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29部分

《悠闲小农女》》 · 一浊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曹洁雪愕然,“二弟,那青【和谐】楼里的姑娘叫出来可不便宜啊,没个十两八两的那姿色上等的根本不可能叫的出来。”听二弟这口气还得是那种当红的,只怕这银子更多。

曹洁雪不乐意了,“这得多少银子啊?”都够买一两个普通的丫头了。

“银子的事儿大哥别担心,我这里还有二十多两银子,大哥先拿去应应急。等我的伤好了,咋地都不能忘了大哥的好处。”曹洁羽咬牙,这种事儿他也不好安排旁人去办,眼下也只能舍得银子了。

曹洁雪看到银子,伸手接了,直接塞到怀里。“那好说,二弟你先养伤,大哥这就去给你找个姑娘回来。”自己顺便也能喝几天花酒,嘿嘿。

要说这爹娘也是偏心,老二在县学读书,结果这银子花的跟流水似的,爹娘从来不说一句。自己在县衙费劲巴力的一个月没几个银子,家里还不给他喝酒的银子,这也太偏心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曹洁雪的心里有点儿不期盼二弟的伤好了。临出门前他突然道:“对了,如意楼今儿重新开张,二弟,你是那的常客,要不大哥就去那给你找个姑娘吧。”

“什么!”房间里一声咆哮,曹洁羽目眦欲裂,“如意楼不是被爹封了吗?怎么又要开张了?大哥,到底怎么回事儿?是不是爹不想给我报仇了?”他一声接一声的质问,大半个身子支起来,看他那怒气冲天的模样,如果不是身体不便,估计就要扑上去了。

看到这样失态的二弟,不知道为什么,曹洁雪的心里竟然是说不出的畅快!

“如意楼又没犯什么错,爹也不好老封着不是。听说是上面有人发话了,爹就让如意楼开张了。”这次他倒是没说假话,事实上他也纳闷如意楼为什么又重新开张了。

曹洁羽一脸恨然,“居然又重新开张了。”该死!“大哥,那个混蛋找到没有?”

曹洁雪知道他问的是那个西域富商,摇摇头,“爹把灵山县附近都找遍了,根本就没找到,许是真的回了西域也说不得。”

“不会,他说过还会回来的,就一定会回来的。”曹洁羽握紧了拳头,“不要让我抓住他。”他要一寸一寸打断他的腿,一条都不留。

二弟的表情狰狞的可怕,曹洁雪有点儿打怵,就道:“二弟,没啥事儿大哥先走了,晚上就把人给你带来。”

“姑娘的事儿不着急。”曹洁羽突然就改了主意,“大哥,我上次求你的事儿怎么样了?”

“什么事儿?”曹洁雪一脸茫然。

曹洁羽的脸当即就黑了,“大哥,你到底有没有记得我说的话?就是我让你叫县衙的捕快教训教训梁家兄弟的事儿。”果然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烂泥扶上墙。

“啊?”曹洁雪当日喝多了,对这事儿却有印象。为难道:“二弟,秀才啊,咱们不好动手的。就是爹那边……”

“大哥,你还是不是我大哥了?我就问你,到底帮不帮我!”曹洁羽怒了,就那么瞪大了眼睛盯着他,把个曹洁雪看的浑身发毛,最后妥协了。“好吧好吧,我明天就让人教训教训他们兄弟。你别生气。”

“给我狠狠的揍一顿才解气。”曹洁羽恶狠狠的,想到在梁家吃的亏,就是一阵恼怒。

“好。好,我知道了。”曹洁雪匆忙离开了,想想只是揍两个县学的秀才,应该不是多大的事儿。

府城的一间酒楼雅间里。一身雪白狐裘的少年凭窗而立。高挑的身姿配上尊贵的狐裘,看起来竟是说不出的相得益彰。

路边走过的大姑娘、小媳妇忍不住偷偷去瞄,发现那少年似乎真的很年轻,就有那好信儿的打听这是哪家的少年。

可惜,没有人知道。

就连酒楼的掌柜的都不知道这酒楼是被谁人包下的,只知道这位客官说不出的尊贵。

老仆应邀到了酒楼,远远的看到二楼的少年,愣住了。

这家伙。这几年执掌内卫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今儿怎么这么高调过来了?

老仆心里没底。内卫主动约谈,还是内卫的一把手,这让他心里打怵。

“见过指挥使大人。”老仆不敢托大,到了房间恭敬行礼。

内卫同锦衣卫的编制一样,最高长官也是指挥使,正三品。

凌旭今年不过十六岁,却已经是正三品的大员了,这在许多人一辈子都是不敢想的事儿,于他而言,却是唾手可得的荣华。

“不用那么多虚礼了。”凌旭抖抖手,穿了这么一身,可真别扭。

“今儿找你来,是说说曹清然的事儿。”凌旭坐在主位上,也没有让老仆坐下的意思,轻轻的敲着茶盏,“灵山县曹清然已经碍了我内卫的事儿,本来呢,我看着人是你们定远侯府的,给定远侯面子没有动。不过最近曹清然手伸的太长,如果我们内卫不出头,倒让人瞧扁了。”他想到锦衣卫,笑的愈发得意。这一次,可叫锦衣卫在辽东府的损失大了,小小一个灵山县却牵动了整盘的棋局,凌旭想想就开心。

他也没有藏着掖着,当实力到了他这个层次,也不屑于用手段了。

“曹清然父子我是要收拾的,人毕竟是你们定远侯府出去的,又跟京都那边有关系,怎么收拾咱们两家还得好好商量商量。”说是商量,实际上完全就是通告。

老仆眉头紧锁,听了凌旭的办法,只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了。既解决了曹清然,又让京都那边发现不了跟定远侯府和内卫的关系,这是最好的办法。就是定远侯府来做这事儿,也不会这样顺利。

只是……

“敢问指挥使,为何要帮我们主子?”内卫和自家主子似乎没有什么关系,凌旭这一次不但是解决了曹清然,更是断了上官月陌的手臂,他们再动上官月陌就好办多了。

“我可不是帮你们主子。”提到欧阳文轩,凌旭撇撇嘴,“你们主子现在病有了起色,有人拖我给你带句话,让你这边不要担心。”凌旭想到岳父大人,又是一阵磨牙。到底把谁当女婿啊?好不容易建起的山庄,不请他先去住也就算了,居然让欧阳文轩那家伙单独跟小丫头住在那,岳父大人……真是老糊涂了。

“我家主子,还好吧?”老仆激动的上前,“他……怎么样了?”尽管知道梁田田办法多,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放心吧,死不了。”凌旭没好气的道:“眼下我就跟你说一声,赶紧解决了那曹清然,免得拖得太久我麻烦。”他有时间还去陪小丫头呢,哪有功夫墨迹这等小事儿?

老仆仔细想了这里面的利弊,就点点头,“请指挥使大人放心。”这就是答应了。

凌旭刚要离开,就听身后低声道:“这等小事儿,为何劳烦了指挥使的大驾?”

凌旭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的千户大人我请不动,只好我自己来了。”

老仆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下意识的就给想歪了。

585凌旭被打,踢到铁板

房间里弥散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欧阳文轩紧张的趴在炕上。

“不是说不用扎针了吗?”

少年的声音温润,却带着几分委屈。“不是都停了几天吗,你说过不用扎的。”那股子说不出的脆弱,让人忍不住好笑。

“这个不一样。”梁田田控制着空间里的针剂,解释道:“你最近又咳嗽了,应该是肺部感染了,昨儿给你扎了一针,你不是觉得好多了吗。那就说明这个药是对的,你别闹脾气,这个药扎几天就好了。”她这可都是进口药,一般人还舍不得给用呢,这家伙,居然还挑三拣四的。

欧阳文轩不自在的扭动了一下,针还没扎,他就觉得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那个,还扎后面?”真是太疼了,晚上睡觉翻身都能疼醒。

梁田田眨眨眼,点点头。突然想到他看不到,就道:“是,还得扎后面。”这家伙,是在害怕,还是别的?黑夜中,梁田田看不到他的脸,也不知道少年此时一脸纠结。

“准备好了吗?”梁田田示意他可以脱衣服了。

欧阳文轩“嗯”了一声,别扭的解腰带,把衣服往下褪了一点儿,“可以了。”瞬间紧绷了身体。

冰凉的触感袭来,知道要开始了,欧阳文轩突然道:“那个……能不能换一边?”他下意识的就捂住了原来的地方。结果摸到了一只小手,他吓得忙松开。“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儿。”梁田田却不觉得什么。发觉他紧张,还跟他聊天。“你别怕。放松一些,不然更难受。其实这个不疼的,就跟蚊子叮了一下,是你太紧张了……”说话的功夫一针扎到了另一边臀部,疼的欧阳文轩一口咬住了被子,眉头紧锁。

酷刑一样漫长的等待,当那声“好了”开口的时候,他觉得整个世界一瞬间都充满了色彩。

趴在炕上好半天才适应过来。欧阳文轩吸吸鼻子,差点儿就丢脸了。他不知道,这么一瞬间,他人已经换到了空间的炕上。

这是梁田田新搭建的小屋,为了跟外面一样,特意搭了一个炕。好在有梁守山这个力工,做什么都方便。

空间里,梁田田能够清楚的看到他的脸色,愈发觉得他有趣。

“凌旭大哥去了府城,我让爹给清风堂送了信儿。你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了,也免得他们担心。”梁田田帮他盖上被子,聊天缓解紧张。

“哦。”炕上的人闷闷的回应一声。“府里还好吧?”下半身都麻了,这样的罪也不知道还要遭受多久?

“恩,一切都好,让你不要担心。”梁田田其实并不知道,只是不想他担心。

欧阳文轩也知道眼下不是操心的时候,就点点头。

房间里一时间有些压抑,梁田田特意没点灯,欧阳文轩也没要求。

“那个……我的伤,还能好吗?”他想到曾经吐血。莫名的有些紧张。

“我也说不好。”梁田田不想骗他,“实际上我也不是大夫。只是会一些救人的法子。不过我看你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了,你自己觉得怎么样了?”

“我也觉得身体好多了。就是还使不上力气。”欧阳文轩也没瞒着,“路走多了胸口也会不舒服,像是火烧一样。”

果然是肺部的炎症。

梁田田心里有数,轻声道:“咱们先扎几天这个针剂,看看情况,不行咱们就换药。”实在不行就输液吧,大不了到时候把人敲晕就是了。

“针剂?”欧阳文轩捕捉到她言语里的失误,“不是扎针吗?”

梁田田慌乱的按住嘴,深吸口气,笑着道:“口误了,是扎针,只是给普通的针不大一样,我的针上是用了药的。)”

欧阳文轩想到扎针时的感觉,点点头,“我也觉得跟平时不大一样。”

“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儿睡吧。”梁田田切实体会到言多必失,不想多说了。

欧阳文轩点头,“好,你慢走。”他挣扎着坐起来,这才发现裤子没穿,忙又坐回去。“我就不送你了。”

“就在隔壁,送什么。”梁田田扶着他躺下,“好好休息吧。”真是在照顾一个病人一样。

房间的门被带上,躺在炕上,欧阳文轩却没有睡意。

小心摸了摸刚刚扎过针的地方,可真疼啊。轻轻按压着,似乎舒服多了。他就不免想到之前被梁田田的小手轻轻揉着的感觉……怪怪的,心里滋生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田田她,似乎没有把自己当外人呢。

欧阳文轩趴在炕上,整张脸都缩在被子里,觉得脸蛋热辣辣的。

梁田田和欧阳文轩在山庄里“度假”的时候,凌旭苦逼的跑到县城来安排内卫的事儿,顺便跟“千户属下”沟通情况。

曹洁雪还真是个行动派,前一晚就叫了两个如意楼的姑娘去伺候兄弟。曹洁羽那话已经彻底被废了,结果不言而喻。

折腾了一晚上也没有个结果,如意楼的姑娘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曹洁羽也是一脸灰败,像是霜打的茄子。

心里不想接受无能的事实,曹洁羽的脾气愈发火爆,一大早就逼着大哥去县学找梁家兄弟的麻烦。

人吗,心气不顺总要有个发【和谐】泄的地方,都是可以理解的。

曹家老大曹洁雪还真是个信人,到了衙门就找了几个捕快,许了一些虚无缥缈的好处,几个捕快就乐颠颠的去找麻烦了。对于这种事儿,他们向来是拿手的。

梁家兄弟此时正在山庄里养屁股。他们当然寻不到。

曹洁羽听说梁家兄弟请了几个月的假,年前是别想看到人了。一时间又恼恨没有个人让他折腾,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凌旭。

当年灵山县的县案首。辽东府的府案首,不是能耐吗。怎么的。能耐就敢看不起他啊。

曹洁羽现在都有点儿扭曲了,既然找不到梁家兄弟,就干脆找凌旭的麻烦。

曹洁雪起初还有点儿为难,后来一听,从两个人换成了一个人,当即又去跟那些捕快说了一声。

于是乎……

凌旭在县城走动的时候,悲催的发现,自己好像被人盯上了。

锦衣卫?

还是京都哪个皇子的人?

凌旭不动声色。到了他这地位,有些事儿牵一发而动全身,根本折腾不起。

示意那些属下不要妄动,凌旭假装闲逛,却把人渐渐引入内卫的包围圈。

当人被带到跟前的时候,凌旭都傻眼了。

看着面前昏迷的几个捕快,凌旭蹙眉。“就他们几个?”无论是锦衣卫还是京城,好像都不用这样的货色来跟踪他吧。

小康子嘴唇往下撇撇,“是。”犹豫一下又道:“属下去抓人的时候没遇到反抗。”根本就不是什么难对付的角色。

凌旭歪着头,“难道是我想多了?”

还真是。

小康子把人带下去。隔壁的房间里只传出几声闷哼,随即就没了动静。

凌旭等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结果就出来了。却让人哭笑不得。

“你是说,他们是受了县令公子曹洁雪的指派来揍我的?”凌旭觉得世界瞬间都充满了滑稽,“你确定是曹洁雪,不是别人?”就算是要揍他,也该是曹洁羽吧。问题是,就算是曹洁羽,他好像也没有得罪。至于曹洁雪,他长得是美是丑他都不晓得好不好?

“他们是这样说的。”小康子也觉得奇怪。

“为什么要揍我?”凌旭蹙眉,百思不得其解。

“管他为什么。把人抓了审问一下就知道了。”小康子沉着脸,“主子。这件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曹洁雪敢动您。显然是没按好心。只怕这不是他自己的意思。”他跟着凌旭几年,也不是当初的傻乎乎少年了,明显也想到了朝廷的事情上。

凌旭却摆摆手,“就算是曹清然,他也没有胆子动我。”哪怕是上官月陌,也不敢。至于京都那边,如果要动他,也不会是用这种无聊的手段,因为根本没用。

既然不是大人物想动他,那就是小虾米找死了。

凌旭笑了,笑的很得意。

“带上咱们的腰牌,去县衙。告诉曹清然,让他惩治幕后凶手。”既然知道不是什么大事儿,凌旭也懒得浪费时间。“哦对了,曹县令不是喜欢扒光了衣裳打人吗,凶手也不必交给咱们,就在县衙门前扒光了打一顿好了。”他抻了个懒腰。上次小丫头因为县衙门前的事儿好像被吓到了,就当给她报仇好了。

小康子答应一声,“我这就拿着自己的腰牌去。”主子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恶趣味了?怪了。

凌旭摇摇头,“拿个普通的腰牌就好,别再把曹大人吓到。”至于他的腰牌,小小的七品县令还不配看到。

小康子答应一声,忙去做事儿了。

当曹县令看到绑好的捕快鼻青脸肿的被扔到他面前的时候,整个人都傻眼了。

反了反了,公然毒打县衙的捕快,这是打他的脸啊。

结果还没等他发火,一张牌子扔过来,曹清然瞬间没有了脾气。

“我们主子说了,上次如意楼的事儿你打的挺热闹,就照搬着再演一出吧。”

曹洁雪正好跟着自家爹,闻言就吓瘫了。

586威风指挥使,憋屈求妻路

“爹,您老得救我啊。我哪里知道那凌旭是朝廷的人啊,再说这事儿是老二求我的,爹,就算是罚您也不能罚我啊!”

曹家的书房里,曹洁雪跪在地上一脸哀怨。

明明是二弟犯的错,凭什么按在他身上。

曹清然脸色难看。

“糊涂!”他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什么事儿能做,什么事儿不能做你不清楚吗?你二弟年纪小不懂事儿,难道你这当大哥的也不懂事儿吗?”

曹洁雪愕然。

老二也都十七岁了,他哪里小了?

“爹,可是老二求我的,我也是被逼的!”他极力哀求,“爹,我要是被扒光了当众责打,爹你的脸面还要不要了?我可是曹家的长子啊!”

曹清然脸色变换,这件事儿他也是犹豫不决。

内卫那边他不敢得罪,可是自家儿子……尼玛,自己的儿子,谁不心疼啊。

管家出主意道:“老爷,其实,这件事儿完全可以不用大公子出马的,内卫也没有指名道姓……”

曹清然心思微动。

凌旭坐在梁家的客厅里,还没等到岳父大人,就听到属下来报。

“主子,县衙门口今天打了一个人,是曹家的一个下人……”

凌旭嘴角微翘,“曹大人这是不把咱们内卫当回事儿啊。”凌旭敲着桌子,“兄弟们。去送曹家一份大礼,免得回头让人以为咱们内卫的都是软蛋。”

梁守山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话,微微蹙眉。“可不要玩的太过火。”

凌旭腾的站起来,哪里还有之前的悠闲。很狗腿的谄媚道:“梁叔,几天没见,您这气色看起来可是愈发的好了。”他过去把人迎进来,接过下人手里的茶亲自端过去,全然不在意自己属下的怪异目光。

梁守山对此已经见怪不怪,却也在意那些属下,忙道:“大人有事儿吩咐?”没敢托大先坐。

凌旭忙道:“梁叔,咱们今天只论家事。”他这话音刚落。梁守山一屁股坐下,大大咧咧的接过他的茶,挑眉道:“小旭今儿过来,有事儿啊?”

凌旭心里暗恨,这变脸也太快了吧!

岳父大人您之前是唱戏的吗?

心里腹诽着,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瞧梁叔说的,没事儿就不能过来看看您了?”要论这脸皮厚,凌旭可真不输于一般人。“梁叔最近忙着灵山县的事儿,辛苦了。”凌旭欠了半个屁股坐在他旁边,“那个。我听说满仓和满囤受伤了,梁叔您送他们去养伤了。许久没见球球和虎子了,我也挂念的紧。想去看看他们。”

醉翁之意不在酒,梁守山一眼就看穿了。

只怕想看的不是自己那几个儿子吧。

这臭小子,整天惦记他闺女,真是可恨。

不过……闺女整日里跟欧阳文轩那小子在一起,也是不妙。凌旭这小子去了,正好能分分神,别老照顾欧阳文轩那小子,弄得他这个当爹的都吃醋,照顾的也太周到了。为了那小子还特意在空间里盖了一间房。至于吗。

“地方你不是知道吗,还问我做什么。”梁守山神色淡淡的。却是松了口。

凌旭松了口气,“瞧您说的。没有您的同意,我也不敢妄动不是。”他明里暗里的暗示,对于老丈人,他凌旭绝对是尊重的。

实际上当初建那田庄的时候,梁守山用的就是内卫的人,这些事儿自然逃不过凌旭的耳目。哪怕是最近欧阳文轩在那边养伤,凌旭也知道。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着急。

“满仓和满囤伤还没好,我这太忙走不开,你就替我去瞧瞧他们吧。”梁守山彻底松了口,如果免去闺女的事儿不谈,凌旭这个晚辈,他看着还是很满意的。

笑容在脸上绽放,凌旭笑的像是一朵向阳花。“梁叔放心,我一准照顾好满仓他们。”心里却想着:欧阳文轩,不要仗着脆弱博取同情心,小丫头根本不吃那一套。

当晚凌旭就去了田庄,远远的就看到欧阳文轩坐在门槛上一脸黯然,他的小丫头蹲在旁边“温柔”的哄着,看的他眼里直冒火。

这是干嘛呢?

真把自己当成三岁的孩子了?

还要让人哄?

凌旭深吸口气,大步走过去,远远的就打招呼。

“这不是小侯爷吗,听说身子不舒坦,怎么样了?”他一脸关切的走过去,“瞧着这气色可不大好,是不是病了还没好,怎么也没请个大夫呢。”他的小丫头又不是大夫,老赖在这里做什么?

欧阳文轩起身,不敢托大。“见过指挥使。”

“小侯爷客气了。”凌旭笑的一脸灿烂,根本看不出心里在冒酸水。

“你们两个,一个称呼对方小侯爷,一个称呼指挥使的,那我这小小的平头百姓是不是要跪下磕头啊?”梁田田笑着道:“干脆还是叫名字吧,这样自在。”

梁田田发话了,两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怎么没看到满仓他们?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凌旭只看到他们两个单独在一起,这心里就更不舒坦了。

“大哥他们在泡温泉,我劝文轩跟着一起去,他说头晕不想去。”梁田田根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正好你来了,帮我劝劝文轩。”在她眼里两人都是朋友,还真没太大的不同。要有,也是凌旭稍微有那么一点儿小**,可你要说谁更重要,梁田田还真分不清。

“泡温泉啊,好啊。”凌旭一把拽起欧阳文轩。“小侯爷,走吧,别客气。”

欧阳文轩苦着脸。冲梁田田蹙眉道:“真的要去吗?”回来肯定又是扎针,这几天都是这么过的。他哪里是怕泡温泉。是怕事后的扎针。

梁田田耸耸肩,“你就算是不去,晚上也继续。”说的凌旭心里直突突。晚上……晚上继续什么?心里打定了主意,晚上一定得盯着他们,看看他们到底做什么。

哪怕明知道他们两个是清白的,可一想到两人单独在一起,凌旭这心里就不舒坦。

欧阳文轩抿着唇,像是个可怜的小狗。认命道:“那好吧。”不知不觉的,他在梁田田面前竟然开始撒娇,哪怕是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乖了,晚上给你做彩色的面条,水果味儿的,你最喜欢的。”梁田田拍拍他的胳膊,推着他,“我新给你做了衣裳,一起带去换了。”欧阳文轩出来的匆忙,可是什么都没带。

“那你记得。一定要水果口味的,我要吃梨味儿的。”欧阳文轩眨眨眼,“卤子能不能稍微多放一点儿盐。”为了照顾他的身体。最近的东西都吃的清淡,他嘴里都没味儿了。

“好,知道了,快去吧。”梁田田哄孩子似的,抱着一套新衣裳递给他,推着他去了梁满仓他们泡温泉的屋子。

凌旭全程看着,心里这酸水抑制不住的往外冒。

小丫头居然给他做衣裳,还连带着里衣都给做了,这也就算了。居然还要亲自伺候他吃喝,难道梁家没有下人吗?

凌旭左右扫视了这么一圈。还真没发现一个下人,这心里就愈发的不是滋味儿。

凭什么啊?

他的小丫头他都舍不得用。欧阳文轩这个混蛋,居然还点菜?

尼玛,不带这么无耻的。

撒娇卖萌什么的不是小舅子才做的事儿吗?什么时候欧阳文轩也这么无耻了。

凌旭承认,他吃醋了。

“新做的衣裳啊,田田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凌旭摸了摸那衣裳,只觉得那料子软的恨不得撕了才好。

梁田田却没有听出他言外之意,点点头,“做的多了就好了。文轩没带衣裳,最近给他做了几套,手法愈发的纯熟了。”

凌旭:“……”

如果眼神能杀人,他恨不得在欧阳文轩身上挖个洞出来。

欧阳文轩那边也没在意凌旭,于他而言自己对梁田田只是当成最好的朋友、恩人,或许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情在里面,压根还没有那些旖旎的心思,所以也不大懂得凌旭那怪异的眼神。

从凌旭手里拿回衣裳,“我自己来就好。”他还以为凌旭在帮忙呢。

凌旭这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想吐都吐不出来。

这两个,心也太大了吧。

难道就没有人看出来他很不爽吗?

“你们去泡温泉吧,我去准备晚饭,晚上大家都吃面条。”梁田田临回屋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一句,“文轩的身体不好,泡不得太久,凌旭大哥你记得照看一下。”

凌旭大哥?

文轩?

平日里熟悉的称呼,今儿听起来也不舒坦,凌旭就跟掉进了醋坛子,浮浮沉沉的,到处是酸味儿。

是夜,梁田田准备了水果口味的面条,六个半大孩子吃得香。凌旭发现自己的醋真是白吃了,压根没有人在意他那颗脆弱的玻璃心,渐渐的也就正常了。

至少小丫头对他和欧阳文轩都没有什么不同。凌旭暗自想着:小丫头太小,还没开窍呢。

夜晚,睡在山谷里,凌旭安心入梦。

而曹家,却被突如其来闯入的人给惊醒了,上上下下的人都被带到大厅里,曹洁羽那个残疾都没有例外。

587兄弟

曹家上上下下十几口人,所有的下人一律昏迷不醒。也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被用了迷药。

反观曹家这六口人,包括曹清然的一个小妾,还有曹洁雪的媳妇,都整整齐齐的扔在大厅里。

二十几个黑衣人训练有素,每人都提着明晃晃的大刀,把曹家众人围在大厅中间。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可知道私闯县衙的后果!”曹清然浑身哆嗦,硬挺着开口,一说话那声儿都颤了。

“娘啊,我不想死啊,不想死啊……”曹洁羽紧紧的抱着老娘,浑身发抖。

曹洁雪那边也和媳妇抱在一起,突然就觉得母老虎没有那么可怕了。

“后果?”黑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儿,“原来县太爷也知道后果。”他冷笑一声,突然甩了一个腰牌过去,“县太爷玩弄我们内卫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后果。”

曹清然脑子轰的一声,突然就明白了。

“我……我已经惩治了凶手,就在今天,已经打了五十大板,人现在还在县衙的大牢里关着……你们不能这样,我也是朝廷命官!”

曹清然怕了,内卫的手段他或许不清楚,可同为皇帝的直属机构,锦衣卫是个什么德行他太明白了。那就是一帮杀神。杀人不眨眼,甚至可以先斩后奏。别说他一个七品县令了,就是五品以下。人家都有先斩后奏的权利,他哪里敢招惹。

“县太爷是把我们内卫当傻子耍呢吧。”领头的上去就踹了他一脚。毫不留情的踹在他心口窝,“别特么的废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比我清楚。明天我要是看不到曹家公子在县衙前用刑,那你们一家子就等着去宁古塔当野人吧。”领头的冷冷的看了一眼曹清然,“记住喽,明天,就明天!”

人都走了,曹家一家人还凑在一起瑟瑟发抖。

曹洁雪哭道:“我就知道这件事儿没有这么简单。老二,看你做的好事儿,给家里惹了多大的麻烦!”他也不傻,这个事儿十有八九爹还得用他扛着,索性他先下手为强。

“凌旭是内卫?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曹洁羽被吓坏了,下身一阵恶臭,他疯狂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住的重复一句话,状若疯癫。

“羽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别吓唬娘啊。”曹夫人抱着儿子大哭。

“娘。”曹洁羽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扑到娘怀里放声大哭,“都是儿子的错,都是我惹的祸,我不牵连大家,我现在就去死,让内卫放了咱们家……”说着他就拖着一条残腿往桌子上狠狠撞去。这一下还真用了全力,哪怕他残着一条腿,也叫他撞了一个头破血流。

“羽儿啊。你这是干啥啊?”曹夫人吓得大哭,其他人也乱糟糟的。曹清然大声道:“快。老大,你还愣着干啥。还不送你弟弟回房去。”这会儿心疼儿子,哪里还顾得上旁的。

曹洁羽死抓着桌子不放手,“爹,你就让儿子去死吧,给家里惹了这么大的祸,我死了干净。我不能丢曹家的脸,不能丢县学的脸,我要是被扒光了放在衙门口挨打,我也就不要活了……”说这着话的功夫,他狠狠的又撞了一下,顿时鲜血涌出,满头满脸的血,看着可怖。

曹洁雪本来还以为弟弟真的是良心发现了,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曹清然大声道:“事情是你大哥做下的,怎么能让你去挨打!”

脑子轰的一声,曹洁雪踉跄着后退。他彻底明白了,爹这是彻底放弃了他。

“爹……”他大声唤了一声,结果却被二弟的惺惺作态给压下了。“大哥,我对不起啊……”

十月底,尽管辽东府一片银装素裹。小小的山谷里却是温暖如春。

小康子突然来了,跟凌旭在房间里嘀嘀咕咕说了半个时辰。

没多久小康子离开了,凌旭出屋的时候脸上挂着得意。

虎子在旁边跟铜钱玩捡球的游戏,看到了就道:“凌旭大哥你笑啥呢?贼兮兮的,一看就不怀好意。是不是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凌旭:“……”

小舅子什么的果然最讨厌了。

小屁孩这都跟哪儿学的一堆屁磕儿?

“虎子,怎么跟凌旭大哥说话呢。这么说话可不对啊。”梁满仓过去给他一巴掌,对凌旭歉然道:“凌旭大哥对不起,虎子他不是有意的。这孩子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嘴里总是冒出一些奇怪的话。”

“才不是奇怪的话呢,这是我们孙院长说的。”虎子昂着头,冲远处的球球道:“是不是啊小哥哥?”

球球点头,“是的。不过孙院长可没让你这么说长辈。”

虎子撅嘴,“小哥哥你不帮我。叛徒!”

梁田田在旁边捂着嘴乐,这样的话,也就那个孙维仁能说得出来。

欧阳文轩一脸尴尬,小舅舅这不是坑人吗。平白的带坏了孩子。

强压着怒气,凌旭在心里把孙维仁骂了个半死,面上却不表露。

“跟大家说个有趣的事儿。”凌旭转移话题,“昨儿上午县衙门口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儿,县太爷的长公子曹洁雪被人状告行为不端,县太爷罚了五十板子,扒光了衣裳在县衙门口行刑。听说打的人几次昏迷,啧啧,大公无私啊。咱们的曹县令要出名了。”

“呵,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啊?”梁满囤阴阳怪气的,“活该!打的怎么不是那个曹洁羽啊。混蛋!”

欧阳文轩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凌旭,“指挥使大人好手段。”然后就闭嘴了。

梁满仓意外的看了一眼凌旭。突然道:“凌旭大哥这是在给小妹出气吧。”当初曹洁羽可是算计过小妹的,这事儿凌旭大哥一直没有动作,他还挺奇怪的。感情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这么狠。

梁满仓突然觉得自己又学到了新东西。

“错了,不是给田田出气,是给你们出气。”凌旭看他们兄弟迷惑,就解释道:“前两天我在街上被人跟踪了,差点儿挨揍。还好我带了人。”就把审问那些捕快的结果说了。“本来他们是要找你们兄弟麻烦的,只是没找到人,就把气撒到我身上了。”

欧阳文轩摇摇头,“他们找谁麻烦不好,找指挥使大人的麻烦,这不是寿星老上吊,嫌命长吗。”曹家真是作死啊。

“那也应该是曹洁羽挨打,怎么换了曹洁雪?”梁田田也能猜到,这事儿肯定是曹洁羽属意的。

“曹家兄弟齐心,这事儿就落在了没什么出息的大哥身上。至于曹洁羽吗。县学的学生,年轻的秀才,曹洁雪这是舍不得弟弟呢。”凌旭冷笑。一听这话就是反话。

“可真阴险!”梁满囤嘟囔一句,也不知道在说谁。

“够狠!”梁满仓附和。

“好可怕。”球球小手抱在胸前。

虎子感叹一声,“可惜没看到。”扒光了打板子,肯定好玩。

梁田田想到那一日看到的那个如意楼的老鸨,轻声道:“风水轮流转,今天到了曹家。”

欧阳文轩摇摇头,“曹清然这一次舍得了长子,下一次,不知道他还有几个儿子可以舍弃!”和凌旭对视一眼。两人眸子里都有杀机闪过。

凌旭的身份如今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赶走了两个小的。梁满囤好奇道:“凌旭大哥,你是内卫的指挥使啊。怎么平日里看你这么闲?难道做官的都这么闲吗?”为什么自家爹那么忙?

梁田田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不会时甩手掌柜吧?”

凌旭顿觉不妙,忙道:“谁说我不忙了,我这不是忙里偷闲吗,平日里我忙得很,有时候睡觉都没时间。”要不是担心小丫头被人拐走了,他至于跑这里来吗。

“凌旭大哥,韩大哥要回来了,跟着他的小雷子是不是也要回来了?”

凌旭不知道大舅哥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还是认真的点点头。“他这几天应该就到了。韩大哥先去了京城,说好了过了年就回来这边。”明明应该进宫当差,那家伙却偏偏要推迟一年进宫,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他不知道。

“小雷子跟了韩大哥三年,想来也学了不少东西,回头让他来先给文轩大哥瞧瞧。”梁满仓开口,打消了凌旭的疑虑。

“那好啊,回头小雷子回来我就让他过来。”心里却腹诽,没见欧阳文轩这家伙有什么毛病啊,不是故意苦肉计博取同情吧?

“我觉得田田最近给我扎针,好多了。就不用麻烦了吧。”欧阳文轩客气的笑着。

“还是让大夫来瞧瞧,我毕竟是业余的。”梁田田叹了口气,“如果韩大哥年前能回来就好了。”文轩的病也能好的快些。

某人心里忍不住的冒酸水。

韩恩举那家伙还是别回来的好。

凑在一起说了会儿话,梁家兄弟去读书,梁田田准备晚饭,就剩下凌旭和欧阳文轩坐着摘菜。

“府城那边准备动手了,有人让我告诉你一声。”凌旭突然开口,欧阳文轩的手一顿。

“不是我说你,妇人之仁,害人害己。”凌旭瞥了他一眼,很不赞成。

欧阳文轩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到了这一天。

“既然如此,那就别留情面了。”

588动手

清风堂的一个偏房里,老仆坐在炕上,手上鼓捣着一个小纸包。

房间里还站着一个婆子,看她的穿着打扮,显然是府里得脸的婆子。可这人却不是清风堂的,如果有内宅的妇人看到肯定会吃一惊。

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婆子却出现在清风堂,这事儿本来就透着蹊跷。

“这是番木鳖,你知道该怎么做吧。”老仆把纸包递过去,那婆子颤颤巍巍的接了。“番木鳖,这可是剧毒啊,你们要我毒死夫人?”她下不去手啊。

“哎,你严重了。”老仆笑的异常和蔼,“这其实是马钱子,马钱子你知道吧。可以治疗跌扑损伤,痈疽肿痛。当然了,这东西吃多了也有一些弊端。最初出现头痛、头晕、烦燥,咽下困难,呼吸加重,胸部胀闷、呼吸不畅,全身发紧。这些症状你也是知道的,可也不至于致命。”

老仆顿了顿。“夫人毕竟是世子的继母,我们也不好做的太绝。只是这一次,世子受了天大的委屈,他自己不好给自己找个说法。没道理我们这些做奴才的看着不管不是。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我也知道你是夫人的奶娘,心疼夫人跟心疼自己的孩子似的。可我听说你也就这么一个孙子,你也不想他小小年纪就遭受番木鳖的毒药之苦吧?”

婆子浑身颤抖。“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样太狠了,是损阴德的事儿,你们怎么能这样?”她大哭,为了自己的犹豫不决,也为了即将到来的背叛。

“损阴德?夫人给世子下毒的时候怎么不怕损阴德呢?如果真的会损阴德,也是我们做奴才的,你说是不是?”老仆一脸平静,“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番木鳖的毒素,对大人或许不至于马上危急生命,可孩子太小,就不好说了。万一瞎了聋了什么的,你儿子走的早,留下这么一个遗腹子。你们家可就要断后了……”

“你别说了,我做!”婆子闭上眼睛,“只此一次,我做了,你们就得放了我孙子。”

“放心吧,你的孙子会平安长大的。我保证!”老仆笑了,笑的一脸得意。

番木鳖的毒不至于马上致命。且让夫人也享受享受这毒素之苦吧。

婆子下去了,老仆招来一个随从。

“去看看咱们的人里,有没有会口技的,要那种学孩子的声音像的。”

随从想了想,“还真有两个,以前是杂耍班子的,身体好。被咱们收了训练几年,可是本事还没扔了。”他不解道:“您老要这种人做什么?”

“府里以前的夫人仁慈。侯爷的庶子庶女也有几个,自从这新夫人进门,府里的庶子可是接二连三的出事儿。我听说夫人有几次梦中惊醒,就想着,许是想那几位小少爷了。让人没事儿去夫人的宅子外头叫两声娘亲听听,我想知道,这亏心事儿做多了,到底会不会怕鬼敲门。”

老仆捏紧了手里的茶盏,既然主子不让动那个少爷,就先把夫人这个祸害除了吧。

定远侯府一切看起来正常,没几日的光景,内宅里就传出夫人身体不适的话来,请了府城几个有名的大夫来瞧,似乎都没瞧出问题。

老仆稳坐清风堂,一脸冷笑。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夫人能收买府城的大夫,难道他们清风堂就不能吗?

夜晚,定远侯府的内宅经常传出奇怪的动静。

十一月十五这天,许是阴气比较重,听说侯府的夫人遇到了一个女鬼,生生的被吓晕了。结果第二天,府里就请了一帮道士来做法事,一时间成为整个辽东府的笑谈。

堂堂世家,把这事儿做的如此明显,也的确是被人诟病。

老仆叹了口气,“我当她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行事手段也该有几分,却不想还是高估了她,这样不计后果,是想拖侯府下水吗?”侯府的名声就是主子的名声,老仆是绝对不允许有失的。

既然吓不死人,干脆他就让人下了重药。

侯府的夫人一下子病重,世子同样卧床不起,引得辽东府的人们议论纷纷,坊间更是各种谣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说:“定远侯府的继室为了争夺世子之位,毒害了定远侯世子,结果定远侯世子的嫡亲娘亲做了鬼也不放过那女人,找那女人索命来了。”

也有人说:“定远侯府世子和继母大打出手,两败俱伤。”

还有人在传,“定远侯的夫人害人太多,如今被人索命来了。”

……

各种谣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真真假假,仔细研究一下,这里面还是诟病定远侯夫人的更多。

梁守山在灵山县得了情报,微微撇嘴。

凌旭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明明应该帮助欧阳文轩,现在却有一些不利于欧阳文轩的传言,也不知道这小子打什么主意。不过这样也好,真真假假的,反而更容易迷惑世人。

府城那边,狼烟四起。

灵山县这边着实平静了大半月。

曹洁雪结结实实的挨了五十板子,哪怕是曹清然命人有意放水,却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毕竟内卫那尊大佛在那放着。

曹洁雪虽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性子,可到底也是富贵人家长大的。平日里别说挨板子了,就是巴掌都很少挨到。这一招五十板子结结实实的打下去,又是吓又是羞又是疼的,这半个月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度过,整个人竟然瘦的脱了相,要不是还吊着一口气,只怕也是不好了。

到底是大儿子替小儿子担了罪过,曹清然心里怜惜,就对大儿子格外优厚。每天下了衙必定到曹洁雪的屋子里坐一坐。

“你们大少奶奶人呢?”儿子迷迷糊糊的睡着,没看到大儿媳在旁边伺候,曹清然就不乐意了。这大儿子媳妇是他同僚的闺女,当年算是高娶了,一直以来曹家对这儿媳都是百般容忍的,特别是他那段日子不得志,这儿媳妇在家里可是说一不二的。最近倒是消停了一段日子,可这丈夫病了,她却不在跟前伺候,谁家有这样的媳妇。

丫鬟、婆子吞吞吐吐的,曹清然发了火,这才知道。大儿媳妇竟然回了娘家,还说要和离。

“反了他了!有本事就别回来,这样的媳妇我们曹家也不要。”曹清然大怒,不小心吵醒了儿子。

曹洁雪一脸灰败,目光茫然的看向曹清然。

“儿啊,你别担心,她既然自己走了,那你就休了她,回头爹再给你娶一门好亲。”

曹洁雪冷笑,“爹还拿我当三岁的孩子欺骗不成?”竟然不顾长辈的面子,冷言冷语的。“我当着整个灵山县人的面,被扒光了衣裳在县衙门口打板子,这样的丢脸,爹你觉得还会有人把闺女嫁给我不成?”他狠心撕破了脸皮,“既然爹都抛弃了我这个儿子,又何必跑这来惺惺作态?”

曹清然哪里被人这样顶撞过,当即大骂。“你这不孝子,我怎么生了你这样的儿子。”

曹洁雪已经心如死灰,当时他痛的昏迷过去,一家人看着,都没有一个人跳出来说一句公道话,那个时候他的心就已经死了。

“我也希望不是爹的儿子。”他痛苦的闭上眼睛,“爹的心里既然没有我这个儿子,不如我就离开曹家吧。”他万念俱灰,只想永远离开。

曹清然却吓了一跳,再不敢意气用事,忙道:“儿啊,你别说气话,爹知道你心里难受,一时糊涂才说了错话,爹不怪你。你别担心这事儿,回头爹就给几个同窗写信,等你伤好了,就送你去旁的地方,到时候没有人知道这些事儿,儿你就可以重新做人了。”

他不喜欢这从小就愚笨的大儿子,又发生了这样丢脸的事儿,他也恨不得看不到这儿子才好。不然一看到他就想到那丢人的事儿。可眼下却也不得不留住他。曹洁羽已经废了,他都这么大岁数了,如果这个儿子离开,曹家可真就绝后了。

“我累了。”曹洁雪却重新闭上眼睛,再不看他一眼。

曹清然蹙眉,这样的态度,让他很不高兴。

“那你就先歇着吧。”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他还真不能彻底狠心。

在大儿子那边吃了憋,曹清然又去了小儿子那。

房间里,曹洁羽靠着,闻着一碗汤不住的皱眉。

“这是什么东西?”

丫头忙道:“回二少爷的话,是……是按照您的吩咐,找的……找的大补之物。”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有些话不好意思出口,脸蛋通红。

小丫头时新买了的,俏生生的,此时红着脸蛋,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儿。可曹洁羽此时是个废人,自然兴不起旁的心思,厌恶道:“怎么这么大的腥膻之味儿,跟前几日那鹿鞭的味道可不一样,是不是厨房偷懒了?”都说吃啥补啥,他这是听了一个大夫的话,让人寻了这大补的东西做的,这几日天天吃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他觉得这身体似乎好多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

589柿子挑软的捏,可惜梁家不是

三更,姑娘们求票

那啥,不是看正版的,拜托就不要辛苦的跑正版书评区评论了,难道你们觉得我看了不会心塞?

咔,我还没心大到那种程度。

拜托,如果你不能支持正版,至少不要在我眼前晃悠

--------分割线--------

小丫头脸蛋通红,“鹿……鹿……鹿那个不好寻,这东西大夫嘱咐要用新鲜的最好,走了几个药铺也没寻得,这东西还是管家寻了牛的,二少爷且委屈几日吧。”

不但这一顿要吃着牛的,还要委屈几日?

“什么时候才有鹿鞭?还有我说的那虎鞭,到底让没让人去寻?”他这身子刚刚见好,吃了这牛鞭,岂不是要打折扣?

曹洁羽少爷脾气上来,气的一碗热汤劈头盖脸的砸过去。“混账东西,是不是不把我的话当个事儿?看我病了,就想踩到我头上是不是?”不管枕头、被子,一股脑的都砸过去,小丫头吓得抱头痛哭。

曹清然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闹哄哄的景象。

“羽儿,你在做什么?”本就心气不顺,看儿子这样,他更是恼火。

“爹。”见到爹过来,曹洁羽不敢继续放肆,却也抱怨道:“明明前几日还有鹿鞭送来,今天就换了牛鞭,爹,我这身体刚刚好了些,这不是让我断药吗。”

“真的好了些?”曹清然眼睛一亮,就要去看他的伤。

曹洁羽如今伤势好了大半。衣裳已经穿的规整了,忙拽住了衣襟。“爹,你也不是大夫,看什么。”

见儿子羞恼,曹清然倒也不大在意。

“好了就好,有用就好。”他想想,“县里也有人养鹿,回头爹让人再给你寻几个新鲜的,今日且吃了这牛鞭对付一下。别断了药。”

小丫头哭着提醒,“牛鞭刚被二少爷砸了。”哪里还去寻了。

曹洁羽怒道:“给我滚!”吓得小丫头慌忙退下。

曹清然蹙眉,“羽儿,不是爹说你,你这脾气可是越来越大了。”

曹洁羽不是傻子,他的一切都是爹给的。自然不敢违逆爹。当即委屈道:“爹教训的是。儿子也是担心这身子,脾气急了些,还请爹教训。”他从桌子底下抽出一个戒尺,规规矩矩的递过去,随即伸出双手。“爹教训儿子几下,消消气。”在这方面他可比大哥强多了。显然是知道怎么讨好父亲。

曹清然接过那戒尺摸了几下,“你小时候就聪明。却是不爱读书,爹教训你的事儿,想必你还记得吧。”

“孩儿还要感谢爹的教训,不然哪有今日县学的我。”曹洁羽很清楚爹在意的是什么,忙恭敬道。

曹清然点点头,自己的选择果然没错,这个儿子倒是个懂事儿的。

“你别担心。你的伤爹迟早会想办法给你治好的。”

曹洁羽咬牙,“爹。那西域人还是没有找到吗?”

提到这事儿曹清然也恼火,“到处都找了,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许是真的回了西域了。”

“可他包了玉如意,就一定会回来的。”曹洁羽咬牙切齿道:“爹,那人似乎就是故意抱负我的,当日他跟我说的话,现在想来,许是有人故意害我。”

“恩?”曹清然第一次听到这话,愣住了。“他说了什么?”

“我记不得了,不过意思我知道,就是让我不要惦记不该惦记的女人。”曹洁羽眯着眼睛,这些日子他也没闲着,隐隐找出了这事情的苗头。

“你惦记了谁?”曹清然听了却是变色道:“上一次你无缘无故让你大哥去找那凌旭的麻烦,谁想到他竟然是内卫的人,冤孽,你这一次又得罪了哪家的女眷?”在他看来,儿子肯定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女人了。

曹洁羽摇头,“爹,你是知道我的,我是喜欢女人,可也不至于糊涂的去招惹那些有夫之妇。我仔细想了想,这段日子,我除了惦记梁家一个姑娘,却是谁都没有招惹过。”曹洁羽也不是傻子,有些事儿仔细一联想,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梁家?什么梁家?”这次曹清然也糊涂了。

曹洁羽忙把梁家的事儿说了,末了道:“本来我是想教训梁家那两兄弟的,结果没找到人,就让大哥帮忙教训了凌旭。”事到如今,他也不敢胡乱隐瞒了。

曹清然蹙眉,“一个商户人家,难道真有这样的本事?”况且儿子只是有了这样的苗头,也没对那梁家姑娘做什么事儿,按理说对方不应该这样缺德才是。

梁家的确还不至于出手这么狠。可曹清然不知道,梁家梁田田有个醋坛子一样惦记她的小子,连小舅子的醋都吃,更别提曹洁羽这个好色的家伙了。没弄死他都是凌旭手下留情了。

人一旦有了怀疑的种子就怎么都收不住。

曹清然比儿子老道多了。“不管是不是这个梁家,咱们试探一试。”

“怎么试?”有爹做主,曹洁羽一下子都活泛了,提醒道:“爹,梁家那丫头姿色可不错,不如给我弄来做个通房丫头。”

曹清然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你既然知道梁家跟凌旭的关系非同一般,还敢让梁家的姑娘给你当通房丫头?”脑子是傻了吧。

“可她一个商户人家的闺女,难道还给我当媳妇不成?”曹洁羽不乐意了,“爹,我娶媳妇,咋地都不能比大嫂的家世差吧。”大嫂还是个县官的闺女呢,他的媳妇怎么能是商户的女儿。

“说你傻还真傻,都说了是试探。娶不娶的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曹清然点了他一下,“这事儿你就别管了,回头我找个官媒,先试探试探。”

“爹,不如先让人打听打听,看梁家到底有多少产业。如果真是个富裕的,像是郝家一样,那不妨娶了当妾。”一想到当日看到的那个灵动的小丫头,他心里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恨不得好好揉搓一顿才好。

“这事儿你别管,有我呢。”曹清然一脸老道,让曹洁羽放心。“爹吃的盐比儿子吃的饭都多,儿子自然听爹的。”一记马屁让曹清然很是受用。

“你好好养伤,这事儿爹会去做。”曹清然离开之后就让人去打听梁家,倒也没有急着找媒人。

梁家这边完全不知道。梁田田又让人给惦记了。

十一月十八是梁满囤的生日,今年他满十四岁,虽然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生日,也是难得重要的日子。

梁田田早早的就在准备,却是在研究着做个蛋糕出来。

为此梁田田已经折腾了几天,牛奶和鸡蛋浪费了一批又一批。好在这蛋糕总算是被她折腾出来了。

晚上梁守山特意赶回来给儿子过生日。

房间里的蜡烛都熄灭了,两个漂亮的孩子捧着点燃了十四跟蜡烛的蛋糕走到房间里。气氛一下子就热烈起来。

“祝二哥生日快乐!”两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梁满囤只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情。

“二哥,先许愿!”梁田田忙道:“要记得闭上眼睛。”

“哦,好。”梁满囤激动的手脚不知道放到哪儿,闭着眼睛开始许愿。

“二哥你许了什么愿望?”球球忍不住问道。

梁满囤刚要张嘴,梁满仓就道:“别说,说了就不灵了。”

梁田田也道:“是这个道理。”

球球撅着小嘴。“那二哥你偷偷告诉我。”

“等来年的。”梁满囤摸摸他的头,笑着道:“是不是要一起吹灭蜡烛?来。大家一起。”

文轩和凌旭也笑闹着凑过来,这样的气氛很容易就感染人。

大家伙热热闹闹的吹灭了蜡烛,房间里的蜡烛重新点燃,屋子里亮如白昼。

梁满囤巴巴的跑到梁守山跟前,甜甜的唤了一声,“爹!”随即哈巴狗似的伸出双手。“爹,太少了你都拿不出手吧。”

“臭小子!”梁守山笑骂了一句,随手扔过去一张纸。梁满囤忙接住,咕哝道:“大哥去年生日爹就扔了一张纸,大哥神神秘秘的,爹你这又扔的什么?”

球球和虎子好奇的凑过去,翘脚看,“二哥给我看看,给我看看。”结果还是没看到。

梁满囤的嘴张成了o型,“爹,你真大方!”却是第一时间收了纸张,害的众人心痒痒。

梁满仓和梁田田对视一眼,只有他们兄妹没凑过去,显然是知道的。

“每人十四岁的生日礼物都是一样的,你们都满十四岁了,也是成年人了。以后也该学着处理事情,这就是以后你们娶媳妇的资本,自己小心保管,可别弄亏了回头娶不到媳妇爹可不管。”梁守山笑着调侃。“你大哥去年打理的不错,满囤,你可别丢人啊。”

“什么?大哥,你去年就有了,居然瞒着我。”梁满囤不满的叫嚣,“我说大哥经常神神秘秘的,还以为是有了心上人瞒着我,结果是为了这事儿。”太不讲究了。

梁满仓耸耸肩,“爹最先给了我,我也是怕你们多心,就没说。”

“我是那样的人吗?”梁满囤不满的嘟囔,到底是得了礼物高兴,瞬间就高兴起来,“不过爹出手可真大方,真是亲爹。”

弄得梁守山哭笑不得的,“啊,出手小气就不是亲爹了?”

众人看他们父子、兄弟打哑谜,愈发好奇了。

梁田田凑在文轩耳边低声说了,文轩轻声道:“你们家真好。”真希望自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

590结盟

曹清然让人查了梁家,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梁家在官府备案的铺子、田庄都多达十几处,在灵山县这也是难得的富户了。

曹清然想到梁家那些财富,不由得就动了心思。

梁家的两个儿子都在县学读书,小小年纪就已经是秀才了。跟这样的人家结亲,其实也不是什么难堪的事儿。

他想到儿子那身体,娶个高门媳妇也驾驭不住,倒不如娶个商户女,管得住,也放心。

这样想着,他就动了心思。

吩咐人找了官媒来,嘱咐一番,那媒人打了包票,铁定会把这个事儿做好。

时间不知不觉就溜入了十一月底,欧阳文轩的伤势好了大半,如今看起来也跟个正常人无碍了。可梁田田终究是不放心,并没有提出让他离开,欧阳文轩贪恋这里的闲适,竟也没有提出来。

几个孩子竟然在山庄里一住就是一个多月。

凌旭在住了几日后不得不离开,内卫那边事儿多,他也闲不下来。好在知道欧阳文轩对梁田田似乎没有旁的意思,他也就放心了。

先生也没请,梁家兄弟整日里凑在一起读书,欧阳文轩有时候也跟着一起,日子过的倒是惬意。

府城那边今天有人送了信来,是梁守山让人送来的。文轩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午饭都没出来吃。

“这是怎么了?”梁满囤挑眉,“大哥,文轩大哥是不是受刺激了?”定远侯府的事儿他们多少听说一些。被自家人给下毒,这种事儿他们兄弟觉得很是不能想象。

难道一个破世子之位真的那么重要?

不提旁的。他们梁家如今也算是有钱人家了,可兄弟之间从未有人看重过这个。

“估计是府里出了事儿吧。”梁满仓低声道:“前些日子凌旭大哥跟文轩大哥神神秘秘的说了好久,估计是府里有事儿。”

“能有啥事儿?就是矫情的。”虎子撇撇嘴,“我们先生说了,现在的富二代啊、官二代什么的,一天闲着没事儿做,就是容易矫情,要不怎么是纨绔呢。”

“虎子。你这都跟着学了什么?”梁满仓都听不下去了,“什么富二代、官二代的,你这嘴里一天老往外冒的都是什么胡话?”他越来越听不懂了。

“球球,你说,你们怎么老跟那个孙院长在一起怎么的?怎么动不动就是他说的话?”梁满囤挑眉。

球球捂着嘴,“不是的,不是的,就是孙院长愿意找我们说话,他说我们两个漂亮。”

漂亮!

这下不止是梁满仓兄弟,梁田田也不干了。

这特么是什么嗜好?

梁满仓作为大哥想的更多。

一个堂堂书院的院长。一把年纪不成亲,身边偏偏养了几个漂亮不像话的小厮,还找自家两个漂亮弟弟没事儿谈心。这样的败类……

梁满仓腾地一下站起来,“来年你们两个不许去那书院了,我回头跟爹说,给你们换个书院。”就算是那边教的好,也不能让两个弟弟去了。

“大……大哥,这事儿……”梁满囤已经十四岁了,有些事儿自然明白,当即迟疑了。

梁田田蹙眉,“没那么严重吧?”心里也不敢打赌。孙维仁那人。看着就精神不大好,谁知道呢。

“球球和虎子太小。不能冒险。”梁满仓沉着脸,盯着两个弟弟。他这才发现。自家的孩子真是长得太好了,不说小妹,就是他的几个弟弟,一个个的也都是美人儿,球球和虎子还小,一个个白白净净的,透着一股子灵动,任谁看了都喜欢。如果那孙维仁有那特殊嗜好,也保不齐就……梁满仓越想越是心惊,忍不住一阵后怕。

“球球,乖,告诉大哥,孙院长跟你们在一起,都做了什么?”不是梁满仓龌龊,实在是太担心弟弟了。曾经梁铁锤的事儿也让他忌惮。

球球歪着头想了想,“也没什么,讲故事,教我们算数,再有就是……”他偷偷瞄了姐姐一眼,抿着嘴不说话了。

梁田田心也跟着提起来,“球球,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哥哥、姐姐?”他抱过球球,“家人都是关心你的,难道还有什么对家人不能说的?”

“先生说……”球球低着头小声道:“先生说我们长得太妖孽,说我们一家子都是妖孽,这种人就是出来祸害人的……”

“什么?”梁满囤一听就火了,“大哥你听听他说的话,这是一个先生该说的话吗?他要干嘛?”他越想越生气,“不行,大哥,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找他去。”

“你给我回来。”梁满仓一把拽住他按住,“人都去了京城,你去哪儿找去。听球球把话说完。”

“没什么了,先生就说,让我和虎子以后出门小心点儿,别让坏人拐走了。”他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姐,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弟弟太敏感了也不大好。

梁满仓兄弟对视一眼,梁田田哄着道:“好了,没事儿了,你和虎子先出去玩,哥哥、姐姐有事儿商量。”

球球“哦”了一声,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疑惑的拉起虎子。

“说啥还不能让我们知道啊?”虎子不满的撅着嘴,“还一家人呢,明显把我们当孩子哄。”

梁满囤脸都绿了,“你个臭小子,皮子痒了是不是?”吓得虎子撒腿就跑。

房间里只剩下兄妹三个,梁满仓道:“小妹你怎么看?”

“我觉得。可能我们想多了。”梁田田挠头,“事情也许没咱们想的那么复杂。”

“管他呢,回头咱们跟着那个孙院长。看看他怎么做的不就知道了。”梁满囤想的比较简单,“要不就告诉爹。让爹查查。”

又不是原主了,去哪儿查啊?

梁田田却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严重,就道:“这事儿先交给我吧,回头我盯着点儿。”大不了躲在空间里,监视一段日子就是了。

梁满仓兄弟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就点头同意了。

提到文轩,梁满仓道:“还是我去看看吧,别身体刚好一点儿又被刺激了。”

梁田田点头。文轩最近身体恢复的不错,或许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晚饭的时候欧阳文轩出来了,神色淡淡的。吃过了晚饭,梁田田担忧的道:“是不是家里那边有什么事儿?”

“那个女人不行了。”欧阳文轩抬头望着星空,今晚的月亮是一抹弯月,好在是个晴天,夜晚的星空格外明亮。“大夫诊断活不过这个年了。”他突然抱住双膝,“斗了这么多年,她突然要死了,我竟然有些难过。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儿矫情。”也只有在梁田田跟前,他才会这样毫无顾忌。

命令是他下的,事到如今。他又觉得难受。可不就是矫情吗。

“是。”梁田田挨着他坐了,“既然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又何必矫情呢。你是男人,定远侯府未来还要靠你,你要是这样婆婆妈妈的,让我觉得你是我的手帕交。”

手帕交?

女人和女人才是手帕交呢。

欧阳文轩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当初老仆就怪他妇人之仁,没想到今天梁田田也说了一样的话。

“我只是觉得,到底是一家人。不应该……”

“一家人?”旁边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你把人家当一家人。人家到底有没有把你当一家人。啊?小侯爷?”凌旭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小侯爷,不是我说。你这个样子,还不如庄户人家那些女人,拿不起放不下的,让我瞧不起。”

“你……”欧阳文轩脸色涨红,跳起来,眼看着就要动手。

“来,小侯爷,咱们练练手。”凌旭脱掉外衣,抻抻筋骨,“好久没练了,筋骨都懒了,小侯爷要不要试试?”

“怕你?”欧阳文轩心头憋着一股火气,一把扯开外袍,整个人就扑了上去。

“哎,我说……”远处两人缠斗在一起,梁田田无奈的捡起衣裳。

梁家兄弟都在书房读书,听到动静就趴在窗户上看热闹。

虎子大声道:“加油!”绝倒一票人。

“凌旭大哥好厉害,轩哥哥原来也会打架。”球球趴在窗台上,歪着头看着,“大哥,你说他们谁能赢?”

梁满仓是兄弟几个里功夫最好的一个,眼力自然也是不俗,轻声道:“凌旭大哥,高了不止一筹。”欧阳文轩或许也是年少有为,看的出来,他也是下过苦功的。他的功夫不差,跟他们兄弟都不差什么,只是跟凌旭这个妖孽比起来就显得弱了一些。

梁田田功夫更高明,一眼就看出来,凌旭在逗着欧阳文轩玩呢。到底是担心欧阳文轩伤势未愈,梁田田大声道:“凌旭大哥,差不多就行了,你别把人累坏了。”

凌旭摇摇头,这还真关心上了。

漏了个空子给欧阳文轩钻,趁着他攻击的间隙,凌旭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把人摔倒在地上。结果欧阳文轩也不示弱,拼着挨了凌旭一拳,死死的把人扣住。结果两人双双倒地。

两人同时松了手,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没想到小侯爷功夫这样出众。”凌旭难得的夸了一个人。

“你也不差。”好半天欧阳文轩才道:“我明儿就离开,你等我的消息。”

“好!”凌旭握拳,两个少年的拳头轻轻撞在一起。

有些事儿,不言自明。

591提亲

感谢【_月亮河_】、【书友140920144123449】亲投的粉红票么么哒

感谢【m猪】亲打赏的圣诞袜么么

周末愉快

---------分割线--------

“大哥,你快到你的生辰了,你想要什么礼物,我送给你好不好?”眼看着到了家门,球球凑到大哥跟前,一脸讨好。

“大哥什么都不缺,球球有这份心意就好了。”梁满仓摸摸他的头,“你好好读书,乖乖的听话就是给大哥最好的礼物了。”

“我会好好读书的,我还要给姐姐考个状元回来。”球球困惑的看着他,“可我要给大哥准备什么礼物呢?”前些日子二哥生辰,他花了不少积蓄,如今手头没有多少银子了。

“送给大哥的礼物,心意到了就好。”梁田田捏捏他的小胖脸,“离大哥生辰还有二十多天呢,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轩哥哥前几天离开的时候跟我说,羡慕我们兄弟感情好,让我好好珍惜。我就想着,要好好给大哥过生辰。”小家伙一本正经的,逗的众人哈哈大笑。

梁满仓叹气,“文轩大哥那个家……”欲言又止的,想来是不看好。

“这下就好了,除掉了麻烦,世界就清净了。”梁田田轻声道:“好在还不晚。”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她突然发现,自己也开始矫情了,这可不好。

“文轩大哥今年多大了?”梁满囤突然道。

“好像,比我大两岁吧。”梁满仓一脸迟疑,“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梁满囤一拍大腿。“遭了啊,文轩大哥都十七岁了,他那继母……”他声音压得极低。“出了事儿不得守孝吗,回头文轩大哥都二十岁了。还没娶媳妇,这可咋办?”瞧他着急的,不知道的是以为担心自己个呢。

梁满仓哭笑不得的,“你操的什么心啊,定远侯府那样的人家,就算是没有娶亲,通房什么的都不会少了,你别跟着瞎操心。)”

说起来这也是梁家开放式的教育成果。对于这种事儿,许是因为没有媳妇的缘故,梁守山从来都不约束孩子们谈论。梁家有了一个大户人家出来的崔婆子,梁田田知道的事儿,梁家兄弟一般也都知道。偶尔梁田田还给他们讲讲前世看的那些宫斗、宅斗的剧集,就跟讲故事似的,这也造就了梁家兄弟不一样的眼界和心态。

“说的也是啊。”梁满囤点头,“那我还真是瞎操心了。”

梁田田听他们越说越不像话,忙打断了,“文轩大哥那清风堂连个丫鬟都没有。更别提什么通房丫头了,大哥你们别瞎猜。”她毕竟是到过那里,当然了解情况。

“连丫鬟都没有?”梁满囤吐吐舌头。“文轩大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吧?”

梁满仓深以为然的点头,“难说!”

梁田田痛苦的抚额。

把自家兄弟培养成这种荤素不忌的人,到底是对还是错?

马车很快到了家门,球球和虎子先跳出去,梁守山忙在台阶上迎下来。

“怎么样?路上冷不冷?”

“爹,我想死你了。”球球扑过去,一阵撒娇。

虎子跳起来挂在梁守山脖子上,大声道:“爹,你想我们没有?”

梁守山很认真的点头。“想了。”虎子露出豁牙子,笑的得意。结果就听爹泼他冷水,“我在想虎子读书有没有偷懒。一会儿我要考校功课,如果书读的不好,爹可新买了鞭子。”

“爹最讨厌了。”虎子气的跺脚,撒腿往院子里跑,“我去练功。”也不知道跟谁赌气呢。

梁满仓兄弟扶着梁田田下车,三个大的过来见礼。

“快进去吧,外面冷。”闺女、儿子都回来了,梁守山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本想着请先生的事儿,结果一看快过年了,干脆就算了,过完年还是去县学吧。”即使不督促,自家儿子也是用功的。

“是。”梁满仓兄弟一脸恭敬。

父子几人还没进门,门口来了一辆马车,车上下来一个婆子,忙招呼道:“这位就是梁家老爷吧,老身有礼了。”

梁家兄妹齐齐看向那人,一看她花枝招展的打扮,顿时想到一个职业——媒婆!

“爹这桃花也太好了吧。”梁满囤翻了个白眼,“干啥啊,我们刚回来就堵在门口。”一脸不爽,很怕谁不知道是的。

梁满仓也蹙眉,不过他是大哥,比弟弟沉得住气。却也低声询问道:“爹要再娶?”一直以来他都有这个准备,可事情逼到眼前了,他这心里又不舒坦了。

梁田田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自家帅气的爹。虽然已经是五个孩子的爹了,可自家爹才三十几岁,无论怎么看都是帅气年轻的爹,这样的男子,放在前世那也是钻石级的,没有人惦记还就怪了。

哎,到底还是有人来抢爹了。

球球撅着小嘴,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爹娶了后娘,我们会不会像文轩大哥一样被人下毒?”

梁守山头疼的要炸开了,这特么的不是给自己上眼药吗?眼瞅着就过年了,这刚刚团聚,还让不让人愉快的过日子了?

“来人啊,给我赶走,赶走!”他一脸厌烦,“以后这种媒婆再上门,统统给我赶出去。”这样的态度显然赢得了几个孩子的好感。

梁满囤表现的最为明显,腆着脸凑过去。“爹,我最近不是刚认了穴位吗,晚上我给爹按摩按摩,可舒坦了,大哥试过的,他知道。”

梁满仓忙点头,“我给爹按脚。”

球球努力刷存在感,高高的举起小手,“我给爹洗脚。”

梁田田强忍着笑,“那我只能打洗脚水了。”

梁守山顿时哭笑不得的。“怎么,想贿赂你爹啊?”随即板着脸,“刚刚是谁说了一堆酸话的?”拥着几个孩子往宅子里去。

“哪有啊爹。肯定不是我,也不知道哪个混蛋说的。”梁满囤头摇得拨浪鼓一样。

梁满仓那更是一脸坦然。“爹,你年纪大了,铁定是听错了。”

“怎么的,来不来说你爹老糊涂了?”梁守山明显鸡蛋里挑骨头。

“爹,大哥不敢的,怕你抽鞭子。”球球忙道。

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往里去,可苦了那媒婆了。刚到门口,话都没等说呢。就让人拿着扫帚给打跑了。

媒婆气鼓鼓的,她也是有身份的人。

堂堂的官媒人,还是受了县太爷所托,哪里受过这等闲气。当即怒气冲冲的去了县衙,添油加醋的把这事儿就给说了。

“还有这等事儿?”曹清然一听也愣了。“你是说,你刚提我们家有意结亲的事儿,他们就把你给打了?”这不是打他们曹家的脸面吗。一般人家哪里敢这样,就算是不同意亲事,也不用这样的手段吧。

媒婆在梁家受了气,当然不会说好话。故意扭曲事实。

“可不是,还说什么看不上之类的,呦。那话说的叫一个难听,我都不好意思提。”媒婆气鼓鼓的拍着胸脯,“大老爷啊,可不是我不尽心啊,实在是那梁家欺人太甚。”哼,梁家,不是把她打出去了吗。看看谁比谁厉害,且等着被县老爷报复吧。

曹清然却想了许多。

梁家那些财富不是假的,又跟内卫的凌旭交好。想来这是看不上他们家。如果自己儿子要是好时候还好,如今二儿子这身体有了残缺。只怕是整个灵山县都听到了风声。梁家就一个闺女,心疼闺女也是正常的。

这样想着。曹清然愈发想要结这门亲。

财富多了好,梁家没什么大本事,这还不得靠着他们曹家,以后这财富也就是他们曹家的。儿子身体有了残缺,也就是这样的商户女才好拿捏的住。

“你再去一趟,对梁家客气些。细细跟他们解释了,别听外面那些传言,我们曹家,是真心跟梁家结亲的。”这结亲吗,讲究的就是一个低头娶媳妇抬头嫁女儿,他们家是男方,姿态稍微放低一些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何况这自己心里有猫腻,做事儿就比人低了一等。

官媒傻眼了。

什么时候县太爷家娶亲都需要这样低三下四的了?

何况对方还只是一个商户女。

官媒也是心思通透的,仔细一回味县太爷的话,再联系一下坊间传言,当即这脸色就变换了一下。

之前她还不相信那些传言,现在一看,只怕八成是真的。县太爷那位公子,只怕真的是成了废人了。怪不得要娶一个商户女还如此低三下四,这是有毛病啊。

官媒看向曹清然的目光就有些怪异。自己儿子是个废人,还去祸害人家姑娘,这县太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曹清然被她盯着,蹙眉道:“还有事儿?”

官媒人自然不会说你们曹家做事儿缺德,也不怕遭报应之类的话。她做的就是媒人,当即道:“那梁家脾气可不大好,这刚刚我都被赶出来了,也不知道下次能不能成。”看那梁家就不是好招惹的,这回头他们家闺女真嫁进了曹家,别回头不敢找曹家麻烦,反而去找她的。

官媒人也有自己的家人,这样一想,就有点儿不想接这个活计了。别回头银子赚不着,再把自己搭进去。

拒绝县太爷也是需要勇气的,官媒这边刚一犹豫,那边曹清然却心领神会的让人送了十两银子。“知道你做事儿辛苦,这是一半,事成之后还有十两。”沉甸甸的银子到手,官媒人顿时笑了,“老爷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592重生男的强力外挂

感谢【洁曦】亲打赏的圣诞袜

明天开始粉红票好像双倍,亲们先留下吼吼

----------分割线----------

进入十二月份,年底了,各处都忙碌起来。

普通的庄户人家忙着购买年货,一些商铺也准备了时新的花样充作噱头招揽顾客。无论是高门大户还是棚门小户都忙着走亲戚的年节礼物。

整个辽东府都是一片忙碌景象。

凌旭一脸凝重的坐在梁家的书房里,他也在忙。

“二皇子最近做事儿有些不折手段,他背后有吏部支持不错,可也不能控制了天下官场吧。居然把手伸到了辽东府,真是可笑。”凌旭一脸冰霜,“辽东府地处突厥进京的咽喉之地,何等的重要?朝廷那些大员会不知道?竟然把皇权争斗放在了这等险要之地,他们置国家于何地?置百姓于何地?”

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凌旭脸色铁青。

这么多年了,梁守山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控制不住情绪。

“喝杯蜂蜜水,田田特意沏的。”梁守山难得给凌旭一个好脸。可惜,被朝廷气的够呛,凌旭也没心情欣赏。

“梁叔您说,哪有他们这样的。皇位就那么重要?”前世就争了个你死我活,这一世还是这样,真是够了。

“怎么不重要?”梁守山翘起嘴角,“那可是天下第一人,谁人不想坐上那个位置。普通人一辈子没有机会,自然也不会妄想,可皇子们可就不同了。”他顿了顿,“当今陛下明年就五十岁了。身子虽然康健却也呈现了老态。朝廷诸公这几年要求立太子的奏折雪花一样上奏,陛下的乾清宫怕是都要堆满了。这个时候诸位皇子当然就坐不住了。”

凌旭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如今内忧外患,他看不惯那些皇子的做派。

“孝仁皇后所生的大皇子早夭。)二皇子是先皇后孝康皇后所生,按理说立长不立幼。立嫡不立庶,二皇子玄庆寿是先皇后所出,陛下应该立他为太子。可咱们这位陛下,就是迟迟不立太子,也让其他几位皇子渐渐生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前世就是这样,几位皇子争夺皇位,把天下弄得乌烟瘴气。凌旭是真不想看到历史再重演。

二皇子玄庆寿母族势弱,即使是嫡长子。也是势力比其他几位差的多。哪怕是如今吏部支持,到底是失了先机,哪怕是手伸到了辽东府,依然撼动不了什么。

“二皇子不足为虑,三皇子玄庆波此人没有什么雄才大略,可他的外祖父却是当朝宰相,门生故旧遍布朝中,手还老早就伸到了辽东府。如今更是勾结上了定远侯府,也幸好你早动手,不然真让他们控制了辽东府。三皇子本就在朝中文官势力庞大,如果控制了定远侯府,我真不敢想。文武两边都有人,没准还真叫三皇子成了势!”

梁守山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普通的锦衣卫千户了,他在内卫虽然挂着千户的身份,可实际身份并不比凌旭差多少。碍于前世的信任,凌旭有什么事儿都不瞒着他,梁守山处理了几年内卫的大事儿,这眼界什么的更宽了。

凌旭想到前世三皇子的下场,冷笑一声。

“丞相大人再能干又能怎样?那也得三皇子是个扶的起来的。”凌旭不愿意多提,不过一想到三皇子玄庆波那优柔寡断的性子。他都替他汗颜。

也许就是因为丞相大人太强势了,才把三皇子养的这样懦弱。也不知道随了谁。

梁守山听他话里有话,知道凌旭知道的比他多。就点了点头。“我们内卫总是站在皇上这边的,三皇子那边最近极力拉拢,你准备怎么回复?”这正是两人这次见面的原因。

“有什么好回复的。”梁守山都看明白的问题,凌旭活了两世自然更明白。“我们内卫到底是陛下的内卫,丞相大人如果逼得太急,不得已,小旭胆子小,就去禀报陛下好了。”到时候看谁更害怕。

“你这样,可是彻底得罪了丞相大人和三皇子啊。”梁守山不赞同的蹙眉,“有更温和的法子,这样是不是过早暴漏了我们。”

凌旭摇头,“不怕,暴漏又如何?”左右将来当皇上的不会是三皇子就是了。“梁叔放心,我已经给丞相大人找好了对手。五皇子玄庆琢,他的母亲贤贵妃的父亲可是镇守西域的大将军,军中势力大。五皇子贪玩,又是个闲不住的,夺嫡这种事儿怎么能少了五皇子呢。”他笑得阴险,一个文官一个武官,这两个人斗起来肯定有趣。再加上一个没事儿就闹腾几次的二皇子,朝中又要大乱了。

凌旭眯着眼睛。

乱就乱了。

堵不如疏,与其将来弄得天下纷争起,莫不如就让他们在辽东府斗出个胜负来。且给他们两年时间,等一切尘埃落定,有他们哭的时候。

梁守山一听却坐不住了。“你还嫌咱们辽东府不够乱的啊,竟然还要把五皇子的势力引进来,定远侯也是军中之人,这要是把五皇子的势力引进来,你要做什么?”梁守山突然发现他有点儿看不懂凌旭这小子了。

“梁叔放心,这样才好浑水摸鱼吗。”凌旭笑的人畜无害,整个就一阳光大男孩。

梁守山却听得心惊,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我可警告你,你小子别玩火。夺嫡之争可不是那么好玩的,一个弄不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搭进去了。”梁守山深吸口气,“凌旭,你听我说,你今年才十六岁,只要咱们内卫一心忠于陛下,将来荣华富贵也少不了你凌旭的。可现在要是站错了队,将来可是容易万劫不复啊。”谁敢保证自己站的就一定是对的呢。

梁守山这样掏心掏肺的,甚至有些不顾忌上下尊卑,让凌旭很是受用。

到底还是没有把自己当外人,就知道岳父大人表面上挑自己毛病,实际上是最关心自己的。

“梁叔放心,我不是那莽撞之人。”凌旭深吸口气,轻声道:“我只是不想我们大乾朝的百姓受太多的苦。与其让他们斗来斗去的闹个不休,莫不如就让他们在辽东府分出个胜负来。”

想法是好的,可是结果呢?

梁守山很不放心道:“咱们内卫到底是根基太浅,这事情想着容易,只怕做起来要难了。”

“放心吧梁叔,陛下还没有老糊涂,他不会让几个皇子把事情搞的不可收拾的。”事实上也是如此,前世陛下后期看似昏聩,实际上却是让几位皇子斗了个你死我活,最后让新君得利。

“总之你要记得,咱们内卫是忠于陛下的。”梁守山忍不住又提醒一句,凌旭真要是提前站队,可不光是他自己的问题,弄不好梁家都跟着受牵连。

梁守山越想越不放心,就忍不住嘀咕道:“要是让我发现你是个胡来的,可别怪我不把闺女嫁给你。”他说话声音虽小,可这书房里就他们两个人,凌旭哪里有听不见的。

“梁叔你说啥?”凌旭腾的站起来,再也不镇定了。

岳父大人终于松口了,他感动的都要哭了。

“我说啥了?我啥也没说。”梁守山睁眼说瞎话,根本不承认。

凌旭给跪了,不带这么无耻的。

事实上他也真给跪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神马的鬼话去糊弄那些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吧,大丈夫能屈能伸才是要务。

直挺挺的跪在梁守山面前,凌旭动作那叫一个熟练。

梁守山吓了一跳,“你干嘛?赶紧起来,我说大人,你这样让属下不大自在。”梁守山眼珠乱转,忙站起来不受他的礼。

凌旭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哪里肯错过。

膝行两步一把抱住梁守山的大腿,说什么都不撒手。“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凌旭就着抱大腿的姿势,弯腰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还别说,这样高难度的动作,如果不是从小练过,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别乱叫啊,我可什么都没承认。”梁守山黑着一张脸,暗骂自己乱说话。

凌旭笑的一脸谄媚,“岳父大人说的话小婿都听见了。”

梁守山脸色变换,一本正经的道:“大人,您这样说话让属下很难做。”他挣脱开凌旭的束缚,作势要跪。“大人这样可是折煞属下了。”

凌旭都要哭了,“梁叔,您就不能给条活路吗,非得逼死我啊。”他忙起身扶住梁守山,这日子没法过了。

梁守山又不是真的要跪,松了口气,也就顺势站好了。

凌旭苦着一张脸看着他,“梁叔,我到底哪错了,您说,我改还不行吗。”凌旭膝盖一软,又要跪下去,梁守山眼疾手快的拦住了,“别介,大人这样我受不起。”他目光躲闪,也知道自己之前太无赖了。可为了闺女的幸福,他也是不得已。

闺女还小,凌旭这小子前途无量,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还喜欢闺女。梁守山现在觉得闺女当初的做法很对,先退了这门亲事,如果凌旭真是个有心的,怎么都能等。

门外崔大的声音响起,“老爷,外面来了一个官媒。”

梁守山气的跳脚,“好啊,感情你小子是有备而来!”

凌旭的脸当时都绿了……

ps:我大抵是又病了,头晕的走路打晃,不过不是发烧,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我觉得自己不烫,就是晕⊙﹏⊙b汗下一章可能要晚些

_<target=_blank>593不做死就不会死

感谢【a羽之灵】、【紫雾萦绕】亲投的粉红票

今天开始粉红票双倍,姑娘们有票的就支持一下吧

我可能真的病了,浑身使不上力气~~~~(>_<)~~~~

尽量把昨儿欠下的补了,so今天三更

------分割线-------

凌旭解释了一路,可梁守山说什么都不相信他。

听话、乖巧、懂事儿、善解人意的属下从来就没有过,凌旭也不敢奢望。

变脸、恐吓、怀疑、摆臭脸、冷言冷语外加耍无赖才是岳父大人的手段,凌旭已经见怪不怪了。

现在又加上一条不信任,凌旭觉得自己那颗伤痕累累的玻璃心上又被砸了一榔头,细碎细碎的。

梁守山进了大厅,一看来人竟是前几日遇到的那人,当即冷笑道:“怎么,是给这臭小子提亲的?我告诉你,没门,你回去吧。”

这样的态度,凌旭也是醉了。他庆幸自己没有急吼吼的上门提亲,不然还不知道怎么一个完虐呢。

不过这个官媒人?

凌旭眯着眼睛,“你是给谁提亲的?”

官媒人忙上前行礼,“见过梁员外、梁少爷。”她下意识的把凌旭当成了梁家人。一看梁家这个态度,就愈发的明白县太爷为什么愿意受委屈了,感情还真不是一般人家,就这大厅里的摆设,她也算见多识广,知道不是普通的富裕人家用得起的。

凌旭眯着眼睛,冷声道:“你是给谁提亲的?”顿时有一种不好的直觉。

梁守山冷笑。

演,你继续演!

“自然是给梁家小姐提亲的。”官媒人笑的一脸菊花开,“咱们灵山县谁不知道梁家的小姐容貌出众、才学无双……”

“给我停下!”凌旭的脸越来越冷。他有没有叫人来提亲自己还能不知道吗?既然不是自己,就是有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跟他抢人,凌旭能给好脸色就怪了。

“说。你给谁提亲。”凌旭用了几分威胁的口气,他真是动怒了。

梁守山也察觉了事情不对劲。微微蹙眉,却是没说话。

凌旭得到暗示,愈发把自己当成了梁家人。“说吧。”他威严满室,看的官媒人直发毛。

“是……说起来也是一门好亲事,男方是县太爷的公子,这可是天大的好姻缘啊……”媒人干巴巴的开口,还没等说完这段顺口溜,就被凌旭打断了。

“县太爷的公子?一个被扒光了在县衙门口打了板子。丢尽了脸面,结果被媳妇要求和离。另外一个在青楼跟人家争风吃醋结果被阉了,你说的是哪个?难不成是我记错了?县太爷还有第三个公子?”凌旭冷笑,说话毫无顾忌,显然是真被气到了。

梁守山倒是一脸平静,意外的看了凌旭一眼。这小子是在撒气呢。不过管他呢,只要不是对他怎么都好。再说这曹家,也真是该死。

官媒人都傻眼了。

这小子谁啊?

说话这么冲!

当自己是府衙的人啊,这样不把县太爷放在眼里。

官媒人也是个眉眼通透的,虽然心里不爽。面子上却也不敢过不去,就皮笑肉不笑的道:“这位少爷好大的火气,县太爷的家事哪是咱们普通百姓可以议论的。我看……”

“滚!”凌旭懒得跟媒婆墨迹,大声叫道:“来人,给我赶出去,以后这种没事儿找茬的都不许上门。”

梁守山挑眉。

怎么的,还想断了他们家来提亲的人?

看在凌旭是为了他们梁家出头的份上,梁守山暂时没追究。

凌旭气鼓鼓的看着那媒人被架出去了,小康子办事儿稳妥,嘴都给堵住了,也没听到什么污言秽语的。

转过身。凌旭当即换了一张笑脸。

“梁叔别为这种小人伤神,这件事儿交给我。小旭一定给您办的妥妥当当的。”曹家,该死的曹家。曹洁羽是吧,看来下手还是轻了,居然敢惦记他的小丫头,找死。

梁守山点点头,“下手别太狠,别坏了大计。”

凌旭颔首,表示知道。

跟整个辽东府、乃至于天下的安危比起来,哪怕他十分恼火曹家,也不至于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儿,不过曹洁羽吗,他可没准备这么容易放过。

算算日子,那位曹家二公子的腿伤应该快好了。

这眼瞅着就过年了,凌旭准备送一份大礼给曹洁羽。

希望到时候曹家不要太惊讶才好。

梁守山跟凌旭在大厅里又唠了一会儿家常,听说凌墨轩的书院也快建好了,来年就可以正式招收学生了,梁守山很高兴。

“周围村子我也不管,老狼洞的孩子去读书,每个人一年就二两银子吧,其他差的我们家给补。”梁家如今不差钱,之所以让交这二两银子,也是怕有的人家光想着占便宜。回头这事儿跟里正还得说说,老狼洞以后可不是什么人想落户就能落户的。

“凌家村那边也是这样。实在是困难的人家,就让他们用别的顶替束脩,这事儿我爹都订了详细的计划,甚至可以用柴禾顶一年的束脩……爹本就是想让村里的孩子都能读书,倒也不至于非要出人头地,识字总是好的。”自家爹就喜欢教书育人,凌旭自然不会拦着,他也不差钱,索性就跟梁家合伙盖了这么个书院。

“书院虽然不大,墨轩大哥一个人也是忙不过来的,总要再请几位先生吧。”梁守山道:“这个墨轩大哥怎么考虑的。”梁家只管出银子,旁的事儿都是凌墨轩操持的,梁守山也想尽尽心,却不想越过了凌墨轩,毕竟以后书院是凌墨轩管着的。

“爹的意思是书院刚开,学生不会太多。他请了两个好友一起教着,回头等书院学生多了,再考虑招先生的事儿。”凌旭对这些也都不大上心。左右是爹怎么做怎么是的,开书院也是为了让爹高兴。其他的,凌旭还真没考虑。

“那也成,有什么事儿让墨轩大哥别客气,尽管开口。”梁守山认真道:“本就没帮上多大忙,前几天看到墨轩大哥,人都忙活瘦了一圈。”

提到自家爹,凌旭就乐了。

“爹是乐得其所,人是瘦了。可这精神头倒是足。”他想到前些日子有人给爹提亲,结果吓得爹落荒而逃的事儿,就忍不住好笑。爹现在整日里吃住在那书院,未必没有躲着那些人的心思。如今他们家富裕了,哪怕旁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可看着家境的变化,也总有人打起了旁的心思。

好在今生他早有准备,一早就防着呢,倒也不至于给爹造成多大的困扰。只是考虑到爹下半生的幸福,凌旭犹豫着。不知道是否该给爹找个伴。

有心问问岳父大人,可是……罢了罢了,还是顺其自然。看爹自己的意思吧。

凌旭又坐了一会儿,挨到了午饭的时间,难得梁守山今儿主动留他吃饭。凌旭高兴的什么似的,结果饭桌上没看到小丫头,他心里这个郁闷啊。

梁满仓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解释道:“小妹去了菊花婶子家。”

“哦。”凌旭可算明白为什么被留下了,“菊花婶子搬来也有一段日子了,说起来我还没去瞧过,满仓。要不吃完饭咱们一起过去瞧瞧?”他一个人去肯定被岳父大人不喜,拉着满仓就没事儿了。

“我也去我也去。”球球举着小手。“我想吃菊花婶子烙饼,上午我就要跟着。结果姐姐要跟小花姐逛街,不带我。”

“逛街多无聊,咱们还是去找菊花婶子做吃的吧。”虎子建议道:“带肉去,烙肉饼吃。”

“带上我,菊花婶子烙饼最好吃了。”梁满囤也忙道。

这么多人跟着,岳父大人不会说旁的了吧。

凌旭笑眯眯的,很是得意。

梁守山听了就忍不住蹙眉,笑骂道:“你们这一个个的,难道在家里我亏待你们了?还吃肉饼,不知道的以为爹虐待你们呢。”

“爹最好了,没有亏待我们,给球球炖肉吃。”球球永远是最会卖萌撒娇的那一个,反正有他在,别人的存在感总是很低。

“那你还张罗去人家吃肉饼。”梁守山挑眉。

“球球想陈奶奶了,人家是脸皮薄。”小家伙睁眼说瞎话,从来不带脸红的,偏他还一副极其认真的模样,让人很难怀疑。

“想你陈奶奶你不早说。”果然,梁守山没再说什么。

凌旭在心里叹了口气,有这样一个妖孽的小舅子也是够了。现在这小子看着人畜无害的,将来他做的事儿绝对够震惊天下的。

前世小舅子似乎……凌旭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小舅子,希望这一世他不会让家人那么头疼才是。

梁田田和小花的确是在逛街,不过他们可没有闲逛,而是有目的性的在逛街。

女人最喜欢的地方无非是布庄和首饰铺子,梁田田和小花也不例外,这两处让他们给逛了个遍。

坐在首饰铺子的雅间里,梁田田捶了捶腿,饶是她这种从小练功的,逛了这一天下来腿也酸了。在这方面小花还真是个战士,别看她功夫不如梁田田,这逛街还真比她厉害。

这会儿功夫梁田田坐在那喝茶,小花还在挑挑拣拣的,忙的不亦乐乎。

梁田田真是累了,就道:“小花,我看差不多就行了,这东西咱们挑贵重的准没错。”她都挑花眼了,这给人送东西,比自己买东西还麻烦。

594一对

感谢【l2y007】、【湘湘向往的米虫生活】亲投的粉红票

月末双倍期间,姑娘们,求票

今天三更

--------分割线--------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总得挑个合眼的吧,不然这东西送出去还落不到好。你别嫌麻烦,我来挑。”看她兴致勃勃的,似乎根本不嫌累。

“咱们也不知道人家的喜好,要我说,东西够贵重,显示咱们的心意就好。”梁田田忍不住提醒,“这东西人家肯定都备了自己喜好的,咱们的显示足够的诚意就好。”

“我知道我知道,你就先歇着,我来挑就是了。”小花不厌其烦的,让银楼的伙计把时新的首饰都拿出来,一套一套的看过去。

“田田你看,这两幅赤金的头面如何?”小花挑了两套出来,都是时新的花样子,看着都挺漂亮。不过金子这东西,瞧着厚重压人,一般年轻人戴的还真就是一个新奇,要是太繁复反而不好。

“这个是蝙蝠,象征着福气,山杏这是要成亲,我觉得这个挺好。”小花置了一套金子打造的繁复的,又拿起另外一套石榴图案的,“石榴多子,寓意也好,我想咱们就拿这两套吧。”

蝙蝠的厚重,用的金子多,显得贵重一些。石榴的俏皮,几处镂空设计都很出彩。这两套都是成套的首饰,想来也不便宜。

梁田田问了价钱,果然,那一套蝙蝠的比石榴的要贵些银子。

“知道你们家财大气粗的,我也不跟你抢,那副蝙蝠的给你。石榴的我拿着。”小花笑眯眯的,“当初守望大伯没少帮咱们两家,特别是你家。知道你们家出手阔绰,娘出门前特意嘱咐我比你买的差一些。”

菊花婶子一家人都是善解人意的。梁田田拍了拍她的手,“谢谢嫂子了。”她一脸打趣,弄得小花脸蛋通红。

“你这丫头,别乱叫。”小花扭捏着,“让人听到算什么样子。”

梁田田咯咯的笑,“那有什么,左右婚书都过了,我大哥来年就参加乡试。爹说等大哥参加完乡试就给你们成亲。”忙忙碌碌的,等真成亲只怕要后年,年纪也算合适。

小花已经知道明年有“恩科”的事儿,就道:“我不急的,让满仓好好读书要紧。”一想到要成亲,她脸蛋就一阵发烧。

“成亲难道会耽误读书?”梁田田凑过去,低声笑道:“你真不急啊?”事实上后年大哥也才十六,成亲还是早了点儿。就是小花也才十七岁,着急什么啊。

小花很认真的点头,“满仓不比庄户人家的儿子。他读书是大事儿。娘也说了,不急着成亲的。”她微微垂头,小声道:“崔婆婆不也说了吗。那些大户人家十七八岁成亲的大有人在,我……我不急的。”就算是等到二十岁,只要满仓心里有她,她也是不在意的。

梁田田轻轻牵起她的手,“放心吧,你心里这样惦记我大哥,我大哥心里有数。”又跟她咬耳朵,“再说成亲太早生孩子危险,晚点儿成亲。不着急的。”

小花羞红了脸蛋,重重的拍了她一巴掌。“哎呀你这死丫头。说什么呢?”远远的看到门口站着的小伙计,气的又瞪了她一眼。

梁田田捂着嘴咯咯直乐。没事儿逗逗小花,也挺有趣的。

两人选定了这套首饰,其实以他们自己来说,这样的添妆太贵重了。不过两人代表的都是各自一家人,跟梁守望家又不是普通关系,这样倒也没什么。

“咱们不是买了料子吗,我想着再给山杏做一套衣裳,也是咱们的心意。”像是他们这种没成亲的小姑娘,添妆送上自己做的帕子、袜子什么的就好。

梁田田点头,“那我也做一套衣裳吧。”家里有下人,这东西倒不至于她亲自动手,心意到了就好。

两人说说笑笑的,买的东西自有丫头帮拿了。)

梁田田没着急回家,跟着小花去了他们家买的宅子。

这还是梁田田第一次到这,因为欧阳文轩的伤势,他们一家之前都在山里,倒是派人前来恭贺了,就是一直没有上门。

“宅子不大,不过你也知道,我们家人不多,住着倒也宽敞。”小花一路给她说着,“我说也想弄个你家那样的大棚,就在后院里。娘说糟蹋银子,没让盖。”

“要我说也不用盖,我们家那边有暖棚,日日把菜给你们送来,干嘛要自己盖,你们家又不指着这个。”梁田田说的理直气壮的,她空间里那可都是带着灵气的东西,一般人家盖暖棚就等着赔光吧。

“说的也是呢。”小花也没有矫情,她就要嫁入梁家,自家又没有男孩儿,以后家里的一切还不都是自己的,也就是将来梁家的。两家人到时候可真就是一家人,还有什么好分的。

“你这样想就好,回头告诉大哥,他还不知道怎么高兴呢。”梁田田抱着她的胳膊,“你看着吧,待会儿大哥就得过来。”正说着话呢,院子里就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回来了,买了不少东西啊。”可不是梁满仓是谁。

梁田田冲小花挤挤眼睛,“大哥,你自己来的吗?”在小花耳边低声道:“我不打扰你们,有话慢慢说啊。”然后笑眯眯的进屋了。

小花这一次没矫情,就站在院子里跟梁满仓低声说话,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小花红着脸微微垂着头。梁满仓低头望去,就看到少女白嫩的脖颈和上面细小的绒毛,像是温暖的风轻轻的撩动少年的心弦。

在这样的暖阳下,心也跟着醉了。

丫鬟们识趣的站在远处,看着两位玉人儿一样的主子,心里也都羡慕着。

屋子里凌旭不知道跟陈奶奶在说什么,逗的老人家哈哈大笑。

看到梁田田进来。陈奶奶冲她招手,“你这丫头,我们搬来了。你倒是出去了,害的我老人家好想。”

梁田田过去。甜甜的叫了一声,“陈奶奶,我也想你了。”梁田田靠着她,“看您的精神头这么好,身子骨还好吧。”老人也才五十几岁,之前几年显得老态,这两年日子好过了,倒显得年轻了不少。

“好。好着呢。有你们惦记啊,奶奶这身体好着呢。”陈奶奶笑眯眯,“满仓他们过来,送了不少东西。满囤带着球球和虎子去后院了,你婶子在厨房给他们烙饼呢。晚上都别走,就在这吃。”

梁田田汗颜,“怎么又让菊花婶子给烙饼了,肯定是球球这个小馋猫嘴馋了。”

凌旭自打梁田田进来眼睛就没错开过,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插话,忙道:“这次你可是冤枉球球了。是我嘴馋了,想吃菊花婶子烙饼,这才厚着脸皮求的。”

“你?”梁田田惊诧。凌旭可不是这等馋嘴的人。

终于成功把小丫头的视线吸引到自己身上,凌旭笑的一脸和煦,“是啊,大家都说菊花婶子烙饼好吃,我也馋了,这不,巴巴着过来求吃了。”惹得陈奶奶又是一阵笑,“小旭想吃就过来,陈奶奶包饺子也好吃。下次你来我包给你吃。”

“那敢情好了。”凌旭笑的一脸灿烂,“等我从京都回来就过来吃。”

“你要去京都?”梁田田的笑容僵在脸上。好不容易歇息几个月,这又要出门了。

凌旭一脸歉然的看着她。“是啊,又要出去,这一次不会太久,肯定能赶上过年。”说好了陪着她一路长大的,可这几年越来越忙,真正能陪在她身边的日子并不多。幸好辽东府还有岳父大人帮忙撑着,不然他会更忙。

“什么时候走?”梁田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突然高兴不起来。文轩受伤的时候她都没有这样别扭过。

这是矫情什么呢?

梁田田甩甩头,没事儿犯病矫情的人她最讨厌了。

这样一想,她就正常多了。

“明天就走。”凌旭也是临时得到的消息,陛下让他进京一趟。本来年底了,他也应该进京,只是没想到陛下先召见了。

凌旭有些着急,按理说内卫的总部应该在京都的,他有私心才放在了辽东府。这几年内卫越做越大,只怕在辽东府也待不了多久了。

可一想到要跟小丫头分开,他这心里就是说不出的难受。

可惜,小丫头太小,不然他就干脆娶她进门了。

凌旭也知道,这样的想法也就是想想,不说旁人,岳父大人那边就不会同意。

“这么急。”梁田田暗叹一声,凌旭才十六岁,就这样身不由己。放在前世,这就是个半大孩子,可他已经撑起了一片天。“京都那边比辽东府暖和,倒也不必担心,你路上小心些,路滑骑马别太快。”不知不觉竟细心的嘱咐起来。

凌旭听得入神,嘴角含笑。就像是前世一样,每次出门,她都是这样细致的。

陈奶奶冷眼旁观,却是个心里明白的。这两个孩子,还真是天生的一对,怎么瞧着都顺眼。

晚饭就在陈家吃的,都是小辈,陈奶奶和菊花婶子也没有顾忌那么多,大家伙就在一张桌子上吃了饭,一如当年,气氛倒是热闹。

梁家那边梁守山一个人坐在一桌饭菜前,突然觉得凄风苦雨的。孩子们不在家,日子不好过啊。

ps:粉红票双倍期间,咱们名次反而掉了~~~~(>_<)~~~~姑娘们多心疼我一下,砸几张票过来,前二十咱们怎么也得努力保住吧\(^o^)/~

粉红票,拜托拜托

595文轩终下狠心

感谢【memory_zj】、【涳谷~茗杺】、【rain雨76】亲投的粉红票。

双倍期间,姑娘们赶紧把票砸过来吧吼吼

三更,求票

---------分割线---------

府城定远侯府,昔日的大红灯笼已经撤下,府里的下人穿着一身白衣,门前几个小厮忙活着,把府门前的灯笼挂上了白色的。

府里出出进进的到处是穿着白衣的人,到处一片愁云惨淡。

定远侯夫人病逝,这在辽东府可是不小的事情,听说已经有人给边关送了消息过去,也不知道这几年未归家的定远侯会不会回来。

听说边关突厥人异动,定远侯回来的可能性只怕不大。

定远侯夫人过世,定远侯世子病重,整个辽东府的人似乎都在观望,就连京都的一些势力也在徘徊。

清风堂里此时却是另一番景象。

“主子,侯爷派人送信回来,边关突厥异动回不来。另外京都那边的人盯得紧,侯爷这时候是不能动的,府里的事儿让您全权做主。”老仆看着面色红润的少年,心里说不出的喜悦,只是脸上依旧淡然。

欧阳文轩正靠在炕上喝汤,这是梁田田教他做的素烩汤,回来他就教给了府里的厨子,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做不出她的味道来。

回来几天了,这冷不丁的没有人天天扎针了,他这浑身反而不舒坦了。

真是贱皮子。

欧阳文轩暗骂自己一句,想到梁田田,有些出神。

每天亲自给他扎针,那丫头。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呢。

她说自己是她的手帕交,虽然当时为了刺激他,不过看她那意思。没准还真是这么看自己的。

欧阳文轩突然笑了。

那丫头,总是那么与众不同。

他心里倒是没有那些旖旎的想法。于他而言,梁田田是一个特别的存在,特别的跟他父亲一样重的地位,却没有旁的心思。连带着爱屋及乌,他对梁家兄弟都多了一分别样的亲情。

“主子,主子,您在听吗?”

老仆的话把他的思绪拉回现实,欧阳文轩一脸茫然。“什么?”

老仆顿时黑了脸,主子的病是好了,怎么瞧着这精神似乎不大对劲呢。这一天要走神几次啊。

“哦,你说什么?”欧阳文轩眨眨眼,一脸无辜。不知不觉的,他就学上了球球的表情,还真是被梁家那几个孩子感染了。

“老奴说侯爷嘱咐的事儿。”不得已,老仆又把事情重新说了一遍。

欧阳文轩点点头,“父亲那边走不开,我知道。府里的事儿眼下是最重要的。人都处理干净了吧。”他微微眯起眼睛,之前一直觉得下不了手,可真的动了手。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都安排好了,主子就放心吧。”这一刻老仆的眸子里有杀机涌现。他担忧的看了一眼主子,希望主子不要临时变卦才好。

欧阳文轩却一脸淡然,已经是死过两次的人了,他要是再不学的聪明一点儿,只怕是害人害己。

“今天就有祭奠的人陆续登门了,事情做得别太大,丢了咱们定远侯府的脸面就不好了。”欧阳文轩的表情淡淡的,仿佛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儿。

老仆彻底松了口气。他的主子,终于长大了。

“主子放心吧。定远侯府的脸面,到底是主子您的。不会做得太过分的。”说是不过分,其实也是做绝了。

欧阳文轩突然摸上脸颊,“我这脸色是不是太好了一些?”这样可不像是大病的样子。

老仆点点头,“是很好。”主子自从回来就脸色红润,虽然偶尔也咳嗽两声,却是无关紧要了。对于梁家那位小姐,他一直是心存感激的,现在更是多了几分敬畏。

一个大夫都说了不行的人,却被那样一个小丫头生生的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普通人。可怜自家主子,也不知道把握。

老仆着急,可有些事儿,他却不好说。

欧阳文轩让人拿来铜镜,随即道:“去厨房给我取些生姜来,再把我的衣裳用药熏了,记得,多熏几套,里里外外都熏过了才好。算了,干脆弄些药材就在这屋里熬着。”做戏自然要做全套的,这样才不会让人看出破绽来。

老仆一一按照吩咐做了,不一会儿就看到欧阳文轩用那生姜在脸上涂涂抹抹的,很快就变成一张蜡黄的脸,再加上那一身的药味儿,还真是重病缠身的模样。

老仆暗暗竖起大拇指,主子出去一趟,脑子似乎灵光了不少。浑然忘了之前的腹诽了。

欧阳文轩满意的对着镜子,喃喃自语,“球球这法子还真挺管用的。明明这么管用的法子,怎么会被田田识破的呢?”

老仆嗅着那生姜的味道,忍不住提醒道:“如果没有药味儿的遮挡,这东西刚涂好味道这么大,铁定会被发现的。”欧阳文轩恍然,原来是这样。他美滋滋的,“这样就没事儿了吧?”

老仆点头,回头让人搀着主子,谁能知道主子是好好的人呢。

主仆两个商量了一会儿,有人说族里几位族老过来祭奠,欧阳文轩看了老仆一眼。

“主子放心吧,已经安排好了。”

欧阳文轩点点头,下地,老仆忙过去亲自搀扶了。

欧阳文轩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老仆身上,一副虚不受力的模样,被人架着出去了。任谁看了这样的定远侯世子都会觉得他将不久于人世了。

大厅里,几位欧阳家族的老人在座,说着定远侯府的事儿,几位老人都是微微蹙眉。看到欧阳文轩被人架着进来,几位老人不敢托大,忙起身行礼。

“几位长辈来了,文轩重病不能……咳咳咳……不能相迎……咳咳……真是……呼呼……咳咳……罪过……”一句话被他大喘气说完,急的几个老人都见了汗。

“世子怎么病的还是这样严重,可请了大夫了?”一位族老担忧的上前,就被欧阳文轩那一身的药味儿呛的够呛。

“请了……咳咳……”欧阳文轩捂着胸口大声的咳嗽,似乎要把肺咳出来,急的几个老人颤颤巍巍的,很怕这定远侯世子一口气上不来过去。

“主子,主子……”老仆忙拿出一方手帕捂住欧阳文轩的嘴,欧阳文轩喘息一会儿,似乎好受多了。一个没抓稳,那帕子落地,被眼尖的族老看到,当时就惊呼一声。“世子,这是……”白皙的帕子上一抹嫣红,瞬间刺痛了众人的眼睛。

欧阳文轩大口的喘息,突然眼睛一翻,晕死了过去。

“主子,主子……”老仆一阵惊呼,当即过来几个小厮,众人乱七八糟的围住了欧阳文轩,把几位族老挡在了外面。

“还不快送主子回清风堂,来人,快去请大夫。”老仆大声的张罗着,几个族老都傻眼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婆子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大声道:“不好了,不好了,四少爷那边出事儿了。”四少爷欧阳文宇是上官月陌的儿子,欧阳文轩同父异母的弟弟,今年才十四岁。

“文宇怎么了?”一位族老担忧的上前,他向来跟上官月陌母子走得近,当初害欧阳文轩就有他的手段。上官月陌这个定远侯府的当家主母突然病逝,让他察觉出不同寻常的味道,可欧阳文轩病重,他又不肯定。如果欧阳文轩死了,这定远侯府早晚是要落入嫡出的四少爷欧阳文宇的身上,这样关键的时候欧阳文宇出事儿,无异于晴天霹雳。

“二哥别着急,问问清楚就是了。”一位族老上前,蹙眉道:“你这婆子是在哪儿做事儿的,怎么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定远侯府这时候可不能乱,不然让外人看笑话。

婆子哆哆嗦嗦的,“老奴是夫人院子里负责洒扫的,刚刚去收拾夫人的屋子,结果听到里面有动静,还以为是夫人回来了,谁曾想……”婆子脸色煞白,浑身不住的哆嗦,却是不敢再说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候,欧阳文轩悠悠醒转,低声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我听着怎么像是四弟出事儿了?”他虚弱的靠在老仆身上,轻声道:“四弟年幼,母亲又刚刚去世,定是你们这些婆子没伺候好,仔细我……咳咳……仔细我回头罚你们。”他声音不大,却吓得那婆子浑身颤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回世子的话,是四少爷,他在夫人的房里把夫人身边的大丫头飞烟睡了……”

一句话,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欧阳文轩咳嗽声响起,怒骂道:“你胡说,来人啊,把这婆子拉下去,杖毙!”这是准备灭口了。

几位族老虽然觉得有些狠辣,却觉得这样没错,家丑不可外扬,无论事情有没有发生,这样都能保住定远侯府的脸面。

那婆子却一声哀嚎,“世子饶命啊,老奴没有胡说,夫人院里的几位丫头、婆子都看到了,那飞烟浑身是血,夫人身边伺候的婆子说,是……”

“是什么?”

欧阳文轩蹙眉,怎么好像跟事先安排的不一样。他狐疑的看了一眼老仆,发现老仆也是一脸茫然,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事情出了差错?这可如何是好?

596除宗名,凌旭登门

婆子脸色涨红,低声道:“飞烟的孩子流了,是……是……四少爷的。”她声音虽轻,可屋子里就这么几个人,所有人都觉得耳边嗡嗡。

嫡亲的母亲刚刚过世,还没有出殡呢,就在母亲的房里做出这等事情。那丫头既然流了孩子,显然之前两人就有手尾,这样的人,可真是丢了定远侯府的脸啊。

一时间屋里叹息一片。

欧阳文轩的咳嗽声在大厅里响起,是那样的刺耳。

一位族老哭道:“孽子啊,孽子啊,家门不幸啊……”

“四弟,好糊涂啊!”欧阳文轩叹息一声,算是给事情定了性。

都被人现场捉了现行,还是在故去的定远侯夫人房里,又是夫人屋里的下人发现的,这事儿就是铁板钉钉的,再没有人怀疑。

欧阳文轩也感慨,本想设计他的四弟,没想到四弟这么争气,小小年纪差点儿连孩子都有了,可真是本事啊。

母亲,也真是疼儿子啊,连身边的大丫头都给四弟睡了。

欧阳文轩眯着眼睛。既然如此,就别怪他狠心了。

“来人,去把二少爷带上来。”欧阳文轩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向主位。作揖道:“家门不幸,还请诸位族老做个见证。”

这种事儿不是定远侯府一家的事儿。事关整个欧阳家族,所有人都是一脸凝重。

“但凭世子做主。”哪怕他们是族老,也不敢逾越喽。家自然大不过去国。

欧阳文轩虚弱的靠在椅子里,老仆在旁边扶着,他脸色蜡黄,可此时眉宇间却是不失威严,那一脸镇定更是让几位族老暗中点头。

欧阳文宇被人带上来的时候衣裳已经穿戴整齐,不过脸色惨白。双眼也好不焦距,显然之前的事儿把他吓坏了。

说到底就是一个从小被惯坏的孩子,哪里见过这场面,当那一滩血涌出来的时候,他都傻了,大声哭闹才招惹来一屋子的人,结果事情都没了转圜的余地。

看到欧阳文轩,欧阳文宇像是看到了救星,一下子扑过去,“大哥。大哥,你救救我,救救我。那女人死了,我不知道她有了孩子啊,吓死我了,那么多的血,呜呜……”他像是个孩子一样哭泣,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欧阳文宇一开口,所有人都叹了口气。这样的话,显然是等于认了罪。

“四弟,母亲尸骨未寒。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猪狗不如的事儿。”欧阳文轩一脸痛心的盯着他,“你。太让我失望了。”他随即扭过头去。

欧阳文宇瞪大眼睛看着他,“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不就是睡了一个丫头吗,还是母亲房里的,有什么大不了的?难道你自己没有通房,就不许我有个通房丫头吗?”

这样不要脸的话,大抵也只有这种被惯坏的孩子说得出口。

“住嘴!”欧阳文轩大喝一声,随即大声的咳嗽一会儿,老仆忙送上茶,语重心长的对欧阳文宇道:“四少爷,我家主子还病着,您说话注意些。”

“我怎么说话用不着你一个奴才教训。”欧阳文宇突然站起来,大声道:“你欺负我,我要去告诉爹。”说完就走,眼里像是根本没看到那些族老。这样的态度,自然让族老们不爽。

一个普通的四少爷,却敢对他们这样无礼。世子都礼遇他们呢,他欧阳文宇是什么东西?

为家族蒙羞,他也敢这样猖狂。

当即一个族老道:“世子,这事儿可不光是定远侯府的事儿,四少爷做出这样失德的事儿,还请世子大义灭亲。”

欧阳文轩迟疑,“这……”

“还请世子不要妇人之仁,欧阳家的名声不能坏,定远侯府更不能被坏了名声。”这个时候几位族老都站出来说话,这件事儿太严重了,已经不是内斗的时候,哪怕是曾经站在上官月陌一边的族老,面对这样严重的事情也只好请求家法处置了。

欧阳文轩似乎极其为难,最终在大家的“逼迫”下,才不得不道:“那就请家法吧。”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小厮过来,按着欧阳文宇跪在地上。

欧阳文宇傻眼了,“大哥,你要做什么?”

欧阳文轩闭上眼睛,“四弟,你到底做错了。你放心,只要你认错,父亲和族老那边,我会替你求情的。母亲刚刚过世,是我这个当大哥的没有教育好你,才让你犯下这等大错,我自请责罚,来人,上家法。”

他挣扎着起身,忙被老仆拦住。

“主子,您这身子怎么能受得住家法,四少爷犯错,关您什么事儿啊?”他大哭道:“如果主子非要自罚,那老仆愿意代劳。”

他们主仆这样惺惺作态,旁人也坐不住了,几位族老忙拦着欧阳文轩。“世子这是做什么,四少爷犯错,您怎么能自罚呢?”

“是啊是啊,世子您身子不好,可不能挨这家法啊。”

“世子您是定远侯府的世子,也是咱们欧阳家的希望,可要保重自己啊。”

……

一时间各种关切纷至沓来,欧阳文轩却没有觉得丁点的温暖。他眯着眼睛看着脸色青白的欧阳文宇,这就是被抛弃的下场,曾经,他也是被许多人抛弃了呢。幸好,她把他温暖了。

族老们都拦着,欧阳文轩又“虚弱”的说了几句场面话。“既然如此,文轩的过错且记得。等父亲回来一并算。”怜悯的看了一眼被堵住嘴的欧阳文宇,他冷冷的道:“那就请家法吧。”

小厮搬来春凳,就放在大厅的中间。

两个小厮提着板子上来,先冲众人行礼,就沉默的站在春凳两边。

欧阳文宇被堵住了嘴巴,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眼里充满了哀求。

欧阳文轩把头扭到一边,似乎不忍心去看。“开始吧。”

两个小厮当即把欧阳文宇按在春凳上。一个按住头,一个按住脚,任他怎么挣扎都没用。

另外过来一个小厮掀开袍子褪了衣裳,露出一个白白嫩嫩的屁股,不断的挣扎着。

两个小厮对视一眼,抡起板子。

啪啪的响声响起,随即就是小厮的报数,“一、二、三……”

起初欧阳文宇还呜呜的挣扎着,二十几板子过去,屁股血肉模糊一片。人也昏死了过去。

小厮停下,等着示下。

欧阳文轩叹了口气,“诸位族老。今儿且先这样吧。文宇到底是年轻不懂事儿,就先饶了他吧。”

几位族老跟着叹气,“世子,这事儿太大,只怕族里不能留他了。”这是要除名了。

欧阳文轩眉头紧锁,一脸的为难。

“世子你可不能犯糊涂啊。”有族老劝道。

“还是先请了大夫给文宇看伤吧。”欧阳文轩没接话,“来人啊,先送四少爷回房,派人好生伺候着。”变相软禁了起来。

族老却觉得世子仁慈。欧阳文宇犯了大错竟然还被这样宽待,这在一般人家都无法想象的。

有族老旧事重提。宗族除名的事儿迫在眉睫,不然回头这事儿传出去可就更难堪了。

“母亲尸骨未寒。还是等出殡以后再说吧。”欧阳文轩不想落一个苛责的名声,就委婉道:“这事儿,到底要让父亲知道。”

几位族老还想再劝,就在这时候,有小厮过来禀报道:“世子爷,内卫指挥使送来拜帖,人现在在您的书房等候。”

内卫指挥使?

几位族老对视一眼。世子爷什么时候结实了这样的大员,他们突然觉得,以前对欧阳文轩的了解太少了。

欧阳文轩也纳闷,凌旭怎么来了?

等他到了书房的时候,就看到一身利落的凌旭,手里还拿着马鞭,看那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很急。

“你怎么突然来了?”欧阳文轩开门见山,“是有事儿?”

凌旭看了一眼他这病恹恹的模样,厌恶的摆摆手,“熏死了。”随即挑眉道:“怎么,终于动手了?”

欧阳文轩示意他坐下,“都不用我动手,人家自己就跳进来,我以往真是高看他了。”就这样的货色,居然差点儿害死自己,他想想都觉得窝囊。

凌旭翘起嘴角,“不是你高看他,是你太仁慈了。有时候妇人之仁是害人害己的。”两人既已结盟,有些话就方便说了。

欧阳文轩深以为然的点头。“你今儿过来不是为了祭奠的吧?”凌旭可不是个闲人。

“已经祭奠过了。”既然来了,死者为大,就算做样子他也要做足了。“我即刻就要进京。”

“这么急!”欧阳文轩也是一愣,“那辽东府这边怎么办?你这次办了这么大的事儿,离开可以吗。”他指的自然是几位皇子的事儿。凌旭要做成这件大事儿,自然绕不开根基深厚的定远侯府,不然光靠内卫也做不起来这事儿。

“辽东府的事情就要麻烦你和我的属下一起照应了。其他事儿我不担心,那个曹家,你给我盯紧了,别再让他们给我惹麻烦。”提到这事儿凌旭就咬牙切齿的,也不等欧阳文轩问,就直接道:“曹家竟然上梁叔家给曹洁羽提亲,那个废物,居然还妄想娶田田。”

“你放心吧。”这一刻欧阳文轩的脸色也阴沉的跟锅底似的。

ps:小轩轩发飙了,姑娘们,整点票好不

597添妆,背后冷箭

感谢【yiyang11】、【kim21】、【3大笑】、【小虎早安】、【懒人琳琅】、【63203516】、【精品之作】、【沁香袭人】亲投的粉红票

月末最后两天,还是双倍,姑娘们支持我一下,别掉下去啊

拜托诸位了

------分割线------

十二月十三这天,是个难得的好天。

连着下了几场大雪,远远望去,四周白茫茫一片,深吸口气那清冽的寒气让人头脑清醒。

寒冬腊月里,老狼洞却迎来了一场喜事儿。

梁田田和小花坐着马车回了老狼洞,梁满仓一路随行。高头大马上的少年身姿挺拔,小花偷偷望过去,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大哥今儿可是特意放下书本跟着咱们出来的,对你可是真真的上心呢。”梁田田坐在马车里打趣小花。

“哪里是对我上心,还不是不放心你这千娇百媚的小丫头出门,满仓才特意跟来的。”哪怕心里跟喝了蜜似的,小花也不肯承认。

“我出门爹跟着就是了,大哥跟出来,还不是为了多跟你在一块。”

两个小丫头一路叽叽喳喳的,说说笑笑的就到了老狼洞。

梁守望家里尽管在镇上买了宅子,可老狼洞这边的宅子也翻新了,虽然只是一进的院子,也是四间正房,两侧各有两间厢房,看着就大气,不知道比以前的旧宅好了多少。

梁家此时聚了不少人,梁田田他们一到,就有迎客的迎了出来。

巧了,迎客的正好是陈家三婶。看到他们一行人就笑了。“刚还念叨你们呢,就说这也该到了,可不就来了。”然后冲屋里大声招呼。“大家伙快来看看,满仓、田田和小花来了。”

梁守望和陈家三叔从上房东屋出来。把梁满仓迎进去。“听说你要参加明年的恩科,怎么还有工夫出来?”梁守望笑着道:“你爹还好吧?”

“好,都好。”梁满仓进退从容,笑着道:“守望大伯家这么大的喜事儿,读书再忙也得过来啊。等到了正日子,爹带着我们都来坐席。”他的一番话说的梁守望笑容愈发深刻。

“自家人,没有那么多虚礼,快进屋。”

梁田田和小花也被大家伙热闹的迎进了屋子。

炕上铺着大红的缎子。几个妇人围坐着在做被子。这新人的被子也是有说道的,必须得全福人,那种儿女双全、幸福美满的最好。陈家三婶别看没有闺女,却是一连生了三个儿子的人,家里日子好,夫妻和睦的,自然被请来做被褥。

像是菊花婶子这种寡【和谐】妇,这种场合是自动避忌的,免得给人家添堵。

“田田、小花来了。”铁蛋娘端着一盘瓜子出来,抓了一大把就往两人手里塞。“来,吃瓜子、吃瓜子。”闺女要出嫁了,她也是一脸喜气。只是看到梁田田时目光闪烁一下。显然是想到了当初那不靠谱的提议。

小花没带丫头,梁田田特意带了绿柳过来,当即接了瓜子,不着痕迹的挡在了梁田田的身前。

铁蛋娘微微一愣,愈发察觉到两家的差距,就像是隔了一个丫头一样,梁田田再好,她也只能远远的望着。

屋子里乱哄哄的挤了二十几个人,大家伙七嘴八舌的。炕上有妇人们热情道:“外头冷,路上冻坏了吧。快上炕来。”

有人热闹的过来推两人,簇拥着他们坐在炕上。又有人过来给他们拖鞋。

梁田田和小花都有点儿招架不住这热情,不过也感受到浓浓的喜气。

“山杏姐呢,咋没看到她?”梁田田抻脖子看看,人没在炕上。

“山杏那丫头害羞,跟几个小姐妹在她自己屋子呢,你们过去瞧瞧吧。”陈家三婶就揽着他们,“也是我糊涂了,你们小丫头也跟我们说不到一块去,快去看看你们的小姐们。”

“三婶你先忙着。”梁田田打了声招呼,就去了山杏的房间。

山杏是梁守望家里第三个闺女,本来不甚得宠,又因为下面是个弟弟,平日里也没少被铁蛋欺负。可谁能想到,这样一个老因为弟弟挨打的小丫头,却是梁守望几个女儿里嫁的最好的一个。

十七岁的少女,聘聘婷婷正是最美的时候。许是因为小时候生活比较辛苦,山杏经常上山、下地的,这皮肤有些黑,看着却是健康的颜色。少女透着一股子利落,一看就是个闯实的。模样虽不是特别出挑,在庄户人家也是个难得的清秀美人儿。

“山杏姐,恭喜了。”梁田田笑眯眯的凑过去,“快给我看看,当了新娘子就是不一样,山杏姐可是越来越漂亮了。小花姐,你说是不是?”梁田田拉着小花在自己身边坐下,他们家和梁守望家走得近,她和山杏虽然没有跟小花好,关系也不错。只是之前几年山杏都要照看弟弟铁蛋,倒是跟他们一起玩耍的时间少。

山杏不是那忸怩的姑娘,当即拉着她的手道:“还以为你能早点儿来呢,非得赶着我要出嫁了才过来,是不是怕我找你帮我缝嫁衣?”这样不避讳,也只有亲近的人才会这样。

梁田田忙道:“我哪敢啊,这不是前些日子家里有病人,怕过了病气给你这新娘子,没敢过来吗。”梁田田转移话题,“明儿就是正日子了,到时候我和小花姐送你,怎么样,够意思吧。”屋子里还有村里其他的姑娘,大家跟梁田田和小花不大相熟,又碍于两家如今的家世,一时间只远远的看着,没人过来凑热闹。

这是山杏喜庆的日子,梁田田却不想因为自己把气氛弄得紧张。忙对绿柳道:“我不是带了玛仁糖吗,快去车里取了来,给大家伙尝尝,也沾沾山杏姐的喜气。”因为最初的核桃酥大家伙都喜欢。这东西梁田田倒是常做。

绿柳答应一声,忙去取了,又带了不少县城的点心。

小姑娘们坐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吃东西、喝茶水。气氛倒是很快就热闹起来。

梁田田和小花也把添妆送上来,都是贵重的赤金首饰。山杏刚一打开就忍不住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田田、小花,这……太贵重了。”她下意识的就想要推辞,梁田田忙道:“这是我们代表家里送的添妆,我们自己的在这呢。”说话的功夫小花忙递过去一个包袱,“这是我和田田给你做的两身衣裳,手艺不好,山杏姐凑合着穿。”

“你们的手艺我可是知道的,前两年一副绣品就能卖十几两银子的。这衣裳只怕也不是普通的吧。”山杏好奇的打开包袱,成功的吸引了大家伙的注意力。

先一件是红色的一身夹袄,上面绣了许多富贵的牡丹花,看那绣品的面积就知道是花了心思的,这是小花做的。

山杏痴迷的摸着那绣品,“小花的手艺就是好,这样的一件衣裳,只怕做了许多日子吧。”

有小姑娘惊呼,“天啊,好漂亮。我成亲要是有这样一件衣裳就知足了。”山杏愈发感动,拉着小花的手,嘴唇动了动。也没说出什么。

小花倒是大大方方的笑道:“山杏姐喜欢就好,这样的衣裳给你回门穿,可还拿得出手?”

“拿得出手,拿得出手,太拿得出手了。”于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这样的衣裳料子,他们于家也舍不得置办,这也就是小花家跟他们家关系好才送这样贵重的,山杏都不知道该如何感激。到了婆家。有这样贵重的东西,婆家也会高看的。

小花笑眯眯的。“我的衣裳也就是花绣的好,田田的那件才是真的特别。我都不跟她争,那一件留着你新婚拜见公婆穿。”屋子里都是年轻的小姑娘,小花说话也透着几分大胆。

小丫头们不自觉的红了脸蛋,却是愈发好奇。紧着催促道:“山杏姐,快拿出来看看。”

梁田田抿着唇笑,一副高深莫测。

衣裳是一件旗袍样式的裙子,下身是一条红色的灯笼裤。山杏身材高挑,却不是很丰满,穿这样一身会把她显得婷婷秀丽。梁田田没时间放在水磨工夫的绣花上,就在设计上别出心裁。

“天啊,好漂亮。”小姑娘们哪有不喜欢漂亮衣裳的,大家围着那件衣裳摸摸这里,摸摸那里,别提多稀罕了。有人甚至拿着在自己身上比划,嘴里喃喃,“过年有这样一身衣裳穿也是值了。”

梁田田趁机打广告,“我们家在县城开了一家成衣铺子,这衣裳的花样,等山杏姐成亲后就会正式在店里销售,到时候可以去订做。乡里乡亲的,我让伙计给大家便宜。”她脑子里有许多新奇的花样,索性就掏钱和小花合开了这么一家成衣铺子,刚刚开张,生意谈不上好,梁田田这不就趁机打广告了。

小花抿着嘴笑,她什么也不说。只要知道一点就好了,跟着她这个未来小姑子,就没有吃亏的时候。

老狼洞这边热热闹闹的,县城这边气氛就显得有几分凝重。

县城,曹家。

内宅里,曹洁羽在地上一瘸一拐的挪动着,几个月没怎么动弹,这身体发福了不说,身子骨都不利索了。特别是这条腿,总觉得不跟脚似的。

努力的沉着气慢走了两步,结果还是一瘸一拐的,曹洁羽气的死劲砸腿,吓得小丫头一声尖叫。

曹洁羽大怒,“你也敢瞧不起我是不是?”他一把抓过小丫头,使劲的摇晃,“梁家看不起我,你也瞧不上我是不是?”眸子里有怨恨慢慢爬上,他咬牙切齿的道:“梁家,这一次,就让你们家破人亡!”

598财帛乱人眼,拿人

感谢【红红子】、【微笑迷失】、【ano】、【小五2011】、【鹫恋】亲投的粉红票

月末最后一天,姑娘们,求票

双倍进行时,姑娘们,求票

即将启程,求一路顺风,姑娘们求票

艾玛,求票的理由好多

就说一个,等我回来给大家三更一周,求票(*^__^*)嘻嘻……

-----分割线-----

十二月十四这天是守望大伯家山杏成亲的日子,梁守山带着儿女都来参加送亲。《顶〈点《 .x.o

热热闹闹的亲事过后,第二天一家人就又回了县城。

年底了,梁家也开始忙碌,给各家的年礼也要开始准备了。

梁守山忙着安排内卫,这段时间内卫彻底隐伏起来,整个辽东府看似平静,可梁守山清楚,在这平静的外表下却隐藏着波涛汹涌。几个成年皇子把各自的人手都撒到了辽东府,让本就复杂的辽东府局势更加不明朗,这个时候没人敢乱来,万一捅了马蜂窝,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段时间不光内卫低调,锦衣卫也是蛰伏不出,就连定远侯府也是闭门谢客,原因吗,当然是定远侯夫人过世,定远侯世子爷病重。

府城那边隐隐有消息传出,定远侯府的四少爷似乎在大丧的时候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儿,已经被欧阳家族除名了,听说人都被赶出了欧阳家。倒是成了不少人家的谈资。

梁田田已经看过了欧阳文轩的来信。信里那种隐隐的失落叫人忍不住心疼。她看的分明,欧阳文轩这个少年,纯粹是被人逼着硬生生走到了这一步。今天他能对同父异母的兄弟下得去手。来日官场上,想来他也不会再受伤了吧。

梁田田给欧阳文轩回信,信里都是家庭琐事。

“山杏姐成亲了,我们全家人都去参加。大哥和二哥准备参加明年的恩科,整日里关起门读书,饭差点儿忘了吃。虎子又闯祸了,偷偷溜上街。结果跟人发生冲突,把一个少爷揍了,结果被人家家人找上门来。爹赔了一笔银子,虎子被抽了二十鞭子,现在还在炕上趴着,结果二哥知道。偷偷溜出去把那户人家的兄长又揍了。爹知道后又抽了二哥一顿鞭子云云……”

府城里,欧阳文轩懒洋洋的靠在炕上,看到这样的信件,让他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他羡慕梁家兄妹感情好,喜欢那种浓浓的亲情。想着梁家,他就愈发在这冷清的清风堂待不住猛的起身叫道:“来人,给我备车,哎呦……”

老仆忙冲进来。“我的主子啊,您怎么起来了。”他心疼的掀开被子一角。叹气道:“看看,伤口裂开了不是。”把人扶着躺下,他叹气道:“都已经说好的事儿,族老们都做主驱逐了四少爷,您又何必自罚三十板子,您这身子骨刚好,这三十板子结结实实的打下去,身体如何受得住啊。”为了一个四少爷,主子这样也太不值得了。

欧阳文轩痛的龇牙咧嘴的,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打板子是这么疼。梁家那几个小子似乎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挨一顿板子,他们是怎么忍的呢?

他歪着头靠着,有些想不明白。

老仆无语望天,又来了。

“主子,您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老仆发现主子这爱发呆的毛病好像愈发严重了,偷偷瞥了一眼炕上的信件,那娟秀的字体,好像不是梁家那位小少爷写的。难道是……老仆松了口气,难怪主子这样,是情窦初开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为了欧阳文宇不值得?”欧阳文轩突然开口,也不等老仆回答,轻声道:“我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爹。”他摩挲着信纸,喃喃道:“即使爹什么也不查,也知道这事儿跟我脱不了干系。上官月陌死爹不会说什么,可是老四的事儿……”到底是爹的儿子,他得给爹一个交代。三十板子换欧阳文宇被驱逐,他这打挨的一点儿都不冤枉。

“那您也没有必要在祠堂里挨打,那板子打的一点儿也不掺假,主子这身体如何受得了?”老仆想起这事儿就自责,主子被抬出来的时候他差点儿疯了。

“没什么受不了的,这不也挺过来了。”欧阳文轩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他趴在炕上,喃喃道:“满仓、满囤他们也老是挨打,如果都这么痛,他们是怎么忍的?”

老仆撇嘴,无奈道:“主子,板子和板子也是不一样的。”人家那是家法,爹亲自打,跟族里这种严肃的惩罚怎么能一样。

“也是。”欧阳文轩似乎一瞬间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奢望,如果能挨一顿梁家的家法就好了。倒不是他自虐,只是希望身边也有那么多人关怀着,心至少不会冷。

这样想着,他不自觉的愣住了。

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

他眨眨眼。

也许,是太羡慕他们家那种温情了吧。

少年自动摒弃了一些其他的想法,纯粹的让人无语。

一个小厮匆忙进来禀报,“门外有人送来年礼,是灵山县那边的,来人没说姓名,让把这个送进来。”小厮送来一封信。

老仆接过来一看就乐了。

“主子,是满丰少爷的信。”球球那孩子的字他也是认得的。

“是球球给我送了年礼?快让人进来。”欧阳文轩迫不及待的打开信,“田田的信也刚送来没几天,球球怎么又想着给我写信了?”一目十行的看过去,欧阳文轩微微蹙眉。

“怎么,出事儿了?”老仆忍不住担忧,梁家那可是主子心尖尖上的。可千万别出什么乱子啊。

“曹家死性不改,依然去梁家提亲,球球说满仓和满囤气够呛。满囤差点儿冲进县衙找曹洁羽算账,差点儿又被梁叔揍了。”欧阳文轩捏着信纸,眸子里冰冷一片。“明知道曹洁羽是个废人,还要去祸害人,这个曹清然,真是死性不改。”曹清然招惹旁人他管不着,可招惹了梁家。就是该死。

老仆蹙眉,“这个曹清然,事到如今还不知道收敛。前些日子他派人给主子送礼。被咱们赶了出去,按理说就应该夹起尾巴做人,现在谁给他的胆子?”上官月陌都死了,曹清然还有什么资格这样猖狂?主子之所以没这么快出手。是因为曹清然毕竟是朝廷命官。他还没想到完全的法子。却没想到曹清然这样不知死活,连梁家都敢动。

难道他不知道梁家有定远侯府和内外同时罩着?

至今为止,无论是欧阳文轩还是老仆,都不知道梁守山的身份,也就不知道梁家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谁给他的胆子?只怕是利欲熏心。”欧阳文轩侧身躺着,“梁家财富颇多,曹清然只怕也明白,自己在那个位置坐不了太久。他这是想要积累财富呢。”用一个废材儿子,换取梁家大量的财富。倒是打的好算盘。

老仆瞠目结舌的,“可是,就算他能提亲成功,梁家不单单是梁小姐一个孩子,还有四个儿子呢。”这财富,怎么算都不可能是曹家的啊。

欧阳文轩嘲讽的牵起嘴角,“只怕曹家不会那样想,既然想动手,自然就是想要算计梁家的所有财富,我想人家已经做好了接手梁家财富的准备了。”

欧阳文轩猜的不错,曹家的确是准备好了算计梁家。

曹家的书房里,曹清然坐在上首,曹洁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满地乱窜。

“爹,您老到底决定了没有?我都想好的办法了,这样一来那曹家的财富也是我们家的,不比让我娶那个梁家的乡下丫头强?”他只是想玩玩,他的正妻,怎么能是那样一个乡下丫头。

“我想,让县学的教谕去给你提亲,如果这一次再不成,咱们就动手。”曹清然眉头紧锁,这件事儿显然也是犹豫不决。

定远侯夫人过世了,死的莫名其妙的。虽说自从进入冬月人就病了,可不过三十几岁的人,突然就这么没了,不得不叫他怀疑。更可怕的是,四少爷竟然因为犯错被逐出了欧阳家族,这无异于一个危险的信号。

曹清然也不是傻子,知道这是定远侯世子开始反击了。

他这个县令是怎么来的他自己比谁清楚,眼下赶紧卷走一些财富,将来丢了官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富家翁,比什么都强。

想要发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梁家这个诱饵落入曹清然的眼里,就拔不出去了。那庞大的产业,让人做梦都能惦记。

可惜,梁家根本不给他面子,几次提亲都被拒绝了。他本想着自家好歹是官家,梁家怎么的都得给几分面子,却不想一次比一次态度恶劣,昨儿派去的媒人竟然被人打了出来。

“哎呦我的亲爹啊,您还想什么呢?梁家都这么落咱们家的面子了,一个猎户出身,咱们管他们家做什么。”曹洁羽觉得这就是他的耻辱,根本就不想娶梁家小姐过门,怒道:“要我说,他们家既然不识时务,那就干脆按我说的去做,回头把人关进大牢,梁家的家产还不都是爹你说了算。”至于那个小丫头,该怎么玩弄,还不是他说了算。

“可那个凌旭是内卫,你也说了他认识梁家,如果真抓了梁家,会不会让内卫再找上门?”这种事儿有一次就够了,曹清然还真有点儿害怕。

曹洁羽真是膈应死爹这畏首畏尾的性子,忙道:“凌旭也不过一个小小的内卫,怎么都是外人。爹,梁家是什么东西,一个猎户,您是县太爷啊,还怕了他不成?”

曹清然眯着眼睛,突然一拍桌子,“那就让人动手吧。”

ps:元旦要出门,接下来的章节都定时了,熬了几个晚上,总算把稿子攒够了。

姑娘们,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吃好玩好,路上注意安全的说\(^o^)/~

恩,啥也不说了,这几天都是双倍,一直到七号呢,姑娘们多爱我一点,把票投过来,这个月最后一天咱们别掉出前二十,等我回来给大家加更一周,好咩(?)先谢谢大家了</>

599捕快闯进门

十二月二十,眼瞅着就要过小年了,整个灵山县都是热闹的气氛。

梁家也是热热闹闹的,再过两天就是梁满仓的生日,大家伙凑在一起,商量着怎么给大哥过一个热闹的十五岁生辰。

一大早练功后,兄妹几个等着吃饭的空隙就聊着这事儿。

“小妹上次做的那蛋糕好吃,不如再做一次。”梁满囤提议道。

“好吃,姐姐做蛋糕,我帮你搅鸡蛋。”球球撒娇道:“姐,下次我过生辰,也做蛋糕吃好不好?”

“好的。”梁田田揉揉他的头,“你啊,小心长蛀牙,甜食不要吃得太多,免得成了小胖子。”

“我练功很辛苦,才不会成胖子呢。”球球抱着她的胳膊不依不饶的,“姐,咱们啥时候做蛋糕?”他都馋了。

“嘘,大哥来了,快别说了。”虎子大声嚷嚷一句,屋里马上安静下来。

梁满仓负手进屋。“虎子,怎么我来了就不能说了?你们说什么呢,还不能让我听到?”梁满仓看向一脸不自然的二弟,“满囤,不会是你又惹祸了吧?我可告诉你啊。这眼瞅着就过年了,你可别闯祸了,不然下一年只怕你的屁股没好了。”老辈人常说,正月里挨打,那这一年都要挨打,梁满仓这是提醒弟弟呢。

梁满囤不干了。“大哥,不带你这样咒你其亲弟弟的,我是那不靠谱的人吗?”

“是。”梁满仓很认真的点头,“今儿怎么样?练功没难受吧?”这小子挨打可没几天。

“没事儿,爹也就是吓唬我。打的不重。”坐下还是苏苏麻麻的疼,不过梁满囤都被打皮实了,也没觉得怎么难熬。

“爹怎么还没过来?”梁田田道:“谁去看看,爹还没洗漱好吗?”每天梁守山可都是第一个完事儿的。

“前院好像有什么事儿,我看爹去了前院。”梁满仓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结果这水还没倒入口中呢,就听到二门处响起梁守山嘲讽的笑声:“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最好都给我消停点儿。我们梁家可不是谁想搜就搜的。”梁守山的声音超大,很怕谁听不到似的。

“搜?”梁满囤腾地站起,“大哥。好像出事儿了。”

梁满仓自然也听到了,蹙眉道:“走,去看看。”又嘱咐梁田田,“小妹,照顾好球球和虎子。”说话的功夫人已经窜了出去。

虎子撒腿就跑,要去看热闹。梁田田一把拽住他。“你给我老实点儿,跟在我后面。”居然有人能闯入他们家来搜查。难道是锦衣卫?

梁田田也好奇,一手牵着一个小的。小心的往前面去。

绿柳和绿蕊两个丫头紧紧的护着,崔婆子更是挡在梁田田前头。

迎面就看到一队捕快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镣铐、枷锁,看到他们就道:“来啊,来人啊,把人给我绑了。”

“我看谁敢!”梁守山被两个捕快用刀架着,梁满仓兄弟也没跑了,都被人用刀架着脖子。不过一看来人竟然对闺女和两个小儿子下手,梁守山不干了。“你们要做什么?说我们家违制,倒是把违制的东西拿出来啊,我警告你们,这里是我梁家的内宅,要是有人敢乱来,别怪我梁守山不客气。”本来想低调处理此事的,可看眼下的情景,似乎哪里不对劲。

那捕快是县太爷派来的,来之前就已经得了吩咐,哪里会怕他。当即冷笑道:“你要是敢反抗,就定你个谋逆大罪,来人啊,把他们都给我绑了。”

当即过来几个捕快就来抓梁田田和球球。

球球很乖巧,一脸疑惑的看着梁田田,“姐,咱们咋办?”看他那镇定的模样,还真没被吓到。

弟弟的反应也让梁田田一愣,她也疑惑呢,刚要开口,那边虎子却一脚踹向一个捕快的裆部,大声道:“特么的想绑我,看小爷不揍你个满脸桃花开,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啊,杀人了……”那捕快尖叫一声,身体团成个虾米,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

虎子还不绕他,过去狠狠的踹上几脚。

“让你掐我,让你绑我,让你踹我,看小爷打不死你……”这凶残的熊孩子,一时间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反了反了,来人啊,给我绑起来,敢反抗,当场格杀!”领头的捕快大声呵斥,“还愣着做什么,给我绑了,绑了,这死孩子,打,给我狠狠的打!”

梁田田瞪大眼睛,尼玛,居然敢格杀?当自己是皇帝老子吗。

梁满仓一把踢开守着他的捕快,大声道:“还愣着做什么,都给我动手。”自家爹那是什么身份?当朝五品,一个小小的县太爷也敢派人来抄家,真是笑话。

之前梁满仓之所以没动那是因为爹没发话,这一看弟弟妹妹要吃亏,他也忍不住了。

梁满仓发话的前一刻,梁守山就已经动手了。噼里啪啦打倒了身边的几个捕快,反手又把梁满囤身边的人打趴下,梁守山护着两个儿子就到了闺女他们这边。

地上十几个捕快蜷缩着不住的哀嚎,梁守山下手很有分寸,卸掉了他们的关节。虽然疼痛,却不至于致命。

之前他弄不懂这些人的身份,没敢妄动,不过敢欺负自家孩子,就怪不得他了。就是天大的人物。想要对付他们家,也得做好被咬下一块肉的准备。

领头的捕快被打的眼冒金星,大声骂道:“反了天了,敢殴打捕快,回头我禀告县太爷,治你一个大不敬!”

县衙的人?

梁守山一听气的牙根直痒痒。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这是提亲不成来找茬啊。

曹清然,好胆!

“来人啊,给我把他们都抓起来!”既然是曹清然那个猪头县令派来的人,他也就不用顾忌了。

前一刻还温顺的绵羊似的梁家下人,突然暴起。须臾的功夫十几个捕快就被捆成了粽子。

梁守山面露寒霜,“把人都给我带去前厅。”他大步往前厅去,梁满仓兄弟自然跟着。梁田田本意去看看情况,又担心两个小的,就留下了。结果虎子撒欢的跑,“大哥、二哥,等等我,我也要去看热闹。”

梁守山正气鼓鼓的在前面走。闻言一个趔趄好悬没栽倒了。

这时候小孩子神马的难道不应该抱着大人痛哭流涕吗?怎么他们家的儿子这么特殊?

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球球拉着梁田田撒娇,“姐。咱们也去看看呗,我还没见过除了咱们家之外的人挨打呢。”这是认定了梁守山会打人啊。

梁守山脸颊抽搐,有这样心大的儿子也是够了。

梁田田犹豫一下,仔细看两个小的不像是吓到的模样,就点点头,“那咱们在一旁看着。不许出声儿。”球球忙点头,“我乖乖的不说话。”高兴的牵着姐姐的手就往前跑。

虎子那边被梁满仓兄弟好一顿查看。发现小家伙没事儿,也就牵着他去了前厅。

梁家的前厅里。一众捕快被捆成跪成了一排,有几个刺头不听话,被崔大过去一人狠狠的踹了两脚,当即老实了。

两个挨了打的捕快破口大骂,“敢绑架公差,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痛快的赶紧放了我们,还能少遭罪。”

崔大过去就是一巴掌,扇的那人鼻孔窜血。“早上吃屎了吧,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他示意一下,当即过来两个小厮,塞了一个破抹布到那人嘴里。

梁守山进来大厅正好看到这一幕,冷着脸道:“嘴里不干不见的,拖出去,给我打三十板子。”他目中有杀气,眼瞅着就要过年了,跑他们家折腾这么一出,真是晦气。

这戾气怎么都压不住,梁守山干脆大手一挥,“都给我拖下去,先打二十板子。”

“是。”崔大一脸平静,拽着那个领头的脖领子就往外拖。

领头的捕快都傻眼了。

都说捕快最凶残最没有人性,怎么这平头百姓看到他们不害怕,还竟然敢绑起他们了?看这架势,还真想打他们一顿怎么的?

捕快能做到捕头的也不是傻子,他突然福至心灵道:“梁员外,我想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弄不好还真踢到了铁板,且看梁家人这个态度,哪里像是怕了县衙的。

“误会?误会大了去了。”梁守山这早饭还没吃呢,又被这帮人搅合了好心情,能气顺就怪了。“先拖下去,给我打。”随即想起什么,“把嘴都堵上了,别打扰我们吃饭。”

梁田田抚额,这个时候还惦记吃饭。自家爹什么时候也变成吃货了?

虎子在旁边大声嚷嚷道:“我不吃饭了,我去看打板子。”

梁田田黑着脸,自家就没一个正常的人。

“打板子有什么好看的,走,跟爹吃饭去。”梁守山一把抱起虎子,“你以为那是爹打你们呢,三板子下去就见血,看了做噩梦,走,回后院,先吃饭。”几个捕快,打也就打了,梁守山一点儿没有压力。

梁满仓兄弟狐疑的对视一眼,总觉得爹这个态度……似乎哪里不对劲。

ps:萌妹子们,乃们看到这章的时候我已经在车上了,月末最后几个小时,我又出门了,存稿已经定时发布,粉红票就拜托给大家了。

最后几个小时,别让咱们一个月的辛苦付之东流,努力保住前二十,拜托诸位了。

谢谢大家!

600梁守山的反击【月初求票】

姑娘们,月初第一天,求票。

大家元旦快乐!

双倍哦,保底粉红票不要忘了o(n_n)o谢谢

--------分割线--------

事实上梁满仓兄弟的猜测没错。

吃过了早饭,前院那十几个捕快已经被人带走了,至于是被谁带走了,梁家兄妹一猜也就知道了。

除了内卫,也没有谁敢来他们家带人。

不过那个捕快首领却被留下了。

虎子兴致勃勃的凑过去,结果就看到那人被拖死狗似的拖入了梁守山的书房,下半身血迹斑斑,吓得虎子也不敢去看了,跑后院找梁田田诉苦去了。

“姐,爹可真狠,那人被打的,这里,这里都是血,老吓人了。”虎子比比划划的,“姐,爹生气太吓人了,你说下次他会不会这么狠的打我们?”

“才不会呢。”球球靠在梁田田身边,“爹都说了,咱们跟他们不一样,他们是坏人。”

“你们两个啊,平日里还说爹管的你们严厉,现在知道了吧,爹根本就没有狠狠的罚你们。不然那人才挨了二十板子就见血了。虎子上次被抽了三十鞭子,屁股可都没流血。”梁田田不忘趁机教育,“下次不许说爹不疼你们了。”

虎子撅着小嘴,“那我屁股现在还疼呢。”没打出血也是疼的啊。

“你呀,再闯祸,爹下次也像打那人那样打你,看你还老实不。”梁田田点了他的额头一下。“大哥和二哥呢?”

“大哥和二哥去了书房,他们肯定看爹怎么收拾人去了。”虎子兴致勃勃的,突然又叹气,“我就不应该回来。”不然也能看热闹了。

“大哥和二哥回来会说的,不着急啊。”球球乖巧的靠在梁田田身上。“姐,你说是吧。”

梁田田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心里却想着今天的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梁满仓兄弟回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好看,梁满仓还好,只是脸色发白。梁满囤却像是被吓到了一般,脸上没有一点儿血色,拿着茶盏都溅出了茶水,竟然在发抖。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了?”梁田田把球球和虎子哄出去,低声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轻轻拍了拍二哥的后背。“没事儿了二哥,没事儿了。”自家兄长也算是见识过场面的,怎么会被吓成这样。

梁满仓苦笑一声,“没事儿,他是被恶心的。”或许也是被吓到的。想到爹的手段,梁满仓突然发现,自己以前还真是太仁慈了。

就那么生生的在他们眼前把那人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身上不带一点儿伤痕。偏偏那人晕死过几次。梁满仓一想到当时那人的表情,这整个人就又不舒坦了。

爹那手段,真是太凶残了。

梁田田“哦”了一声。目光怪异。她一直就知道自家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不然怎么可能把突厥王庭搅合个底朝天,还把凌旭那样的怪胎制的服服帖帖的,没有点本事,这么多年早被人吞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二哥,喝点儿水。睡一会儿吧。”梁田田偷偷在茶里放了安神药,看二哥这样。她担心有个好歹。

梁满囤人虽然聪明,到底是个半大孩子。经历内卫审犯人,那些惨叫就像是在耳边响起,让他心里一阵翻腾。

喝了茶,没多久人就睡着了。

梁满仓狐疑的看着梁田田,她直接道:“韩爷爷给的安神药,放心,没事儿的。”睡一觉大概就会好些。

“大哥,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会儿?”梁田田发现自家大哥脸色也不大好看,这他们还是经历过突厥兵的袭杀场面呢,也不知道自己爹到底做了什么,把人给吓成这样。

“我没事儿。”梁满仓强作镇定,轻声道:“人是曹清然派来的,让把咱们家的东西都搬走,重点是大厅里的几个花瓶,还有……”梁满仓怪异的看了她一眼。

“还有什么?”梁田田一脸狐疑。

“还有你!”当那捕快一开口,爹几乎就疯了,也就是那时候开始手段开始残暴了些。梁满仓其实一点儿都不觉得爹过分,敢惦记他小妹,那就是他们家的逆鳞。他只是冷不丁的接受起来有点儿吃力。

“我?”梁田田蹙眉,“我什么时候还成了香饽饽了?”她也承认自己长得不错,哪怕前世也是个美人儿,今生看到铜镜里这张脸也会有片刻的恍惚。可毕竟还不满十三岁,就算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这个年纪能出色到哪里去?

曹家人真是有病!

梁田田最后得了这么一个结论。

却说梁守山这边,得了准信,这件事儿他也没想就这么算了。曹家父子,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敢这么算计他们家,如果不给曹家一点儿厉害,还真以为他们梁家好欺负了。

到底曹家的事儿跟定远侯府有关,梁守山一面让内卫的人给欧阳文轩那边送个信儿,却也惦记着该怎么处置曹家父子。

首先他要弄明白,曹家父子突然对他们家动了杀机,是不是就因为婚事被拒绝?他总觉得,只是儿女之间的亲事,曹清然不至于这么糊涂。

想弄明白事情,猜肯定是没用的,梁守山准备亲自走一趟。

曹家,曹清然看到被人抬回来的一众捕快,都傻眼了。

什么时候衙门的捕快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上一次莫名招惹了内卫的人也就算了,这一次……梁家算什么东西?

曹清然怒了,听说梁家的下人几乎人人会武,更是怒不可解。

“他们梁家到底是什么人?这跟土匪何异?居然敢殴打官差,反了反了。”他就要召集人马。从新去梁家抓人。

刚刚被人救醒的捕快头目听到这话好悬没再晕过去,他也顾不得伤势,强撑着跟县太爷禀报道:“梁家只怕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带走我们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还望县太爷三思。”

曹清然当即就傻眼了。

难道这一次又踢到铁板了?

小小的一个灵山县,这铁板也太多了吧。

他想到最初的迟疑,碍着梁家跟凌旭的关系,他本来不想这样对待梁家的,可儿子一再鼓吹,梁家那泼天的财富也让他晃眼。

可谁曾想。这么一转眼,猎户家就不一样了呢。

曹清然这边迟疑了,那些普通的捕快可不干了。“大老爷,您得给我们做主啊,那梁家太嚣张了。他以为他们家事官府不成,居然让人打我们板子,我们可是衙门的人啊,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这都不是受委屈的事儿了,简直就是侮辱。

曹清然脑子乱哄哄的,蹙眉道:“行了,都别嚷嚷了。”也就是梁家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居然还给这帮家伙上药。就该让他们疼死,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县衙丢了大人,一众捕快是被人扔到县衙里的。这事儿瞒的了普通百姓,却瞒不住县衙办公的人。

曹清然毕竟是县太爷,这件事儿他要是不给个说法,灵山县县衙的脸面就被他丢尽了,朝廷的体面也没了。他这个县太爷以后也不用管理灵山县了,吐沫星子能把他淹死。

梁家。出手太狠了。

不行,这个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曹清然在屋里绕了几圈。最后拿定了主意,他是衙门的人。就亲自带人去梁家拿人,看他们说什么。

打定了主意,曹清然就让人下去准备。这一次怎么的都得多带点儿人。

结果曹清然这边没等准备好,梁守山上门了,带着内卫的人,堂而皇之的到了县衙。

曹清然看到内卫亮出百户的腰牌,都吓堆了。

尼玛,什么时候灵山县出了这么多的内卫了?上一次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内卫腰牌,这一次送来了一个百户的……

曹清然想到心如死灰的大儿子曹洁雪,这一次,他不会连小儿子也失去吧?

梁守山没有直接出面,简单的化了妆,他就藏在普通内卫之中,今天是付山出面办这事儿。

付山大大咧咧的坐在县衙的大堂上,把玩着惊堂木,冷笑着看了一眼曹清然。

“曹县令,行啊,长本事了,我们内卫护着的人都敢动,你长了几个脑袋啊?”之所以没提梁守山的身份,这也是当初凌旭特意交代的,怕打扰梁家几个孩子的生活。谁曾想,人家梁家想低调,偏生总遇到这样不开眼的。

曹清然吓得脸色铁青,作揖道:“下官不知道是内卫护着的人,冒犯了冒犯了。”曹清然不住的擦汗,这大冷天,辽东府零下二十几度,他愣是吓得一身冷汗。

内卫的百户,那是正六品的官,比他这个七品县令有权有人,他哪里敢得罪。内卫和锦衣卫一般有权利,名声在外,他每每想到内卫的手段都不寒而栗。

大儿子现在整日里嚷嚷着要出家为僧呢,可不就是内卫给闹腾的。看这样,是想闹得他家破人亡啊。

曹清然只要一想就忍不住害怕,如今背后的靠山也没了,他哪里敢胡来。

“上官就饶了下官吧,这一次我也是得了密报,说梁家用了官窑的东西,属于违制,下官才让人去梁家查收的,实在是不知道那是内卫的人啊。”有内卫百户的靠山,那些东西,就算是官窑的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他这可不就是找死吗。

“密报?”梁守山微微眯起眼睛,这是什么人要害他们梁家?

601查

得到千户大人的眼神示意,付山微不可查的点点头,突然大声呵斥道:“一派胡言,胡说八道,那梁家本本分分,刚刚搬到灵山县城,都不跟人往来,你竟然说有人密报,何人密报你的?”

梁守山也眯着眼睛盯着曹清然,他必须查清楚这件事儿。到底是朝廷几位皇子要对内卫下手,还是有人单纯要对付梁家?

他们家用的的确是官窑,东西也不是他置办的。一部分是凌旭献殷勤送的,另外一部分是欧阳文轩打着各种名头送的。无论是怎么来的,反正他摆放出来都不是毛病。

问题是外面的人不知道他是五品的朝廷命官,竟然有人动了那官窑的心思,到底是什么人?

梁守山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肯定不会是几位皇子的人。几位皇子什么身份,一来犯不着对付他一个普通的内外千户,二来他千户的身份在官府是有存档的,如果是几位皇子知道他的身份,也就会知道,他用官窑根本不犯规矩,毕竟他用的不是宫里的东西,只是普通官窑的。

既然不是朝廷那边有人要对付他,那就是身边的人了。

梁守山想着生意场上的事儿,他们家向来讲究诚信,可从来没得罪过人。难道是做了什么生意挡了谁的路,让人不高兴了?

这么片刻的功夫,梁守山脑子里过了一遍,可惜还是没找到原因。

不管怎样,这肯定是有人看到了他们家的摆设才想要举报,可他仔细想想,似乎家里最近这段时间没来什么外客。

会是谁呢?

那边曹清然颤颤巍巍的道:“是……是……”

付山却不耐烦了。重重的拍了一下惊堂木,“磨磨唧唧的,你当你是女人在这生孩子呢,赶紧给我交代了,到底谁告的密!”这么一个破县令。别说凌旭没放在眼里,他这个百户都没放在眼里。)要他说干脆抓了动了大型,还怕他不说吗?偏生千户大人行事低调,对内外的属下处罚严厉,对这县官倒是客气。

“这……”曹清然一脸为难,他哪里知道谁告的密的啊。这要是胡乱说一个不要紧。万一再让这帮人抓住把柄,只怕他这日子不好过。

“你特么的磨磨唧唧干啥呢?”内卫一个普通侍卫过来,上来就是一脚,曹清然被踹中胸口,“哎呦”一声就栽倒在地。那人一把薅住他脖领子,“你特么的当我们头好说话是不?磨磨唧唧的,你说不说?我告诉你,小爷可不是吃素的,你看到没。”他抡起钵大的拳头挥舞了一下,吓得曹清然闭上眼睛。

“特么的,给我睁开眼睛,老子问你话呢。”那青年抬手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脸颊。“不说是不,非得让小爷动手怎么地?”

梁守山借着这个机会到付山耳边耳语了几句,付山心领神会的点头。看那青年闹得有点儿不像样子。就道:“栓子,别过分了。”

曹清然松了口气,重拾官威道:“我是朝廷命官,你敢打我?”晾他内卫做事儿也要有几分顾忌。

却不想那青年咧嘴一笑,“特么的,朝廷命官了不起啊。揍的就是你。”拎起曹清然的脖领子把人提起来,照着他胸腹间的软肉就是一顿老拳。曹清然痛的脸都扭曲了。偏生那拳头砸的又急又狠,他竟然连吸气都觉得是奢侈的事儿。一时间痛的竟然眼睛一翻,晕死了过去。

早上栓子动手的时候付山就站了起来,这里是县衙,内卫虽然有权利,可做事儿也不能落人把柄,偷偷的打怎么都没事儿,在县衙里这样明目张胆的,传出去算怎么回事儿?

“栓子……”付山急急开口,结果就听到身后微不可查的一声轻咳,付山又缓缓的坐了回去。

人是千户大人派出去的,想来打人的事儿也是千户大人安排的,既然如此,他就不会多嘴了。

“哎呦我说,怎么这么不抗揍啊,这才几下就晕了。”栓子没好气的嘟囔一句,照着曹清然的脸蛋就是两巴掌,打的“啪啪”的那叫一个脆生。“哎我说,醒醒,醒醒,话还没说完呢,我说你倒是说不说啊。”

曹清然迷迷糊糊的醒转,眼前就是一篷“细雨”,下意识的摸了一把脸,等他看清楚栓子那张看似憨厚实则恶魔一样的脸,吓得哆嗦了一下。

感官从新恢复,就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痛的。

曹清然不住的吸气,哆哆嗦嗦的道:“本官……”

“官你娘啊官。”栓子一拳砸过去,曹清然顿时没脾气了。

“别墨迹,我们百户大人问你的话听见没有啊?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哪个小王八犊子告密的,快点儿说。”栓子抬头拍拍他脸蛋,压低了声音道:“再不说,仔细你这一身老骨头。”就在曹清然耳边,把那拳头捏的嘎巴响,明显的威胁。

曹清然浑身哆嗦,再也不敢拿朝廷命官的话说事儿了,这帮家伙比土匪还野蛮,根本不能拿常理来论。

等等……

小王八犊子?

曹清然福至心灵,突然想到一个绝好的人来,就道:“是……是县学的郝秀才。”

“郝秀才?”付山看了一眼梁守山,发现他也蹙眉,就道:“那是谁?”

既然已经开口,曹清然也就不怕了,低声道:“灵山县最大的粮商,郝家,不知道百户大人可知道?他郝家的儿子就在县学读书,和梁家两位公子是同窗,就是他来给告密的。”

曹清然这么一说梁守山就想起来了,印象中有一个白净的少爷,似乎来过家里两次。可他又不懂了。看那人的态度似乎不错,按理说就算不跟自家两个儿子交好,也做不出这等告密的事儿吧。

可曹清然说的信誓旦旦,又由不得他不相信。

梁守山冲付山点了点头,付山心领神会的道:“今儿这事儿就先到这,等我回头去查查,如果让我知道曹县令说的不属实,你……应该知道后果的。”付山冷笑一声,大步朝外走,身后内卫呼啦啦的跟了出去。

栓子最后离开的,一拳重重的砸在曹清然肋下,压低了声音道:“你最好没说谎。”随即大步跟了上去。

曹清然浑身弓成了一个虾米,痛的只有吸气的份了。过了好半天人才缓过来,他目光阴冷的望着大门口。

就让你们去跟郝家斗一斗好了。

郝家,如果没有一点儿依仗,怎么能在灵山县把生意做得这么大。那可是通着定远侯府那位世子爷呢,他都不能比。

这事儿也是他无意中知道的,内卫这样欺辱,就让他们去狗咬狗吧。

小心的掀开衣裳,肚腹间乌青一大片,暗骂内卫手狠,曹清然颤颤巍巍的出了屋子,忙叫人去请大夫。

出了县衙,内卫的人当即分散开来,梁守山和付山上了一辆普通的马车,栓子亲自驾车,马车往闹事行去。

“让人去查郝家,先别打草惊蛇。”梁守山总觉得这件事儿有点儿不对劲。

“大人放心,我是不会莽撞的。”付山恭敬道。心想:要说莽撞,也没有大人狠呢,朝廷命官都敢打。

梁守山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突然道:“栓子,给我滚进来。”

正赶车的栓子一愣,冲人群一招手,当即一个人默默的坐在车辕上,栓子把马鞭交给他,这才不情不愿的进了马车。

“大人。”栓子规规矩矩的跪在门口,低垂着头,一副可怜小猫的模样,哪有之前的凶狠。

梁守山冷笑一声,“行啊,长本事了,让你吓唬吓唬人,都敢直接动手了。”他就让栓子去吓唬一下,谁曾想他动手了。

“属下这也是替大人出气。”栓子揣度着梁守山的态度,特别是他打人的时候根本没有人拦着,就猜到千户大人也不爽那人,忙道:“大人不屑于跟那曹清然动手,属下不怕脏了手,就为大人排忧解难了。”

“这么说,我还得感激你呗。”梁守山冷哼一声。

栓子哪里听不出他的讥讽,忙道:“是属下的错,擅自动手,还请大人责罚。”到底是朝廷命官,他们都学过规矩,有些事儿可以做,却不能当着人前,那是大忌。

“知道错就好。有错就罚,这是咱们内卫的规矩。不单你得守着,上面的大人们,包括我都得守这规矩。今儿罚了你,也免得让人说我纵容手下。”梁守山表情淡淡的,却让付山一脸尴尬。这个千户大人,怎么像是能看透人心似的。

梁守山不管他们怎么想,只冷冷的吩咐道:“回去刑堂自己领五十鞭子,歇三天,这件事儿给我调查个结果出来。”

付山倒抽口冷气,五十鞭子,这是一点儿不留情面啊。

三天,能养好伤就怪了。

不过内卫谁都知道,这栓子明着是千户大人的属下,实际上那是半个徒弟,向来严厉。千户大人吩咐的责罚,就连主子说话劝都不好使,更别提旁人了。

不过就看千户大人吩咐的事儿也可以知道,这还是当自己人用呢。

602教训成长

内卫的这些属下都是军中挑出来的好手,想当年在军中,栓子那也是一个刺头。自从被梁守山的功夫所折服,他也是极尽讨好。

肯下功夫,人又聪明,这样的人没有不喜欢的。

只一条,栓子外表看着憨厚,实际上也是个心思灵动的,鬼主意更是不少。

偷眼打量,见大人一脸平淡,栓子就故意苦着脸,小声嘀咕道:“眼瞅着就过小年了,还打的这么狠,怎么做事儿啊……”

“给你脸了是不是?”梁守山板着脸,冷哼一声,“不愿意就不用去了,只一条,今后也不必跟着我了。”吓得栓子忙重重的磕头,“大人,栓子知错了,这就回去领罚。”

本以为跟大人说两句好话能少找罪,谁曾想这一次大人是真的动怒了。他想到那罪魁祸首,恨的牙根直痒痒,郝家,且等着吧。

十二月二十二是梁满仓十五岁的生辰,因着前两天出了官府“抄家”这么一宗事儿,并没有大半。不过是一家人凑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小花当然也被请来了。

随即就是小年,梁家几个孩子虽然竭力让气氛热闹起来,可总觉得像是少了点儿什么,这气氛就是热闹不起来。

小年晚上,梁满仓兄妹齐齐到了梁守山的屋里。

梁守山正在看内卫各处送上来的情报,凌旭进京,许多事儿一下子就都压在他身上,他不得不把内卫这边撑起来。现在几位皇子的势力渐渐渗透到辽东府,辽东府的形势比以往各个时期都要严峻,这也让梁守山这段日子忙的脚不沾地。

县衙捕快的事儿也是他疏忽了。不然怎么也不会让人一大早闯到家里。一想到这事儿他就忍不住一阵戾气,好好的日子都被他们给搅合了。

“今儿怎么想起到爹这来了。”梁守山一看他们三个集体出现就知道有事儿,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调侃道:“怎么?兴师问罪啊?一个个的板着脸不说话,是吓唬你爹呢?”

要是平日里梁守山这么说话。保不齐就被几个孩子反过来顶嘴了,不过今儿情况却有点儿不一样。前两天的事儿着实吓到了梁满仓兄弟,他们两个有些惧怕的看着他。倒是梁田田,依旧是一脸平静,不过却唯两个哥哥马首是瞻,一时间也没说话。

房间里气氛怪异。梁守山察觉出问题的由来,心情愈发糟糕。

该死的曹清然,大过年的也不让他们家消停。且等着这件事儿查出个结果的,不管是怎么回事儿,曹家都别想善了。

心里火大。不过梁守山却不是那种有气往家人身上撒的人。特别是经历了当年种种,几个孩子都是他心尖尖上的人,哪怕是冲自己发火,他也不会冲着几个孩子。

看他们神情严肃,特别是二儿子,看自己的目光都透着从未有过的畏惧。梁守山暗自悔恨,真不该在他们跟前动手。本以为他们大了,应该让他们见识一下这世上凶残的一面。却不想还是把儿子吓到了。

“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不会兴师问罪吧?”梁守山故作轻松,一把拽过梁满仓按在炕上。“满仓,你是大哥,也不知道教弟妹些好的,这是带着弟妹来讨伐你爹怎么的?”说着话就在梁满仓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两巴掌。

梁满仓脸蛋通红,当着弟弟妹妹被爹这么按着打,哪怕衣裳还穿的规矩。也让他脸发烧。不过爹要打,他也没敢挣扎。

他都十五岁了。已经是秀才,明年还要考举人。于这世上的礼法比旁人理解的更深一些。本来在家里跟梁守山还有几分玩闹的心思,偶尔顶嘴什么的也不是事儿。

可自从那天看了爹的手段,梁满仓这两天也没休息好,他恐惧的同时也在反思。爹待他们,也是太纵容了。不说别的,哪有人家的儿子敢这样跟老子没大没小的,谁见了自家爹不都是老鼠见了猫似的,偏生他们家,大的没有大样儿,小的更是没规矩。

梁守山呢,或许无奈吧,却纵容多于纵容。

夜深人静的时候梁满仓也在想,那四年分别,到底还是改变了一些东西,爹对他们有愧疚、有无奈、更有隐忍,他们呢?为人子女的,尽孝本来就是本分。漫说爹没有对不起他们的地方,就算是有,他们也该受着。

以往,到底是不懂事儿了。

这样一想,梁满仓像是一夜间长大了,哪怕明知道爹此时是在调节气氛,他也移动没敢动,规矩的愈发沉稳了。

梁守山想小儿子了,这要是球球在这,撒娇卖萌一下,气氛当即就好了,哪里会这么沉重。

“爹别打。”梁满囤吓了一跳,忙过去拦了。他想到爹的手段,很怕大哥被打坏了。

梁田田倒是看出了几分,也顾不得其他,凑过去抱住爹的胳膊,“爹,我们来是有事儿说,可不是大哥教唆的。”

梁守山松了口气,还是闺女贴心啊。顺势松开梁满仓,笑骂了一句,“怎么今儿哑巴了,见到爹也不知道说句话。”

梁满仓脸蛋通红,恭敬道:“爹要教训,儿子给你打就是了,哪敢辩驳。”他态度恭谨,却更让梁守山心里不是滋味儿。愈发后悔那日的行径,看来自己还是太心急了,毕竟不是谁都是凌旭那样的怪胎,看到什么都面不改色的。自家儿子还是孩子啊,怎么能跟凌旭那个小怪物比。

他也是没法子的事儿,一心想着明年儿子参加恩科,只怕多半会考过,虽然举人不能马上做官,可自家孩子毕竟不同,万一皇帝那边想要平衡内卫和锦衣卫,这些事儿都说不好。

就算是退一万步讲,儿子不会马上被封官,可还不是早晚的事儿。这孩子眼瞅着就长大,两个儿子早晚要独掌一面。他只怕自己教的不够,将来孩子在外面吃亏。

梁守山毕竟不是个狠心的爹,再加上早年间的事儿,总觉得亏欠了几个孩子,哪里板下脸来了。就笑着对梁田田道:“瞧瞧你大哥这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爹是个多凶残的呢。得亏你们几个都是一母同胞的,不然还不得说我这个当爹的偏心哪个啊。”

梁满囤这家伙就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一看爹这样的态度,瞬间又觉得这是个暖爹,一下子就忘了当初书房的事儿,凑过去不怕死的道:“爹就是偏心。”

梁守山当即一挑眉,“我偏心谁了?”他自认向来不偏不倚,特别是跟闺女说了虎子的事儿,哪怕那孩子不是亲生的,他也是当亲生的一样待。平日里吃穿用度从未差过一丝不说,就连挨打都没落了他,他自认自己这个爹是绝对公平的。

“爹可不就整日里偏心小妹,弄得小妹好像才是爹亲生的,我们这些儿子动不动就要挨打,倒像是抱养的。”梁满囤撅着嘴,说的这个可怜。

“你们嫡亲的妹妹,你也跟着比。”梁守山笑骂一句,一把抓住他,“你给我过来,看来我还是教训的少了,你妹妹是女孩,你也好意思。”按着腰掀开长袍,到底顾忌闺女在,没有扒了裤子。饶是如此,也按着结结实实打了一顿巴掌。

别看这是手掌,可打的未必就比鞭子轻了,梁满囤当即叽哇乱叫。“爹,疼啊,爹,别打了,爹……大哥救救我啊,小妹,快给我说句好话……”

梁守山虽然下了几下重手,到底念着过年,儿子又惧怕的时候,就越来越轻了。梁满囤自然感觉的到,发觉爹没有真生气,就叫的声音愈发大了。

梁田田也发现了,就故意板着脸道:“二哥欺负我,我才不给你求情呢。”又道:“爹,你狠狠的打,不然二个老是欺负我。”

梁满仓也笑道:“满囤是不老实,爹还是打的轻。”自己或许想多了,爹还是那个爹。

笑闹了一阵,气氛空前的好。

梁满囤不再怕了,就揉着屁股凑上去,“爹,你查的怎么样了?到底是谁在算计咱们家?”大清早被官府查抄的事儿让他也不安,这事儿总得有个结果。

梁守山也知道他们是为什么来的,早有准备。

“去了一趟官府,问了曹清然,他说有人告密咱们家私自用官窑。”看到几个孩子一脸鄙夷,他就知道,几个孩子明白这里面的事儿。

“那是谁告密的?”梁满仓蹙眉,“按理说咱们家刚搬来,外面的人不可能知道,以前结交的人只怕也不认得官窑,难道是县城的人?”他到底年长一些,考虑的比较多,这一瞬间就把来过家里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可越来越觉得这事儿就是曹家父子做的,真还想不到旁人。

梁守山犹豫一下,到底没提郝秀才的事儿。现在还没有个结果,他怕两个儿子心里有疙瘩,就道:“我让人去查了,这两天就会有结果,你们也别担心,咱们家到底是不同的。”五品的千户,他有这个底气。

结果过了两日,栓子把情报送来,梁守山彻底火了。

ps:梁守山这个角色开始设定的时候就是个暖爹,想着老是内宅的形象未免太单调,就给大家看看他工作的状态,希望不要吓到哪个妹子才好(*^__^*)嘻嘻……

暖爹求票,双倍了,姑娘们还不给票,小心这爹教训儿子让你们心疼(*^__^*)嘻嘻……

603毒打

“你确定查的没有错误?”书房里,梁守山阴沉着脸,可没有跟儿女时的好脾气。

栓子被抽了五十鞭子,站久了身上都不舒坦。这大冷的天,书房里温度不高,他却疼的额头一层薄汗。

别扭的站在那,栓子忙恭敬道:“肯定没有错,我细细查访了几次,甚至有人见过那人去郝家。”

梁守山点点头,半天没说话。

栓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恭敬的站了。

梁守山突然挑眉看了他一眼,“去过刑堂了?”

栓子点头,可怜兮兮的道:“康子哥管着刑堂,可真是一点儿不留情面,狠狠抽了五十鞭子,那血流的,大人您是没看到,吃多少好吃的也补不回来。”他偷眼打量,大人今天似乎还算和气。

“流血也没见你瘦了。”梁守山笑骂一句,“行了,没事儿少贫,赶紧回去歇着吧,这事儿不用你了。”随手扔过去一锭银子,“事儿办的不错,拿去看看大夫吧。”

栓子忙答应一声,笑着接了那银子。怕不有十两,果然,大人该罚是罚,对他还是很好的。内卫有自己的大夫,哪里用去外面花钱看病了,这十两银子,可不让家人过个好年。

梁守山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久到梁田田过来叫他吃饭,他才有了点儿动静。

“爹,怎么了?”梁田田看他脸色不好,一脸担忧。

“看看这个。”梁守山早就想好了,这件事儿瞒不了孩子,至少不能瞒着闺女。

“郝家竟然是文轩的人。”梁田田愣住了。一看那情报就傻了。喃喃道:“原来文轩身边的老人姓郝。”她指的是那个老仆。

梁守山蹙眉,这才是他觉得棘手的地方。

如果人是欧阳文轩的人,不管郝家是不是故意做的这件事儿,只怕都难办了。欧阳文轩那边,梁守山自认是不会看错人的。

这时候就听梁田田道:“文轩肯定不会害咱们家的。”就算是害也不会用这种低级的法子。况且那东西是欧阳文轩自己送的。虽然不知道梁守山的身份,显得违制。可他小侯爷的身份送东西,就算是普通人摆放了又能如何?这官司打到御前也不是个多大的事儿。毕竟官窑也是分级别的。

“我也觉得不会,可这事儿……”梁守山有些迟疑,到底要不要追查下去呢?

梁田田也蹙眉,“爹。这件事儿,如果你放心,就交给我做吧。”欧阳文轩那边,她相信,至于郝家……她直觉这件事儿跟他们应该没关系。

“好。”梁守山虽然觉得把事情扔给闺女不好。可想着他们家和定远侯府的关系,这事儿也就闺女出面才好。

梁田田回屋也没顾得上吃饭,急忙写了一封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去了府城。这个时候送去,连夜赶路明早就能到。

梁田田这边等了一天,第二天傍晚老仆就找上了门。看他风尘仆仆的,显然是刚下马。

老仆进门就来拜见梁田田,看到她就跪下了。“这件事儿老奴定给姑娘一个交代。老奴这就去郝家。姑娘不放心就派个人随了我去。”他没有第一时间去郝家,就是铁了心要处理这事儿了。如果真是郝家人做的,他只怕不会手软。

一想到今早主子看到信儿怒的牵动了伤口。老仆就是一顿自责。是他没看好家人,连累了主子。如果因为这件事儿让梁家姑娘跟主子生了嫌隙,那就不妙了。

梁田田却是一脸平静,“您老快起来,这是做什么?”梁满仓兄弟也在,忙过去扶着人起来。梁田田这才道:“我本就不是怀疑您老。更不会怀疑文轩。说实话,这件事儿。我们多半还是怀疑曹家做的。可不管是曹家也好,郝家也罢。都跟定远侯府有关系,我这是没法子,想着世子和我们家的关系,与其互相猜忌不如把事情说开了。”

她前一个称呼用了“文轩”让老仆松了口气,可后一个称呼却用了“世子”,老仆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这是公私分明。他当然也明白了梁田田的意思。

“如果两位少爷方便,不妨跟我走一趟。”老仆恭敬道。他也认为自家子侄不会做出这等小人行径,却也不敢打包票。

梁田田看了一眼两个哥哥。

梁满仓微微蹙眉,似乎有些犹豫。

梁满囤大大咧咧的道:“去就去,我也不相信郝秀才会是背后告黑状的小人,我就当面问问他。”闻言梁满仓也点头,“我也不相信。”这个台阶很好,满囤也不是一味的莽撞吗。

一行人出了梁家,直奔郝家。

郝家也住在灵山县的东城,马车只走了一小段路就到了郝家。

老仆下了马,脸色阴沉似水。

“去,把郝文秀那小子给我带到大厅。”他长驱直入,郝家门前的人只是一愣,随即都让开,还有人忙不迭的行李,“见过叔老爷。”

郝文秀的父亲是老仆大哥的儿子,大哥已经过世,他又一辈子没成家,真是把这一家当成自己嫡亲的孩子,却不想他们竟闯出这等大祸。这件事儿既然梁家怀疑了,那肯定就是郝文秀做的有不对的地方,他也不信郝文秀会背后告密,只骂他糊涂,大意行事让小人钻了空子,害的自家主子跟着难受。

这事儿,说什么都不能轻饶了。

郝文秀的父亲没在家,县学如今放假,明年朝廷有恩科的消息已经放出来了,郝文秀也在家里准备来年的乡试,因此一听老仆到了忙不迭的过来见礼。

“叔爷怎么有空过来了。”郝文秀平日里跟这叔爷很亲,人没等进大厅就高兴嚷嚷,结果看到里面的人,就愣住了。

“两位梁兄弟怎么也在这?”他眨眨眼,看到叔爷面沉似水,就更加不解。叔爷可是定远侯世子身边的人,如果没有这一层关系,他们家还是在乡下做小买卖的货郎呢,怎么可能几年时间就闯下这么大的家业,这一切可都是靠着叔爷。

可问题是,梁家是怎么认识叔爷的?

且看梁满仓兄弟坐的位置,竟然隐隐让叔爷坐了下首,这是怎么回事儿?

县学里的同窗,梁满仓兄弟不敢托大,忙起身回礼。“郝兄。”梁满仓苦涩一笑,“今儿打扰了。”他突然后悔了,其实之前就有些犹豫,这一趟其实不该来的。不为旁的,毕竟都是县学的生员,今儿闹了这一场,以后可怎么见面。

可不来吧,他又不甘心。到底自家差点被人抄家,这事儿怎么想怎么别扭。

郝文秀弄不清楚情况,刚要说几句场面话,就听叔爷冷喝一声,“给我跪下!”

郝文秀不敢怠慢,哪怕心里存了狐疑,依然直挺挺的跪下,乖巧道:“叔爷,不知道为何生这么大的气?如果是文秀年轻做错了事儿,叔爷尽管打骂,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叔爷也是六十几岁的人了,他哪里敢刺激。郝家的一切,可都仰仗这位呢。

老仆却不领情,“你倒是乖巧。”随即喝了一声,“来人,给我请家法。”

郝文秀瞪大眼睛,茫然四顾。

“叔爷,不知道文秀犯了什么错?”今儿叔爷带着两位县学同窗突然到访,郝文秀真是糊涂了。

“既然不知道犯了什么错,那就打到你明白。”有下人送来藤条,老仆一把抓了,踢了郝文秀一脚,指着那春凳,“自己趴上去。”

郝文秀自小就怕这个叔爷,从小在他手底下吃的藤条也不在少数,哪里敢违背。可今儿到底不同,两位同窗在这,他要是被扒了裤子挨打,这以后脸面还往哪儿放。

“叔爷,文秀到底哪里犯错,还求叔爷给指个明路。”不然就这么挨罚,他到底年轻不服气。

梁满囤眉头微蹙,想说点儿什么。梁满仓微微摇头,他下意识停住脚步。

这个时候,外人根本不好插嘴。

老仆今儿这么做,一方面是气得,要给主子那边一个交代,另外一方面也是做给梁家看的。见郝文秀还不糊涂,他暗自点头,板着脸道:“梁家前日被官府查了,县太爷说是有人告密,梁家私用官窑……结果问了之后说是你告的密,你自己说,你该不该罚。”

起初郝文秀还吃惊的张大嘴巴,听到后一句就傻了。

私用官窑?

他突然想到那一日在梁家说的话,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

梁满仓目光一缩,危险的眯起眼睛。

老仆心里一咯噔,“真的是你!”藤条劈头盖脸的打下去,只把个郝文秀打的不住惨叫。

老仆想到自家主子身上带伤还记挂这事儿,哪里肯饶了他,恶狠狠的抽下去,也不管是脑袋还是屁股,“你这个混账,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同窗你也敢陷害,是谁教你的道理……”

郝文秀疼的在地上翻滚,不住的惨叫,想要辩解几句,结果那藤条一下紧过一下,竟让他都没有个张嘴的机会。他努力忍着不想丢人,偏生一下也忍不住,痛的整个人都哆嗦了。

痛的狠了,郝文秀只来得及喊上一句,“叔爷饶命!”

ps:满仓兄弟开始步入社会,为嘛我会有一种不舍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矫情⊙﹏⊙b汗。

新的一年新的起点,满仓和满囤都长大了,姑娘们,还不给点票当红包吗?

满仓、满囤先谢过大家了

604千户大人的怒火

因为是在家里,郝文秀穿的并不多,只几下那身上就透了血迹,连哀嚎声儿都渐渐小了。)

梁满仓兄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也顾不得那些个规矩,一个去抢老仆手里的藤条,一个去抱住郝文秀。

老仆一时气急,下手急了,一下子抽在梁满仓的背上,吓得一哆嗦。

梁满囤死命抢下他手上的藤条,气喘吁吁的道:“您老这火气也太大了,倒是听他把话说完啊。”

老仆不答,突然跪下请罪道:“老奴不懂规矩,打了少爷,请少爷责罚。”梁家兄弟那是跟主子称兄道弟的人,他这一藤条不要紧,要是惹得梁家跟主子交恶,他有十条命都不够心疼主子的。

结果还没等梁满仓开口,那边郝文秀先懵了。

“叔爷您这是做什么?这是要折文秀的寿啊。”他忙挣扎着跪起来,砰砰磕头。

梁满仓忙拦住他,这人要是有个好歹,梁家跟郝家也算是彻底交恶了。“您老爷起来,多大的事儿啊。”他穿的厚,并没有感觉多疼,就低声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您老要是再跪着,咱们的事儿就不用问了。”

老仆犹豫着看了他一眼,梁满囤忙在后面扶起他。“不是我说,您老都这么大岁数了,这性子也太急了吧。”梁满囤抱怨着,“哪有上来就打人的啊,你瞅瞅把郝兄给打的。”

老仆看了一眼浑身颤抖的郝文秀,心里也是疼。却依然板着脸道:“你自己说,你该不该打。”这件事儿如果真是他做的,只怕打死了都不冤枉。主子那边。他都不知道怎么去回。

“叔爷,我……”郝文秀想解释,结果痛楚潮水般涌来,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您老先别教训了,赶紧让人先给他看看伤。”梁满仓忙道:“咱们也不急于这一时。”他板着脸。也拿出了当家长子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