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悠闲小农女》》 · 一浊 · 2026-07-26
如果没有她的那番算计,这孩子是不是就会守在爹的身边呢?
可转念一想,刘瘸子这样自私自利的人,难道他会真的对金宝好吗?不说别的,就凭金宝现在这个身体,跟在他身边只怕早晚出事儿。
“金宝不哭,我给你核桃酥。”球球献宝似的塞给他一块,小声哄着,“金宝不哭,以后你跟我玩,你就住在我家。”显然弄不明白金宝被卖了意味着什么。
“可是我想爹。”金宝又巴巴的看向爹。刘瘸子躲闪开孩子的目光,他在心虚。
金宝瘪着嘴,像是被人抛弃的可怜小狗狗。
梁田田气的哼了一声,轻轻拍着金宝。“乖了,田田姐带你回家睡觉。”
那边韩恩举的徒弟付了十两银子给刘瘸子,这次人口买卖就算是交易完成了。
金宝还抽抽噎噎的哭,韩恩举心疼的走过来,“把孩子给我吧。”抱过金宝,也没见他怎样,只是轻柔的在孩子身上按了几下,金宝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韩恩举看了一眼陈冲,轻声道:“陈爷爷,恩举还有事儿相求。”
264有趣的规矩
陈冲愣了一下,说实话,今天金宝被卖,让他心里很不舒坦,特别是看到韩恩举这个“买主”的时候,心里更是一阵不舒服。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金宝是这么多年来老狼洞第一个被卖掉的孩子。
老狼洞不像是其他的村子很大,只有几十户人家,世代都住在这里。
老狼洞很穷,穷的甚至没有一户像样的地主。但是神奇的是,即使是灾年老狼洞也没有一个饿死的或者被卖掉的人。
许是因为太穷,大家懂得利用山上的资源让自己艰难的活下去。四面守着大山,老狼洞的人即使不会打猎也懂得下套子。
所以尽管生活贫困,却依然能够维持。
老狼洞有病死的、被野兽咬死的人,可像是金宝这样被卖掉的,却是第一个。特别是陈冲接任了里正后,他觉得这是一件特别打脸的事儿。
“有什么事儿明儿再说吧,今儿也不早了。”陈冲心里不爽快,面上也难有好脸色。总算顾忌着韩家的身份,就叹气道:“村里事儿一大堆,我家你三叔这人走了两天了还没回来,我还得找人去安排安排。”并不提金宝的事儿,他私心里想着,万一刘瘸子反悔了,金宝不卖了。他就是舍下老脸也要跟韩家张了这个口。
韩恩举有点儿着急,就拉着他低声道:“是关于金宝的问题。”
一听关于金宝的,陈冲更是理所当然的认为是谈这孩子买卖的。这买卖人口是要到官府登记造册的,这也算是一种户籍吧,对主人家也是一种保护。如果将来下人真的跑了,抓回来那是要严惩的。
怎么这韩家这么着急,一点儿都不想等呢?
难道真是看中了这孩子的资质准备收了当徒弟?
金宝能当大夫好是好,可一想到这孩子以后就要成为人家的奴才,陈冲这心里又是气难平。
“我都说了,这村里事情多。你这事儿过两天再办。”口气很不好。
韩恩举虽然在人情世故方面有点儿弱,可他并不傻。相反能小小年纪就把医术学得这么好,他的智商不是一般高。
他一看这陈冲的态度不对,就开始狐疑了。“陈爷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看着这张年轻稚嫩的脸,陈冲叹了口气。还是个孩子啊,人家有什么错呢?如果不是刘瘸子自己不争气,咋能卖了金宝呢。
陈冲一瞬间就想通了,这事儿啊,在地都怪不到人家韩家孩子身上。
“你放心吧,明儿我就和你去官府把金宝的手续办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这大概就是金宝的命吧。
梁田田在一边跟着,她看出来陈冲的心情不大好,就猜到了什么。走过去小声道:“陈爷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走,到我们家去说。”然后就架着陈冲往外走。
“唉,我说你这丫头。”陈冲没听明白,狐疑开口。“到底是咋回事儿啊?”他也发觉事情似乎不大对劲。
“跟我们去了就知道了。”梁田田打了个哑谜。
陈冲心下好奇,梁家这几个孩子可都是有主意的,看人家兄妹四个把日子过得那么红火就知道了。可这么小的孩子,他们这是又打啥主意?
因为村里有白事儿,所以家家户户并没有习惯性的早睡。不管是出于帮忙也好,看热闹也罢。村里人大多集中在刘瘸子家里,所以陈冲他们一路走来也并没有遇到啥人。
刚到家门口。就听到元宝汪汪的欢迎声,这才是家的感觉吗。
梁田田把门打开,元宝就扑过来一顿亲昵。小狼这个腹黑脸冷的家伙也蹲在门边,老老实实的,显然是知道来的是熟人。
韩恩举抱着金宝,梁满仓抱着球球进了屋。陈冲自然也跟着。
金宝已经睡着了,球球开始揉眼睛,梁田田也把他哄睡了。陈冲这才道:“你们几个孩子神神秘秘的,是有啥事儿咋地?”
“陈爷爷,是关于金宝的事儿。”韩恩举开口了。从怀里拿出那张买卖人口的字据。“陈爷爷,这个还请你收回去。”
“什么意思?”不是让他去官府登记造册,而是收回去?
陈冲有点儿发懵。
“我只是想帮助金宝这孩子,并没有想买了他。”韩恩举摸着金宝的头,轻声道:“这孩子命苦,我只是不想让他这么辛苦而已。不过陈爷爷放心,就算是不买他,我也会把他养在韩家的,如果他愿意学医术也可以教他,不然他也可以读书,一个孩子,我们韩家还是负担的起的。”不说依靠家族,就他和爷爷两个人赚的,已经够他们的开销了,养个孩子真不是个事儿。
“这……”陈冲彻底傻眼了。“孩子啊,这你可吃亏了,你可是还给了金宝爹十两银子呢,你这是图意啥啊?”免费帮人家养儿子,还给了银钱,天底下难道真有这样的傻子不成?
陈冲脑子转不过来圈,他有点儿不理解。
“啥也不图意,就是看金宝这孩子可怜。”韩恩举轻声道:“再说十两银子而已,我们韩家还真没看在眼里。只要这孩子将来好好的,比啥都强。”
说了半天,陈冲算是明白了。感情这人就是钱多了烧的。
“那你就不去官府登记造册了?”那这宗买卖可算是没有法律保护的,将来人家刘瘸子那边不承认也没法子。
“不去登记造册,将来我也不会承认金宝是我们韩家的下人。这样将来他是读书也好、娶媳妇也罢,都不会受到约束。不过这件事儿还请陈爷爷替我们保密,我担心金宝爹那人……”韩恩举欲言又止的。
陈冲的脸当即沉下来了,“你放心孩子,我心里有数。”人家都做到这份上了,他要是再不做点儿什么,可真对不起老狼洞了。
金宝这孩子,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孩子,我替金宝谢谢你,你是他一辈子的恩人啊!”陈冲有感而发,这件事儿对金宝的意义太大了,这孩子现在或许感觉不到,十年后,只要这孩子自己争气,绝对错不了。
“啥感谢不感谢的,我也是喜欢这孩子。”韩恩举在金宝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更是怜惜他小小年纪受了这么多的苦。
“陈爷爷这下放心了吧。”梁田田笑眯眯的道。之前看老头那架势,像是要找人拼命似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放心了放心了。”陈冲的脸上难得有了笑模样,随即又叹气,“让你们看笑话了,唉,是我这个里正没当好啊,老狼洞出了这些事儿。”先是出了后娘虐待孩子的事儿,再有性子更恶劣的杀人事件,陈冲想想都觉得头痛。
“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陈爷爷你别上火,这跟你没啥关系。”梁田田轻声安慰。
“唉,你说村里出了人命,这事儿……”陈冲不知不觉还唠叨上了,可一看这满屋子的孩子,又苦笑道:“瞧我,真是老了,还跟你们抱怨上了。也不知道你们老三咋样了,这走了两天人还没回来,不知道找到吴棒槌没有。”他是既希望找到又希望没找到。
这人找到了他不知道咋处理,毕竟那是打死了人。送官府吧,那老狼洞都跟着出名,自己村里处理吧,一个弄不好那是要留下话柄的,左右不是。
要是这人抓不到吧,那也是问题,刘家能善罢甘休?上次刘瘸子去吴家杀人不成,谁知道下次再闹出啥事儿来。
相比于这些,陈冲对儿子倒不是特别的担心。毕竟都是成年人了,也不至于大半夜的走夜路,估计也不能遇到野兽啥的。
这一宗宗的事儿,没有一个让人放心的。
又坐了一会儿,天色不早了,陈冲就准备走了。嘱咐梁田田他们把门锁好了,晚上外面有啥动静也别出来。然后就匆忙离开了。村里出了这么多事儿,他是别想休息好了。
梁田田点了蜡烛,舀水洗漱,对韩恩举道:“韩大哥,我看金宝情绪也不咋好,先把他放在我们家吧。”
韩恩举手顿了一下,“嗯,明儿金宝奶奶不是出殡吗,让金宝送送老人家吧。”就算是名义上卖了,那也是刘家的子孙。韩恩举不想将来金宝长大了心里有遗憾。
梁田田点点头,“放心,这事儿明儿我就去办了。”
“满囤的伤也恢复的不错,这段时间小心别累着,好好养着。已经能去私塾了。”
梁满囤一听这话,顿时高兴够呛。“可都憋死我了,总算是能去私塾了。”这些日子小妹啥都不让他做,整天混吃等死的,他都要长毛了。
“去了私塾可不许再闯祸了,不然下次就没这么容易过关了。”梁满仓摆出长子的威严教训道。
“哦,知道了。”梁满囤那点儿兴奋的火苗被浇灭,老老实实的道。
“像你多委屈似的。下次再闯祸就打屁股了。”梁满仓扬扬手,作势预打,终究没下去手。
梁满囤一缩脖子,“不敢了,大哥你可别打我。”
韩恩举看着他们兄弟互动,想到白天里梁田田打球球,不禁哑然失笑。梁家的规矩还真是有趣。
265死人也不放过
第二天一大早,梁家兄妹刚起来摘了菜,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就被一阵铜锣声吵到了。这是村里有大事儿集合的声音,梁田田来到这里这么久也就分粮食那次听到过。
这是又出啥事儿了咋地?
兄妹几个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这一次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随即小三子跑过来。
“小三子,出了啥事儿咋地?你咋还跑来了。”梁田田看他跑的气喘吁吁的,直觉又有啥不好的事儿发生。
“田田,快……快……呼呼,去刘瘸子家里,我……呼呼……我爹他们抓了吴棒槌回来了。”小三子气喘吁吁的,终于把事儿说明白了。
“吴棒槌抓到了?”梁田田惊呼出声,忙道:“那你爹咋样,没啥事儿吧?”这人一连走了几天,也不知道这些天十几个人咋过的。
“没啥事儿,我爹饿了,我娘做饭呢。”小三子这会儿气喘匀了,就道:“大家都饿坏了,那吴棒槌腿摔坏了,被大家伙抬回来的,黄爷爷给他治伤呢。刘瘸子要去找他算账,一大早被人拦住了,来找爷爷,爷爷说全村都去刘瘸子家,说是要把这些事儿都解决了。”小三子语速很快,巴巴的就把事儿说清楚了。
刘瘸子又要去杀吴棒槌,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经历了昨儿卖孩子的事儿,梁田田可不觉得刘瘸子是个多么有骨气的人,那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他嚷嚷要去杀吴棒槌,这是又打啥主意呢?
福满楼的小伙计赶着马车进院,看到大家伙都在院子里,就道:“这是咋了?”明显看出气氛不对劲。
“没啥事儿。”梁田田指了指准备好的青菜,“先过秤吧。”村里让大家都去,他们兄妹自然也不能例外。
小伙计也看出眉眼高低来,马车还没停好,一个小伙计就过来过秤。
梁田田他们这边刚过了秤。那边菊花婶子和小花抬着一个大筐就跑过来,小花气喘吁吁的,“还好还好,赶上了。”不然今儿这菜卖不出去可就糟蹋了。那是将近一两银子呢。
“没事儿,来得及,村里怕是许多人家还没起来呢。”梁田田忙过去帮他们过秤啥的。
小伙计也看出大家伙着急,却又不好过问,只是快速的帮大家过秤。
这边还没等秤完,守望大伯挑着两个大筐也过来了。“还好还好,还赶趟。”守望大伯一边擦汗一边道。
小伙计情知是有事儿,手上动作更快,很快付了三家的银钱。
“梁小哥可要跟我们去私塾?”小伙计迟疑道,因为今天一看这边就有事儿。
梁满仓就看向小妹。有点儿迟疑。梁田田却摆摆手,“大哥、二哥,你们去私塾吧,家里有我呢,啥事儿我都能做主。”根本不用非得留下两个哥哥。
梁满仓想想就点点头。“行,小妹,要是有啥困难你就等着我们回来。”
“放心吧,还有我呢。”韩恩举就道。
梁满仓想想也是,这才拉着福满楼的伙计一起吃了口饭,然后跟车走了。
梁田田让韩恩举留下照顾两个小的,她自己跟着小三子他们往村里去。也不知道到底是啥事儿。韩恩举毕竟是外人,去了怕不方便。至于球球和金宝,这么小的孩子不会有人在意。
梁田田跟着菊花婶子、守望大伯,牵着小花的手往刘瘸子家走,离得老远就听到那边的吵闹声。
“……杀人偿命,我娘死的憋屈。我杀了他给我娘报仇。”是刘瘸子的嚷嚷声。
梁田田冷笑,真有这个骨气你就偷摸去下手啊,说这些废话有啥用?
现在说这么一大堆,还不是要借着这个事儿得到好处。
真是有用的男人啊,儿子可以卖。老娘的死也可以利用。以前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刘瘸子。
“杀人杀人,你就知道杀人,杀人能解决问题那还要官府干啥?”陈冲显然很生气,大声道:“再说你当我这个里正是摆设啊,你就知道杀人,你那么能耐你们家的破事儿自己解决吧。”
陈冲作为里正在村里还是很有威信的,他这么一说,刘瘸子就讷讷的不吭声了。
陈冲冷哼道:“今儿我把大家伙召集来就是要说这件事儿,你找急忙慌的去杀人干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心虚要灭口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我心虚啥。”刘瘸子一听这话就急了,“我就是要给我娘报仇。”他还真有点儿这个心思,只是临到跟前他就胆怯了。杀鸡杀鸭子啥的他敢,可这杀人……想想就手软啊。
陈冲一听他这话里有话的,顿时就蹙眉。“对了,我还没问你呢,当初你娘可是在吴家被打的,你们娘俩好好的不在自家待着,跑到人家吴家干啥去了?”
“我们……”刘瘸子讷讷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时间憋得脸通红。
梁田田和小三子仗着人小就挤了进去,微微撇嘴。
还能干啥去?吴王氏撞了金宝,让金宝吐血了,估计是去讹人了。自家救了金宝这娘俩都敢来讹呢,何况是吴家这当事人了。
可惜啊,吴家不是省油的灯,金宝奶奶赔上了一条性命。
“我们就是想问问金宝的事儿,吴王氏把金宝给打吐血了,我想问问他们到底咋回事儿,谁曾想他们就杀人啊。”刘瘸子只说了一半。
“事情到底是咋样的,叫了吴棒槌一起来对峙就知道了。”陈冲也不会傻到听取他的一面之词。
“里正,金宝奶奶今儿出殡,这时辰可差不多了。”就有人提醒道。
这要是就这么审问下去,怕是一天也完不成,到时候闹到啥时候是个头。
“先出殡,别的事儿之后再说。”陈冲也是个有决断的,当即道:“大家伙伸把手,把人抬到刘家祖坟,那边的坑都挖好了。”不得不说,陈冲办事儿还是很靠谱的。
梁田田仔细打量,陈冲满眼的红血丝,显然这是没休息好。弄不好这是一夜没睡啊。
乡亲们对于过世的人还是给予了极大的尊重,虽然刘瘸子这货办事儿让人膈应,可大家伙对于金宝奶奶还是给予了尊重。年富力强的纷纷去抬棺材。
不想刘瘸子却挡在棺材面前,“等一会!先别动手。”
这又是要出啥幺蛾子?
梁田田这边刚嘱咐小三子回去告诉金宝过来,这边刘瘸子就不让人动他娘、的棺材。这是想自己扛去咋地?
这棺材可不同于一般的物事,你别看没多少斤,可这里面一旦装了死人,那是越抬越沉的,所以抬棺的人一般都是年轻人,体格子还得好。而且抬棺一旦抬起来都是一路小跑的,因为到后边越来越沉,趁着轻的时候还能走远一段路。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啥原因,梁田田也没试过,只是听大家伙都这么说。
刘瘸子这别说还是一个残疾,他就是好腿,一个人也别想把这棺材抬走啊。
“里正,我媳妇和儿子还关在祠堂呢,这是我娘的最后一程,得让他们送一程。”刘瘸子很认真的道。
陈冲一听就皱眉,哪里还看不出他那点儿心思。却故意装糊涂道:“你儿子金宝不是让你给卖了吗,你哪里还有啥儿子?”自己亲生的儿子不要,却认了人家的孩子做儿子,这人……就没见过这么糊涂的。这也就不是自己儿子,不然早家法伺候了。
“我说的不是金宝。”刘瘸子被闹了个大红脸,特别是周围那些鄙夷的、探究的目光,更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哦,你除了金宝还有旁的儿子?”这人都能干出卖儿子的事儿,陈冲也没给他留面子。特别是对比韩恩举的做法,就更觉得这人枉为人父。
“我说的是刘田氏和韩大宝。”刘瘸子硬着头皮道:“不管咋地都是我媳妇,大宝那孩子也叫了我一声爹,叫了我娘一声奶奶,咋地都得让他们送老人最后一程。”如果再不抓住这个机会,媳妇只怕真的救不出来了。他现在可是啥都没有了,可不能再失去媳妇了。
“我看你娘未必希望他们送最后一程。”陈冲知道今天的事儿不会这么了的,就道:“抬棺材走了,那边去几个妇人,把那刘田氏还有她儿子,吴王氏、还有吴棒槌,统统带到坟地去。”这是想在坟地统统把事儿给解决喽。
刘瘸子一听心里暗道不好,忙道:“里正啊,我媳妇可没啥事儿,还是把她放出来披麻戴孝吧,不然我们刘家人丁不旺的,就我一个人看着也不好。”
陈冲没惯着他毛病,“你要是觉得不好就不会把金宝给卖了。”离老远看到韩恩举抱着金宝一路小跑过来,叹了口气,“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自己,这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刘瘸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就看到小小的金宝披麻戴孝,被韩恩举护在怀里,顿时目光就变得复杂起来。看到那孩子看着他的怯怯眼神,刘瘸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
266出殡
“爹……”金宝下地,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刘瘸子嘴唇动了动,没有答应,却道:“金宝啊,你都是韩家的人了,以后这爹就别乱叫了。”
金宝瞪着无辜的大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陈冲气的胡子乱颤,“你还没死呢,金宝就是被卖了他叫你爹也没人会说啥。”这外人还没说啥呢,他自己倒是急着撇清关系了,天底下咋就有这么狠心的爹。
陈冲气的不行,忙揽住金宝,“好孩子,咱们别跟他一样。”
金宝委屈的看着爹,小声道:“陈爷爷,爹是不是不要我了?”
“没有没有,好孩子,你爹他……”陈冲不知道怎么跟孩子解释,就瞪了一眼刘瘸子。
“里正,何必瞒着孩子呢。”刘瘸子倒是狠的下心,直接过来拽着金宝,道:“以后金宝就是韩家的人了,也别叫我爹了,好好的跟着韩家大夫,你的伤也能治好,也不用跟着爹吃苦受罪的了,好好的跟着韩家过日子吧……爹没本事,也帮不上你啥。”
“爹,是不是金宝不乖,你不要我了。”金宝声音软软的,透着一股无助。
刘瘸子不想看那双清澈的眸子,就把头扭到一边。“今天是你奶奶的最后一程,你奶奶活着的时候最疼你了,你松松他吧。”并没有回答孩子的问题。
小三子背着球球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一下子就挤到前面,很怕落下啥精彩,忙不迭的道:“咋地了,又发生啥事儿了?”放下球球怨怼的看了他一眼。这小家伙,之前不让他背,偏偏走的还慢,到底还是落下啥了吧。
球球过去抱住梁田田的胳膊,小声道:“姐。我把小黑他们放出来了,让元宝看着,铜钱守着门,谁都别想进去。”
梁田田摸摸他的头。“乖,金宝奶奶要下葬了,你别乱说话。”
球球乖乖的点头,看了看场中孤单的金宝,小声道:“金宝呢?”
“金宝要送他奶奶最后一程,你乖乖的,别乱走,姐抱着你。”梁田田要抱着他,小家伙却摇摇头,“我自己能走。”大家都说他沉了。球球不想累到谁。
金宝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大家,却也影响了刘瘸子的心情,他终究没再提让刘田氏和韩大宝送老人最后一程的话。
棺材被十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抬了起来,金宝和刘瘸子在前面走,乡亲们自发的送行。今儿怕是老狼洞人最全的一次。因为都知道一会儿里正要在坟前处理刘田氏和吴家的人。
梁田田领着球球跟在大队伍的后面,韩恩举和小三子、小花菊花婶子都跟在旁边。
漫天的黄纸洒落,梁田田的心情都跟着沉重起来。
也许,金宝奶奶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就是此时吧。
梁田田突然觉得挺悲哀的,一个人活着的时候没能拥有,百年之后不过黄土一捧,这时候再折腾又有啥用呢?她又有点儿替金宝奶奶庆幸。幸好她没有看到儿子把孙子卖掉,不然只怕真的要死不瞑目了。
刘家的祖坟就在村子后头一处山坡上,背风向阳的一个地方。梁田田不会看风水,却也觉得这个地方挺好,远远的还能看到村子。刘家的先人选择坟地的时候估计也是这个想法。
山坡上站满了人,都是村里人。刘家到了刘瘸子这一代可以说就这么一股了。也没啥人来送行,幸好还有这么多的乡里乡亲的。
一系列繁复却简单的礼节后,金宝奶奶入土为安了。
刘瘸子和金宝跪在坟前烧纸,上坡下几个妇人拉扯着一个女人过来,离的老远就听到刘田氏的嚷嚷声。“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凭啥抓我,私设公堂,我告诉你们,别以为老娘好欺负,小心老娘到衙门告你们。”
梁田田扭头,这女人中气十足,看来也没吃啥苦头吗。
还知道私设公堂?这脑子也还灵光。
就是不知道明明不缺心眼的女人,咋就做出那种狠毒的事儿。一个小孩子她也下得去手,可真够狠的呀。
“你给我老实点儿吧,还告我们?有本事你去告啊?”拉扯刘田氏的正有二柱子媳妇一个,当即冷笑道:“你这种毒妇,就应该拉去浸猪笼,还想告我们?我呸呀,有本事你倒是去告啊。”大手摸着刘田氏细皮嫩肉的后腰狠狠的一掐。这个地方的肉最软了,掐着也最疼,一般会儿都缓不过劲来。
“唉呀妈呀,杀人了……”刘田氏发出尖锐的嘶吼,疼的她差点儿岔气了。
“你嚎什么玩意嚎?你给我闭嘴,你个毒妇!”二柱子媳妇的大手咔咔又掐了两把,这个解恨啊。
旁边几个拉扯她的妇人也生气,动作很粗鲁,不过却没像二柱子媳妇这么狠,反而看她的目光有些鄙夷。
二柱子媳妇却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还大声的嚷嚷道:“看着我干啥?都看着我干啥,我说错了咋地?这个毒妇差点儿把金宝打死了,那么小的孩子她都下得去手,她有啥做不出来的?我掐她两把你们是心疼了咋地?她把金宝打吐血的时候你们咋没说啥呢。”
众人都不吭声,心里也恨刘田氏,不过让他们下手吧,她们又下不去这手。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二柱子媳妇这样“愤世嫉俗”的。
能把别人的仇恨当成自己个的,二柱子媳妇这也是一种本事。
“你个小娼、妇,你给我等着。”好半天刘田氏才缓过气来,张口就骂。
“老娘等着呢,你给我闭嘴吧。”二柱子媳妇恶狠狠的,也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破帕子,粗鲁的塞到刘田氏的嘴里,动作那个粗鲁的啊,啧啧,梁田田都看不下去了。瞧瞧瞧瞧,刘田氏这样一个细皮嫩肉的女人被塞的直翻白眼,也不知道是恶心的啊还是恶心的啊……
梁田田暗自冷笑,真是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啊。她倒是有点儿喜欢二柱子媳妇这个性格了,疾恶如仇的,没啥坏心眼子,人挺实在的,就是……有点儿傻。
好吧,脑残其实是硬伤!
相比于刘田氏的嚣张,后面走过来的吴王氏整个人都显得呆呵呵的,虽然衣衫整齐,看着不似刘田氏那么狼狈,更没有被五花大绑,可整个人看起来就是没有精神头。
梁田田反应过来,怕是她已经知道了自家男人杀人的事儿,不然不会是这样一副失神的模样。
倒是最后被大家伙绑着过来的吴棒槌,虽然看着憔悴,可看他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不会想到这是一个杀人犯。
韩大宝作为一个孩子,也被大家伙带来了,虽然绑着,却只松松的绑了胳膊,两个半大小子拽着他,把他带到了坟地。
“娘。”韩大宝看到刘田氏就“嗷”的一嗓子。
刘田氏呜呜的挣扎,也不知道想表达啥,眼睛瞪得老大。
“你给我闭嘴。”二柱子媳妇在她后腰上又是恶狠狠的一下子,刘田氏白眼一翻,好悬没晕死过去。
韩大宝瞪大眼睛,想再叫,被身边的一个半大小子一瞪,吓得当即不敢吭声了。这几天的“牢狱”生涯,显然让这小子懂了不少规矩。
众人看了一眼后面的刘田氏等人,谁都没吭声,人群却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刘瘸子跪在坟前烧纸,想到娘亲生前种种,也掉了几滴伤心泪。正哭着呢,突然听到韩大宝的动静,猛的站起来,结果忘了自己瘸腿,哐当一下又摔了回去。
刘瘸子一身孝,几天没好好休息也是一脸的憔悴,一个瘸子摔了个仰八叉,看着这个狼狈啊。可惜,没有人心疼,更没有人去扶他一把。
“爹你没事儿吧。”金宝忙去拽他,可惜他小小的身体哪里能拽的动,忙道:“爹,你疼不疼啊,摔坏了没有?”
多么贴心的儿子啊,硬是狠心的给卖掉了,大家伙暗恨,更觉得他不值得同情。
刘瘸子心里有鬼,一下子就看懂了大家伙的目光,一把推开金宝,“我没事儿,不用你管。”
金宝一屁股坐在一堆碎石上,夏天穿的本来就少,小孩子又细皮嫩肉的,当即摔的红了眼圈,瘪着嘴眼泪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金宝不哭。”一个妇人忙抱起孩子,气道:“你跟孩子撒啥气啊?”
刘瘸子爬起来,气正不顺呢,当即回嘴道:“我管我自己的儿子,跟你啥关系,你是他啥人啊你管我们家闲事儿?”
“你们家闲事儿?”妇人冷笑,“这金宝都被你卖了,如今人家是韩家的人,你打韩家的人,韩家的人可是会来找你算账呢。”随即骂道:“呸,臭不要脸的,卖儿子,还说是你儿子,真不要脸。”
刘瘸子气的浑身哆嗦,这人是来他们家帮忙的还是来拆台的?
陈冲看事情闹的不像样子,忙道:“行了,都别吵吵了。”明面上是帮着刘家平息事端,实际上却在那妇人骂过之后才开口,显然的偏袒啊。
刘瘸子一口气憋在胸口,这个难受啊。
267处置,富贵金宝
妇人哼了一声,瞪了刘瘸子一眼,抱着金宝往后走,一边走还一边道:“金宝送完奶奶了,好孩子,跟着韩家大夫回去吧。”
起初大家对韩恩举这个买主挺看不顺眼的,可看着刘瘸子这样,大家伙倒是觉得金宝跟了韩恩举,或许也是个好事儿。
这啥人啥事儿都怕个对比,有刘瘸子这样的所谓“亲爹”,金宝这跟着谁都比他强。
“咱们老狼洞最近发生了许多事儿,先是金宝这孩子差点儿被毒打的吐血,再就是梁家兄妹挖井,吴王氏扯着厚脸皮去人家偷东西,又打伤了金宝,随后又是刘家母子去吴家讨说法结果金宝奶奶被吴棒槌打伤致死……这些事儿想必大家伙都清楚了。”陈冲顿了顿,“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刘田氏引起的,今儿把大家伙召集到此处,各位族老也在,大家伙就一起商量商量怎么处置刘田氏。”陈冲一摆手,二柱子媳妇等人就押着刘田氏跪在坟前。
刘田氏嘴被塞住了,“呜呜”的挣扎着。
二柱子媳妇狠狠的掐了她一把,“你个毒妇,给我闭嘴。”
“你干什么?”刘瘸子心疼的抱住媳妇,大声道:“二柱子媳妇你要干啥?你咋打我媳妇呢?”
“你还管她叫媳妇啊,你要不要脸啊,她害的村里出了这么多事儿,金宝差点儿被她打死了,你还是不是亲爹啊?”二柱子媳妇才不管那个呢,当即就骂开了,“黑心肝的东西,你眼里就只有女人啊,金宝那孩子多好啊,你说卖就给卖了,你是不是想把金宝卖了还跟这个毒妇过啊?我告诉你,老狼洞容不下这么恶毒的女人。”
“容不容得下不是你说的,这是我媳妇。你给我滚一边去。”刘瘸子也急眼了,里正他不敢说啥,二柱子媳妇算哪根葱啊,也敢跑他们家指手画脚的。
“她说的没错。这样的毒妇我们老狼洞是不敢留的。”陈冲开口了,摆摆手让一脸不愤的二柱子媳妇让开,站在刘田氏面前,大声道:“刘田氏,作为继室嫁入刘家,上不敬婆婆,下不能怜爱幼子,虐待老人,毒打孩子,差点儿打死一个五岁的孩子。更有甚者纵容亲子毒打丈夫前妻留下的儿子。更是把缝衣针扎到金宝的脑袋里……你这样的人按理说就应该浸猪笼,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带着你的儿子滚出老狼洞,今生也不许踏足我们老狼洞……”
“里正!”没等陈冲说完刘瘸子就急了,“你把我媳妇赶走了。我咋整啊?”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呢。
“混账,这种媳妇你也敢要?你是想害了我们老狼洞还是咋地?你都被他害的家破人亡了,你还想咋地?”陈冲怒了,就没见过这么混账的东西。
“不是的,我娘是被吴棒槌杀的,跟我媳妇没关系。”刘瘸子抱着瑟瑟发抖的刘田氏,大声道。
“要是没有这个毒妇先打孩子。会发生那么多的事儿吗?”陈冲都要气死了。
“我不管,你是里正也不能管我们家的闲事儿,这是我们家的家事儿,你不能插手。”刘瘸子不管不顾,反正谁也别想赶走他媳妇。
“这是我们族老一起商量的结果,刘家小子。你不要执迷不悟。”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是村里辈分最高的三叔公,他是被人背着上山的。
“三叔公,这是我媳妇,她要是被赶走了。那我咋整啊?”他吓坏了。知道老狼洞肯定不能饶了媳妇,没想到要把她赶走。
“这样的毒妇,按我说就该扭送到官府去,是里正顾忌村里的名声,也算顾念刘田氏一条性命,才给了她一条生路,你不要再纠缠了。”三叔公闭目合眼的,一脸的平静。
扭送到官府,那女子一旦被关入大牢就是被狱吏亵玩的命运,即使不死在里面这一辈子也不用见人了,吐沫星子就能把她淹死。进了那种地方,真是比死都不如。
刘田氏犯下这样大的过错,在一般的村子里就是被处死的命运,现在这样,已经是陈冲仁厚了。
“那我呢?我还不想休妻。”刘瘸子死活不撒手,抱着刘田氏一脸不舍。
陈冲气坏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人还是这样。“那你就跟她一起滚,别怪我没提醒你,出了老狼洞,你就再也不是我们老狼洞的人了,这辈子都别回来了。”
刘瘸子:“……”离开老狼洞?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里是他土生土长的地方,离开这里能去哪里。
“呜呜,呜呜…….”刘田氏挣扎着,用头拱着刘瘸子。
“媳妇你要干啥?”刘瘸子忙把她嘴里的破布拔出去,顿时一股难闻的气味,也不知道那玩意之前干啥的。
“相公,你跟我一起走,我还有两家铺子,咱们肯定饿不死的……”刘田氏急急的道。她被吓坏了,驱逐她出老狼洞她不怕,可陈冲显然还有话没说完。守着老狼洞的男人,咋地他们都得有点儿顾忌吧。
刘瘸子有点儿犹豫,“这……”让他离开老狼洞,他是真舍不得啊。
“相公,我有铺子,咱们一家三口肯定饿不死,你还怕啥啊。”刘田氏忙哄道:“放心吧,咱们肯定比在这过得好。”
刘瘸子想想也是,早就知道媳妇嫁妆多,不然也不会这么迁就她了。现在老狼洞左右没啥人了,跟着媳妇走也不错。
“好,媳妇,那我就跟你一起走。”刘瘸子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说完后反而一身轻松。
“相公,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刘田氏一脸娇羞的扑到他怀里,旁若无人的。
陈冲气的直哆嗦。“你,你,好啊。”他的本意是让刘瘸子认清楚事实,不要想着再跟刘田氏过日子了,没想到这刘瘸子执迷不悟,还真要跟人家走了。这怎么能不让陈冲动怒。
“你可想好了,走了,就再也不是我们老狼洞的人了。”陈冲气坏了,也不准备留余地了。
“是,如果里正一定要赶走我媳妇,那我也跟着一起离开。”刘瘸子这次是真的想好了。这个破地方也没啥好呆的,他跟媳妇走,没准还能去县城住,咋地不都比这个破村子强。
“行,你想好就行。”陈冲瞪着眼睛,努力深呼吸。“不过刘田氏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作为继室虐待丈夫亲子,来人啊,给我打五十板子,以儆效尤。”当即就有两个壮汉提了一个长凳过来,手里都还拎着板子,显然是一早就准备好的。
刘瘸子傻眼了,跟刘田氏大眼瞪小眼的。
陈冲看都没看他们,直接道:“韩大宝,小小年纪行事如此恶毒,念在他年纪尚小,打他二十板子。”当即有人提了韩大宝过来。
两个胖大的妇人就过来抓刘田氏,刘田氏这才意识到什么。“不,不,我不要被打,你们凭什么打我,你们不能打我……”刘田氏疯了一样大叫,张牙舞爪的,“不行,你们不能打我,不能打我……”五十板子啊,这要是打下去,不死她也得残废啊。
“给我把她的嘴堵住,打!”陈冲怒了,一脸的戾气。
刘瘸子刚扑上去,当即有两个汉子拦住他。“刘家兄弟,还是不要违抗里正了。”很不客气的把他推了回去。
韩大宝吓傻了,直接被按在地上,扒了裤子啪啪的打起来。嘴也被塞上了,叫都叫不出声。
刘田氏好一点儿,毕竟是女人,陈冲没把事儿做绝,衣裳也没扒开。不过饶是如此,一个女人,被人按着打屁股,这人也丢大发了。
半山腰上木板打在臀部“啪啪”的响声不绝于耳,很快刘田氏的裙子上就有了血迹,不过围观的众人都没有一点儿的同情。在金宝奶奶的坟前,这或许是对老人最好的祭奠。可惜,刘瘸子不争气,众人看向他的目光既陌生又充满了鄙夷。
金宝被韩恩举抱在怀里,偷偷看着被按着打的两个人,小声道:“其实他们也没那么坏……”是觉得打多了吧。
梁田田心疼的摸摸他的小脸,“金宝乖,他们是坏人,坏人做错了事儿也是要受到惩罚的,你对他们的同情就是对好人的心狠,所以你用不到同情他们。”
韩恩举抱着金宝背对着那些人,拍拍他的后背小声道:“金宝跟我回去吧。”这种场合的确不适合孩子待下去。
梁田田也牵着球球悄悄往回走,小花跑过来牵住球球另外一只手,几个人磕磕绊绊却又坚定的下山了。
这种事儿,谁都没有心情继续看热闹了。
回到家里韩恩举忙着去医馆坐堂,梁田田则在家里带金宝和球球,小花也留下来帮忙。
院子里一口大井,后院满园子的蔬果,梁田田心情大好。
临近中午的时候小三子跑过来,告诉梁田田,“刘瘸子和刘田氏他们被爷爷赶出村子了,刘家的房子和地,爷爷说都是给金宝的。还有吴家,赔了二十两银子,吴棒槌也被打了五十板子,他媳妇被打了三十,都被人抬走了……”
梁田田不关心这些,错愕的是吴家赔偿的银子也到了金宝的手里。这孩子,一下子成了个小富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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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柳绿,夏天的老狼洞到处一片绿意盎然,显得生机勃勃。
半山腰的小院里,朗朗读书声响彻晴空。
“凡出言,信为先,诈与妄,奚可焉,话说多,不如少,惟其是,勿佞巧……”
梁田田和小花坐在院子里绣花,听着那奶声奶气的声音,两人相视一笑。
“金宝这孩子也学得有模有样了,不过还是球球教的好,我看两个孩子真是好的跟一个人似的,难道你要一直把金宝养在家里?”这都过去几天了,金宝一直住在梁家。刘瘸子当天就带着刘田氏和韩大宝离开了,是雇车离开的,走的匆忙,甚至没过来和金宝告别。这事儿也让老狼洞的人彻底寒了心。对待亲生儿子尚且如此,你还能指望他对旁人啥样?
梁田田顺着窗户忘了一眼房间,两个小家伙对坐着背书,有模有样的。
“金宝这孩子乖巧懂事儿,球球也缺个玩伴,如果他愿意,一直养在家里也没什么。”他们家如今日子好过了,别说养活一个孩子,就是养活十个八个的也不成问题。金宝在这里这些日子,球球是最开心的一个,别看金宝比他大,他却把他当弟弟一样照顾着。这也让梁田田欣慰,自家弟弟不是那种自私自利的孩子。
小花欲言又止。
这养一个孩子的花销可不小,关键是你不能只管他吃饭就好了,将来梁家的孩子都是要读书的。那金宝要不要读书?如果不读书,那肯定让人说闲话,可如果读书了,那银子从哪里出?
这些都是问题,可惜,她暗中点了两句,梁田田似乎根本没当回事儿。
小花可不知道这丫头赚了多少钱,别说读书一年才七两银子的束脩,说句大话,就是一年七十两。只要梁田田愿意,也是出得起的。
当然,闷头发大财才是梁田田的爱好,装逼打脸那种事儿她才不会去做,傻子才把自己的底牌都亮出来呢。
“明儿满仓他们又休沐了吧?”小花手头上是一个卡通版老虎的图案。看着就剩下几针了。
梁田田笑眯眯的点头,“是啊,大哥他们休沐,我就可以休息了,准备明儿去趟县城。”香瓜之前送去一批,洪铎很满意,梁田田空间里又存了不老少。今晚再摘些,赶紧再送去一批。趁着市场上还没有这种东西,先抢占个先机再说。
“去县城又卖香瓜吧。”小花笑眯眯的,“你这次去,有时间就把我绣好的帕子送过去,顺便再拿一些帕子回来。”这些天她日夜赶工。又绣了不少的帕子。
梁田田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就是一阵心疼,就劝道:“小花,你可别这么熬夜了,你家如今日子也好过了,不差这点儿银钱。不说别的。那青菜每天也有不少收入,还有那香瓜,虽然种的不多,可每次也能卖上几两银子,你何必这么辛苦绣帕子呢,这东西啊,要我说,每天绣一个就不错了。”见小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梁田田忙劝道:“你别不爱听我这话,这眼睛是自己的,你辛辛苦苦的再熬坏了眼睛,赚了银子又能咋样?那眼睛可换不回来。”绣花这活计最是伤眼睛了,白天还好些,这晚上熬夜点灯可实在是太辛苦了。
“我知道。”小花垂着头,手上的动作并不慢,轻声道:“田田,我跟你比不了,我家里就我一个女孩,说句不害臊的话,我将来是要嫁人的,到时候就剩奶奶和娘了,他们将来年纪大了,没有银子养老咋成,趁着我还在家,赶紧多做些,也能分担分担。”最近家里有人上门提亲,小花这是开始紧张了。
梁田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有些话她不方便说。她想让小花嫁到他们家来,可也知道这事儿不好说,毕竟他们家如今连个大人都没有,外人看到的就是一个破家,几个没爹管没有娘的孩子,如果他们真这么做了,估计会被人误会。再者说,孩子都小,梁田田不想过早的给家里的哥哥、弟弟定亲,这种事儿将来还是要他们自己做主的好。
“其实,就算你嫁人了也可以养着老人啊。”梁田田想说入赘,或者干脆嫁到自家来,可这话当玩笑说可以,太认真了又怕办不到。
小花摇摇头,但笑不语。有几个夫家会让你养着家人的,这只是想想罢了。
梁田田知道再劝也没用,就道:“就算是要赚钱也别老绣花啊,眼睛还是要的。”她是真心疼小花,就道:“你要是不听我话,那我可不给你画花样了,回头让你没的绣。”
这话对小花果然管用。
“田田,可不敢开这种玩笑的。”看梁田田的表情不似作伪,忙道:“我一天就绣一个半,你别担心。”
梁田田才不理会她撒娇呢,坚持道:“一个,一天只能绣一个,多一针都不行。”她很严肃。
小花嘴唇动了动,知道说什么都没用,这丫头看着好说话,脾气倔强着呢。“好吧。”只有妥协这一条路了。
梁田田顿时笑眯眯的,“从今天开始哦。”
小花顿时升起一股无力感,“你啊,真是个管家婆。”
梁田田吐吐舌头,如今这样孩子气的动作她是做的越来越顺了。身边都是同龄人,很多时候她也有代入感,自己其实还是个小丫头,并不是前世那个命途多舛的青年。
背了半个时辰的书,球球和金宝牵着手出来,旁边元宝讨好的蹭来蹭去。铜钱那货一如既往的低调、冷艳、装高贵,只是目光不时的扫过周围,即使一只老鼠跑过他都不放过。
狗的警惕性还是比狼小了一些。
梁田田合计着,明儿去县城。可得记得这大狗的事儿了。如今他们家这香瓜产量大,青菜收益也不少,现在还瞒得住,时间久了难免不会暴漏,别再引起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的觊觎,还是赶紧想好安全措施吧。
“金宝过来,看看田田姐给你做的这双鞋合不合适。”梁田田放下手里的活计,招呼小家伙。
一双青布小鞋,鞋子上用同样暗色的线绣了两只俏皮的小鸭子,因为金宝奶奶刚没。梁田田也想着这事儿。
金宝一下子就喜欢了这双鞋,笑眯眯的套在脚上,“好看。”随即微微蹙眉,可是很快就舒展开了。
梁田田帮小家伙穿鞋没注意,球球就拍拍他的胳膊。小声道:“咋了?是不是挤脚?”
梁田田手一顿,抬头道:“金宝挤脚吗?”
金宝小心翼翼的点点头,“嗯,大脚趾挤。”
小花笑了,“新鞋都是这样的,穿几天就好了,不然不跟脚。”这都是布鞋。肯定没有那么合脚的,稍微做小点儿,穿两天就撑开了。
梁田田也道:“是按照金宝的脚做的,放心,肯定不会挤脚,我还放了一点儿呢。走两步试试。”
金宝点点头。跑了两下,又蹦了一下,真的不是很挤。
“谢谢田田姐。”金宝笑眯眯的道。
球球屁颠屁颠的过来撒娇,“姐姐,我也要小鸭子的鞋。”
梁田田点了一下他的脑门。“你个臭小子,小花姐不是刚给你做了一双吗,之前还说喜欢小猪的,这又要小鸭子的了,贪心。”满脸的宠溺。
球球胖嘟嘟的脸蛋挤成一团,笑眯眯的道:“我要姐姐做的。”
“姐姐的手艺可没你小花姐好,你啊,就乖乖的吧。”不是梁田田不给做,这臭小子如今可不缺衣裳和鞋子,不提菊花婶子和小花给做的,陈家三婶那边甚至都送了他两双小鞋子,这臭小子没事儿就换鞋穿,把他臭美的。
球球并不生气,笑眯眯的道:“那等我的鞋小了姐姐给做。”还是懂事儿的。
梁田田笑着点头。“你好好读书,跟金宝都乖乖的,肯定少不了你们的。”这下金宝都重重点头了,“我一定好好读书,不给师傅丢脸。”
梁田田失笑,这都哪跟哪啊。不过提到韩恩举,这小子还真挺负责的,虽然还没有教金宝正式学医,可这读书却先教起来,最近更是每晚都过来这边住,韩爷爷时不时的也过来一趟,梁家现在是真热闹。
这种欢快之中梁田田总觉得缺了什么。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许久没有凌旭的消息了,不知道那家伙怎么样了。
茫茫森林之中,巨树参天,阳光透过浓密的枝叶落下斑驳的日光,整个森林里依旧显得阴森森的。
“咔咔……”
腐败的枯叶厚厚的,踩在上面发出意味难明的声音。
少年目光凌厉,眯着眼睛望向远处,从背后箭喽里取出利箭,“嗖”的一声破空声响起,远处一声闷哼,少年随即躲在巨树之后。
森林里阴森可怖,许久之后才有嘶嘶的声音,那是小动物经过。
少年松了口气,低声道:“出来吧。”依旧心有余悸。
一颗巨树后面,缩成一团的“小叫花子”一身脏污爬出来,脸上、身上都是污泥,只有一双眼睛带着惊魂未定,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完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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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路跟着我,就是为了躲避这些追杀你的人吧。”
少年自然就是失踪了多日的凌旭,此时出现在这处深山里,虽然瘦了、黑了,可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精神了。许是刚杀了人的缘故,眉宇间更是透着一股锋芒毕露。
只是可惜,此时凌旭的心情显然不大好。
任谁被人当枪使怕是心情都不会好了。何况凌旭的身份,他的骄傲、他的眼界更不允许这样的事儿发生。
只是……看了一眼浑身是伤的“小叫花子”,凌旭暗自叹气。
这好人真是做不得,谁知道半路上救了主仆两个,就引起这么多的麻烦呢。现在那个仆人死了,就剩下这么个拖油瓶,森林里危机四伏,扔下她就等于要了她的命。
凌旭不是个烂好人,可你让他看着一个半大孩子死在森林里,这种事儿他也做不到。
小叫花子一身的衣裳早就看不出什么颜色了,许多地方还有破损的痕迹,露出里面同样脏兮兮的肌肤。
“我……我害怕……”小叫花子目光躲闪。凌旭太强大了,强大的超出她对同龄人的认知。这样一个看起来跟她差不多的少年,却能把那些盗匪杀掉,还成功甩脱了追踪她的人,怎么能不让她震撼。从家族里跑出来,现在仆人死了。就剩下她一个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这样一个破森林,她不想死。她今年才十三岁啊。大好的人生还没有开始。
凌旭微微蹙眉。
真是个麻烦啊。
好在这一趟收获不小,东西都出手了,也卖了个好价钱。不然带着这么一个拖油瓶,再丢掉了家当,那才是真的麻烦呢。
为了尽快回去见到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他特意穿越深山赶路,却没有想到遇到这样的麻烦,凌旭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办?
扔下她?狠不下心。
带着吧……问题是带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求求你,救救我吧。”小叫花子开口了,一副弱弱的口吻。“求求你,好人做到底,我受伤了,一个人待在这里会死的。”这个人当初就救了他们,她相信他是一个善良的人。眼下虽然不情愿。却也只有抱住这人的大腿这唯一的一条路了。少女一副弱柳迎风的模样,脸上带着惶恐,以往她这样,身边总是围了一群人百般安抚,相信今天也不例外。
她有点儿后悔,早知道外面的世界是这么可怖,说啥都不能被那个下人哄着跑出来。定亲就定亲呗。那个小子再不好也不会拿刀砍她啊。还有她那个仆人……少女一想到那个漂亮的护卫平日里的百依百顺,这心里就有点儿不舒坦。再也见不到了啊。说不好是什么,就像是喜欢的食物没吃到,让她不舒服。
“球球?”凌旭默念,想到小舅子,嘴角牵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那个臭小子。不知道还记得不记得自己了。
兜里揣了不少的银钱,凌旭算算日子,榜单应该快下来了。
是该回去了。
至于这个麻烦……凌旭叹了口气。算了,好人做到底吧,就当是积德了。
“走吧!”凌旭声音清冷。对待外人他可没那么柔和。
少女挣扎着想起来,奈何腿上受伤,挣扎了几次都没站起来。可怜兮兮的看着凌旭。难道这个时候她不应该主动过来搀扶她吗?她都没要嫌弃他是个猎户呢。
是的,就是猎户。
不是猎户,谁穿这一身土布衣裳还背着箭筒在深山里行走啊。
本姑娘让你搀扶,那都是他几世修来的福气。
凌旭不知道这小女子一瞬间想了那么多,不然估计得气死。他只是审视的目光看了一眼这位浑身散发难闻气味儿的小叫花,微微蹙眉。
猛的从腰间抽出砍刀,少女吓了一跳。
“你……你要做什么?”她下意识往后挪,双手更是抱紧了胸口。这家伙难道是想做那种不好的事儿?
凌旭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抓住一颗小树,咔咔两下就砍断了,随即简单修理了一下树枝,把一头递给那个小叫花子。
“抓稳了,跟不上你就自己待在这里吧。”他可不想太麻烦。
少女紧紧抿着嘴,看着面前冰冷的树棍,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
居然被无视了!
给姑奶奶等着,等她走出这片森林找到家族的,让他好看。
形势比人强,在凌旭那凌厉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少女很清楚的看到了里面的不耐烦。快速抓住树棍,她支撑着站了起来。
腿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少女一脸哀怨的看着凌旭。
可惜,背对着她,表错情了。
凌旭眯着眼睛抬头望天,仔细辨别了一下方位,认准了一个方向大步往下走。根本就没有顾忌那小叫花子的伤。不过被刀锋划了一下,又死不了,装什么柔弱妹子。凌旭想到了自家小jiāo妻,就是被刀砍了,估计那个外柔内刚的小丫头都不会大吵大叫,何况是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伤。他最看不惯这些所谓的世家小姐,被蚊子踢一脚都得请个大夫,麻烦!
少女踉踉跄跄,却也知道,如果自己跟不上多半会被扔下,所以一路倒也老实。
梁田田不知道,她的小夫婿正在一步一步接近她,满怀希望。
第二天是哥哥们休沐的日子。一大早兄妹几个起床,梁满仓做饭,梁满囤和梁田田去后园子摘菜、摘香瓜。
柳条编织的大筐,一筐能装几十斤香瓜。梁田田他们一大早就摘了四筐,加上空间里的,有六七筐。
福满楼的小伙计来收菜,如今菜下来的比较多,菜价也从三十文钱一斤掉到了十五文钱一斤,不过这并不耽误梁田田他们家赚钱。不说别的,这些香瓜可是大收获。何况梁田田那边还种了六亩地的地瓜,这也是新鲜物事,回头肯定还能卖上大价钱。
福满楼过来的小伙计是福泉的侄子福晓生,是个爱说爱笑的人。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香瓜了。可看到一次收获这么多,还是难掩羡慕。
“梁姑娘,你们家香瓜真是好收成啊。”小伙计福晓生跟梁田田家早就相熟了,就笑眯眯的打招呼,“这么多都送去县城啊?”
梁田田一看这小伙计谄媚的脸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递过去两个香瓜给他和另外一个伙计,笑着道:“晓生哥,你什么意思我清楚。不过我们家这香瓜已经答应了卖给旁人,真是不能卖给你们。不然泉叔都开口了,咋地我也得答应。可是这人无信不立,我们既然答应了人家的事儿就不能反悔不是,晓生哥也不希望我们家是那种反复的小人吧。”一句话堵住了福晓生的所有说辞。
福晓生挠头。“梁姑娘真是一张好嘴,我可说不过你。”别看这小丫头年纪小,他可没有一丁点的轻视之心。
梁田田笑着并不接话,香瓜的利润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到。旁人或许他们家还能做到保密,可对方是福满楼,天天来取菜。自然瞒不住。梁田田也没想真瞒住他们,她那地瓜,还准备卖个好价钱呢。
不过正如她所说,人无信不立。她既然答应了洪记,自然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香瓜肯定是不会外卖的。所以即使福泉亲自开口,她也委婉的拒绝了。现在福晓生这样她也能猜到原因,怕是还不死心呢。
不过……“晓生哥,我们家的香瓜不能卖给你们,别人的去可以啊。”这个村里不单他们家种了香瓜,梁守望那里,还有菊花婶子家都种了一些。虽然不多,可一次摘个十斤八斤的还是做得到的。
福晓生闻言就是一愣,远远的看到山坡下挑着篮子的梁守望,恍然道:“你说的是守望大伯家?”
这人还不是太笨吗。
“不错,还有菊花婶子家。”梁田田笑眯眯的,“他们虽然没有我家种的多,可一家摘十斤八斤都不费劲。他们也没跟我那主顾签了合约,能不能买到就看晓生哥你的了。”
福晓生眼睛一亮。
两家咋地也能凑个二十斤,虽然不多,却也够福满楼招揽一批生意了。作为福泉努力培养的接班人,福晓生很快意识到这里面的商机。
梁守望刚一进院子,福晓生就笑着迎了上去。“这么老远守望大伯又挑着菜过来了,我还说呢,回头我们多走几步路,把马车赶到你家去取就好了。”
梁守望冷不丁的还有点儿不适应福晓生的热情,不过哪能让人家去接呢。忙道:“没啥,没几步路的事儿,一会儿就到了。”擦了一把汗,“田田啊,我们家今天摘了二十个香瓜,你看看,跟你们家的一起帮着卖掉吧。”昨儿梁田田已经送了信儿,说今天去县城卖香瓜,所以他一大早就过来了。
这次还没等梁田田开口,福晓生就接话道:“守望大伯,正有事儿要跟您商量呢。”福晓生做惯了服务行业,这话拿捏的很好,说了要收购香瓜的意思,末了道:“我们福满楼愿意每斤三百二十文收购,不知道守望大伯对这个价钱满意不?”
正说话呢,院门口两个身影出现。
ps:
晚上出去吃个饭又被大雨拍了,倒霉催的⊙﹏⊙b汗
外面雷电交加,各种恐怖。就在我回来那天,前后没差几分钟,离我不远的地方一个妹子被雷劈了......汗,现在还能听到放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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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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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花婶子,小花你们过来了。”
福晓生这货别看年轻,可作为生意人他无疑学到了福泉的几手本事。
看到院门口出现的身影,忙快步迎了上去,未曾开言笑脸先开,“婶子,瞧瞧,这么沉的东西咋能让你们亲自送过来呢,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去取就好了。”说着就接过了扁担,嘴角一抽抽,可真沉啊。不过还是咬牙把那两篮子东西挑到了院子里。
菊花婶子一愣,“这孩子,东西沉,可别累坏了。”别看这福晓生是伙计,可这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没做过啥力气活,再说这城里人可不敢跟他们乡下人比。
“没啥,我是男人,挑的动。”福晓生放下篮子,暗自揉了一下发麻的肩膀,这篮子真不是一般的重啊。不过看着那白白亮亮的香瓜,他就啥怨言都没有了。
“婶子,正好你来了,我正跟守望大伯说事儿呢。”福晓生不是个扭捏的人。当即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多给二十文一斤,婶子家的香瓜,还有守望大伯家的我就都收了,不知道二位咋看这事儿?”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点儿措手不及。菊花婶子更是看向梁田田,这香瓜当初是梁田田让她种的,如今也是人家帮着卖的,虽说多给了银钱,可这要是突然退出去,别再对人孩子有啥影响。
梁守望也下意识的看向梁田田,欲言又止。
梁田田很欣慰,两家条件都不大好,能在这种利益攸关的时候还想着她,真心难得。
“守望大伯。菊花婶子,你们别多心,我这香瓜是跟人签订了契约不好卖掉,但是你们没有跟人签约,既然有价钱高的。不如就卖了。晓生哥你们也都认识,人不错。”
福晓生冲她投以感激的目光,忙继续劝说两人。
结果不用说,生意做成了,双方都是皆大欢喜。
菊花婶子家的香瓜几乎一个都没舍得吃,一共攒了十七斤的,这就是五两多的银钱。银钱到手。菊花婶子激动的和小花握着手。尽管不是今年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银钱了,可银子真实的触觉,还是让他们感觉安心。
守望大伯拿来的香瓜只有十二斤多,不过也有四两银子,也算是不错的收入了。
梁守望看着菊花婶子家的银子比自家多,就暗自叹息。看来得看着自家儿子点儿了。这偷吃一个香瓜就是半两银子,就是地主家也不能这么吃吧。要说这铁蛋啊,还真是被他惯坏了。
青菜也过了秤,梁田田兄妹留着福晓生和另外一个小伙计习惯性的用了饭,梁田田这才搭车去了县城。
一路无话。到了县城外面梁田田让小伙计帮忙把四筐香瓜卸车,另外拿了银钱让他们帮忙雇车来这接她。
福晓生知道这丫头行事很特别,也就见怪不怪了。
路边开阔也没啥人,梁田田抽空换了一身小厮的衣裳,这才坐在路边等人。
地上七筐盖着蒿子的香瓜,偶尔有路过的虽然觉得一个孩子守着几个大筐怪异,不过看不到东西谁也没多想。只是闻到淡淡的香味儿,还以为是路边的野花,毕竟这个时候香瓜还没有在辽东府普及,很多人见都没见过这东西。
正当梁田田等的百无聊赖之际,一个大汉赶着车过来,看到路边的大筐就道:“是小哥你雇车吧。”
“是啊大叔。麻烦你了,先帮我把东西搬上车吧。”车是坐人的那种青布马车,有点儿挤,不过装七个大筐应该没问题。
“行啊,不过说好了,这一趟得给十个大钱,不是我多要你的,你这东西有点儿多,还得我给搬。”大汉开始讨价还价。
“好。”梁田田笑眯眯的答应着。十个大钱真不算什么,这个时候买一斤细粮都得十二个大钱了。
大汉也不废话,更没有想探究这筐里都是什么东西,稳当了马车就去搬东西。
“咦,这还挺沉的。”大汉长的很结实,虽然香瓜不轻,几下也就搬完了。
马车里堪堪塞满,梁田田没地方坐了,只好跟着大汉坐在马车前面。“大叔,去洪记干果铺。”
“好嘞。”大汉甩了一个漂亮的鞭花,“啪”的一声脆响,马儿哒哒向前走。“小哥,坐稳了啊。”
灵山县城,依旧那么繁华,往来的人群也多。
梁田田不是第一次来了,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新鲜感,一路无话到了洪记干果铺子,守门的伙计一看是这位财神爷来了,忙热情的迎上来。
“爷,您来了啊!”那张脸,要多谄媚有多谄媚,就差过去舔脚趾了。
这个“爷”不要紧,叫的梁田田一个趔趄好悬没从马车上摔下来。
这是干啥玩意?
以前没这待遇啊?
梁田田不明所以,那边小伙计忙笑着道:“爷,今天东家不在,不过您过来了,已经让人去请了。”上次这位来过之后,东家可是郑重吩咐过,待她再来的时候一定要恭敬对待,把人给伺候好了。小伙计们可是知道的,那些香瓜东家一个都没在店里卖掉。都打上精致的包装拿去送人了。
东家的态度说明了一切,所以才有了今天洪记干果铺门前这一出。
可梁田田不明所以啊,傻呵呵的看着,想到上次洪铎让人跟踪的事儿。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可这态度……梁田田真不懂了。
“那啥,先过称吧,我还急着走呢。”梁田田艺高人胆大,也不怕,大不了自己跑路就是了。不过在没弄清楚对方态度的情况下,她也不想多待。
小伙计们不敢怠慢,忙答应一声,就去马车上搬东西。
梁田田付了车钱,等香瓜搬完了就跟着去后院过称。小伙计想请她去雅间坐着都被她拒绝了。
一共是六百二十五斤的香瓜,总共是一百八十七两半的银子。梁田田主动道:“给一百八十七两,剩下的给诸位喝茶。”要说梁田田也很是会做人的。
小伙计们忙道谢。干果铺的大掌柜过来,他是洪铎的心腹,就道:“爷是要银票还是现银?”
“现银。”银票那东西兑换颇麻烦,还要扣不少。梁田田傻了才要银票呢。
大掌柜一愣,知道这位每次都这样,也就见怪不怪了。只是在心里腹诽着,那么多的银子,也不知道这小身板拿不拿得动。
梁田田压根没理会众人怪异的目光,接过银子数了确实是对的,包了小包。直接往肩上一抗。“那我就先走了,过几天我再送来一批。”
“爷慢走。”大掌柜忙拦住她,“东家吩咐了,爷您来了一定要坐坐,已经去请东家了,这就回来。”大掌柜可是知道东家这批香瓜的大用处。已经送去京城了,据说都送到宫里去了,这可是好东西啊,也许东家能靠着这个更进一步。他们当然要伺候好了这位小爷。
可惜,大掌柜这样的态度愈发让梁田田不安。她强作镇定。“不了。我还有事儿,下次再见吧。”说完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几个大步就窜出了院子。她个子小,再加上身手灵活,还真没有人拦得住她。
出了洪记干果铺,直到躲到一条小巷里才感觉身后没有那追踪的目光了。梁田田心有余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事出无常必有妖!
梁田田可不想不明不白的被人算计。
趁人不注意进了空间,梁田田又回了洪记干果铺。
洪铎那边正跟朋友喝茶,听到消息急吼吼的赶回来,结果哪里还能看到梁田田的身影,当即这脸就沉下来了。
“怎么回事儿?”洪铎目光冰冷的扫过那群小伙计,“不是说让你们都伺候好了吗,怎么刚来人就走了?”这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他们没伺候好。
小伙计们噤若寒蝉。他们都是洪铎的家生子,都是签了卖身契的,可不是雇主的关系,这是主仆的关系。主人发火,当即后院跪了一排。
梁田田撇撇嘴,可真是霸气侧漏啊。
不过这洪铎急吼吼的要见自己,到底想干嘛?
洪记的大掌柜看这架势就不得不站出来说话了。“东家消消气,大家伙已经很热情的留人了,是那位淳于姑娘自己有事儿,说什么都不肯留下来,我看她那着急的样子,似乎真有事儿。左右她还要过来送香瓜,东家还能见到人的。”
洪铎眉头一挑,“不是他们没伺候好?”
大掌柜忙道:“不是,大家伙都很殷勤的伺候那位姑娘,比平日里态度好了多倍呢。”别看他当面叫“爷”,实际上洪记的人都知道梁田田是个姑娘家,也知道她姓淳于。
“你说你们殷勤伺候?”洪铎脸颊抽搐一下,突然苦笑一声。“这下被你们害惨了,只怕是好心办坏事儿了。”那个小丫头,上次因为自己跟踪的事儿始终就充满了戒心,这次只怕也是被吓跑的吧。
“啊?”大掌柜显然也想到了,“这可如何是好?”没曾想的事儿啊。
271中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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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铎也是关心则乱,没想到只是吩咐一句话,下面的人倒是不折不扣的执行,倒是把人吓跑了。
这事儿是他始料未及的,却也知道怪不得下面的人。
谁让他当初的方式就不对呢。
“算了,只是想跟她谈谈长久合作的事儿,总有机会的。”洪铎也是看到了这香瓜和果酒的商机,不想错过这丫头而已。
空间里,梁田田也彻底的松了口气。
他们兄妹如今还太弱小,还真怕这洪铎干出什么抢夺之类的事儿,那样即使她保住了家人,这地方只怕也要待不下去了。
不过这洪铎是起了长期合作的心思,倒是挺合梁田田的意的。早知道就不那么快的离开了。
既然事情已经弄明白了,梁田田也就不再担心,开始往外走。
迎面进来两个人,梁田田一愣,咦,有些眼熟。
等等……她突然想起这两个人为什么眼熟了。这不是文轩去年冬天派来找自己的那两人吗。
他们怎么出现在这里?
梁田田心里乱糟糟的,就没急着离开。
那两个人一进干果铺,里面的小伙计热情的迎上来。“两位客官需要点儿什么,小店儿各种干货应有尽有。”
那两人可不是当初跟上梁田田等人,被凌旭用箭指着的两个倒霉蛋。此时看他们的样子,收了当日的嚣张,只是严肃道:“让你们主事的人出来见。”
小伙计一愣,不过他们都是经过训练的,马上意识到什么。忙道:“客官稍等,我这就去叫大掌柜。”
不一会儿洪记的大掌柜就过来了,两人看了他一眼,拿出一块黑漆漆的牌子快速在他眼前晃了一下。随即收了东西。“我们从府城来,见见你们主事儿的人吧。”
掌柜的也收起了往日的笑脸,一脸严肃的道:“里面请,我这就去通知东家。”态度很是恭谨。
梁田田看的分明,那人拿出的是一块木牌,上面的字倒是没看清楚。
她愈发好奇了,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文轩那家伙一看就身份不一般,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儿?
很快人就被带进了洪铎的那个雅间,大掌柜甚至没在里面伺候茶水就退了出来。
梁田田愈发好奇,跟着进去冷眼旁观。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却颠覆了她的认知。
“见过洪大人。”文轩那两个属下进门躬身实力。
“二位多礼了。”洪铎忙拦住他们。“小侯爷可好?”
梁田田愕然的看着这一切,尼玛,到底怎么回事儿?
洪记干果铺的东家是“大人”,大人难道是能乱叫的?居然是官身,可是当官的就算是开商铺也要暗地里啊。哪有像他这样明目张胆自己出来的。商贾不是没什么地位吗?
洪铎就够让梁田田吃惊的了,不过那个“小侯爷”,说的是文轩吧。
梁田田想到第一次见到那家伙的时候,他正被人追杀……果然来头够大啊,都是什么侯爷了,这就是典型的官二代。
土豪啊!
“小侯爷一切安好,这次我们兄弟来。其实是有一件事儿求洪大人。”他们这么说,就等于是自己的意思。
洪铎挑了一下眉毛,就说嘛。怎么能这么容易就跟小侯爷搭上线,感情是两个候府的家奴。不过宰相门前七品官,何况这位小侯爷将来注定要继承定远侯的侯位。定远侯的位置别说整个辽东府,就是在东北府那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洪铎哪里敢得罪。
“不知道二位有什么事儿?”洪铎依旧很客气,只是再没有之前那么恭谨罢了。双方落座,客气道:“只要在下能办到的,一定去办。”这里只提个人,完全不提组织。这也是洪铎的高明之处。谁知道候府这两个奴才是想做什么呢?到时候侯府不领情不要紧,万一这两人做的事儿是侯府不喜的,那可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两人当然感觉出洪铎前后态度的变化,其中一个年长的就道:“其实说起来,这件事儿还是小侯爷的家事儿,只是属下等人不想用这种小事儿耽误小侯爷的大事儿,就自作主张来求洪大人了。”
洪铎一听眼睛一亮,忙直了直腰,“既然是小侯爷的家事儿,洪某一定竭尽全力。”如果能因此跟小侯爷有了交集,那可真是万幸的事儿了。
两人见多了这种前倨后恭的态度,早就见怪不怪了。眼下处理好事儿才是主要的。当即就把事情说了。“事情是这样的……”
梁田田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内幕呢,感情是一出苦逼少女离家出走逃婚的戏码。要说这些大家族的女子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做。这外面兵荒马乱的,带着几个小厮就出门,也不知道那逗比小姐能否囫囵个的回去,傻x一个,梁田田懒得理会。
那边洪铎说一定竭尽全力帮忙,梁田田早就不耐烦了,直接就离开了洪记,就没听到他们下面的对话。
“小侯爷下个月要来一趟灵山县,一定要杜绝隐患,你们锦衣卫做好安排。”这就是命令了。
洪铎忙起身,“是,请小侯爷放心,属下一定安排好各项事宜。”灵山县锦衣卫的主事并不是他,却能接到小侯爷这样的命令,已经足够让洪铎激动了。
两人又嘱咐两句,没多留就离开了。
梁田田出了洪记,换了一身衣裳,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出了空间。
买了两板豆腐,又买了几斤牛肉。牛肉是老牛的,梁田田没多买,大骨头倒是买了不少,这东西熬汤不错。
闲逛了两圈,把小花的绣帕送去,又换了不少新的帕子回来。梁田田发现县城人似乎有点儿多。恍然,快放榜了,也不知道凌旭考的怎么样。
中午随便在县城吃了一口,梁田田又随着福满楼的车往回走。
小伙计发现梁田田就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装了几块布料,别的什么都没有。
“梁姑娘到县城一趟没买点儿啥啊,县城东头那家陈记的糕点不错。”福晓生今天做成了香瓜的买卖,得了二两银子的赏钱,可是买了不少东西。
“是吗?”梁田田想着放榜的事儿,随口道:“那下次去尝尝。”心不在焉的。
凌旭那家伙,出门许久了也没个消息,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难道不知道家人都在担心他吗?就不能送个消息回来?
从最初的理解,到如今的偶尔抱怨,梁田田自己都没发现,她想凌旭的时候愈发多了。
微风徐徐,吹得人昏昏欲睡的。一个小伙计道:“今儿在酒楼我听到那些文人谈论咱们灵山县的考试,听说成绩出来了,意料之外呢。”
“哦,怎么?”福晓生一副感兴趣的模样。
那小伙计笑道:“听说案首是个小相公,说是那文章写得出众,很得咱们县令大人的喜欢呢。”
福晓生对这些不是很了解,就道:“再小这案首也应该二十几岁了吧,听说上一届的案首都是六十多岁的,这些读书人啊,也不知道咋想的。”六十多岁居然还在科举,啧啧。
“听说很小,好像没成亲的样子,说是县城几个大户人家正打听呢,说是有意结亲呢。”小伙计不无羡慕的道:“这小子,也算是一步登天了。连个秀才的功名都还没有呢,就有那些大户人家结亲,以后可再也不用吃苦了。”说话酸溜溜的。
“说啥胡话呢?”福晓生打趣道:“人家可是案首,还是小小年纪的,谁知道以后能有啥成就。要我说啊,人家这年轻,就算是跟那些大户人家结亲那还指不定谁占了便宜呢。再说,咋就知道人家没成亲就是没定亲呢?”
这话说到了梁田田心坎里,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话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凌旭。
那家伙,整日里也看不到他多努力读书,可就是懂得很多,有时候讲的道理比凌墨轩还深刻。这也是他为什么没去镇上私塾读书的原因,凌墨轩自己都说,凌旭的学问要比私塾一般的先生都要好。
两个小伙计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梁田田想着凌旭的事儿,不知不觉就到了镇上。
“梁姑娘,是先在镇上逛逛还是直接回去?”福晓生很会做人,“要是回去我们先送梁姑娘吧。”
梁田田哪里好意思,搭车都够占人便宜了。忙道:“不了,我正好在镇上还有事儿,就先走了。谢谢两位大哥。”梁田田找了个路口下车。
“梁姑娘别跟我们客气,也累了一天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福晓生很是热情。
正因为都累了一天了才不好意思吗。梁田田忙摆手,“真有事儿,我要去一趟韩家医馆。”她这刚开口,不想不远处一个妇人接口道:“呦,小姑娘去韩家医馆,是也知道小韩大夫考中了吧,啧啧……”妇人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她,“没看出来吗,小丫头这么小就知道为自己打算了。”那目光,很是暧、昧。
都哪跟哪啊?
272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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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田田很无语。
不过这妇人咋看着这么眼熟呢?
这……
梁田田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上次差点儿非、礼了三叔那个中年妇人吗。
真是……自己龌龊就把人都想得跟她自己一样了,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懒得搭理她。
梁田田懒得跟她一般见识,却猛然惊醒。“韩大哥考中了?”真是可喜可贺。
一路跑到韩家医馆,发现医馆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了,韩恩举的几个小徒弟满脸喜气,正在疏散人群。
“大家让一让,让官差先走,大家伙让一让……”韩恩举的徒弟在前面开路。
韩爷爷满脸喜气,亲自送了官差出来,“时候不早了,留下吃个便饭吧。”怎么都掩饰不住脸上的笑容。孙子中举,虽然还只是考试第一步,却也让他无比兴奋。
“老爷子留步,我们兄弟还得去下一家送信。”官差得了不少的赏钱,这脸上也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笑意。这种报喜的差事也是大家伙最愿意做的,摊上个富裕的家族,这赏钱怎么都少不了。
“那老夫就不留了,下次路过一定到府上吃个便饭。”
“一定一定。”官差客气的告辞,笑着道:“等韩少爷高中,我们兄弟还来报喜。”把个韩爷爷逗的哈哈大笑。
韩爷爷带着韩恩举在这郭家镇住了十几年,又是妙手仁医。这韩恩举中举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似的飞出老远,上门道喜的人络绎不绝。
梁田田看着这样的场面就知道今天来的不合适。她也没气馁,想着过后再来道喜,就先走了。
韩恩举正送一批人出门,远远的看着小丫头的背影。嘴唇张了张,一脸的落寞。
可惜,没能给她考个案首回来。
想到“红案”上那个刺眼的名字,韩恩举胸口像是堵着什么,说不出的难受。
那个家伙,明明比自己小,却比自己还厉害,真是……紧紧抿着嘴唇,韩恩举就是不舒坦。
韩爷爷送走了一批道喜的人,一扭头就看到闷闷不乐的孙子。目光一凝。
孙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韩爷爷倒是没担心,倒是觉得这样挺好的。以前孙子整日里板着脸,无悲无喜的,看着沉稳。其实是什么都引不起他的兴趣,他的心里只有当年那些阴暗,小小年纪弄的跟个古板老头子似的。现在好了,就算是尝到了苦涩吧,这也算是七情六欲的一种。孙子在成长,韩爷爷很欣慰。
只是那个丫头……也不知道他们韩家有没有这个福气娶到家。
韩爷爷活了半辈子,早年又在宫廷那个大染缸里厮混。早就把很多事儿看清楚了。梁田田那样的丫头,看似出生在农家,却比一般大户人家的小姐都进退有度,这样的丫头,就是大户人家都不多见,何况出生在乡村。就更是难得了。冷眼旁观,梁家兄妹一路走来,韩爷爷这个饱经沧桑的老人都不得不佩服。设身处地的想想,就是自己处在他们兄妹那个位置,也未必比这做得好。不骄不躁。懂得感恩,知道心疼人,这样一家的孩子,着实是让人喜欢。
可惜啊,美好的事物总是有太多人惦记的。孙子那个榆木脑袋,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人追到。
儿孙自有儿孙福,韩爷爷没准备帮忙。
出生在韩家这种大家族里,有时候给予过多的保护反而是害了他。如果孙子连自己的幸福都争取不到,那也怪不得别人了。
作为韩家长房长孙,韩恩举的命运早就注定了。
或许,快要到了回去的时候啊!
梁田田好不容易挤出人群,想问问有没有凌旭中举的消息,可看着人流涌动的大街,哪里还有官差的身影。
唉,早知道就应该早点儿挤过去了。
算了,回家等着吧,早晚都能得到消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儿。
梁田田相信,凌旭肯定能考上的。
嗯,肯定能。
折腾了一天,梁田田也累了,路过一片森林悄悄溜进去,看清周围没人就躲到空间里赶路。
没用多久就看到了老狼洞,梁田田出了空间,这才提着篮子、豆腐和肉往家走。
球球和金宝带着两条半大的狗等在门前,两个小家伙正跟两只狗玩叼口袋的游戏,远远的看到梁田田都快活的迎上来。
“姐,姐……”球球举着小胖手欢呼着,一下子就扑到梁田田身上,抱着她的腰一阵磨蹭。
“球球是不是想姐姐了。”梁田田心里暖呼呼的,摸着小家伙的头。
“嗯。”球球撅着小嘴,用鼻子哼了一声。
金宝乐颠颠的跑过来,到了跟前却没有像球球一样,规规矩矩的站在那叫了一声“田田姐。”乖巧的让人心疼。
梁田田忙招手,“金宝快过来。”拉着小家伙,“有没有想田田姐。”
金宝抿着嘴笑,害羞的低下头。
梁田田好笑的摸着他的头,“想就直接说吗,还害羞了。”
“想了。”金宝大声道。
“这才乖嘛。”梁田田被他逗的哈哈笑。
元宝围前围后的撒欢,小尾巴摇的那叫一个欢实。
铜钱仰着头高傲的看着,等梁田田他们走过去了才慢悠悠的跟在后边,时不时的警惕一下周围,像是个尽职尽责的大家长。
“姐,我今天教金宝多背了一段《弟子规》,金宝可聪明了,学的可快了。”球球努力刷存在感。
“是吗,球球真厉害。”梁田田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随即对金宝道:“那金宝都学会了没有,背给田田姐听听。”
“学会了……”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随即就是一段有韵律的背诵,梁田田笑着夸奖。把两个小家伙欢喜的,都是一脸的幸福。
“待会儿给你们炖牛肉柿子汤喝,还有红烧豆腐。奖励勤奋的小家伙。”梁田田笑着夸道。
“姐姐,咱们烙饼吧,烙饼才喝汤。”球球大眼睛眨动,不自觉的舔了一下嘴唇。
金宝也是一脸的期冀。
梁田田好笑的看着,“真是一对小馋猫。好,晚上就烙饼吃。”如今家里条件好,吃白面这种事儿真不是问题。
梁满仓兄弟听到动静也迎了出来,接过梁田田手里的篮子。“小妹,累坏了吧。”他们曾经想过要去卖香瓜,不过小妹说了,人家东家就认她一个人,他们没多想。左右有福满楼的人在,就没合计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事儿。
“没事儿,一路都搭车,一点儿都不累。”如今梁田田愈发的享受这种被家人宠着的感觉,真好。
梁满囤去井边,掀开井盖开始摇动,吓了梁田田一跳。“二哥。家里没水了叫守望大伯过来吧,别自己打水。”这种井让她有阴影。前世大山里就有人家的孩子不小心掉到里面,然后……自家哥哥最大的才十岁,梁田田是真担心出事儿啊。
“小妹没事儿,满囤不是打水,他是把放井里的香瓜摇上来。”梁满仓忙道。
夏天把水果放在水桶里。然后放在井里,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冰箱,在这炎热的夏季,那味道别提有多好了。
别看这香瓜价钱贵,可让梁田田带动的。梁家兄妹平日里都节省,可没人在嘴上节俭。所以这香瓜在梁家就是日常的水果。
梁田田刚到屋里坐下,梁满仓先是送了一碗水过来,“晾凉的开水,小妹先喝一口吧。”
那边梁满囤也摇了香瓜上来,早就洗干净的东西,挖了瓜瓤,顿时喷香喷香的,先掰开一大块递给梁田田,随即给了大哥,然后是金宝和球球的,就连元宝和铜钱都分了一小块。梁满囤这才自己拿起来开吃。
梁田田笑眯眯的咬着香瓜,感受着家里的温馨,整个心都塞得满满的。
“大哥,晚上姐说烙饼,咱们吃烙饼吧。”球球抱着香瓜啃,突然道。
梁满囤揪住他的耳朵,“臭小子,别以为我们没听到,是你馋了想吃吧,还拿你姐姐当挡箭牌,你个小馋猫。”一脸的调侃,手上并没有多用力。
球球歪着脖子冲梁满囤做鬼脸,“二哥是大馋猫,中午还说想吃烙饼呢。我和金宝都听到了,是不是金宝?”
金宝不会说谎,忙点头。
被弟弟戳穿,梁满囤也不尴尬,嘿嘿笑道:“原来是这样啊,还是我弟弟好。”抱着球球的小胖脸就亲了一口,也不管他一脸的香瓜黏糊糊的。
球球倒是用力擦了一把,鄙视道:“溜须拍马,二哥讨厌。”这个词还是大哥教给他的,球球说完就躲到大哥身后,冲梁满囤做鬼脸。
“哎呦,我说你个臭小子,还敢说你二哥,没大没小的。”梁满囤撸胳膊挽袖子的,状似要动手,“过来,看我不把你屁股打成八瓣。”
球球眼睛一瞪,忙把香瓜塞到嘴里,小嘴骨溜溜的,抱住小屁股飞一般的跑出去。那圆鼓鼓的小身子跑起来,就跟个肉球在滚动一样,看的梁田田哑然失笑。
梁满仓微微蹙眉,“球球该减肥了!”这小子,越来越胖了。
门外突然一阵敲锣打鼓,有人在门外大声道:“弟妹!”
梁田田眉毛一挑:这个逗比!
273撒钱【为茗儿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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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有更,人生第一个盟主啊,应该多加点儿(*^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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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妹,弟妹,快出来,小旭考中了……”
门外凌虎那个大嗓门一阵嚷嚷,伴随着元宝的吼声,随即就是一阵求饶声。
“唉我说,你个不认人的,我都来过几次了你还咬我?喂喂喂……铜钱,裤子不能咬啊……”
门外凌虎大呼小叫的,梁田田兄妹忙迎了出去。
梁满仓打开大门一看就傻眼了。
官差,还有敲锣打鼓的人,这是……
“满仓,小旭在你们这吧,快让他出来,他考中了案首,官差特意来报喜的。”凌虎难掩激动,忙道。
凌旭大哥考中了案首!
梁家兄妹难掩激动,可梁满仓犯难了,“凌旭大哥出门了,还没回来啊。”
“啊?”这次轮到官差傻眼了,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个美差,结果折腾了两个地方都没看到人,这事儿闹得。
“小旭出门了,啥时候的事儿啊?”凌虎显然也不知道这事儿,自言自语道:“怪不得呢,也没看到他家我叔。”说的是凌墨轩。
梁田田听明白了,怪不得把人带到他们家呢,感情是凌墨轩也没在家啊。
这官差上门报喜是要打赏的,梁田田也不知道打赏多少合适,看着两个官差,人不多,干脆包了两个红包,偷偷塞到大哥手里,然后冲那边官差努努嘴。
梁满仓先还有点儿慌乱,可看到那两个官差期冀的眼神。就明白过来,忙把红包塞过去。“辛苦两位官爷了。”
两个官差捏了一下那红包,顿时眼睛一亮。“好说好说。”没想到这家看起来挺破的,居然这么大方。这一趟没见到那位十二岁的案首虽然有点儿遗憾。可这银子是实打实的,有这个比啥都强。
村里许多人这个时间没啥事儿都在外面溜达,听到梁家半山坡的动静就都围过来看热闹,一听说是有人中了案首,不明所以的还以为是满仓兄弟中了,人群里闹哄哄的,恭喜的、道贺的、感慨的、说闲话的,反正干啥的都有,把个梁家门口围得那叫一个水泄不通。
梁田田一个头两个大。她终于体会到韩家之前的头痛了。话说凌旭这家伙,好好的不在家等着报喜。到处出去瞎跑什么玩意。
最后就连里正陈冲都被惊动了,巴巴的赶来还以为是老狼洞有人中举了,结果一听是人家凌家村的凌旭,陈冲这心情就没那么舒坦了。
这要是老狼洞有人中了就好了。
不过看到官差,陈冲态度还是很恭敬的留人吃饭。
官差得了赏钱。这一趟收入不菲,正是高兴的时候,就婉拒道:“还得赶在天黑前回去复命,就不多留了,让案首好好准备,还有接下来几场考试呢。”
陈冲等人忙说好,客气的把人送走了。
梁家门前看热闹的人并没有因此而少多少。大家伙七嘴八舌的问着。
“到底是咋回事儿啊?谁中了秀才了?”
“满仓,是你们兄弟中秀才了咋地?”
“哎呀,满仓娘地下有知也该闭眼了,可怜的孩子啊,终于熬出头了。”
“听说不是满仓他们,说是田田的那个夫婿。”
“那咋报喜的来这了呢?”
……
梁家门前闹哄哄一片。说啥的都有。
梁满仓兄弟忙着招呼人,还要不停的解释,忙活了半个时辰左右,人群终于渐渐散了。
原来不是梁家兄弟中举了,感情是凌旭中了。不过这并不妨碍大家伙对梁家的另眼相看。毕竟只要不是聋子就都听说了,凌旭是梁田田的未婚夫婿。
大家伙一边感慨这庄户人家小丫头好命,一边感叹自家闺女咋就没有这样一门好亲事呢。
人群渐渐散了,梁家兄妹对视一眼,难掩疲惫,可眸子里都带着笑意。
“凌旭大哥是案首,真好。”梁满仓想得更多。凌旭大哥学问好,将来考个秀才肯定不是问题,将来小妹嫁过去就是秀才娘子了,虽然凌旭大哥家穷,不过有了秀才的身份,也不算是辱没了小妹。
凌虎没想到凌旭不在这里,本来还挺尴尬的,可一看这事儿处理的还算圆满,也就松了口气。
“凌家我叔怕是还不知道这事儿,我去镇上给送个信儿。”凌墨轩没回家,那肯定就是在私塾里了。
送走了凌虎,梁家兄妹刚要关门,远远的大路上来了一辆马车,周围两匹马拱卫着,马上两个黑衣大汉给人以很强迫的压力感。
这些人……梁田田兄妹面面相觑。
“是那个虎哥。”梁田田敏锐道。上次就是这样一群人去梁铁锤家,只不过场面比这个大一些。
听说梁铁锤一直在镇上,绫罗绸缎的,出入都有人跟随,说是过上了好日子,连带着梁王氏都得瑟起来了,很怕谁不知道她儿子多本事似的。
现在村里突然来了这样一辆马车,这是要干啥?
马车缓缓驶来,正好路过梁家大门前不远处。车帘子掀开露出里面一张白皙的侧脸。
是梁铁锤!
这货……人模狗样的,还真是绫罗绸缎。梁田田看了一眼他鬓角的粉色花朵,面颊抽搐了一下。
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看来梁铁锤很享受现在的生活吗。
梁田田想到当日看到他时那下身的血,再联想一下这货被人那啥的场景,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哈,自作孽不可活!
就在梁家兄妹一脸漠视的看着梁铁锤的时候,那货也正好看到他们。
看到他们身上的粗布衣裳,梁铁锤撇撇嘴。穷比就是穷比,瞅瞅这穿戴,就算是分家了又能咋样,还不是一样受穷的命?这要是没分家。好歹还能借上自己的光,可惜啊……梁铁锤冷笑,幸好把他们分出去单过了。
不过他们那是什么眼神?让人看了就不舒服。
梁铁锤强压心头的怒火,今儿好不容易抽空回家一趟。可不是跟几个小崽子吵架的。他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你,过来。”梁铁锤指了一个黑衣大汉,颐指气使的,那口气,不知道的真以为他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呢。
黑衣大汉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一个玩物,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不过谁让虎哥喜欢呢,他们也不敢放肆,当即牵马过来,恭敬的道:“梁公子有什么吩咐?”
这一声“梁公子”让梁铁锤很受用。举起手大大咧咧的道:“给我一窜银钱。”虎哥并没有给他钱。却允许他花销,只不过要跟身边的人要而已。这让梁铁锤有点儿小小的不满,却也不敢反抗。谁让虎哥折磨起人来简直不是人呢。
“梁公子,虎哥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张口就要一窜银钱,大汉低声提醒了一句。这一趟出来已经买了不少东西了。如果没有个止境,回头他们也不好交代。
梁铁锤面上不悦,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就低声道:“那先拿一把银钱。”这样总没事儿了吧。
一把银钱不过几十上百文的,大汉也就是看不惯梁铁锤的做法,不然就是一窜铜钱又能怎样,总共不过一两银子。
不过大汉心气不顺。就真的给了他一把。
梁铁锤强压火气,冷笑的看了一眼梁家大门的方向,哗啦一声撒出一把银钱,“喏,这是二叔赏给你们的,拿去买两件好衣裳。别丢我的人。”说着摆手示意,让马车就走。早领教过这几个死崽子的厉害,他可不想跟他们吵架,回头传入虎哥耳朵里还是个麻烦。
“你……”梁满囤脾气最大,当即就要发火。被梁满仓一手扯了回来。
梁满囤气的跺脚,“大哥,不带他这么欺负人的,你放开我,看我不打他一个满脸花。”居然还涂粉,臭不要脸的。
打?能打得过吗?
梁满仓很无语的瞪了他一眼,“还不长记性是不是?”上次挨打的教训这是还没够怎么的?好不容易那肖家不来闹腾了,自家难道还要自己找麻烦?
梁满囤气的直哼哼,却也知道自己没理。
看着远走的马车,梁满仓淡淡的道:“跟这种人计较什么,没得掉了身价。”一脸小大人似的沉稳。
梁田田实在忍不住,“噗嗤”一笑。
“小妹,你也笑话我是不是?”梁满囤急了。
“没有没有。”梁田田忙摆手,“哪能啊,我怎么能笑话二哥呢。我就是想那梁铁锤,明明是个男人,涂脂抹粉的,还戴花,好搞笑。”实际上是脑补了一下那货做人家外室的苦逼场景,当然,这话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口的。【腐女的人生乐趣,旁人是无法理解的。】
她这么一说,梁满囤也释怀了,笑道:“就是个逗比,是不该跟他一般见识。”这是想开了。
梁满仓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远去的马车,想到私塾里那些学长们偶尔提起的事儿,一脸的鄙夷。“好了,咱们别提他了,以后离那人远点儿。”免得影响了他们兄妹。
外面的人群早就散了,球球拉着金宝过来,突然“咦”了一声,“谁丢的钱?”好多个。
“这是二叔给咱们的。”梁田田笑眯眯的弯腰捡钱。
274天上掉馅饼【为茗儿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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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盟主啊,我得加更是不是。这算是第二更,从今天开始除了正常更新加十更,原谅我的慢效率,没有存稿真心没办法一天十更啊⊙﹏⊙b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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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满囤气的一把拉住她,“小妹,咱们不要他的钱。”
有钱不捡,傻啊?
梁田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哪个银钱上面写了他名字?”
梁满囤:“……”可是,确实是梁铁锤那家伙扔的啊。
“哈哈,姐,你看我捡到好多。”球球撅着小屁股捡钱,眉开眼笑的。
梁满仓和金宝也加入了。
梁田田笑眯眯的道:“有钱不捡才是傻子呢。”真希望那个逗比每次路过都当散财童子。哈,希望他得宠的日子不要太短才好。
梁铁锤的事儿没有影响梁家兄妹,梁满仓兄弟拿着那份“红案”去研究,第一名无疑就是凌旭了,顺着往下找,在十二名的位置找到了韩恩举。
“韩大哥也好厉害啊,考了十二名。”梁满仓感叹道:“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下场。”他们年纪还太小,即使先生夸他读得好,明年下场也是有很大风险的。
“大哥你别灰心,你看韩大哥还要做大夫分心呢,这都考了十二名,我相信你和二哥,将来肯定能考的更好。”梁田田怕他们有压力,忙劝道:“再说凌旭大哥和韩大哥都是从小就启蒙了,你们读书晚,咱们家也不着急,慢慢来。”
梁满仓轻声道:“道理我知道。”可是……他们兄妹有那么多的时间等吗?每每一想到那些欺负他们的人。梁满仓就恨不得快点儿长大。
球球拉着金宝靠过来,奶声奶气的道:“哥、姐,等球球长大了考状元回来,比凌旭大哥还厉害。”
“嗯。我就等着我弟弟考状元了。”梁满囤被逗的哈哈大笑,一把抱起小家伙,扔得老高。
“唉,满囤你小心点儿。”梁满仓吓了一跳。
“二哥再高点儿。”球球大笑,哪里有一点儿害怕的样子。
梁满仓一拍额头,无语了。
梁田田抱过金宝,很认真道:“金宝乖,别学他们疯玩,那样太危险了。走,田田姐带你去抓蝴蝶。”
金宝羡慕的看了一眼疯笑的球球。乖巧的跟梁田田去了后院。
梁满仓看着手里的红案,突然道:“糟了,忘记让凌虎大哥把这个给凌伯父送去了。”人家儿子的成绩,他们拿着算怎么回事儿啊。
“没事儿,明儿私塾不就上课了吗。咱们给带过去呗。”梁满囤并不是很在意。“不过凌旭大哥接下来好像还得去考试吧,这个时间可有点儿紧,不知道他能不能回来。”
秀才考试一共分了四场,童生试、县试、府试、院试。只有通过了院试才算是考上了秀才。凌旭如今刚刚通过了县试,考了第一名,是县案首。接下来还有府试和院试要参加。院试是三年两考,好在这两个考试今年都有。如果顺利凌旭今年就能取得秀才功名。
十二岁的秀才啊,别说是在灵山县,就算是在辽东府都是一件轰动的事儿。不知道为什么,梁家兄妹没人觉得突兀,都觉得凌旭就是能考中。
“放心吧,凌旭大哥是个有数的。咋地考试都不能错过吧。”梁满仓这么说着,其实心里并没有底。
这个时代通讯不方便,也不知道凌旭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天还早,梁田田就开始准备晚饭了。
征求了大家伙的同意,晚上烙饼准备烙白面饼。再做一个西红柿牛肉汤、红烧豆腐,再有一个凉拌土豆丝、一个拍黄瓜。也算是一顿丰盛的晚餐了。
晚上韩恩举要过来给金宝扎针,梁田田自然就要多准备一些。
牛肉是老牛肉,梁田田特意切了小薄片,又用刀背敲了敲,就是怕不熟。大牛骨头也扔到锅里一起煮汤,西红柿牛肉老早就在西屋的锅里炖上了。
红烧豆腐倒是不着急,梁田田准备等烙饼后再弄。
即使是白面饼,梁田田也花了心思,摘了不少新鲜的小葱,剁碎了和面,也就是葱花饼了。又在擀面饼的时候加了一点儿豆油,这样饼能分层,不至于太死板。
并没有因为梁田田是女孩就她一个人干活,五个孩子一起动手,烧火的烧火,送柴禾的送柴禾,再加上两个时不时偷偷捏一块面疙瘩玩耍的,梁家这顿晚饭其乐融融。
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做好了,这会儿院门却响了。
梁满仓过去开门,一看竟然是许久不见的三叔梁守林,忙把人让进来。
梁守林是个藏不住心事儿的人,愁眉苦脸的,进院也不说话,板着脸也不知道跟谁赌气呢。
梁田田迎出来,“三叔,这好多天没看到你了,是又进山打猎了咋地?看你都瘦了。”说起来梁守林今年也不过十四岁,还是个半大孩子,虽然是叔叔辈的,可梁田田也把他当个大孩子,一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有事儿。“咋地了?是有啥事儿咋地?”
梁守林看了她一眼,嘟囔道:“二哥回来了,带回来两个人,说话都不让多说,啥都管着。吴家山花姐过来看娘,都被他们拎着给扔出去了,田田你说,哪有这样的人,这不是让我们家把村里人得罪光了吗。”
感情是为这事儿生气。
等等……
梁田田努力捋顺这些信息。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两个黑衣人算是监视梁铁锤这个“外室”的,这是回家省亲的架势啊。想到之前梁铁锤的嚣张,梁田田真是无语了,果然,二笔青年欢乐多,这个二货,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好。
不过吴山花……不是正跟梁王氏算计怎么嫁到肖家吗。这怎么又跑去梁铁锤那了,是不死心还是咋地?
“吴山花过去干啥了?”梁田田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就忍不住道。
“这不是吴家婶子和吴大叔都病着吗,山花姐过来找娘帮忙。说是她自己身子不舒坦,正好看到二哥回来。你也知道,他们一起长大的,话多些,就被二哥带来的人不喜了,拎着胳膊就给扔了出去,就把人摔在了大门口,山花姐当时脸都吓白了。”梁守林明显有气,“田田你说,哪有这样的人。我让二哥管管他们,二哥还说我小孩子不让我管闲事儿。”
如果不是娘拉着,梁守林都想上去揍那两个家伙一顿。当然,打不打的过就不好说了。
梁田田一听摔的脸都白了,下意识道:“那孩子没事儿吧?”以前看宫廷剧。那些女人一个屁蹲都能把孩子摔掉,这被扔了一下,还不得那啥啊。
咦,好吓人。
“啥孩子?”梁守林傻乎乎的问。
梁田田:“……”好像说漏嘴了。
“那啥,我是说,其实……那个,吴山花也是个半大孩子。那些人对待孩子也太不客气了。”越说越顺嘴,让梁守林挑不出理来。“三叔,二叔就没拦着?”吴山花肚子里怀的可是梁铁锤的孩子啊,虎毒不食子,这货不会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吧。
“二哥什么都没说。”提到这事儿梁守林垂头,他也觉得二哥做的不对。不管咋说大家伙都一个屯子住着。二哥让他“手下”的人这么对待村里人,回头会让大家伙戳脊梁骨的。却根本不知道,梁铁锤也无法控制这事儿。
梁田田张了张嘴,还真是不好说什么。
“那二叔这次回来是想?”梁田田好奇的问道。
“给家里送些粮食,又买了肉。也没啥事儿。”梁守林闷声道:“还说让我也去镇上,跟着虎哥一块干。”
梁田田心一紧,跟着虎哥——那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家伙一起?
虎哥那人,不是梁田田看不上他,一看就不是啥好人,三叔跟了他,别回头惹上什么麻烦。“三叔,那你是咋想的啊?”梁田田试探道,心里却合计着怎么把这事儿搅黄了。该死的梁铁锤,咋竟往家里招惹祸害呢。
“我……”梁守林正是因为没啥主意才跑出来的,蹲在地上抱着头,痛苦道:“我不想去,可是娘和二哥都让我去。”一想到娘和二哥说的那些话他就难受。说啥跟着虎哥能吃香的喝辣的的,还让他看二哥。殊不知,一看二哥脸上那层厚厚的粉,他没来由的就从心底升起一股厌恶感。好好的男人,哪有打扮成那样的,跟镇上那些不正经的女人似的。
可这些话他又没法说,拒绝了二哥还惹来娘的一阵骂,没办法梁守林才从家里跑出来。
梁田田松了口气,只要三叔不想去就好。
“那个虎哥是干啥的?二叔没说清楚吗?”梁田田准备婉转的提醒一下三叔,可别上了人家的当。
梁守林摇摇头,“二哥没说,就说去了啥也不用干,整天里喝酒吃肉的,到时候还有大把的银子拿。”梁守林重复二哥跟他说的话。
梁田田失笑,“这么好啊!”又道:“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买卖吗,啥都不用干就有这么多的好处,那三叔,这么好的活计怕是别人挤破头想去吧,要不跟二叔说一声,我们兄妹也过去?”
梁守林终于咋么出不对劲来,猛的起身道:“我这就去跟他说清楚。”气鼓鼓的,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275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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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你故意的吧。”梁满囤在旁边坏笑。
“我什么都没说。”梁田田耸耸肩,才不会承认呢。再说,她知道的事儿,二哥太小,估计也不懂,还是不要提了。
“那帮人看着就不像好人,三叔离他们远一点儿好。”梁满仓蹙眉道。
“放心吧,三叔虽然心思单纯,也不傻,不会真跟他们走的。”梁田田就道。
梁满仓兄弟点点头,眼看时间不早了,大家伙准备做饭了。
锅台边摆了一个小凳子,梁田田站在上面烙饼,梁满囤烧火,梁满仓则来回帮她递饼。至于球球和金宝……两个小家伙正趴在门边吸口水呢,谁让梁田田怕油崩到他们不让上前呢。
加了葱花的油饼只翻了两下那香味就出来了,别说球球和金宝了,就是梁田田自己都忍不住流口水。
那边牛肉炖西红柿的香味也飘出来了,满院子的香味,别提多诱人了。
“姐,白面饼好吃不?”球球忍不住趴在锅台边,大眼睛眨动,一看就有自己的小心思。
梁田田失笑。小馋猫还跟她来这一套。不过看看同样馋的直咬嘴唇的金宝,梁田田就拿出一张烙好的放在盘子里,用铲子切开几块,“喏,金宝和球球出去吃,小心烫啊,别着急。”
“姐姐最好了。”球球欢呼一声,抱着盘子跑了出去。
“这臭小子,越来越机灵了。”梁满囤笑骂一句。
梁家兄妹其乐融融。却总有一点儿不和谐的因素来捣乱。
梁田田这边大饼刚烙好,红烧豆腐还没来得及做呢,大门处就是一阵吵闹。
“死崽子,你们给我出来!”来人气势汹汹。一听就知道没安好心。
梁田田兄妹听到那熟悉的动静更是直皱眉,这个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
梁满囤正烧火呢,听到动静拎起烧火棍就往外冲。“这混蛋,还敢来咱们家闹,看我不好好揍他一顿。”
大门处元宝和铜钱一阵叫唤,就听梁铁锤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是死的啊,还不把这畜生给我打死!”
“汪汪……呜……”
元宝和铜钱威胁的声音响起,随即就是一阵惨叫,显然两个小家伙挨打了。
这次不单梁满囤。梁田田和大哥也忍不了。
梁满仓随手摸起菜刀就跑了过去,梁田田直接拿着锅铲也往大门处跑。球球和金宝傻呵呵的看着,两个孩子都有点儿紧张。
梁田田看了他们一眼,“球球带金宝回屋,把门关上。乖乖的听话。”往屋里推他们。
“姐,我怕。”梁铁锤实在是给梁家兄妹留下太多的阴影,球球下意识的抓紧了姐姐。
“乖球球,没事儿,看姐姐把坏人打跑。”又对稍微镇定的金宝道:“金宝是哥哥,要照顾球球,知道吗?”
金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嗯。”拉着球球把他拽进屋。
梁田田随手关了房门就冲了出去。
院门口梁家兄弟已经跟梁铁锤对上了。
“你又跑我们家门口闹啥?”梁满囤一看见梁铁锤这火就腾腾的,恨不得给他一烧火棍。尤其是他鬓边那朵花,看着就欠揍。
梁铁锤一看人都到齐了,立马嚷嚷道:“没大没小的,几个死崽子,你们说。你们跟老三都说啥了,咋从你们这回去就不跟我去镇上了。几个死崽子,就知道你们没按好心,别以为我不知道老三是从你们这回去的。”
“从我们这回去又能咋地?”梁满仓拎着菜刀板着脸道:“那是我们三叔,来我们家窜门还得你同意咋地?”
“满仓。能耐了,敢顶嘴了。”梁铁锤以前还真有点儿怕这几个死崽子,不过今天他可不是一个人来的,立马这脾气也大了。“我告诉你们,别得瑟,看到没,这可都是会功夫的。”梁铁锤指着身边两个黑衣大汉,“你们几个死崽子再敢得瑟,我就让他们扭断你们的脖子。”
两个黑衣人蹙眉,跟几个小屁孩吵架还这么威胁,真是出息。
虎哥最近玩的这人,格局真是太低了。
不过梁铁锤是虎哥的人,他们也不敢太过分,特别是看对面几个孩子都带着家伙事儿,就更不敢大意了。
“杀人不犯法咋地?有本事你就让他们扭断我们的脖子,我倒要看看,谁嫌命长了怎么的,敢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梁田田举着锅铲一脸冷笑。
“死丫头,你别得瑟。”梁铁锤嚷嚷道:“你拿着个破锅铲吓唬谁呢?我告诉你,老三的事儿你们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不算完。”
梁田田眯起眼睛,感情闹了半天又是来占便宜了。
不对啊,看梁铁锤现在这样也不像是缺钱的,这是想干嘛?
事出无常必有妖,梁田田对这句话深信不疑。
难道……是自家香瓜的生意走漏了风声,让梁铁锤眼红了?
不是没有可能。
梁田田眯起眼睛,看了自家大哥一眼,目光凝重。
梁满仓心里也乱糟糟的,显然也想到了什么。梁铁锤这货就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没事儿他才不会来这闹腾呢。
要说为了梁守林的事儿就这样上门吵架,这还真不是梁铁锤的风格,哪一次他不是看到了好处才下手的。
“你今天到底干啥来的,要是没事儿我们兄妹还有事儿,可没工夫在这跟你耗着。”梁田田不准备拖下去,干脆直接问出口。
梁铁锤目光躲闪,“我能有啥事儿,还不是老三的事儿,你们跟他都瞎说啥了,要是不给我个说法,今天这事儿没完。”看他那躲闪的样子,显然是有事儿了。
梁满囤对梁铁锤向来仇视,当即冷哼道:“你是啥人谁不知道啊,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啥屎,赶紧的,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给我滚犊子,别狗仗人势,小心我放狼咬你。”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不过对待这种人也没必要客气不是。
“唉,我说你个小死崽子,你再说我一句试试?”梁铁锤歪着脖子,一脸的无赖相。
“见过捡钱的,还没见过捡骂的,真是好笑!”梁满囤甩了他一个青葱白眼,一脸的鄙夷。
“你……”梁铁锤气的脸煞白,“你们几个死崽子,给我等着。”又看了两个黑衣大汉一眼,“你们别死站着不动了,给我好好教训教训几个死崽子。”先把人打老实了再说,回头那事儿也就好办了。
可惜,梁铁锤打错主意了。
“二位,不要忘记,这里是老狼洞,你们今天闹上门来,做事儿也得考虑考虑后果不是。”梁田田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锅铲紧紧握在手里。如果今天真动起手来,他们三个还真不是人家的对手。
黑衣大汉微微蹙眉,他们并不是怕了几个孩子,只是觉得他们的身份对几个孩子动手……丢不起那人。
“喂,你们两个,不怕我回去告诉虎哥吗?”梁铁锤都要气爆了,这两个混蛋,下次出门说啥都不能带这种不听话的。
两人目光微缩,眸子里有恼怒一闪即逝。
这个卖屁股的,居然敢威胁他们,等虎哥玩够了就让他好看。
两人磨牙,却不敢再违背,就要上前。
梁田田一看不好,忙拦住他们。“且慢!”又对梁铁锤道:“二叔,好歹咱们是一家人,一笔也写不出两个梁字来,有啥事儿你就摆在明面上说吧,何必让外人参合呢,那不是让人看笑话吗。”这一声“二叔”她叫的心不甘情不愿的,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梁田田才不会傻到等着挨揍呢。
“怎么,知道服软了?”梁铁锤一脸得意,忙摆摆手示意那两人先不要动。要让这死丫头服软可不容易啊,他可得好好享受享受。
“咱们有啥说啥,没必要让外人参合不是。”梁田田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但这并不妨碍梁铁锤自我满足。“咋地,现在知道怕了,早寻思啥来着?”
“有话就说,就屁就放,别墨迹。”梁满囤突然道。他已经忍了好久了。
梁铁锤正享受呢,听到这话撸袖子就要上前,“唉我说你个死崽子……”
梁满仓忙道:“满囤,别插嘴!”又对梁铁锤道:“你今天来到底有啥事儿,就说吧,这样吵下去有啥结果。”
梁铁锤想想也是。毕竟是娘嘱咐的事儿,又是对自家有利的,他就想解决的好一点儿。
“其实说起来也不是啥大事儿。”梁铁锤打了个哈哈,“满囤前些天不是跟肖家的小公子有点儿不痛快吗,那小公子也不知道咋地了,最近魔怔了,算命的说让满囤过去跟着做一场法事就好了。人家还说给一两银子,这也就是我当亲叔叔的照顾你们,这一两银子的好处可不少,回头分给我一半,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尼玛,肖家,又是肖家。
梁满囤一听是肖富贵的事儿,这火腾的就上来了。
“给我滚犊子,告诉肖家,他们死活跟我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以后少来烦我,不然下次见到了还揍他。”肖富贵被赶出私塾了,却不曾想还想纠缠自己,真是找打。
276归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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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被打,梁满囤始终憋着一肚子的火气。
一是为自己的无能,二是感叹自家还太弱小,谁都可以欺压。
总之还是自身实力不够。这也让他小小年纪就憋着一股劲,这些日子就算是读书他都拼了命,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争口气。他想过了,如果他们兄弟是举人,不,就算是秀才老爷,那肖家就不敢那么放肆。
肖富贵被私塾开除了,可这并没有让梁满囤心情因此好起来。
打铁还需自身硬,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儿,这个道理他们兄妹一早就明白了。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艰苦的生活就是最好的老师。
梁家兄妹最近都刻意避开肖家不谈,就连吴家和肖家的婚事正在研究的时候,都没人提起,就是怕刺激梁满囤,让他想起那些不好的事儿。现在可好,梁铁锤不但提了,还是以这样的方式,怎么能不让梁满囤恼火。
“唉,我说小兔崽子,你还敢骂我?”梁铁锤这“官升脾气涨”,自从跟着虎哥,除了在虎哥面前低眉顺眼的。他这脾气就愈发嚣张了。哪能忍得了梁满囤的谩骂。“不识抬举的东西,让你过去跟着做法事那是看得起你,你还拽上了。让你骂我,看我不拍死你。”提着袍子就往上冲。
梁满囤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当下拎着烧火棍也冲了过去。“让你欺负我们,你还当我们没分家时候呢。”抡起烧火棍不管脑袋屁股一顿打。
梁铁锤计算失误,顿时挨了一顿结实的棍子,被打的嗷嗷叫唤。“死崽子,你真敢打我啊。哎呦哎呦,别打脑袋,哎呦。你快住手……”梁铁锤被打的抱头鼠窜,回头看到两个黑衣大汉面无表情的站着,当即骂道:“你们是死的啊,不知道给我打开啊。”一群废物。
黑衣人没办法。梁铁锤不开口他们还能当成家事儿不管。可人家都吩咐了,他们只好上前。
“小子,行了。”一个大汉抓住梁满囤的胳膊,一把就抢掉了他手里的烧火棍。这都是专业的打手,对付梁满囤这样的小屁孩还不是手到擒来。
梁满囤只觉得肩膀被一只大钳子捏住了,痛的他半边身子都麻了,根本兴不起反抗。
眼泪在眼圈打转,梁满囤强忍着才没叫出来。
简直太疼了。
“打。给我狠狠的打,好好教训教训他们。”梁铁锤浑身都疼。挥舞着胳膊叫嚣着。
“喂,你快放开我弟弟。”梁满仓一看梁满囤惨白的脸色急了,拎着菜刀就冲上来。
“嗯?小子,你不服?”另一个大汉危险的眯起眼睛。
“赶紧放开我弟弟。”梁满仓并不惧怕,大声道。拎着菜刀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我不放又能怎样?”一个小屁孩,还敢给他们叫嚣。当下那个抓着梁满囤的人手上用力,就听到“咔嚓”一声,梁满囤一声尖叫,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二哥。”梁田田本以为事情不过吵几句就过去了,万万没想到闹成这样,听那动静,二哥这胳膊怕是断了吧。
梁田田的眼睛当即就红了。
尼玛,敢上门欺负人。当他们家没人了吗。
梁满仓那边也红了眼,嘶吼道:“你对满囤做了什么。”这次菜刀不是拎着了,举起来就往那黑衣大汉身上招呼,完全一副不要命的架势。
大汉也吓了一跳,一把松开昏迷不醒的梁满囤,就往后跳。
梁满仓不管不顾,还是往上扑,一副拼命的架势。他手里拿的是菜刀,大汉怕伤了自己,还真就没敢招呼。
梁田田手里提着锅铲子,她本来是要扑向另一个黑衣人的,结果看到在旁边拍手笑的梁铁锤,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混蛋,都是他招来的麻烦。
梁田田飞扑过去,抬脚就在他后腰上狠狠踹了一下。“我让你祸害人。”
梁铁锤触不及防被踹了一个狗吃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腰上连着又挨了几脚,那力道……不比虎哥折磨人差多少。
梁铁锤身边没人,当即被打的鬼哭狼嚎的。
梁田田才不会手软,那边二哥生死不知,她心头火大,下脚那叫一个重。
梁满仓那边也一副拼命的架势,“我让你们欺负人,看我不砍死你们。”老实人发起火来也是很吓人的。
“啊,啊,救命啊,杀人了……”梁铁锤撕心裂肺的叫着,“快救救我啊,谁来救救我啊,虎哥啊……”
两个黑衣人左出右支的躲避着梁满仓的胡砍,周围还有两只狗时不时的扑上来,弄的他们也是一身的狼狈,好在也没受伤,他们的身手足够自保。
这个梁铁锤真是个不安分的家伙,下次一定不要跟着他出来了,简直就是找罪受。
两人有气,懒得管梁铁锤,可此时听到“虎哥”这个词却是浑身一震。再看梁铁锤被打的鬼哭狼嚎的,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把目光对准了梁满仓。
梁铁成这货虽然不咋地,却不能真让他出事儿,不然回头虎哥还不扒了他们的皮啊。
两人之前有所顾忌,现在梁满仓一顿胡乱砍杀力气都用的差不多了,两人很容易就制服了他。抢下菜刀扔到一边。大声道:“快放开梁公子。”一人拎着梁满仓大吼。
“放开我,混蛋,你放开我。”后脖领子被拎着。梁满仓挥舞胳膊一顿乱抡,可惜,连人的毛都没打到。
梁田田一只脚狠狠的踩住梁铁锤的后脖颈,一看大哥被抓,当即一凛。
糟了,光顾着出气了,忘记两个哥哥了。
梁满囤躺在地上生死不知。梁满仓又被抓,梁田田这心头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梁铁锤趴在地上,脸埋在土里。双手不断的拍打地面,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啊呜呜……”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吼声,梁铁锤挣扎半天都没能动弹。这死丫头,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给我闭嘴!”梁田田抬脚在他肩窝一踹。梁铁锤浑身抽搐着。终于歇了声音。
尼玛,这一脚都把他踢岔气了,真是太疼了。
“放了梁公子,不然小心我们杀了这小子。”黑衣大汉本就不是善茬,一看梁田田出手极重,当即也是恼怒异常。一把捏住梁满仓的脖子,威胁道:“快点儿,不然我扭断他的脖子。”
“小……妹……”梁满仓脸憋得通红。不断挣扎着。
梁田田此时却比任何人都镇定,她笃定对方不敢杀人。不过就算不敢杀人。现在这场面也不是她一个女孩能控制的。
“元宝,去村里。”梁田田伸手一把薅住梁铁锤的脖领子,把他的头抬起来,随即就把铲子对准了他那张花里胡哨的脸蛋。“今天谁敢动我哥哥一根手指头,我就划花了他的脸,看看回头是你们不好跟虎哥交代,还是我哥哥有事儿?”梁田田这是堵梁铁锤这货还没有失、宠。
果然,黑衣大汉投鼠忌器,忙道:“小丫头,你别乱动,快放开梁公子。”当即也放松了对梁满仓的钳制。
那边元宝嗖的窜出去,也没人在意一条狗。
黑衣大汉只想快点儿救出梁铁锤,就道:“今天的事儿我们可以不追究,你们放了梁公子,我们就当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其他的事儿跟他们也没关系,安全带走梁铁锤才是主要的。也是他们大意了,万万没想到几个孩子就把他们逼到这副境地,两人也有点儿恼火,说出去太丢人了。
“你们不追究,我还要追究呢。”梁田田冷笑,“我二哥被你们打的生死不知,你们想这样就算了,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儿。”
“那你想怎么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不想承认,可梁铁锤就是他们的软肋。
“我想怎样?”
梁铁锤冷笑一声,抬手“啪啪”就是两巴掌,梁铁锤的脸颊顿时红肿起来。
“啊,你这个死崽子,看我不杀了你。”剧痛让梁铁锤气急败坏。
“再他么啰嗦我就划花你的脸。”梁田田抬手又是两巴掌,梁铁锤都被打懵了。
“姑娘住手。”黑衣大汉算是看出来了,比心狠手辣,这个小丫头一点儿都比他们差。当即求饶道:“你那哥哥没啥事儿,就是胳膊脱臼了,接上就没事儿了,姑娘放开梁公子,我们兄弟保证今天的事儿不会再追究。”他们也算是怕了。梁铁锤这样他们已经没法交代了,真要被划花了脸……他们一想到虎哥那手段,就是一阵不寒而栗。
梁铁锤这货显然还没有认清楚形势,张牙舞爪的道:“不行,不能就这么放了他们,给我打,狠狠的打,出事儿我兜着,往死里给我揍。“被人像死狗似的打,梁铁锤别提有多窝囊了。
没跟着虎哥的时候他都没受过这委屈。
现在,凭什么啊!
“既然你这么认不清形势,那姑奶奶就好好教训教训你。”梁田田心头火起,抬手又要打。
那边梁满仓突然一声痛呼,随即就听那黑衣人冷冰冰的道:“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何不都放手呢。”说是放手,大手却掐住梁满仓的胳膊,只要稍微一用力,胳膊就要断了。
混蛋!
梁田田目光微缩,突然瞥到远处的身影,眼睛一热。
277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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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大汉是投鼠忌器不敢动梁满仓,可这前提是梁铁锤平安无事。如果这货真被划花了脸,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一看梁田田不客气,他们对待梁满仓的态度也变了,掐住梁满仓的胳膊,大有一言不合就扭断的架势。
“姑娘,何必呢,不如咱们同时放人如何?”在黑衣人眼里,梁满仓显然是个无足轻重的存在,真正让他们忌讳的还是梁铁锤那货。
“放人?”梁田田喃喃,眯着眼睛看着远方,嘴唇紧紧抿着。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黑衣大汉一愣,这小丫头,眼泪汪汪的这是干嘛?
大汉突然有点儿尴尬,自己这么做似乎……对方还是孩子啊。
“那啥,只要你放了梁公子,我们可以不追究此事。”对付几个小孩子,他们也觉得这手段让人脸红。
“你没说不追究就追究了吗。”背后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可惜,晚了!”
“嗖”的一下破空声响起。
“啊!”抓着梁满仓那大汉一声痛呼,随即松开了抓着梁满仓的手。
“大哥快跑回来。”梁田田大声喊道。
梁满仓撒腿就跑,走到梁满囤跟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拖着他就到了梁田田身边。这会儿才心有余悸的往后看,只看了一眼就傻眼了。
黑衣大汉捂着胳膊,肩胛处已经被一支箭矢射中。
“什么人,好胆!”另外一个黑衣人凛然,箭矢透过了肩膀,这是什么力道啊。
一身短打扮的青衣少年缓步走出,手中还举着箭矢,似乎下一刻就要射穿一个人。
“凌旭大哥!”梁满仓惊呼。
梁田田紧紧抿着唇,手下用力。把个梁铁锤的脖领子拽的死紧,难受的他直翻白眼。
“小子,哪条道上的,虎哥的人也敢动,活腻歪了吗。”黑衣大汉看到凌旭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当即火起。
“我的家人你们也敢动。真是找死。”嗖的一箭再次射出,凌厉的箭矢瞬间射中那人的大腿,那人痛的惊呼,瞬间栽倒。
“强闯民居图谋不轨,回头我写个帖子送到衙门,你们猜。会有什么结果。”连续射中两个人,凌旭不但没有紧张。相反还谈笑风生,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
“小子,你狠!”两人都中了箭,此时哪里还有还手之力。
凌旭的眸子里有杀机一闪即逝,“回去吧,今天的事儿我就当做没发生过,不过再有下次。就是你们那个虎哥也保不住你们。”在实力不够强大之前,凌旭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之所以敢动手。也是知道这些人身家不干净,不敢去官府告发他。相反,他父亲秀才的身份也会让这些人有所忌讳。“你们走吧,不过以后最好不要招惹这一家人。”
两个大汉瞪着凌旭,一句话都没说,抱抱拳算是感激他不杀之恩。两人搀扶着离开了,根本没管梁铁锤。
出了这样的事儿,虎哥那边是回不去了,不然等待他们的只能是死,还不如趁早走了,在虎哥没发现他们离开之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喂,喂,我,救救我啊……”梁铁锤一看人都走了,傻眼了。
“你个混蛋,我杀了你。”梁满仓突然发疯似的又打又踹的,一顿发泄。之前真是把他吓坏了,要不是这个混蛋,怎么会有这么多麻烦。
梁田田担心大哥,想要上前拉住他,凌旭一把拽住她。“让他发、泄发、泄吧,不然也难受。”语气温柔,跟之前的凌厉判若两人。
梁田田抿着嘴唇看着他,黑了、瘦了,却似乎更加凌厉了。
凌旭被她看得发毛,揉揉脸,“那个,我脸上有东西?”不会啊,来之前特意收拾了一下。
梁田田没理他,蹲过去看梁满囤,“二哥,二哥……”这么半天人还没醒,要不是感觉呼吸正常,真要被吓死了。
凌旭摸摸鼻子,这是……生气了?
也不怪人家生气,一走这么多天,连个消息都没有的。凌旭心里有点儿小小的兴奋,他也说不好为什么,看到他的小丫头就是高兴,掩饰不住的高兴。
当然,眼下可不是高兴的时候。
“没事儿,就是脱臼了,我来吧。”凌旭过去摸摸梁满囤的左胳膊,微微一用力。“咔嚓”一声。
“喂,你……”梁田田听的直皱眉。
“啊!”地上梁满囤一声惨叫,随即人也清醒过来,抱着胳膊一阵痛呼。
“二哥,二哥你咋样?”
“满囤咋样啊?”
梁田田和梁满仓都围过去,倒把凌旭这个治病的扔在一边了。
凌旭尴尬挠头,发现梁铁锤那货小心翼翼的往外爬,一脚踩住他后背,“喂,我们的事儿还没说完,你干嘛急着走?”
“不关我的事儿,不关我的事儿啊……”梁铁锤吓得大叫,今天他被揍惨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几个死崽子,没一个善茬,是真敢弄死他啊。
梁铁锤有点儿后悔,好好的,你说没事儿招惹这几个小崽子干嘛啊。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满囤,胳膊接上了就没事儿了,你动动看。”凌旭实在受不了他的鬼叫,忙提醒一句。
梁满囤动动胳膊。“咦,真好了。”立马喜笑颜开的。
“满囤,还有哪不舒坦,快看看。”梁满仓一顿摸索,很怕弟弟出事儿。
梁田田也一脸紧张,“都晕过去了,还有哪里不舒服的没?要不去镇上吧,让韩大哥给看看。”
凌旭听的立马挑眉。
韩大哥?又是韩恩举。
这个混蛋,怎么哪里都跑不了他似的。
“不用看大夫了。我的接骨技术很好的,保证不会留下后遗症。”凌旭心里有气,偏面上还得一副讨好,谁让这是大舅子呢。
说起来他的接骨技术还是前世跟岳父大人学的,那手段,真是没的说。
“还是让韩大哥看看吧。保险。”梁田田根本不买账。
凌旭这个郁闷啊,他看起来就这么不让人相信吗。
“好像真没事儿了。”梁满囤站起来,先是小心翼翼的动了动胳膊,又摇了摇,笑着道:“一点儿都不疼了。”像是突然发现凌旭似的,惊喜道:“凌旭大哥你回来了。”
凌旭摸摸鼻子。自己有那么不入眼吗?
“刚回来,到家换了身衣裳就过来了。你们还好吧?”问完这句话凌旭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刚发生这种事儿,哪里好了。
果然,梁家兄妹脸色都不大好看。
凌旭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道:“满囤这胳膊是没事儿了,不过最近一个月也别做啥力气活,好好养着。毕竟是脱臼过。回头我给你弄点儿药酒涂。”那也是岳父大人前世的方子。
凌旭暗自恼火,真是。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这一看到小娇妻,啥话都跟着说错,这可不像他原来的自己。
“那就谢谢凌旭大哥了。”梁满囤忙道:“正好,我们家刚做饭,小妹今天烙饼,凌旭大哥快进院吧。”
“等等,他咋办?”梁满仓踹了一脚梁铁锤,痛的他直哼哼。
梁田田厌恶的看了他一眼,这货,她真想永绝后患了。
可惜,杀人犯法。话又说回来,即使不犯法她也下不去那手。
“大哥,算了,让他走吧。”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你总不能真的杀了他吧。干脆眼不见心为净吧。
“放了他,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梁满囤过去狠狠的踹了两脚,“这个混蛋,给咱们家招惹了多少麻烦啊。”哪能这么容易就放过他。
梁田田拽住梁满囤,低声道:“那你留下他干嘛?等着虎哥带着人上门吗?”那不是现在的他们能招惹起的。说实话,凌旭今天的做法都让她一阵后怕。这小子,手太黑了。看着挺阳光的一个大男孩,真是杀人不眨眼啊。一般人看到血早就蒙了,他却像是啥事儿都没有似的,真是个怪物。
梁田田还以为凌旭是打猎多了见怪不怪,她哪里知道,前世凌旭位高权重,那是杀出来的地位,这么一点儿小场面,在他眼里屁都不算。如果不是有所顾忌,凌旭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一个小小的蟊贼就敢动他的小娇妻,简直就是找死。
梁满囤不甘心的又踹了梁铁锤两脚,威胁道:“下次你再敢来捣乱,看我不把你打成猪头的。”善良的孩子,压根没想到杀人这一茬。
梁田田松了口气,这一片算是翻过去了。
“凌旭大哥,你这么些天都去哪里了,害的我们一阵担心,你知不知道,这些天发生了好多的事儿,你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真是太让人担心了。”梁满囤比较喜欢凌旭,拉着他巴巴说了一大堆,“对了,榜单下来了,凌旭大哥你是县案首,太厉害了。”眼里满满的都是崇拜。
“好了好了,满囤,有啥话让凌旭大哥屋里说。”站在大门口算咋回事儿啊。
梁满囤拍拍脑袋,“瞧我,都高兴坏了。”忙往院子里让人,“凌旭大哥,你不知道,你不在这些日子小妹可担心你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78不好糊弄是大舅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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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小丫头也是惦记他的啊。
凌旭嘴角弯弯,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小丫头。
也不枉费他这么急吼吼的往回赶了,几次差点儿遇到生命危险。
梁田田瞪眼,她啥时候担心他了?
好吧,是担心了,可是,真有那么明显吗?
凌旭眉眼弯弯,笑看着小丫头,轻声道:“长高了。”那宠溺的语气,顿时把梁田田闹了个大红脸。
凌旭瘦了,瘦的很明显。
“你没事儿吧?”梁田田想知道凌旭这段时间去哪里了,却也知道大门口不好说话,就道:“咱们进去说吧。正好你回来了,刚刚官差来过,送了你的红案过来,你是县案首了。”
果然顺利通过。
凌旭对此没啥感觉,不过一个小小的县试而已。他重活了一次,如果连这种考试都通不过那才是问题呢。不过看到小丫头高兴,凌旭心里也暖烘烘的,调侃道:“那有没有好吃的犒劳一下?”
梁田田好笑,“我们今晚烙饼。”这小子,倒是回来的及时,也算是给他们接风了。
梁满仓兄弟在前面走,发现两人没跟上来,忙道:“有啥话进去说啊,都站在大门口算怎么回事儿。”说的凌旭面皮发紧。真是,一遇到小丫头的事儿他整个人就失了方寸。
“唉,等等。”凌旭突然想到什么,冲不远处的草丛招手。“出来吧。”
这是……还带人了?
梁家兄妹好奇的看过去。等看清楚草丛里站起的人时,梁家兄弟的脸色当即就不大好看了。梁满囤更是道:“凌旭大哥,这人谁啊?”一个高挑的女子,穿着凌旭的衣裳。怎么能不让人多想。
梁满仓没吭声,目光威胁的看着凌旭,一改之前的热络。
倒是梁田田,一脸好奇。
凌旭出去一趟还带回来一个小丫头,哦不,是大姑娘,看这丫头,比小花发育还好,那该鼓的地方鼓,该翘的地方翘。啧啧,真想摸一把,不知道手感啥样。
梁田田坏心眼的想着,一脸玩味儿。
凌旭就知道带过来会是这个结果,他甚至猜到这几个人的反应。果然。最应该在意的人一脸的无所谓,倒是两个大舅子,永远都这么犀利。
凌旭也是没办法,一个大姑娘,他总不能留在自己身边吧。赶也赶不走,干脆送到小丫头跟前来,好歹都是女人。免得传出啥不好的事儿让自己负责。梁家一群孩子,就是众人再龌龊也不能传出什么来。
“这人是半路上遇到的。”凌旭也觉得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特别是看到山下元宝带着人急吼吼的往这边赶来,就更不是解释的时候了。“回头再跟你们解释。”说话的功夫人已经到了跟前。
“出了啥事儿了?”陈家三叔满头大汗,身边还跟着小三子,再往远处看陈家三婶也在后面跑。“元宝咬着我裤腿让过来。是不是出啥事儿了?”陈家三叔发现梁满囤和梁满仓都有点儿狼狈,低头一看地上还有两摊血迹,当即傻眼了,“这是咋地了?你们兄妹没事儿吧?凌旭啥时候回来的,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正说话的功夫陈家三婶也到了跟前。跑的气喘吁吁的,一边喘息一边道:“是有啥事儿咋地,我看元宝这个急啊。”
“元宝都急坏了,田田你们没事儿吧?”小三子也道。
梁田田心里感动,忙道:“现在没事儿了,三叔、三婶,多亏你们了。”陈家离这里可不近,两人这么急冲冲的跑来,着实让人感激。
“说这干啥,你们没事儿就好。”陈家三婶拍拍胸口,“可吓死我了,看元宝那样跟要吃人似的。田田啊,到底咋回事儿啊?”
“是啊田田,这咋还见血了呢,是谁咋地了?”陈家三叔看到那摊血脸上的神色就没放松过,仔细打量确认几个孩子没事儿才算是松了口气。
“三叔、三婶,还是进去说吧。”
大家伙都进了院子,厨房里大饼刚烙好,豆腐还没下锅,陈家三叔、三婶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中途被人打扰了。
梁田田把人让到屋里,球球和金宝眼泪汪汪的就扑过来。
“姐,你没事儿吧,他们没打你吧?”小家伙吓坏了。
“没事儿没事儿,球球不怕。”梁田田抱过球球轻声安慰,“放心,姐姐把坏人都打跑了,球球不怕。”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遇到梁家老宅的事儿就害怕,显然是被吓坏了。
金宝相对来说比球球好,不会也是小脸惨白。梁满仓忙抱在怀里安慰两句。
凌旭看着多出的孩子,根本不认识,这是咋回事儿?啥时候还多了一个呢?
那个小丫头低眉顺眼的跟着凌旭,在看到梁家这么简陋后,眸子里有一丝鄙夷。果然,乡下地方就是乡下地方,就算是这几个孩子长得清秀点儿,可也难掩土气。瞅瞅这主的,再看看这穿戴,真是穷酸死了。
倒是这个凌旭,虽然出身寒酸了点儿,倒是个有本事的,比自己那个仆人好多了。
少女眼里有一抹意味不明的神采,她自己都没有留意。
那边小三子跟球球关系不错,就抱着他下地玩,又把金宝带着,三个小子去了院子里。
“到底出了啥事儿啊,咋把孩子吓成这样?”陈家三婶忍不住道。
“是梁铁锤带着人来了。”梁田田就把事儿说了,末了道:“没有这么熊人的,我们都不追究他们肖家了,他们还死缠着不放,这是欺负我们兄妹家里没大人还是咋地?”如果他们兄妹再分有个靠山。肖家也绝对不敢这样欺负人。
“梁铁锤这家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还敢打伤人,回头跟爹说说。让他跟他好好说道说道。”陈家三叔也动气了,脸色很难看。
“狗改不了吃屎,三叔,就是陈爷爷警告他多少回都白扯。”梁满囤对此早就领教过了。梁铁锤那货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货。
“不管咋地都得让他知道知道,不能这么祸害村里人。”陈家三叔看着很好说话,其实性子很执拗,“还有那肖家,爹前些日子就说,回头找找郭家镇的里正说说,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孩子被打的都起不来床了。他们老狼洞就这么一声不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没爷们呢。
梁田田张了张嘴,觉得这是自家事儿,不用旁人多操心。可转念一想,这个时代有这个时代的规矩。还是不要乱说话的好。
“那这件事儿就麻烦陈爷爷和三叔了。”梁满仓接到凌旭的暗示,就道:“本来我们爹没在身边,也没想着讨要个说法,现在有村里做主,我们兄妹感激不尽。”
“说啥感激不感激的,你们是村里人,这都是应该的。”陈家三叔忙道:“这事儿你陈爷爷一直放在心上。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有个说法了。”
梁满仓点头,并没有催促。
“满囤你那胳膊要不要紧,要不让黄大夫给看一眼吧。”陈家三婶担心梁满囤,忙道。
“没事儿,现在动都不疼了,凌旭大哥给接的挺好的。”梁满囤就笑道。
陈家三婶点点头。“那我们就不多待了,家里那边盖房子也准备饭菜呢,田田你们有啥事儿就吱声,像这种事儿下次早早的就去找我们,可别自己硬撑着。这多危险啊。”叫人一阵后怕都。
“说起来这是梁铁锤坏了规矩,咋啥人都往村里带呢。”回头一定要好好说道说道。
“三叔、三婶,你们那边有事儿我们就不多留你们了。不过小三子也没啥事儿,让他在这吃吧,人多也热闹不是。”梁田田看小三子跟两个小的玩的高兴,就道。
“总在你家吃,怪不好意思的。”陈家三婶笑笑,并没有拦着。梁家孩子都是出色的,小三子能跟他们玩到一起,也是自家儿子的福气。特别是这凌旭还考了个县案首回来,谁都知道,这秀才老爷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自家儿子跟他们走得近,陈家三婶自然是放心的。
临走前看了一眼跟在凌旭身边低眉顺眼的姑娘,笑着道:“家里来了客人啊,这姑娘看着挺标致呢。”就那么随口一说,压根没多想。
陈家三婶不多想,有人多想啊。
那姑娘得意的一挑眉,心道:算这些乡下人还有眼光,本姑娘当然是天生丽质的。
也不看看那一身的肥大衣裳,还有那眼睛里的红血丝,再加上多日奔波没休息好的黑眼圈,真心看不出哪里“丽质”了。
“励志”倒是有。苦逼小姐逃婚记,这他么听着就励志。
此时可没人理会这姑娘的想法,等送走了人,房间里的气氛顿时紧张,就连温度似乎一下子都下降了。
梁满仓兄弟紧紧盯着凌旭,把他看得心里发毛,求助似的看向梁田田。
梁田田假装没有看到,笑着道:“时候不早了,我去做饭,你们先坐着啊。”轻松的出了房间,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这些男人紧张的其实都是她。
梁田田不是不紧张,而是压根觉得没什么好紧张的。
一个十二岁的小屁孩而已,凌旭真能对那小;妞做什么,她才真服了他呢。
279交锋
房间里三个大男孩剑拔弩张的,实际上在意的事情跟他们的年龄很不相符。可是奇怪的,就没有一个人会觉得这么做有什么突兀的。
“你先出去。”梁满仓扫了一眼那个看起来低眉顺眼的妞,严肃的道。
那姑娘看了一眼凌旭,微微抬头,双手放在身前,看着还挺可怜的。
可惜,她这番做作凌旭压根看都没看,直接道:“你先出去。”那口气,就像吩咐一个下人。这样的态度也让梁家兄弟脸上的表情又好看了几分。
那姑娘抿着嘴,心里不忿。不就是一个庄户人家的臭小子吗,有什么好得瑟的,要不是她现在没地方去,才懒得待在这里呢。
气呼呼走出去,里面的房门随即关上,更让她恼羞成怒。一抬头就看到正在往锅里倒糖的梁田田,蹙眉道:“你在干什么?”一副质问的口气。
梁田田看了她一眼,这姑娘长得面皮白净,眉宇间一副高高在上的俯视,应该出身还不错。可惜,这态度跟谁欠她似的,让她很不喜欢。
“你没看到吗?我在做饭。”梁田田口气淡淡的,对待这种人,实在热情不起来。
“田田你做饭啊,我给你烧火吧。”小三子正好走到门口,忙过来烧火。正好那姑娘挡在灶坑边,就道:“喂,让让,我要烧火。”小三子下意识的也不喜欢这姑娘,刚刚这姑娘对田田说话态度可不咋好。上人家做客还这态度,这让小三子很不喜。
梁田田哪里看不出来小三子在给她出头,笑着道:“好啊。正好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呢。这做红烧最在意的就是火候,你小心点儿别给我烧太大了,不然该不好吃了。”梁田田直接跟小三子聊上了,压根把那妞当空气了。
那姑娘气鼓鼓的站在厨房运气。看梁田田那边用铲子在油里不断的搅拌,她也好奇她到底在做什么。不一会儿等看到把肉下锅翻动,就更疑惑了。
“你在做什么?”毕竟是十三岁的小丫头,还是难掩好奇。
“做饭,你看不到吗?”这次回答她的是小三子,“我说你,没事儿去外面待会儿,别打扰田田做饭。”他可不是第一次吃梁田田做的饭,那味道,真心不错。不过这红烧肉熬糖最麻烦。可不能让这女人打扰了。
“你叫田田?”那姑娘忍不住开口,老被人排外这种感觉很不好受。“我叫……那个我叫文鸳。”
“哦。”梁田田随口应了一声,根本没在意。这样的态度让文鸳很不爽。一跺脚,气鼓鼓的出去了。
肉炒的差不多了,梁田田添了水。又把豆腐放锅里,让小三子小火慢慢熬炖,奇怪道:“这是怎么了?”跟谁欠了她多少钱似的,至于吗。
小三子撇撇嘴,“不知道。”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人家做饭还跑过来嘟囔,懒得搭理她。“田田啊。这是你家啥亲戚啊,咋以前没见过?”小三子一直跟梁家兄妹挺熟悉的,他们家的人都熟悉,这人的确第一次见。
“我也不认识,刚来的,谁知道呢。”梁田田对这个文鸳没啥好印象。就是个惯坏的小姐。她还忙着赚钱呢,懒得伺候她。
梁田田压根没把文鸳当回事儿,那姑娘可把自己当盘菜了。
到了院子里一不小心踩了一脚鸡屎,这把文鸳给恶心的啊。
这什么破地方啊。
看着那满院子乱跑的半大鸡球,文鸳气的抬脚就踹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只。“这么恶心的东西也放在院子里养。膈应不膈应啊。”本来就心气不顺,还遇到这种事儿,别提多郁闷了。
一只鸡球被踢的“嘎嘎”乱叫,掉了几根鸡毛,混入鸡群又惹的其他小鸡一起乱叫,场面乱哄哄的,元宝不明所以还以为有啥危险,也跟着一阵“汪汪”,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的。
球球和金宝正给小鸡添水,正好看到文鸳踢鸡,气的大声道:“你咋踹小黑,它咋惹到你了?”奶声奶气的声音,小家伙都要气死了。这些鸡都是他辛辛苦苦喂大的,他能成功分辨出不同的鸡来,文鸳这样显然惹毛了小家伙。
“不就是几只破鸡吗,谁让它挡我的路。”文鸳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球球,“你这臭小子,大呼小叫干嘛?”这要是在家里,早就让下人拖出去好好教训了。没大没小的。
“这是我家的鸡,不许你踢。”球球气的瞪眼,“我们家的院子,我又没让你走。”
“你……”文鸳气的脸色难看,这才反应过来,可不是吗,这里不是自己家。不过他那什么态度啊?她能来这种穷乡僻壤是他们家的福气。“你要是再敢对我不敬,小心我罚你。”这破地方,当她愿意来怎么的。
“哦,文姑娘这是准备罚谁啊?”梁田田冷着脸走出来,之前一直冷眼旁观,想着她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不熟悉庄户人家也正常,可看到她居然跟一个孩子叫嚣,梁田田就忍不了了。特别是那孩子还是她心尖子上的弟弟。
文鸳也是气惨了,随口道:“就罚他这个没上没下的臭小子。”
没上没下的臭小子?
梁田田的脸当即撂下来。
“文姑娘好大的架子啊。”还真当这地方也是他们文家的怎么的?“文姑娘怕是没弄清楚吧,这是我们梁家,不是你们文家,文姑娘想要立威也选好了地方。”梁田田语带嘲讽。
文鸳脸色铁青,“你……”指着梁田田的鼻子骂道:“臭丫头,别不识好歹,我文鸳能站在这是你们的福气。”
“我怎么了我?”梁田田一把打掉她的手指,冷笑道:“给你三分颜色还敢开染坊了怎么的?你真当自己是什么天潢贵胄啊,还我们的福气,我呸呀,自己都自身难保你说什么大话啊。”
文鸳:“……”还没等她张嘴。梁田田就鄙夷道:“不想大半夜被赶到深山里喂狼你就给我闭嘴,敢得瑟就给我滚出去,我们家可不欢迎你。”敢欺负她弟弟,如果不是看在凌旭的面子上。梁田田早就大巴掌抽过去了。
“你,欺人太甚。”文鸳气的直哆嗦,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么对她呢。她一个乡下的村姑,凭什么啊。“你给我等着,你别后悔!”
好大的口气啊!
梁田田好笑,对付这种养在深宅大院里的小姐,她真是好感欠奉。
“说这话的时候最好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梁田田撇嘴,“人啊,最重要的就是能认清楚自己的实力。寄人篱下就要有寄人篱下的自觉。拜托大姐,这是我家,你下次嚣张的时候先看清楚了,是不是自家地盘。没听过那句话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我没让你低头,你就是给我低调点儿,别在我们家还瞎咋呼,姑奶奶没心情陪大小姐玩。”一番话冷嘲热讽的,气的文鸳直哆嗦。
“你给我等着!”
梁田田甩了她一个青葱白眼,“拜托下次换个新鲜点儿的词。”就这水平还想跟她吵架,真是……难道她不知道。在这村里半年,她吵架的水准已经被这帮后奶、阿姨、大妈们练出来了吗。
文鸳突然抿着嘴,双眼含泪,一脸委屈的看着她。
梁田田一愣。
这是干嘛?
改变战略了?
可是也不用这么含情脉脉的目光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自己有什么企图呢。
被个女人有企图……呃,好可怕。
梁田田受不了她那目光。忙投降道:“拜托大姐,你别那眼神看着我,渗得慌。”她也不是男人,至于吗。
文鸳突然开口了,说出的话却让梁田田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就看我被人欺负,你也不管管?”那娇滴滴的口吻,让梁田田想到了鹿鼎记里的宜春院的姑娘,咔,能再风、骚一点儿吗。
身后一声嗤笑,梁田田猛的回头,就看到凌旭一张坏笑的脸,瞬间秒懂了。
怪不得呢!
感情是自己领悟错了,人家那含情脉脉的目光不是对她的。不过……“没看出来吗,凌旭大哥魅力这么大。”这么快就俘获了一个二货的心。
这货,来了半天居然就看热闹,都不说管管他带来的人,是看他们兄妹好欺负吗?
梁田田狠狠的瞪了凌旭一眼,招呼球球和金宝,“跟姐姐去院外,看看韩大哥他们到了没有。”根本没理会凌旭一张委屈的脸。
这货,纯粹自找的。
凌旭摸摸鼻子,这丫头,抽什么风啊?自己没招惹她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看这丫头发飙,也挺有趣的。
“凌旭大哥。”文鸳委屈的唤了一声,“这里的人太不友好了,我不想待在这里,咱们还是回家去吧。”低眉顺眼的,双手放在身前搓着衣角,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跟之前的嚣张判若两人。
她这点儿小伎俩凌旭一眼就识破了,不过一个不懂事儿的小丫头,他犯不上跟他计较。他一直认为男主外、女主内,像是这种小事儿,小娇妻就可以搞定,根本不用他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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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彪悍穿越女为和离,看她如何踹渣男,斗极品,带领儿子奔小康,用双手收获自己的幸福…
280凌旭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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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人意外身故……互相体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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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回家?
“回什么家?”凌旭收起笑容,板着脸训斥道:“我早就说过了,姑娘要回家我可以让人送你回去,是你自己说家里没有什么人了不愿意回去的。”现在来说回家的事儿,眼瞅着就黑天了,这不是折腾人吗。
“可是这里……”文鸳急着解释。这里的人都太不友好了,包括那个小屁孩,看她的眼神都让她不舒服。
“这里怎么了?”凌旭冰冷的眼神扫中她,让她浑身一震。“你要是不愿意待可以走,没人求你留下来。还有,以后说话注意点儿,回家这种话也是可以随便说的吗?看你也是个读过书的,男女授受不亲这样最浅显的道理难道你家人没教过你吗?”说话这么没分寸,真是不知所谓。
文鸳被训斥的脸色通红,低头委屈道:“我是……”半天也没说出口。
两人一起在大山里走了那么多天,凌旭都没有对她做过什么,这让她觉得凌旭是个正人君子,这才毫不避讳的说要回凌旭家的,没想到被人误会成那种没有家教的。文鸳又是脸红又是气愤的,都是这个该死的梁家,没到这里的时候凌旭大哥从来不是这么对她说话的。
文鸳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片子,凌旭早就识破了她的小伎俩,只是懒得计较罢了。
今天看到她对小jiāo妻这个态度,凌旭可就不高兴了。
“姑娘以前说的话是真是假我也懒得计较,左右跟我没什么关系。我救了你也是顺手为之。不过我一个男人,自然不可能带着姑娘乱走的,不说姑娘你的名声,凌旭还要自己的名声。我是订了亲的人,不可能为了你坏了名声,那样是对我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我未婚妻的不负责。”凌旭说到这里顿了顿,心中暗暗祈祷:希望两个大舅子听了这话不要再跟他计较了吧。
他真心不是故意的,谁曾想几个小屁孩,还对这女人开始警惕了,唉,大舅子果然就是大舅子,跟年纪神马的真心没啥关系。一样的折磨人!
“姑娘说自己家里没啥人了。我也不去追究你这话是真是假,不过这就算是没啥人,亲欺朋友总能有吧,我们这里也不是开善堂的,我救了姑娘一次。又把你带出大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姑娘先在这里住着,不过还是趁早想想去处吧。庄户人家的条件你也看到了,真不适合姑娘。”凌旭说完这话也不理会文鸳难看的脸色,忙往大门口追去。他已经看到山路上下来的马车了,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韩家的。韩家那小子的心思别以为谁都跟哪小丫头似的情商低看不出来,他可得守护好了小丫头,别再被骗了。
凌旭怀揣着那点儿不为人知的小算计追了出去。屋里这才走出梁满仓兄弟和小三子,三个小子意味不明的盯着文鸳,把她看得直发毛。
“你……你们要干嘛?”文鸳下意识的后退,不是她龌龊,实在是那三个臭小子的目光太让人不舒服了。结果后退差点儿又踩到一只半大的鸡球,气的直哆嗦。这该死的地方。怎么这么多鸡和……鸡屎。
梁满囤嗤笑,被梁满仓瞪了一眼,忙把头扭到一边,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在强忍着。
小三子一脸好奇的道:“你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算你还有点儿见识。
文鸳知道这小子是刚刚那对夫妇的孩子。想到那妇人夸赞自己,难得给了小三子一个笑脸。果然,还是他们家的人有点儿见识,不像梁家兄妹这样土气。
“可不是,我们的家族不是你们这些小门小户能理解的。”文鸳把胸脯一挺,像是她多伟大似的。
小三子突然爆笑,“哈哈哈……”一边笑还一边捂着肚子,“太好笑了,满仓,满囤,笑死我了……哈哈哈……”别说文鸳了,就连梁满仓兄弟都被他这种癫狂的笑跟弄懵了。
“喂,小三子,你怎么了?”梁满囤觉得这样挺丢人的,就小声道。
“哈哈,满囤,笑死我了,你说好笑不好笑。”小三子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拽着他的胳膊道:“都说大户人家的小姐好看,今天我可算是看到了,磕碜死了,太磕碜了,哈哈……”
梁满囤抿着嘴,渐渐的嘴角上扬,随即也跟着哈哈笑起来。感叹道:“可不是,还是我家小妹好看吧。”
小三子忙不迭的点头,一边笑一边道:“还是田田好看,比她好看多了,这个丑八怪!”
梁满仓脸颊抽搐,这两个臭小子,绝壁是故意的。
丑八怪!
呵呵,虽然不好看,却也不至于吧。
那边文鸳都傻眼了。
从天堂到地狱,她算是体会到了。前一刻还一脸傲娇想要显摆一下,后一刻就被打落尘埃。这两个混蛋小子,给她等着,早晚让他们好看。
那边小三子丝毫没看文鸳难看的脸色,自顾自的道:“脸尖尖的,嘴巴还丑,还红眼睛,难看死了。”小三子不死的又追了这一句,无异于在人伤口上撒盐。
“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文鸳怎么说都是个小丫头,特别是她这个年纪的小丫头正是爱美的年纪,被人这么诋毁,顿时没脸,捂着脸就哭着跑了出去。
小三子和梁满囤对视一眼,笑的更畅快了。
“小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梁满囤笑的直不起腰来,“哦对了,长的磕碜不是你的错,出来吓唬人就不对了。”现在想想,这话真损啊。
“哈哈……”小三子听了又是一阵爆笑。“丑八怪,还得瑟,活该被骂。”
梁满仓无奈的摇摇头,“行了,她也没做啥事儿,你们两个就别磕碜人家了。”总觉得这么做有点儿过分似的。
梁满囤耸耸肩,“活该,谁让她欺负小妹和球球,当咱们都死的啊,在咱们家欺负人,要不是看她是女人,我早大巴掌扇过去了。”跑他们家还嚣张,活该被骂。
“就是。”小三子一副同仇敌忾的架势,“我最看不得这种人了,连球球都欺负,球球才多大?她都多大了?”突然一脸疑惑,“她也叫凌旭大哥,我咋瞅着她比凌旭大哥大呢。”
“嗯,应该是,她可比小花姐高多了。”梁满仓若有所思的道。
“我最看不上她看凌旭大哥那眼神,明明那么邪乎,还学人家娇滴滴的,看着就膈应。”梁满囤不忿的道。
“满囤,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到,可不是,她跟凌旭大哥说话,跟咱们可不一样啊。”小三子歪着脖子,“是不是把咱们都当坏人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梁满囤突然眯起眼睛,“大哥,她不会有啥坏心思吧?”哥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目光中的谨慎。
“不管咋说,人是凌旭大哥带来的,先住在咱们家吧。”梁满囤目光深邃,突然想到了许多。
梁满囤也想通了什么,点点头,“那凌旭大哥回来了,是不是该看看凌伯父了。”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不着急。”梁满仓作为老大想的更多,“凌旭大哥才多大,再说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凌伯父还得顾念咱们爹。”这一刻他突然想爹快点儿回来,不然这些事儿也不用他们兄弟操心了。不过……凌旭大哥是他们的妹夫,谁都别想抢走,那个女人也不行。
本来兄弟两个还不大喜欢让那女人住家里,显然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至少眼皮底下,就不信那女人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回头让小花姐过来跟田田一起住,我去跟菊花婶子说。”梁满仓突然道。
“让小花姐过来?”梁满囤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那就过来吧。”这样小妹有伴,也免得让那女人欺负。白天他们去私塾,可没机会照顾小妹他们。
小三子似懂非懂,并不很清楚他们说什么,只是道:“你们放心吧,我白天不读书就过来,肯定不能让那女人欺负田田和球球的,不行我让我大哥他们也过来。”田田这总是做不少好吃的,他们兄弟都爱往这跑。
“好兄弟,那就麻烦你了。”梁满囤拍拍他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架势,小声道:“我最近研究下套子,回头咱们去后山下套子,抓了野兔烤了吃。”
小三子眼睛一亮,“那我等你下次休沐。”
两人叽叽咕咕的,梁满仓也懒得管,看到大门口文鸳又停下了,就是一阵担心。“我去看看。”那个女人真是讨厌,怎么老缠着凌旭大哥。
大门口处,被担心的凌旭却没有给文鸳什么好脸色。“……我早说过了,姑娘有去处那就走吧,我们这庄户人家姑娘想来也住不惯。不过今天时候不早了,姑娘就算是要离开也挑个时间,别怪我没提醒姑娘,这大山里可有野兽,狼啊熊啊老虎啥的可都是吃人的。姑娘要是跑到深山里也别想着还有人能去救你。”话说到这份上了,文鸳再赌气瞎跑那就是她不懂事儿了。
281势利眼
那冰冷的眼神击垮了文鸳心里最后的防线,抿着嘴唇不甘心的望着凌旭那张帅气的脸庞。
“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吗?”自己年轻、漂亮,出身好、又读书识字的,怎么就让他瞧不上了。
这一刻有一种叫做“不甘心”的毒火蔓延,文骜本来还看不上这个庄户人家的穷小子呢,现在这股毒火却燃烧了她的理智。
她一定要做点儿什么,让这臭小子后悔。
凌旭蹙眉“说什么胡话呢?”这女人,没弄错吧。“什么待见不待见的,我把你救出来,可不是让文姑娘你来记恨的。”不知所谓的人,凌旭懒得搭理她。
“姑娘要走也可以,不过自己可想好了,出事儿可跟我们没关系。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自己要为自己做的事儿负责。”眼看着韩家马车到了,小丫头跟韩恩举那臭小子有说有笑的,凌旭觉得特别刺眼。
这午混蛋,一天天的,当谁看不出他那点儿小心思吗?
凌旭没理会暴走的文骜,气呼呼的就迎上了韩恩举。明明心里很生气,可是迎上了他的时候却换做了一脸的笑意“韩大哥来了,快,里面请,就等着你吃饭了。”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架势。
韩恩举都被弄懵了,出于男人的某种说不出口的神奇感应,他一直觉得凌旭对他是不同的。也说不好哪里不同,就像是带着敌意,反正不是很友好。今天凌旭突然这么热情,倒叫他搞不清楚状况了。
“凌旭回来了,还没有恭喜你做了县案首呢。”提到这事儿韩恩举内心颇不平静,凌旭比他年纪小,出身没他好,偏偏小小年纪就中了县案首,这让他面对凌旭的时候有些自卑。
当然了,这种自卑也就偶尔为之罢了,毕竟双方身份有别,凌旭此时拍马也赶不上韩恩举世家的身份。
凌旭也知道了韩恩举考中的事儿,忙道:“侥幸而已。韩大哥咱们也算是同窗了,田田做了不少好吃的,晚上咱们好好喝两杯,庆祝一下。”不自觉的就把前世的应酬挂在了嘴上。
“喝两杯?”韩恩举一愣“不,不,不,我不喝酒的。”作为大夫他滴酒不沾,就是怕脉不准。在这一点上韩恩举是个很自律的人。
“是男人怎么能不喝…”酒字还没说出口,凌旭就看到粱田田怪异的目光盯着他,忙转移口吻道:“是不该喝酒,喝酒误事,咱们喝茶喝茶…”偷偷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汗,还好扭转了一下。
粱田田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凌旭这货,什么时候还开始有了喝酒这个嗜好。
他才多大?
一群人往院子里走,凌旭始终觉得背后有一道视线盯着自己,让他后背发麻。这种被抓包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文骜刚洗了把脸,找到木盆打水这种事儿就把她难为够呛,结果还没来得及整理头发什么的,就看到凌旭并排跟着一个少年郎君走进来。那少年公子真是好俊俏儒雅的一位少年郎啊。
文骜下意识的垂下头“文驽见过公子。”
“韩大哥,小妹今天烙饼,还是葱hua饼,可惜韩爷爷没来,不然肯定喜欢。”粱满囤笑着开口,把韩恩举让进了屋。
“哦,是吗,田田烙饼最好吃了。”韩恩举接了一句,那边文骜说话声小他压根没听清楚说什么。再者粱家兄妹人缘好,这经常有村里的孩子过来玩,他也没大在意。
文驾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又被无视了,这种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粱家!
哼,不就是一群小屁孩吗,她就不信了,还搞不定。
不过那个公子哥,穿着打扮不俗,还半着通身的气度,一看出身就不错,也不知道是哪户人家的公子?
文葛眼珠一转,看到球球牵着金宝过来,就笑着迎上去。“球球是吧,真乖,姐姐之前不是故意踢那小鸡的,你不要怪姐姐啊。”她努力做出一副笑脸来,看着尽量和善。
不想球球后退一步,拽着金宝防范的看着她“你又想干嘛?”一脸的戒备。
文骜:“”她在家里做出这么一副和善的表情,家里的弟弟妹妹可都是买账的,这臭小子,怎么回事儿?
“姐姐是跟你解释啊。”文骜努力做出一副慈祥的样子。
“解释?”球球胖嘟嘟的包子脸挤成一团,看看金宝“你信么?”金宝摇摇头,小声道:“田田姐说,事出无常必有妖,就是说,反常的东西就是不正常的。她之前那么凶,现在又这样,也许没好事儿,咱们要小心。”分析的头头是道的,谁说小孩子单纯好欺骗的,竟扯淡。
宝宝自认为声音很小的跟球球在说,可他们距离这么近,文鸳怎么可能听不到。
这个熊孩子,真是气死人了。
球球一脸警惕的看着她,奶声奶气的道:“你不要这样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表情,姐姐说了,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你也不要怪我们,是你自己做的不好。”
文骜脸颊抽搐,别提多郁闷了。
球球继续道:“你有啥事儿就说吧,能帮的我们肯定帮忙。”一副“我大度不跟你一般计较”的模样,气的文骜后槽牙咬的咯嘣响。
这个混蛋熊孩子,自己有什么要他帮忙的啊。
“喂,你有事儿没啊?”金宝大着胆子问道。
“没事儿。”这两个字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球球、金宝,过来洗手,准备吃饭了。”粱田田在厨房招呼两个小家伙。
“来了。”
“知道了。”
两个小家伙看看文骜“那你没事儿我们去吃饭了。”还挺有礼貌的。
两个熊孩子走了,房间里说说笑笑的声音传出老远,文骜一个人站在满是鸡和鸡屎的院子里,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
仿佛天地只剩下一个人,孤独寂寞。这里的快乐也不属于她。或许,当初从家里偷跑出来就是一个错误。
“文姑娘,吃饭了,进屋吧。”粱田田在门口招呼她一声,就回屋自顾自的收拾去了。
文骜不想搭理她,可肚子没节、操、的咕咕乱叫,只好委曲求全了。
一桌子的人,几乎都是半大孩子,大家伙也没有忌讳,等粱家兄妹把饭菜端上桌,就一个个看着东西流口水了。
凌旭拿起大饼先给韩恩举夹了一张,随即给几个小的夹,笑着道:“我在山里这些日子就惦记田田做的饭菜了,天天吃干粮,嘴里都淡的没味儿了。”
“凌旭大哥进山了?”粱满囤眼睛一亮“是去打猎吗?看凌旭大哥背着弃矢,下次也带上我吧。”
粱田田正给大家盛汤,闻言手一顿,再次道:“你没事儿吧?进山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没事儿。”凌旭笑着接过她盛的汤,心里满满的都是浓情。
粱田田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瘦成这样,要说一点事儿都没有,粱田田不大相信。不过凌旭不说,她也不好多问。
文骜目光躲闪,静静的观察着,总觉得凌旭和这粱田田之间,不像是一般的朋友这样简单。
“韩大哥是哪里人啊?、,文骜转而关注韩恩举,这位公子让她觉得有世家的风范。
“就在镇上。”韩恩举倒是没想多,以为文骜是村里人,随口答道。
郭家镇的韩家?文骜若有所思。小地方而已,也不知道家族到底怎样,回头可得好好打听打听。
“那韩大哥是做什么的?”文骜不死心再次开口。
“哦,我开了一家医馆。”韩恩举也挺奇怪的,按理说老狼洞的人应该都知道这些事儿啊,咋这位姑娘像是外来的似的。
开医馆的?
文骜听的就是一蹙眉。这可有点儿让人瞧不起了。不过应该不是亲自坐娄吧。
“韩大哥还会看病啊?”文驽就试探道。
“家传的医术,略懂皮毛。”韩恩举回道。奇怪的看了粱田田一眼,没有人给他介绍,这人到底哪里冒出来的,怎么老打听他?
文骜一听韩恩举只是个小大夫,顿时没了心情。
他们家可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虽然是旁支吧,她也是个嫡出的闺女,这韩恩举就是再出色,家族也不会让她嫁给这样的人的,何况她早就有了婚约,这次逃婚出来也不知道婚约能不能取消。
文骜也饿坏了,低头咬了一口饼,还别说,味道真心不错,就小
口小口的吃起来。
粱田田一直冷眼旁观,把文骜前后对韩恩举的态度看在眼里,暗自摇头。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如果她知道韩恩举的爷爷曾经是太医,人家韩家又历代都出太医,不知道会不会还是这样的态度了。
不过韩恩举自己都不说,粱田田更不会多嘴,看那文骜拿身家评论人,反而更不喜了。
什么人呢?自己都落魂成这副模样了,还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真不知道谁给她的自信。
粱田田想起了文轩。
同样是姓文的,文轩那货可比这家伙好打交道多了。
等等,都姓文,不会是一家子吧?
282大小姐毛病多,得治
小小的农家院里,大家吃着烙饼,就着牛肉柿子汤,还有红烧豆腐这样的美味,再加上两道凉菜,所有人都吃的很高兴。
就连一向挑剔的文鸳都不得不承认,这饭食真心没得挑。
吃过了晚饭梁田田收拾桌子,凌旭压根没把自己当外人,殷勤的帮忙活,甚至主动帮着刷碗。这顿时赢得了梁家上下的好感。
只有韩恩举微微蹙眉,君子远庖厨,他可是没做过这些事儿。即使在梁家住了一段时间,他最多也就是烧个火。火烧的不好,还被人嫌弃过。
文鸳看着凌旭这样,虽然也有点儿不舒服,却挺羡慕的。一个男人能做到这样,可真不容易。她也是花季少女,很多时候也憧憬过嫁人后的日子,怕是她要嫁的那些大户人家不会遇到这种对妻子好的男人吧。
是的,文鸳已经知道梁家是凌旭订了亲的丈人家,梁田田是凌旭未过门的妻子,这事儿早在他们遇到不久凌旭就讲了,只是不知道对方是谁罢了。当时她没多想,现在看来,肯定就是这个死丫头了。文鸳磨牙,真是嫉妒那个小丫头,她一个村姑,凭什么就有这么好的姻缘?而自己,却要面对那个讨厌的人。
自己比她差了什么?
无论是出身还是容貌,哪一点儿不比她强多了,凭什么?
梁田田可不知道文鸳的羡慕嫉妒恨,看到韩恩举没有要走的意思,就道:“韩大哥,今天开始官差报喜的日子,韩爷爷那边没有安排吗?”不应该啊,按理说这种大事儿,应该好好庆祝一下才是。
“爷爷跟老友喝酒去了,可没功夫管我。”韩恩举笑着道:“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考,爷爷说不必在意。”他们家。只要他愿意,将来进太医院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对于科举这种名声,也就是他自己愿意。不然根本就不用下场的。
梁田田也看出韩家对这件事儿不是很在意,想到他们家的身份,也就猜到了几分。
果然,这人的身份地位不同了,眼界格局也就不同了。
眼看着时候不早了,小三子很有眼力见的告辞。今天凌旭刚回来,又是刚中了县案首,他们家兄弟也没过来讨人嫌。
倒是凌旭,看看韩恩举,见他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心里有点儿不高兴。不过看看天色,他也没说啥。这大黑天的,让人家再走夜路的确不大好。
梁田田却有点儿犯愁了。这冷不丁的多了这么些人,这房间倒是好安排,就是被子没那么多。
梁满仓看出了小妹在犯愁。就跟出来低声道:“天气不冷,我和满囤盖一床就好,凌旭大哥和韩大哥一人一套,都够。就是你们那屋,似乎还缺一套。”球球和金宝都有,梁田田也有被子,就是没有那个文鸳的。
梁田田心里不待见那姑娘。不过上门是客。既然留下了人家总不能这态度太差,就道:“让球球和我睡,把他的被子先给文鸳。”小是小了点儿,不过这天气不冷,也没啥事儿。
梁满仓点点头,“那就这样吧。”也只能这样了。
房间里韩恩举正在帮梁满囤看胳膊。仔细检查了一遍,道:“凌旭接骨的手法不错,不过毕竟是脱臼了,还是小心点儿。正好我这药箱里有上好的伤药,你涂七天。就不会落下病根。”说着就直接拿了伤药。
梁满囤也没客气,“谢谢韩大哥。”
韩恩举笑笑,“跟我还客气。”又道:“涂药后按摩一段时间,让药更好吸收。这样吧,我来给你涂药吧,满仓你看着点儿,以后可以给满囤这样涂药。”他也知道,凌旭回来了,梁家怕是没他住的地方了。再说还有了一个文鸳,半大的姑娘,他再天天过来也不方便了。
“金宝这孩子还得天天扎针,我看他最近气色不错,要不我接到医馆住一段时间吧,爷爷也想他了。”以后不能天天过来,金宝的伤势可还没好,耽误不得。
“我想金宝跟我住。”球球不舍的抱住金宝,撅着小嘴一脸的不高兴。
“球球可以去医馆陪着金宝啊,要不要跟韩大哥一起去?”两个孩子关系好,韩恩举当然高兴,这样两个小家伙都有玩伴。
“这……”球球有点儿挣扎,“可是我还想跟姐姐在一起。”让他去医馆他是愿意的,可是离开姐姐他又舍不得。
“那怎么办?”韩恩举把问题抛给小家伙。
“金宝能不能留下来?”球球想着主意。
“可是金宝的病没好,他还要扎针,韩大哥每天来回折腾很辛苦的。”梁田田笑着抱过球球,“咱们这样,以后你想金宝了,就跟大哥他们去镇上,等私塾放学了,你再跟着大哥他们回来,咋样?”
这个主意好,梁田田一开口大家伙就都赞成。
“那金宝你好好治病,我去看你。”球球不舍的拉着金宝,这是他最好的玩伴了。
“嗯,球球,我好好读书,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私塾。”金宝显然也是舍不得球球的。
“嗯,金宝你跟着韩大哥学医术,回头我不舒坦了就让你给我扎针。”两个小家伙旁若无人的交流,童稚的言语惹的大家一阵开怀大笑。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金宝明儿一早跟着韩恩举回去镇上。
梁田田忙又收拾了东西,把金宝的衣裳和鞋子啥的都收拾好。这段时间她和小花给金宝添置了不少衣裳,颜色都很素,不过都是精心设计的,料子是好的,就是上面的绣花都是小孩子喜欢的图案。看着不奢华,穿着却大气。
梁田田把金宝的东西装了两大包,又装了不少核桃酥什么的,告诉金宝位置,让他自己记得吃。
梁田田这么一通嘱咐,看的韩恩举失笑。“这么不放心,不如一起过去算了。左右我们家地方大,能住下你们。”他本就是随口一说,不想凌旭一挑眉,刚要开口,那边梁田田却道:“你当我不想啊,要不是这个家要照顾,我哪里舍得让金宝走。”这些日子早就习惯两个孩子围前围后的,金宝冷不丁一走,别说球球了,就是她都要闪一下。
好在离得不远,啥时候想了就过去看看。
凌旭很怕韩恩举再说什么勾、搭小丫头,忙道:“放心好了,没几步路,你要是想金宝了,我送你们过去。”
“嗯。”梁田田笑着点头,根本没多想。
凌旭松了口气,这个小丫头,惦记的人可真不少啊。
梁田田找出被子,韩恩举睡在炕梢,然后是凌旭,梁满仓兄弟睡在炕头。现在是夏天,烧了不少火,这炕有点儿热,睡在炕头可不舒服。不可能让客人睡在炕头,梁家兄弟只好自己委屈了。
凌旭一眼就看出他们的安排,不由分说把自己的铺盖放在炕头,还道:“睡了这么多天的山林,浑身都是湿气,就想睡睡这炕头,热乎。”他这么说,反叫梁家兄弟不好说什么了。
倒是韩恩举,傻傻的问道:“凌旭湿气重吗?过来我给你把把脉,回头给你开个去湿的方子,不出三天保管有用。”很是认真。
凌旭嘴角抽搐,这货,平日里看着挺机灵的,怎么这个时候这么傻?
好吧,傻子有傻子的好处,至少抢不过自己。
夜色下凌旭弯起嘴角,就韩恩举,不是他瞧不起他,想惦记自己的小jiāo妻,他还嫩了点儿。
“多谢韩大哥的好意了,我没事儿。”凌旭笑眯眯的道。
梁田田抱了被子去了西屋,指着一床小一些的碎花被子对文鸳道:“这个是球球的被褥,你先用吧,家里没有那么多的被褥,好在现在不冷,对付一晚上,明天做新的。”家里棉花和布都有,现做也赶趟。
直接把自己的被褥铺在炕头,然后是金宝的小被褥,梁田田笑着道:“球球今晚姐姐抱你睡吧。”
球球看看自己的被褥,又看看姐姐,乖巧的点点头。“嗯,球球把被褥让给客人。”很是懂事儿。
文鸳却蹙眉。
让她用别人用过的东西?还跟几个乡下孩子一个屋子?没弄错吧。
“你们难道也要睡在这里?”文鸳很不满。在家里,她从来都是自己住一个房间的,还是正房,什么时候住西屋还要跟人一起了?
“当然了。”梁田田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一眼,“家里就两间房子你也看到了。”我们不住这里还能住哪呢?
文鸳脸色很不好看,看看两个熊孩子,他们睡觉会不会乱打?自己能休息好吗?再说,让她跟外人一起住,真心不习惯。
“东屋地方不是很大吗,你们三个过去也能住下吧。”文鸳不高兴了,直接开口赶人。
梁田田都气乐了。“难道你们家没有人教你男女授受不亲?还是你喜欢跟一群大男人住?那你自可以搬到东屋啊,没有人拦着你。不过我们家家教可是很严的,我是不可能去东屋住的,文鸳姑娘,你随意。”梁田田懒得搭理她,直接爬上chuáng。
“你……”文鸳脸色铁青,梁田田堵的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283不甘心是原罪
一个被惯坏的大小姐,梁田田才懒得搭理她呢。
帮两个小家伙脱衣服,又换上她制作的小睡衣,“快睡觉。”梁田田安抚好两个小家伙,直接吹灭了蜡烛。
漆黑的夜色下顿时一阵磨牙声,梁田田好笑。
“姐,有耗子。”球球突然道。
不想炕边一声尖叫,“啊,耗子,在哪?”
球球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抱紧了梁田田。
那边金宝也吓得够呛,直接撞到梁田田的被窝,三个孩子抱成一团。
梁田田气的怒道:“你大半夜不睡觉鬼叫什么,想吓死人啊!”
“有,有老鼠。”文鸳牙齿打颤,一双脚都不敢放到地上,悬空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有老鼠了?”家里自从有了铜钱,根本就没有老鼠的踪迹,这货,存心找茬吧。
“可是,刚刚球球明明说……”文鸳担忧道。
还没等她说完,梁田田气道:“谁让你大半夜不睡觉磨牙,怨得了谁。”
文鸳:“……”这还怨她了?
要说这文鸳也是个拎不清的,明明寄人篱下你就低调点儿呗。不,她非得把自己当成大小姐,不但看不起梁家兄妹,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招人讨厌。
“你要是不吹灭蜡烛我能磨牙吗?哪有你们这样的,客人还没睡呢就吹灭蜡烛,这是成心不想让人睡觉咋地?”她害来劲了。
梁田田才不惯着她毛病呢,“这是我家。蜡烛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是付钱了还是咋地?凭啥让我给你点蜡烛?做人要自觉,不愿意睡觉就出去守院子。”梁田田本不是个刻薄的人。不过这文鸳今天真是气到她了。
文鸳哪里受过这委屈,当即嚷嚷道:“哪有你们这样的待客知道,我要……”
“田田你没事儿吧?”房门外突然传来凌旭担忧的声音,让文鸳声音一滞,随即娇滴滴的委屈道:“凌旭大哥,好黑,我怕。”那小声音。刺激的梁田田差点儿尿急。尼玛,至于吗。
外面一阵沉默,就听凌旭道:“田田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人闹事儿,就直接轰出去吧。”又不是欠谁的。
文鸳:“……”直接傻眼了。
夜色中梁田田的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轻声道:“好。”死女人,让你得瑟。表错情了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之前那一声,含糖量太高了,至少四个加号。
文鸳这小娘们,不会对凌旭有啥想法吧?
夜色中梁田田的眸子亮晶晶的,觉得要有乐子看了。
凌旭那家伙,虽然人一般,不过看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梁田田一点儿都不担心,反而抱着一副看好戏的心态。总觉得文鸳这家伙不闹点儿事儿出来她不消停似的。
文鸳气鼓鼓的坐在炕边,只觉得这炕席也咯得慌。
真是。这个该死的乡下地方。
文鸳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可她是从家里逃婚出来的,就算是现在回去也没啥好果子吃,弄不好还要被罚。毕竟跟着下人跑出来可不是啥光彩的事儿。
文鸳也有自己的打算,左右她已经定亲了,她今年才一十三岁,这婚也不能马上就成。对方也不过是一个世家的旁系子弟,并不比他们家高贵多少。她拖着先不回去,等家族找的急了再回去,许是那时候担心她胜过恨她,就不会有啥事儿了。万一再因此退了婚那就更完美了。
要不说智商咋是硬伤呢。
这文鸳在这种情况下还算计着美事儿,以为地球都围着她转呢。
在炕边不知道坐了多久,月亮升起,渐渐的月光洒进了房间。
看着这简陋的房间,还有别人用过的被褥,文鸳一阵厌恶。
可再不高兴也得睡觉啊,说实话,折腾了这几天,文鸳也累坏了。
炕头梁田田发出均匀的呼吸,文鸳气的瞪大眼睛。她是猪吗,这么热的炕也能睡着。不过总算她还知道分寸,没让她这个大小姐睡在热炕头。
文鸳不情不愿的脱了鞋躺在炕上,这也太热了,那个死丫头居然能睡着。她这是第一次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当然,除了大山里过的那几夜。那时候生命随时有危险,哪里还顾得上条件简陋与否。要不怎么说这人就是贱皮子呢,现在没有危险了,她又惦记休息的更好了。当初就是从家里逃出来,那带的都是自家的被褥,哪像这么咯得慌。
文鸳来回翻了几个身也没睡着,故意把动静弄的老大,可惜那三位依然睡得死死的。
梁田田白天去县城折腾了一天,累的够呛的,哪有功夫搭理文鸳这小娘们。球球和金宝这个年纪的孩子更是觉多。因此那文鸳折腾到了半夜迷迷糊糊的睡着,压根就没影响到旁人。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那边小公鸡就开始打鸣了。
院子里元宝似乎有使不完的精力,也“汪汪”的叫着。
文鸳气的用被子捂住头,奈何被子太小,头刚捂住,那边身子漏了大半。
“梁姑娘菜都摘好了,起的真早。”福满楼的小伙计们来了,跟梁田田他们打招呼。隔壁东屋韩恩举和凌旭他们也都起来了,都是年轻人,大家伙在院子里有说有笑的。
文鸳翻了几个身都没睡着,大小姐脾气上来了,气的大骂:“一天到晚还让不让人休息了,吵什么吵?”
院子里有那么短暂的安静,福晓生尴尬道:“家里有客人啊?我们是不是吵到她了?”梁家兄妹都在院子里,就连球球都在给鸡添水,刚才的动静一猜就知道来了外人。
“啥客人不客人的,就是收留了一个过路的。”凌旭声音不小,压根没有掩饰的意思。“什么吵不吵的,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来,也不怕人笑话。”这个文鸳,真是没规矩。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教育出这样的孩子,难道你到人家做客不能有个客人的规矩吗?主人家都起来了她还在睡懒觉,难道她的家族就是这样教育她的。
福晓生有点儿尴尬,见梁田田冲他安慰一笑,这才没多想。
房间里文鸳听到了凌旭的话,气的腾的坐起,脸色很难看。
这个凌旭,是跟她作对吧?她怎么就那么不招他待见了,干嘛处处针对她?
一大早文鸳就气鼓鼓的,昨晚好不容易睡着,结果一大早就被吵醒了,看天色,现在才寅时吧,也不是朝廷重臣上早朝,起这么早干嘛?
球球和金宝给小鸡喂了水,梁田田那边扔了鸡食,两个小家伙偷偷摸摸来到西屋门口,把门欠开一条缝往里面看。
“她醒了咋不起来,咋还在炕上坐着?”金宝好奇的道。
“懒呗。”球球也压低了声音道:“咱们可别学她,二哥说懒人以后都娶不到媳妇。”
“媳妇是啥?”金宝突然道:“是不是就是后妈?”可怜的孩子,这心理阴影得多深啊。
球球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回头咱们问姐姐去。”
“嗯。”金宝也点头。
两个小家伙旁若无人的议论,虽说声音小吧,可文鸳也不是死的。特别是他们幼稚的话,更是惹的她不爽。“你们两个死小子,一大早在我门口嘀咕什么?还有没有规矩了?”
见她发飙,两个孩子吓得一缩脖子。“快走快走。“撒腿就往外跑。
文鸳气鼓鼓的,穿了鞋子下地,推开门就一脸的不爽。
众人站在院子里,看到她出来就看了一眼,不过也就是一眼,随即就移开目光。倒是凌旭,觉得是自己带文鸳过来的,有必要让她消停点儿。就道:“这里是梁家,你我都是客人,最好本分点儿。”凌旭声音虽然不大,可也足够院子里的其他人听清楚了,一时间文鸳又闹了个没脸,气的脸色铁青。
混蛋!
恶狠狠的瞪着凌旭,文鸳紧紧咬着嘴唇。
凌旭觉得自己已经很客气了,这要是放在前世,这样的人早被他扔出去了。
“姑娘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我们这也不是善堂,不可能一直养着你的。”说完也没搭理她,转身就走。
梁满仓兄弟一直在远处看着,见凌旭对文鸳原来是这样的态度,心里就愈发放心了。
去私塾的去私塾,回去坐堂的也要带着金宝,凌旭这刚回来也得去镇上见见父亲。等吃了早饭,热闹的梁家一下子就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