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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部分

《悠闲小农女》》 · 一浊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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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旺媳妇欲言又止,“小姐,这……”那几个人一看都不是善茬,要是伤了小姐,她们可怎么是好?

“不是还有你和绿柳吗。”小花深吸口气,“走!”如果她连这都无法面对,将来怎么面对那些可能遇到的风浪。

绿柳也微微蹙眉,不知道这会儿小石头把消息给自家小姐送回去没。

梁家这边,梁满仓兄妹也得了消息。

所谓关心则乱,梁满仓一听韩家人又上门了,就有点儿躺不住了,挣扎着要起来。

梁田田忙拦住他。

“大哥,这个时候你不方便出面。”两家刚订了亲,人家韩家是打着亲戚的名义上门的,他们这样气势汹汹的过去算怎么回事儿?

知道的是梁家怕陈家孤儿寡母的被欺负,不知道的还以为梁家有了秀才老爷,这眼里就没有亲戚了呢。

人嘴两张皮,怎么说都有理,这事儿吃过不止一次亏,如今可不能着了道。

“那也不能看着小花被人欺负吧。”梁满仓蹙眉。

“那怎么能。”梁田田笑了,“大哥放心吧,你不相信旁人也得相信小花姐不是。她既然说要自己处理,咱们这样贸然过去,不好。”

梁满仓很快也想通了这里面的道理,吐了口气。“是我想岔了。”

“大哥是关心则乱。”梁田田安慰道:“咱们不方便直接出面,却可以去帮忙。”说话的功夫就叫来崔婆子,“崔婆婆,麻烦你带几个人,去给陈奶奶送些瓜果,那边有事儿,您帮着照应点儿。”崔婆子处事圆滑,她去了,比他们兄妹去了还有帮助。

“少爷、小姐放心,奴婢晓得怎么做。”崔婆子点点头,当即挑了几个年富力强的媳妇,又叫了两个男人就过去了。

陈家大厅里,小花早就被气的不行,拿出了当初韩富贵写的字据,怒道:“你们自己看看,这是你们当年卖了我娘的字据,还想打什么秋风,以为我们陈家好欺负呢怎么的。”

韩富贵目光躲闪,一看到那个字据他就有点儿慌了。

韩柳氏却不管那个,“老娘不认识字,你别拿着那东西唬人,骗谁呢?咋地啊,你个小丫头崽子,翅膀硬了,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不是?”韩柳氏骂的声音老大,“哎呦,大家伙都来看看啊,这都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我们也没指望他们富裕了拉扯我们亲戚一把,可这上门都不让了,哪有这样做人的啊,大家伙都来看看啊……”也就是如今陈家院子大了,不然被她这么一嚷嚷,还不知道要招来多少人呢。

小花再聪明,也不是这种泼妇的对手,当即气的脸通红。

“你不认账也没有关系,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的,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到官府告你们,可别怪我不念着那点儿亲戚情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小花也怒了。

韩柳氏一听官府,也怕了,就嗫嚅着看向自家男人。

自古以来都是民不与官斗,韩富贵他们不过普通的小民,一听小花要告官,当即也傻了。不过一想到陈家这滔天的富贵,心里那点儿贪婪顿时就压制了害怕。

“别以为告官我们就怕了你们了,到了官府我们也有理,我就是来看我妹子的,咋地啦?”韩富贵抻着脖子嚷嚷,“你说,我看妹子有错吗?官府能把我咋地?”

“有你这么看妹子的吗?”小花被他这无赖样儿要气死了,“你来看我娘,我们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们,你还要闹腾什么?哪家的男人进门就嚷嚷要进内宅的,你懂不懂规矩?”

韩富贵眼珠乱转,“我不进去可以,让你舅妈他们进去总没错吧。”他一把拽过儿子,就往小花身上推,“大宝,快,这是你亲亲的表姐,你们好好亲近亲近。”

哪有把一个半大小子往姑娘身上推的?

小花气的浑身哆嗦,双腿绷紧了,就等着那韩大宝过去给他一脚。名义上的舅舅她不敢踹,一个韩大宝,打了也就打了。

跟梁田田练了几年的功夫,小花虽然不如梁家兄妹,却也不是花架子。打过猎、见过血,把她逼急了,也是敢做出混账事儿的。

“你过来一下试试。”小花咬牙切齿的低语。

韩大宝上次被小花给打了一下,有点儿怕她,就嗫嚅着往后退。

“爹,我不要过去,我不要跟她亲近,她是坏女人。”韩大宝挣扎着就要跑。

“你个完蛋玩意。”韩富贵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忘了爹跟你说的话了,还不快去。”

那边韩柳氏一看儿子挨打,就给了韩富贵一拳头,“你敢打老娘的儿子,我跟你拼命。”

韩富贵大怒,骂道:“你个败家娘们,瞎闹腾啥?”就又去推儿子,“快点儿,你不想住大房子了。”说的这样明目张胆,显见脸皮有多厚。

韩大宝哭丧着一张脸,犹豫着怎么去掀表姐的裙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545人善既然被欺,那就干脆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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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了!

不过就去掀一下,到时候还有爹娘呢。

韩大宝猛的朝小花冲过去,就要去掀她裙子。

这个时代女孩子的裙子很长,腰上一般也会搭配了饰物压住裙子,虽然里面也会穿衣服,可这大热天的,一般也就是一条亵裤。这要是让韩大宝得手了,众目睽睽之下,小花可真就没脸了。

好在众人一早就防着他们,特别是小花,在知道韩家有那样龌龊的心思,更是提防着。

所以韩大宝那边一动,绿柳就自然而然的挡在小花身前。

韩大宝不管不顾的,只想完成爹娘交代的事儿,一看面前有个裙子,伸手就去掀。

绿柳早就看他们一家不顺眼了,当即抡起拳头砸过去,正好砸在韩大宝的脖颈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了动脉,韩大宝眼睛一翻就晕死过去。

可惜,他本就是低着头,这一下子就栽倒在绿柳脚下。

韩富贵两口子巴巴的惦记着让儿子娶了小花,陈家的家产就都是他们韩家的了,因此只是注意儿子是否得手了。

电光火石间,就看到韩大宝扑到一个女子脚边,韩柳氏当即咋呼道:“唉呀妈呀,我们大宝把他表姐摸了,这大姑娘家家的,摸了可怎么是好啊。”声音老大。

那边韩富贵也跟着扯脖子喊道:“丢人啊,出丑啊。这作孽啊,赶紧的吧,成亲吧!”

小花看着眼前这一出闹剧。心彻底凉了。

本来心底的那一丝不忍心也彻底被他们的凉薄给熄灭了。

感情他们竟然有这样龌龊的主意,小花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张旺。把人给我绑了。”小花怒道。

张旺应了一声,变戏法似的掏出绳子就去捆人。

绿柳厌恶的踢了一脚昏死过去的韩大宝,一脸不爽。差点儿被这混账给摸了,就算她是下人吧,也没受过这样的委屈。之前下手轻了,她恨不得再补上两脚。

韩富贵两口子这会儿也发现了不对劲,“怎么回事儿?干啥玩意?”

“我们家大宝咋地了?大宝啊,你可别吓唬娘啊。大宝啊……”韩柳氏凄厉的叫声有点儿渗人。

“你给我老实点儿吧。”张旺按住想要挣扎的韩富贵,两下就制服他,捆成一团扔到地上。

韩柳氏不停的摇动韩大宝,吓得跟丢了魂似的。“大宝啊,娘的大宝啊,你可别吓唬娘啊……”

张旺媳妇接过绳子,就去捆韩柳氏,结果被她挣扎开了。“天杀的啊,你们杀了我们家大宝,我要跟你们拼命……”疯疯癫癫的就去撞小花。

绿柳挡住小花。猛的一推,韩柳氏就栽倒在地。

“你鬼嚎什么?你儿子也没死。”绿柳哼了一声,瞥了一眼躲在椅子后头看热闹的韩家二丫。一脸冷笑。

张旺媳妇忙过来把韩柳氏也绑了,看了一眼旁边的韩家二丫,有点儿犹豫。结果韩二丫一看爹娘被绑住了,也消停了,主动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忙从椅子后头钻出来,主动伸出手。她可看的清楚,之前爹娘反抗,被人揍了好几下。缺心眼的大宝更是挨了一顿拳打脚踢,她可不想挨打。

崔婆子带人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张旺媳妇正要绑人。愣了一下,“这是怎么了?”她低声询问绿柳。

绿柳气呼呼的把之前的事儿说了。气道:“这些人,真是混账东西。”竟然打着那样龌龊的主意。

崔婆子一听他们连大少奶奶都敢惦记,当即脸色也不好看。不过顾忌影响,还是到小花身边耳语了几句。

小花面色变换,轻轻点头,“把表小姐和表少爷先送到厢房里。”她冷着脸吩咐着。

崔婆子带来的媳妇过来两个,提着两个人就去了厢房。

韩二丫和刚刚醒转的韩大宝连屁都不敢放,老老实实的。

韩富贵和韩柳氏堆在地上,傻傻的看着这一切。韩富贵怕了,“大外甥女啊,我是你舅舅啊,你不能这么对我啊。”这么一会儿功夫,韩富贵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哭诉道:“虽然咱们不是亲的吧,可我爹好歹也养活了你娘一场,你不看僧面看佛面,不能这么对我啊。”形势比人强,他显然也不是个真糊涂的。

小花冷哼一声,“现在知道攀交情了,晚了!”刚刚他们居然对她抱了那样的心思,真是混账。

韩柳氏恼怒道:“死丫头,你动我一个手指头试试?你娘那小骚、货都不敢动我,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让你们家破人亡。”她恶狠狠的放着狠话,看不惯自家男人,怒骂道:“你个完蛋玩意,嚎丧啥玩意,老娘还没死呢。”她有这个底气说话,她娘家兄弟多,平日里在村里都是横着走的,这也是她为啥教训韩富贵跟教训孙子似的,不就是仗着娘家兄弟邪乎,韩富贵胆子小吗。

“你个败家老娘们,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韩富贵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下人,怒骂道。

“好啊你,敢骂老娘,老娘跟你拼了。”韩柳氏挣扎着爬过去,又哭又骂的。

“把他们嘴给我堵上,别污了小姐的耳朵。”崔婆子脸色难看,冷笑道:“让陈家家破人亡,你倒是敢说话。”抬脚就照着韩柳氏的腰眼踹了两脚。那地方最受不住力,一脚过去韩柳氏就疼的直翻白眼,奈何嘴被堵住了,鬼叫也白扯。

小花被绿柳扶着坐在椅子里,气的浑身发抖。

崔婆子狠狠踹了两脚,要不是怕她脸上留下伤不好说,她恨不得拿鞋底子抽她。

“你当陈家是你们那小门小户怎么的?还敢让陈家家破人亡,我告诉你们,今天我们主子弄死你们,明天到官府报一个暴毙,你们一家人死了都是白死。”声色俱厉的话吓得韩富贵瞪大眼睛,不住的摇头,嘴里呜呜的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

崔婆子冷冷的看着他们,像是看两摊猪肉一样,充满了漠视。

“好叫你们知道,陈家小姐那是我们家大少爷没过门的媳妇,你们今天敢指使儿子对我们大少奶奶不敬,我们家少爷一个帖子送到县衙,你们家儿子不死也得蹲大牢。”

韩富贵支支吾吾的不住摇头,哀求的看着小花。

小花扭过头,深深的吸气。

崔婆子一把拽出他口里的破布,“你要说什么?”

“你们家少爷是谁?你别胡说啊,我告诉你,我大外甥女可没定亲,你别败坏她名声。”韩富贵眼珠乱转,本来还挺害怕的,结果崔婆子一说小花定亲他就觉得不对劲。他可打听过了,外甥女这亲事一直不顺当,说了几个人家都没成。

“好叫你知道,我们家大少爷是秀才老爷,县里的第一名。一门双秀才,你不妨出去打听打听,整个郭家镇,有谁不知道我们梁家。”崔婆子一开口与有荣焉。

“梁家!”韩富贵自然知道一门双秀才的梁家,事实上不说郭家镇,就是灵山县怕是也都知道梁家了。

梁家居然跟小花订了亲,这可真是……陈家祖坟冒青烟了吧。

韩富贵脑子急转,忙道:“小花啊,你表弟他就是爱玩闹,他不是故意的,你看在他年纪小不懂事儿的份上,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陈家的家业是让人眼馋,可梁家却不是好相与的。郭家镇上谁不知道,梁家随便一个伙计出来都是能打的,整条街上哪个铺子没被无赖讹过,也就梁家,无赖不但不敢惹,看到了都要绕路走。这事儿他们就住在郭家镇下面的村子里,老早就听说过。

“你跟我说不着。”小花气过了,也淡定了。“我已经让人去请了里正,今天的事儿我会让里正和族老们解决,至于大宝,那就看里正如何处置了。”

崔婆子赞许的点点头,这样做最好,还免得大少奶奶落一个刻薄的名声。

小花这一招借势用的很纯熟,想当年梁田田没少用,她看也看会了。之所以之前一直没用,就是碍着毕竟是亲戚,她也不想把事儿做绝了。

不过对方敢那么对她,小花心里最后那点儿亲情也就被磨没了。

“请里正?”韩富贵蹙眉,知道这事儿闹大了只会对他们不利。毕竟谋夺人家家产,这事儿说出去怎么都不好听。何况这里是老狼洞,笨合计人家里正也不能帮着他们这一家外人。他也有几分小聪明,当即道:“我可不是你们老狼洞的人,他可没权利处置我。”

陈冲带着人怒气冲冲的过来,刚要进屋就听到这句话,气的不行。当即冷哼道:“你们韩家的确不是我们老狼洞的人,我们老狼洞庙小装不下你这尊大佛……我已经让人去请你们村的里正了,我没权利处置你,可你们村的里正总有权利吧。”身后张旺媳妇扬着脸,恶狠狠的瞪了韩富贵一眼,显然什么都说了。

“陈爷爷,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小花看到陈冲,当即眼泪就下来了。“本来也不想麻烦您的,可我们家里也没有个能出面的长辈,奶奶和娘都被他们气病了。我没办法,只好找陈爷爷了。”小花先跪了下去。

546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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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冲忙拽住她,“你这孩子,快起来说话。)”都姓陈,还没出五服,陈冲也没避讳。“你这孩子,有事儿不找爷爷,还找谁啊?这一笔还能写出两个陈字咋地?你爹叫我一声三叔,你放心,这事儿三爷爷就给你做主了。”

要按照陈家的族谱,陈冲在这一辈里排行老三。

只是以前他们这一支比小花家日子过得好,渐渐的也就疏远了,实际上都是实在亲戚,关系并不远。

人就是这样,两家差了太多,来往的也少。

如今小花家今非昔比,就是作为里正的陈冲也不得不主动表达一下善意。

“多谢三爷爷。”小花从善如流。

“孩子你放心,咱们老狼洞没有让人家欺负的道理。”陈冲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韩富贵,“我们老狼洞的人,还轮不到你个外人指手画脚的。”

小花请陈冲上座,随即把当年的那份字据拿出来,又说了事情的经过,末了道:“家里也没有个男人主事儿,这事儿还得麻烦三爷爷给做主了。”

陈冲觉得很受用,小花这丫头有眼力见,会办事儿。

要说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小花一家人或许还觉得难办,可要交给梁家,那就是小事儿一桩。不过小花他们没有找到梁家,相反来求助他。陈冲觉得这是没把他当外人。

这种被重视的感觉,让他觉得特别在意。

“行了,这件事儿我知道了。”陈冲脸色难看。当年的事儿他是知道一些的,没想到这韩富贵这样不要脸面。他都活了一把年纪了。还有什么看不懂的?

竟然敢惦记他们陈家的东西,真以为陈家没人了吗。

“孩子,一会儿我去请了诸位族老过来,你要是信得过,这事儿三爷爷给你一个交代。”毕竟身份不同了,该避嫌了,陈冲不自觉的也高看了他们家。

小花点点头,“我自然是信得过您的。那小花先下去了。”她行礼退下,崔婆子和绿柳自然跟着,张旺两口子却不自觉的留下了。

陈冲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先让人把碍眼的韩家两口子拎到院子里,又指挥下人去烧水,张旺媳妇忙又拿出点心摆好。

陈冲摆好了架势,没多久老狼洞的族老们也一一到了,这种对付外人时候,大家伙自然而然的一致对外,如今就等着那边的里正和族老们过来了。

小花到了后宅。陈奶奶和菊花婶子都是一脸关切。

“小花啊,前院咋样了?”

菊花婶子更是担忧,她心里很矛盾。

陈奶奶却道:“你这孩子。是哭过了咋地?”她看得开,人来了撵走就是了,没有儿媳妇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菊花婶子这才注意到,闺女眼睛是红的。紧张道:“咋地,他们欺负你了?”不由得想起自己受的委屈,就抱住小花哭道:“他们怎么能这样?”

绿柳气不过,就把前厅的事儿说了。

“没见过这样的人,居然敢这么算计小姐。”绿柳一想到被那韩大宝得逞的后果,就忍不住浑身发抖。如果不是碍着是陈家的亲戚。她真恨不得再胖揍他们一顿。

“他们竟然这样。”菊花婶子一听,不但不哭了。反而一脸戾气。闺女就是她的命根子,韩家敢这么算计小花。幸好没得逞,不然她死的心都有了。

“小花你别哭,这件事儿娘给你一个交代。”菊花婶子随手摸起炕上的剪子,就往外走。

崔婆子吓了一跳,忙拦住她。“您这是要做什么?”不由分说就去夺她的剪子。

“你别管我,那些个畜生,算计我也就算了,他们这么算计小花,是想毁了她啊,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他们好过。”她就小花这么一个闺女,这要是今天让人当众掀了裙子,就是满仓不说什么,他们家也没脸了。

混账东西,真是混蛋。

“菊花啊,你快把剪子放下。”陈奶奶吓了一跳,就去拦着她。

小花忙过去抢下她的剪子,“娘,他们那样的人,可不值得你这样。”硬拖着把娘拽到炕边,小花劝道:“人已经绑起来了,我没来得及说,已经请了陈爷爷过来,他请了族老们过来,只等着韩富贵他们的里正和族老过来,要讨要一个说法……娘你别担心,这件事儿陈爷爷不会让咱们受委屈的。”

陈奶奶也点头道:“老三这两年对咱们不错,你放心吧,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来。”她口中的老三自然指的是陈冲。随着家庭条件变好,就是陈奶奶,提到陈冲都有了底气。

崔婆子也跟着劝道:“我们家大少爷也一直关注着这边呢,您放心,再不济还有大少爷呢,他就是怕伤了你们亲戚的情分才没好出面。事情就算到了最坏的地步还有大少爷出面,您金贵的身子,犯不着跟他们置气。”她说的委婉,实际上也觉得犯不上。不过一个普通庄户人家的无赖罢了,要是给她处理这件事儿,有许多办法,哪里用得着主人家这么糟心啊。

菊花婶子松了口气,叹气道:“都怪我,心肠太软,总是惦记着当年的情分。”不然也不至于这样,差点儿让闺女吃亏,她都后悔死了。

小花知道娘亲的意思,轻声道:“娘,咱们看清楚他们是啥人就行了,你以后也不必跟他们伤心了。”

陈奶奶跟着点头,“是这么个道理。”毕竟是媳妇的娘家人,她之前不好说什么,听孙女的话却觉得很有道理。

“罢了,他们那么对你。往日的情分也就没了。我对他们已经够忍让了,事实上,当年他们把我卖给你爹。情分就已经没了。”菊花婶子擦干了眼泪,“只是我还抱着一丝幻想。以为他们是对当年的事儿后悔了,没曾想他们还是这样想要算计。算计了我,居然还要算计你,幸好我闺女不像我那么软弱。”菊花婶子拉着小花的手,真真是一阵后怕。

“娘,你放心吧,以后不会有人欺负咱们了。”经历了这件事儿,小花似乎又成长了不少。

“恩。”

娘三儿在屋里一阵唏嘘。崔婆子让人不时的盯着前厅的动静,派人回去给自家少爷、小姐送信儿。

梁满仓兄妹今儿什么事儿都没做,兄妹几个待在房间里,就等着陈家那边的动静。

听说里正和族老们被请去了,兄妹几个都松了口气。

梁满囤笑道:“我就说不会有事儿吧,小花姐别看不爱吱声,也是个有主意的。这事儿啊,让陈爷爷出面解决最好,这样将来也不会有人说闲话。”

梁田田点头,“是这个道理。小花姐也学聪明了。”免得将来传出个刻薄亲戚的名声。

梁满仓却不大高兴,“这件事儿要我说根本就不用惊动里正,我出面就给解决了。”干嘛用外人呢。他是陈家的女婿,直接解决更方便。

“大哥,你和小花姐还没成亲呢。”梁满囤打趣他,“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帮忙啊。”

梁满仓恼羞成怒,“一边去。”

梁田田笑道:“大哥,二哥说的没错啊,这件事儿你还真不方便出面。就算方便,你这伤也没好。”

“早没事了,就你们大惊小怪的。”躺了几天。梁满仓觉得浑身都生锈了,如今已经能坐起来了。只是屁股被抽了十几鞭子,终究是不舒服就对了。却不影响行动。

“我看这事儿既然惊动了两个村子的里正,那就能妥当解决了,咱们也不用担心了。”梁满仓轻声道:“算算日子,县学也要开学了,咱们家也该张罗搬家了。”全家都准备搬去县城,不光他们兄弟要在那边读书,球球和虎子在那边也找好了私塾。

一想到要搬去县城,只怕有一阵子不能看到小花了,刚刚坠入爱河的少年男女,终究有些不舍。

“是要搬家了,到了县城,打猎都不方便了。”梁满囤没注意大哥的失落,皱眉道:“以后想打猎还得跑回老狼洞,太远了。”

“其实也不必非要回来老狼洞的。”梁田田就道:“县城附近也好多山林,大不了在那边也置一个田庄,大哥、二哥放假的时候咱们一家人就去田庄小住,也是散散心。”正常的人家,就算孩子读书,也不可能举家搬家的,也就是他们的爹,惯着他们兄妹。许是分开了太久,一家人彼此不想分开,所以梁守山才这样由着他们一路搬家。

有时候梁田田都在想,将来大哥、二哥读书有成,外放做官了,爹是不是也要这样搬来搬去的?如果在一个地方上任还好说,如果分开呢?

还有球球和虎子,他们长大呢?

这些事儿啊,只要一想,就有点儿头大。

到底是这几年日子舒坦了,一家人感情越来越好,只要一想到分别,梁田田就一阵不适应。

罢了,时间还长,先不想那些。

傍晚的时候陈家那边传来了消息,两个村子的里正和族老们商定了结果,韩家以后不得再来骚扰陈家,算是彻底断了这门亲。毕竟字据在那放着,当年韩富贵两口子可算是卖了妹子,从那时候开始情分也就没了。就他们这些天做的事儿也作出了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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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7闺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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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好了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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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过去几天了,风波也散了。小花难得出来散心,第一个选择自然是梁家。

今儿梁满仓兄弟没在家,有同窗约他们出去相聚,家里也就梁田田一个人。

小姐俩在炕上咬耳朵,梁田田惊呼道:“打人的时候你也在场?”

“我躲起来了。”小花有些得意,“我换了一身普通的衣裳,就躲在人群里,绿柳他们围着我,也没有人注意。”提到当初的事儿,小花还是一阵愤恨,“那韩家多龌龊的心思啊,竟然指使儿子做那种事儿,旁人我看不得,韩柳氏挨打,我自然是要看的。”

梁田田还没亲眼看过这种在村里打谷场公然打人的场面呢,好奇道:“听说是扒了衣裳打的?真的假的啊?”那样公开的场合,别管男女都被人围观,想想就没脸。

“是真的。”小花点头,“不过男的和女的分开了,村里人都去了,韩柳氏被扒了衣裳打的,你是没看到她鬼哭狼嚎那模样。”小花手里的帕子绞动成一团,咬牙道:“田田你是不知道,看了她挨打,我竟然有一种特别解气的感觉,这几天我都在想,是不是我心肠太狠了,以前我可没有这样的心思。可是我只要一想到她让韩大宝来掀我裙子的事儿,我恨不得,恨不得……”小花咬着唇。眸子里满是愤恨。

差一点儿就毁了她的婚事,那是毁了她一辈子啊,他们好狠毒的心思。

从小看着小花长大的。梁田田哪里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轻轻拉着她的手,劝道:“你做的没错。这不能怪你。那是他们自作自受,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不作死就不会死。”

小花点头,“我也是那么想的。只是一想到韩二丫跟我同岁,也要挨打,心里到底过意不去。”十五岁的小丫头,还没定亲,虽说她不像是韩柳氏被人在外面围观就在陈家院子里打的。可这要传出去,也够她受的了。

可这天底下,谁能堵住人的嘴?

韩二丫,到底还是受了影响的。

“这也怪不得你,谁让她有那样的爹娘。话说回来了,她要是好样的,就该劝着她爹娘,也不能算计你,就没有那天的事儿了。”梁田田一想到韩家的做派,也是一阵愤恨。“也是你脾气好。这事儿要放在我身上,我剁了他们的心都有了。”

被梁田田这样一劝,小花也松了口气。

“你是不知道。我当时也恨不得剁了他们呢,气的我都要吐血了,恨不得大耳刮子抽他们。”没了心事儿,小花也放松了,就扬起小手比划了一下。

梁田田看着她匀称的身材,一脸与有荣焉。“打她也没啥,不过打人不能落人口实,关起门来偷偷的打,最好了。”之前她还担心小花的性子会吃亏。现在看她并不是一味的忍让,倒也松了口气。

“你啊。就是心眼多。”小花想到绿柳的事儿,笑道:“绿柳后来告诉我。她踹了那人好多脚,我当时还纳闷,这丫头好大的胆子。现在才知道,感情是跟你待久了,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儿的下人。”

梁田田也不否认,扬着笑脸。“那当然了,绿柳可是我的大丫头,不像我像谁?”一脸得意。“要我说啊,还是踹的轻了,绿柳那丫头吧,啥都好,就是心思太多了,顾忌的多,要是换了我,先踹她个半死再说。”这样龌龊的人,就是打死了,她也不会有心理负担的。

“你说说就下道。”小花点了她一下,“对了,这眼瞅着七月就了了,你们家是不是也要搬家了。”提到这事儿,她也有些不舍。不舍也知道,满仓的学业要紧。

“是啊,爹选了日子,下个月初三。”梁田田打趣她,“要我说,我大哥守孝也用不了多久,一般这种事儿三个月就是了,你不如趁早嫁来我们家。”

“说什么呢。”小花羞的小脸通红,“才多大就成亲啊,你也是,怎么什么话都挂在嘴上,也不怕人笑话。”

梁田田抱住她咯咯娇笑,“可不小了,你都十五岁了,我大哥呢,十四岁是小了点儿,可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过两年再圆房呗。”庄户人家的姑娘,十五岁成亲的不少,就是男方十四岁成亲的也很多。只是梁满仓如今是秀才老爷了,这么仓促倒是不大好。

圆房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小花羞的脸蛋通红,热辣辣的。

“你这该死的丫头,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小花去捂她的嘴。

梁田田忙躲开,笑嘻嘻的道:“这有什么的,左右你是我们家的人,这赶早不赶晚的,你没听说吗,娶个媳妇好过年,我看啊,与其你们总是这样两地分着,莫不如趁早把亲成了,也好让我早点儿当姑姑。”

越说越不像话,小花恼的握拳,气道:“你这丫头,巴巴的把成亲挂在嘴上,只怕是想让我们早点儿成亲,你好早点儿嫁给凌旭吧。”

本以为这样的话会让梁田田忌讳,谁曾想小丫头面色不改,还大言不惭的道:“我可不急,凌旭那家伙三天两头的到处跑,谁知道做什么事儿去了?他这样不安稳,我才不要嫁给他呢。”梁田田挑眉,“再说了,我才十二岁,十八岁之前我是不会成亲的。”十八岁才是成年人,就算是到了这里,梁田田也很难入乡随俗。

“你这丫头,也不怕这话让凌旭听了难受。”两人关系好,谁都知道凌旭和梁田田是一对,小花就道:“你倒是能等到十八岁呢,可凌旭大哥可比你足足大了四岁呢,他也能等?”男子二十二岁成亲的不是没有,可那都是有特殊情况的,凌旭一个正常人,哪能等到那时候。

梁田田耸耸肩,“等不了他就去娶旁人好了。”

“你这丫头……”小花摇头,为凌旭默哀。

刚刚在江南解决了一桩官司的凌旭正在赶路,莫名的打了两个喷嚏,疑惑道:“谁在念叨我?”

小康子催马上前,一脸关切,“主子,是不是着凉了?”

凌旭摇摇头,不明所以。“走,继续赶路。别让苏州道得了消息,我们就前功尽弃了,一定要赶在他们前面。”一行人风雨兼程,继续赶路。

老狼洞,两个小丫头笑闹了一阵,梁田田道:“我也不是说笑,年底我大哥就满十五岁了,你们真可以考虑成亲的事儿了。”

小花捏着帕子忸怩道:“还是学业要紧,满仓还要考举人呢。”她这样急吼吼的嫁过去,想想……哎呀,真是羞死人了。

梁田田看到她这副害羞模样就觉得有趣,“成亲也不耽误学业啊,再说了,举人考试还要两年呢,怎么?你要等到十七岁再嫁给大哥?”梁田田故意逗她,“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这举人考试也要好久,再等着成绩出来,然后又是要庆祝,各种琐碎的事儿一下来,只怕你十八岁也不能成亲。我大哥倒是没什么,可你能等到十八岁吗?”

小花刚开始听得还真有点儿着急,转念一想,不对啊。

“你都要十八岁以后成亲,我有什么等不得的?”小花看着她笑,“你这丫头,又故意捉弄我。”

梁田田嘿嘿的笑,“我这不是怕未来的大嫂等的着急,怪我们家不会办事儿吗。”梁田田抱着她的胳膊,“我倒是觉得啊,成亲太早不大好,你想想啊,这身体都没长成呢,这要是生孩子,可不跟鬼门关走过一遭似的。所以我觉得十八岁以后成亲正好。反正你不着急就行,就怕回头我大哥着急。”想到大哥这几日患得患失的,她就忍不住好笑。

小花对什么时候成亲倒是不着急,这几年梁田田没少给她灌输先进思想,只是想到梁家搬去县城,她就很难看到他们一家人,忍不住有些难受。

“田田,你搬去县城,可要经常回来看我啊。”小花拉着她的手。在村里她也就跟梁田田好,再有就是守望大伯家的山杏还有些往来。山杏都快十七岁了,年底也要出嫁,到时候她就更没有个说话的人了。

“你可以常来我家玩啊。”梁田田刚开口就摇摇头,“你跟大哥定亲了,要是偶尔过来小住还好,去多了只怕有人说闲话。”她和小花,有些话没有忌讳,就道:“要不,干脆你们家也在县城买个宅子,你们一家人也搬去县城呗?”梁田田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好。

“县城的宅子是有点儿贵,不过我觉得你们家的条件,买个宅子还不成问题。再说,将来你和大哥成亲,也要住在县城的,难道还让陈奶奶和菊花婶子住在老狼洞?那来回见面也不方便啊。”

要是小花嫁到别人家还不能经常回娘家,可是嫁到他们家,就没有这么多的问题。再有一点梁田田没说出口。菊花婶子一家因为两个女人当家的关系,跟村里人来往都少,就算搬走了也不会觉得怎样,不怕寂寞。

小花有些动心,“那我回去跟娘商量商量。”

548阔绰的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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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做娘亲的大抵都是一样的。

菊花婶子是打穷日子过起来的,一文钱恨不得掰两瓣花。饶是如今日子过的好了,也没有说就大手大脚了。日子依然过的低调、节俭。

可一遇到闺女的事儿,菊花婶子难得的大度。

“就在县城买宅子,咱们时不时的过去住住,等你和满仓成亲了,那宅子就给你当嫁妆。”菊花婶子当即拍板,哪怕是知道县城的宅子不便宜,依然没有犹豫。

陈家就这么一个闺女,陈奶奶自然也不会说旁的。

一旦决定了要买宅子,这就好办了。

一家三个女人,关起门来算账。菊花婶子算着算着就笑了。

“咱们家往年的银钱都买了田地,去年盖这房子花了差不多一百两银子,要放在几个月前银子还真不凑手。不过这香瓜刚卖完,我算了一下,竟有三百多两银子,家里我绣的几个大件绣品也没卖,如果银子不够用,就放到田田家的铺子里把东西卖了,咋地都够了。”

家里的银钱都是媳妇管着的,陈奶奶听了就点头。“三百两银子,就是在县城也差不多够买房子了,这两年你们给我添置了不少东西,我老太婆也用不着,如果银钱不够用,就先当了。买宅子要紧。”她也不是那老脑筋,知道年轻人还是多在一起沟通沟通比较好。何况梁家日子本就越过越红火,老人私心里也怕梁家跟小花淡了。再做出悔婚的事儿来。虽说对满仓有信心吧,可这当老人的。也难免心里犯嘀咕。

小花忙道:“哪里用奶奶当东西,我这两年卖绣品的银钱都是自己收着,也差不多有百十两银子,四百两银子,就是在县城买个宅子也是足够了。”

“回头找牙郎看看,有合适的宅子咱们就定下来。”菊花婶子直接拍板了。

陈奶奶和小花都点头。

“夫人、小姐,晚上想吃点儿什么,奴婢去做。”张旺媳妇过来伺候。给几人送来切好的香瓜。

由俭入奢易,这么几天的功夫,陈家人也渐渐的适应了有下人的日子,只是每每这张旺媳妇自称“奴婢”的时候让人听着不大自在,这也快习惯了。

“娘你想吃点儿啥?”菊花婶子看着老太太,“井里还有一块肉,要不熬些肉粥,再配些小菜吃?”自从他们盖了这个新宅子,自然也不用去村里挑水了。家里也花了银子打了井,时不时的也放上一些肉啥的。倒也天然保鲜两天。

“晚上吃肉不好受,就熬点儿菜粥吧。”陈奶奶年纪大了,胃口不大好。不大能吃油腻的东西,就道:“拌个黄瓜菜,我就爱吃这口。”

这样的晚饭要是放在几年前,那已经很奢侈了,可放在如今,别说他们家了,就是老狼洞其他人家也没有这么俭省的。

“中午不是买了大豆腐吗,用大豆腐炒个鸡蛋,清淡点儿的。”菊花婶子吩咐着。“晚上吃肉不好,那就少切点儿肉末。炸个肉酱吧。”

小花也提议道:“烀个土豆,用白胡椒和芹菜拌一个土豆泥。这个不用牙口好。奶奶也能吃。”

“我孙女就是心疼我。”陈奶奶拉着她的手拍打着。

张旺媳妇一一应了,凑趣道:“老太太是个有福气的,夫人和小姐都孝顺着呢。”

“我啊,这辈子算是什么苦都吃过了,临老临老还享受了媳妇和孙女的福,也算是值得了。”陈奶奶一手拉着一个,感叹道。

“娘,您老的福气还在后头呢。”菊花婶子拍了拍她的手,“啥也别多想,咱们娘三就好好过日子。”

张旺媳妇悄悄的退了下去,屋子里三个女人感慨了一番。小花觉得气氛压抑,忙道:“奶奶、娘,你们看张旺两口子咋样?这人也来了几天了,要是你们觉得合适,咱们就把他们留下吧,回头把他们一家人都买来。”当初就是让梁家帮忙买的下人,这个倒好说。

“人挺勤快的,瞅着挺好。”陈奶奶点点头,“不是说还有三个孩子吗,有这样的大人,孩子也错不了。”

菊花婶子倒是有些迟疑,压低了声音道:“小花不是说他们家那大闺女有点儿心野吗,这事儿……”

陈奶奶眯缝着眼睛,“我听绿柳那丫头提过一句,说是崔婆子在那些下人里给那姑娘挑了一个人,我看啊,干脆把那人也买进来,进门就让他们成亲。这女人啊,成了亲就踏实了。”

老太太开口了,菊花婶子也跟着点头,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吃过了晚饭,时候还早,小花就去了梁家,准备亲自说说这事儿。

梁田田一家人吃了晚饭,也都歇着呢。这个季节天长,大家伙也没睡觉,就在院子里纳凉。

看到小花过来,难得的,梁守山避嫌的走开了。

几个孩子倒是没有什么避讳,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笑。

“小花姐,我白天跟你说的事儿,你跟家里说了吗?”梁田田看出大哥这几天的不舍,就笑着开口。

小花点点头,笑着道:“奶奶和娘说了,过两天找了牙郎来,我们家也在县城买个宅子。”说这话的时候她刻意躲避满仓的目光,却依然感到一道火辣辣的视线落在身上,顿时心里跟喝了蜜似的,说不出的熨帖。

梁满囤惊讶道:“小花姐你们家也要搬去县城吗?那可太好了,我大哥就不用饱受相思之苦了。”

嘴上没个把门的,很干脆的被梁满仓踹了一脚。

“大哥你踢我干啥?”梁满囤咕哝道:“我又没说错,不是你自己念叨的,以后离的远了联系不方便吗。”

梁满仓气的磨牙。这种兄弟之间的悄悄话也是能拿出来说的?

果然,小花听了飞快的瞟了他一眼,脸上促狭。

梁满仓更觉得无地自容。恶狠狠的瞪了弟弟一眼。外面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回了家就犯二呢?

二哥就是故意的。

梁田田心明镜似的。二哥这是给两人创造机会呢,偏生用了这样的法子。

二哥都在不停的戳和,她自然也不能例外。

“是一家都搬去县城吗?”梁田田给小花解围。

小花松了口气,这定了亲好是好,可终究跟以前不同了,说话总是要有些顾忌。幸好不是谁都像满囤那样口无遮拦的。

“也不是都搬去,娘说了,偶尔过去小住一段日子。农忙了再回来住。等将来……将来……”小花忍不住去看满仓,恰巧对上他投过来的视线,情意绵绵。

“将来什么?”梁满囤没注意,傻呵呵的问道。

“将来小花姐成了我们大嫂,给当嫁妆呗。”梁田田打趣小花,“是不是啊,大嫂?”

“啊?啊,啊!”小花这才注意到梁田田的称呼,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田田,你也跟着满囤胡闹。”梁满仓忍不住开口。

梁田田呵呵的笑。“嫂子还没过门呢,大哥这就心疼上了。哎,嫌我们碍事儿了。球球、虎子,走,姐姐给你们讲故事去。”梁田田冲梁满囤招招手,“二哥,你要不要一起听故事?”

梁满囤下意识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听什么故事啊。”结果对上大哥杀人一般的目光,忙改口道:“我最愿意听小妹讲的白雪公主的故事了,小妹,你说七个白雪公主和一个小矮人怎么来着?”说话的功夫忙追上梁田田。进门前还忍不住冲大哥做鬼脸。

“臭小子!”梁满仓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笑骂一句。

小花递过去一串葡萄。小声道:“满囤也不小了,你别总是骂他。”

梁满仓顿时苦笑不得的。“我还不是为了你吗。”语气里有着难掩的委屈,竟然在撒娇。

小花脸蛋更烫,刚要开口,就听那边虎子突然道:“二哥,我想起来哪里不对劲了。根本就不是七个白雪公主,人家是一个白雪公主跟七个小矮人,你都给记错了。”

“谁说的?我才没记错呢,是你小子记错了吧。”梁满囤不依不饶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虎子的尖叫,“二哥你又拽我耳朵,小哥哥快帮我。”

“呦,还反了天了是不?”没有大哥在跟前,梁满囤翻身农奴把歌唱。

“二哥,真是你记错了,别欺负虎子了。”球球糯糯的声音响起,“虎子有颗大牙要掉,可难受了。”

梁满囤一听忙松开虎子,“啊?还没掉完啊,张嘴给我看看。”

“不要,难看。”虎子紧紧抿着嘴,就是不张嘴。

“张嘴!”梁满囤又跟他耗上了。

梁田田笑眯眯的靠在炕上,一歪头,院子里两个人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小花动不动垂下头,脸蛋微红,也不知道大哥说了什么让人动心的话。

炕上三个小子闹成一团,有说有笑有尖叫。

生活,似乎一直这么美好。

三个孩子闹完了,球球扑到姐姐身上,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姐,姐,讲故事,我要听童话故事,姐姐讲一个我没听过的。”

梁田田笑了,“好啊,那我今天给你们讲一个打仗的故事。”历史上围魏救赵的故事在她口中娓娓道来……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陈家那边,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ps:最近觉得自己过得凄风苦雨的,特别心酸,特别是差点儿挂了,更让我觉得心塞......吃了几天素也没瘦下去,更是难过啊,so我决定出去吃顿好的,乃们表等太晚。

今天三更,表着急

那啥,内容介绍那里有个投票,亲们帮忙投一下,让我的生活多一点儿色彩吧

呜呜~~~~(>_<)~~~~觉得自己特别可怜

549梁田田的桃花【三更粉红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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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看你这里可真是好,这家具都是新打的吧,这个漂亮呦,听说是在县城找的师傅,就是不一样,可比咱们这小地方的强多了。”

王寡【和谐】妇在陈家的大厅里,摸摸这个,摸摸那个,一脸艳羡。

“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你说说,咱俩差不多同时守的寡,你看看我那日子,再看看你的日子,这真是没法比啊。”王寡【和谐】妇看着那大红的梅瓶,眼睛都有点儿拔不出来了。“这东西我在县城看过,一个就要十两银子,大妹子,你这可真是舍得,这么一对瓶子,可不够买几亩地的了。”

人人都说这陈家富裕了,她还有点儿不相信,这亲眼看到了,哪里是富裕这么简单啊。这陈韩氏,是挖到了金山吧。

“那对梅瓶是田田送来的,听说官窑烧的,可不止十两银子。”菊花婶子神色淡淡,她不喜欢这个作风不好的寡【和谐】妇,却又不好老不让人上门,因此态度很一般。

王寡【和谐】妇倒是不在乎,“官窑啊,那可是只有官家才能有吧,田田他们家那才是真的富贵了,我听说自从满仓和满囤成了秀才老爷,这来来往往的都是官家的人呢,人家啊,那可真是发达了。”王寡【和谐】妇提到这个一脸艳羡,突然道:“还是大妹子你有福气啊,有小花这么一个能干的闺女,都跟满仓订了亲。那将来就是秀才娘子了,等将来满仓做了官,说不得我们看到她还得磕头呢。”

这话说得中听。菊花婶子脸上挂了笑容,却道:“没影儿的事儿。可不能乱说。再说了,不管咋地小花和满仓都是咱们老狼洞出去的孩子,他们可不是那忘本的人。”

“是,是,可不是这个道理吗。”王寡【和谐】妇一张脸笑的跟菊花似的。

“王家姐姐今儿过来是有事儿?”菊花婶子不想跟她多说,就直接开口。

“啊,也没啥大事儿,就是想过来看看大妹子。这不,挺长时间没看到了吗。”王寡【和谐】妇目光微闪。

张旺媳妇洗好了瓜果摆上来,随即就站到了菊花婶子身后。

王寡【和谐】妇看了一眼,觉得脸生,就道:“这个大妹子咋没见过呢?是大妹子你的亲戚咋地?”前几天不是刚打了什么娘家的哥哥和嫂子吗,怎么又冒出了穷亲戚?

王寡【和谐】妇不明所以,盯着张旺媳妇看,似乎想要看出什么。

菊花婶子也没瞒着,淡淡的道:“家里刚买的下人,不懂规矩。让王家姐姐见笑了。”

下人?

王寡【和谐】妇唬了一跳。

整个村里除了梁家,这还是第二家买下人的人家吧,这陈家。可真是不一样了。

王寡【和谐】妇再看看手边那切的整齐的香瓜,更是心塞。

村里大家伙同样得了梁家的好处,跟着种了香瓜和地瓜这种稀罕的东西,也的确是赚了不少银钱。

可这关系也有个亲疏远近之分,那地瓜还好说,不挑地,种下去一年也不用咋伺候,到了秋天不少打粮食,也能卖上价钱。这几年村里家家户户都富起来了。村子都渐渐大了不少。外面的姑娘都愿意嫁到老狼洞,村里的姑娘更是有人愿意娶。甚至有几家人家心疼闺女,还招了养老女婿上门的。。

可就是这样。一般人家也没有着陈家富裕。谁让人家跟梁家关系好,有人帮忙指点那香瓜的种法呢。别看他们都一样跟着种香瓜,可没人家的产量高,这卖钱自然也就没有人家多。

村里不少人都眼红,却也不敢得罪梁家。

王寡【和谐】妇暗暗后悔,早知道陈家这么富裕,就该让儿子娶了小花,这陈家滔天的富贵可不就是她的了。

可惜啊,到底晚了一步。

不过也不算太晚。

想到这,王寡【和谐】妇就笑了。

“大妹子,正要跟你说个事儿呢。”她也不准备卖关子,说起来,这件事儿还是她临时起意。“说起来,还得让大妹子你给帮忙呢。”

果然!

菊花婶子不动声色,淡笑道:“王家姐姐客气了,说起来大家伙一个村里住着,这也不是外人,互相帮忙本就是应该的。王家姐姐有啥事儿就说吧,我要是方便的,肯定能搭把手。”

她客气的开口,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也知道,这寡【和谐】妇门前是非多,我一个女人,有些事儿要是照顾不到,姐姐你也别挑我的。”菊花婶子这么多年做事儿向来是滴水不漏,随着家里产业增多,她也渐渐的跟不少人打了交道,这说话办事儿就更不容易让人挑出错来。

王寡【和谐】妇却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笑道:“这事儿啊,简单,说起来啊,也就大妹子你能帮的上忙。”王寡【和谐】妇笑眯眯的,“我们家你大侄子,你还记得吧。”

菊花婶子想了一下,印象中一个挺老实的小男孩,有些怯怯的。

“是磊子吧,说起来跟我们家小花还是同年呢。不是送到镇上学手艺去了吗,咋样了,学成没呢?”别看王寡【和谐】妇这人不着调,那孩子却是个好的。她听人说起过,好像挺上进的,也一如既往的老实不爱说话。

“可不就是我们家磊子吗,勤快着呢,师傅也稀罕他,说是把手艺都学会了。他师傅想留他继续在纸扎铺子里做活,我有点儿不乐意,想着既然学出来了,不如自己开个铺子,那咋地也是掌柜的,说出去也好听。如今我们家啊。也不同当初了,也有了银子,在镇上租个门面。也能自己做东家,就像梁家似的。守山兄弟不也是自己开了铺子做东家吗。”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梁家身上,菊花婶子眉头微蹙。她本就是个敏感的人,自从被娘家哥哥算计后,就更是多疑。

王寡【和谐】妇这话一说,她就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王寡【和谐】妇继续道:“说起来啊,我们家磊子也老大不小了,这上门提亲的人可不老少。前几天啊,镇上秀才老爷的闺女还想说给我们磊子呢,我都没看上。这整个郭家镇的闺女我扒着挑,还真就没看上几个。”说到这王寡【和谐】妇顿了顿,许是口渴,忍不住摸起一块瓜塞到嘴里。

这样的好东西,就是如今价钱降了一些,一个香瓜也要半两银子,她自家哪里舍得这么吃。

菊花婶子眉头蹙的老高,她隐隐猜到了几分。却暗自冷笑。

但愿她打的不是那样的主意,不然真是笑掉了大牙。

连着吃掉了半盘子香瓜,王寡【和谐】妇意犹未尽。却吃不下了。

该死,早知道陈家有这好东西招待,晚饭就不吃那么多的肉饼了,这下撑得都弯不下腰了。

一抬头发现人都盯着她,她就讪讪的笑道:“话说多了,有点儿渴。”

“没事儿,你吃吧。”菊花婶子也不说破。

王寡【和谐】妇倒是想吃呢,可惜吃不下了。她没忘记正事儿,忙道:“要说啊。这整个郭家镇的闺女,我就看上两个。一个是你们家小花……”

菊花婶子的脸顿时沉下来,“她大姨。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家小花如今可是有了人家的,你这话在我这说不要紧,传出去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事关闺女的名声,菊花婶子当即凌厉起来。

王寡【和谐】妇被吓了一跳,她有求于人,自然不敢得罪。忙解释道:“大妹子,你听我把话说完,不是你想的那样。”

菊花婶子脸色稍霁。

王寡【和谐】妇莫名的松了口气,这人看着软绵绵的,生起气来还挺吓人的。

“是这样的,我看着啊,守山他们家田田那丫头是越来越出息了,这小模样啊,真是俊俏。我就想着,我们家磊子呢,也十五岁了,田田今年也有十二岁了吧,这差了三岁,正好。我瞅着啊,大家伙一个屯子里住着,知根知底的,就想着让两人定个亲事。”

她看到菊花婶子脸色不好看,忙解释道:“别看守山他们家日子过得好,我们家这日子也不差啊,我们家磊子学徒学出来了,我就在镇上给租个铺子,我们家也是自己做生意的,这田田嫁到我们家也不用下地干活,我这人也是好说话的,以后婆媳关系也好处,你说这不是十全十美的事儿吗……我看了一下,村里也就大妹子你合适去说这个事儿。”

菊花婶子看怪物一样看着她,她怎么好意思说的呢?

“满仓和满囤可是秀才老爷,他们家就田田一个闺女,是不会把田田随随便便嫁了的。”念在大家伙一个村子住着,菊花婶子这话说得很委婉,一般人都听得明白。

王寡【和谐】妇也是个机灵的,可惜,事关自己的儿子,她那爆棚的自信心压过了所有,就没听明白。

“我知道啊,所以我说啊,与其嫁给那些不认识的,不如就在自己村里挑了,我们家磊子跟她年纪相当,家庭也不差,这不挺好的吗。别看满仓和满囤是秀才老爷,那不也得有人帮衬着吗,我们家磊子将来开了铺子……”

菊花婶子头疼的抚住额头,“她大姨,你不用说了,这件事儿也不用去问梁家的意思,我就可以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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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一些不大好的事儿,心情不美丽,耽误了⊙﹏⊙b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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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0菊花婶子的第二春

王寡【和谐】妇听了就是一乐,“我就知道,田田他们娘走得早,你就跟他们娘似的,这事儿你能做主。咋样,啥时候把亲事给定下来,倒是不急着成亲,等田田两年的,我们磊子能等。”

谁给你的自信呢?

菊花婶子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干脆直接开口拒绝。

“这件事儿你也不用说了,咱们哪说哪了。田田的事儿不可能,你就彻底死了这条心吧。”

王寡【和谐】妇的笑僵在脸上,“为……为啥啊,我们家磊子哪一点不好了?”王寡【和谐】妇皱眉,要不是有求于人,她就要张嘴骂人了。

“磊子没什么不好的,只是这低头娶媳妇,抬头嫁闺女,这个道理她大姨你也应该明白。”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再装糊涂,可真就不应该了。

王寡【和谐】妇也知道是高攀了梁家,可她还是不死心。

“我们家磊子也要自己开铺子了,不比梁家差。”她努力争取着。

菊花婶子摇摇头,“她大姨,你不是不知道吧,梁家在镇上不止一个铺子,他们家可不是租来的铺子,那是自己花钱买的铺子。”王寡【和谐】妇要说什么,菊花婶子拦住她,“我还告诉你,田田他们家要搬去县城了,他们家在县城不但有宅子,更有几个铺子。磊子的事儿咱们就说到这,我也给你留意着,有合适的闺女就给你说一声。”说这话却是为了给对方台阶下。

王寡【和谐】妇傻傻的看着她,她知道梁家有钱,却不知道富裕到这程度。

“那……万一田田喜欢我们家磊子呢?”王寡【和谐】妇依然不死心。

菊花婶子的脸当即沉下来。

“这话也是随便能说的?”她厉声道:“田田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认识你们家磊子了?她大姨。别怪我没提醒你,满仓和满囤可是秀才老爷,你要是敢出去乱说败坏他们家人的名声。别怪他们写了帖子给官府,带你去官府问话。”

一番话声色俱厉的。吓得王寡【和谐】妇忙道:“我就是那么一说,没别的意思,就是看好田田这丫头。”王寡【和谐】妇喘了口气,“你放心,这话我再也不提就是了。”她可不敢忘记,官府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她的老相好——梁铁锤去了官府一趟,小命都没了,连个尸体都没留下。她对官府那是有了心理阴影。

菊花婶子看她认错,也不再追究了。却也不想跟她多说,“既然事儿说完了,时候不早了,她大姨啊,你就先回去吧。”她也是受够了,直接撵人了。

王寡【和谐】妇忙道:“我说的是另外的事儿,这个事儿就是顺便说的。”她也是见识了陈家的富贵才想到小花,继而想到了比陈家更富有的梁田田。

“还有事儿?”菊花婶子不自觉的蹙眉。

王寡【和谐】妇看出她不耐烦,忙道:“说起来。这还是大妹子你的事儿呢。”

“我有什么事儿?”菊花婶子下意识的想到了便宜哥哥的事儿,脸色不大好看。

王寡【和谐】妇似乎没有看出不对劲,笑着道:“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我娘家兄弟没。去年死了媳妇,跟你同岁,家里就一个儿子,我娘也去世的早。我兄弟有五十亩山地,还有二十亩水田,日子过的也不差……我想着小花爹也死了这么多年了,你也该走一步了,咱们也是知根知底的,你也不是那年轻不懂事儿的。给我个痛快话,你觉得这事儿成咱们就找个时间相看相看。”

这个时代。庄户人家的寡【和谐】妇改嫁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没有什么丢人的。王寡【和谐】妇自己就找了好几个男人了。虽然没有正式成亲,她也没闲着。以己度人,她觉得菊花婶子跟她肯定一样的心思。

要说这个事儿放在之前她都不能提,她那兄弟条件不差,好多大闺女上赶着要给呢。也就是她看陈家日子过得好,这陈韩氏嫁过去还能带着不少嫁妆,这才给兄弟提的。

说到底,还是看上了陈家的富贵。

菊花婶子却气的浑身发抖,“你给我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居然给她说人家,这人怎么能这样。

王寡【和谐】妇愣了,“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给我个准信儿啊?我还说了,你也不爱听,就你这条件吧,能找我兄弟这样的,也是几辈子积德了,我告诉你,我兄弟啊,就是娶大姑娘也能娶上……”

“你给我滚出去!”菊花婶子气的摔了手里的扇子。

王寡【和谐】妇骇了一跳,“不同意就不同意呗,你这是干啥,大家伙一个屯子里住着,我要不是照顾你,能跟你说咋地?你还不乐意了,你有啥不乐意的啊?”

菊花婶子气的浑身哆嗦,“张旺家的,给我把她轰出去。”

“夫人啊,您可别气坏了身子啊。”张旺媳妇帮她拍拍后背,忙道:“您别着急,我这就赶她走。”也不客气,上去就拽着王寡【和谐】妇的胳膊往外走。

“你这是干啥玩意啊,我话还没说完呢。”王寡【和谐】妇不能理解,不就是给她说个人家吗,自己好心好意的,她有啥不愿意的?

“你给我闭嘴吧。”张旺媳妇一手拽着她,一手去按她的嘴,两人吵吵闹闹的走远了。

菊花婶子颓然的坐在椅子里,捂着脸呜呜的哭。

张旺媳妇回来,也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劝,就低声道:“那就是一个混人,您别跟她一样。”她出自大户人家,大户人家可不兴庄户人家这一套。就算是女子死了丈夫,在大户人家那也没有改嫁这么一说,原因无他,丢不起那人。

哪怕是这个女人被休了,如果夫家有本事的,都不许这女人改嫁。这女人到头来只能青灯古佛一辈子。

或许看着不公平,可这时代就是这样。

张旺媳妇虽然知道庄户人家不一样,可陈家既然用了下人,小姐又订了梁家那样一门亲事,如果夫人改嫁……她都不敢想。

想着庄户人家的夫人也许不懂得这个,她就委婉的道:“那就是一个没有见识的,她哪里知道咱们高门大户里的事儿啊,女子名节是大,改嫁这种事儿,也就那些小门小户的人才说得出口。”

菊花婶子哭了一阵,也冷静下来。她点点头,“你放心,这些个道理我都懂,就算是不为了我自己,为了小花我也不能那么做。”她娘当年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要说农活她或许还不大熟悉,可这高门大户的规矩,她也是从小就听惯了的,哪里不明白。

张旺媳妇看她这样,就松了口气。

“我给您打水洗把脸,你也别生气了。”说着就出去了。

菊花婶子没忙着回后院,就在大厅里休息了一阵,又找了个借口去后园子,怕被老太太看出不对来。

陈奶奶如今才五十多岁,耳不聋眼不花的,身子好着呢。

她之前隐隐听到点儿动静还不敢肯定,待看到媳妇通红的眼睛就觉得不对劲了。不过她聪明的没说破。娘俩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儿子没了,她就把菊花当亲闺女一样疼着,见不得她委屈。

等菊花婶子去了后院,老太太就忍不住叫了张旺媳妇。

“之前是咋回事儿?不是王寡【和谐】妇过来了吗,咋人还哭了呢?”她也不瞎,自然看出媳妇眼睛通红。

张旺媳妇吱吱呜呜的哪里方便说主人家的事儿,就道:“许是心里不痛快呢。”一般的主人明白奴才的苦处,威胁两句,她也就顺势说了。

可惜,陈家老太太自幼就是庄户人家的闺女,哪里懂得这些道理。

老太太心疼儿媳妇,就哭了。“我知道,我老了,不中用了,你们有啥事儿都瞒着我,怕我知道……”老太太开始抹眼泪,“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是你们的累赘了。”

张旺媳妇傻眼了。

哪有这样的主子啊?

到底有没有把她当下人啊?

不带这么吓唬人的啊。

张旺媳妇吓得跪在地上,“老太太您这是折煞我了,奴婢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欺瞒您啊,实在是事情不好听,奴婢怕污了老太太的耳朵。”

陈奶奶一听也不哭了,“到底是啥事儿啊,张旺家的,你这是要急死我咋地?”

“奴婢这就说。”张旺媳妇也不敢推脱了,这老太太就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忙把王寡【和谐】妇过来的事儿说了。

陈奶奶一听竟然看上了梁田田,气道:“她倒是会看。”知道媳妇拒绝了,就点点头,“菊花是个有思量的。”

待听到给儿媳妇说亲事,老太太愣住了。

张旺媳妇本以为老太太会发火,甚至做好了老太太暴跳如雷的准备,可惜,陈奶奶听了消息只是愣神,似乎有些茫然,却没有想象中的怒火。

张旺媳妇愈发看不懂了。

当婆婆的,不是都巴不得儿媳妇给儿子一辈子守着吗,怎么看这老太太,似乎不大一样?

“你说菊花她……”过了好半天陈奶奶突然开口,语气有点儿不确定。“你说她给回绝了?还把人给赶走了?”老太太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不自然。

551陈奶奶做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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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旺媳妇点点头,“是的老太太,夫人气的发抖,哭了好半天。”怕老太太误会了,她忙道:“夫人没有那个意思的,老太太您可别多想,夫人她……”

陈奶奶直接打断她,摆摆手,“你先出去吧,我想想。”

张旺媳妇不放心,还想继续劝。

“老太太,其实夫人她……”

“我心里啥都明白,你不用说。”陈奶奶摆手,捂住心口。

张旺媳妇没办法,只好退出去。

陈奶奶一个人坐在炕上,目光没有焦距,似乎要透过什么看到过往。

“寡【和谐】妇的日子不好过啊。”陈奶奶喃喃,想到自己这么多年守寡的日子,眼睛就红了。

不行,不能让菊花跟自己一样,守一辈子的寡,她还年轻啊。

老太太做了一个决定,渐渐安心。

晚上小花回来,带回来张旺两口子家的三个孩子,另外还带来了一个半大小子,就是崔婆子给张旺家那大丫头看好的人。另外还有一个丫头,十四岁,是给小花做大丫鬟的。顺带着还有这七个人的卖身契。

张家一家人又从新聚在了一起,众人给主人磕了头。

菊花婶子这会儿也缓过劲来,下人下去后,就拉着小花的手道:“怎么就带了一个丫头回来,不是说让你挑两个的吗。”别看这买下人银子并不是太多,可这下人每个月也是要给工钱的。一年到头还要有四季的衣裳、吃穿用度啥都是主人家的,一般人家还真养不起。

不过陈家如今日子过的不差,这几个下人还是负担的起的。

再者为了将来小花在梁家考虑。菊花婶子也舍得这些银钱。特别是这丫头,还是一直跟在身边的好。

“张家不是还有个十岁的小丫头吗。我看着挺好的,崔婆婆也说了,那丫头别看年纪小,倒是个乖巧懂事儿的,我就想着干脆把她带在身边,就不用再挑丫头了。”小花有自己的考虑,他们家毕竟不是梁家,银钱还是不要乱花。身边有两个丫头已经不错了。

菊花婶子想想,就点点头。

“也行,你选的这个红玉年龄也不小了,过几年也要成亲,到时候红珠那小丫头也长大了。”菊花婶子对这些事儿倒是看得明白。

红玉是那个年龄大的丫头,张家那个十岁的小丫头小花给起名叫了红珠。

“我也是那么想的。”小花笑着点头。

菊花婶子就跟老太太商量,“张家那大丫头,年龄也不小了,要不娘给挑个日子,就让她跟福生那孩子把亲事办了。”福生是崔婆婆给张家那丫头红秀挑的人。

陈奶奶点点头。“这事儿你就操心吧,家和万事兴。”她不大懂这些事儿,索性也就不管了。

菊花婶子点头。“那成,福生那孩子就让他跟张旺父子照看咱们家的那些田地,我听福生说了,他以前就是在田庄上伺候的,田地的事儿都清楚。”

“是满仓特意交代给咱们家挑个会伺候田地的。”小花忍不住开口,惹的菊花婶子失笑。“知道满仓惦记咱们家。”得女婿如此,她也没什么好挑的。

小花脸蛋通红,却忍不住道:“福生还识字,咱们家田庄那边娘不是一直不放心吗。不如让福生过去当个管事。”

陈奶奶听了点头,“恩。正好让他们两口子过去,咱们家也用不了这么多人伺候。在那边田庄盯着点儿也放心。”田庄上的人都不是签了卖身契的,算是租赁他们田地,有些事儿也不放心。

菊花婶子微微蹙眉,“这事儿倒是不着急,福生初来乍到的,让他去田庄是好,就怕他年轻管不好。”

“那也没啥,先去锻炼锻炼呗,也不让他一下子就当管事。”这些事儿却是在梁家她和满仓商量过的,如今小花说起来头头是道的。

菊花婶子这下很认同,“等他们成亲后,就让他们小两口去田庄吧。”家里的确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菊花婶子又想到张旺那个大儿子,年岁也不小了,就道:“要不让张家的福安也过去吧。”她有自己的思量,家里没有男人,闺女年纪跟那福安相当,怕有人说瓜田李下的……不好听。

小花一愣,“福安留下还能跑跑腿,家里还是需要几个人的。”

“不差他这么一个,当初家里没下人不是也挺好的。”菊花婶子倒是挺坚持的。小花也没多说什么。

娘三又说了一会儿话,小花回了自己的房间,红珠跟过去伺候了。

就剩下婆媳两个了,这么多年,自从丈夫过世后,菊花婶子一直跟婆婆住的。当初是因为地方小,后来是方便照顾老人,如今也习惯了。

躺在炕上,菊花婶子想到傍晚的事儿,一时间心里难受,就没睡着。

陈奶奶上了年纪,这心里一有事儿也就没睡着。

过了好久,菊花婶子突然翻身,陈奶奶开口了。

“菊花啊,还没睡呢。”

菊花婶子一愣,“娘,吵到你了吧。”有些愧疚。

“不是,娘也没睡呢。”陈奶奶就叹了口气。

“娘,你是有啥事儿咋地?”菊花婶子忍不住凑过去,“是哪儿不舒坦了?”

“不是。”夜色中,老太太又叹了口气,“菊花啊,白天王寡【和谐】妇的事儿我都听说了,你是咋想的啊?”不管她心里咋决定,这事儿还是得问问媳妇的意思。

菊花婶子误会了,还以为老太太这是埋怨她。忙解释道:“娘你别听她胡说,我啥意思也没有,我既然嫁到了陈家。生是陈家的人,死是陈家的鬼,我绝对不会做出那失节的事儿来。”赌咒发誓的。

“菊花。你别着急,先听我说。”一起生活了快二十年。彼此还有什么不了解的。陈奶奶拍着她的手,轻声道:“这里没别人,咱们娘俩说说掏心窝子的话。”老太太挣扎着坐起来,菊花婶子忙扶起她。

靠在被子上,老人的思绪陷入了回忆。

“长富他爹走的时候,我跟你现在的岁数差不多。那会长富还没有小花现在大,你也没过门,我们娘俩相依为命的。”

陈长富。是陈奶奶的儿子——小花过世的爹——菊花婶子的丈夫。

提到丈夫,菊花婶子的眼圈也红了,“我听她爹说过,那会儿娘也很难。”

“是啊,寡【和谐】妇门前是非多,能不难吗。”陈奶奶叹气,“再难,一点儿一点儿的也都熬过来了。娘是打那时候过来的,知道这寡【和谐】妇的难处,娘受了这罪也就是了。但是娘不想你也一样受罪。”

陈奶奶抓着菊花婶子的手,轻声道:“你也别说啥给长富守着的话,娘知道你们两口子感情好。可再好的感情。那人都走了快十年了。我自己的儿子我知道,长富是个心善的,他肯定也不想你这么守着他一辈子。”

菊花婶子急急忙忙的开口,“娘,我……”

陈奶奶打断她,“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准备守一辈子,可娘不能那么做。娘老早就想过了,把你认个干闺女。就当是我陈家的闺女嫁出去。这里就是你的娘家,你也不用担心娘。家里有下人,能照顾好我。回头你和小花都嫁人了,回来看看娘就成。”她一个老太太咋地都能过,却不想委屈了媳妇。

菊花婶子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直落泪。

“娘,你这样做,是想逼死我啊,我是不会离开陈家的。”菊花婶子抱着她哭。

陈奶奶拍拍她的后背,轻声道:“没让你离开陈家,你还是我的闺女,就是娘把闺女嫁出去。”

菊花婶子不住的摇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得了这样的一个婆婆,她还能说啥,这一辈子也值了。

陈奶奶没再说过,就那么抱着她。

菊花婶子哭了一会儿,似乎是哭累了,就爬起来,轻声道:“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当年我的命是长富救得,我是不会离开陈家再嫁的,娘你也别说了。”菊花婶子顿了顿,“娘再这样,我可是觉得娘不待见我,想赶我走呢。”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菊花婶子眼泪又落下来。

“你这孩子,咋就这么倔呢。”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谁不了解谁呢?她劝道:“你先听我说,娘也不是没考虑过这事儿,事实上娘一早就想好了。守山那人不错,媳妇也走了几年了,守山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本本分分的,你嫁给守山,娘也放心。”

梁守山?

菊花婶子傻眼了,“娘,你咋能想到他,那是小花的公公啊。”哪有娘俩嫁给父子两个的。

“那有啥的?”陈奶奶却不在意,“咱们庄户人家不讲究这个,守山他们不是要搬到县城了吗,回头咱们家也搬过去,到时候也没有人认识咱们,你当成陈家的闺女嫁过去,旁人又不知道。”

老太太打的算盘好,也是好意,却忽略了,梁家不是小门小户的梁家,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陈奶奶不懂,菊花婶子却明白这个道理。

“娘,这件事儿是玩玩不成的,咱们哪说哪了……”她把大户人家的那些利弊规矩给老太太简单说了,末了道:“娘,就不为了我自己,为了小花,我也不能这么做。”态度坚决。

ps:寡【和谐】妇这个词现在是禁词,不得不这么用。其实我也是醉了,小【和谐】妞也是禁词,我现在都很少用了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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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2甩手千户被逼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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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奶奶傻眼了。

“这跟小花又有啥关系?”在她看来,梁满仓和小花,梁守山娶菊花,这事儿压根就没啥大关系。

这种事儿在庄户人家不是没有过。她甚至想过,小花将来跟亲娘在一起,在梁家的日子只会更好过。

别怪老太太这么想,她一辈子几乎没出过村子,连家门都很少出,眼里的世界就是村子这么大,见过最大的官就是里正,遇到最要命的事儿就是儿子没了。

一个庄户人家的普通老太太,你能指望她有多大的见识。

幸好,这菊花婶子不是个糊涂的。

“娘,我都跟你说了,人家大户人家不兴这个。您老也别说咱们都是庄户人家的话,如今满仓和满囤都是秀才老爷了,将来可能还是举人,他们家,已经不是普通的庄户人家了。就是如今咱们家,有了上百亩的田地,有了下人,那也不是普通的人家了,如果我再做出改嫁的事儿来,只会让人笑话的……”

老太太似懂非懂,却也知道自己想的简单了。

“那就这样委屈了你?”她有点儿不甘心。

“娘,没啥委屈不委屈的,当年没有长富,我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现在我已经知足了,给长富守着。我心甘情愿。”菊花婶子轻声开口,想到当年那个有点儿倔强有点儿腼腆的青年,眼光都柔和了。“再说。我们家就小花这么一个孩子,我不为了旁人。也得为小花考虑。”

再一次提到小花,屋里的两人都不知道,门外少女捂着嘴,哭的泪人似的。

“娘只怕还不知道吧,咱们大乾朝的规矩,女人三十以前夫死守节,五十以后依然没有改嫁的,旗表门闾、免除本家差役……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和实实在在的实惠。儿媳没有本事帮小花,咱们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梁家却能越走越远,那我就慢慢守着,等到了五十岁,就让陈家给朝廷申请,咱们家也立个牌坊,到了那时,也算是小花的一个助力。”

门外小花捂着嘴,张旺媳妇跟着红了眼睛。扶着她悄悄的回了西屋。

陈家这一夜注定不安静,可经过了这件事儿,一家人就更亲近了。

日子在弹指间过去。

先是陈家给红秀和福生办了喜事。小小的热闹了一场。

梁家这边梁田田又选了三个丫头。

贴身的大丫头自然还是绿柳,一个跟绿柳年纪相仿的丫头,起名叫绿蕊,两个十二岁的小丫头,梁田田给他们起名绿萼、绿萍。

大丫头绿柳是个勤快、稳重的,会功夫懂文墨,那是欧阳文轩精心给梁田田挑来的,不但懂得大户人家的规矩,还是个难得的稳重。

梁田田挑的绿蕊是个南方来的小丫头。那皮肤叫一个白嫩细致,梁田田就喜欢这鸡蛋清似的肌肤。跟自己有的一拼,没事儿捏捏。觉得手感很好。

要说她这没事儿捏脸的毛病,还是从球球那落下的。可惜,小家伙长大了,读书也忙,她不能时时捏来玩,看到绿蕊就稀罕上了。尤其是绿蕊那一口吴侬软语,听得她也觉得有趣。

绿萼和绿萍两个小丫头都是北方人,年龄小,都是爱玩爱闹的年纪。绿萼稍微话多一些,娇俏可爱,绿萍稍显稳重,手脚倒勤快,是个眼里有活计的人。

梁田田挑人,崔婆子都是上了心的,本就是百里挑一选来的丫头,又经过梁田田这么一挑,那自然都是极好的。

这一次买了不少的丫鬟过来,崔婆子就委婉的提醒道:“要不要给大少爷、二少爷房里也放一个丫鬟伺候着。”大户人家少爷到了年纪,房里都留丫鬟的。

梁田田一听头就摇得拨浪鼓一样。“我们家不兴这个,不说我大哥、二哥,就是我爹那也不用这些小丫头伺候。”她考虑到梁守山身边也该有人伺候的事儿,就道:“我爹那暂时您多麻烦一些,回头看有规矩的媳妇给我爹指派一个,也不用她干啥,收拾收拾屋子啥的就行。”

家里球球和虎子年纪还小,梁田田又挑了二个年长的丫头过去伺候着。不过在这之前她也仔细敲打了一番,“宁可不说话,也不能胡乱鼓动主子,不然让我知道了,我们梁家的规矩,你们是知道的。”球球和虎子还小,如果不是怕照顾不过来,梁田田都恨不得亲自照顾。

孩子太小,她怕将来被人教坏了,忍不住就要叮嘱,比自己的事儿还上心。

至于大哥、二哥那边,总也要有人收拾衣裳啥的,就挑了两个稳重的媳妇过去。人都三十多岁,家里也有孩子,手脚都勤快,梁田田也不用担心。

梁满仓和梁满囤每人都选了一个小厮,年龄都不大,都是十五岁。

梁守山亲自看过了,两人根骨不错,是习武的料子。又都是识文断字的。人都是梁满仓选的,他给自己挑的是个一看就是个活泛的,叫子墨。给梁满囤选的那个叫子砚,是个闷葫芦,平日里话不多,做事儿很稳当,就是稳当的有点儿过分,梁满囤很不满意,闹了两次要换人,被梁满仓严词拒绝了。

“你就是一个冲动的性子,我看子砚的性子跟着你最合适。”大哥的威严一拿出来,梁满囤想闹腾也没办法。

于是家里小厮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两人虽然读书识字,功夫却没练过。梁守山把人给带走了,说好了过阶段再送回来。梁田田一听,索性让绿萼和绿萍两个小丫头也跟着去学一段时间。

梁守山答应了,却不说把人送去了哪里,弄得神神秘秘的。结果惹的梁满仓兄弟一脸怀疑。

梁满囤道:“大哥,你还记得吧,爹好像还有秘密没跟咱们说呢。”那是当时遇到了梁王氏母子的事儿。本来是要说的,给岔过去了。后来陆陆续续的家里有不少事儿。就给忘了。

梁满仓也想到了这件事儿,眯着眼睛道:“马上要搬家了,先等等,回头找个机会问问爹。”他们都不小了,有些事儿也该知道了。这么多年,他们不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爹和凌旭大哥,似乎有好多事儿瞒着他们。还有小妹……从小就显得与众不同,似乎也有好多秘密。

“爹能说吗?”梁满囤表示怀疑。

“咱们也不逼他。能说就说,不能说就算了。”梁满仓想了想道。小妹之前有秘密他们也怀疑过,可是小妹不愿意说,他们这么多年也没有问。爹的秘密他们本也不想知道,只是年龄大了,他们将来也会遇到一些事儿,有些事儿凌旭都能知道,他觉得自家人就更应该知道。

兄弟两个算计着自家爹,毫无压力。刚刚送了四个人到了内卫的训练基地,梁守山莫名的打了个喷嚏。

谁念叨他呢?

“千户大人。”有人过来行礼。

梁守山淡淡的点头。“不是说新招了一些人吗,到了吗?”内卫这两年渐渐在扩大,虽然还不能跟锦衣卫那庞然大物相比。却也扩建了许多。

“都是军中挑来的好手,先送来八十人,正等着大人呢。”来人恭敬道。

梁守山点点头,一身青衣去了校场。

都是军中挑出来的人,刺头一样。梁守山对此见怪不怪了。

在这里,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连续打趴下几波人,梁守山冷冷的扫视校场。“每个人三十板子,明天给我开始训练。”校场上顿时一片哀嚎声,却再也没有人敢冒头了。

家里正忙着搬家的事儿。梁守山又视察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问题。就走了。

付山送走了这位甩手掌柜,一脸无语。

总是这样。发号施令后就走,跟自家主子一个德行。都把事儿撂给他们兄弟,这内卫到底是谁的差事啊?

官大一级压死人,秉着乖乖做事儿的原则,付山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带着一帮兄弟去打板子了。

八十个人啊,每人三十板子……打板子的也会手酸好不好?

千户大人这越来越会偷懒了,以前有刺头他还连续奋战一段时间制服他们,现在可好,直接上板子了,然后训练。

三十板子倒是打不坏人,可随即就训练,也让人吃不消。或许这些经历过战场血拼的汉子能扛得住。可这八月里,太阳火辣辣的,那汗水跟伤口这么一结合……付山倒吸一口冷气。

千户大人,够狠!

校场上一片吵嚷,梁守山已经顾不得了,快速出了山,回到家里就享受着闺女好吃好喝的伺候。

“家里买了这么多的下人,以后这做饭的事儿你就别亲自去了,仔细把手都弄粗了。”梁守山吃着可口的饭菜,一下就吃出是闺女做的。

“没什么,大哥、二哥帮我打下手,也不累。”梁田田给爹夹了一块酱牛肉,“凌家村摔死一头牛,碰巧遇到了,就买了不少回来,爹快尝尝。”耕牛属于管制物资,这牛肉一般可不常吃。

“满仓、满囤怎么也下厨房了?”梁守山吃了一大口牛肉,狐疑道。

“嘿嘿,爹,我们有事儿问您。”梁满囤笑眯眯的,择日不如撞日,他和大哥都不想等了。

梁守山的米饭卡在喉咙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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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3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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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三这一天,梁家人早早的起来,练功的时间都被缩短了一半。

今天是搬家的日子,梁家从上到下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

一切准备就绪,梁守山抱着一个大铁锅出了门。铁锅里面有一张大面饼,但是只烙一面,半生不熟。搬到新家后放在灶台上,再揭开锅盖烙另一面,直到把面饼烙熟。这就是北方搬家燎锅底的习俗。

梁守山抱着铁锅钻到了马车里,梁田田和球球随即也钻了进去。

虎子嚷嚷着要坐二哥的马,却被梁满囤赶走了。

“你也去坐车,我跟大哥有话要说。”难得的没惯着弟弟。

虎子不高兴了,“那我自己骑马。”

“你个小屁孩骑什么马,赶紧给我上车。”梁满囤拎着他的脖领子就塞到了马车里,“不老实小心打你屁股。”

虎++子要钻出去,被梁田田按住了。

“虎子来,姐新做的核桃酥,你不是最爱吃吗,可甜了。”美食诱惑,总是很难拒绝的。

虎子砸砸嘴,“姐,粘牙不?”他正换牙呢,怕粘掉了。

梁田田失笑,上次吃粘豆包,虎子粘掉了一颗牙,把小家伙吓够呛。

“你别咬,我给你切成了小块,含着就好了。”

吃了东西,小家伙算是安定下来。

梁守山看一切准备就绪。就下了命令赶路。

梁家搬家,后面浩浩荡荡跟了好长一个车队,都是跟着赶去贺喜的。

其中韩老爷子和老狼洞的人就在后面的马车里。

还有梁满仓兄弟的同窗。也来了不少人家。

梁满囤和大哥并排坐在马上,悄声道:“大哥,我还是觉得怪怪的,爹竟然是官,我咋看不出官威呢?”梁守山已经交代了自己内卫千户的事实,并嘱咐他们不要乱说。可把兄弟两个震撼的够呛,虽然不能外传。私底下两人没少议论了。

梁满仓也是一脸狐疑。“其实我也没看出来。”

兄弟两个嘀嘀咕咕的,一路上研究者爹的种种,一个多时辰后到了县城。

鞭炮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灵山县的东城热闹无比。这里住的都是灵山县内非富即贵的,梁家的宅子自然也选在了这边。

两进的院子,别看房间不是很多,可地方足够大。

当初顾顺挑宅子的时候。特意把这宅子后面的几户人家也给买了。整个后院空间特别大。一部分留着种些瓜果蔬菜,剩下很大一片地方直接改成了演武场。梁家人人习武,这个演武场就是必备的。

家具什么的都是一早就准备好的,平日里用的东西早几天就有下人都搬过来了,梁田田他们搬家也只是选了个黄道吉日象征性的搬些东西而已。

前院摆了不少桌酒席,前来贺喜的男人们都被安排在前宅。自有梁守山带着两个儿子招呼。

梁家的下人忙忙碌碌的,梁田田也在内宅里忙活着招待女客。

女客不多,就两桌大多都是老狼洞的乡亲。别看梁田田年轻。如今招待一些客人愈发的得心应手,面面俱到。让人看了忍不住就要夸奖。

崔婆子突然神神秘秘的把她拉到一边,“小姐,小侯爷派人来送贺礼了,想见见您。”崔家一家人,包括绿柳都是欧阳文轩给挑的人,因此那边来人现在也是直接找到门房的崔大。

梁田田点点头,“让人去书房等会儿,我这就过去,你在这边盯着点儿客人,别让人挑理。”这几年欧阳文轩时不时的派人过来,来往倒也不多。像是之前一样,偶尔互送一些东西,她和欧阳文轩倒是没再见面,两人像是多年的老友一样,默契的甚至从未通过信。

搬家的事儿梁田田没有通知欧阳文轩,想来他是在其他渠道得知的。崔家人不是那不守规矩的,梁田田想到一直跟欧阳文轩通信的球球,有些了然的笑了。

假装回屋收拾了一下,梁田田在空间里拿出两罐蜂蜜,又把空间里的果子做成的果干拿出来。她一早就想到这个法子处理那些水果,时不时的拿出一些果干,就说买来的,家里人倒也没有怀疑。做好的漂亮礼盒,满满的装了十几个盒子。

欧阳文轩那家伙也是个吃货,梁田田把果酒也给他拿出两坛子,都是二十斤装那种。

别看都是普通的东西,可这都是空间产出,长时间食用对身体好。

考虑着欧阳文轩这几年没少往他们家倒腾东西,梁田田又拿出一个礼盒,装了一支能有胡萝卜粗的人参,应该有二三百年份的。

不太惹眼,挺好。

让绿柳和绿蕊把东西一会儿送去书房,梁田田只抱了那个装人参的盒子去了书房。两个小丫头力气也不小,先倒腾了轻的,可梁田田送给欧阳文轩的东西都很实在,那礼盒不光看着漂亮,每个里面都装了二三斤的干果,加上盒子都有六七斤重。

光这十几个盒子就够他们折腾的。

绿蕊干脆叫了几个媳妇一起搬,绿柳则跟着梁田田去了书房。

书房里来的依然是老仆人,梁田田恭敬的请人坐了。

“小侯爷还好。”许久没有文轩的消息,听球球说年初的时候病了一场,还挺严重的。她忍不住道:“之前听说还咳嗽,现在怎么样了?”

“吃了小姐上次让人送去的秋梨膏,已经好多了。”老仆感激一笑,“多亏了小姐的东西,不然主子不爱吃药,我们这些下人看着也是着急。”

“不过是一些小东西。”梁田田客气一句,“身体好了也该好好调养着,听说前些日子去了一趟北边,也该注意些。”她像是老友一样,说着劝慰的话,老仆也不觉得她逾越,笑着答应,一一记住了。这些话可比圣旨还管用,只要是这位小姐说的,自家主子向来都是听的。哪怕是主子不喜欢吃的东西,只要是这位送去的,哪次不是亲自吃了个干净。很怕谁给祸害了似的,看的死死的。

看着梁田田出落的愈发漂亮的脸蛋,老仆感慨。还是太小了,主子已经十七岁了,家里嚷嚷着几次要给主子说亲,都被主子挡回去了。

他们这些高门大户,二十岁成亲的也是有的。

三年,三年后这小姐就十五岁了,那个时候主子应该会上门提亲。

老仆抿着嘴乐,他们这些自幼就看着主子长大的,知道主子的苦楚,难得主子有喜欢的姑娘,他自然乐见其成。何况这几年他冷眼观察,这位梁家姑娘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老仆说了一些欧阳文轩的情况,同时也隐晦的问了问梁田田。

梁田田也是真心把欧阳文轩当朋友的,两人的来往一直很隐秘,除了自家人外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事儿甚至小花都不清楚。

梁田田也没瞒着,说了一些自己平常的琐事儿,也是点到即止。

老仆拿出一份礼单,“知道梁家搬家,少爷之前就备好了礼单,姑娘看看。”

梁田田从绿柳的手里接过礼单,看的眼皮直跳。

这个欧阳文轩,送的东西都是越来越贵重,还好,以他们家今时今日的财力和地位,用这些东西倒也不至于让人诟病。

欧阳文轩,到底还是用了心的,每次送的东西都比如今他们的家事高出那么一些,却又不至于太过分。

“这两匹大宛马是怎么一回事儿?”梁田田指着礼单,“还标明是给球球和虎子的?”她不用问都知道,肯定是那球球那混小子抱怨了。前些日子两个小家伙嚷嚷着要学骑马,爹以他们年纪小为由打发了,不想球球竟然还让欧阳文轩知道了。

再说这欧阳文轩,也太惯着他们了。

提到这事儿老仆有点儿尴尬,“这个,主子他……送来的是两个半大的马驹,才半岁,还不能骑,主子的意思是,两位小少爷喜欢,那就先养着,马驹长大了,他们也跟着熟了,以后相处起来也好。”天知道,他当时也拦着来着,不过主子舍得,他能说什么。

那可是西域的大宛马啊,就是侯府也没有几匹,这两个马驹更是当宝贝一样,多少人惦记着却不敢开口,却没想到一下子被主子送给了梁家的两个孩子。

一听还是马驹,梁田田倒是松了口气。“有心了。”神色淡淡。欧阳文轩这家伙,脑子肯定秀逗了,怎么能给球球他们送马。

老仆嘴角抽搐,给两个孩子送大宛马,也就自家主子能做得出来。看,他就知道,人家小姐不会高兴的。

东西不少,甚至还有江南的料子,新疆的和田玉首饰都有两套。

梁田田失笑,这欧阳文轩,哪里是贺喜搬家啊,这差不多是给他们家添置全套的家伙事儿呢。

这样一想,她就觉得自己的礼物有些轻了。

手里的盒子轻轻敲了敲,偷偷的又塞了一支人参进去,年份更久一些。这东西,关键时候能够救命的,先还他一些。

“替我谢谢你家主子。”梁田田笑着,留老仆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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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痴很担心没有手机一个人走丢了⊙﹏⊙b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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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留下来,可不就让人发现了。

老仆来之前都是特意伪装过的,就怕有人认出来,给梁家带来麻烦。

主子不让他调查梁家,这么多年他也不是很清楚梁家的情况,只当成比较富裕的人家对待了。

“还急着赶路,就不打扰了。”老仆起身告辞。

梁田田挽留了两句,知道他不会真的留下也就没再客气。

让人把准备好的东西给老仆搬上马车,梁田田想了想,拿出一些特意用空间里的药材做成的药丸,都是韩爷爷帮忙置办的。

“这里是一些强身健体的药丸,是我们郭家镇韩家医馆的韩爷爷给做的,送给您。”老仆人每次辛辛苦苦的,人家又不是普通的下人,梁田田也不知道送些什么给他好,/就觉得这东西不错。

果然,老仆一听当即眉开眼笑的接了。低声道:“韩老爷子当年在太医院就是一手丸药特别出名,没想到还会配置这种对练武人有益的,多谢小姐了。”他看了看梁田田,欲言又止。

“怎么了?”梁田田笑了,“咱们也相识几年了,您老有什么话直接说,我可是把您当长辈的。”老仆在她眼里一直是神秘高人的形象,很少看到他这样有些不好张嘴的模样。

老仆想了想。轻声道:“那位做的药丸,不说千金难得,只怕也不好得到。特别是这种强身健体的。只怕更难。小姐把这送了我,我也不敢独拿,只怕回头还得给主子。”东西倒是其次的,主子要是知道梁家小姐把这么好的东西送给他,指不定怎么不舒坦呢。要知道,一切梁家送来的东西,主子都看的跟眼珠子似的重要。

“这是给您的。您拿着就好。”梁田田忙劝道。

老仆想了想,他一把年纪了,这东西对主子更有用。就道:“这药太贵重了,姑娘要是方便,不如送我一坛子酒,我平时也就好这一口。”梁家的酒他有幸喝过两次。可不是一般的好。而且每次喝过竟然丹田有涓涓热流,也不知道是不是药酒,竟然也有增长内力的功效。

梁田田暗中竖起大拇指,这也是个识货的人。她现在送出来的,可是空间里放了五年的果酒,那效力可不一般。

“您老都张口了,等等,我去给您搬两坛子来。”梁田田直接回了屋。找了几个好看的瓷瓶,先把那药丸装了几瓶。这也是送给欧阳文轩的。之前是她疏忽了,好东西她多了去了,却忘记这东西外面不好弄到。不过韩爷爷的药丸这样金贵,她倒是第一次听说。

直接又搬了两坛子果酒给老仆,二十斤的酒坛子,她竟然随手拎出来。“您老先喝着,喝完了直接来我这拿。如果他要抢您的,您就直接来我这。”空间里就是不缺这个。

一共四十斤果酒,老仆激动的直搓手,连连道:“够了够了,足够了。”最重要的是梁田田那句话,以后喝没了还能来要。虽说这是一句话客气话的成分居多,不过这也算是一个机会不是。

送走了老仆,梁田田回到内宅,发现这边也吃得差不多了。

女人们大多是和男人一起来的,前院男人们吃饭可不会这样快。梁田田让人收拾了桌子,把人请到屋里,漂亮的丫鬟们打扮鲜亮,穿花蝴蝶一样送来各种鲜果,几家商户的夫人还好,那些老狼洞来的人眼睛都要看直了。

早知道梁家富裕,跟他们不大一样。现在看到这么多的下人他们就知道,梁家真是甩开了他们一大截。有那跟王寡【和谐】妇差不多心思的人,本来还想着梁家孩子多,给自家人定个亲什么的,现在一看,稍微长心的就都收起了那不该有的心思。

人群里陈家三婶感慨最深。

曾几何时梁家的孩子都是她可怜的对象,前几年她没少给梁家孩子做衣裳鞋袜,可这才几年的时间啊,梁家不但住上了高门大院,连下人都是一茬一茬的买。

想当初她还想过让小三子娶了田田这丫头,现在看来,是多荒唐的一件事儿啊。

自家儿子的确挺出色的,虽然不如梁家兄弟,却也是童生了。明年也准备下场试试。

可她知道,哪怕是儿子考中了秀才,田田也不是他们家能惦记的。不说旁的,就看田田那做派,跟他们这些人差距太大了。没看那些富贵人家的媳妇对田田都毕恭毕敬的吗,他们这样的庄户人家……一声叹息隐藏在热闹的环境里,陈家三婶想到自家即将过门的儿媳妇,也是微微翘起嘴角。

别管怎样,大儿媳那也是秀才家的闺女,识文断字的。这要是放在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儿,可这几年他们跟着梁家,俨然已经成为村子里除了小花家最富裕的人家了。梁家没少拉扯他们,不然也娶不到这样的儿媳妇。

都说一个好媳妇能影响三代人,陈家三婶对这位即将过门的儿媳妇是一百个满意。

厅里二十多个妇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说话。铁蛋娘坐在陈家三婶跟前,轻轻推了她一把。“他婶子。”

梁守望家跟陈家三婶一样,也受了梁家不少好处,因此两家人走的也比较近。不过这两年因为他们家在镇上有个铁匠铺子,就搬去了镇上,两个妇人来往的倒是少了。

梁守望年岁比较大,陈家三婶就笑道:“嫂子,你们家山杏年底就成亲了,日子定在了啥时候?”守望大伯家的山杏是三丫头,年底就十七岁了,定的人家也不错。说起来那家人跟守望大伯还算是有交情,就是当初给梁田田他们家打井的于师傅的小儿子,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定在了冬月十九,请人给算过了,说是日子最合他们的八字,也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提到自家闺女的婚事儿,铁蛋娘那是一百个满意。自家三个闺女,本来最不稀罕的就是小丫头,当初以为是个小子,没想到生出来又是个赔钱货。不过现在赔钱货可不赔钱了,于家是打井的,那比他们家过的还富裕,自家闺女嫁过去那就是大富大贵的命。

闺女的事儿解决了,她就想到了儿子。“我们家铁蛋,也眼瞅着就十岁了,这不,我就寻思着,给他说一门合适的亲事。”

铁蛋娘一开口,陈家三婶就怪异的看了她一眼。

他们家没有闺女,直系的亲属也就老二家有个闺女,比铁蛋还大了好几岁。再说老二家也在老狼洞,就算是铁蛋娘看上了,那也该去跟婆婆说,怎么也轮不到她的。

难道是……陈家三婶也是个机灵人,一下子想到了从菊花婶子那里听来的消息,王寡【和谐】妇想要给儿子娶田田,结果把她气得够呛。

梁家,自家都不敢攀,他梁守望的儿子多了啥了?

再说了,年龄、身份,合适吗?

这人啊,就怕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陈家三婶不动声色,“铁蛋还不到十岁,说这个太早了。”

“早啥啊,再不定下来啊,这好闺女都让人给定下了。”铁蛋娘没有听出陈家三婶的言外之意,低声道:“我也不瞒你,我想着亲上加亲,你看田田和我们家铁蛋咋样?”

要不是早猜到了几分,陈家三婶真保不齐自己会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来。饶是如此,她一口茶水也卡在了喉咙里,捂着嘴一顿咳嗽。

“婶子,你没事儿?”梁田田过来拍拍她的后背,“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坦?”这里坐着这么多人呢,她是故意给陈家三婶找台阶下,毕竟这里不是老狼洞,还有不少镇上和县上的人。

“没事儿,就是嗓子有些不舒服。”陈家三婶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婶子也真是的,跟我还客气,不舒服先去客房歇歇。”梁田田招来绿柳,“扶着婶子去客房休息。”

陈家三婶从善如流,铁蛋娘一看,忙道:“我也过去歇歇。”就跟了过去。

陈家三婶微微蹙眉,随即展开。这样更好,免得有人听到了,传出什么不好的话去。

到了客房,陈家三婶就把绿柳支走了,开门见山道:“嫂子,这话出了你的口,入了我的耳,以后可别再说了。”

“怎么呢?”铁蛋娘微微蹙眉,“我知道田田家日子过得好,我们家这是高攀了,可是我们家铁蛋也不差,将来我们家的营生可都交给铁蛋的。他婶子啊,我们家你该知道的,可就是铁蛋这样一个男孩,以后家里啥都是铁蛋的。”

“那又怎样?”陈家三婶淡淡的笑了,“铁蛋比田田小了快三岁,你也别跟我说女大三抱金砖的话。你们家铁蛋跟田田那是堂姐弟,传出去那就是乱【和谐】伦的名声。

嫂子你不别跟我说田田她爹不是梁家的亲儿子,你们又出了五服之类的话,你跟我说没用,人家守山大哥那是上了你们梁家族谱的,按辈分田田也是铁蛋的堂姐……

我劝你趁早收了这心思,免得传出去两家不好见面。”她说的不客气,也没给人留脸面。这样的人也不配她给留脸面。真有意思,她自家看上田田都没好意思提呢,他们也真是好意思。

客房里铁蛋娘脸色涨得通红,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555风尘仆仆小男人

感谢【dfsの】亲打赏的平安符

忙的......不想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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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客房里这一出没人知道,反正梁田田往出送客人的时候,陈家三婶神色如故,就是铁蛋娘也是一脸淡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乐+读}小说

梁田田压根也没想那么多。

菊花婶子家里没有人过来,不过东西却送来了。如今两家订了亲,他们家又都是女人,的确不大方便出席这种场合。毕竟梁家内宅没个女主人,梁田田到底只是一个晚辈。

送走了老狼洞的人,内宅的妇人们也陆续告辞了。

忙活了一大天,笑的脸都快僵硬了。梁田田躺在炕上打盹,刚眯一会儿就被吵醒了。

球球从前院跑跑回来,在她身边不住的推她。“姐,姐,你快去看看吧,大哥他们都喝醉了。”

梁田田一下子精神了,“怎么回事儿?”大哥和二哥在郭家镇的一些同窗来了一桌人,他们就在前院的屋里喝酒。按理说大哥那种有自制力的人是不会喝多的。

“他们一群人,都给喝多了,在那嚷嚷娶媳妇的事儿呢,羞死人啦。”球球鼓着小脸蛋,“我偷偷掐大哥,他都没理我,肯定是喝多了。我让虎子在那看着他们呢。”小家伙唉声叹气的,“姐你不是说过,这种事儿私底下跟亲近的人说还好,那些同窗怎么能乱说呢。”

梁田田顿时有一种凌乱的错觉。

“他们说什么了?”她隐隐觉得。球球好像弄错了一件事儿。

“他们张嘴就说媳妇的事儿,还说要给大哥找媳妇呢。”球球神神秘秘的,“还是二哥说。大哥订了亲了,他们才不说给大哥找媳妇的事儿。结果他们就可劲的给大哥灌酒,还有一个人说之前想把他妹妹嫁给大哥的,灌的可凶了。”球球已经八岁了,学话自然没问题,就巴巴的把事儿给说了。

梁田田也听明白了,不过是几个大男孩之间的玩闹。被两个小家伙给误解了。

“大哥、二哥他们是玩呢,没事儿。”梁田田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儿,“朋友之间这也不是什么羞人的事儿。你和虎子要是吃饱了,就告诉厨房把醒酒汤端过去吧。”

球球蹙眉,显然没弄懂这件事儿。

“可是大哥、二哥都喝醉了。”他还试图解释。

“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梁田田捏捏他的小脸。“你也盯着读儿。别让他们喝太多了。”大哥、二哥年纪都大了,她也不好像小时候那样盯着,不过还是难免挂心。

球球先跑了一趟厨房,叫了几个丫鬟端了醒酒汤就去了前院。

屋子里,梁满仓兄弟和一众同窗喝的都有读儿高。

梁满仓还好,喝多了就坐在椅子里,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抿着嘴笑,让人看不出深浅。

跟大哥比起来。梁满囤的酒品就显得不是那么好了。

“我高酥你呀……我大嫂,就我大嫂。跟我大锅那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你那妹子,就别惦记我大锅了……”满囤搂着一个喝的满脸通红的少年,迷迷瞪瞪的开口。

“满囤,你也不讲究……这么大的事儿都木有说,枉我还把你们兄弟……呃,把你们兄弟当好兄弟呢……你大哥定亲了,那就你,给我当妹夫。”那少年明显也是喝多了,扯着梁满囤的衣裳,“走,跟我去我家,看看我妹纸,可好看了,绝对不比你大嫂差……”

少年没拽动梁满囤,一屁股坐在地上,迷迷糊糊的。“地怎么在晃?”

梁满囤呵呵傻笑,“傻瓜,你喝多了。”他嘿嘿傻笑,“我才不着急娶媳妇呢,我小妹给我说过,愿得一心人,白首莫相离……我,梁满囤,也要找一个待我一心一意的人,就像他们一样。”

他下意识的想到了大哥和小花,不知道怎么的,凌旭的身影突然跃入脑海。他咕哝道:“凌旭大哥想娶小妹,没门。别以为我不吱道,他从小就没按好心。”少年从椅子上出溜下去,不住的嘟囔,“就不是好人……”

“我怎么就没按好心了?”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偏生带着几分无奈。

梁满囤梗着脖子道:“就是没按好心,从小就骗人。”

少年摸摸鼻子,心虚道:“哪有的事儿啊?”

梁满囤像是跟他别上了,就嚷嚷道:“就有!”

少年苦笑,看出来这位是彻底喝多了,也不跟他计较。

“满囤,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歇歇。”看着这满地的狼藉,少年摇头。

“凌旭大哥,你快帮我扶着大哥。”虎子在旁边叫他。

球球刚进屋就看到他,欢呼道:“凌旭大哥,你怎么回来了?”小家伙高兴的扑过来,“不是说要去几个月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为什么这么快?

少年想想,还不是想那丫头了。

好吧,他是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知道韩恩举那家伙要回来了,他才急吼吼的跑回来。

他这一世,亲人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权利只是保护好这些的手段,没有必要搭上全部。凌旭想的很清楚,所以很容易抉择。

“叫人把满囤先送回房间吧。”凌旭摇头失笑,“叫几个下人过来,让这些人去客房休息,找下人照顾着,醉酒的人容易口渴……”凌旭贴心的嘱咐几句,亲自扶着各种不老实的梁满囤往后宅去。

“你谁啊,我告诉你,别自来熟啊,我不认识你。”梁满囤含糊不清的说着,就去推凌旭。

这一世凌旭也是年少就习武,梁满囤喝醉了,哪里推得动他。

“臭小子,说我没按好心,回头再收拾你。”凌旭笑骂一句,扛起他就走。

“放开我,你放开我……”梁满囤拳打脚踢的,凌旭随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消停读儿。”

“呃,你打我,你……我告诉小妹,不嫁给你,你打我……”

凌旭:“……”

果然大舅哥什么的都招惹不起。

凌旭这边刚走,崔大就带着人过来了。

“大哥、大哥,我扶着你。”虎子跑去拽梁满仓。

梁满仓喝的虽然多,神智还保持一分清醒。“大家都别忙着走,喝了醒酒汤歇歇。”

“大少爷,您去歇着,这里有奴才呢。”崔大让崔一个媳妇扶着梁满仓回了内宅,看看这满屋子醉酒的少年们,摇摇头。

“去看看,哪位少爷带了下人来,让人接了回去。没有带着下人来的,先派人去家里送个信儿,就说晚些送回去。”崔大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下面自有人去做这些事儿。

客房已经收拾好了,这些同窗们被安排好了。

梁满仓这些同窗大都是郭家镇私塾的同窗,个别考试认识的人也来了几个,离得近的也已经送回去了。

梁田田听说大哥、二哥醉的不成样子,忙亲自端了醒酒汤过去。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凌旭苦着脸正在擦衣衫,本就挂着灰尘的衣裳满是**的呕吐物,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凌旭看到梁田田进来,尴尬的直挠头。

“满囤突然吐了,我也没准备,这……”

梁田田失笑,叫过虎子,“带凌旭大哥去你们房间换衣裳。”

虎子傻呵呵的道:“姐,我的衣裳凌旭大哥穿不了,咋整?”

绿柳得了自家小姐的暗示刚要去小姐房间取衣裳,结果被四少爷这么一说,她突然就不好做了。

梁田田捏了捏虎子的小脸,“就你话多,带过去就是了。”

虎子斜楞着眼睛看她,“那凌旭大哥就光着身子?”一脸狐疑。

梁田田一口气好悬没上来,这孩子,怎么这么坑爹,啊不,是坑姐!

“我让绿柳去给凌旭大哥取一套衣裳不就是了。”梁田田不善于对家里人撒谎,也没骗他,“还不快去。”

虎子撅着小嘴,“感情姐姐又给凌旭大哥做新衣裳了。”说完“嗖”的一下就跑出去了,在院子里嚷嚷道:“就知道姐姐偏心,小哥哥说的果然没错。”

梁田田一个趔趄好悬没栽倒了。

果然被这熊孩子给坑了。

这都哪跟哪啊。

还有,球球又胡乱说什么了?

梁田田突然发现,弟弟们都大了,这心思也多了。

球球和虎子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的小心思,她倒是不知道。

凌旭本来还一脸尴尬,怕小丫头发飙。结果对上她恼怒的神情,不知道怎么的就笑了。

梁田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还不去换衣裳。”难闻死了。

凌旭呵呵的笑,没心没肺的。

小丫头害羞了,真好!

他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即将归来的韩恩举,他多大了?好像比自己还大两岁吧。

比田田大了岁,田田会喜欢他才怪。

凌旭暗自分析着:学识、才貌、功夫、体贴……自己好像哪样都不输给那家伙,就不信他一走就是三年还有机会抢走小丫头,那他凌旭这辈子可真就是白活了。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凌旭换了干净的衣裳,刚要去见小丫头,结果就被人请去了书房。

“凌少爷,我们老爷有请。”绿蕊的声音糯糯的,带着江南特有的温润。

凌旭的心却莫名的沉到了谷底。

还能不能让人愉快的见面了?

556积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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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坏掉了,得去府城修⊙﹏⊙b汗希望我能找到客服不会迷路

周末才能回来,更新定时了,欠大家的更新下周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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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大人。”

凌旭刚一进房间,房门还没等关严呢,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后背的冷汗当时就下来了。

这又是哪里对自己不满意了?

玩捧杀怎么的?

岳父大人够狠!

看着面前毕恭毕敬的男人,凌旭都要哭了。

“梁叔,这样有意思吗?”凌旭突然有点儿后悔,当初好死不死的,把岳父大人弄到内卫做什么?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凌旭严重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岳父大人的事儿?

上辈子……等等,上辈子的事儿他记得啊,貌似没有得罪岳父大人啊。

那肯定是上上辈子的事儿了……总之凌旭笃定,岳父大人上辈子,哦不,是说不定哪辈子跟自己有仇,这辈子报复来了。

“礼不可废!”梁守山平静的道。

凌旭脸颊抽搐,“免礼。”说的后槽牙直发酸。这次还没等梁守山说话,凌旭马上道:“以后不在内卫基地,咱们只论长幼,不论尊卑。”他可不想给自己束缚住。

“是。”梁守山毕恭毕敬的抱拳行礼,微微低垂的头,凌旭没有看到,有一抹意味深长的得意一闪而过。

小子。岁数大了跑他们家后宅跟自家后院似的,不想个法子彻底堵住你的嘴,只怕以后你还这么随便。

凌旭见梁守山答应的痛快。松了口气。忙道:“梁叔,这里没有外人。咱们还是论长幼。”随即恭恭敬敬的行礼。

梁守山倒是大大方方的受了,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没有丝毫压力。

“小旭啊,看你这风尘仆仆的,只怕还没有回家吧。”

凌旭都要哭了,他突然发现,好像又被岳父大人算计了。

都还没跟小丫头说句话呢,就要赶他走啊?

“是。先到了县城,知道梁叔您搬家,特意过来看看。”凌旭这个憋屈啊。

梁守山一脸平静,哪里还有之前的恭谨,“我听墨轩大哥说,想要在村里开一家私塾,我跟他商量了,不如就把私塾开在老狼洞和凌家村之间,这样两个村子都能兼顾到,地方也好选。”

“这事儿父亲之前就提过。我是没有意见的。只是父亲的意思是,到底我们是凌家村出来的,父亲想为凌家村做些贡献。这私塾也是收的银子比镇上少,只要是凌家村和老狼洞的孩子,每个孩子每年三两银子就是了。实在是困难的,用别的方式抵束脩也成。”父亲一心就是教书育人,凌旭也不差这点儿银钱,这也是积阴德的好事儿,他是全力支持的。

“恩,这事儿也算我们梁家一份,回头用银子你就跟我说。”梁守山很大方的开口。

凌旭心道:明明梁家的银钱都是小丫头管着。岳父大人却让他跟他取钱,这是一点儿机会都不给自己留啊。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凌旭也不是那死脑筋不开窍的。

岳父大人总有出去的时候,难不成他还能时刻盯着自己?

凌旭越想就越觉得有道理。因此一脸恭敬,看不出丝毫问题。

这样的态度显然让梁守山很满意。

“还没吃饭吧,我刚吩咐厨房给你准备了,去吃了饭回去看看你爹,你这一走又是一个多月,人老了,就希望儿女在身边陪着。”

又赶自己走?

凌旭这个郁闷啊,却不敢说什么。

“是。”他规规矩矩的,心里却各种不平衡。

从梁守山的书房出来,凌旭直叹气。结果一抬头就看到球球,“凌旭大哥,饭菜都给你准备好了,跟我走吧。”

凌旭心里稍霁,小舅子果然没白疼啊。

一看不是去前院,凌旭这心里就更敞亮了。到底是小舅子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跟着球球去了他的房间,没看到虎子,“虎子呢?”

“虎子跟姐姐给大哥、二哥灌蜂蜜水呢,大哥醒了,一会儿就过来,二哥喝多了。”球球笑眯眯的,拉着凌旭坐了。“凌旭大哥,吃饭。”球球小大人似的在旁边陪着。

凌旭也是真饿了,一路赶回来,星夜兼程,觉睡得都不足,很多时候吃饭都是干粮,人都瘦了。

痛痛快快的吃了一顿饭,凌旭感叹道:“还是家里的饭菜好吃啊。”

“那是当然了,我们家可是新请的厨子。”球球笑眯眯的,就缠着他问,“凌旭大哥,你这次都去了哪儿,给我说说,那边有啥好玩的没。”他喜欢听新奇的事儿,总是缠着人给他讲外面的事儿。

凌旭自然是知道球球这爱好的,当即跟他面对面做了,讲着南方有趣的见闻。球球刚刚满八岁,却是个好奇心盛的,每每还要提问。

凌旭也有耐心,一一跟他说着。小舅子这样缠着他,让他也是窃喜。

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也乖乖的坐着听热闹。

江南就那么点儿事儿,凌旭刚要结束,却发现两个小舅子意犹未尽。他突然想到韩恩举就要回来了,那家伙这几年可是走遍了大乾朝,听说还出海走了不少地方。

凌旭想到韩恩举可能因为经历的多就拐走了两个小家伙,心里就一阵发冷。

哼,要论人生阅历,还有人赶得上他?

当下凌旭也不藏私,挑了前世那些有趣的事儿,也不拘是哪里的。都讲给两个小家伙听。他也不是那种糊涂的,讲故事的同时也不忘教他们人生道理。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一个少年讲故事。两个小家伙不时的提问,场面倒也热闹。

球球屋里的媳妇茶水都换了几次了。凌旭似乎根本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球球是个能坐得住的,就连虎子这种爱动的都没嫌烦,巴巴的听着。

等梁田田带着梁满仓兄弟过来的时候,凌旭已经讲了一个多时辰了。

“满仓、满囤醒酒了。”凌旭看到他们进来,笑着道:“看来还没喝多。”

梁满仓摇摇头,“被灌了不少酒,没控制住,让凌旭大哥见笑了。”之前他没有喝的太醉。隐约还有些印象。那些同窗就是故意的。

梁满囤虽然醒酒了,这脚步还有点儿虚浮。

“凌旭大哥,抱歉,我听小妹说了,之前吐了你一身。”他这个尴尬啊,人家帮忙,他这还……为自己的酒品汗颜。

凌旭想到这家伙说的话,有心问问他,可看他自己都是一副糊涂的样子,也就作罢了。

“没事儿。谁都有喝多的时候。下次学聪明点儿,以后这种事儿不能少了,要是次次都喝醉容易伤身体。喝多了失礼倒是小事儿。这要是在外面,着了人家的道可就糟了。”凌旭这些都是经验之谈,越是大户人家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就越多。他怕梁满仓兄弟太优秀了,被人算计喽。

梁满仓想到自己之前一点儿还手之力都没有,虎子都能挪动他,就是一激灵。

“凌旭大哥教训的是,我们记住了。”这也幸好是在自家,要是在外面……梁满仓想到这些年陆陆续续听到的一些事儿,这次的事儿也算给自己敲响了一个警钟。

梁满囤也是聪明的。当即点头。

“凌旭大哥说的是,下次我再也不这么喝了。谁把我扛走都不知道。”他说到这事儿还挺不好意思的,嘟囔道:“这次幸好是凌旭大哥。要是被土匪绑票了要银子可咋整?”

梁田田:“……”

想象力可真丰富。

大家伙坐下说话,凌旭道:“江南多产绸缎,我这一次也采买了几大车,专门给你们兄妹选了一车,剩下的回头送到铺子里去卖。”内卫也是需要花销的,每年朝廷拨下来那点儿银子还不够塞牙缝的,起初人少还好,现在随着扩建,就有点儿捉襟见肘了。

好在凌旭聪明,从内卫建立之初他就做起了各种生意。每次出去办差之余也必定会采购当地货物来回贩运,这一来一往的利润有时候是翻了几倍的。

平日里商贾运送货物或许还有个损耗,可是凌旭的内卫都是好手,就算遇到那不开眼的想要劫掠,那也得有命才行。

所以渐渐的他们的铺子也是越做越大。

凌旭每次来回必定给梁家带东西,他们都习惯了,当即点头,连个多余的“谢”字也没说。以两家的关系,也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的。

“满仓和小花定亲,我也是刚知道的,还没来得及给你贺喜呢。”前世他就觉得大舅哥隐隐对小花是不同的,只是前世他们两人都有各自的家庭,小花最后又落得那样一个结果,他也没多想。今生两人能够走到一起,于他来看也是莫大的幸福了。“我这里有一串水晶手串,权当我的贺礼了。”他随手就从怀里掏出一串黄色的水晶,黄橙橙的像是上好的暖玉,看着就温馨。

这水晶手串自然不是送给梁满仓的,而是让他送给佳人的。

梁满仓见了那手串就喜欢,想到小花温婉的性子,这黄色的手串正好配她。

“多谢凌旭大哥。”梁满仓大大方方的接了。

梁满囤却看看凌旭,又看看自家小妹。

奇怪了,凌旭大哥有好东西哪次不是送给小妹的?

不对……

ps:大学的好朋友——一胖妹子来沈,正好还能聚聚,记得上次见面还是一零年的元旦,正好赶上我过生日(*^__^*)嘻嘻……【我是不会承认因为这个才记得的,话说还真不是,就是突然想起来了】言归正传,妹子来了,我得陪一下不是,可惜了,差了一周,不然又是我生日吼吼吼

诸位萌妹子们,表忘记投票啊。

恩,等我回来,都乖乖的哦

【祈祷我表晕车】

557同窗

感谢【meiya891】亲投的粉红票么么哒

重要人物出场,亲们撒花(*^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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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忍不住去摸那手串,“真好看。)”他向来不喜欢这些女人的东西,不过看这水晶却觉得稀罕。

就见凌旭变戏法似的从怀里又挑出几串,“喏,一人一条,拿去玩。”他拿出来的都是上好的货色,只是颜色不一样。

梁满囤一下拿起一条白的晶莹剔透的,喜欢的不得了。

球球喜欢鲜艳的,当即挑了一个红色的,随即献宝似的递给梁田田,“姐,送给你。”

虎子自己挑了一串蓝色的,也递给了梁田田,“姐,你给我缝书包上呗。”想法还挺别致的。不过也怪不得他,梁田田这里总是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连带着家里的几个孩子想象力也是空前丰富。

梁满囤蹙眉,“这样上好的水晶,你缝书包上,也不怕丢了?”私塾里什么人都有,保不齐就有人见财起意的。梁家还是奉行财不外露的低调行事风格,不喜张扬。

“谁敢偷?我就揍他。”虎子一脸彪悍,得意的道。

梁满囤抬手就照着他后脑来了一巴掌,“一天就知道动手,莽夫,笨!”看他喝多了还能打的那么精准,可见平日里是没少锻炼的。

虎子被打那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不过还是狡辩道:“我这不是学二哥吗?”梁满囤当年在私塾里暴打肖富贵的事儿一直是梁家教育孩子的警讯,虎子却把二哥当成了榜样。

梁满囤最讨厌有人提这事儿,想当初他不但差点儿被人打残废,还连累大哥挨打、小妹自伤,最后他也被大哥按着揍了一顿……这事儿怎么想怎么别扭。

“你个臭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真是白疼你了。”梁满囤使劲捏了捏虎子的脸,“你小子,怎么干吃不胖呢。”再看看旁边的球球。似乎还是那样,胖嘟嘟的。“你也是。练武这么辛苦也不见你瘦。”

球球不高兴了,撅着小嘴道:“姐姐说了,我这是婴儿肥,长大了就好了。姐姐说我这是可爱。”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

凌旭咳嗽一声,努力刷了一下存在感。

“其实我觉得虎子这个给他编个络子挂在腰上也挺好的,这样就不用担心被人偷走了。”凌旭比划了一下,“就挂在这。”

虎子拍拍自己的肚子,“那姐姐给做一个。就挂在腰上。”说的这个理直气壮啊。

梁田田笑骂了一句,“还以为你送给我了,感情是让我给你当苦力。”要不怎么说球球更招人疼呢,小家伙太会卖乖了。

虎子一脸为难,“那……我的也给姐姐?”看他那恋恋不舍的模样,逗的大家哈哈大笑。

梁田田笑骂一句,“你自己留着将来送给媳妇吧。”

虎子挠头,跟大家一起傻笑。“我才不给媳妇呢,给也是给姐姐。”这句话总算说的有几句人情味儿。

凌旭忙道:“你姐姐的我准备好了,不用你另外准备。”说着从怀里郑重的拿出一个荷包。正是梁田田送的,“喏,自己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什么东西?”弄得神神秘秘的。

梁田田接过来打开一看,一串紫色的水晶,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泽。

好漂亮的手串。

只一眼,梁田田就喜欢上了。

凌旭看了也就明白了,他就知道挑这个准没错。

“我帮你带上。”他随手接过去,套在梁田田的皓腕上,动作是那么自然。

旁边四个男的眼睛都直了,两个小的还好,梁满仓兄弟对视一眼。眸子里像是有小火苗在升腾。

凌旭大哥,这也太不顾忌了。

小妹都已经十二岁了。可不是小丫头了,怎么能这么轻薄。

梁满仓兄弟不高兴了。少男之心顿时脆弱的跟玻璃似的,像是有人动了他们最宝贝的东西,剜心一样。

两兄弟再次对视,都在彼此眸子里看到熟悉的光芒。

凌旭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顿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怎么了?”梁田田不着痕迹的收回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被他捉住的手腕,热乎乎的,似乎还残留着少年的气息。

他的手粗糙有力,摸着她的手腕麻酥酥的。

小妹似乎没有觉得不妥吗。

梁满仓兄弟再次对视,看到小妹一脸的淡定,即将碎裂的玻璃心总算是有些弥补。

小丫头这么关心他,凌旭心里说不出的甜蜜。

要不要干脆找个借口留下来呢?

凌旭刚要说自己不舒服,就听到身边梁满仓关切的道:“凌旭大哥赶了这么久的路应该是累了。”他扭头看了一眼弟弟,“让崔安备了马车,送凌旭大哥回郭家镇吧,骑马太辛苦了。”那一脸的关切,比之亲兄弟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梁满囤了然的点头,认真道:“是累了。看凌旭大哥眼眶发青,肯定是一路上累坏了。赶紧回去歇歇吧。”他那一脸惋惜,也不似作伪。

梁满仓叹气道:“都是我们不懂事儿,明知道凌旭大哥这么累还拉着他说话。”随即板着脸数落球球,“都是你不懂事儿,什么时候听不了故事,凌旭大哥这么累了,你怎么还拉着他讲故事。”

球球眼珠乱转,才不会被吓到呢。

他刚刚明明看到二哥冲大哥挤眼睛了,小家伙也是个机灵的,当即垂头道:“大哥教训的是。”谁也没注意,他低头的时候眉头微微蹙起想,显然在思考。

虎子愣神的看着大家,有点儿糊涂。

梁满仓意外的看了球球一眼,发现这个弟弟越来越看不明白了。不过他也没多想,“满囤。还愣着做什么,去套车啊。”

梁满囤答应一声,“我这就去。凌旭大哥别着急。”

兄弟两个一唱一和的,凌旭彻底傻眼了。

他着什么急啊?

他压根就没想回去好吗?

回去了爹也不知道在不在家。他这么着急回去做什么?

巴巴的赶回来,不就是为了跟小丫头培养感情,免得韩恩举那家伙趁虚而入吗。

梁家这兄弟两个要做什么?

凌旭都要哭了。

他到底得罪了谁啊,这刚刚收自己东西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转脸就撵人了?

他凌旭又不是傻子,这两个臭小子,摆明就是不待见自己吗,还说的好听。弄得像是多关心自己似的。

眼眶发青?那是什么话?难道他肾虚?

凌旭真要哭了,可怜兮兮的看着梁田田。

梁田田看着凌旭憔悴的面容,点点头,“凌旭大哥是挺憔悴的,回家歇歇也好。也陪陪凌伯父。”凌旭一回来就到他们家,说是贺喜还说得过去。可要是回来几天都不去见父亲可就说不过去了。因此她才劝他走。

凌旭不知道梁田田的心思啊,他现在就怕媳妇被人惦记,这小丫头出落的愈发漂亮了,还不到十三岁就已经很吸引人了,这要是再大几岁……不行。回去就跟爹说,赶紧把亲事定下来,那样就不怕别人惦记了。

凌旭算了一下。韩恩举那家伙就算按照正常赶路也要一个多月才能回来。何况那家伙一路上还要给人看病,拖上个一年半载的都是正常。

自己真是太心急了。

这样想着他就淡定下来。

现在自己不能乱,稳住了岳父一家再说。

别看岳父大人不待见自己,估计是心疼闺女,这个也正常。

两个小舅子都是小屁孩,这个讲讲故事什么的就打发了。

倒是两个大舅哥……凌旭突然就不懂了。

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们呢?

枉费凌旭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他当着人家梁田田兄长的面毫不忌讳,就算是他跟梁满仓兄弟一起长大,也让人家这心里不舒坦啊。

梁满囤很快就安排好了车。“凌旭大哥,车安排好了。今儿凌伯父正好出门访友没赶上,这会儿你回家估计也看不到凌伯父。正好歇歇。”

凌旭一个趔趄好悬没摔倒了。

明知道爹不在家还急吼吼的赶自己回去,这是有多不待见自己?

“凌旭大哥小心脚下。”梁满仓一把扶住他,有意无意的挡在他和梁田田之间,笑的那叫一个人畜无害。凌旭却觉得阴险奸诈。

他突然就有点儿明白了。

感情这也是“父爱泛滥”的错觉啊,见不得丫头稀罕自己?

凌旭想到前世和梁田田成亲之前,还被两个大舅哥敲打过,这心里顿时又觉得憋屈。

媳妇家里兄弟太多什么的,果然最坑人。

欲哭无泪的出了梁家,梁家几个孩子倒是都在送,就连梁田田都出了大门。可惜,凌旭想拉着小丫头说句私房话都不成,旁边四双眼睛盯着呢,跟防狼似的。

“我先走了,你们回吧。”凌旭像是个被人抛弃的怨夫似的。

“凌旭大哥是累坏了,好好歇歇。”梁满仓拍拍他手臂,嘱咐崔安,“路上慢点儿。”

“知道了大少爷。”崔安倒是乖巧。

凌旭叹气,刚要上车,远处突然一个迟疑的声音响起。“凌旭?”

只见一个少年十七八岁,做书生打扮,手里拿着一把描金的折扇,用力的摇动。身后跟着两个俊俏的小厮,手里大包小裹的,看那样子不是刚刚购物回来,就是要出门送礼。

梁田田瞟了一眼,难道是大哥、二哥的同窗好友?

558千丝万缕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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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少年眉眼五官一般,只是眼角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不自觉的喜欢翘着一边嘴角,稍显轻浮。)

来人有点儿眼熟,凌旭知道肯定在哪里见过,可惜,怎么都没想起来。

凌旭客气的抱拳,“恕在下眼拙,你是?”仔细打量,这人肯定不是官场中人,脸上那股子怎么都无法掩饰的骄傲,一看就是出身不错。还有那身行头,家境应该也是不差的。

印象中没有这样的人。

这也怪不得凌旭,他认识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前世今生各种人加在一起,那都是大人物,哪里认识这样的街头一抓一大把的毛头小子呢。

就在凌旭打量那少年的时候,少年也在打量凌旭。

辽东府上一届的府案首,好大的名头啊。

听说凌旭家境不大好,可现在看着,这打扮也是不俗,出行都有马车相送了,看起来也不是简单的人物。难道自己认错人了?

少年当初跟凌旭也不过一面之缘,还挤在一群贺喜的人中,也知道凌旭不认识自己是正常的。可他心里就是一阵不舒坦。

凭什么凌旭这样的毛头小子能够得到府案首,被整个辽东府称赞。而他十五岁考中秀才,明明已经很值得人称赞了,偏偏一批人里有凌旭这样的妖孽挡住了所有的光环,让人津津乐道的也是凌旭,凭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凭什么?

少年眸子里有愤恨一闪而过。凌旭恰巧捕捉到了。

难道是仇人?

凌旭想不起来,脸色却渐渐沉下来。

整个辽东府,还没有几个是他凌旭不敢招惹的。而眼前这小子。明显不在这几个人里面。

就在凌旭即将不耐烦的时候,曹洁羽笑了。“还以为认错人了。原来真是府案首。说起来你我还是同科,我叫曹洁羽,想当初还拜会过府案首,只怕府案首已经不记得我了。”他说的客气,脸上也始终带笑,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就是让人看着不舒服。

“原来是曹兄,失敬。府案首一事儿就不要再提了,都是过去的事儿。”凌旭抱拳。当初他考完就急着回灵山县,倒是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不过对方既然开口了,那想必是没错的。

“曹兄也是灵山县之人,今年我有事儿,咱们改日再聚。”他不喜欢这人,也没想跟他接触,当即找了个托词。

“哦,我也是刚刚搬来灵山县,这里是凌兄的家吗?”曹洁羽一副热络的模样。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呼。他抬头一瞥,就看到门楣上写着“梁府”两个大字,显然不会是凌旭的家。忙道:“是亲戚家吧。”

凌旭点点头,不置可否。

“大哥,我先进去了。”不知道怎么的,梁田田很是不喜欢这少年,低语一声就进了府。

曹洁羽眼角瞟过一道翠绿的身影,匆忙扭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少女的侧脸,有些晃神儿。

好俊俏的小丫头啊!

曹洁羽的眸子里瞬间爆发精光,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宅子里。

梁府?

他心中喃喃。突然觉得今儿运气格外的好。

本以为灵山县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都没法跟府城的繁华热闹相比,可现在看来。也不尽然吗。至少,这灵山县的姑娘就不比府城的差。他想到昨儿在花灯巷睡的那清倌人。真是说不出的滋味儿。那小骚、蹄子伺候人的手段,如果不是看到那点点红痕,他真要以为自己是被骗了。

不过他随即想到自己的身份,晾那些老鸨吃了雄心豹子胆也是不敢欺骗于他的。

这样一想,心头火热,就忍不住又忘了一眼内宅。可惜,照壁阻隔,什么都看不到。

凌旭目光渐渐冰冷,在心中冷哼了一声。

这人,如果只是欣赏还好,如果抱着不该有的心思……他凌旭绝不介意假公济私让内卫练练手的。

“凌少爷,上车吧。”崔安低声催促,瞟了一眼远处的曹洁羽,微微蹙眉。到底要不要告诉小侯爷呢?算了,爹娘都嘱咐了,他们如今已经是梁家的人了,不可以随便给小侯爷传递消息的。

可是那个人……如果没看错,只怕是对小姐不怀好意。

少年的心思都掩饰在低垂的眼睑里,或许可以找个机会跟娘说说。娘会提醒大小姐的。

凌旭点点头,“曹兄,先告辞了。”不管怎样,他都没失礼。

“那咱们改日再聚。”曹洁羽笑的一脸阳光,只是眸子有些冷。

凌旭点点头,上了马车。

马车走出一段路,付山带着人过来,凌旭上了付山赶来的马车,对崔安道:“你先回去吧。”

崔安恭敬的点头,没有多嘴。

凌旭一脸阴沉的上了马车,付山满心欢喜而来,看到主子这样,不免在心里打鼓。

“主子旅途劳顿,先歇歇吧。”他本要禀报事情的,这么一看也不敢开口了。

凌旭却道:“让人去查一个叫做曹洁羽的人,和我是同年秀才。查查他的身份来历。”

“曹洁羽?”付山却是一愣。

“恩?你认识?”凌旭眸子冰冷,想到那人看着小丫头时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就恨不得好好教训他一顿。

“属下不知道主子说的跟我知道的是否是同一个人。”付山暗自警惕,隐隐猜到了几分可能,忙道:“灵山县新来的县令就姓曹,曹清然,刚到任不到半个月,他的长子叫曹洁雪,是个童生,被安排在县衙做了一个书吏,次子曹洁羽,是个秀才,刚刚被安排进了县学,不过十七岁,不知道和主子说的是否是同一个人。”

凌旭眉头不但没有舒展,却蹙的老高。

“我记得灵山县的县太爷早就定下来了,好像不是这个曹清然。”这事儿作为内卫的一把手,他是一早就知道的。怎么出去不过一个月,就突然换人了呢。

“的确不是这个曹清然,可就在临上任前被换人了。”付山说到这,诡异一笑。“主子或许不知道这曹清然,可却知道他背后之人。”

凌旭挑眉,越来越觉得这里的事儿有意思了。

“曹清然此人,之前一直籍籍无名,虽然是进士却也没有什么大的作为。他的一个远房姨娘,竟然是定远侯的继室,不知道怎么的,这位和定远侯的那位继室联系上了,正巧那位手里缺人,就给安排到了咱们灵山县,听说定远侯世子那边可是气坏了。”作为凌旭的心腹,付山多少知道一些自家主子对那位定远侯世子的不喜,因此说这话的时候就带了几分调侃的语气。

“定远侯继室——上官月陌!”凌旭微微翘起嘴角,笑的一脸诡异。

居然把手伸到了灵山县,也不问问他的意思,就这么捞过界,真的好吗?

一个女人而已,凌旭突然吐了口气。

这个世界上,除了小丫头,没有旁的女人值得他操心。

既然人是上官月陌的人,那他就不操心了。这个麻烦还是交给欧阳文轩吧。那家伙三不五时的偷偷派人去梁家,别以为他不知道。

念在他这几年还算本分,凌旭什么都没做。其实也是怕惹恼了小丫头。不过既然他跟小丫头有关系,自然是要出些力的,不然梁家那些好东西岂不是白白喂了狗。

上官月陌那人凌旭不喜欢,可对欧阳文轩他更谈不上喜欢,只是也不讨厌罢了。

凌旭不介意亲手收拾这个烂摊子,不过欧阳文轩当初是被小丫头所救,这家伙如果连个继母都不能彻底收拾了,那他真会瞧不起他。

“找个人告诉欧阳文轩,他继母捞过界了,我,很不高兴!”凌旭抿着嘴,“哦,对了,顺便告诉他,别玩的太快,我还想看热闹呢。”上官月陌他不想亲自动手,可那个曹洁羽……似乎长得也不错。

不知道怎么的,凌旭突然就想到了当初郭家镇的那个虎哥。那家伙不是喜欢玩男人吗,他就用了些手段,让他一辈子都不缺男人玩。

宁古塔那种苦寒之地,被发配的人不少,可能活着到那里的人却不多。那里戍边的将士平日里连个消遣都没有,一年到头女人的面都很少碰到,听说那边比较流行兔爷雌伏的。虎哥那人面皮白净长得斯斯文文的,凌旭甚至都没用打招呼,只是隔断了某个人的关照而已,那个虎哥自然而然的就在宁古塔得到了最好的关照。

凌旭可忘不了,如果不是虎哥那一伙人。小丫头和小舅子也不会被人劫持,更没有那么多的惊吓……他凌旭从来不是个良善之辈,也不介意用些卑鄙下流的手段。

曹洁羽!

凌旭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愈发觉得有点儿女性化。

曹洁羽、曹洁羽、曹婕妤?

婕妤显然是当不成了,不过当个兔爷雌伏也不错。

凌旭嘴角挂着诡异的笑,淡然吩咐道:“派人查查曹家父子,我要最详细的资料。”如果他们官声还不错的话,他就权当自己想多了吧。

“是。”付山答应一声,莫名的头皮发麻。主子笑的这么妖【和谐】娆,这是又想算计谁了?

559风涌

梁家门口的人刚要散去,曹洁羽笑着道:“在下曹洁羽,是县学的学生,大家认识就是缘分,不知道几位怎么称呼?”他想到那匆忙一瞥,也不知道那人是府上的女眷还是丫鬟。是丫鬟最好,到时候混熟了,一句话也就讨要了去。回头是做妾还是做个通房丫头都好。

梁满仓兄弟本来还不想理会他,可一听说这人是县学的学生,两人忍不住对视一眼,暗自蹙眉。

他们兄弟早晚要进入县学,不过是早认识和晚认识的事儿,得罪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原来是曹兄。”梁满仓兄弟客气回礼,“我是梁满仓,这是我弟弟梁满囤,都是今年新考的秀才,说起来也要进入县学读书了……”还没等梁满仓的话说完,曹洁羽惊呼一声,“梁满仓?可是郭家镇的梁满仓,一门双秀才的梁家,咱们灵山县的第一名。”

他曹洁羽今天走了什么狗屎运?

先碰上一个同年的府案首也就算了,眼前这兄弟两个,也是灵山县的传奇了吧。特别是那大哥,可是灵山县今年秀才第一名。

莫名的曹洁羽就觉得心里不舒坦,也说不好是为什么。

羡慕吗?

自己也是秀才。

嫉妒吗?

他们不过是商贾之子,自己可是县太爷的公子。

恨呢?

也许……有吧。

自己的身份、地位或许能盖住他们,可他只是一名普通的秀才,这两个兄弟,连带着那个该死的府案首——凌旭,却被整个灵山县的百姓津津乐道了许久。

他这县太爷之子的光环似乎也无法阻挡他们的人气呢。

梁满仓客气的回礼,“都是乡亲们抬举了。”这就是默认了。

“十四岁的秀才。还是咱们灵山县城的第一名,梁兄这么说可就太谦虚了。”曹洁羽虽然惦记着之前那匆忙一瞥,却也不至于急色的现在就要做什么。

几人在门前说了一会儿话。曹洁羽一副相见甚欢的模样,梁满仓兄弟似乎忘记了要请人进去。就在这门口说的热闹。

“大少爷、二少爷,老爷请你们过去。”崔大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恭敬道。

“曹兄,你看。”梁满仓似乎很不好意思,忙道:“过几日县学就要开课了,到时候再和曹兄聚。”他说的客气却不提请人到家做客的话,曹洁羽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不过他也不急。毕竟第一次见面,太主动了不好。

“正好我也要去拜访一位朋友,这就先告辞了。”曹洁羽也是个懂分寸的,笑着道:“跟两位兄弟一见如故,不知不觉就聊了这么久。梁府,这里就是两位兄弟的府上吧。”

梁满仓客气的点头,“是,欢迎曹兄来做客。”心里却愈发警惕。交浅言深也是大忌。

曹洁羽没再说,“改日一定登门,我就先告辞了。”客气的作揖。带着两个小厮走了。

曹洁羽走出老远,梁满囤才低声道:“大哥,这人看着怎么这么别扭呢。”他微微蹙眉。“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总觉得他要算计咱们似的。”

虎子突然从门后探出头来,“皮笑肉不笑的,好假。”他和球球不愿意听他们寒暄,本来都回去了,却被小哥哥拉着偷听了这么久。

球球也钻出来,小声道:“姐姐说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梁满仓过去捏捏两个小家伙。“你们这么小懂得什么啊,不要乱说。免得让人听到。”他显然也不喜曹洁羽这人。

“多亏了崔大机灵支开了那人,不然还得啰嗦下去。”梁满囤摇头。“以后都在县学里,岂不是腰经常看到。”他不喜欢曹洁羽这种看着规规矩矩,实则你不知道他在算计什么的人。如果可以,他宁愿挑肖富贵那种不长脑袋的暴揍。

“奴才不是特意支开那人,是老爷找两位少爷有事儿。”崔大恭恭敬敬的开口,梁满囤骇了一跳。“还真是真的啊。”

梁满仓忙拽了他一把,“快别说了,别让爹等急了。”这已经耽误了许久了。

两人去了书房,梁守山今天也喝了不少,正靠在太师椅里假寐。听到动静他也没睁开眼睛,轻声道:“桌上田田刚泡的蜂蜜水,先喝点儿。”

“我就不喝了,都被小妹灌了一大壶了。”梁满囤随意开口,过去给梁守山续杯,“爹,你找我和大哥有什么事儿啊?”

梁满仓过去,“爹,累了就回屋躺会儿吧。”爹今儿没少喝,看脸色都不是很好。

“爹没事儿,你们坐。”梁守山睁开眼睛,眸子清明,哪里有喝醉酒的模样。

看他一脸郑重,梁满仓兄弟对视一眼,乖乖坐了。梁满囤忍不住道:“爹,你这么正式,是有啥事儿?”心里隐隐有些紧张,这几年,还很少看到爹这样。

“你们也大了,眼看着又要进入县学了,有些事儿也该让你们自己锻炼锻炼了。”梁守山想了几天,还是觉得不能当个全能的爹,儿子大了,也需要自己历练的。

“爹,你这么说话我有点儿害怕。”梁满囤挑眉,看他一脸笑嘻嘻的,哪里有害怕的样子。甚至隐隐有些兴奋,“爹,是你内卫的事儿,要让我和大哥帮忙吗?”

“内卫有什么事儿能用到你小子啊。”梁守山笑骂了一句,“是你们兄弟的事儿。你们不是要进入县学了吗,县学不比郭家镇的私塾,别看是学府,那里不比社会差多少。这几天我打听了一下,里面情况错综复杂,有些事儿你们也得心里有数。”梁守山说打听,自然是动用了内卫的手段,这也算是假公济私了。

“在郭家镇,咱们家不说横着走吧,也没有什么不开眼的敢招惹,可这灵山县就不同了,有些事情即使你们是我的儿子也要低调。”

“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梁满仓比较沉稳,一开口就直指问题的要害。

“有什么事儿还有爹呢。你们也别多想,只是这县城的形势错综复杂,怕是有人要在此地角逐,咱们家不巧又有一些关系,所以……”梁守山再三犹豫,还是决定把事情说清楚。“新来的灵山县令曹清然,走的是定远侯府的路子,却不是你们熟悉的那个小侯爷的,所以这事儿,我怕有人对咱们家不利。刚刚你们在门外见到的那个人,是曹清然的次子曹洁羽,我这么说,你们明白了吗?”如果不是知道曹洁羽突然堵在门口,这些事儿,他也是不准备说的。

“走的不是欧阳文轩的路子?”梁满囤蹙眉,跟大哥对视一眼。这几年,尽管欧阳文轩没有再出现在他们家,可时不时送来东西也让他们知道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欧阳文轩是定远侯府小侯爷的事儿也是瞒不住的。

“难道是他那位继母?”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梁满仓这几年读书都隐隐听到了一些风声。

梁守山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总之你们小心。这件事儿对上爹,爹是不用担心的。就是定远侯亲自来了,爹也有能力说话。可要是下面的人要害你们兄弟,爹怕到时候你们受委屈。”说到底,还是怕当初梁田田和球球的事儿从新上演。

“爹,您放心,我们会小心的。”梁满仓知道厉害,保证道:“满囤我也会照看好的。”他们兄弟都有身手,普通人根本就近不了身。

“你我倒是不担心,就怕满囤冲动,被人陷害。”梁守山盯着二儿子,“满囤你从小就聪明,可就是这性子有时候太冲动了。那曹洁羽以后跟你们同在县学,凡事儿都要注意。”

“爹你放心吧,我不是那不懂事儿的孩子。”梁满囤知道事情严重,也做了保证。

提到孩子,梁满仓微微蹙眉,“球球和虎子也要去私塾了,不会有事儿吧?”

大儿子这样思虑周全,梁守山显然也是高兴的。

“他们两个小的你们就不用担心了。他们两个有崔大亲自护送,是不会有事儿的。”孩子太小,能用的手段反而少,梁守山是不会让绑架这种事儿再次发生的。

内卫可不是当摆设用的。

“你们两个最近也少出门,特别是同窗间相邀,能推就推了,别参与到这灵山县的漩涡之中。”梁守山吩咐道。

梁满仓兄弟当然不会反驳,都点头称“是”。

梁守山想了想,“今年是宣武二十二年,今年的乡试我没让你们参加,毕竟你们年纪还小,厚积薄发比较好。三年后你们年纪都不大,到时候再参加也是把握更大。不过看如今的情形,我倒是觉得你们闭门读书反而更好……明年宣武二十三年,皇帝陛下五十整寿,朝廷有意大办。我已经得到消息,明年会增加恩科,你们兄弟就试试吧。”这样也有借口闭门读书,真是一举多得。

“明年有恩科?”梁满仓难掩激动。一般这种事儿只有赶上国家有庆典或者皇帝登基才有,上一次恩科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大哥,太好了。”梁满囤握拳。明年他们就可以参加乡试了,一定要考个举人回来。

560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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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

公鸡的鸣叫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梁家众人早早的起身,已经在后院的演武场开始练武了。

这也就是梁家,一般的大户人家哪里还能在宅子里养鸡、狗、兔子这类东西,也就是他们家都习惯了自给自足。

梁田田这个宅子够大,她就在后宅挑了一个地方,养了三十多只鸡,也就是自家吃个鸡蛋方便,其实主要还是热闹。每天公鸡喔喔的打鸣,宅子里看着就有人气。

“爹,顺子叔啥时候回来?”梁满囤打了一趟拳,在旁边擦汗。搬家这么大的事儿顺子都没回来,名义上是去南边跑生意,实际上顺子是做内卫交代的一些事儿。

梁守山到内卫做了千户,秦川和华文江也在内卫做事儿,没有理由让顺子做一辈子的小商人,所以也把人调去了内卫。

凌旭这几年正是用人之际,都是自己人也信得过,这几年兄弟几个可没少立功。如今一个个的也都是内卫的百户了。

梁满仓刚纠正了一下球球和虎子的马步,“顺子叔今年也不小了吧。”

梁田田放下棍子,“已经二十六岁了,前些日子陈家三婶还跟我说,她家里有一个堂妹,性子很好,又是读了书认字的。就是比较挑,所以这拖成了二十二岁的老姑娘。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打听顺子叔呢,说是人家姑娘今春在铺子里看了顺子叔一眼。就看上了。”

“可是,顺子叔不是喜欢那个桂红艳吗。他会娶陈家三婶的堂妹吗?”梁满囤歪着头道。

梁守山那边刚打了一套拳,收势不及好悬没岔气了。

“小孩子家家的,别什么话都说。”当年满囤也就十岁吧,顺子喜欢桂红艳的事儿,他怎么知道的?

有时候梁守山真心觉得,儿子太聪明了不是什么好事儿。

“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顺子叔被那女人伤了,是不会娶她的。”梁满仓突然开口。一脸的意味深长。

梁守山汗颜,这一个个的都是什么孩子啊。

梁田田兄妹却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说话方式,“我倒是觉得,顺子叔娶了陈家三婶的堂妹挺好的,我听陈家三婶说过,她那个堂叔家里挺富裕的,家里几个闺女都是当儿子一样养的,听说三个闺女也没有儿子,这个是小闺女,格外看重。说是之前还想着招婿来着。后来知道咱们家的条件,也就没再提这事儿。就是想让闺女嫁得好。上次我回去还看到了那姑娘一眼,大大方方的。见人也爱说笑,我觉得跟顺子叔的性子挺像的。”

“小妹你觉得他们合适?”梁满囤眼睛一亮,“那咱们家是不是又要有喜事儿了。”

“这个得看爹的意思。”梁田田笑眯眯的,“顺子叔那人,别看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其实也是个脸皮薄的,我觉得这事儿不如等顺子叔回来看一眼,他要是没意见就给定下来算了。”

梁满仓点头,“我看也是这个意思。”家里还有一个顺子叔没成亲。虽然不是亲叔叔吧,可这几年也在他们家吃住。顺子叔一把年纪了还不成亲。将来他都不好意思娶小花进门。

所以,为了自己的幸福。梁满仓也是极力赞成这件事儿的。

梁守山想到老三、老四这两年陆续都成亲了,现在也就是顺子还一个人。他早就在合计这个事儿了,既然有了不错的姑娘,他就开始着手准备这事儿。

“这事儿回头我让人查查再说。”要是那姑娘没啥问题,等顺子回来就去相看相看。二十六岁了,他二十六的时候都已经是四个孩子的爹了,顺子这还把自己当成个大孩子呢,这哪成。

“那爹你可得快点儿,等顺子叔回来直接就相看,免得他不听话。”梁田田想到顺子叔那跳脱的性子,就咯咯乐。

球球和虎子认真的蹲马步,又跟着大哥打了一趟拳,两个小家伙也累得满头是汗。

“姐,顺子叔成亲那还住在咱们家吗?”球球扬着头问。

梁田田从丫鬟的手里接了帕子,帮他擦汗,迟疑道:“这事儿也得问问顺子叔的意思吧。”她倒是不觉得什么。反正当初买这房子的时候已经给顺子叔留了房间,看他自己的意思了。

“你们顺子叔成亲,咱们给买个新房子。”梁守山却有自己的考虑,毕竟是两家,他的内宅里又没个女人,顺子媳妇嫁进来怕是不方便。“到时候房子买的近一点儿,你们没事儿也可以过去窜门。”

大家伙都练的差不多了,就有说有笑的离开了演武场。

梁守山带着四个儿子洗漱过后,就道:“爹待会儿得出去一趟,今儿是球球和虎子去私塾,你们兄弟过去看看。”

“爹放心,我会处理好的。”梁满仓点头。

球球和虎子特意换了一身新衣裳,球球是一身月白色的小袍子,看着清新干净。虎子长得壮实,他本来也稀罕白袍,不过他不老实,半天就得折腾脏了,就比较喜欢颜色深的衣裳。今天是第一天去私塾,虎子挑了一套宝蓝色的袍子,稳稳当当的。

梁家的孩子容貌都好,稍微一打扮就是出挑的。

父子几个等着开饭,梁田田一身青色的文士袍现身的时候,五个大小男人都愣住了。

“田田你怎么一身男装?”梁守山满脸疑惑。

“是要出门吗?”梁满仓一脸体贴,“那等我们送完了球球和虎子,陪着你出门吧。”小妹已经十二岁了,出落的愈发俊俏,他这当大哥的也下意识的想要把小妹保护起来。

“姐姐肯定是要去送我们对不对?”球球跑过来抱住她,“姐,你这身衣裳真好看。”

“好看吗?”梁田田转了一圈,“是凌旭大哥送回来的料子做的,衣裳特别轻盈,球球要是喜欢,回头我也给你做一身。”

“姐,还有没有别的颜色的?”虎子也巴巴的道。

“好多颜色呢,当初让你们挑,谁都不去,我拿的多是素净的颜色。”梁田田坐下,示意丫头们摆饭。“左右在家里没事儿,我去看看球球和虎子的新私塾。”她还一次都没去过这个时代的校园,挺好奇的。

“姐,听说青山书院的院长是探花郎呢。”球球一脸兴奋,“爹特意给我们挑的书院,我写信跟轩哥哥说,他也说这个书院好,让我好好读书,将来考状元呢。”

“探花郎为什么不做官,跑来开书院?”虎子仰着头,“是为了赚钱吗?”

“你这脑子里一天竟知道赚钱。”梁满囤点了他一下,“人家是为了教书育人,听说青山书院的院长是咱们灵山县出去的人,不过腿有些残疾,不能做官,就回来开了书院。”

梁满仓微微蹙眉,“腿有残疾还是探花郎?他的腿是什么时候残疾的?怎么残疾的?”这事儿听着就不大对劲,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儿。因为书院是爹给找的,爹又是内卫的千户,所以他们兄弟也没上心这个事儿。

梁守山倒是意外的看了儿子一眼,大儿子真是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慧,也敏感。这样的性子,就是放在哪里都让人放心。

“青山书院的院长腿是考中了探花回来的路上被马车撞断的,就在府城被撞断的,当时他才十八岁,是孙家出了名的天才,听说才华就是许多老夫子都比不上他,听说当年皇帝有意招他为皇子们的老师,结果出了这事儿……”梁守山叹了口气,“也是天妒英才,如今十年过去,灵山县也没有多少人记得当年的孙家天才了,不过如今他能走出阴影开了这家青山书院,倒也是造福灵山县的百姓了。”

十八岁的探花郎。

梁满仓兄弟对视一眼,莫名的觉得压力大增。

“他真厉害啊。”梁田田喃喃,可惜了……

“爹,就为这个原因,你让球球和虎子去这个书院读书吗?”梁田田挺好奇的,“听说这书院也是刚建了一年多的,好像还没有什么成绩。”也不知道学风怎么样,梁田田可不想两个小家伙在一种压抑的氛围里读书。

“放心吧,学院里请的都是各地有名的人物,哪怕是没有功名的先生也是在某些方面有特长的。”提到这事儿梁守山倒是挺积极的,“你不是老说,要德智体全面发展吗,在青山书院琴棋书画乃至于射御书数都有涉猎,他们两个可是赶上好时候了。人家青山书院招收学生可不是有钱就可以的,要不是看了他们在私塾的成绩,只怕我还要费些心思才能把人送去呢。”

梁守山没有说假话,别看这书院名不见经传的,可的的确确是个不俗的地方,就是以他的眼界都挑不出什么来。

梁田田听了却愈发的好奇。

“听着好厉害的感觉。”怎么感觉跟后世的某些理念有些相近呢。梁田田微微蹙眉,不会是“同行”吧?

“何止是厉害啊?”梁满囤撇撇嘴,“简直就是故意抬高身价,小妹你不觉得,他这什么青山书院就是在装大尾巴狼吗。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教了什么,弄得门槛这么高。”他突然也对此行充满了兴趣。

ps:头疼,我去睡会儿,下一章......尽量早些吧⊙﹏⊙b汗

561逗比舅舅和无奈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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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书院占地几十亩,在灵山县城这种地方,虽然不是什么黄金地段,能占用这么大的面积,也是不俗了。

一座座房舍掩映在绿树花海之间,微风吹来带着一股清新自然的气息,整个学院竟然都被植被包裹住了。不过刚刚落成两年不到的青山书院,也不知道怎么的有这么多的植被环抱。

学院里随处可见蓝白相间文士袍的学子,每个人的胸口都用青色的绣线绣着“青山”二字,所有的学生竟然都是统一的装饰。

每个岔路口都有指示牌,标明了位置。

如果梁田田在这里,一定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这里的一切,竟然跟前世那些高等学府很相像。

此时,青山书院一座清幽的小院里,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厮捧茶进入书房。书房里面两个男子相对而坐,仔细看两人的面容有些相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兄弟。

其中年长的那人随意的靠在迎枕上,一条腿粗一条腿细,明显有些不足之症。

坐在他对面的少年目光落在他的腿上,眸子里有着毫不掩饰的心痛。

“何必还执着呢,我都放下了。”男子看起来已经有二十几岁了,可一开口却有些跳脱,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总让人觉得他似乎在玩闹。

“舅舅。”少年微微蹙眉。“我怎么觉得您出去几年,这性子变好也忒大了些。”

“有什么变不变的,你如果像我似的死过一次就知道了,这人生啊,其实除了生死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青年接了茶,“快来尝尝,这是我新做的蜂蜜柚子茶,一般人我都不给喝,你是不知道。这柚子皮处理起来多麻烦,我怕他们处理不好,自己亲自动手,结果弄得一手的泡,你看看,这都没好利索呢……”男子明显有化身话唠的趋势。

少年忙阻住他。“好,好,我这就尝尝。”他接过茶盏随意喝了一口,眼睛一亮,“东西不错。”虽然跟他平日里喝到的蜂蜜比味道差了一些,不过这味道也挺特别的。不错。

“才不错啊?”青年似乎不是很满意,难道哪里出了问题?他喝了一口。味道没错啊。

皱眉道:“文轩你这小子就是不喜欢说实话,小小年纪弄得跟老夫子似的,这样可不好。”青年舒服的喝了一大口,“多好的东西啊,纯天然无公害的,那柚子上甚至还有小小的虫眼,难得啊难得。我告诉你小子。别生在福中不知福。”

虫眼?

欧阳文轩嘴角抽搐,“小舅舅。你到底给我吃的什么?”不带这样整人的。

“放心吧,毒不死你。”青年白了他一眼,明明二十八岁的人了,看性子比欧阳文轩还跳脱。

此地的两人一个正是定远侯的嫡子欧阳文轩,另外一个吗,也不是外人,青山书院的院长——十八岁的探花郎——孙维仁。

孙家是欧阳文轩的母家,孙维仁是欧阳文轩的小舅舅,这可是嫡亲的关系。

当然,这一层关系梁守山是知道的,毕竟这事儿在辽东府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梁家兄妹如今还不知道罢了。

“什么东西?当然是好东西。”孙维仁挑挑眉,“要不是看你最近气色不好,我还不给你吃呢。”他收起玩笑的嘴脸,认真的打量少年半天。虽然我不是大夫,也看的出来你的情况有点儿不对劲,他微微蹙眉道:“你的脸色可不大对劲,有没有去看大夫?”

“看了,就是风寒。”说话的功夫,欧阳文轩似乎觉得嗓子有什么堵的难受,微微咳嗽两声,脸憋的通红。

孙维仁把茶递过去,“喝口茶压一压。”随即咕哝道:“这么小就跟个小老头似的,真是无趣。也不知道将来哪个姑娘才会看上你。”

欧阳文轩一口茶堵在喉咙里,指着孙维仁一阵咳嗽,憋的脸都红了。

“行了行了,我不过随口一说,你好歹也是定远侯的嫡子,典型的富二代、官二代,不知道多少小姑娘恨不得把自己打扮成小白羊送到你面前呢。我大外甥最抢手了,行了,别跟舅舅生气了。”一副哄孩子的口气,弄得人哭笑不得的。

欧阳文轩就知道,跟这个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小舅舅就说不明白。

“我这次来,一是看看小舅舅,您这学院不错。小舅舅在这里我很放心。不过新来的灵山县县令曹清然是什么身份想必小舅舅也清楚,我怕那女人铤而走险做出对您不利的事儿,送来了二十个人,小舅舅留他们在学院里做个普通下人,关键时候也能保护您。”梁守山都调查出来的事儿,他自然知道。只是之前不大在意,得了凌旭那边的提醒也不得不让他重视。

提到这事儿他还挺郁闷的,内卫建了几年,就在辽东府的地盘上,他居然前些日子才知道内卫的头领是凌旭。

凌旭啊,那个小毛孩子凌旭,竟然是内卫的头领。他郁闷的差点儿吐血,也说不好为什么,就是觉得别扭。

那小子好像比自己还小着两岁呢,竟然已经是内卫的头领了。

要出生他比旁人都高一等,要身份地位旁人也是无法比的,却没想到被一个庄户人家的小子给压了一头。

凌旭,真是好样的啊。

欧阳文轩不得不承认,那一刻,他有些羡慕嫉妒了。

不过也仅此而已。

他和凌旭谈不上什么过节,虽然没有什么交情吧,可因着梁家的关系。对待凌旭,他也是当成半个自己人来看待的。

提到这事儿,孙维仁的眸子里有杀机一闪即逝。

“放心吧,舅舅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小舅舅了。”当年被撞断了腿的瞬间,真的孙维仁就已经死了,他只是一个承载了孙维仁记忆的异世魂魄罢了。

前世他天生不足待在轮椅上几十年都没有放弃自己的人生,今生不过是一条腿不方便罢了…….老天待他不薄,他自然要活出一个不一样的人生来。

“舅舅这几年走南闯北,倒也收罗了不少人在身边。倒是你。你娘走得早,留下你一个人孤苦无依的,你爹那人又是个只知道打仗的莽夫,这些年你那后妈也没少祸害你。舅舅这一次带回来的人里有不少高手,你挑些在身边,关键时候也能护得你安全。”孙维仁占了这身体。也就承载了这具身体的感情和记忆,虽然对欧阳文轩没有太多的责任吧,可不知不觉的就想要关心照顾他。也许这就是来自血脉的感动。

“多谢小舅舅了,不过我身边如今并不缺人,倒是您,要保护好自己。”欧阳文轩心里热乎乎的。舅舅回来了,这种被亲人关照的感觉让他觉得好过多了。

外公一家都在京都。小舅舅却到了辽东府开书院,想来就是为了关照他吧。

欧阳文轩哪里知道,孙维仁不过是选了一个最习惯的地方生活,之所以选择了灵山县,也是因为这里大抵就是他前世的家。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定远侯府的事儿,欧阳文轩突然道:“小舅舅,我这一次过来。还有个事儿要跟你说。”

孙维仁倒是稀奇了,“难得看到你这样吞吞吐吐的。怎么?有了心上人了?”他打趣道:“说起来你这年纪也有十七了吧,虽然还未成年,但是也不耽误娶妻生子。你要是有看上的姑娘就跟舅舅说,舅舅先帮你上上眼,合适你们就成亲。别学那些老夫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是放屁,娶媳妇是给自己娶的,可得挑好了。”

欧阳文轩痛苦的以手触额,每次来见舅舅,似乎都要被他说教一番。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小丫头的身影,欧阳文轩愣住了。

梁田田,那个小丫头还是个孩子,自己怎么想起她来了?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几年前,梁田田梳着双丫髻,捧着大饼给他吃……那个时候的他,觉得她是世界上所有的美好,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

“真的有心上人了?”耳边一声嬉笑,把欧阳文轩拉回了现实。“哪有的事儿,不过是想起了一件事儿。”欧阳文轩别看年纪小,却不像孙维仁那样把什么都摆在脸上。“这件事儿跟小舅舅有关,有两个孩子要来舅舅的私塾读书,我希望小舅舅帮忙照顾一二。”欧阳文轩怕小舅舅再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忙开口道。

“两个孩子,多大的孩子?”

欧阳文轩一看小舅舅两只眼睛发亮,就知道他肯定又在想那些脑洞大开的问题,忙道:“两个弟弟,一个八岁叫梁满丰,一个七岁叫梁满硕,舅舅你别再逗了。”真是够了。

孙维仁也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儿过了,不过他每次看到这个俊俏的跟大姑娘有一拼的外甥都忍不住调侃一下。基因好就是好啊,看看人家这模样长得,前世那些什么所谓的花美男都是弱爆了。

“你放心吧,我肯定给你照顾好。不过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要照顾这两个孩子?”孙维仁很好奇,这个向来对什么都表现的很冷漠的外甥,为什么对两个孩子这么上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ps:突然想起《天龙八部》里的凌波微步和《鹿鼎记》里韦小宝那个忘记名字的功夫,反正就是用来赶路一等一的好。

心塞啊,我怎么就不会那等高手的功夫呢,不然赶路何必还坐车,晕的整个人都不好了~~~~(>_<)~~~~

谁有武林秘籍啥的教教我咋样?

562老乡是一逗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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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舅,我记得您上个月好像就满二十八岁了,也该蓄须了。”欧阳文轩临走前好心的提醒了一句,不期然的迎来小舅舅的白眼。

欧阳文轩一脸“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他这个小舅舅,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礼节。不过他想到小舅舅每次都调侃自己,突然就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外公之前来信,还想让我给您物色一个好人家的姑娘,您老大不小的也该成亲了。”这句话果然成功的刺激到了孙维仁。

“给我滚蛋。”随手砸过去一个软枕,孙维仁笑骂一句,“年纪不大还操心你舅舅的婚事,管好你自己得了。”

送走了外甥欧阳文轩,孙维仁靠在迎枕上,表情变幻莫测。

在那唇红齿白的小厮看来,自家主子一会儿疑惑、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又叹气的表情看起来好像又犯病了。

于是乎,小厮很尽责的道:“老爷,要不叫几个漂亮的人儿过来伺候您?”每次主子这样的时候,都喜欢叫来一群漂亮的美人儿——男人。他之前还以为主子有什么特殊癖好,特别是一想到他自己也算是一个“美人儿”的时候,每次老爷看他,就有一种整个人都不大好的感觉。

不过一次两次他也就看明白了,老爷似乎只是喜欢人单纯的伺候。小到端茶递水、大也就是铺床叠被,老爷顶多会一脸享受的盯着,却从未碰过这些人一手指头。渐渐的他也就放心了。

曾经有一次无意中听老爷嘀咕:“脸皮生的好又能怎么样,还不得伺候爷。所以说,这生得好不如投胎投的好。”

这样类似的话听多了。小厮就觉得老爷可能有病,病的还不轻。好在能治。

“不用。”孙维仁有些厌烦的摆摆手,“再漂亮的看多了也膈应。”他想到外甥提到的两个孩子,就道:“去看看,新生报名处有没有两个孩子,一个叫做梁满丰、一个叫做梁满硕。”他突然就想见见这两个孩子,看看有什么特别的。

文轩当年出事儿,竟然被梁家的人救了,当时他人还在江南游历。说是游历。其实就是躲了出去,怕人发现他不是正主罢了。

走了八年,也把祖国的山山水水给走遍了,他这才回到了辽东府。

已经二十八岁了,虽然不用走仕途,孙家的条件完全可以让他一辈子风光无限做个啃老的富二代,可他总想自己做点儿什么,就干脆开了一个书院。

虽然当时人在外地,可欧阳文轩的事儿他也知道。这可是孙家嫡亲的外孙,他们家这一代就欧阳文轩的母亲一个女孩。当宝贝一样,却不想病死在了定远侯府。

有时候他忍不住想,会不会那个素未蒙面的姐姐是被人害死的呢?

事情有些远了。他一个外来人根本无从查起。不过对于欧阳文轩这个外甥,他却是从心底里欣赏的,更不希望他出什么事儿。

既然是恩人家的孩子,他就多照看一些吧。况且文轩待这两个孩子不一样,竟然是称呼“弟弟”的,这可不是一般的关系。他这外甥对外人冰山一样,竟然对两个孩子这样好,想来总是有些不同的。

孙维仁想的出神。

小厮那边刚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

“老爷,外面有人送来了拜帖。”脸色怪异。

“什么人啊?不知道老爷我忙着吗。告诉他们,我没空。”有钱有权就是好啊。可以随便任性。

孙维仁舒服的靠着,一阵风吹来。看着院子里花语满天,整个人都跟着明快起来。

小厮一脸为难,“老爷,就是您说的那梁家,送了孩子过来。听说您在书院,就送了拜帖过来。”

这种拜帖孙维仁每天都会收到不少,平日里扔在一边从未理会过。毕竟辽东府这地界,除了一个定远侯府,他孙维仁还真不用看谁的脸色行事。

定远侯府又是孙家的姻亲,他就更不用理会了。

“梁家什么人来的?给我看看拜帖。”孙维仁突然觉得彼此很有缘,他正好奇呢,梁家就送来了拜帖,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小厮忙把拜帖送上来,孙维仁一看,“梁满仓、梁满囤,名字挺熟悉的。”

“咱们灵山县今年秀才的第一名就是梁满仓,他们兄弟两个应该就是那一门双秀才的梁家人。”小厮忙道。

“哦。”孙维仁愈发好奇了,“去把人请到这来,我见见。”

小厮忙应了,出去请人。

梁田田自从进了青山书院眼睛就有点儿错不开,这里……好熟悉的感觉。那指示牌、校服、垃圾桶、公共的卫生间……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在暗示什么。

到底是谁做的?

难道这里有一个“老乡”?

梁田田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她也没顾得上想太多,只是很想知道设计这一切的人到底是谁。

“大哥,我们送了拜帖,人家能见吗?”梁满囤对大哥送拜帖的行为不以为然,“青山书院的院长啊,怎么可能随便见我们?”他之前去报到处就听有的人家抱怨,这青山书院院长的架子大,投了十几次拜帖不但人没见到,连个回帖都没有。

如果真是什么高门大户也就算了,一个书院,在外界之人不知道孙家根基的情况下,这样的做法就容易引人诟病。

好在梁家人知道这孙维仁的身份不俗,也就没抱着什么希望。

“礼数到了就是。”梁满仓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漂亮小厮过来,“请问是梁家少爷吗?我家老爷有请。”

这下不单单是梁满囤意外,梁田田都挺诧异的。

难道那人知道自己同是“老乡”的身份了?

梁田田第一个就是想到了这个,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好笑。自己真是关心则乱。自己不提,旁人怎么可能知道。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人家叫了。他们兄妹没有避而不见的道理。

一行人到了一座清幽的小院,虎子抻脖子打量。小声嘀咕道:“刚刚给我们量了尺寸,说要做校服,小哥哥你说,会不会不合身?”

球球歪着头想了想,“要是不合身,回头让姐姐帮忙改一下。”

小厮忍不住打量两个孩子,白白净净的很是漂亮,特别是眸子。说不出的灵动。他想到自家老爷的嗜好,不知道会不会想要把这样漂亮的孩子留在身边。

话说回来,梁家的几个孩子都生得好,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一家子都是漂亮的。特别是那个什么三少爷,别看年纪小,比画里的人还好看,也不知道是怎么生的。

“诸位稍等,我去回禀一下我家老爷。”小厮想到自家老爷的随性,就准备先进去收拾一下,结果就听到里面突然传出奔放的声音。

“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李白这老小子就是会享受,有钱人果然都是任性的。”

梁田田脸颊抽搐,她几乎已经百分之九十的确定。里面的人就是自己的“老乡”,听听这傲娇的口气,弄不好还是一个吊丝。

“老爷,梁家少爷过来了。”小厮忙开口,再说下去自家老爷就丢人了,没看到梁家几位少爷脸色怪异吗。

球球拉着梁田田的手,小声道:“姐,这个院长跟你说话有点儿像。”

梁田田心头一震,好敏感的小家伙。

自己在家里说话的确不是很在意。没想到被球球给发现了。

梁满仓也看了她一眼,不过没说话。

梁满囤若有所思。嘀咕道:“都是随性的人,有趣。”竟是满不在乎。

梁田田莫名的松了口气。还好,自家人也比较随意。

她突然也有点儿开始期盼接下来的见面了。

孙维仁被小厮“唠叨”着坐起来,小厮帮他收拾了一下才让人进来。

“见过孙院长。”梁家兄妹进门前得了小厮吩咐,因此才这么称呼。

“不用客气,大家随意些,都坐吧。”孙维仁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孙家地位也不俗,他应有的礼节是知道的,只是平日里随意些。这种正式场合他还是比较靠谱的。

“这就是梁家的一门双秀才吧,果然是长得漂亮。”孙维仁心里却在嘀咕,老天爷太不公平了。这人聪明也就算了,长得还这么好,让那些矮戳穷怎么活?

梁满仓兄弟脸颊抽搐,考中秀才跟长的漂亮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梁田田好悬没笑出声儿来,这货,也是个逗比。

心里觉得怪异,面上却不显。梁满仓客气道:“院长谬赞了。倒是这青山书院,处处透着不俗,院长果然别具一格。像是那指示路牌,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却也觉得很新颖。”他这些话却是由衷而发。

“你也觉得我很厉害吧?”孙维仁挑眉,一脸毫不掩饰的得意。

梁田田强忍着笑,这种自信到底是怎么来的呢?前世人人都知道的事儿,他也好意思当成自己的本事显摆,真是……够奇葩的。

“这两个小的就是满丰和满硕吧,我听人提起你们,说是难得聪明的孩子呢。”孙维仁似乎不经意的开口,“文轩对你们可是赞叹有加。”成功的在梁家众人脸上看到惊讶的表情,他一脸得意。

哼,做好事儿不留名什么的只有文轩那个缺心眼的干的出来。

563霸气兄弟闯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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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书院的院长竟然是欧阳文轩的舅舅!

梁家几个孩子凌乱了,觉得这个世界太小了,小到一出门可能就碰到一个熟人。

离开孙维仁住的小院,梁家几个孩子还晕乎乎的。

“小哥哥,孙院长说要教我们算数?”虎子拉着球球,悄声问道。

球球点点头,“是的。”然后他拉着梁田田,“姐,姐,孙院长也会你教给我们的那个乘法表,真厉害。”在小家伙心里姐姐自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爹都得往后排。孙院长既然会姐姐教的东西,那自然也是厉害的。

梁田田已经完全肯定,这个孙院长百分之百就是她的“老乡”。只是没想到他这么高调,一出手就是一个书院,还敢把九九乘法表这种东西往外传。

不过也是,她听凌旭说过,外面也有类似的东西,只是没有她教给家人的全面罢了。这样一想,她也就放心了。

其实,像是孙维仁这样的人多几个她觉得挺好的,至少自己就不显得那么特殊了。孙维仁家事不俗,再加上欧阳家的关系,他行事高调倒也可以理解。

梁田田倒是觉得,自己还是低调的好,免得惹麻烦。

“既然是熟人的书院,球球和虎子在这里我们也就放心了。”梁满仓想到爹嘱咐的事儿,不由暗自点头。怪不得爹之前说,球球和虎子的事儿不用他们兄弟操心呢。

梁田田也知道曹家的事儿。闻言点点头。

“还是不能大意,以后放学还是崔大亲自接送吧,旁人哪怕是咱们家的下人也不能轻易来接人。”梁田田嘱咐两个小家伙。“知道吗,不能随便跟人走。谁都不行。”

“凌旭大哥也不行吗?”虎子歪着头问。

梁田田:“……”

“不行,说了,除了咱们家人,就是崔大来接,外人谁都不行。”梁满仓义正言辞的,倒让梁田田意外了一下。

似乎是怕她误会,梁满仓难得的解释了一句,“不然旁人接了他们。我们还不知道,弄得两岔了反而不好。”

梁田田点点头,“大哥说的是。”

青山书院建成虽然才一年,学生却也不少,大大小小的孩子也有百十来个。球球和虎子按照以往的成绩被分在了四班,以梁田田的感觉,应该差不多是四年级。

班里的学生普遍年龄比两个小家伙大一些,梁满仓看的直皱眉。梁满囤就忍不住拽着虎子嘱咐道:“要是有人欺负你,回头告诉二哥,可别逞能啊。”他看到几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就是虎子厉害,估计也打不过的。

虎子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握拳道:“二哥你就别操心了。我会保护好小哥哥的。”

球球:“……”

斜楞虎子一眼,球球哼道:“感情在你眼里我还要你保护啊?”他一脸不以为然,嘀咕道:“真动手你也打不过我。”他只是不爱动手罢了。

虎子却昂着头,“你啥事儿都忍着,我可不行,有人敢欺负我,看我不揍他们的。”

梁田田顿时头大,这两个弟弟,估计被欺负很难。就怕他们惹事儿欺负旁人。

“你们可不许仗着会功夫就打架啊,不然回家看爹怎么收拾你们。”梁田田板着脸教训。“都给我老实点儿,还有。家里的什么事儿都不可以往外说,知道不知道?”见到了孙维仁,她就愈发小心。

每每想到孙维仁,梁田田就有一种“这个人我不认识”之类的懊恼丢人的错觉。她可没有跟老乡相认的意思。

梁田田觉得,她还是低调的做一个美少女吧。

折腾什么学院的事儿,就让孙维仁那种“高富帅”去做好了,反正他背景大,不怕引人注意。

把两个小家伙交给了四班的先生,梁满囤特意又绕到了四班,站在门口大声道:“满丰、满硕,二哥先回去了,在学校里别惹事儿啊,也别怕事儿,要是有人欺负你们给我狠揍。”他说话的功夫捏了捏拳头,弄得嘎嘣直响。可吓坏了四班的那些小毛孩子,一个个畏惧的看着他们。

虎子昂着头,一副“这是我二哥”的牛叉表情,大声道:“二哥你放心吧,我才不会被人欺负呢。再说,我要是挨打了,爹肯定给我出头。咱爹可是连熊瞎子都能徒手撕开的狠人。”他牛皮吹的震天响,也不知道跟谁学得。

球球拿着小书包默默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副“我不认识这二货”的淡然表情。

“好样的!”梁满囤挥舞了一下拳头,乐滋滋的走了。一转身,迎上大哥和小妹黑锅底一样的脸色,他讪讪的笑了。“我这不是怕他们小,被人欺负吗。”

梁满仓哼了一声,“就虎子,他不跟人打架就是好的。”再说球球,那小子机灵鬼一样,什么时候见他被人欺负过了?

“走吧。”梁田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一家子人,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梁田田兄妹走远了,没有注意到,远处一个人坐在软轿上盯着他们的身影一脸玩味。

“放我下来自己走两步。”孙维仁拍拍轿杆,四个抬轿的漂亮人儿忙把他放下。小厮乖巧的递过来一个拐杖,孙维仁站起来活动一下,一瘸一拐的走着。

“老爷,要不还是坐轿子吧。”小厮看的心酸。他们家老爷虽然爱好怪异一些,却也是个光风霁月的人儿,学识不俗不说,就是模样也是一等一的,还没有纨绔子弟的习气,如果老爷不是这样身有缺陷,不知道要吸引多少人家的小姑娘呢。

走了没几步,腿就酸的厉害,孙维仁站在那喘粗气,抱怨道:“我这也算是身残志坚的典型了,朝廷应该奖励我一块牌匾。”突然想到,好像女人守节什么的牌匾奖励的才多,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爷,老爷,您这是着急去哪儿啊。”小厮跟在后面,想要扶他却不敢。

“哎呀,你别唠唠叨叨的,怎么话比我还多啊?”孙维仁腿酸麻的难受,“我这不是活动活动吗,不然这条腿肌肉萎缩,那就彻底废了。”他喃喃自语,“如果是在现代,这腿应该能恢复的,可惜了……”这里没人懂得做手术。他觉得这腿并没有大问题,应该开个刀弄弄就好。可惜,前世他是先天不足,还特意跑去学医,以为能治好自己的双腿,奈何……这一世他倒是觉得有希望了,可就是没法给自己开刀。

孙维仁仰头望天,轻声道:“老天爷其实是公平的。”给了他一个相对健全的身体,又是这样一个高富帅的身世,却也让他拖着一条残腿。

做好事儿吧。

他总觉得好人有好报,不然怎么就让他重生了呢。

学院,这不就是最大的好事儿吗。

他倔强的往前走,前面就是六班了,他要去教算数。这一门课,也就他教的明白。每每讲课时那种被人用膜拜的目光看着时,他都有一种“你们这帮古人真是弱爆了”的错觉。

这一年来,他教书育人,很有成就感,就愈发喜欢这项工作了。

梁满仓兄妹回去的时候没有坐车,兄妹三个就在县城里闲逛,也没让人跟着。他们兄妹似乎好久没有这样自在的闲逛了。

刚走出没多久,迎面一个青衣小厮挡住了去路。

“可是梁家少爷和小姐?”小厮低声道。

梁满仓兄弟一脸警惕的看着来人,“什么人?”灵山县城认识他们的人可不多,还是这样小心翼翼的,直觉就有猫腻。

二人把小妹挡在身后,满脸戒备。

“二位少爷别误会,是我家主人想见见几位。”小厮回头望向旁边的酒楼。

福满楼!

兄妹几个对视一眼,顺着那小厮的视线望过去,二楼的一扇窗户突然打开了,少年的侧脸出现在窗口,随即隐没。

梁满囤还没看清楚呢,人就不见了,不爽道:“谁啊?”排场可不小。

梁满仓只觉得人比较熟悉,梁田田却一眼就认出来。“前面带路吧。”她声音清脆,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

小厮似乎松了口气,忙道:“这边请。”率先走出去。

梁满仓兄弟齐齐拉住她,“小妹?”

“大哥、二哥,是自己人。”梁田田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道:“是文轩。”

梁满囤瞪大眼睛,“是小侯……”话没说完就捂住了嘴,迎上大哥的目光,忙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说了。”兄妹三个跟着进入福满楼,这才发现,福满楼里面清清静静的,连个伙计都看不到。大门处、楼梯处都被青衣人守着。

老仆守在二楼的楼梯处,看到他们恭敬行礼。“主子在里面等着,几位请。”

梁满仓等人不敢托大,忙回礼。

雅间的门被推开,还没等梁满仓兄妹行礼,那边欧阳文轩轻声道:“没有那么多规矩,大家随意些。”梁满仓兄弟就没行礼,却也规规矩矩的坐了。

“来尝尝,我小舅舅做的蜂蜜柚子茶。”欧阳文轩给每人倒了一杯,如果让孙维仁看到肯定郁闷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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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4梦魇【三更粉红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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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问候了一下,欧阳文轩的目光不由得落在梁田田的身上。

已经两年多没见了,虽然是一身男装,可依然难挡少女出色的容颜。

正好梁田田抬头,两人视线相交,梁田田的眉头却不自觉的蹙起。

“你这是怎么了?”正如孙维仁所说,即使不是大夫也能瞧出欧阳文轩不对劲。整个人看着就有一股灰败的感觉,瞧着像是失了精气神。

“没事儿,咳咳……就是风寒没好。”欧阳文轩捂着嘴咳嗽了几声,胸口一阵沉闷,喝了一口茶,压压才绝的好受多了。

梁田田眉头紧锁,“你这风寒,来来回回已经小半年了吧?”她记得上次老仆来就说他病了,这转眼都四个月了,还没好?

“反反复复的,药一直在吃,也不见好。”欧阳文轩脸色呈现不正常的红晕,“请了不少大夫,总说让我好好休息,你也知道,我那个家,哪有时间真的休息。”三年前,就在他以为能够将继母的势力连根拔起的时候,却不曾想发现继母竟然跟京都有勾结。上一次梁田田姐弟被拐卖那件案子,他本来想放长线钓大鱼,没想到对方也机警,这几年竟然真的没有大动作。

京都那边没有大动作倒是让他松了口气,敌暗他明,有些事儿不方便动手。

偏生他那继母不是个消停的,这几年动作不断,去年开始竟然妄图往他房里塞人。也是他大意了,有一次差点儿着了一个丫头的道。之后虽然小心了。可定远侯府被那继母把持多年,他小心再小心,还是被人趁虚而入。他也曾怀疑被人下毒了,偏偏瞧了许多大夫也没瞧出什么来。

这一次吃了她送去的药丸。倒是觉得好多了。老仆就劝着他出来走走,他想着几年没见过这小丫头了,想到球球说他换了书院,就顺便过来瞧瞧。

“那也得注意身体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这身体要是垮了,还拿什么来过。”梁田田语带嗔怪,“既然来了,就先别急着回去。韩爷爷说这两天要来县城。正好让他帮你看看。”

想要拒绝的话都到了嘴边,可看了她板着的俏脸,不知不觉就换了话。

“你说话跟我小舅舅好像。”见梁田田发愣,欧阳文轩以为她不知道自己的舅舅,就解释道:“我母亲最小的弟弟,如今就在灵山县,开了一家青山书院,球球写信说他就要去那书院读书,你们兄妹应该听说过吧。”

这下不单单是梁田田,梁家兄妹脸色都有点儿怪异。

欧阳文轩反应再慢也明白了。“你们知道?”不对啊,辽东府知道他和舅舅关系的,好像没几个人。

“我们刚从青山书院出来。孙院长和我们提起过您。”梁满仓强忍着笑开口,道:“多谢您的关照。”

欧阳文轩知道他谢的是球球的事儿,就笑了,“我不过举手之劳,当不得谢的。再说,当初我说过,认了球球当弟弟,这兄长关照弟弟,难道不是应该的?咳咳……”他这样说。倒让梁满仓兄妹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