第8部分
《《厨妃之王爷请纳妾》》 · 鹦鹉晒月 · 2026-07-26
王云雪突然回头道:“我让你们跪了吗!”气息在空中散发着刺目的白雾又瞬间被黑暗寒冷吞噬。
“可——”
“让你们跪的不是我!”王云雪说完,高贵的回身,带着自己的人快速扬长而去。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绝望的抽泣声,怎么办,侧妃娘娘走了,她们这些小妾室能做什么?
“都怪罗氏,跪什么跪!这下好了!”
“就是都怪罗氏!自己不检点有错别人抓住就是你不对,现在还来害我们,这么冷的天,是你想害死我们吗!”
在场的人越说越觉的有理,越说越觉的就是罗氏的错,如果没有她,如果她不拿王爷送的八扇宝钗有什么事,丝毫忘了是她们当热闹,是她们想浑水摸鱼才落的跪在这里的下场!
“罗氏!你安的什么心,要害死我们!”
丁儿闻言立即愤怒的转身:“又不是我们姨娘让你们跪的!是你们自己要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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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鸟后天恢复万更。
☆、093
冻的心情不好的姨娘们闻言脾气额越加不好:“放肆!我们说话哪有你一个小丫头开口的份!”
丁儿才不怕她们,她背后还站着两位姑:“奴婢又没有说错,非拉住奴婢姨娘理论的是侧妃娘娘,你们不去埋怨她,在这里埋怨奴婢的姨娘不觉得冤枉人吗!”
欺弱怕强是人的本性,王云雪是皇上钦赐的侧妃娘娘,她们傻了才去找她议论!加上跪倒现在离开无望,心情糟糕谁听一个丫头说了什么。
众姨娘只听出这么一个小贱货竟然敢质疑她们,简直找死:“什么主子养什么奴才,一样不懂事”
丁儿闻言顿时眼色通红:“是你们不辩是非。”她们姨娘才是受害者。
“你说什么!”
“奴婢说的话众位姨娘听不懂吗!既然看了热闹现在承受后果有什么不对!”
众人被说道痛处,顿时红了眼,蹲着爬过去跟丁儿扭打成一团。
丁儿身侧的两位嬷嬷见状,悄悄的看了眼跪在最前面不动声色的主子,顿时奋力反击,怕什么!都是姨娘罢了,她们主子还入府最久,本身还是罗府嫡出大小姐,打了这些人又怎样!
顿时,两边人马打在一起,几个姨娘加上她们身边的丫鬟对阵罗姨娘身边的三个人,竟然一时间势均力敌,不可开交。
此刻,罗红夕跪在最前面微丝不动,她就不信,发生这么大的事里面的人还敢不出来……
可紧闭的门扉依然紧闭,漆黑寒冷的夜色下,除了身后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什么都没有。
两方人马对战中直到有一位姨娘脸上挂了彩,混乱的人群在惊慌的散开。
丁儿有些慌,但也不得不对尖叫的姨娘大声解释:“不是奴婢们抓的,奴婢刚才根本没有对姨娘动手。”
“也不是奴婢们抓的!奴婢刚才在保护罗姨娘不被撞到!”
“不是你们抓的难道是被我们自己抓的!”
丁儿大吼:“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趁乱抓伤了你们姨娘的脸,说不定就有人嫉妒你们姨娘长的漂亮!”
丁儿话落,人群突然静了一息!
“好你个伶牙俐齿的丫鬟!竟然污蔑我们!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你面对是主子!”
顿时,两个人在夜色下忍者酷寒半跪着又打了起来。
只剩下一位尚有姿色的夫人在一个丫头的服侍下不断尖叫!“我的脸!我的脸!大夫!你们快去请大夫——”
可这时候,谁敢跪着去给她请大夫。
另一边罗红夕依然微丝不动的跪着,看着依旧紧闭的大门,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最后的希望,目光越来越怀疑,越来越害怕。
如果王妃自始至终不出来,她们这一群人算什么?她们以后的颜面何在?以后在府里如何立威?!
即便王爷有望高升,她们今晚的举动将永远成为污点,与里面人有什么关系,与走了的王侧妃有什么关系,只能是她,是她不力量力,是背后所有人对她的恨!
罗红夕不甘心!她不甘心!她如此努力!如此期盼才走到这一步,才盼到王爷有出头之日,她也有出头之日,为什么在前景一片光明时绝了她的出路。
她不甘心,王妃必须开门,王妃必须接手这个局面,她是王妃,是王妃就不会有错,她应该来救她,救她!
罗红夕突然站起来,因为膝盖入寒,跪的时间太久瞬间摔了下去。后面的丁儿救援都来不及,重重的摔在地上。
罗红夕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她只有一个执念拍开那扇门,拍开它!
罗红夕就是爬也有爬过去拍开门!罗红夕手脚并用,不顾手掌落在地上,每次仿佛被地上寒冷粘连的寒意,一步步的爬上汉白玉砌成的台阶,用力拍打紧闭的门扉:“开门……开门……开门……”声音却没有她想象的高亢明亮,反而虚弱无力。
丁儿被主子的举动镇住,被人趁机推到了打在身上都没有察觉,她悲伤痛苦难以置信的看着趴在台阶上不断拍门的主子,眼里冰凉一片,她向来骄傲的主子,即便经历了那样的打击也坚强的站到现在的主子,此刻竟然如此狼狈的祈求一扇门打开!
丁儿任周围的拳脚打在她身上,耳边、眼里除了她的主子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下一下一下悲伤的拍门的主子。
突然丁儿挣开所有的束缚,向台阶上乞怜的主子跑去,此刻她不在乎生死,不在乎处罚,她只想姨娘回去,姨娘不该受到这份对待,她吃过的苦太多,这个世界不该再这样对她。
丁儿抱住罗姨娘,用力的往下移:“我们回去……我们回去……”
“开门……开门……”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这样我们……我错了不该算计你还不行吗……求你开门吧,开门吧……
罗姨娘最终被忠心的三个人抬走了。
重楼院的大门外只剩马姨娘的尖叫和突然没了攻击目标的她们,一时间更觉得周围寒冷无比,冷彻心扉……
最后寒风卷过,空旷的重楼殿外一个人也没有,一场闹剧因为当事人更加‘落魄’的结果,彻底扭转了双方的局面,
……
王侧妃听闻这个结果,气的咬牙切齿:“一帮不争气的东西,区区这点风寒就能晕过去!”
叶奶娘看看外面漆黑的夜色,心想现在已经凌晨丑时了,姨娘们能坚持到现在已实属不易。
王侧妃甩上帐子,继续睡觉。
奶娘见状,不禁庆幸想好侧妃娘娘回来了,否则……奶娘想到王妃的手段不禁面色凝重,王妃娘娘不单不笨,反而极具手段。
宫宴时,给沈姨娘那把杏仁的不是别人是夫人在宫里的眼线,当时就是看准了小姐和王妃都在沈氏旁边,想制造一些引子。
可王妃提醒了沈姨娘后,一丝怀疑的目光都没有落在小姐身上,让她想指引着小姐后续做点什么都不可能,回来后对那把杏仁更是提都没提,今晚又不费吹灰之力的结局了面前的局面。
这个王妃娘娘绝对不简单,夫人恐怕不好帮小姐铲平这个阻碍……
韩侧妃听到结果后,睡的那个香,王侧妃就想这样撇清关系门都没有!
吴姨娘的长发梳的更加柔亮,对着镜子里依旧美丽可爱的美人,吴姨娘突然烟嘴一笑,王妃娘娘可是越来越厉害,这种厉害用在其他人身上,真是令人心情愉快!
哈哈,求饶求了一半竟然自己起身跑了!还有比这更可笑的吗!受不了,必须让她不顾形象的笑会。
沈姨娘因为有身孕已经睡下,但宋嬷嬷还是听了这个结果,点点头,赏了回报的人一锭银子,也下去休息了。
夜静的可怕,木归兮一身黑衣,熟门熟路的窜到重楼院,利用熟知的地形和平日挖下的掩护,躲过一批又一批巡夜的人,快速跳入重楼院,跃入林逸衣的寝室。
掀开窗幔,看到三个人并躺在上面,木归兮真想拍死她,你自己跟大哥的床,竟然让其她女人上去,简直——
木归兮点了另两人的昏穴,一把把林逸衣提出来,急的眼睛通红:“你给我起来!起来!你还睡的下去!我师兄都急疯了!你怎么跟我师兄说的!我师兄现在=——”
林逸衣睁开眼,拉开木归兮的手,目光越加冷静:“告诉他,别在这个时候找事,我还是那天说过的话,如果他有决定,七天后去‘太古庙’找我。”
说没有一丝感动是假的,他在她和元谨恂之间选了她吗?不顾夜家的将来、放弃到手的权势地位,哪怕只是一时的冲动决定,林逸衣也欣慰这时候她的坚持。
木归兮却急了:“你想干什么!我哥同意你走了!”
“你烦不烦,你还希望我留下?”
“不,不,你滚的越远越好,你说的,太古庙,不纠缠我哥不缠着我师兄,从此出家!”木归兮仅仅的盯着林逸衣,唯恐她反悔。
林逸衣目光肯定:“恩。”她比他都想离开这里。
木归兮松口气:“你最好说到做到!”便快速跳出窗户,躲着守夜的护卫,逃出重楼院,但下一刻他又开始怀疑,林逸衣为什么答应的那么爽快?怎么可能?无论是大哥还是师兄,她随便玩弄一个就是滔天的权势,更何况她还能同时玩弄两个,林逸衣怎么可能放弃!
木归兮又快速翻身回来,快速向重楼院的厨房抹去,但翻看一圈没有一点他熟悉的味道,不禁骂声娘,快速离开!
夜幕中,夜衡政还在马不停蹄的招人,城内可疑的地方翻完了,就翻城外,本镇定的眼睛此刻早已布满血丝,不顾寒冷封路的山道也要去她新买的庄子去看看。
突然一个黑色的人影快速追上前面飞驰的马车,入一颗流星从车窗上飞快跃入,大声道:“你干什么!她说跟你说了,让你七日后如果有话就去太古庙找他!你怎还在找!你是不是脑子不清楚了!”
夜衡政闻言,本无焦距的视线顿时落在木归兮身上:“你见到她了!她在哪里!快说,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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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63,加60二更。
好久没休息了,昨天休息了一天觉得各种美妙啊啊啊啊!
☆、094即将
木归兮本质问的神色突然有些心虚,小声嘀咕一句:“她没告诉你……”算这个女人有良心。
下一刻声音洪亮道:“总之你别管了,她现在吃的好,睡的好,我去的时候她正搂着两女人不知道在干什么,哪像你!跟个疯子似的乱闯!”
夜衡政闻言,焦急的眼里闪过一丝放松,但下一刻又变的紧张:“她跟那人在一起会不会有危险,你怎么不把她带回来,是不是那人软禁,春思、春香!她也不能出来!”
这都行:“没有。”木归兮找个舒服的位置靠在马车上,不忘提醒随影掉头回城:“她们都很好,你就瞎别担心了,她是什么人,能让自己吃了亏。”最后一句,木归兮说的颇为愤慨。
夜衡政拉着木归兮就要下车:“我去见她。”
木归兮赶紧扣住马车的窗边:“不可能,你没见我穿的一身黑,能让我穿一身黑进去的地方,会是什么人去的地方!”转头好言好语的全师兄:“师兄,你镇定点,她好的很,既然她让你这几天好好想想,你就在这几天里想想,又没有什么坏处!
一个女人而已,再看着舒心也只是一个女人,睡完就该算了是吧?是吧?”
“她真的很好?”夜衡政拽着归兮的手有些脱力。
木归兮赶紧点头。
夜衡政颓然的坐在马车上,紧张到现在的情绪,虚脱的靠在车背上,神色迷茫……
“师……兄……”
夜衡政语气有些脱力后的虚弱,但依然清醒:“你知道吗?她说她是永平王妃,幸好,幸好我去了一趟永平王府发现不是……”夜衡政说完话凝视着有限的前方,神色复杂,有庆幸、有焦虑、有迷惘……
木归兮突然安静了,安静的所在角落里不敢答话……
突然,安静的马车内响起低沉的声响:“那人有没有为难她……”
木归兮心虚的道:“谁告诉你她与那人在一起,她躲起来了,说让你先安静安静!”
“那就好,那就好……”夜衡政把头埋在双膝中,突然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木归兮看着这样的师兄,下车后,快速向永平王府冲去!
刚翻过墙头,木归兮就讨好了笑了:“大,大哥,大哥好有雅兴,半夜三更的不在娇妻美妾的房间里,出来赏月,呵呵,呵呵。”
元谨恂站在原地,姿态闲散的看着他:“你是自己出去,还是本王送你出去。”
木归兮二话不说,快速翻上墙头:“大哥,良宵苦短,你快去努力,小弟不耽误你的时间,告辞!”
“不送。”元谨恂确定木归兮走后,转身继续慢慢的散步。
木归兮跑出很远,才扼腕的把元谨恂从头骂道脚,皇家果然都有老皇帝的通病,怕死,还自家兄弟,也不让轻易进去,太不仁道了。
……
翌日,所有能动的姨娘们过来请安,见重楼院的大门依然紧闭,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了一下,但有快速回复如常,王妃这是需要任何人对此庆功了。
王云雪见状,金钗在晨光下闪着越发耀眼,漫不经心的缕着手里的手帕小声的嘀咕句:“娘娘真是狠心,发生这么大的事,吭都不吭一声。”
站在一旁的娇弱韩式,突然抬起头,娇柔道:“妹妹这话何意?王妃为什么要吭声,与王妃有什么关系,反而是闯了祸一走了知,把众位妹妹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更觉得让人心寒呢。”
韩氏说着仿若感同身受的擦擦眼泪,心善慈目。她必须这个时候出头,虽然她一样是侧妃,但是韩家不是官宦家族,她是当初永平王不被皇上重视时,由大商家嫡女的身份入府为妾,后来因为王妃不争气,在她的夹缝中慢慢被升为侧妃。
如今王爷身份不同以往,她想继续保有自己的位置就必须靠上王妃娘娘,所以必须为王妃出头。
王云雪顿时不悦的看眼韩氏,语气也出其的温柔:“姐姐什么意思,谁让人心寒了?”以一个小姑娘的心思,此刻没有生气,不得不说沉得住气。
可韩氏向来更沉得住气,而温温柔柔的语气仿佛刻在她的骨血里,想大声说话都不可能:“妹妹问这个做什么?”韩氏惊讶的扬起小巧的脸庞:“都是昨天的事了,务必不要再打探、不要再声张。”
沈姨娘抚着圆圆肚子立即点头:“韩姐姐说的对,王侧妃就不要再问了。”
王云雪顿时有种火气上涌的感觉,到底是谁问了!
众人看向王侧妃的目光顿时有些指指点点,毕竟昨天不瞎的人都知道第一个开口的人是谁,而昨晚跑了的又是谁,王云雪要为昨天的事付上一半的责任。
王云雪感受着周围的木光,顿时委屈极了,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她昨晚不过是想请王妃做主,罗氏用不属于她自己的东西不是有错?王妃不出来解决不是有错?为什么现在都来指责她?
殊不知如果不是她先把火往王妃身上引,韩侧妃又怎么会趁机而言。
王云雪在众人议论、揣测的目光中,快速散去。
王云雪觉得冤枉极了,自从入了永平王府她就每一次顺心的!回房后,屏退了众人,委屈的趴在床上哭了起来。
叶奶娘想安慰几句,但想想最终没有说话,侧妃该学者长大了,这永平王府多的是心思缜密又精明心透的女人,侧妃反而不占年龄和身份的优势,比不得那些出身地位,会来事的女人。
……
中午的时候天空下起雪来,都说瑞丰兆丰年,正逢年节又碰上一场降雪,各地的贺章纷纷进京,感激皇上治国有方赞扬圣国长治久安。
万街飘红,山河披装,偶然响起的鞭炮声更增加了年节的气氛,可在这个即将临门的大日子里,费家因为被休妻的陆夫人和陆家的关系突然紧张起来。
身外圣国老牌两大家族,他们的紧张关系无意让即将到来的节气蒙上了一层紧张的阴影。
入凡茶楼的密室内。
永平王势力的几个高层聚在一起都没有说话,说是高层因为竟然有庄少监的参与而没有喝多了酒就敢向永平王敬酒的郭显。
这里是永平王真正的核心力量,握有一方实权,都是有深厚交情的中流砥柱般的人物。
庄少监的神色依然肃穆,即便这种场合,他也依如审犯人般不会放松:“只有一个陆夫人,有些单薄,费家三代嫡子或者陆家三代嫡子死一个为妙。”
“死谁?”五门都统看向侧位上的夜相。
夜衡政神色疲倦,精神萎靡,但却不影响他的判断:“费家。费老爷子耿直,刚正不阿。”其实是油盐不进:“这样的人,如果他嫡孙去了,定会雷霆大怒,向皇上告御状!这样陆辰意外养女支人,抛弃妻子就会被揭发。”
夜衡政说道这里嘴角不禁扬起一抹诡异的苦笑,稍纵即逝,想不到费家孙少爷因为陆夫人背秀,真会去找陆辰意理论,并对其大打出手,还真是出其的顺利。
本意外陆夫人成婚多年又育有子女,费县令也成家立业,娶的一样是名媛淑女,想不到还对常氏念念不忘,听说她被夫家休弃竟然直接杀会圣都找上陆辰意和陆辰意养在外面的女人。
还险些导致蓝蓝落胎,于是便有了二人大打出手的冲突。
费县令可够长情的——
夜衡政想到这里有些说不清的烦躁。
元谨恂神色看似无异,对夜相的提议点头。
下面的人也隐隐附和,快速商定出就在下次费县令找陆辰意麻烦时,让陆辰意失手,让两家矛盾彻底激化。
如果陆辰意被其父亲教训后不再出手怎么办,好办,就然蓝姑娘因为上次的创伤落胎,彻底激怒热恋中的陆辰意。
这一点上,元谨恂和夜衡政的观点出其的一致,没有任何犹豫可言,想必不是男人够冷血,而是站在窃国的激流中这些事都变的不再是事。
即便是女人站在他们此时的高度,有望争取一片世界时,估计也不会心软一个没出生的孩子。
密会很快散去,谁也不敢这时候让这些人同时消失如此长的时间。
房间里少卿,便剩下三个人,庄少监因为要喝茶没有离开的意思。
元谨恂则是看向神色不好的夜衡政:“最近见你神色不好,别太累了,多注意休息。”
夜衡政嗯了一声,起身,玄色的官服衬得他少了桀骜不驯的狂妄,多了沉稳厚重:“先走了。”
“恩。”
夜衡政上了马车,便靠在马车上养神,距离七天还剩三天,衣衣到底让她想什么,有什么好想的,他根本没想过放弃。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路面快速冰冻,大雪更加肆意,在即将到天的春天里,仿佛在疯狂的进项最后的肆虐,力求让人们记得,寒冬还不曾离去,但不管如何挣扎,都挡不住越来越近的春的脚步……
元谨恂随后站起来,路过庄少监时拍拍他的肩:“别有心里负担,早晚这些阴谋诡计都会消失。”
“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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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年夜
“恭送王爷。”
……
元谨恂上了马车,悠闲的靠在车背上养神,路过常来酒楼时,掀开车窗向外看了一眼,见门旁听了一辆熟悉的马车,马车上的四角麒麟兽武威凶猛。
元谨恂镇定的放下窗帘,心想,夜衡政早晚会习惯她不在身边。
元谨恂回了府,换了一身很久不曾上身的蓝色织锦长袍,深蓝的潘云纹束带衬得他身子越发修长,文竹的浅色的暗织手法,让他看起来多了三分儒雅。及腰的长发工整的束在脑后,闲适的走到书桌前,摊开了最近得手的信息。
纪道舒口气,示意年婳可以去盛莲子汤,最近王爷心情终于好转,他们也跟着轻松不少,不挑吃穿不挑墨香的王爷,就是好伺候。
突然元谨恂威严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王妃还是没让人进去?”
纪道立即变得小心:“回王爷,不曾。”
元谨恂看着手里的文件没有抬头,声音里添了一抹栗色:“让几个孩子去看看她。”
纪道的声音一颤:“是。”
……
“哦,夫子让休沐!太好了。”元自浩跑到大哥身边,刚出门就看到找来的自、自盈。
元自盈小脸调皮的一笑:“我们也休息哦?”
纪道从后面站出来,笑的异常宫颈:“几位少爷,小姐,既然今天难得一起休息,奴才带几位小姐少爷去找王妃娘娘好不好?”
年龄最小的元自盈率先附和:“好!我都好久没见母妃了,我要让母妃看看我的本事,我会滑冰了耶。”
“二小姐就是棒,走吧。”
纪道带着孩子脸颊抽搐的看着紧闭的重楼院大门,呵呵赔笑:“王妃可能还没睡醒,我们等一下好不好。”
“好!”
纪道急忙跑回前院,回报进不去的事实。
元谨恂看了纪道一眼,随手摘下腰间的府牌,神色冷漠的道:“再办砸了,你就不用回来了!”
纪道的头垂得更低了:“是,是。”
片刻,纪道理直气壮的‘敲’开重楼院的大门,几个孩子一哄而入,两位小姐冲的最快,两位少爷因为是男孩矜持中也不减速度。
纪道留下来狠狠教训两个守门的小厮,竟然敢不给他开口,还让他回去请手谕,先写被王爷分尸:“一帮狗奴才。”
两位小厮陪着笑,赶紧近视:“纪爷爷,这不是没办法吗?王妃命令,小的们也不能不从是不是?”
“那你们就敢把本爷爷关在外面!”
另一位小厮嘀咕道:“王侧妃今早还被我们关在外面了……”更何况你!
纪道瞬间跳脚的拍过去:“还有理了!有理了!——”
“爷爷别打了!别打——”
……
元自盈第一个冲进大殿,向靠在软榻上看书的母妃冲去:“母妃!母妃!我们来看您了!”
林逸衣已经,顺手抱住冲过来的小自盈,阻住她向前的力道,脸上已经笑开:“小东西,怎么过来了?”林逸衣特意向门口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外人,只是几个孩子。
元自染也跑了过来,长大她没有妹妹那么粘人但已经懂事,快速从袖子里拿出今天早课的战利品——绣帕,含羞带怯的塞到母妃手里:“这是自染绣的最好的一副,送给母妃。”
元自浩见状也赶紧从袖笼里暗处一卷宣纸,献宝的道:“母妃,这是孩子练得字,夫子说……说孩子写的很好呢……”
元自冥傻眼了,他什么也没有带,他怎么会想到元自浩中途折回去是拿这个。
元自冥顿时有些小紧张,他……他会背书,要不然给母……
元自冥正手足无措的想着。
元自盈嘟着小嘴坐在母妃退下,面色不予:“母妃……自盈什么都没有……”
林逸衣见状,好笑的点点她可爱的小鼻子:“你们能来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这就是最好的礼物。”
元自盈立即笑了:“真的吗?”
“真的。”
“母妃最棒了。”
林逸衣注意到门口一闪而逝的身影,笑着看向四个孩子:“先跟春思玩会,母妃出去一下。”“好。”
林逸衣站在门口,叫住欲离开的纪道:“站住!”
纪道赶紧回身,恭敬的问安:“奴才参见王妃娘娘,娘娘——”
“不用了。”林逸衣面色不善的看着他:“回去告诉你主子,他的意思我收到了,我会谨记他与别的女人生的子女多么可爱,他们翻云覆雨的时候多情不自禁!让他好好享受别来恶心我!”
纪道闻言顿时一头冷汗,这话如果传回去,王爷的心情岂不是不只跌到谷底。
纪道为难的偷看眼王妃,小声道:“娘娘,您不能这样是不是,王爷是真在意您,才想让几位孩子过来陪陪您,奴才刚才见您和几位少爷小姐玩的也挺开心的不是吗……何必……”
“一个字都别传漏了!”林逸衣说完转身回来,见春思春香正陪着大少爷说话,元自染好奇的翻她放在榻上的书,可能是不认识字,小眉头皱的紧紧的,元自浩正陪着元自盈玩躲猫猫,一目了然的地方内,两人也玩的很开心。
林逸衣故作严肃的道:“怎么都出来,是不是逃课了,逃课母妃就不喜欢他了。”
“没有,没有,夫子从今天起休沐了。母妃带我们去滑冰好不好。”
林逸衣笑了:“不行哦,要过年了万一碰伤你们的小鼻子小胳膊,你们的姨娘会伤心的。”
四个小家伙立即传来失望的目光。
“母妃陪你们玩跳绳怎么样?”
“好啊,好啊,自盈最喜欢母妃了。”
……
纪道话落,元谨恂顿时捏断了手里的毛笔。
纪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恶心!是不是!”元谨恂声音出其的冷静,嘴角的笑毫冷淡的毫无温度,心里却委屈的不知道改用什么表情面对指责!只能越来越冷,越来越找不到方向!
他恶心?元谨恂笑了!凄苦、无奈、受伤,他所有的付出和容忍只换来这么一句评语?就因为他不想放弃?就因为他把她放在应该待的地方?感情是个什么东西!
元谨恂顿时把手里的折子扔出去,撞碎了他最中意的一款满堂彩花瓶,安静的靠在椅子上,垂着头想事情。
纪道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一步。
元谨恂做了好一会,突然平静的道:“去把他们带出来。”
纪道闻言飞也似的跑了:“是!王爷!”
元谨恂重新摊开一纸凑案,好似刚才的事没有发生一般,继续忙碌。
……
瑞雪初晴,年关跃进,在大年三十的这天早上,一则消息让这个年,更加紧张,费家的嫡孙因为与人争风吃醋去了,费老爷子听说后当场昏了过去,中午醒来后直奔皇宫。
常缕擦桌子的手一顿,过了好一会离开了三楼的包间,费少爷死了?感动吗?常缕没有,只是觉得又背负了一条人命错误,她更加寸步难行了而已。
甚至苦涩无望的预料到接下来费老爷子的滔天怒火会怎么灼烧陆辰意和她常家!
她常缕何德何能,竟然要成为这场时间的引火锁,她已经被休戚了,接下来不过想找个地方安稳过日子,听林姑娘的话,为女儿赚些他们不稀罕的铜臭,为何……为何连这样的安逸也不成全她!
老天!你可曾闻过我的意愿!
常缕笑了,绝望的、悲哀的,晃晃悠悠的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如果她死了,她给费老爷的孙子陪葬,费老爷会不会因此放过常家,刚过养育了自己的常家!
林娇急忙拉住常缕,瞬间把毫无生气的她扯进办公室:“常夫人!常夫人!你冷静一点,事情我也听说了!与你没有关系!是他们男人自己自私罢了!
他回来的时候找你了吗!他在乎过为你出头后,别人怎么议论你吗!即便他好心,人们也只会说你们早有女支情罢了!
或许费少爷年少的时候是喜欢过你,但这次他们绝对不会是完全为了你回来,你不要有负担!不要想不开,想想你的孩子,你还要赚钱让你的儿子进国子监,还要给女人攒嫁妆,你必须忍,天大的委屈都忍过来还在乎这一次!
你听着!你现在不要为任何人考虑,自私一点!为了你的孩子!——”
常缕疯了般的摇头,继而把头埋入腿里,哽咽的声音从缝隙中模糊的传来:“那是我的父母……我的姐妹……我妹妹现在还没有成婚,没有成婚啊……”
林娇懂,也想起了丈夫去后她投奔娘家,娘家却要让她另嫁一方地主的事,其实父母兄弟停留在当初最好的印象时未尝不是好事:“放心,你常家也是大族,或许等不到费老爷迁怒,毕竟陆家也不是好惹的。”
“你不懂……不懂……”林娇再能干也不无法理解朝中的龌龊,在他们双方都无法争辩出一个结果时,只会拿常家开刀而已。
母亲说的对,她就是一个扫把星!没有给家里带来任何好处,只有打击和灾难!她就是个扫把星!
林娇突然怒道:“我是不懂,但我知道东家既然把你给了我,你就不能这么死,否则如果真发生你担心的事,谁给你父母收尸,小勺!”
一个小丫头快速走进来:“夫人。”
“看着她,不准她想不开,不准踏出这里一步,其她的随便。”
“是,夫人。”
……
积雪被清理干净,家家户户的门上贴着凶神恶煞的门神阻挡来年的噩运,爆竹声声中有孩子的笑声也有长辈担忧的叫喊。
年三十的夜灯高高挂起,照亮了举国上下所有的喜庆,本来晚上不会出门的人,也三三的结伴而出,形成了晚市,形成了热潮,形成了又一个盛大的庙会。
费家再想闹腾在这样重大的节日面前,也不能触皇上的眉头。
陆家趁机把陆辰意招回来狠狠揍了一顿,把他带回来的蓝蓝也软禁起来:“不知廉耻的一对狗男女!以后不要出去给我丢人现眼!”
陆辰意闻言抓着蓝蓝的手想辩解什么。
从未打过他的陆老爷子,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气的胸口起伏:“不孝子!不孝子!”
可陆辰意倔强的跪着,死死的拉着蓝蓝的手就是放开,最后两人一起被软禁在柴房里,陆老爷扬言要关死他们二人!
陆辰意不依不饶的大叫:“不行!蓝蓝肚子里怀的是您的曾孙你不能这样对她!爷爷,您不能这样对她,她肚子里是我——”
陆老爷子气的一脚踹在陆辰意胸口,因为用力过猛,退了好几步才在丫鬟的搀扶下站定,险些被孙子气的背过气去:“你给闭嘴!我陆家只有一个曾孙!”
站在一旁等着吃团员饭的男孩,垂着头,一声不吭,在父亲喊出,那个女人肚子里怀着陆家的曾孙时,他只是轻轻的握住妹妹的手,依然没有说话。
陆父不断的上千安抚父亲,气到狠处,也补踹陆辰意几脚。
陆母忍者哭声,不敢这时候当着众位抽离和叔伯的面哭的放肆。
常家的年三十也不如意,平时就压抑的气氛今日更加压抑,常老爷子面对丰盛的一顿三十大餐,什么也没吃。
常母也没有胃口,这个时候谁会有胃口。
常家的庶出子女,常缕的哥哥弟弟们,在餐桌上嘀嘀咕咕的指责着大姐那个扫把星。
常夫人最终听不下去,带着年长还未出嫁的小女儿回了房间,握着小女儿的手偷偷地吃,一方面气大女儿为家里带来这场灾难,一方面就担心大女人被费家先找了晦气……
“娘……我不嫁了……”
“说什么傻话,走,娘陪你去拜菩萨,明年一定能嫁出去。”
“娘……”
……
夜府内早已是张灯结彩,明亮的登楼照亮了相府的每个角落,连平日不出门的夜老夫人也在侍女的搀扶下出来转了一圈,赞叹着能工巧匠,铁树银花的手艺。
“相爷你?还没回来?”她总觉得孙子最近怪怪的,笑的时候少。
陈嬷嬷呵呵一笑:“相爷得先在那边吃了年夜饭,才能想起老祖宗,老祖宗可别等了。”
“是,是,有了媳妇忘了我啊!”
在场的人均捧场的笑了,对老祖宗开心而开心。
夜衡政站在院子里,玄色的朝服未脱,长发在严寒中僵直,连头上的束冠也落了一层霜色,却越发凛然不侵。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林宅院内火红的灯笼,心里非常安静,明天就是第七天了……国宴过后他就会过去,陪她一起过年。
永平王府内。
重楼殿中,元谨恂一身新衣,面色阴沉的站在林逸衣对面。
林逸衣看着手里的书,依旧没动。
房里的下人早已退去。
一时间,两人周围静的十分诡异,尤其外面不时传来炮竹的声响,更显得这里冷清。
“你真不出去!”元谨恂耐心的看着她。
林逸衣不说话,轻轻的翻开下一页,自始至终当身边没有他这个人。
元谨恂看了她一会,目光依旧冷清:“今天是年三十,一顿团圆饭也不吃!”
林逸衣不动。
元谨恂也不动。
纪道在外面等着都要冻僵了,因为王妃不管,冷氏准备了年饭,这顿饭便移驾去了韩侧妃的院子。
如今众位姨娘都等着呢,王爷和王妃怎么还不出来,连罗氏都出来,年夜饭何等重要,是圣国每个人心中的大事,王妃怎么能不吃这顿团圆饭。
这可是过节呢!不去的话让王爷多难看,重要的是,王妃若不去,这王妃还想不想好好当了!
“林逸衣!你不要太不像话!”元谨恂的声音反而平静了一些。
“……”
过了一会,元谨恂探口气,出其不意的蹲下身,与坐着的林逸衣持平:“衣衣,我们谈谈好吗?”
林逸衣闻言冷清的看他一眼,继续翻书。
元谨恂突然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动:“林逸衣,我喜欢你。”
“敬谢不敏。”
元谨恂闻言也没有生气:“我知道你不高兴我把你留在这里,但你想过你的父母没有,如果你死了他们会有多难过,你的兄弟和姐妹你也不管了,衣衣,我们不是为感情而活而成婚的,我们有自己肩上的责任,你——”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知道才跟你谈的死遁,而不是和离!”
元谨恂闻言,舒展的手臂半握了一下又快速松开,深深的深吸一口气,把手搭在她两侧,看着她道:“你是我的王妃,以前是,现在更是,你明白吗?你这样抵抗下去对你有什么好处?年夜饭也不出去吃,你让下面的人怎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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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党们,坐好一个小准备,王爷不是吃素的,当他软的不行硬的不行时,就会来横的,你知道的林逸衣的反抗能力有限,如果不幸吃了自己的媳妇,人家也是名正言顺的,相爷党们要镇定,镇定!吃了不见得就不是虐他啊!啊啊啊!
☆、096二更
林逸衣认真的看着他,目光依旧,或者说不在意依旧:“愿意怎么想怎么想!”
元谨恂顿时站起来:“林逸衣!你别太过分!”
林逸衣垂下头,不想跟他谈这个注定没有结果的问题。
元谨恂不喜欢她的无视,忍了一会又蹲下身,快速让她抬起头,黝黑的眼睛里染了一层暴躁的血丝:“衣衣,不要考验我的耐心,也别肆意挥霍我对你的妥协!”
林逸衣也认真的看着他:“我不需要你的妥协,你愿意送给谁可以送给谁!”
元谨恂闻言,愤怒的看了她片刻,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的转身离开。
今夜,永平王府的年夜饭没有王爷和王妃参加,众人也吃着无趣,草草结束……
翌日,天蒙蒙亮时,元谨恂已沉默的穿好厚重的朝服,站在重楼殿内,毫不意外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重楼殿内的人战战兢兢的站着,无人敢上前一步。
元谨恂耐心的看看沙漏,厚重的玄色皇子朝服穿在身上,让他看起来更加威严肃穆,但此刻他却非常有耐心的敲敲门,似乎知道这是一场硬仗,并不着急。
年婳、方艺捧着一个月前赶制出的王妃盛装大气不敢喘的跪在外面。
元谨恂一直敲,负手而立,态度从容,每隔三吸一次,不急不躁。
纪道却急坏了,看看外面的天色,越看越急,越看越害怕,这……这要是耽搁了,可是砍头、藐圣的大罪。
天蒙蒙亮时,元谨恂依然不急不慢的敲着,厚重的朝服加上无力火热的地龙,他额头上已经布了一层秘密的汗。
纪道每隔一刻钟,要快速上前为主子处理。
元谨恂忍者心里的怒火,继续敲。
韩氏、王氏也已经准备好,见重楼院的门竟然开着,自然要进来先给主母请安,但进来后见王爷已经在了,竟然还在等王妃。
韩氏顿时心里一惊,突然跪了下来。
王氏见状愣了一下,本能的也跪了,直到跪下了她才茫然惶恐的看向那扇紧闭的门,王爷竟然在等王妃?这一认识让王氏心里越加不好受,他平时正眼都不看自己,却——
元谨恂敲着,越敲火气越大,就在他的耐心即将突破临界点时,房门突然开了。
林逸衣一身暗红色的王妃盛装,手上是重金打造的八凤钗,一个凤尾也没有作假,都是实打实的真金,沉重的落在头上,林逸衣神色比元谨恂还要严肃。
元谨恂顿时愣了一下,可还没看清眼前的人,便有一缕风从鼻尖消失,声音越见冷漠:“走吧。”
春思春香立即跟上,垂着头谁也不敢看。
元谨恂顿了三刻,最终也什么都没说,跟上。
在场跪着没动的众人呆呆的等着脚步声慢慢远去后,才抬起头,面面相斥的互相看一眼,神色震惊,王爷竟然忍了王妃这么久?最后还让王妃走在前面?
年婳瘫坐在地上,擦擦额头上的汗,心里越加摸不透王妃和王爷的现况,也更加揣摩不透王妃的心思。
但有一点,只要不是瞎子都看懂了,王爷在给王妃立威,他都要等的人,以后谁敢不等,王爷已对王妃的‘无理’退步,谁在不懂事的像上次一样往王妃枪口上撞,纯属活该!
……
永平王入宫的时候不算晚,但以他的身份来说却是晚了,众皇子皇女投来的目光却不是鄙视反而有些谨慎和讨好,毕竟现在呼声最高的两位储君人选就是永平王和永寿王。
而后者已经开始走动奔波,却至今不见前者有任何举动,不觉得很恐怕吗!
——传永平王、永平王妃觐见——
“儿臣(儿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恭祝皇上洪福齐天,年年岁岁!”
高位上年迈的皇帝连续咳嗽了几声,身体看似越加不好,声音也少了一丝威严,多了迟来的慈祥:“谨恂来了?怎么这么晚,是不是路上有事耽搁了……咳咳……”
应公公赶紧递上手帕。
元晰推开:“无碍,别总那么紧张,林氏,身上的伤可好了。”
林逸衣叩首道:“回皇上,托皇上福,已经好了,让皇上挂心了。”
“无碍,太后喜欢你,天天在朕耳边念叨你的好。”
“臣媳不慎惶恐,有愧太后惦记,幸好臣媳前几日求母亲去寺里为臣媳取药,听闻大师说今年是瑞年,福禄双至国泰民安,如果再能有人侍奉佛前,更能另上天感受我圣国皇室的诚意。
于是臣媳与王爷商量,今日过后臣媳想以晚辈之身为太后和皇上祈福,顺便也沾沾父皇和太后的福气,趁机养养身子,皇室可别嫌弃臣媳用心叵测才好。”
“哈哈!是吗——这可让朕为难了……”元晰嘴里说着为难,心情却特别舒畅,
元谨恂看着林逸衣,就这么看着她,眼中任何情绪,或者说在做出今早如此明显的妥协后,他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情绪来面对现在的状况。
元晰慢悠悠的喝口茶,目光一垂,故作不悦道:“谨恂,你什么意思,舍不得你家王妃。”
元谨恂回头,慢慢的看向父皇,声音出其的平静:“没有,有点惊讶而已。”然后垂下头,仿佛在回一个普通的话,没有前缀没有结语。
元晰偏巧很吃他这一套:“惊讶什么?”他是听大师说了,今年是祥瑞年,但这个时候……谁会进庙里求香,都等着分最后一杯羹呢,老大媳妇的此举,不得不说很贴心。
“惊讶她也懂事了!”
皇上、应公公听完,顿时哈哈大笑!“谨恂啊谨恂你真敢说,就不怕惹怒了你的王妃,再一急之下去了庄子,你急的两头跑!哈哈,咳咳……”
元谨恂闻言神色怪异的一笑:“是啊,就是不知道现在生气了没有……如果生气了,父皇可要给我说点好话。”元谨恂说完移开目光,神色有些疲惫。
“你小子!”
林逸衣羞涩一笑,毫不甜蜜。
“行了,去给太后请安吧,别在这里耽搁了。”
“是。”
……
一路上元谨恂没说话,林逸衣也没说话,他们犹如两个成婚多年已经无话可说的夫妻,貌合神离的在人前演绎着不存在的恩爱。
临近慈宁宫时。
元谨恂突然看着远方开口:“什么时候决定的?”
“回府的时候。”
元谨恂苦笑片刻,语气自嘲:“把我当傻子玩很过瘾是不是?”
“你把我当傻子养也很过瘾是不是!”
“我们非要这样说话?”
“你觉得我们还能怎样说话。”
不远处快速赶来两个身影:“这不是皇嫂吗?你们也‘迟到’了,哎呦,这会可要被太后娘娘训死了,妹妹还想着,妹妹晚了皇嫂在呢?”
永乐王带着永乐王妃快速走来。
永乐王妃依然是以前乐天派的性子,那天的不愉快似乎已经完全忘记,笑的眉目舒朗天真大气,背后还跟着两个循规蹈矩的娃娃,看着比带笑的永乐王妃要稳重的多:“快,叫皇叔皇嫂。”
林逸衣冲孩子打了声招呼,对热情的永乐王妃依然无视。
永平王直接无视她的抵触,完全当她不存在一般,与永乐王交谈了几乎,给了连个孩子年礼。
永乐王妃见永平王妃还是那天一副半死不活的性子,撇撇嘴招呼自家儿女,都是王妃,皇上还没死呢,摆那副嘴脸给谁看。
永乐王也注意到了后面的冷清,有他的王妃在还很少这么安静,但永乐王见永平王仿佛没看见自己王妃那过分冷清的性子,想了想当初那一推,最终没有说话。
永乐王立即凑到永平王身边,谄媚的问:“皇兄,待会国宴,你给父皇准备了什么礼物,让兄弟开开眼界?”
元谨恂看他一眼,心不在焉的沉默着。
永乐王见状,摸摸头,不会自己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吧。
……
“孙儿(孙媳)参见太后娘娘,恭祝太后娘娘福泽四海,国运昌隆。”
正中央的太后穿着一身红色的新年礼服,头上是一排九屏宝钗,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新年的庄重、气派;“快起,快起,你么可算是来了,再不来,哀家可要派人是请了。”
“太后是一刻也不离不开两位可心的王妃娘娘。”这话有些诛心,但因为是夜老夫开口,所以只有诚意。
太后亦久经沙场,好姐妹说了话她自己要接下,立即拉了一旁永寿王妃的手,慈爱的道:“谁哀家也离不开,各有各的好。”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笑声,在座的贵妇诰命们立即起身给两位王爷两位王妃请安。
因为都是女眷,永平王几乎是立刻带着永乐王离开了,留下两位王妃暂且陪太后。
永乐王妃早已入报喜鸟般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过去,先把太后从头到脚夸了一遍,又把她自己从头到脚夸了一遍,让听的人心里犹觉得这可心的孩子调皮。
林逸衣中规中矩的坐在一旁,含笑以对,简单说了自己有意为太后和皇上祈福,太后开心的不得了,也是把永平王妃疼到心坎里,周围亦是一片赞扬永平王妃孝心的声音。
至于暗自里怎么说永平王妃拎不清,这时候显摆孝心错过扶持永平王的最佳时机,就是获得了长辈的盛赞,圣国上下的认同,也失了永平王的心有什么用。
但这话没人敢说,林逸衣就当没看到。
接下来,夜老夫人免不得吃醋几句,下面的人立即恭维。
围绕着两位老佛爷的欢声笑语拉开了序幕。
林逸衣在一旁陪着笑,谁也不可能忽略了她,尤其是如今的局势下,多的是永平王一脉的夫人们往永平王妃身上带话,为她们未来的一国之母,增光贴金。
林逸衣含笑的受着,不张扬,不自满,始终如一的微笑谦逊,反而让很多人一时间不知道说她没听懂还是不在意。
却无一人在这样众女眷云集的场合提起如今圣都官场沸沸扬扬的陆费案。
夜老夫人就坐在林逸衣旁边,趁众女眷都与太后寒暄的空挡,看向一旁的永平王妃,出于对皇家的尊重,夜老夫人还是先行颔首行了简礼,方开口:“王妃的身体可好了?”
林逸衣也回了一个问候,笑着道:“劳烦夜夫人记挂,好了。”
夜老夫人突然看着她,别有深意的一笑:“真要去祈福?”夜老夫人深沉的眼睛看着永平王妃笑。
林逸衣神色淡淡的回视,不骄不躁、无意无波。
“夜老夫人,您别总缠着永平王妃,就是再缠着也是太后的孙媳妇?我呀给你介绍一个你的?”
夜老夫人显然早已熟悉这样的模式,立即转了过去,开始与热情的‘媒人’评头论足一些小姑娘的闺房事。
林逸衣坐的近就是想不听也难,但心里份儿很静,隔壁的夫人让她加入讨论时,也很中肯的说南宫小姐看起来要好一些。
那位老夫人立即眼睛一亮:“看吧老姐姐,连永平王妃都如此说,你可要趁早!”
夜老夫人笑着不断点头:“趁早,趁早——”却不给明确的话。
“哎,老姐姐你再这样,好的都没了,只能从一堆小萝卜头里挑胖的了。”
然后夜老夫人笑了,对方也笑了。
除了夜老夫人恐怕没人把相爷和传闻在外面养的寡妇与娶回家对等起来……
中午,以圣国多年的习俗来说,是阳气最盛,国运最旺的一刻,圣国习惯把新年第一道午餐设为国宴,寓意承接上天的恩泽,吸取一天的盛气,一年中平平安安,造福一方。
国宴,是圣国开年第一道大膳,空前盛大,人员众多,是一年中唯一男眷带着女眷坐在一起享受皇家宴席的时刻。
临近中午,千人大宴在上林苑拉开序幕,穿梭其中的宫女太监数不胜数,花灯的摆设,戏台的搭建,宫廷乐司的位置,百官的座位,数不尽的佳肴,要确保每一道菜上席时的美观可口;要确保所有茶水飘出属于官品的不同味道;要照顾皇上跟前红人的各种用餐小习惯;要确保桌具、餐具,万无一失。
红毯唰的一声展开,三十位小太监,快速铺开一道火红的登天长廊,速度之绝,无一丝停滞。
国宴上方拉起祈天花灯,除了皇上上方的位置,一路从主台蜿蜒到台下,覆盖整个会场。
御膳房三百六七道蒸炉全部沸腾,宫里所有大小私厨均被征用;忙碌的气氛中无一人说话,快速行动。
太医院所有太医今日当值,应对可能会突发的事情。
宫内禁卫军团团围住上林苑,铁甲铮铮,金枪耀目,尽显皇家威严。
在皇宫的招福大钟敲响九下时,大小官员已开始带着夫人子女陆陆续续进场,每个人或交谈或论诗,才为一直沉默无语的上林苑带来一丝欢快的人气。
上林苑内除了伺候的宫女太监,其它人已经快速离去,这里即将迎来一年一度的迎春大宴。
王云雪不是第一次参加。
韩氏也不是。
两人站在王妃娘娘身后正在上书房外等永平王出来。
夜衡政早已去慈宁宫接夜老夫人。
永乐王妃带着两个在一旁讲笑话,说到开心处却只有她自己大笑,两个孩子谁也没给她面子。
反而,低着头,真心劝母妃别讲了,很丢人的,其它小朋友都在笑他们。
永乐王妃嘟嘟嘴,不禁觉得没趣。
韩侧妃见状微微一笑,都是有孩子的人,她很能体会永乐王妃现在的心情。
永乐王妃看了韩氏一眼,高贵的点了下头,没有交谈的意思。
韩氏顿时有些尴尬,立即收回目光,她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让永乐王妃屈就。
王云雪见状不知处于什么心思一扫今日的若有所思和苦涩,突然笑着道:“永乐王妃真是好福气,有两位如此可爱的孩子。”
永乐王妃闻言,抬头看了王云雪一眼,却不似王云雪当姑娘时般热情,也只是点点头,看向他处。
王云雪顿时被闹了个没脸,一时间心里委屈极了。
却有人嫌她不够委屈似的,在后面劝解自己的侍女道:“做人要摆好自己的位置,看清自己是谁,该跟什么档次的人说话,可千万别不懂事,超过了界限。”
王云雪顿时咬咬唇,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没有脸留下来。
永寿王妃高傲的看着王云雪,嗤之以鼻,再尊贵也是个妾,她就看不惯这些妾以为自己是什么天仙美女能迷惑天下所有的男人,没完没了的秀下限。
尤其王家现在倒像永平王府,她为什么要客气,早看她不顺眼了,不过嫡女出身又如何,现在还不是要老老实实的站在林家大小姐的身后,林家可不如王家呢。
永寿王妃毫不掩饰眼里的不满。
永乐王妃无意帮腔,事实而已。
韩氏垂着头,垂着低低的,果然快乐是建筑在别人痛苦上的,看看王侧妃现在的下场,刚才她自己那点事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王云雪忍者委屈却见永寿王妃还在轻蔑、挑衅的看她顿时怒了:“罗氏你什么意思!要不要也教导教导你的人不要随便抢别人的东——”
林逸衣突然开口:“闭嘴,狗咬了你也要咬回去吗!”
王云雪闻言顿时愣傻了!
永乐王妃突然笑了,笑的前仰后合,让她的两个宝贝只想离她远远的免得‘丢脸’:“皇嫂……哈哈!你太好笑了!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你说句真理!哈哈——”
永寿王妃顿时扶着肚子看向前面沉默的永平王妃,和背后笑容见鬼的永乐王妃。
永乐王妃见她看来,顿时闭上嘴,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一圈,表示自己没笑哦。
永寿王妃突然看向前方,仰起头,骄傲的道:“说什么都是虚的,有些人就是没有盼头了才会口没遮拦,本宫可要留着话给小世子积德呢。”
林逸衣没有任何表情的站在原地,并不回话,她只要确保身后的两个人不跟她们起冲突就行,其它的无所谓。
永乐王妃眼巴巴的等着永平王妃再给永寿王妃一击,结果等了半天发现没有后,不禁失望的咬咬唇,没意思。
突然永乐王家的小世子小声问:“母妃,为什么皇伯母说是小世子,不可能是小郡主吗?”
永寿王妃的脸色刷就白了,愤恨的瞪向永乐王府小世子。
永乐王妃立即把吓坏的孩子护在胸前,不高兴的回了句:“不让孩子说实话是怎么的!”
永寿王妃刚想说话,突然上书房的大门打开。
所有人立即闭嘴,永乐王妃立即换上璀璨的笑脸,牵着两个孩子亦步亦趋的迎上阳光俊美的永乐王。
永寿王妃一脸委屈的站在了永寿王背后。
永寿王体贴的问:“累不累。”
永寿王妃立即骄傲的扫她们一眼,摇摇头,深情款款的道:“等王爷,不累。”
永寿王点点她的鼻尖。
永寿王妃含羞带怯,当真是情浓意浓。
林逸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皇家王妃吗?还不如出门做些慈善的那些花瓶。
“走吧,国宴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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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乐乐
永乐王妃跟上。
元谨恂走在最前面,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比以往更加沉默寡言。
林逸衣跟在他身后。
王云雪走在韩氏身侧,垂着头,心情很复杂,就因为她不是正妻吗?她便失去了以往所有的尊严,陪太后不可再入内,没有王妃在场不可以随意拜见昔日疼她的长辈,连永寿王妃那种人也能随便嘲笑她!
王云雪顿时觉得很难过,以往所有的荣耀在她成婚后烟消云散。
王妃刚才凭什么为她说话,不就是仗着她自己的身份,如果自己也有……如果她是王妃……她也一定会为下面的人出头,一荣俱荣易损俱的道理,谁不懂!
永寿王妃跟随永寿王走在第二位正好对着王云雪。
罗红颜扶着肚子,轻蔑的看她一眼,又好奇的看看她肚子,然后眼里全是讽刺之意。
王云雪见状攥着手帕,恨上了王妃,不让王爷雨露均沾她才会成婚这么久了没有孩子,如今还要别人耻笑,都是王妃的错!她有什么好,王爷凭什么那样待她!
一旁的韩氏眼睛盯着脚尖,当没感受到身旁的怨念,这位王侧妃必将会因为身份太过高贵,不安于现在而没有好下场!
上林院内,早已热闹非凡,各地赶回来过节的一品大员数不胜数,多的是人这时候过去攀交情啦关系。
就连向来傲慢做事不讲情面的费老爷,也难得拉下脸与东方内阁寒暄,不一会庄少监果然被叫了过去,引得周围的人频频注视。
耀目城慕家,阔别二十年后首次被皇上一旨诏书,招会圣都,在这时候皇室对慕家的看中让立储的局面更加飘忽。
但慕老爷子似乎恍然未觉,对周围的喧闹没有一点兴趣,除了入圣都的第一天接受了外甥的拜见,没有任何与老朋友同窗会会的意思。
即便如此方便与人交流的时刻,慕家夜只是本分的与身边的友人聊天,似乎没有继续回圣都任职的意思。
很多揣测慕家还没从当年伴君如伴虎的打击中缓冲过来。
夜衡政安顿好奶奶,南宫夫人立即带着小女儿过来陪老夫人聊天,两家人因为一位过世的夜夫人,关系非常亲近。
南宫老爷子倒杯茶,严肃的坐在夜衡政身边,突然看眼不远处与庄少监谈的‘愉快’的费老爷子,突然平稳的问夜衡政:“那件事夜相怎么看?”
夜衡政身姿平稳的盘跪在坐垫上,玄灰相间的高腰朝服,衬得他越发桀骜,只是这份不训下最近隐藏了一丝疲倦。
夜衡政面色严肃的顺着南宫阁老的视线看了一眼,然后同样平静的道:“公事公办的话,自然是一命偿一命,如果陆老爷子出面,亲自向费老爷子求情,再加上皇上说情的话,估计只会是免了陆辰意的官职让其在家悔过。”
南宫内阁睿智的视线在夜相身上停了一息,于是收回视线,声音沉重:“恐怕没那么简单。”
竟然同时动费家和陆家,这是何等的胆量,这已经不是争储而是立威!目前为止南宫内阁实在想不出哪位皇子有这样的实力?还是皇上想归天前把自己一手扶持的两位老臣清理了,为下面的君主让路?
——永平王到!永平王妃到——
——永寿王到!永寿王妃到——
——永乐王到!永乐王妃到——
——永真大公主到!驸马到——
正一品以上唱词结束,通往主位的道路上立即让开一条通道,周围所有的交谈瞬间弱了下去,纷纷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叩首:“参见王爷,王妃娘娘,参见永真公主!”
皇上御封的五位皇室有封号的主子,其中已经死了一位。
群臣跪迎,百官臣服,虽不是高呼万岁时,涤荡人心的盛况,但对王爷们来说已经是得意窥见的将来。
林逸衣在上千人的叩拜中,本能的晃了一下,下一刻瞬间垂下头不看周围的一切,这是一种震慑,皇权崇高中,万民臣服的信仰,而此刻走在这条道路上的人就是所有人信奉的中心,弹指间红颜老、英雄折,也不足以表述这一刻,皇权被无限放大的震慑。
韩氏、王氏,所有三王以公主带来的儿女侧妃,均没资格享受这一刻的荣耀,除了原配,即便是继室也要婚后五年品德无失,才可享受夫家的尊荣。
元谨恂走在最前面,路过夜衡政跪的最后一步时,步履更加沉稳,神态越加肃穆,表情动都没动一下。
林逸衣暗红色的王妃衣裙滑过夜衡政的眼帘,又快速消失……
三王落座,元谨恂叫起。
夜衡政带头起身,后面的人陆陆续续的起来个,想在这时候表忠心的自然可以找三王喝一杯,但能参加国宴的人那个是脑子坏了的,这时候就是隶属了不同的党派,也没人上赶着显摆。
一时间,三王这里反而成了最清净的地方,还不如围绕在永真公主和驸马身边的人多。
千余名臣子及其家眷再次恢复喧闹。
男人们围在一起聊些各地的喜报,关系很好的小声的议论着陆费两家大事。
女眷们闪躲的目光毫无差别的对上了首次陪同永平王出席国宴的永平王妃,然后又因为不敢多看,快速避开,转而与相熟的人分享着惊鸿一瞥后的感觉,但这时候谁敢说不好听的,只能是无限放大优点罢了。
众位千金小姐则谨慎的多除了敢打量三位王爷身边的无关紧要的人好而一些侧妃娘娘,无人敢明目张胆的看三位王爷。
夜衡政又不是女人,坐好后便陪着岳父聊天。
南宫夫人突然对夜老妇人道:“永平王妃看着真是个人物,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场合能不被身边的视线所绕,是个拿得出手的人,想不到林家还能养出如此钟灵神秀的女儿。”
夜老夫人呵呵一笑,苍老却红光满面的容颜笑的异常认同:“是个不错的姑娘,这时候还想着为太后和皇上去太古庙祈福,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
夜衡政听到太古庙,本能的顿了一下。
南宫夫人突然小声的道:“真要去吗?太后准了?”
“准了,你出去寻欣儿的时候太后准了。”
南宫夫人闻言表情突然有些怪怪的凑近夜老夫人道:“听说她跟永平王关系不太好,莫不是……”
“别瞎猜,我看两人好着呢?上次永平王妃受伤,永平王态度十分明确,以后那样的揣测少说。”夜老夫人说道最后已经是忠告。
南宫老妇人闻言,赶紧诚惶诚恐的应下,不敢有丝毫马虎。
夜衡政突然想到什么,瞬间抬头看向永平王身边的王妃,下一瞬间顿时让他听不清身边的人在说什么,眼里只剩下她,慢慢转过来的目光。
林逸衣对上夜衡政,见南宫欣坐在夜老夫人身边,嘴角苦笑了一下,又回到茶杯上。她身边是元谨恂,他身侧是南宫欣。
夜衡政一瞬间要冲起来拉她离开。
元谨恂突然回头为她倒了杯茶,然后又回头与永寿王说着什么,动作不显亲近,但无形中的熟挚的感觉让夜衡政顿时坐会座位上。
南宫老爷子严肃的声音瞬间响起:“夜相!是不是不舒服——”
夜老夫人同样担心的看过来:“怎么了?熬不住了,我就说你身体不好,让你跟皇上告假,你不听,用不用……”
“不用。”夜衡政一瞬间冷静下来。
夜老夫人闻言敏感的看了周围一眼,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还是南宫这小子跟政儿说了什么。
南宫内阁顿时一脸苦相,面对夜老夫人,平日高高在上的他没有人任何气势。
夜衡政再次看向林逸衣。
林逸衣察觉到那边的动静,也看了过去,两人的视线对了一下,林逸衣移开,夜衡政没动!
下一刻夜衡政突然站起来,向林逸衣而去。
南宫老爷子想拉他一下,都没有拉住。
以夜衡政的身份去陪三位王爷聊聊没有任何不妥,周围的视线只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就瞬间转开,毕竟这种场合不会有什么有价值的举动。
林逸衣顿时看向走来的夜衡政,发现夜衡政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瞬间疑惑不解的看向夜衡政。
夜衡政见状,向前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下一步依然迈了出去,他现在终于明白她说的话多认真,她一直觉得他没必要参与的事情是什么,的确!永平王妃,即便是现在将来他都要跪的身份!
元谨恂突然转向夜衡政:“皇弟,我就说不能聊十二州战事,怎么样夜相来了吧。”
永寿王哈哈一笑:“夜相对这场战役还是一样深恶痛绝啊,来!给夜相看座!”
夜衡政径自走到永平王妃面前,嘴角闪过一丝自嘲又安心了的笑意:“我敬你一杯……”说完不等林逸衣有举动,一口喝完了手里的茶,转而看向永寿王,仅仅能保持着最后的冷静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脸然后转身离开。
元谨恂瞬间看向林逸衣。
林逸衣垂着头,摩擦着被夜衡政敬的这杯茶若有所思。
永寿王奇怪的看样永平王妃:“这是怎么了?”
林逸衣瞬间看向永寿王:“稀罕没见过,怎么样,用不用我也敬你一杯,让你的夫人好好看看我,省的不断的斜眼打量,再把眼珠子掉下来了,让永寿王难做?”
元谨庸顿时扫向罗红颜。
罗红颜瞬间无措的看向永寿王:“妾身……妾身只是……”
“行了!看了多少次了还没看够!”
罗红颜闻言垂下头不敢回话。
元谨庸面上不好看,就算红颜看她了,她至于明目张胆的指出来,难怪不得男人心,就这样的脾气,长的再好看也没男人稀罕,更何况长的也不是多国色天香的一个,顶多是顺眼罢了。
永乐王突然心情不错的大笑:“夜衡政真有意思,恐怕在场也只有他敢明目张胆的跑上来,以敬茶的名义名正言顺的看皇嫂一眼。哈哈哈!羡慕死多少只敢偷瞄的。”
永乐王妃夜立即掩嘴一笑:“那是,你们刚才恐怕没注意,在皇嫂落座时多好目光看了过来,皇嫂竟然眼睛都没眨一下,当真是我们的表率。”
永寿王妃突然道:“自然是表率,皇嫂可是今日的稀客,不好奇她好奇谁。”
元谨庸顿时觉得自家王妃话中暗含的意思一针见血,自己不检点别人,还怪别人看!
林逸衣微微一笑:“既然是表率,不如一会我禀了两位同跟我去太古庙如何。”
永寿王妃、永乐王妃瞬间不说话了。
永寿王到是想说,但跟一个女人较劲,他尚且没那么厚的脸皮。
夜衡政坐回去。
夜老夫人顿时看向他,身边已经没了南宫一家的影子:“你刚才去干什么?”夜老夫人说完,瞬间向永平王妃的位置看去,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夜衡政手指颤了一下,顿时把被子按在桌子上,让自己冷静,这种场合他什么也不能做!永平王妃!尽然真的是永平王妃!
夜衡政突然很想笑,笑他自信至今竟然是最无法彰显优势的局面,当初他对她口中的那个人的轻视,今日就是对他最好的回击!
木归兮的反常和林逸衣坦白后,他本能的回避是第二次错觉,那日抓住的一根稻草,最终只是稻草从手中滑落了。
夜衡政可笑的望着他按在桌子上依然再抖的手,心里一阵揪痛!是他晚了一步吗!是他太自信吗!
不是!是即便那个人真是永平王,他也自信赢得不是元谨恂,因为林逸衣背后还站着的两个女人就能说明一切问题,林逸衣一切强调她不喜欢有妾的男人!这种不喜欢比陆夫人不喜欢陆辰意纳妾更加成熟,她没有一味的求对方为她改变,而是选择直接放手。
既然他们已经分开了,他为什么不能跟林逸衣在一起,就因为她是‘前’永平王妃!
夜衡政绝对相信林逸衣说过的话,他们曾协议‘和离’,只是如今不知处于什么原因考虑元谨恂又把她叫回去而已?爱?
不是夜衡政贬低元谨恂,元谨恂那人从头发丝道指甲盖恐怕也集合不出这种情绪,再加上元谨恂身边环绕过太多莺莺燕燕,怎么可能突然对几年来不闻不问的王妃谈情?只能说他有目的?
目的是什么!
夜衡政突然冷静了,他和林逸衣之间与元谨恂没有关系,元谨恂在纳了王家小姐时候就应该知道他和林逸衣不可能。
如果他与林逸衣有情,沈氏不会怀有身孕,王家小姐不会进门,毕竟元谨恂有为了林逸衣拒绝这一切的能力。
夜衡政想到这些,手突然不抖了,目光陡然清明,看向林逸衣的目光有了理解和敬佩,跟元谨恂谈和离,要拒绝多少诱惑才能看淡她的位置,以至于让她不惜以生命为耳策划一部《龙功天下》,也要离开,这不足表现她的诚意吗?
夜衡政平静的抬起头,正好对上林逸衣的目光,夜衡政突然温和鼓励的对她笑了一下。
林逸衣见状微愕,继而也回了她一抹浅笑。
下一刻两人默契的快速收回目光。
元谨恂本敲击玉扳指的手顿了一下,下一刻又若无其事的继续敲击,一下一下很有耐心。
夜衡政安抚的为夜老夫人道别茶:“孙儿没事,不过是最近没有睡好而已。”
夜老妇人闻言将信将疑的看他一眼:“真的?”
“真的,您刚才跟南宫夫人说永平王妃年中要去太古庙为皇上、太后祈福?”
夜老夫人闻言顿时拍了孙子一下:“你呀,为了这点事去打扰她,也不怕让她难做,挺好的一位姑娘,你回头对永平王说对人家好些。”
夜衡政突然道:“这恐怕有些难!”
“你——”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
上林苑顿时寂静无声,只余群臣起身下跪的声响:“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福泽四海,岁岁安康,贺我圣国国富民安!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过了一会,上方传来一声沉稳威严的声音:“起。”
“谢皇上。”
永平王、永寿王顿时侧身一步:“儿臣恭祝皇上岁岁康泰,愿我圣国永远昌盛,儿臣等愿为父皇分忧,保家卫国,死而后已!”
“好!身为我圣国两员大将,就要有一夫当开万夫莫开的气势,就要有舍我其谁的胸怀,两位将军要率领我圣国万千好男儿打出圣国的雄风,打出圣国的威严!”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群臣起,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下来是毫无悬念的钦天监启天,庄重的仪式、虔诚的子民,祈祷明年依旧风光明媚、国泰民安。
仪式结束,象征五谷丰登、金秋纳福、春香满园、夏荷星眀、冬雪丰年的五谷率先在五位太监的手中稳步送往皇上的龙案。
紧接着上百位宫女太监,依次把上万道菜品纹丝不差的送往每个位置,道道菜品飘着刚出锅的浓烈香气,举苑上下一片祥和之态。
在这何乐的氛围里,夜衡政突然抬头看了林逸衣的桌面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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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已经去过圣诞夜了!
生日快乐巫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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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见,亲爱的们,想看无错别字版,一样是一个小时后。
☆、098生日
见她桌面上是无差别的饭菜,夜衡政回头跟身后的宫女说了什么。
小宫女依言退下。
烈日帝元晰看着他距离最近的几张意气风发的脸,突然觉得自己老了。
年复一年的进行着这一切,已经激不起当年的豪情,他几乎也都要忘了,当初他如何诚惶诚恐,何等豪情万丈。
那时候他觉得他能带着这些人,为圣国创造不休的传奇,建造永不覆灭的霸业,如今他已经老了,说不清该用什么心情面对今天一样的情景,却不豪情的心。
有时候他觉得他能坦然接受死亡,因为这一生他已看到自己名垂千古的功绩,可下一刻他又难免贪生,霸着这个位置身体,不愿挪动分毫。
烈日帝感慨的想着……
林逸衣的桌子上被放了两杯红枣汤。
林逸衣突然笑了一下,端起了冒着热气的杯子,继而眉毛一挑,但还是喝下了第二口。
另一边的夜衡政无奈的摇头失笑,挑剔,但能让挑剔的她选择第二口,已实属不易,不是吗?
——沿着江山起起伏伏温柔的曲线——
——放马爱的中原爱的北国和江南——
——面对冰刀雪剑风雨多情的陪伴——
林逸衣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大看台。
郑东儿把百尺红绸舞出了绚丽绝彩的华章,他身旁的山海就在翻滚的红绸当中,心平气和万剑归一、虎虎生风的舞着一套武当太极剑。
瞬间吸引了众人的视线,让绝妙的舞曲顷刻间远离,仿佛只剩下当中的男子于江山红尘中行者自己独有的步伐,舞出一道朗朗乾坤!
所有人的视线均被舞台上男子那平和缓慢中仿佛酝酿着无限力量的剑法吸引,仿若真有的有人在海浪滔天的世俗中闲庭信步,仿佛能看到芸芸众生的繁闹中,中流砥柱的般的帝王始终淡定从容。
但也有人没太在意上面表演了什么,比如夜衡政,他在琢磨林逸衣还差点什么?她不喝茶不喜欢喝白水,红枣汤是她在家随手的饮品。
另外她不吃太肥腻太清淡的菜品,这一点她几乎可以说是挑剔加难伺候,她入口的青菜再青也是用肉汤滚过的,她选择的肉食再腻人下面一定盖着青菜,大多数时候夜衡政都不知道她到底想吃出什么感觉。
总之此刻,桌子上没有一道符合林逸衣的口味,夜衡政再次吩咐身边宫女什么。
小宫女依言下去。
谁在皇宫没有几个自己人,这时候就是展现自己人最大作用的时刻。
元谨恂同样没有看远处的表演,他也没有盯着身侧的人看,只是忘着桌面上冒着热气的红枣汤,平复心里翻涌的情绪!当真是体贴周到、让人心折!完全把他元谨恂当空气无视了!
此刻远在御膳房的广阔大厅内,负责甜点的六公公觉得邪门了,怎么相爷和王爷改口味了都喜欢喝红枣汤和核桃酥?还都现在就要,不过王爷那份红枣汤刚才又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
咦?送吹来的红枣汤呢?被那个臭小子喝了!算了算了,今天如此忙,就让这些兔崽子们补充一下体力。
……
林逸衣在山海圆满的完成最后的收势时,目光放转向餐桌,为不可查的松口气,这一役她求曲艺坊将来再不被封类《白狐》题材。
说来这件事也在林逸衣的衣料之中,就是《白狐》因为最后那幕曲子涉及情情爱爱被要求封演,殊不知那已经是林逸衣修改了所有暧昧语句,在以宣扬孝道环境下的揉和,还是这样的命运。
下一步曲艺坊紧跟常来的步伐,会同时退出三部与美食、食材和神话有关的戏目,另外《三国演义》第一幕《空城计》将在年后上映,主唱依然是山海和郑东儿。
只不过一向以女装示人的郑东二,这次是以诸葛亮的形象现身,山海则是足智多谋的老将司马懿。
另外常来在耀目第三家分馆已经落成,以耀目为中心,周边还有三座富饶美丽的城镇,四季如缓存、资源富足。
虽然在地理和民俗书籍的介绍中,林逸衣对那些城镇已经有直观的印象,但她还是习惯眼见考察,依如当初她先选择了耀目。
所以她必须离开。
舞台上挑起了欢快的胡旋舞。
林逸衣发现桌子上多了两盘核桃酥,一盘在元谨恂那,一盘在她手边,林逸衣见状顿时瞪了夜衡政一眼,明目张胆,有恃无恐!
夜衡政嘴角微抿,低着给夜老夫人夹菜。
“谨恂!”高位上的烈日帝突然开口。
永平王平静的起身,拱手:“父皇。”态度诚恳依旧儒雅。
元晰年迈但不浑浊的眼睛看着元谨恂,突然道:“带着你的王妃帮朕回敬所有臣子。”
“是。”
元谨恂态度平静,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瞬间不平静了,什么意思,皇上决定是大皇子永平王了!在国宴上代替皇上回敬臣子只有太子才有这样的荣耀。
寿妃顿时脸色难看。
永寿王脸色也片刻僵硬,但这样的场合下,几乎是瞬间又恢复如常。
元谨恂机械的起身,下意识的伸出手扶身侧的女人。
林逸衣到底做不出藐视皇权的事,只是停了一息,便扶着元谨恂的手起身。
夜衡政垂下头,吹开手里被攥紧的茶叶。
所谓回敬所有臣子,不过是十几桌一品大员。
元谨恂此刻心里与所有听到皇上话的人一样,心情复杂,只是不同的是他不是因为皇上给他的这份荣耀,而是身边的女人!
他多么想把她无所谓的脑袋砍下来,让她知道无视他的最终下场是什么,或者给夜衡政配上一个更体贴更温柔的女人,让她知道什么是自不量力,再或者把她扔于众人面前,让所有人都看看,堂堂永平王妃跟别人做了什么!
但所有这种情绪沉淀以后,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反映了,只觉得手足无措,心里猥琐,一时间不知道哪根触角伸错了,要入蜗牛、乌龟一般,碰哪缩哪?
该缩的人不是他们吗?为什么他反而想拆散别人的恶人!
元谨恂从最年长的陆长善敬到最年轻的一品内阁南宫肃,自始至终他说了什么,完全没有没有意识,只是在想,赢了吗?这一圈下来他还敢不敢把她带入人前,赢了吗?赢了吧!
台上的元晰看着元谨恂从第一个人到最后一个人,说的每件事,赞扬的每句话均没有出错,谁有何种功绩,受到何种嘉奖,甚至数据都不差,但他那没有趁此机会传递任何信息的眼睛让元晰心里欣慰妥帖。
确认两个孩子往回走时,元晰已经不担心的看向被他召回来的一方豪杰们,开始与他们叙旧,顺便追忆当年在那些地方的记忆画面。
突然林逸衣觉得脚下有什么一动,林逸衣本能的抓了下元谨恂的袖子,又快速稳住身形。
元谨恂脚步猛地一顿,目光一扫刚才的温和瞬间袭向十米外一个怯懦垂首的小太监,然后毫不在意的伸出手,拉住她的手,用很低的声音说了句:“小心!”
元晰正好捕捉到这一幕,一时间心里五味参杂,既欣慰儿子最终不是一个只听不做的懦夫,有为他眼里一闪而逝的狂妄凌厉心惊,一人到了何种境界,才能轻而易举的把所有人当死人看!
但下一刻又被他牵住永平王妃的手弄得哭笑不得,这个孩子,真让人不知道说他什么好,实在是……
可又忍不住想,有个如此在意的人,他应该不会走向他的老路,毕竟永平王妃好似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元晰想到元谨恂纳妾当夜跑到他王妃的庄子上,元晰是又愤怒又觉得哭笑不得,想他的后宫中当年除了慕儿,没人敢顶撞他了吧。
当年尤不知她存在的珍贵,最近反而常常想起了。
“皇上可是想起当年与费大人飞马一跃了!那可是我们荣城至今保持的最高纪录,让多少武才子至今望尘莫及。”
元晰闻言哈哈一笑:“老了,老子……”现在的他恐怕连上马都不敢了,这样的心态下,他早已不是当初戎马天下的烈日了。
林逸衣抽了几次没有抽回手,便也垂着头跟上他的脚步,她如果在这种场合跌一跤,确实够难看的。
夜衡政皱着眉,看向那小太监的目光冰寒无比。
永寿王则暗暗皱眉,这点小事也办不好!要来何用!
元谨恂扶着林逸衣的落座,很贴心的举动,但冷静的目光从没有落在她身上。
元谨恂除非是圣人才能当今天的事什么都没发生,他没在她险些铁道时补上一下已经是他今天神智不正常,多余的恩爱,恕他无法做到!
元谨恂松开林逸衣的手,一瞬间觉得脱离般神色疲惫,他本俩计划把她介绍给所有名媛夫人,让所有人知道他对她的重视,以后再不能议论一句她争风吃醋与否。
可现在什么都完了,他连一丝假笑就笑不出来,还做什么表象?可笑!
林逸衣眉头紧皱,额头上一层细密的冷汗,在忍无可忍时,她不得不看向元谨恂,承受着钻心的疼痛开口:“放……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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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题目也想到有三了,对!大家猜对了,不过下半夜不审核,大家九点来刷吧!
圣诞快乐!
巫巫生日快乐。
☆、099快乐
元谨恂猛然回神,才察觉到刚才根本没有放开林逸衣的手,顿时脸色比林逸衣还难看:“对……抱歉。”
林逸衣摇摇头,忍忍就过去了:“没事。”
不远处的夜衡政突然见林逸衣神色不对,顿时拿起酒杯直接走了过去。
元谨恂瞬间站了起来。
夜衡政步伐顿了一下,率先对元谨恂一笑:“下官恭祝永平王新年大吉。”
元谨恂思维停顿了一下,继而仿佛明白了什么,神色顿时恢复如初:“一样。”
“永平王妃这是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好。”
“大概是觉得核桃酥不对胃口,这几天她有些肠胃不舒服,所以不怎么吃酥脆的糕点。”
夜衡政顿时讶然:“怎么会?不是养好了?”
元谨恂闻言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难道是他又弄坏了?
夜衡政担忧的看眼林逸衣,他不是不在意元谨恂想什么,而是至始至终觉得元谨恂就不会在意,自家兄弟迟早要知道他跟衣衣在一起,何况元谨恂明显是知道的,所以夜衡政没想当着元谨恂的面伪装什么。
他能理解元谨恂偶然‘借用’一下衣衣,毕竟元谨恂的身份在那里,不可能说断就断,但前提是不能让衣衣不高兴,下去找元谨恂谈一谈,林逸衣对付他不行:“既然身体不是,保重才是。”然后端起酒杯敬向一旁的永寿王:“永寿王妃快生了吧……”
三步之外淡淡的声音传来,林逸衣一时间因为诡异的气氛不知道要说什么!而在这样的气氛下她表不表达什么似乎也不重要了。
由夜相开了头,其他人见状纷纷上前敬落空的三位皇子,一场盛大的国宴,进入了最活跃的阶段。
临近终了,皇上早已经离开,在场的人似乎才刚刚放开手脚,尽情品酒尽情尝鲜,由三大酒楼参与协助御膳房打造的这场盛宴,前所未有的让众人有种喝饱喝足的感觉。
林逸衣摸摸手边晚的温度,心里已经有了腹稿,再次要再多加一层油,能更好的保温。
国宴在未时散去,夜衡政趁元谨恂欲上车的空挡,把奶奶交给林逸衣,拉着元谨恂去了一旁,神色严肃,直接表明态度:“我坚持!王爷,她不适合你!问句让你觉得没必要又矫情的问题,你知道她喜欢什么吗?知道常来对她意味着什么吗?我不知道你前段时间为什么对她的看法有很大的逆转,但,王爷,你们已经和离了。”
元谨恂闻言看眼不远处与林逸衣说话的夜老夫,突然很烦:“我想静一静。”
“好,你放松,其实你并不喜欢她,你现在的行为不过是让你产生的错觉。”
元谨恂没有回话,转身率先上车,现在的他十分清楚,他能跟夜衡政说什么,或许在第一个问题上就能败下阵来,但那又如何……永平王妃不可能是相夫人……
元谨恂累了,靠在马车上什么也没想,知道林逸衣上来、启程他也没有睁开眼。
林逸衣前脚下马,后脚圣旨就到了。
元谨恂看着颁旨的应公公愣了好一会,才带头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永平王妃林氏得天地厚赐,性情梳达,敦厚婉约,更心诚孝……特准其明日起入太古寺侍奉佛祖,为圣国祈福,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应公公笑容揶揄的看眼永平王。
永平王嘴角动了一下,一时间只觉得可笑,皇上和应公公这是想看他‘追妻’的笑话,竟然还下了道旨意‘成全’林逸衣,这是说林逸衣就是想‘反悔’也不可能吗!
元谨恂觉得皇上真是没事做了,才会觉得看他们两地分别很有意思,难道不知道分别久了就什么也没有了吗!
元谨恂接过圣旨,心情沉重的拍拍应公公的肩,什么都没说也没赏,直接转身离开。
应公公一时有些懵,但下一刻想到皇上把永平王妃支走,永平王不高兴也在情理之中,皇上不就是看永平王吃瘪吗?
这样一想,应公公上了年纪的脸喜庆了,觉得永平王这孩子遇到现在阴晴不定的皇上也挺倒霉的,一会想立王爷当太子,一会又觉得便宜了他,还好有位永平王妃能让皇上解解闷。
林逸衣直接回重楼院,带着春思春香,拿上自己早已收拾好的手稿准备离开。
突然厚重的重楼院大门关闭,重楼院内所有的仆人长随,通通垂下头,无论夫人说什么都当没有听见。
林逸衣瞬间扔下包袱去打开
早已有人拿了长木,盯死了折扇大门:“回……回王妃……王爷有另,该王妃离开的时候自然就开了,王爷让王妃不要操之过急……”小厮越说越小声,最后说了什么他自己都听不见。
林逸衣看眼盯死的大门,毫不在意,目测下重楼院院墙的高度,直接道:“来人!搬梯子过来!王爷总不会告诉你们梯子也不能搬——”
春香突然跪在地上,眼里已盛满了惶恐:“娘娘,王爷让咱们明天走,咱们就明天再走吧……”
春思也跪了下来,急忙点头。
她们已经领教过得罪王爷的下场,不希望王妃一意孤行也是那样的结果,何况只是等一天而已,有圣旨在王爷还能不让王妃走吗?
林逸衣看眼她们恳求的目光和在场所有跪着的人,又望了眼院墙的高度,最后苦笑一下,捡起地上的包括,想回走去:“我累了,放水。”
春思、春香顿时擦擦眼泪,喜极而泣:“是,夫人。”
林逸衣泡在热水里,手搭在水池的边沿,想着夜衡政应该打听过圣旨了吧,见到她不在想必是知道她今天不会去了。
林逸衣想着向前一步,把后背交给春香,她自然是想尽快离开这里,留在这里只会让她处境尴尬,元谨恂也干干。
元谨恂现在可能还不习惯,或者还在新鲜她的叛逆,其实她离开了时间久了,这些都会慢慢淡去,恐怕时间更久更久了之后让元谨恂回忆这段过往,元谨恂也不愿意了。
林逸衣怕在玉沿上,任水流过她的后背,洗去今天的疲惫:“对,脖子的位置揉一揉。”几斤重的饰品戴在头上压的脖子都要断了。
……
永寿王府内。
元谨庸一回府瞬间摔了侍女端上的茶杯,顿时看向一旁的罗红颜。
罗红颜镇定的看了他一眼,搭上侍女的手离开,她早已经不再幻想他的爱情,至于他高兴与否与她有什么关系,他如果真羡慕永平王妃去太古寺祈福,他大可以自己去,不是比她去更好!
也不想想,她可还怀着孩子呢,佛家会不会收她,那种附和在身怀六甲的她身上是不是显得诚意不足,竟然怪她没有提出去太古寺祈福,才让他失去这次代皇上回敬臣子的机会简直荒谬!
“你站住!你哪里?罗红颜——”
罗红颜瞬间回头:“孩子不舒服,我回房躺一会。”
元谨庸想到即将出世的嫡子,忍下心头的火气,在她走后,立即传了幕僚共议如今的局面。
……
红色绚丽又不失庄重沉稳的庄府之内,庄少监历来严肃冷漠的脸上依然有些晕,东家?王妃?
庄少监觉得一定是自己眼花,对,眼花……
庄父用同样严肃的表情叫住庄少监:“去书房。”他虽然没有儿子官位高,但学富五车的底蕴出来的气质丝毫没被身居高位的儿子比下去。
书房内,庄父看向若有所思的儿子:“因为费老爷的事?”
庄少监的面色立即恢复正常:“不是,让父亲操心了,费老爷的事孩儿自会秉公处理。”
庄父闻言,看了儿子一会,见他不似说谎,便语重心长的叹口气:“你站的比我高,看到肯定比我多,这时候出这种事,恐怕没任何人想到那么你简单,你……好自为之……”
庄少监立即拱手道:“孩儿只为皇上办事。”
庄父闻言,看了儿子一眼,最终没有深问,庄少监从小到大没有另他失望过,如果真的会有一场无妄之灾等着庄家,庄家想躲也躲不过去,罢了,罢了。
……
夜衡政乘着马车漫无目的在永平王府转了一圈,又去后门转了一圈,最终觉得影响不好,立即去了木苑:“我要你进去看看她现在好不好?”
木归兮眼里的眼屎还没有剥干净,没听清师兄在说什么。
“我让你进永平王府看看你嫂子怎么样,什么时候出来。”他这些天已经太过频繁出去永平王府,对现在的局势没有任何好处。
木归兮瞬间清醒了,顿时从床上坐起来:“你说什么!那个死女——女——她什么时候告诉的。”
夜衡政收回视线,心里有些自嘲:“是我的原因,一直太过自负,即便后来她告诉我,我也没有想过这种可能行,这件事我们都有欠缺,所以——”
木归兮疯了:“什么叫你们都有错!都是她的错!她——”
“我是说我和元谨恂都有错!你还需要说第二个字吗!”夜衡政盯着木归兮:“你该知道元谨恂跟他的王妃没什么感情,元谨恂的性子你更是清楚,他对一个女人再好也有限!”
------题外话------
圣诞节快乐。
今天别刷了哦,我睡觉去。
☆、100
“那她也是永平王妃!”木归兮愤怒的吼着!不知道要做什么才能让夜衡政清醒!
“一个出门都不被过问的永平王妃?”夜衡政的声音微带讽刺,神色疲惫。
木归兮已经疯了:“那又怎么样!她也是我们的嫂子!”
夜衡政安静的沉默片刻,声音沉重的道:“我相信她说过的,既然她和永平王和离了,再换一个人在一起,不就是很正常的事……”
“正常个鬼!”木归兮觉师兄的想法越来越需要太医:“和离了还有脸找男人!”
夜衡政突然平静的拍拍木归兮的肩,手掌紧紧的扣着他的肩膀:“别用这样的心看给予你生命的人,她们有权利享受与你一样的条件,并有资格得到你的尊重!”
木归兮忍着肩上的疼痛,顿时收回刚才的话题:“但——那人不该是林逸衣!”
夜衡政苦笑片刻,不想跟任何人争论这个问题:“已经开始了,再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记住!不要直呼你嫂子的名字,不管是跟我还是元谨恂,都是你嫂子!去,看看她怎么样了,我总觉得元谨恂今天情况不对!”夜衡政直接把木归兮从床上提出来,扔他一套乱七八糟的衣服:“从正门进去。”
木归兮心里想骂娘!手指想捏死人!怀着暴躁的情绪他不得不看看那个很厉害’的嫂子:“死了才开眼!”
夜衡政靠在不远处的马车里,平日无所谓的高傲,此刻有些悲凉,他已经明白了林逸衣那句话的意思,更知道,这对她来说是一场不公平的战争,无论他们谁的不放手,最后被谴责的都是她。
她该恨他们!没有一个人选择让她离开,这本来不是她该承受的……
不一会,木归兮脸色阴沉的上车,讽刺的看眼师兄:“吃的好,睡的好,明天启程去国寺!”
夜衡政仿佛没听见,问出最在意的问题:“元谨恂在做什么?”
“能做什么,跟你一样想办法对陆长善费宪!我出来的时候正在跟幕僚在书房里说话。”
夜衡政松口气:“你每隔半个时辰进去看一次。”
木归兮闻言彻底爆发:“你疯了!因为大哥是你吗!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要去你自己去!我要回去睡觉!随影走!”
夜衡政张了张嘴。
快速被木归兮堵过去:“你说的真对!我该劝大哥放手!跟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随影赶车!你家主人疯了!你也疯了吗!”
“相爷……”
“……走……”
木归兮满意了,这才对!
……
林逸衣从浴室出来,突然看到夜衡政背肌笔直的坐在客房的的软榻上神色专注的看书,他长发微湿完全没有束起,身上简单的披了一件入寝前的单衣,发丝全然披散在肩上,与他严肃的样子形成对比。
林逸衣眉头皱了一下又快速舒展,当他不存在的欲从容走过。
在她接近门扉时,元谨恂突然开口:“我今晚在这里睡!”
林逸衣突然回头,见他依然保持着刚才的样子状态坐在那里。
春思、春香以及所有人已经一致垂下脑袋,就算再迟钝的下人也看出王爷和王妃有问题。
元谨恂翻开一页,声音沉稳的传来:“明天就要走了,不觉得我该留下来送你?”他说着,可除了嘴在动,没有一点跟对方说话的诚意。
元谨恂也不可能有诚意!他现在没有走出最极端的一步!已经让急躁他不知道自己干什么!他今天单要控制他的脾气已经用完了他所有耐心!
再说?元谨恂心里嗤笑:他有什么资格对林逸衣有诚意?
他又没有让她娇嗔以对的能力,又没有让她心怜而笑的心情,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对林大姑娘有诚意?
“随你。”林逸衣连看他第二眼的心情也没有,直接带人进去。
元谨恂猛然觉得一点也不意外林逸衣的表现。
曾几时起,他竟然觉得他就该受到这样的待遇?冷漠、寒意、没有什么比无视,更能表现林逸衣不在意一个人时的干脆?
他还真是想得开?是因为见了今天夜衡政的举动?元谨恂自嘲的冷笑过后,顿时有种骂娘的冲动!
夜衡政的存在让他做的一切看起来就像一个笑话!他那点‘微不足道’的付出哪抵得上夜衡政的义无反顾!
瞧人家,人比他‘干净’,头低的干脆,在雪地里一待一个晚上,举着搓衣板毫不觉得丢脸可怜,所有他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受到更好的待遇?他又没有跪下过!
对!他又没有跪过!
真他娘可笑,元谨恂现在就有种想笑死夜衡政的冲动!他那诡异的想法,永远不知道为什么的为什么,竟然都用在了林逸衣身上,难道也让他降尊纡贵的去跪!没事他娘的在雪地里等一个女人!她就满意了!
“滚下去!”
大厅里的人一哄而散。
元谨恂突然又觉得呼吸困难,但下一瞬他又瞬间压了下去,坚挺的依然直坐在那里,神色比干脆更难看跟严肃。
林逸衣已经睡下,在她看来元谨恂这点骄傲还是有的,不至于半夜做什么。
元谨恂觉得他也是有的,但现在他为什么要有!没有人需要他有了?对方更不稀罕他有没有,他有给谁看。
元谨恂目光冰冷的让人把谁在榻上的春思春香的抬下去,然后抖落披在外面的衣衫,直接入内。
林逸衣在他躺下的一刻,突然睁开眼。
“你是自愿,还是我出手。”比他神色更冰冷的是的声音,仿佛在谈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林逸衣望着朦胧的烛光下,模糊不清的床顶,声音平静谨慎:“何必让我们彼此都不好看,你不差这点。”
元谨恂的声音也很平静,因为坚定所有连暴躁都没有:“差不差这点不用你说,你只有两个选择,平静的接受下面的事和难堪的接受接下来的事?”
林逸衣嘴角自嘲的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相应的声响,声音在静谧的幽静空间内显得更加舒缓:“我有选择吗?”
“有,反抗至少让你心里好受!回头可以把错误都归结到我身上,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原谅你!”
“既然如此……那我凭什么不反抗……”
元谨恂闻言思索把手枕在脑后,近乎自言自语道:“对啊,既然如此,为什么要不反抗……”他凭什么认为她不会反抗……“那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林逸衣猛然起身想大声喊。
元谨恂迅速跃起,捂住她的嘴把她按下,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眼里一丝光彩也没有,比她眼里的怒火还要空洞悲凉,声音怨毒:“告诉你,我比你更厌恶接下来发生的事!但我们只能一起恶心,你明白吗——”
“唔唔——唔唔!——”
元谨恂抽出贴身的匕首,瞬间隔开彼此的衣服,下一刻已经坦诚相见。
林逸衣瞪着她,死命的瞪着,即便觉得机会渺茫也不放过任何可能,
元谨恂冷静的回视,今天他的怒火用完了,一直在检讨的心也用完了,甚至感官也用的差不多。所以他现在什么也没有,不用祈祷他的同情,早没了。
林逸衣眉头顿时皱在一起,疼的奋力反抗。
元谨恂看着她,另一只手捂住了她憎恨、怨毒的眼。
这一刻他不需要这些……
或许他也觉得从此以后没有机会了,或许他也知道这么做导致的最后结果,或者他比她更明白,距离他最近的这颗心以后距离他多远。
他原本可以更骄傲的放手,更骄傲的成全,成全兄弟,成全这个女人,然后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时候自己舔自己那可耻的伤口,这么多年,这种虚伪的宽容,他不是已经可以做的很熟练……
而他该是这样的!那才是他!宽容、无所谓、不在意的他,但为什么就走到了这一刻!他为什么要怜悯,为什么要承担!又为什要伤心!
在极致的那一刻,元谨恂心里一片凄凉,还夹杂着一丝他也不慎明白的无所适从,以后就这样了吧……连最后一次做‘英雄’被铭记的资格也没有。
但他却不后悔!
所有只有一次次的索取,累了也没有停下,只是在她耳边一直嘀喃的开口:“我们生个世子吧,想你也好,想我也好……”
……
天朦朦亮的时候,林逸衣带着春思春香离开,
元谨恂没有送,也没有出现。
送她离开王府的女眷们又她没有任何关系。
一辆护卫齐全,规格奢华的马车,从永平王府向太古庙驶去。
此刻,永平王府的书房内,几个人也相继快速离开,他们接到的命令只有一个,‘不准相爷和王妃两人单独相处’。
有人临行前问了一句:“非单独的时候呢?”
元谨恂摩擦着手里的扳指一直没有说话……
……
一路上,春思、春香的神色慢慢变的舒缓,连一直紧绷的精神也放松下来,感觉着距离他们越来越远的王府,整个人仿佛重新恢复生机。
林逸衣靠在马车上养神。
元谨恂已经坐在户部的议事厅紧急商议西南部接下来的洪灾救援。
“夜相呢?他应该最清楚往年的支出和户部历来的应对方案。”元谨恂非常严肃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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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问为什么!这章是必须存在的,而我也接受因为这一章弃文的所有人!
安抚下相爷党?如果你理解,甚至不需要安抚,因为相爷的存在就不需要安抚;安抚下王爷党?王爷党也不用安抚?他的骄傲何必安抚?
其实竟然没有审核过,其实我真的没有写什么,其实你懂的,我怎么可能写什么!呜呜
还有接受但想骂娘的亲们,我同意你的人任何宣泄方式(*^__^*)嘻嘻……
☆、101谁错
正直年岁的户部尚书聂大人恭敬的出列:“回王爷,下官已经派人去过相府,相爷并不在府上。历来的救灾文案下官也略有涉及,或许能解答王爷的疑问?”
四十有三的聂大人说的很含蓄,但已经表明全力配合的意思,皇上昨日的举动和今天把紧急灾情毫不犹豫的交给永平王,已经暗示了某种信号,他怎么会从中作梗。
元谨恂严肃的看他一眼,神色不怒而威,语气却平缓的不可思议:“事关一城人的生死,又是年节之初,都希望有个好心情,我们还是人多力量大,集思广益要好,夜相还没有成家,想必能去的地方也有限,不如去找找。”
立即又拍马屁的官员上前:“王爷宅心仁厚,下官等佩服,下官等立即派人去找。”
元谨恂恩了一声,非常严肃的提示:“这个时间,不是在缅怀已故的夜夫人应该就是陪着夜老夫人在太古庙等一炷香。”
“下官谨记王爷提醒。”
“去吧。”元谨恂扫眼剩下的人:“现在先商议出一个通用解决办法。”
……
林逸衣送走住持,一把摔碎了桌上的茶壶。
门口捧着饭菜的春香一惊。
林逸衣深吸一口气,神色已经恢复如常:“进来吧。”向里面走过,两进的房屋,没有多余的摆设,但因为是王妃入住,即便是佛家清靜的地方,也能从房内简单的几套家具中看出木质的得天独厚。
春香不敢多问,安静的在一旁布菜。
春思在一旁整理夫人的衣物。
直到敲门声响起,春思打开门,脸刹时白了:“夫……夫人在里面……”
夜衡政本焦虑的步伐一怔,眉头皱起:“有人在里面?”
春思小心的看眼周围,低声快速到:“相爷快点进来,被人看到对夫人不好。”
春香见夜相进来,脸也瞬间苍白。
夜衡政心里明白什么,快速向室内而去,背叛主子,元谨恂怎么不会让她们付出代价:“衣衣——”
屏风后,林逸衣瞬间拽下素净的衣裙,快速套自己身上:“别过来!”
夜衡政前进的脚步一顿,听到她的声音,神色终于露出一丝释怀,面色变得瞬间镇定。
此刻才发现原来他一直很紧张,怕昨天的只是空切的等待,现在在这里看到她,才真切的相信,她跟元谨恂不可能在一起……
夜衡政深吸一口气,金蓝色暗格镶云锦袍妥帖的包裹着他,越发显得他尊贵疲倦:“最近还好吗?”
林逸衣换好衣服,头上所有饰品消失,只是简单的挽起来,身上是一席灰色的素色长袍,相比夜衡政一身华贵的年节打扮,林逸衣看起来十分寒酸。
夜衡政贪婪的看着出来的她,满足之余又觉得命运那样无奈,可也无法掩盖他眼里的坚持:“你那天说的话,我考虑清楚了,我们应该在一起。”
林逸衣有些累,坐在距离她最近,距离夜衡政最远的椅子上,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对不起,我有些不舒服能过段时间再谈这些吗……”昨晚的事在茶杯碎了的时候,她告诉自己可以扔了。
但此刻看到夜衡政,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丑,自欺欺人罢了,她自问现在不能坦然的面对他,甚至看到都不想,只会让三人之间的关系更荒谬。
夜衡政感受到林逸衣的不适,心里有些愧疚:“是我让你难做了……如果我今天不来……你也不会这样为难……”
林逸衣闻言突然看向他,本沉寂的眼睛,微不可查的会心一笑,但又被摆在眼前的事情瞬间冲散,他是好,犹如《白狐》上映当日,他说出的让她刮目相看的话,就是太好,想要时才会诸多犹豫。
更何况是现在的他:“让你陷入这种境地不是我的本意……你跟他的关系我听木归兮说了……”
“别听他的。”夜衡政看着她,目光依旧温柔:“那是我和元谨恂的事,我会找王爷谈,你我之间只有你我的事。”
林逸衣闻言嘲讽的一笑。
夜衡政顿时有些尴尬,但神色不容置疑,慢慢的向前靠近一步:“你不也说了,要有耐心,要等得起,耗得起。”
“那是以前……你真能接受你大哥身边的女人,这个人还是你以前的嫂子?”没有什么比这一刻更能体现这句话的真谛,林逸衣嘴角的苦笑没有散去,夜衡政人是不错,但有他跟元谨恂的关系横在中间,就是他们过的去那个坎,她也觉得无法忍受。
夜衡政看着她,目光柔和:“我以前说过‘以前’永远是‘以前’,我不放弃你不放弃就有未来,我们可以一起离开这里,过只有我们和奶奶的生活……”
林逸衣平静的心闪过一丝动容:“谢谢……”
“我相信你曾经跟他和离,这件事你没有错。”
林逸衣瞬间诡异的笑了:“告诉你个更不幸的消息,连那张和离书都是假的,永平王去年换了印玺想来你不陌生,他给我的那张是失效的。”
夜衡政闻言瞬间皱眉,但又快速松开:“这件事我来跟他谈。”
林逸衣闻言,突然看向他,望着他认真的脸,从离开王府开始心里挤压的那层不痛快,仿佛在一点点的抹平,嘴角的讽刺也淡了一些:“对不起,陷你这样的境地。”
“说的什么话,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死抓着你不放,让你不能面对他时理直气壮。”
林逸衣瞬间笑了:“你这人怎么……”
“是不是还可以,发现没有爱错?”夜衡政难得这些天来第一次跟她开玩笑。
林逸衣笑过后,非常理智的道:“当时就觉得你不是一个很在乎这些事的人,说明我眼光不错。”
“是,你眼光最好了……”夜衡政上前一步。
林逸衣看着他笑了,没有拒绝他试探的靠近:“不会那么小心,我又不会吃了你。”下一刻眼里添了抹落寞:“让我们都先冷静一段时间,我现在觉得很累……”
夜衡政没有再靠近,昨天她山人永平王妃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他也需要消化,不禁蹲下来,望着她的脸点点头;“不用担心……总会想到办法……”
“我知道怎么做?”
“那你——”
春思突然走进来,脸色已经好转:“相爷,刚才外面有几个小厮找您,说老夫人让你过去。”
林逸衣微微一笑:“去吧,我没事。”
“好,有事就喊一声,你周围有我的人,我先去看看奶奶找我做什么。”
“恩。”
夜衡政站起来,临出门时又突然回头:“放心,我会带你走的,离开这里我们依然能过的更好。”凭借他和元谨恂的过去,换取一份安静,并不难。
林逸衣目送他离开,心里并没有因此放松多少,反而多了份愧疚,望着桌子上摆放的木鱼,蒲团,让自己先冷静,冷静——
夜老夫人等在香堂里,不悦的看他一眼:“吵着要来的是你,跑的不见人影的也是你,魏家那小子找你来了,去看看。”
夜衡政见完魏南子,过来跟奶奶告辞:“户部有些事,一会让南子送您回去。”
夜老夫人闻言瞪孙子一眼:“吵着要来的是你,走的最早的也是你。”但相比是朝中有事,要不然也会初二这天来这里找他:“走吧,走吧,把魏家小子也弄走,佛祖看到他闹心。”
“是,孙儿这就把他带走。”
夜衡政不过是说说,魏南子自然要留下来送夜老夫人离开。
夜衡政坐在下山的马车上,问随意:“永平王也在?”
随意立即道:“回相爷,听魏少爷说在,皇上在年节的关头把就在的重任交给了永平王,相爷,我们是不是……”
夜衡政面色严肃,放下车帘:“这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皇上的态度有自然最好……”他不担心这件事,他是想既然永平王在,户部尚书在,特意找他做什么。
天灾这种事,圣国已经有完全的救灾措施,不过是大同小异而已,这次亦不是百年一遇的大灾,即便是在年节档口也不至于召集所有人到任?
夜衡政不禁想,是不是元谨恂知道他今天会来找林逸衣?那他是什么时候知道他跟衣衣在一起的,又抱着怎样的态度?
但又觉得不太可能,如果早已经知道为何不阻止?还是他们都想多了,元谨恂根本不在意?但那天在林宅门外,他欲上前敲门的样子并没有作伪……
——夜相大人到——
元谨恂没有抬头:“聂大人说的很有道理,就增加赈灾银两,多出的部分本王去内务府想办法。”
“王爷英明。”
参与商议的官员见相爷来了,立即起身:“相爷。”
“相爷。”
夜衡政的视线没有在元谨恂身上多停一息,向主位行了一礼,入座。
立即有人汇报出刚才商议的结果:“不知夜相觉得哪位官员能胜任此次的钦差之位?”
夜衡政突然看向元谨恂:“王爷觉得呢?”
元谨恂合上手里的去年的救灾支出,道:“本王对朝中的官员不熟悉,众位商议个结果就是。”
夜衡政瞬间看向聂大人:“翰林院东方大人如何?”
聂尚书一怔:“小东方?他是不是有点……太年轻了?”
“加上庄少卿呢?圣都双贤。”
瞬间所有的人沉默了,谁人不知费老爷子看中了庄少监处理他孙子的案子,如果这时候把庄少监——
夜衡政严肃的道:“东方大人一直贤名在外,是皇上亲自赞过有容人之量,急天下之急的人,但依如众位所说,东方治担此大任尚显年幼,一路上难免有别有用心之徒刁难。
庄少卿的刚正不阿正好弥补东方大人的不足,如果再配上尚方宝剑,相比这一路定当神速,能尽快解决年初的这场水患,让皇上满意,百姓满意,众位大臣认为呢?”
元谨恂看了夜衡政一眼,见他目光严肃,掷地有声,又若无其事的低下头,把耿直的庄少卿调走,费老爷一时找不到信任的人,不管调查出的结果是什么,费老爷子都会觉得有陆家的参与,到时候必将无法收场。
而庄少监赏罚分明,出手狠辣,不管谁做钦差,有他在都能加快护送救灾物资尽快抵达目的地。
户部尚书与左右侍郎商议片刻,又与其它众人说了一会,纷纷点头:“如果有圣都双贤并行,自然是最稳妥的局面,可就是……”
夜衡政道:“在举国欢庆,家家团圆的时刻,圣国竟有子民饱受灾难之苦,皇上心里想必焦急万分,甚至不惜让大皇子坐镇主持此事,可见皇上对此事的重视,身为臣子焉能不为皇上分忧,万一此灾处理不好,影响我圣国一年的国运——”
众臣瞬间道:“相爷所言甚是。”
“既然大家都这样认为,这件事我与王爷即刻进宫报给皇上,大家辛苦了。”
众臣纷纷起身,拱手道:“王爷辛苦!相爷辛苦!”
……
下一刻,元谨恂与夜衡政坐在前往皇城的马车上,马车颠了一下,两人的视线顿时对上,又都做无所谓的移开,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
元谨恂翻看着夜衡政短短时间整理出的救灾计划,没话找话道:“在太古寺上香?”
“你不是知道?”
元谨恂闻言瞬间放下手里的折子看向夜衡政,目光顿时不善:“你想现在跟我谈?!”
夜衡政坦然回视:“如果你想,我不介意?”
元谨恂嘴角讽刺的挑了一下:“你最好认清她的身份,只要我还活着她永远都是永平王妃,你见过圣国哪位王爷休妻。”
夜衡政闻言神色有些难看,但目光同样不善:“丧偶的不少——”
元谨恂顿时笑出声,顷刻间冷漠:“我们昨晚在一起,感觉依旧,为什么要丧偶!”
夜衡政一时间没理解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但下一刻面色立即发白:“元谨恂,这样有意思吗?”他们怎么可能‘在一起’!
元谨恂顿时看向他:“我不知道她怎么跟你说的,也不知道你们两个怎么会搅合在一起!
她说她去庄子上住,我准了!说身体不适从不出重楼院,我也依着她!却突然跟我闹出这种事来!你以为我心里好受!”
“你们怎么可能在一起!”
“为什么不可能!我是王爷她是王妃,大年初一在一起有什么不对?!夜衡政对女人,你清醒一点,这件事也就是你,我可以不追究,若换做别人,他有资格跟我谈吗?”
夜衡政心里非常不舒服,突然睁着愤怒的眼睛盯着元谨恂:“你强迫她的?”
元谨恂顿时怒了:“夜衡政摆正你的位置!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里不清楚吗!不要把我对你的容忍当做妥协!”
夜衡政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容说不出的不屑:“你不用冲我吼,又不是谁喊的大声谁就有理的问题,你们分开过是事实,不用拿对付她那一套对付我!既然已经分开了为什么还在一起?
我即便不是这件事的参与者也会告诉你,她心不在你身上,你不值得为这件事做任何牺牲,一个心在外的王妃,为什么不让她‘死’,你甚至还要容忍我?喜欢上她了……哥,你不觉得这很不公平?”
元谨恂哈哈一笑:“想说服我!这的确是你强项,不过没用!我已经想的够多,现在在做什么比你还清醒,你赶紧找个女人娶了,给你奶奶生个曾孙子,别在做会让夜家蒙受羞耻的事!”
夜衡政看着元谨恂,非常理智的向他陈述一个事实:“哥……你们两个不合适……她不会适应王府的生活。”
元谨恂望着他眼里的怜悯,顿时急切道:“闭嘴!没有你,他她在王妃的位置上做的非常好。”
“也只是做的非常好!”夜衡政盯着元谨恂,一字一句道:“她自我意识很强,不会接受你的子女,她或许不讨厌你,欣赏你的能力,但绝对不会爱上你,您何必自降身份!”
元谨恂顿时眼睛通红,愤怒不已:“你怎么不说!你也在自降身份!”有什么资格跟他谈!站在偷人的位置上,还敢跟他这个正夫一争高下,他怎么不知道圣国已经没有礼义廉耻到这种地步!
“那也不能改变你们不合适的事实!”夜衡政掷地有声!
元谨恂嗤之以鼻:“关你屁事!”
马车突然一停:“王爷、相爷,已经到天门外了。”
☆、102离开
两人闻言顿时沉默,谁也没有再看谁一眼,分头沉默下车,
……
元晰心口发闷的靠在椅子上,看着下面的人:“谨恂,认为派这两位担任钦差合适吗?”
元谨恂恭手:“回皇上,相爷多次应对圣国重大天灾,对此有丰富的经验,更对一路行进个省份所有了解,儿臣相信相爷再次处理此事的能力。”
元晰微不可查的颔首,在经过昨天回敬众臣后,依然没有大包大揽,没有急功近利,没有盲目彰显自己的优异,是个沉得住气的:“就按你和衡政商议的办,行了,你下去颁旨,留衡政跟陪朕下盘棋。”
“是,皇上,儿臣告辞。”元谨恂眼皮都没眨一下,三步退去。
元晰一时间更加头疼,被如此干脆的离开,弄的有些措手不及,元谨恂不是该磨蹭一会,等他训斥一番才不甘心的退下?
……
夜衡政看眼桌上的棋盘,落子一如既往的沉稳,神色也往常无异。
元晰望着棋盘上隐隐露出败势的己方毫不意外:“觉得永平王是个怎样的人?”
夜衡政再次落下一子,侧在一旁的身子几乎未动,淡蓝金边的盛装,衬得他越加沉稳:“明睿。”
元晰老脸一沉褶子皱在一起:“就这点?”然后落下一子等不到回答后,叹口气:“永寿王呢?”
夜衡政依旧未动,落子从容:“聪慧。”
元晰老脸又是一沉,沉的更加难看,夸奖的话听少了,龙颜不悦;贬低自家儿子的话像小孩子一样聪慧的话听了同样龙颜不悦,元晰忍着脾气,继续问:“永乐王呢?”
夜衡政落子的手思索了一下,有力的手腕带着金边的袖口从容落下:“骄阳似火。”
元晰闻言一怔,继而哈哈大笑,可不是吗,这就是他目前待选的三个孩子,不,本来有四个,也是最令他最看好的一个,虽然手段阴狠,但心思慎密沉稳,相比永寿王被臣子们当孩子骗。
他更乐意看到臣子们面对永安王时,小心谨慎中带着惧怕的成分。
可……元晰不甘心的落下黑子,他还是杀了他,一个阴狠有余对民更狠对官员维护的储君是灭国的征兆,所以他绝对不能容忍永安王把贡院当手里的棋子王。
当永安王消失,永平王走入他的视线,不可否认他有种绝望地豁然重生的明朗和顿悟,这个孩子不言无语的存在二十多年,军功、政功被抢无数。
但拜见他时那份心不在焉中的轻描淡写,让他也思索了很久他的用心。
后来证明不单他要思考,整个朝中谁敢对他不敬,他虽没有军中高职,没有官场一品之位,但所有的功绩摆在哪里,一一翻出来足够令所有人震惊。
反而这种沉默后的爆发,更令人无法琢磨此人竟然如同空气般存在了这么多年。
但他又不软弱可欺,一个能领军攻下十二州退敌八千里的战王,一个能不动声色摧毁整个北海官场圈的小县令,谁敢说他心无城府。
而元谨恂眼里的淡然不是走投无路后的放弃而是不在意时,谁敢对他试探,截至目前为止就是王家也不敢与永平王太多接触。
大概除了不长脑子的林重阳,谁也不敢肆无忌惮的以永平王背后势力自比。
元晰这样一想,表情骤然有些缓和还有些与有荣焉,大皇子对下面臣子的包容,对人的宽和与震慑都符合他心里的不二人选,又能让夜衡政给出如此高的评价更是与有荣焉。
夜衡政突然收起白子。
元晰脸上愉悦的表情一僵,心想,夜衡政还是一样不留情面啊:“行了,大过年陪朕下棋,也怪无趣的,退下吧。”
夜衡政起身,身姿笔直:“微臣能陪皇上下棋,是臣子的荣幸,微臣告辞。”
元晰挥挥手,看着夜衡政离开后,突然有些百感交集,曾经他也这样年轻,一盘棋的跪坐后也能脚步未顿,可现在他竟然动都不能动一下。
元晰苦笑一下,也懒得动了,直接缓慢忧心的开口:“夜衡政跟大皇子关系似乎不太好?”从天门到这里怎么也有一炷香的时间,两人竟然没有任何交流?真是令人摸不到脉的‘年轻’‘无知’!
他们不觉得该趁机探寻一下底线,了解一下脾气?增进一下‘感情’?
应公公呵呵一笑:“回皇上,大皇子是知道夜相正直不用接触,也会很公正的说一些话。”比如刚才,不是也没有偏移的在说事实。
元晰也只能这么想了,等他归天了,这圣国还不是他们的,随他们折腾去吧:“但愿他会知道夜衡政的价值……”又不会被反压制。
臣子与君主永远是,你强我弱的关系,希望元谨恂不要令他失望,夜衡政这个人不是好驾驭的——
……
迟了很久的夜衡政在距离永平王府还有一条街的官场大道上,堵住了颁完旨准备回府的元谨恂。
夜衡政什么话都没说,阴沉着脸跳上去,一拳打在元谨恂脸上:什么叫昨晚在一起!你个混蛋!
元谨恂立即回神,反手一拳挥过去,什么兄弟情谊!?都是猜想罢了!知道林逸衣是永平王妃后还来他这里让他放弃!这就是兄弟?!这就是这么多年的感情!
随意、纪道分别握住马车的缰绳,平稳的脱离了本来的路线,继续向前。
马车剧烈的碰撞这,不是夜衡政把元谨恂甩在车身上,就是元谨恂要把夜衡政从窗口扔出去!
无论是谁心里都憋着一团无法宣泄的怒火。
“你要是男人就放手!别忘了皇上今天对你的看中!是谁换来的!忘恩负义!”夜衡政一拳打在元谨恂肚子上。
元谨恂瞬间挡住他的拳,目光愤怒,顿时原路反击:“夜衡政!抢别人的东西很过瘾是不是!”
夜衡政侧身闪过,顺势踢向他的脚裸:“是你想法龌龊!”
“本王逗本王的女人玩,你参与什么!”元谨恂快被气疯了,他才真是一口血堵在胸口,吐出来也没人心疼,干脆不吐的可怜虫,他的王妃!他的王妃懂不懂!和离不过陪着她闹着玩的把戏。
如果他知道会是这样的效果,如果他知道?打死他都不这样‘玩’!
夜衡政闻言要被气疯了,瞬间掐住他那傲慢、高贵、永远不会低下来的脑袋:“还‘玩’?你当她是什么?你身边养的一只猫吗!陪着她闹着玩!你真敢说!
元谨恂!我怎么从没发现你这样有‘情调’!这样自以为事!认为这种事能随便跟她闹着玩!”
元谨恂愤怒的扒开他的手,反手把他堵在窗口要把他扔出去,脸色比夜衡政还难看:“我为什么不能!他是我妻子!你永远别忘了她是我妻子!她所有的一切都属于我!如果不是你!我们会过的好好的!”
“好你个鬼!就算没有我,她跟你车夫跑了!你更难堪!”
元谨恂闻言!顿时愤怒的把夜衡政扔出车窗!“闭嘴!”
“你不让我说就能改变事实!”夜衡政隔断套马锁,元谨恂瞬间从里面滚了出来!
纪道、随影赶紧跑得远远的,幸好他们明智把马车赶荒郊野外来了。
夜衡政真不把元谨恂这种‘对手’放在眼里,天生的帝王相他承认,但对女人,他有圣国男人都有的通病,而且演绎的更甚,林逸衣那种思想的人会喜欢她才有鬼:“怎么!不愿意面对现实!”
夜衡政讽刺的看着从地上爬起来,顿时向他追来的人!
夜衡政也不退缩,抄起手边的锁链向元谨恂甩去,前面因为要面见皇上,总要留下三分,这会还有什么好怕的。
两人都是上过战场的人,谁也不是弱不禁风的文官,打起来甚至能听到骨头沉闷的回响。
夜衡政尤其下手狠辣,有那句‘昨晚在一起’的前提,他恨得打醒元谨恂的脑子:“她要的是尊重!尊重你懂不懂!圈养了她这么多年!你就没有反思过!没有看到她的落寞!”
元谨恂觉得异常可笑:“以女干夫的身份教训我!”他的苦涩谁看的到!没有一个人管她现在是王妃吗!
夜衡政嗤之以鼻:“你除了那个身份有什么可炫耀的!值得你一再强调!”
对!说的没错,他现在就剩这一个身份了,那又如何:“就这一个身份,足以让你们一辈子是女干夫淫妇!
你如果够爱她,不觉得该早日离开,给她一个清白的身份!说白了,你也不过是在禁锢而已,不就是一份感情,我告诉你,在林夫人眼里她女婿永远是本王!
在你奶奶眼里,她永远是永平王妃!你想干什么!拉她进入一个你认为对她好的世界,让所有人用绯议的眼光看她!落入更难看的境地!你就不龌龊不野心!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训我!”
元谨恂一圈打在夜衡政脸上。
夜衡政同时给了元谨恂一拳,喘息的倒在地上:“那又怎样,她高兴就好,她会在乎那些眼光,大不了林重阳多个向她大姐的私生女!也比跟着你过的舒心!”
“哈哈——荒谬!”
“荒谬吗?至少我身边没有那么多让她憋屈的女人跟她分看一个男人,没有人会楚楚可怜的让她知道需要被她的男人宠幸!你呢?
当你施舍的一切她都不要时,你想过她心里是否难受?她好无容易逃出有你的地方,你凭什么又挥挥手让她回去!
她是人,是的妻子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照顾她,有没有想过让她过的开心点,不是物质的满足,不是正妻的地位,是一份用心,你对她的用心!
但凡你对她有一分好,有一分作为是用心做的而不是身份!她会跟了我?
元谨恂!你输了!一个过世的王妃而已,你成全的起,你的骄傲不会减少一分,你为威严一样无人挑衅,回到那个你该在的位置,你现在不过是不甘心她跑了而已。”
元谨恂闻言可笑的望着苍蓝的天,呼吸急喘,这是什么世道,对方跑来说服他这个正夫放手:“她是我的女人,昨晚……”
夜衡政可笑的一笑:“用不用我告诉你,她主动的时候多顺从!所以你说那些没有意——”
元谨恂瞬间爬起来一拳打在他脸上:“你敢碰你嫂子!你有没有道德!你把握当什么!”
夜衡政首次没有还手,任元谨恂愤怒的发泄着,直到鼻腔口腔里钻满鲜血。
元谨恂望着这张脸,突然再也无法挥下去,心里的那个小丑胆怯的缩在角落里,不敢出来,哈哈哈!他又输了吗!看看,多伟大的牺牲,连打架的时候也不忘展现他爱林逸衣的做出的让步?
元谨恂一瞬间精神险些崩溃,一个理直气壮的说爱这你妻子的男人,一个当着你的面上演付出一切的男人!比挖他的心,还让他难受!
元谨恂突然仰起头,奋力嘶吼,知道一口血喷出,倒在地上。
纪道见状,顿时飞奔而来,脸色焦急:“王爷!王爷!”
夜衡政也瞬间起身,掐他人中,确定他又恢复了气息后,快速与随影扶他上马,脸上情绪复杂:“快!最近的山庄!纪道!去找大夫!要快!快!”
……
夜衡政脸上的伤痕已经过了简单处理,青肿的痕迹触目惊心。
郑大夫为永平王把完脉,开了药,脸色凝重的出了卧房。
夜衡政立即跟上:“大夫,王爷怎么样?”
纪道含着泪也跟了出来:“相爷是自己人。”
夜衡政闻言,手指发颤的拿出了腰间的令牌。
郑大人见状惊讶的望着夜衡政,心里咯噔一下,任谁知道朝中一品相爷是永平王的人,都不会有多镇定,这意味着一场江山、一份征战、一片天下。
顿时吓的跪了下来,不是对夜衡政是对着卧房的方向,声音不禁也抖了三分:“回……回相爷的话,王……王爷……”郑大夫不禁擦擦汗,心里忍不住想,他会是皇上吗?会是皇上吗?
想想自己的手搭过无数次王爷的脉搏,心跳怎么也无法宁静:“王爷已经不是第一次昏倒,这样频繁的气急攻心,对王爷的身体没有好处,加上王爷本身思虑过重,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另王爷留下病根,以后……以后……”
纪道急了:“有什么你说啊!”
郑大夫突然道你:“王妃便是前车之鉴!”
纪道踉跄的后退一步。
夜衡政瞬间面无血色。
永平王妃曾卧床六年,虽然元谨恂不至于气量狭小到那种地步,但十个人都明白,也不会是好病。
纪道垂下头,对夜衡政一丝埋怨也没有,甚至一个目光都没有过去,直接转身回去照顾王爷。
郑大夫胆小的跪着,不知道这位夜相大人突然怎么了,生命活力顿时降到最低点,但随后一想,相爷对王爷真是忠心啊?朝廷中的是是非非,果然不是他们这些平民一眼能看透的,谁能料到朝廷上大权在握全完不用站队的堂堂夜相大人,竟然和王爷是君王臣子的关系。
随影小心的欲上前扶一下主子。
夜衡政脸色惨白的挥挥,为自己刚才的自满和对元谨恂感情的轻视打击很大,他一直以为……一直以为……
“下去……”
郑大夫、随影互看一眼,小心的退去。
郑大夫不担心王爷的人会杀人灭口,他是王府的府医,跟在王爷身边十几年,说是王爷在圣都一手扶持的药堂也不为过。
夜衡政狼狈的坐在椅子上,一时间对自己各种复杂,一个是他兄弟,一个是他的爱人,他……
与此同时。
太古寺后山外,木归兮紧盯着上了马车的林逸衣,唯恐她中途反悔再下来。
林逸衣怎么可能反悔,离开这里是最好的结果,让彼此都静静,让夜衡政不为难,让她也凉凉这具身体。
木归兮见她突然打开车帘望着山顶的寺庙,突然紧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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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一样,无所别字版本要等一个小时后修改
☆、001
林逸衣看他一眼,放下窗帘,沉闷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告诉夜衡政,如果我不回来就让他找个姑娘娶了……”
木归兮火红的衣物在寒风中如水草般飘的万分醒目:“放心,我师兄一定给你找个温柔端庄的妹妹,不送——”
“……”
马车瞬间启动,红纱飞舞的木归兮,俊美无双的木的看着慢慢消失在山路尽头的马车,面无表情的容颜下,心情骤然安稳。
望着太古山下常年不败的青藤,一路雪白的精致,木归兮骤然扬起冷笑的弧线,元谨恂不需要爱上一个女人,大师兄也不需要,她永远的消失最好。
——如果我死了,我就让你师兄陪葬,不要怀疑我有这个能力——
木归兮想到她说这一句话时神色,脸色立即变得难看:“不过是个女人,能掀起什么风浪,留就留着……”
木归兮看眼山顶之上,转而沿着下山的路走去,山上已经有另一个永平王妃在敬香,他何须多留。
……
夜色笼罩喧闹了一天的圣都,寒风吹落树梢最后一缕残雪,永平王府你的气氛压抑雀跃。
“冷姐姐,我们要不要去看看王爷,王爷生病这样大的事,我们怎么能不去看看。”
“对啊,王妃娘娘不在,冷姐姐您要做主啊。”
冷氏闻言温温柔柔的脸上有些犹豫不决:“可王侧妃娘娘和韩侧妃娘娘都没有说话啊。”
“冷姐姐,王妃娘娘走的时候说了,王府的事由冷姐姐做主的,王爷身体不适可是大事,我们怎么能不去看看。”
“对啊,对啊。”
冷氏犹豫再三,下定决心道:“好吧。”这应该不算违背规矩……
……
“王爷病了?……”王侧妃慢悠悠的换着衣服:“病就病了,又不是死了……”
水鸳吓立即回头看一眼:“娘娘,这话可不能……”
“我说错了吗?”一个瞎子而已:“行了,给我找根钗,不是要去看他吗,他最爱的王妃可是为他去给皇上祈福了,只剩我们这些碍眼的去看他了,多可怜的场面。”王云雪冷哼一声。
水鸳心都要跳出来了,侧妃娘娘这是怎么了,无缘无故的这样说王妃,侧妃娘娘以前……
王云雪已经受够了,在昨天他没有如约进入她的寝殿时,她就说过,她不等了,她王云雪何须一场祈求来的疼爱!
王云雪心中怨恨不已,成婚三个月,王爷都对她做过什么!是她不好吗?不是!是他偏心。
王云雪想到无论自己做什么,他却只对另一个女人嘘寒问暖,心里万般不好受。
既然如此,她何必再对他好,再祈求他看她一眼,冬天之际把她扔进湖里,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告诉母亲后,母亲竟然让她忍让!
她算什么,连林家那种人家生出的女儿都不如。
王云雪心里怎么可能不恨!她堂堂王家嫡女,还不如林家吗!林家当年能为林逸衣出头,她父母为什么不可以!既然如此,也别指望她有什么好表现!
……
夜衡政没有跟着回王府,元谨恂也不会为这莫须有的推测卧床不起。
元谨恂看完手里的最后一份汇报,看向地上跪着的大夫,放施舍的开口:“说。”等了这么久,如果还是那句没有根据、令人不耻的推论就算了。
郑大夫心情异常沉重,他的推论怎么可能会错,心病都是一个过程,有了开始想要治愈几乎不可能,必须靠后期慢慢养。
郑大人犹豫再三,依然道:“王爷,草民不是开玩笑,王爷的身体需要调理了,切不可再放纵自己的情绪,这对王爷的身体负……”
元谨恂看着另一份文案,头也没抬:“纪道,送郑大夫出去。”
“是。”
郑大夫还想说话,但见纪道已经开始拖他立即闭嘴。
但出了书房,郑大夫立即嚷嚷道:“你放手,王爷的身体你都不管了!”
纪道闻言,微不可查的探口气:“咱们怎么说都是不管用的……”
郑大夫疑惑的看向纪道:“什么意思……”
“哎,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明白,有什么注意事项,跟我说说……”
“只能这样了……”
纪道心想,王妃不在,王爷多少会心平气和些吧,哎……
……
“王爷,冷姨娘带着众位姨娘来看王爷了。”
元谨恂闻言瞬间抬起头。
纪道顿时觉得冷风阵阵,那个你脸上的伤,怎么瞒得住……
元谨恂沉默片刻,垂下眼帘,走出书案:“让她们进来。”
纪道瞬间松口气,脸上露出喜色:“是。”
八位各色美人带着几缕香风如一道美丽的风景飘摇多姿的走来:“参见王爷,王爷万福。”
元谨恂的声音平缓依旧:“起来吧。”
韩氏立即含着累,如一副经不起碰撞的古董侍女图,娇柔可怜的上前几步,眼里的泪水呼之欲出:“王爷可觉得身体不适……有没有请大夫……怎么就翻车了,这帮该死的奴才……”
韩氏带头,后面也多了几个抽抽泣泣的心疼声,王爷眼角的乌青那么明显,看了都觉得疼,更何况王爷是身受。
元谨恂听着下面的声音,向来觉得无所谓的一切,此刻听了隐隐有些心烦,不过是一些小伤,值得一群人过来哭给他看。
元谨恂想到这些,心里猛然一惊,每次不是都是如此,那这时候,他想要什么?或许……不必多余的关心,只需要有一个人能真正的说些什么,而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后,斟酌再三的出口。
元谨恂想到这里,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他在想什么,被他们洗脑了吗!“本王没事,人你们也见到了,退下吧。”
“王爷要保重身体。”
八位美人眼里各有深情的看他一眼,担心的、诱惑的、温柔的、关怀的,还有一个大概说他活该的。
元谨恂均没有举动,平静的目送他们离开后,骤然觉得自己或许真需要郑大夫看看,要不然今天怎么会如此反常,有功夫想这些有没有的:“你也退下吧,差不多本王就睡了。”
“是,王爷。”
片刻后,元谨恂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听着绢页摩擦的声音,骤然觉得有些冷清,如果她在……或许不用特意是她,一个心情完全在他身上的女人,是不是也可以。
但下一刻,元谨恂自嘲的笑了,或许如果不是她,这个人换成谁也没有意义。真是诡异的清醒,他竟然也有这样想一个女人的时候。
元谨恂骤然合上绢信:“备马。”太古寺虽然不会苛刻香客,但毕竟是寺庙,用度自然无法跟她平日的接触比,她那人虽然不说话,但却是一个十分挑剔的人,去看她一眼,她总不至于还那副烂脾气。
元谨恂起身,但想到什么后又坐下,神色僵硬的冷淡一息后有快速站起来,出门,发生那种事后,他还能永远不见她!他有那么弱不禁风!
……
夜间守门的小沙弥疑惑的挠挠头:“大人物都喜欢晚上上香吗?好奇怪。”
纪道寺院后宅为王妃娘娘安排的居所灯火通明,脸上露出一抹喜色,赶紧上千打开,入目所见,顿时让他脸色发白。
王妃娘娘竟然害怕的跪在地上,相爷脸色十分难看,配上他脸上的伤口更加触目惊心,这……这……
纪道傻眼了,怎么回事?
元谨恂拉开纪道进去,眼睛瞬间一缩:“怎么回事!”
跪着的‘林逸衣’吓了一跳,赶紧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是木先生吩咐奴才这样做的,王爷饶命,相爷饶命!”
元谨恂瞬间压下夜衡政在此的火气,把口吐男声的林逸衣拎起来,神色肃杀:“人呢?人在哪里!”
‘林逸衣’吓坏了:“奴才也不知道,木先生送奴才来的时候,这里就没有人,王爷饶命,相爷饶命,奴才真的什么也不知道?王爷饶命啊——”
元谨恂闻言心里一紧,脸上的怒火顿时化为担忧,怎么会这样:“木归兮……木归……”
另一道阴沉至极的声音传来:“不用问了,他连夜去了沙漠之西。”
元谨恂顿时觉得五雷轰顶,心里说不出的焦躁,脸上夜露出显而易见的焦虑;“林逸衣呢?木归兮干了什么!”
跪着的身影,一动不动,但主子交代的话一句也不敢落下,小心谨慎的开口:“……王妃娘娘只是你离开了而已,或许等王爷和相爷都平静了,王妃娘娘或许就回——”嘭!假货被一脚踢翻在椅子上。
撞坏的椅子的假货立即起身重新跪好,身为木归兮千挑万选的代替品,他的本事就是抗打,且女装易容王妃最像。
元谨恂顿时觉得怒不可知!好样的!这就是他背后的人,这就是他的兄弟!背后放刀子从不手软!“给我搜,方圆五百里,一只苍蝇都不要放过!”
“……王……王爷……皇上还活着呢……”假货垂着头尽责提醒,提醒完恨不得把自己埋在破碎的的椅子里再也不要出来,左边是相爷刚从制造的伤痕,右边贡献给王爷,一会不会还有人来来吧,该死的木先生,让他扮女人罢了还挨打……
元谨恂闻言顿时觉得茫然空洞,不过是一天的功夫……不过是一个转身……
☆、002
他的人竟然如此轻易的不见了!太古寺什么时候脆弱的是个猫狗都能进出!
元谨恂顿时怒火滔天,心里翻滚着无法掩盖的怒火,顿时看向一旁的夜衡政:“是不是你干的!”
夜衡政脸色猛然阴沉:“元谨恂!这句话应该我来问,木归兮是给你办事的人!最有可能的是你——”
夜衡政心里何尝痛快,来到这里就看到这么个货色,满腔的话没有人说,只剩下担忧,木归兮那个人会为她着想吗,把她送去了哪里!有没有危险!
元谨恂顿时颓然,一时之间烦躁不已:“木归兮——找!必须找到!”
“她会不会是烦我们了——”夜衡政喃喃自语:“如果她不想走,即便是归兮也……”
元谨恂吃力的坐在椅子上,自嘲道:“要烦也是烦我!她可恨不得跟你在一起……”
夜衡政站起来:“知道就好……”
“你去哪里!”
“执行你的命令。”
“等一下,如果找到她……让她回来……”
“不用你说。”
夜衡政神色漠然的下山,她为什么走了,没有给她足够的自信吗,还是……料定他们的不放弃,腻烦了他们。
夜衡政一瞬间觉得他们是如此卑劣,在她本身存在就很不如意的现在,他们依然紧迫盯人,以她的像个怎么会不觉得厌烦,她却始终冷静的让他等待,跟那一次她不悦后依旧平静的说‘没关系’。
这次与上次有什么不同,上次是元谨恂一人让她的努力白费,这次不过是他们两个人一起让她的努力白费,她只是离开还给了他回话,已经是她冷静后能做出的最好反映吗……
如果是他,又是不是会平静的对待这一切……
元谨恂没有动,坐在位置上,盯着地上颤颤巍巍的假货,心里同样在发颤,她是憎恨昨晚的事吗?如果他昨晚不是别气昏了头,或许今天……
元谨恂沉默着,首次认为或许是自己做的太过分,让她觉得……但!她不去跟别人勾搭他会——
元谨恂不禁起身:“好好祈福,如果做的不好,本王就拿你敬佛祖!”
啊——“是——”
……
一个月后:
“有没有觉得最近圣都气氛不对?”闲着没事的‘新’臣,没事找事的说着议论着当今的局势。
另一个立即佯装知道内情的开口:“气氛对才奇怪,庄少卿离开,费老爷子对所有参与调查他孙子事件的人不满意,听说前些天险些闹到皇上哪里!还真是豁出去了!”
这种事自然没人落后,急忙符合:“费家这些年虽然得罪了不少人,但到底还有自己的人脉,在地方上没少对陆家的人出售,陆辰意最近都不出门了。”
朝中的中流砥柱们,大多不会参与这样的评论,太过儿戏,降低所知面的档次,他们看到的界面是:“永寿王最近对费老爷子极尽劝说之事,看来是要讨好枝繁叶茂的陆家了。”
“永寿王这样做也无可厚非,毕竟陆家这些年的经营比费家要用心,以永寿王现在的处境会选择陆家是显而易见的事。”
有人疑惑道:“永平王呢?”
众臣突然间齐齐沉默,对啊永平王最近在做什么!除了最快速度的安置灾民外,他似乎什么都没有做不是?
可是在这紧要关头会什么都不做吗?
顶尖的老狐狸则在试探,不熟悉的对方,多少人是永平王暗中的势力,因为最近圣都的兵力派遣太过诡异,就连文臣出身的郭显也觉得永平王要有大动作,一时间才借调了如此多的防伪。
可,为什么呢?篡位?永平王现在形势一片大好,这样做是不是没有必要!
还是以防万一?那就是说皇上病情恶化,可皇上病情恶化了吗?
那么圣都最近怎么了?
还有……相爷最近情况也不对,一直外出,积极外派,这并不是他职责范围内的事才对?
那么,王爷和相爷到底在策划什么,还是永寿王背地里做了什么,永平王在谋划反击?
……
耀目城,是圣国十大城镇之一,因四季阳光如春被命名为耀目,是个出美人的好地方,但却没有太过耀眼的成就和特产。
因为阳光的公平分配,不可能生长热带的柑橘也不会拥有凌寒的松柏腊梅,即便是文人墨客,似乎也因为少了能激发灵感的事物,有些软绵无力,如果硬说有什么能拿得出手,大概就是四季不冻的冰面了。
恩——现在勉强再多一个——常来酒楼,不过……哎……
林逸衣站在后厨,头发简单的挽起,紫红相间的服务员装扮与后厨所有帮忙的女人无异。
但相比圣都繁忙的后厨台,耀目城的常来厨房安静的诡异。
即便如此,林逸衣却没有看小心的站在厨房门口的秦书,快速切着手里的青葱。
大厨见掌柜的又站在门口不时的向这边看一眼,颔首的圆脸,微微一笑,微微靠近林夫人:“我说,掌柜的注意你很久了,你没有一点表示?”
林逸衣看了油锅一眼:“战师傅,油温够了。”
老战师傅闻言,神色顿时一变,手里的各色食材开始快速运作,瞬间一股令人食欲大开的香气叫醒了在场所有人的胃觉。
但秦书这时候没有功夫夸赞站师傅的手艺,而是非常紧张,已经三天了,这里始终每次只来一位客人,东家会不会觉得她办事不利?会不会觉得他始终是庄户的奴才出身,不具备大掌柜的应对能力?
秦书越想越担心,越想越觉得能让东家亲自跑一趟,必定是东家对他每月交出的营业额不满意,所以才……
林逸衣为战师傅切完最后一道食材,放下道具,向厨房门口一直焦躁不安的秦书走去。
周围‘闲’着的人们见状,立即发出此起彼伏的哨声,似乎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即将发生。
秦书年少的脸瞬间绿了,这都什么跟什么!难道就没人怀疑,她可能是整个常来的东家?
林逸衣路过秦书时脚步未停,快速走过:“上楼谈。”
秦书闻言立即觉得压力倍增,但有觉得如释重负,早晚都要有这一天……
林逸衣路过大厅时,目光淡淡的扫眼整栋常来唯一的客人,直接向二楼走去:“我想知道你不去处理分馆的生意,为什么总跟着我?”
一身大掌柜装扮,努力扮演成熟的秦书闻言顿时有些懵:“不是东家找小的有事吗?”
林逸衣嘴角微微笑开:“我找你做什么?是你一直跟着我,我不得不来问问?”林逸衣想了想,笑容越发和善:“是觉得这里只有一个客人,你心里不安?”
秦书闻言,一直压在心口的石头,终于得已舒缓:“让东家失望了,是小的没有应对好这里的事,导致这里……”
林逸衣和蔼的鼓励道:“你做的很好,即便是我,也不见得敢违背他的意思,何况他又没有吃白食,不过是包场而已,没什么不好。”
秦书突然觉得很愧疚:“可是……毕竟跟常来实际收入有差……”
“也差不到哪里去不是吗,每天三万两白银包场,怎么说也是我们最合适,而且一包就是半年,这样财大气粗的客人可不好找。
不过……他为什么不是请师傅们回去,而是特意过来?”不担心这里的伙食不安全?
秦书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逸衣有些疑惑:“怎么了?”
秦书小心的看东家一眼,觉得这话对女人说是不是不好,但这件事并不是秘密:“也没什么,就是狄老板这次出海回来,发现原配夫人跟其表哥有私情,貌似嫡长子也不是他亲生的。
但这位狄夫人却很能胡搅蛮缠,要狄老板分出一半产业才肯跟狄老板和离,所以狄老板最近没有回府,一直住在耀目城外的庄子里,这次是因为进城谈生意,就住来常来对面的客栈,所有选了就近用餐吧?”
林逸衣闻言一时间有些惊讶,这狄夫人可够本事的:“他也包下了对面的客栈?”
秦书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好:“狄老板喜欢安静而已。”
林逸衣点点头:“行了,你去忙分馆的事,以后不用总两边跑,对方又没有吃白食,你不用总盯着不是吗?”
秦书尴尬的赔笑,愧疚的告辞,对方可是包了半年啊,以每天损失一万两来说,哎……
林逸衣却不担心这点差价,有钱人的享受方式和怪癖永远有很多种,何况能走到哪里包到哪里的人在耀目城的势力定很稳固,这样稳固的地位还愿意给外来的常来一份薄面,已经是不错的客人了。
林逸衣只是很‘佩服’那位背后狄老板偷腥后还要分手费的夫人,不禁回头,看向一直在角落里练习雕花的常缕,笑道:“听到没有,十个你也不是一个狄夫人的对手。”
常缕突然抬头,美丽无双的容貌依然令人心生神往,只是眼里的沉默让她看起来少了一缕生机:“不过是一个不想跟女人一般见识的男人而已……”说完垂下头,继续雕花。
林逸衣表情僵硬的一笑,说的真实在。
“不过……像这种连名声也不要,随便对方折腾的男人真是少见……”
☆、003
林逸衣失笑,心想,完全偏离话题的初衷了,不过,她最近的神色比前些日子好多了,就算是为了两个孩子的未来,她也一定会撑下去。
常缕突然抬起头,成熟妩媚的容貌配上历经生活后的沉稳,越发让人沉迷:“你还不走?不是说今天什么戏目上映。”
林逸衣闻言急忙脱了帮工的衣物:“差点忘了,继续练,走了。”
《空城计》耳熟能详的三国经典战役之一,是以少胜多、敌众我寡,的经典战役。
翩翩然的诸葛儒将对战足智多谋、刚勇睿智的司马懿,两个分数不同利益集团的人,用智慧渲染了这场战役。
林逸衣不觉得从头般三国演义回是多令人欲罢不能的事,从《空城计》拉开三国演义的大幕,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今天是《空城计》上映第一天,林逸衣习惯去听反应。
耀目城的这家戏坊上座率本身一般,但经过半个月的‘战役’宣传,还是吸引了不少客人。
上座率百分是五十的戏坊内,在郑东儿出场的一刻,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林逸衣呵呵一笑,明星效应,配上好的剧本,至少很有成功的诚意。
林逸衣微微一笑,心情放松,看着周围人不会前一幕就立场的效果,到后面频频为情节而动的神色,林逸衣神情越发轻松。
《三国演义》就此拉开了成就林逸衣娱乐业的首章序幕。
傍晚一刻,渐渐延长的白昼,让夜色已经没有那么寒冷,卸了妆的郑东儿看着镜子里的脸,本来冷漠的面部线条突然一笑,但立即又恢复冷漠,第一次有人请他出演男人,不过,感觉不错。
山海拍拍他的肩:“走了,对了……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有个客人有些眼熟。”
郑东儿表情依旧冷漠:“是吗?”应该不止眼熟那么简单,但对方既然敢在国宴后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能有什么主动权,不过她似乎是夜相的女人吧,可那天……
郑东儿向来相信自己的眼力,先被如此一邀请,郑东儿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眼力了,真是个不好揣测的女人,不过,剧本还是无法可说。
“想什么呢?”
“没什么。”
山海神秘一笑:“我现在是不是也算跃入名伶行列了哈哈!”
郑东儿清冷明镜的声音响起:“如果你那样认为的话。”
山海笑容越发畅快,他与郑东儿不同,他是因为喜欢才选择这一行,打拼这么多年,能一跃有今天的地位:“今天下面的反映又很热烈,不过……你这样来这里没事吗?听说永寿王最近……”
“提他做什么?反而是你另我惊讶,圣都的几方要求都拒绝了,却选择来这里。”
“哈哈,见你选了而已,相信你的眼光。”
郑东儿嘴角挑了一下没有说话,开始不过是好奇谁如此‘想不开’,请他演男人而已,不过看过剧本后,却是有些惊讶,以里面的角色找谁出演都不难,她竟然请从未出演过男性角色的自己?
要知道她请他出演的几部剧里,看重的都是他的容貌,难得这次不是,怎么能另她失望,圣都常来的大东家,一跃整合了圣都餐饮业的女人,怎么能让人小看?
郑东儿想起第一次进宫唱戏时,烈日帝的神色,郑东儿嘴角的浅笑越发冷冽。
……
圣都的寻人,因为木归兮暗中使绊子,一直不怎么顺利。
夜衡政已经是第六次申请外出办公回来,疲惫,再多的荣誉和权势也无法填补的疲惫,镶金边的银白长袍落在地上,夜衡政只觉的一直很在意的事,也没了以前的感觉。
元谨恂听说他回来后,第一时间找人把他叫走。
费陆两家的争斗,因为各方势力的参与已到了风起云涌的关键时刻,身为发起人,又是至关重要的一个环节,怎么可能这时候置之不理。
入凡茶楼内。
夜衡政入座,沉默的没有看元谨恂。
元谨恂跟一旁的常大人说话,也当他没进来。
元谨恂见人都到齐后,静场,然后让参与了陆、费两家的交涉案的人把两家的底牌亮出来,分析其中挑碎两家和平交涉的关键。
“费家明显落了下风,在费城一事上又折损了两大元老,不过陆家也没有好到那里去,死了三位嫡系,不带送去大理寺待审的官员,现在圣都可是热闹非凡。”比太子之争都热闹,当然了这句话没人敢说。
“当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费家是不顾一切的孤独一掷,以老狐狸著称的陆家还不得不应战。”
“最有意思的是永寿王,前段时间帮陆家,这段时间帮费家去了。”
“哈哈,是觉得陆长善老奸巨猾,得不到好处吧,相爷咱们看,用不用启用第三条方案。”
夜衡政抬起头,银白色的长袍配上他明显走神的神色,让在场的人顿时屏住呼吸,相……相爷该不会因为没听见,随便应……
夜衡政神色欠佳的开口:“第二套方案,陆家死一位嫡孙系。”圣都的局势让他觉得可以尽快捡漏,就是赌皇上不喜欢费陆两家制造的氛围会尽快决定太子人选,以平息曾经的老将们给他的压力。
下面的人闻言立即想到夜衡政背后的意思,纷纷眼前一亮,看向永平王,小心的试探:“王爷的意思是……”
元谨恂端起手里的茶杯,神色如常,只是两人的目光依旧没有像往常一样交汇:“依相爷的意思。”
“王爷圣明!”
“相爷明智!”
此刻两个局中人却同时起身,但在见到彼此动作时眉头均皱了一下。
最后还是夜衡政先开口:“有事,告辞。”
元谨恂走到门口,吩咐掌柜的备茶。
两个人,谁也没有理会谁,丝毫没有交谈的意思。
……
夜衡政这次从外省回来却不是一无所获,零星的捕捉到一丝信息,她可能在耀目城,但是,之后呢?带她回来……元谨恂会甘心……
“夜相?!”林重阳从入凡出来竟然遇到夜相将上车,顿时有些激动,还有些小小的自信,觉得以永平现在的身份,即便是夜相也不会拒绝他主动请安,而能得到夜相的一个颔首,是很有颜面的荣耀,即便是大哥,也未必值得夜相施舍一句问候。
林重阳激动的上前,身后跟着几位远远请安,没资格上前的同僚。
夜衡政一瞬间有些迷惘,她的父亲,下一刻严肃的神色已经换上柔和的问候:“林大人也来喝茶?”
林重阳顿时觉得与有荣焉,看吧!看吧!他女婿水涨船高后,夜相也会给他几分薄面,从未与二品以上接触过的他,突然被一品如此问候,林重阳有些飘忽:“巧了,夜相是要走了?”
“恩,家里有些急事,所以……”
林重阳立即识相的道:“夜相大人慢走,下官恭送夜相。”
“林大人客人。”夜衡政礼节到位的离开,他不是元谨恂,还有没有资格对这位太过礼貌。
林重阳却早已觉得身份骤涨,尤其女儿获准祈天之后,他看大哥也变的那么回事了,只要王妃争气,谁不敬着他,就是生不孩子是大事,趁女儿最近在寺庙祈福,回头搜罗几位名医让她娘带过去看看,一定要给王爷生下小世子!
他必将更上一步。
……
“包场!?”林逸衣表情有些不妙的看眼兴奋的戏坊的班主。
老班主激动的道:“对,东家大客户,狄老板包场一个月,整整十万两白银。东家,我们这次发财了。”
林逸衣还不至于想法这点小财,戏班跟酒楼不一样,饭店他一个人霸着就霸者,只要给个场地费,员工费,误工费,他愿意霸者一辈子她也管不着。
可戏班……又是刚刚起步刚刚引起反响的一部戏曲,后面还有二三四五等着舆论做足后上市,他这一恼——
不过人家财大气粗要包场看一部电影,她能把人轰出去:“下去吧,我知道了。”
老班主见东家仿佛不高兴,也不敢再说什么,虽然眼前的看着年纪轻轻,但能撑起一个常来,背后想必有人,他就是想过河拆桥,也要掂量掂量对方的斤两,圣都来的那两位名角可不是十万两能雇得起的。
林逸衣也是纠结在这里,她请郑东儿和山海一样要掏银子,且时间有限,本指望他们两个在,升华一幕剧本本身,现在好了,一个月的两位冥灵都成狄老板的私人乐视了。
只能从狄老板本身挖掘两位名伶离开后,《空城计》本身的价值。
林逸衣把后续舆论计划交给秦书后,便开始忙碌常来第三、第四两个餐厅的开张,这两家均为挂出常来的旗号,一个专营面食,所有但凡与面相关的饮食,都在经营之列。
一个经营甜品,前者走大众路线,后者走高端路线,于此同时,林逸衣发现在耀目城无法出售平日走南闯北的商户从各方运回的事物,因为耀目城这方面狄家全部买断。
不单耀目城不行,除了圣都,狄家涵盖了整个圣国的走私产业。
这也是秦书一再不喜东家和狄家‘撞上’的原因。
☆、004
此时,狄家古老奢华的老宅内,一位容貌英挺,短袖打扮的力量型男人,眼睛如鹰般不悦的盯着飘香的房间内漂亮勾魂的女主人。
心情不悦,口吻放肆:“你不是说办法!结果都这么长时间了!一个铜板都没拿到!”
女子闻言轻蔑的抬头,勾魂的眼睛内藏着无法掩盖的野心,半敞下的衣物,没有因为在场的任何人有要拉上的意思,甚至不在意这个男人当着满堂的下人说话。
女子魅惑的眼角挑起一抹醉人的笑意:“急什么?你从我这里拿到的‘铜板’还少了。”女子说着轻蔑的扫他一眼,眼里满含风情的看着他,声音酥软多情:“过来,帮我捶捶背……”
男人闻言看着她露出大片雪白的美背和勾人夺魄的目光,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若不是身关身家性命,他早已经扑过去。
但现在只能忍住身体的需求,哀求道:“夫人,等我们拿到银子,你想让我怎么给你捶背都行,听话,我们赶紧难道银子,离开这里,否则老爷一定不会放过我,你忍心我就这么死了吗?”
男人到底禁不住夫人的诱惑,忍不住靠近,抚上她的光滑的肩膀。
美丽的夫人呵呵一笑,揽住他的脖子:“瞧你那点胆子,如果真怕了,不如我们现在就逃走……”
男子闻言立即收起一分旖旎;“银子呢!”顿时觉得说的不妥,软下口吻道:“没有银子我拿什么养你。”
狄夫人笑了:“对哦?你真为我着想。”说着点点男子的翘挺的鼻子,尖长的指甲瞬间割破他的鼻翼,一脚把他踢在地上:“来人,给总管灌一斤铜水,好好让他跟他的银子,血溶于水——”
“是!”
男子顿时惊恐的望着与他缠绵一年的女人,面色惊恐不已:“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狄夫人冷酷的声音响起:“压住他!”
“是!”几个彪形大汉顿时压住惊恐的男人,一个娇羞可人的小姑娘,端着一晚滚烫的铜水,就给惊讶、难以置信的男人灌下去。
“啊!——”
狄夫人突然笑了,笑容中有几许落寞凄凉,她站起身,百合花的锦袍摇曳在地上,更添旖旎风情,声音说不出的柔软雅亮:“好好收着,都是银子的一种。”
狄夫人听着背后凄惨的叫声,悄然离去,真是无趣,明明是吃喜欢的东西,叫的那么大声你干什么,就不怕被人抢了。
狄夫人想到这里,走出房间,来到百花盛开的木廊,摇曳在背后的锦袍铺开绚丽的华贵,长发披散在肩上,浑圆的肩膀漏在外面,让她看起来天生妩媚。
只是此刻,她看起来有些紧张:“老爷还没有回来吗?”
刚才端‘铜水’的小姑娘上千一步,脆生生的道:“没有。”
“本夫人的信送到了?”
小姑娘闻言突然有些害怕:“送……送到了。”
狄夫人闻言,嘴角凄凉的扬起,又瞬间隐去,她年少时曾不顾一切深爱的男人,因为她的一次鬼迷心窍,永远与她相形陌路,而那个看中她背后的财富,骗了她的男人,她也早已把她薄皮抽筋!
既然不喜欢她,何必要招惹她,让她错过了这一生最该珍惜的人:“备车,本夫人亲自去找他。”
“是。”
……
狄夫人的美夺天地之造化,她不艳丽不柔弱,而是一种魅惑入骨的风情,一颦一笑都透着勾人的美意,如果世间真有狐狸精这种生物,说的大概就是妖娆到她这种境地的女子。
女子下车,华贵的礼服铺在地上,长发铺在脚裸,一根轻颤的金步慵懒的没入发梢,随着她的举动,轻轻的摇,女子未穿靴缕,所过之处,红毯落地,气派十足,奢华无畏。
女子轻轻一笑,美丽的脚步踏入常来,这家据说开张之初就备受好评,如今已经隐隐奠定耀目餐饮龙头的酒楼。
可此刻在她看来也不过如此,不及不远处即便吃饭,也深深吸引她的男子。
狄夫人本魅惑的目光瞬间痴迷的缠绕在他身上,半年不见,他比离开时更有味道了。
棱角分明的五官越加深邃,长发束在脑后,神色刚毅果决,即便是吃饭也透着优雅的沉稳,因为这些年走南闯北的历练,让他的神态一年比一年内敛,如今,她觉得再也追不上他的脚步了。
狄易突然抬起头,一双洞彻人心的眼睛比他的五官更让人的胆寒。
狄夫人的脚步骤然一僵,害怕的瑟缩一下,声音轻若蚊蝇:“你……什么时候回去,那人我处理了……”
狄易的声音是纯碎的男中音,没有什么特色,不威严不凌厉不霸道,却很实在:“不必了,我说过,那座宅子是你的。”他眉眼依旧,刚毅的近乎冷漠,长眉飞鬓、眼睛如墨。
狄夫人闻言心陡然一颤,即便他的话语冷漠的不近人情,她还是努力的从中听出温度:“怎怎么可以……那是你们狄家的老宅……”
狄易突然看向布菜的女子,继而看眼菜色,状似不经意的问:“以前没有见过你。”
林逸衣闻言,退后两步微微屈身,声音恭敬平和:“狄老板好记性,小的是新来的帮厨,今日大师傅家里点些急事回去了,恰好这最后一道菜需要煲火,便嘱咐了小的过来,还望狄老板不要见怪。”
狄夫人见他竟然没理自己,顿时目光怨毒的看向林逸衣:“果然走到哪里都不乏想攀龙附凤的女人!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
“谨遵姑娘教诲。”林逸衣点了火,躬身准备离去。
狄夫人闻言,眼睛骤然愤恨,瞬间上前两步,抄起一盘菜,向林逸衣泼去!
林逸衣骤然回头,看向一旁为她当了这场灾祸的小二。
林逸衣目光陡然不善:“狄老板的客人?”
“不算。”
林逸衣立即抄起一旁的盘云盘瞬间向对面趾高气昂的女人砸去。
——啊!——
因为始料未及,狄夫人被砸了正着!顿时怒发冲冠,长袖扬起,指尖直指林逸衣:“你——你——”
林逸衣收回手,态度自染,恭敬告退,示意小二先去换衣服。
狄夫人愤怒不已,脸色难堪:“打了我就想走!哪有这样好的事!来人!给我把她抓回来!”
林逸衣顿时站定,目光更冷:“来人!给我把不是客人的人轰出去!”
“是!”酒楼伙计,暗处明卫瞬间把这位敢往自家主子身上泼汤的女人推了出去!
林逸衣骤然觉得,木归兮的人必要时真的很好用:“狄老板慢用。”然后慢慢的退去。
狄易看眼被轰出去的花江音,突然看眼一旁的管家。
管家顿时惊悚:“属下立即去打探。”
……
林逸衣现在最不怕的就是得罪人,俗话说有得有失,木归兮放在她身边的人,让她比在圣都要放得开,重要的事,耀目之地,到底没有能撼动她的势力,再加上不用担心死于非命,这里更适合她发展。
花江音愤恨的看着这道门:“岂有此理!你们都是傻子吗!看着别人把本夫人轰出来!”
所有人纷纷垂下头,心想,老爷没吩咐,他们怎么敢奋力抵抗。
……
林逸衣趁狄老板包场期间,在舆论最哗然却不得入门观看的时候,推出了《空城计》评书版。
演绎了半个月后,林逸衣立即推出了戏曲版《草船借箭》。
诸葛亮以足智多谋、儒雅从容的新时代将领形象瞬间深入人心,关于他的《三顾茅庐》引出的刘备的故事,也已经展开宣传。
因为狄易的频繁包场,让这两部戏在耀目城瞬间爆棚,不用林逸衣刻意宣传,已经奠定了戏坊无以伦比的地位。
此剧也被第一时间传唱去圣都,以剧本共享方式,快速在圣国流转。
说是共享,其实是林逸衣以每本剧目一百两银子卖的,无论大小戏坊,你想第一时间拿到最精美最实在的剧本,就套银子,何况区区一百两,对很多唱大型堂会的戏班来说,几乎可以说是平价。
一百两银子,买一本标注了详细场景和注解的戏本,要比自己去听然后靠记忆去演,有效的多。
林逸衣拿着到手里的六十万两白银,开了第四家常来酒楼!
同期庄子上的第一批异种蔬菜全国上市,六道新菜色也是这次常来心开张免费对方开放菜色,一时间客人趋之若鹜。
源源不断的资金进账,让林逸衣开始考虑隔壁六城的扩张计划。
……
狄易坐在马车里,墨色的衣袖在车窗上一挥,路过了这条拥挤的大道。
冷漠的眼睛里却自有计较,常来——戏坊——竟然真是一位女东家,传闻她曾与夜衡政关系暧昧,想来能在圣都站稳脚跟,这样一个靠山必不可少。
只是没料到,离开了圣都,她一样如鱼得水,最近倒是听说夜家和南宫家的婚事已经提上日程,想来她是被牺牲了的一个。
狄易思考着得到的资料,心中平静,这种事司空见惯罢了。
“老爷,林老板拒绝了我的邀请。”
狄易靠在马车上,神色如旧:“再邀!”虽然他不在意花红音,但不能不在意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林氏的人赶尽杀绝的对花家势力下手,他没有道理看着不管。好狠辣的女人,因为一盘菜,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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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休一天,一号呢
☆、005。。。。
糕点室内。
一身白色工作服,长发高高挽起的常缕,精湛美丽的五官越加生动干练,最近开始负责常来糕点店的她在工作中渐渐散发着曾经的光芒,越发自信、明艳。
只是此刻她看着新出炉的蛋酥糕点软趴趴的贴在磨具的底部,不解的看眼林逸衣:“为什么?”
常缕的疑问并不柔弱,相反充满女强人的敏锐,
林逸衣穿着同样的工作装,听到她开口,才神情严肃的拿起桌上还剩下的一些原材料,手腕用力快速做搅拌处理,单论容貌来说,身材娇小,容貌不太出众的她跟在常缕身边更像一个丫鬟。
但如果细看,就会发现林逸衣更镇定,比常缕多了份历练后的上位者风范:“不是你认为好的材料就能做出你要的效果。
蛋黄类糕点无论是色泽还是观感的确容易让人有食欲,但蛋类糕点类不可或缺的材料,但不可比例过重,否则会失了糕点的,蓬松感、酥软感,过多的蛋黄会让面体承受……”
林逸衣手把手的教导,更是送出了一本糕点全谱写,希望常缕能尽快掌握糕点的调配技巧,能独撑这一行业。
好在常缕没有令她失望,造型感非常强,她做出的小杯糕点,无需磨具,几缕奶油勾勒上去,便是衣服立体感很强的图画。
无论是卡通和花型,甚至线条,她都有独特且大胆的想法,线条鬼斧神工,从不畏惧。
林逸衣非常满意常缕这项能力,可见常缕是一个对自己非常自信的人,画工上有很好的底子,把糕点坊教给她,林逸衣并不担心。
只是常缕有个毛病,喜欢常新,且不在实战中栽跟头不死心,这点死心眼的毛病也没有从她身上泯灭掉,且越来越成气候。
林逸衣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圣国有很多吃食需要研究,常缕这点不怕输的精神没什么不好。
林逸衣讲完一系列理论后,捡起一块核桃酥放在嘴里,然后点点头:“酥脆爽口、入口即化,非常好。”
常缕笑了;“都是东家提点罢了。”
林逸衣摇头:“是你自己悟性高,即便是我,也不能完全掌握核桃酥酥脆的程度。”核桃酥是素食佛家著名的一道甜品,可以说它完全跳出了甜点类行类,被列入素食文化之中,而已素食诸城的几大寺庙都不外传自己的制作工艺。
而林逸衣并不主攻糕点,对此是有欠缺的。
所以圣都常来提供的核桃酥,只是甜点,完全无法做到常缕做到的程度。
常缕被夸的不好意思,她只是想起小时候吃千层糕时的场景,最制作的核桃酥的过程做了加工而已。
其实她觉得很多甜品和做菜一样,都需要繁杂的工艺,或许这些工艺和甜点本身的价值根本不成正比。
但常缕依然坚持,尤其在得到林逸衣肯定时,她觉得这种坚持尤为值得,甜天的糕点销量已经打开局面,目前在洽谈的几家酒楼都给了肯定的答复。
想到这个月甜天将实现第一次盈利,常缕的脸上又多了一分笑意。
在常缕觉得前途光明,阴霾散去时。
春思进来在主子耳边说了两句。
林逸衣眉头微皱。
常缕见状让人把一盘盘糕点打包入卖坊,然后看向东家:“怎么了?”
“又是他,包场《草船借箭》。”
常缕闻言笑了,艳丽的脸上,越加自信明媚,如果忽略她的过去,则是完全的女强人形象:“他还是真是为了见你不死心啊。”
林逸衣见状也笑了:“是啊,不到黄河不死心。”本来想借助木归兮的名号,不与耀目城任何势力打交道,但再被狄老板这样包场下去,实在不妥。
林逸衣思考再三道,看向春思:“让狄老板选地方,我随时赴约。”
“是。”
林逸衣看眼笑容璀璨的过分常缕:“你跟我去。”她们在宫宴上没有碰面,在常缕眼里,她不过是夜相养在船山路的女人,而不是永平王妃,两人相处要融洽的多。
常缕顿时惊讶:“为什么!我才不要去见他!”
“让你跟着就跟着。”没见老板谈生意都喜欢带美女,看着赏心悦目,还能融洽彼此关系,这是定律。
……
狄老板约的是常来总店,在他包场时间范围的地方,不偏不倚,两方都不会觉得陌生。
常缕下了车,回头扶林逸衣,手心有些轻微的紧张,第一次面对狄易这类江湖人士,刚刚开始接触外面世界的她不禁有些紧张,尤其听了狄易的传闻后,更觉得紧张。
这个男人可不懂温文尔雅为何物。
林逸衣拍拍常缕的手:“不用担心,想想他是一位面对妻子出轨,依然善养妻子的男人,就知道他心怀若谷、坦荡磊落不是吗?”
常缕闻言僵硬的一笑:“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哦……”常缕深吸一口气,越想越觉得东家说的有道理,有几个男人能做到这一步。
林逸衣觉得元谨恂应该跟狄老板学学,这份气度足以艺压群雄。
狄易长相谈不上斯文,近乎一九六的身高,可深刻的五官,无形中给人很强的压迫感,加上他的确草莽出身,赤手空拳吃海上这碗饭,
狄易即便不用做什么也给人一种刀口舔血的枭雄之感。完全不似圣都男人的雍容、风度。
常缕初见狄易,受惊之余,本能的退到林逸衣身后,但想到什么,又坚定的走出来站在东家身侧,明媚璀璨的眼里充满了坚定,她不能辜负东家的栽培,秦书上赶着要来,东家都没答应。
可见这是一场历练,不过,这个男人也太有压迫感了,不能循序渐进吗?她可是第一次与一个同龄的女子单独面对气场如此强大的男人。
狄老板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材仿佛一根指头就能捏碎前面的男人,继而他特有的声音响起,声音不传达任何情绪:“林老板?”
后面女人的情绪他很熟悉,前面这个的确当得起夜相大人另眼相待,只是未免失了女人的该有的柔顺,但看着并不令人讨厌,相反,应该是能沟通的人。
林逸衣的确没觉得有什么压力,接触地上地下的人纯属平常,像狄老板这样的一方枭雄她亦接触过,只不过狄易给人的感觉更加血腥而已,难免的吗,强权年代,出的‘枭’更对得起‘雄’那个字。
狄易给她的感觉不错,高大挺拔却不西装革履,很有自己的风格,另外凭他对‘妻子’的态度,他应该是自我的一个人,并不把世俗眼中的‘懦弱’放在眼里:“狄老板,久仰。”
狄易闻言眼里骤然上过一道精光,但瞬间隐去:“林老板客气,坐,不知开门见林老板会不会介意?”直觉反应,她并不需要一张干净的桌子一缕舒心的熏香才能谈话。
林逸衣嘴角惯性的挂上一抹笑,在主张人文化的当代,见人三分笑是礼貌:“无所谓,狄老板三番两次的邀请?不会是可惜了那盘菜?”
狄易也笑了,只是笑容挂在他那张个性的脸上,谈不上舒朗,反而过于正式。
明亮的雅间里,他也无意配合周围典雅奢华的氛围:“我无所谓,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狄某与花家正好有交情,花老板托狄某来问问林老板什么时候收手?”
林逸衣闻言,脸瞬间沉下来:“我确实不大方,但还不至于可惜一盘菜,你恐怕找错人了?”
狄易瞬间看过去:“那林老板暗中的人呢?”
林逸衣突然笑了,并不意外对方知道她一些底细,只是不屑这种说法:“你以为他现在有时间为区区一盘菜大动干戈。”林逸衣眉毛轻挑的看向他,布满讽刺。
狄易眉头一皱,想到现在圣都的局势,立储与费陆之争,引发了朝堂上的大震动,即便永平王那样的人都没有动作,身为永平王坐下第一爱将,夜相确实不应该抽得出精力。
“凡是都有意外。”除了他们没有人有这样的能力对付花家,而花江音最近只得罪过她。
林洋溢抿口茶,神色越发宁静,她可不觉得夜衡政是这种人:“这种意外不会出现在不该犯错的人身上?狄老板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很闲。”
狄易眉头一皱:“林老板驻信?”
常缕顿时紧张。
林逸衣非常驻信:“你该考虑的是,是不是有人趁机想让你心软,做些什么,据我所知花家的后台似乎是……
如果传言是真的,这时候正是他敛财的时候,牺牲一个花家,似乎并不需要多余考虑,你说呢?”
狄易只需要一息,脸色陡然一变:“抱歉,但,如果有需要恐怕狄某还会叨扰林老板。”
“不好意思,我没你那么闲,下次你可以联系常女士,不过建议狄老板,一台戏看多了也没意思,狄老板还是省些银子为好。”
狄易似乎没听懂林逸衣的话:“没有了郑少爷参与的戏幕,十万两包场,林老板并不亏。”
林逸衣无语了,看来她的再买一家戏坊,不过这人的确不错,花家是还想对这位‘女婿’奋力一搏,很明智,毕竟如果花家被永寿王放弃,抓住狄易将是他们唯一的出路,但那与她无关:“如果没事林某告辞。”
“慢走,如果有冒犯还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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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太子,,,,
常缕直到走出很远才松口气。
林逸衣微微一笑,鼓励道:“习惯了就好……”
常缕闻言神色多了份凝重,她已经不是昔日的她了,迎来送往,她必须走出来,身为女人,决定了她不可能给儿女陆家般的荣耀地位,她只能力所能及的去赚取钟鼎世家并不稀罕的这份财富,祈求弥补自己曾经的亏欠。
狄易站在窗前,看着街上的马车消失,回头道:“去,查查花家最近产业的动向。”
“是。”
……
——最近还好吗?多注意身体,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去找你——
夜衡政的处理方式很简单,既然元谨恂不可能让他们如愿,只能他们离开,再也不出现在元谨恂面前。
林逸衣面容微微一笑,把纸条收起来,神色干练的道:“春香,把绍城的资料拿进来。”
“是。”
明天她将赶往绍城,主持绍城第一家常来分馆开张,至于圣都紧张的局势,她除了送出银子,并不觉得具备政斗的能力。
……
圣都之内,夜衡政收到她的回信,会心一笑,又立即投入紧张的局面中。
立储大典迫在眉睫,皇上的众多暗示指向永平王。
永寿王终于按捺不住,对永平王展开了秘密刺杀。
两方人马的暗中较量,互有伤亡,但一永寿王的惨白而告终。
同日,以永寿王为首的一批忠实将领在暗杀失败后,发动了圣都历史上平淡无奇的争储叛变,剑芒直指圣都心脏——皇城!
那晚的夜色并不特殊,不过是春夜下一个普通的夜晚,这场叛变因为夜衡政、元谨恂等人的从中周旋,马不停蹄,也并不轰轰烈烈,因为永寿王座下第一大将圣城守卫都督叛变在行动当晚告知了圣上。
元晰不动声色的把司军令给了元谨恂,五万大军把圣城围的水泄不通,下令抓捕寿妃,绞杀永寿王。
一场悄无声息的叛变在元晰早有准备的情况下,对永寿王进行了单方面屠杀。
元晰不明白他曾宠及一时的儿子,为何在他最需要孩子们团结一致的时候叛变,这场毫无征兆的谋逆让元晰伤透心。
夜衡政带人在绞杀过程中,销毁了所有私传皇上立储的资料和人脉,其中有他们自己的人也有对方的人。
寿妃不依不饶,在后宫大声叫骂元晰帝,终于惹恼了这位本已年高,行为怪戾的帝王,下令绞杀寿妃三族!
一时间圣都血色弥漫,众臣禁声,即便是参与陆费两家争斗的人也不敢在这首触碰皇上逆鳞。
罗氏一族面对伪国舅一族的血流成河,不禁心中惶恐。
罗红颜带着满月的小女儿躲在罗家精神恍惚。
罗氏一族只能祈祷皇上看在孙女的份上绕过女儿。
元晰老了,他弑杀、多疑、冲动,但同样心软脆弱,面对被处死的爱子遗孤,他比谁都心思复杂。
永寿王死了,愤恨仿佛没了着力点,变的恍惚思念,那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疼惜在心口的孩子,虽然怒其不争,但仇恨过后只剩思念和可惜。
加上寿妃之死,罗家的那对小遗孤,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不过是郡主罢了,能生什么祸端。
自私的元晰,放任自己为父的同情心,为永寿王留了这丝血脉,也留了孩子的母亲。
皇上不说,谁敢提醒他永寿王妃没死,小郡主还活着。两个女子而已,朝堂上的人都容得下。
面对当今紧张的朝局,也有人越来越如鱼得水,心情平复。比如元谨恂、夜衡政、庄少监等。
陆费之争倒台了不少皇上的老旧部;永寿王叛变除了永平王路上的最后一个隐患,剩下的皇子们如果不自己找死,圣国已经再无能主观撼动永平王的人。
永平王从进入圣国视线到走到今天的局面,只用了一年时间。
不是没有人怀疑这中间是不是有人搞鬼,毕竟陆费两家的腥风血雨铲除了以往盘踞在圣都根深蒂固的老势力,永寿王早不叛变晚不叛变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在储君还没定位的时候叛变,无一不透露着古怪。
可那又怎样,即便元晰也觉得事有蹊跷,也不过是选择了睁只眼闭只眼,甚至还要赞一声他有动费陆两家的气魄,但永寿王的死,让他新有芥蒂,不想当下立储。
可有些事,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是年迈的元晰帝能控制的,众臣接收到上面的暗示,开始督促皇上立储。
元晰突然发现,往日平衡的局面出其的统一,拥立永平王为太子殿下,朝堂上、各地都统的折子上,都是一盘呼吁之声。
让年迈的烈日帝陡然有种危机感,这种感觉面对大势已去的局面,他竟然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
元晰一时间气愤不已,是!如今皇位已经注定是永平王的,他亦默认,但为什么他不能再等等,等着他主动让位,而不是现在一样威逼。
烈日帝王越想越气愤,越想越悲哀,一气之下晕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却见元谨恂守在他旁边,神色疲倦的为他揉捏僵硬的胳膊,一时间,元晰心里五味参杂,老泪纵横,他已经分不清这个儿子想让他怎么样了,报应都是报应。
元谨恂见他醒了,并没有打扰,没有急切的问候、没有为人子的关心也没有虚伪的忧愁。他就是他,一个不需要皇上死的男人。
元晰一瞬间认命了,儿子的成长伴随着父亲的死亡,恐怕世界上没一个父亲比身为皇上更狼狈,父不父、子不子是他们注定的结局,将来也是会元谨恂的结局,只要坐上这个位置就注定了这个结果,没有谁逃的掉。
孤家寡人、大权在握。
元晰突然悟了,既然他需要就把这个看似风光,实则心寒的位置给他,看着他玩弄权势的时候也他人算计被子女算计被身边最宠爱的女人算子何尝不是一众报复。
元晰想到那一幕突然大笑,笑的吐血的时候,他清晰的看到了永平王眼里的冷漠但依旧循规蹈矩的问候。
元晰年迈的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声音浑厚沧桑:“宣旨……册封永平王为太子……”
元谨恂幽暗的眼神微不可查的凝结,有瞬间扩散,立储大殿,那个人必须回来参加,不回来就是欺君之罪,抄家灭族!
元谨恂眼里的冷芒一闪而过,有期盼有恨意更多的是复杂,他发现等这一刻的迫切竟然只是因为这一个理由,因为立储大殿,太子妃必须参与。
而太子之位其它延伸的寒意,和一直以来的执着,仿佛一瞬间没了着落,便的虚幻飘忽,毫无依附。
元晰望着床边依然静坐的儿子,见他听了这句话出其平静的脸,一时间有些茫然,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
如此宁静的表示,如此平和的神色,逼宫真的是他做的吗?永寿王、永安王的死跟他有关系吗?
元晰茫然了,也觉得自己老了,连分析近在尺咫的人都变的如此苦难。
元谨恂的声音平淡无波,他在想那个人以怎样的姿态出现,是卑微的祈求还是不屑的孤傲,或者是对现实的妥协:“谢皇上恩典。”她玩够了吧——
……
——奉天承运、皇上有旨,大皇子永平王敦厚仁孝、侍奉有功,对下仁德对上恭敬,三岁识文……,应上天感召,群臣举荐、顺应民意、封永平王为圣国太子,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永平王府整个圣都正片圣国领土,因为这一道圣旨,有了新的更迭、新的权贵、新的从龙之臣,很多明的暗的涌出台面,以新太子为中心,形成了新的势力权谋。
宋嬷嬷慌慌张张的跑出来,瞬间跪在厅外,面色紧张兴奋担忧:“王爷,不……太子殿下,恭喜太子殿下,沈姨娘要生了——”
群人再跪,喊声震天:“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元谨恂缓慢的把圣旨放在桌上,一身金色五爪金边盛装,让所有匍匐的人跪的更低,头垂的更矮,威压百里、庄重圣明,低沉的声音越加沉稳有理,掀起一阵逆流的涌动:“去看看。”
“是,殿下。”
元谨恂的神色很静,站在沈氏的院落里,坐在早已经为他准备好的椅子上如定海神针般,稳定着在场所有人涌动的人。
冷氏带着王府所有的姨娘,等在距离太子三步之外的地方,感受着太子散发这冷气,竟无一人敢上千恭贺太子大喜,总觉得王爷与太子时间筑起了一道厚重的墙,墙内的人不允许有人进去,墙外的人不敢越雷池一步。
院内的气氛僵硬的沉默,无需可以感应都能感受到所有人的拘谨颤抖。
只有元谨恂神色正常的坐在属于他的位置上,美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房间内,灯火通明,深邃的房屋结构却传不出一丝声响,里面的人痛苦的挣扎着,除了疼除了痛再无任何感觉。
“姨娘坚持住!快了,快了——”
“姨娘深呼吸,再深呼吸,对,姨娘做的很好,这样能减轻姨娘的痛苦——”
产婆们应该一刻钟前的圣旨,瞬间变的恭敬,严肃,是龙子是龙女就看沈姨娘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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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沈千梦是昨晚凌晨开始痛的,但那不重要,不傻的都知道该挑什么报给王爷。
如果是位儿子,就是这个孩子的大造化。
产房内,宋嬷嬷不停的沈姨娘床前祷告着。
所有房内伺候的人莫名的紧张,如果是儿子……如果是儿子……
产房外,看似焦急、沉默的人们更是心思各异,会是儿子还是女儿?太子现在仅有两位少爷,均是通房丫头出身。
虽然沈氏是待罪之身,但以太子对沈家的态度,如果太子为帝,定为沈家平反到时候她所生下的孩子就会是目前尊贵的出身,说不定就是未来的——
谁会乐意。
韩氏柔柔弱弱的看眼太子,目光坚定温柔,看着他越发成熟、稳重、高贵的容颜,心里不禁与有荣焉,王爷终于等到了,要回了所有属于他的尊严和荣耀。
她何尝不想他多子多孙,可她还没有为他生下少爷,她不想看别人先给他生……
尽管心里明白他需要一位少爷,可她还是希望里面的人生位小姐,这样……这样她还有机会成为给他剩下尊贵皇子的人……
罗红夕站在孤单的角落,目光思念的落在沉默的元谨恂身上又快速移开,重楼院外给她的打击很大,即便是沈氏产子她也不想过来。
但……她就是想看看他,分享他被册封的喜悦,为他高兴为他喝彩,更为他心疼。
可是他仿佛并无意跟她们分享这一切。
王云雪不时催促大夫问着情况,不去看元谨恂的目光里有着对他被册封的骄傲和怨毒,骄傲她的男人是最终的胜利着,怨毒他的心不在她身上。
元谨恂一直从中午等到晚上,夜幕垂下,很多人不重要的人已经离开。
安静的院落了元谨恂依然沉默的坐着,平静的脸上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王云雪怨毒的想,一尸两命才好,在他被册封太子的这一天,血染册封圣意!
突然紧闭的大门打开,一道惊醒的呼唤响起:“恭喜太子!贺喜太子!”
除了元谨恂,院内所有的人瞬间屏住呼吸,是什么太重要了?一时间让所有人忘了掩盖脸上的紧张。
产婆欢快的声音还在继续:“是位千金。”
吴相怡瞬间松口气,几乎是瞬间,院子里留着的女人们露出真心的微笑,才想起关心一下沈氏:“大人孩子可好?”
“回侧妃娘娘,好!都好!沈姨娘好,小小姐也很好。”
此刻所有松口气的人突然看到元谨恂站在了门边,推开了产婆身后的们。
霎时间所有笑着的人都不敢笑了,唯恐触了太子眉头,谁都不会怀疑此刻的太子需要一位少爷继续书写他今日的骄傲,可偏偏是位公主?他失望吗?
看到太子进来,大厅里所有的人均愣了一下,瞬间慌忙的跪在地上,劝说太子不要再向前。
元谨恂却仿佛没听见,踩着向来不会遵从世俗的脚步,直接走入了慌忙善后的产房。
产婆、丫头们顷刻间吓了一跳,快速拉来屏风隔绝一脸惊讶惊喜的疲惫沈氏和王爷犀利、渗人的视线。
宋嬷嬷眼里的本来的失望,瞬间被惊讶的代替:“殿下……殿下您怎么进来了……殿下快出去……”
元谨恂站在屏风外,听着立面开始哭泣,争执着要向他请安的声音,一时间想了很多很多,低沉的语气更加违和且不容置疑:“躺着!小姐呢,抱来给我看看。”
下面的人顿时又是一阵慌乱,一个包裹的小小的红色襁褓出现在他的面前。
沈氏见他要看孩子,眼里瞬间盈满了泪水,早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已经哭了,她没命给他生位少爷,他却还过来看她,沈氏一时间觉得自己特没用。
元谨恂冷了一个月的目光,对上襁褓里柔软、脆弱没有睁开眼睛的孩子时候,首次散了一些冷漠,这就是他最后一个孩子吗?
看起来如此弱小如此普通,并没有因为他被赐太子有任何不同。
奶娘紧张的看着太子的目光,唯恐他不满意小姐的性别,迁怒所有的人,毕竟太子等了整整等了一天,却等来这么个结果。
元谨恂看着看着,突然接下腰间的玉佩,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放入孩子的襁褓里,声音依旧冷淡,但却清晰的回响在房里的每个角落:“辛苦了,孩子很健康。”
沈氏闻言眼泪瞬间掉的更凶,无论别人怎么劝也止不住,没有什么比王爷的一句认可更能安慰她此刻紧张愧疚的心,王爷喜欢这个孩子是吗?没有怨她不能为他诞下少爷是吗!
沈千梦恍惚觉得,有王爷这句话一切都值了,所有担忧彷徨烟瞬间消云散,却还不知王爷接下了象征自己身份的玉佩给了新出生的孩子。
“好好养着,照顾好孩子。”
元谨恂走了,产房里所有的人骤然陷入一种奇怪的氛围里,看着那枚从系穗到尾坠比襁褓还高的玉佩,瞬间喜极而泣,更多的是放心和驻信,有这枚玉佩,即便是公主,外面那些松了一口气的人,也能瞬间嫉妒的发狂。
宋嬷嬷抱起孩子,瞬间向屏风后走去:“姨娘,太子的礼物——”
沈千梦见状,顷刻间抱着孩子,红了眼眶……
皇宫内。
太后听到汇报,失望之余又很欣慰,总算是母女平安,千梦还年轻,总还有机会。
……
林逸衣没料到会在船上碰到狄易,一瞬间的疑问后便挂上了笑容:“狄老板。”
狄老板是个是很实在的人,几乎在下一瞬间,高大严肃的他便带着身后的‘保镖’陈述了相遇的事实:“远远看着像你,想不到真的是林老板,绍城的生意还需要林老板亲自坐镇。”
林逸衣笑了:“狄老板见笑,其次而已,主要是带两位妹妹出来玩。”
狄老板闻言特意对跟在林逸衣身后的两位小姑娘点头。
春思、春香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还是第一次有人特意跟她们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