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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悠闲小农女》》 · 一浊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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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东西差不多一共一百一十一斤,梁田田做主凑了整数,算一百一十斤。一斤三十文钱,这么老些东西可就是三两三钱银子。以后每天差不多都会有这么多银子,当然了,这也就是这一个来月,等青菜都下来肯定会越来越便宜。不过能这也赚一些天梁田田也知足了。这可不是啥小数目啊。

“田田你看是当天给你结算还是到时候一起结算?”福泉就问道。

“还是当天结算吧,这样我们兄妹过日子手头也富裕些。”梁田田怕福泉多想,就解释了一句。

福泉压根没多想,这样才是正常的。

数了三两三钱银子给梁田田,笑着道:“这菜可不老少啊,田田啊,你这菜地我看了一眼,伺候的好,我看你们家还种了旁的,咋没给泉叔拿点儿呢?”这丫头,可跟他玩心眼了。

梁田田情知他说的是那些稀奇东西,就笑道:“不是没拿,是还没熟。再说我们家种的东西咱们辽东府不说头一份也差不多,那个可不能这个价钱卖给泉叔。”梁田田也不傻,索性挑明了说。“那些东西我可是准备拖韩爷爷卖到京城去呢,听说那边可老贵了。”

她这样一说可让福泉不好接了,恕他眼拙,竟然除了土豆都没看出这丫头种的什么。听她这么一说反而不敢坚持了。

“是这样啊,那回头等结果了让泉叔开开眼界。”

梁田田也没谦虚,笑眯眯的道:“回头再说。”才没有答应死呢,谁知道回头咋样。万一到时候他要搀和一下,她咋拒绝?

香瓜和地瓜那东西,梁田田根本就不愁卖。而且她心中隐隐有了一个主顾。不是她瞧不起福泉,他还真没有那个能力收购。

224老狼洞不管,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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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鸡肉没吃多少,还剩下半盆,梁田田晚上就准备把鸡肉再添点儿小白菜吃了。

后院里除了那些大众的菜色,梁田田还种了西兰花、蒜苗啥的,还有一大片的韭菜。因为是第一年种,刚长出一排一手长的小苗,不过也能吃了。

梁田田合计着,再过几天能割一茬下来,卖去福满楼一部分。

摘了一个不错的西兰花,梁田田刚回前院就看到小花过来了。

“这是准备晚饭吧,我来吧。”小花利落的接过去,“你这两天也累坏了,都出黑眼圈了,要不你去睡一会儿,我给你做饭。”

现在睡了晚上也睡不着,还是算了。

“咱们一起弄吧,我也不困。”梁田田就和小花往屋里走。

这前脚还没进屋呢,外面又听到动静,这一次元宝“汪汪”两声就摇着小尾巴跑出去,可见是来了熟人了。

这个时候大哥放学还没走到家,能是谁呢?

“田田。你看谁来了。”门外梁满仓的声音响起,随即大门推开,一辆马车直接赶进了院子。

梁田田一眼就认出来是韩家的马车。

“是韩爷爷来了吧。”要是韩恩举,在门口就下车了。

“哈哈。我就知道瞒不住丫头。”韩爷爷大笑着挑开车帘子,马车刚停下老头就跳下来,看那身子骨可不像是五十多岁的人。韩恩举随后下来连道:“慢点儿慢点儿。”看他那样子倒像是个管家婆。

“韩爷爷,还麻烦您老过来一趟。”知道老人是来看梁满囤的,说不敢动是假的,梁田田忙把人让到屋里。

韩爷爷吸吸鼻子。“丫头又做啥好吃的了,我可闻到香味儿了。”根本没接她的话茬。

梁田田知道这老人不喜欢把这些事儿挂在嘴边,就笑着道:“感情韩爷爷是闻着我们家的饭香味儿追过来的。”

“可不是。”老人一脸的与有荣焉,“我的鼻子最好使了。”说着大步往屋里走,“我先去看看满囤那臭小子,打架没打输,行,有我老人家的风范。”

梁田田扶额,这都哪跟哪啊。

“韩爷爷好。”小花也笑着打招呼。

“嗯,小花。我看你这篮子里不少东西,回头给我也带点儿,最近天天萝卜、白菜我老人家都吃腻了。”根本没管梁田田家这菜是不是卖钱的。这让梁田田高兴之余也觉得老人是跟他们兄妹亲近。人家又给出头又给看病的啥都没提,估计他们家要是给拿钱韩恩举那都不能收,老人这样也是给他们台阶下。

“瞧爷爷说的,田田前儿还给送了一篮子菜呢。怎么就没吃的了。”韩恩举背着药箱过来,给梁田田兄妹正名。

“你个臭小子,就知道拆台。”韩爷爷故意虎着脸道:“多要点儿不好啊,你个傻小子。”那副老顽童的模样逗的大家哈哈大笑。

韩恩举没理会老人,他这会儿才有功夫跟梁田田说话。“满囤咋样,回来这一路遭了不少罪吧,有没有难受?”

梁田田心道:在空间里睡的可舒服了,可没看到不好。

“还好,一直睡觉,也没啥感觉。我看精神倒不错。”这也是肖家没下死手,都是一些皮外伤。真要是打坏了内脏啥的可就糟了。

“那就好。”韩恩举也松了口气。“爷爷知道了把我大骂了一顿,说不该让满囤这么早回来,等着满仓放学我们就一起过来了。”

“多亏了你和韩爷爷了。”梁田田把人让到屋里,那边韩爷爷在给梁满囤把脉。

球球乖巧的坐在一边。金宝也醒了,睡了一觉小家伙精神好多了,不过他身上有伤,看到外人更是胆小的缩在球球后面。

“满囤恢复的不错,这小子,体格子倒是不错。”韩爷爷放下梁满囤的手,对韩恩举道:“你那药膳的方子不错,给满囤抓半个月的,免得落下什么毛病。”

“嗯,我知道,这两天医馆那边也不忙,晚上我就过来住。”韩恩举这家伙更直接。

“嗯,这个法子好。”难得孙子有合得来的,韩爷爷也乐见其成。“晚上你过来顺道把我也接上,正愁没地方吃饭呢。”老头也要过来。

“韩爷爷,韩大哥,是不是太麻烦了。”梁田田觉得这样可真是太麻烦了,这股道可不好走。福泉走了一趟就颠簸够呛,何况韩爷爷年纪还大了。

“有啥麻烦不麻烦的。”韩爷爷一摆手直接定下来这个事儿,“咋地,丫头,怕我把你们家吃穷了咋地?”

梁田田苦笑,“哪能啊,我这不是怕路上颠簸您老再累着,我可是巴不得您过来呢。”

球球小声道:“韩爷爷,姐姐刚刚还卖了几两银子的青菜,才不怕你吃穷呢。”

“哎呦,是吗?”韩爷爷挑眉,冲球球招手,“球球快过来,跟韩爷爷好好说说,你姐姐这个小财迷又做了什么买卖。”

韩爷爷这一回头就看到坐在光洁溜溜坐在炕上的金宝,一眼就看到孩子胸口的乌黑,顿时蹙眉,“这孩子的伤是怎么来的?”他是大夫。一眼就看出这孩子受了不轻的内伤,怕是有性命之忧。

“韩爷爷你快给金宝看看吧,他被后娘打了,都两天没吃饭了。”球球忙道:“后娘和后奶一样都打人。金宝屁股都被打肿了。”小家伙就拽金宝过来跟前。

金宝有点儿害怕,不过球球拽他,他还是小心翼翼的挪过来,不过一脸警惕的盯着这个突然沉下脸的老人,吓得直哆嗦。

“这……”韩恩举也一眼看出这孩子伤的重,皱眉半天没说出话来。

“好孩子。让爷爷看看好不好?”韩爷爷强压着怒火逗金宝。

小家伙看看梁田田,又看看球球。

“去吧,韩爷爷可好了,看病都不用吃药。”球球显然还记得上次坏肚子的事儿。

金宝小心翼翼的过去,乖巧的叫了一声,“爷爷。”

“唉,乖。”韩爷爷把小家伙抱到怀里,先看了看他的伤势,随手按过去,“这疼不疼?”轻轻压了压周围。

金宝顿时垮了小脸。呜咽道:“疼。”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韩爷爷的脸顿时黑了,又摸摸其他地方,金宝都疼的冒汗了,这才给金宝把脉。

“恩举,你也来把把脉。”本来应该让韩恩举也照着这流程走一遍,不过看小孩子疼成这样。谁忍心。

韩恩举看着老爷子问了情况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等把脉后却倒吸一口冷气。情况比他想的还糟糕。

“爷爷,这孩子伤的……”

韩爷爷摆摆手打断他。

“田田啊,还没看到你家菜园子,走,咱们去看看。”根本不提孩子的病情。

球球不明所以,急道:“那金宝有事儿没啊?他屁股都打肿了,坐着都疼,金宝还说梦话呢。”小家伙颠三倒四的。

“球球你照顾好金宝,给他吃点儿核桃酥。”梁田田示意大哥留在屋里。就带着韩爷爷祖孙出去了。等出了屋子才道:“韩爷爷,金宝他?”

“太狠了,对这么小的孩子也下手,怎么忍心。”一出屋老头就忍不住吐槽,“没见过这样的。还是当娘的呢,就是后娘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这哪里还配为人娘?”

韩恩举欲言又止,想到自己的娘亲,紧紧抿着嘴唇。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娘亲也不会那么早离开自己。当娘的……可不是只对自己的儿子好吗。他突然明白过来,小时候受到那么多的迫害,也许只是挡了某人的路……

“金宝他?”梁田田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韩家祖孙的反应实在是过于激烈了。

“那孩子内脏都受伤了,骨头怕是都受了不轻的伤,也不知道那孩子是怎么忍着的。”提到这个韩爷爷的脸色愈发难看。“出了这样的事儿,你们老狼洞的里正就不管吗?让这种毒妇在村子里,这是想迫害多少人?”老头气愤难平。

梁田田想着上次金宝奶奶似乎去里正那闹过,可是事情到了最后却是不了了之,就叹气道:“毕竟是家务事儿,谁能管得了?”

“家务事儿?”韩爷爷冷笑,“现在金宝那孩子都要被活活虐待死了,这可不是家务事儿了,这件事儿不管,等真出了事儿,你们老狼洞的名声就毁了,到时候别说老狼洞了,就是你们兄妹都要受到影响,试想一下,一个村里出了这样的事儿,以后谁敢根你们村子的人来往,那都是要被世人诟病的,这可不是小事儿。”

梁家兄妹如果还只是想在乡下或许这件事儿影响也就那样,可一旦将来走仕途,有人把老狼洞的事儿拿出去说,就容易被人误以为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你们那曾经出过这么恶劣的事儿,谁知道你们家是不是也一样品行不端,这可不是小事儿。

当然了,韩爷爷说的有点儿危言耸听了,老头就是给气坏了。

“这件事儿你们老狼洞的里正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老夫就要给县太爷递帖子,天下不平事儿人人管得,老狼洞不管,我管!”

225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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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宝的事儿对韩爷爷触动很大,老头心中气愤难平,这话就是大声吼出来的。

结果他话音刚落,院外就响起一个不悦的声音:

“韩老哥这么说话,可是要打我的脸啊。”

梁田田一愣,随即苦笑,今儿到底什么日子,这些平日里的大忙人居然凑到一起了。

“陈爷爷,您怎么过来了。”梁田田装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笑着迎了上去。

来人正是里正陈冲。

老头板着一张脸,像是谁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也是,被人在后面这么诋毁,老头要是不生气就怪了。

“哼,我要是不来这一趟,还不知道有人要告我老狼洞呢。”陈冲语气很冲,看着是冲梁田田,实际上冲谁,大家伙都心知肚明。

梁田田吐吐舌头,这事儿难办了。

韩爷爷这背后说人被人听到了,她就担心的看向韩爷爷。

结果老头没事儿人似的,根本没有一点儿被抓包的尴尬,相反还理直气壮的道:“怎么。有不平事儿还不兴人管了?我要是再不管才是害了你们老狼洞,到时候真出事儿你这里正第一个被吐沫星子淹死。”说话很冲,不过总算有一个要谈谈的心思了。

“那也不用吼那么大声。”果然,陈冲的脸色好看了几分。不过还是不忿道:“像是谁不知道似的。”幸好他听了信儿就过来了,不然这件事儿还不知道要闹的多大呢。

真是不省心啊。

陈冲既怪刘家招个心狠手辣的媳妇上门,又怪韩爷爷这多管闲事儿。

“我就是怕你不知道,要是知道那孩子也不会差点儿被人打死。”

两个老头话里火药味儿十足。可苦了跟在老人身边的人。

陈家三叔追过来,跑的气喘吁吁的,“爹啊。你都没听娘说完就跑出来,把娘吓坏了,还以为你去刘家了呢。”他都跑了一趟刘家了,看人没在那边才松了口气,这才跑到梁家来。

“咋地,怕我去闹事儿啊?”陈冲明显心气不顺。“你们一个个的,要是早关心村里的事儿,也不会差点儿被人告到官府。”这是把陈爷爷都给记恨上了。

韩爷爷也不是吃素的,“瞅瞅,这还把我给记恨上了。狗咬吕洞宾不是。”他是跟孙子说的。

韩恩举苦笑,“爷爷你就少说两句吧。”没看人家田田脸色不大好看吗。这可是人家,你们这么闹算咋回事儿。

“你个臭小子,胳膊肘往外拐。”韩爷爷嘴上骂着,可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陈冲出来管这事儿,可比他插手合适多了。

陈冲气不顺是气不顺。却也知道韩爷爷肯管这闲事儿在某种程度上讲也算是帮了老狼洞的忙,并没有真的跟他生气。

两个老人本就算旧识了,互相看了一眼都呵呵的笑起来。

“你这个老东西啊,还跟我来这一套。”韩爷爷笑眯眯的勾住他肩膀,“走走,走,来了就别走了,让田田丫头做点儿好吃的,咱们喝一杯。”

“你这老东西,要告我。我才不和你喝呢。”陈冲嘴上说着,却是指挥儿子,“去,回去把我藏在后院杏树下那坛子好酒挖出来。”又对韩爷爷抱怨,“我那坛子酒可是当年有我家老大的时候埋下的。这都几十年了,可便宜你个老东西了。”

“哈哈,谁让咱人品好,有口福呢。”韩爷爷乐的胡子一翘一翘的。

梁满仓听到屋里的动静出来,就没闹明白眼前这一幕是咋回事儿。走到一脸怪异的梁田田身边,“小妹他们怎么了?”明明听着是吵架,怎么觉得两个老人的关系似乎更好了。

梁田田笑眯眯的道:“老人的世界咱们不懂。”

陈冲进屋先看了梁满囤,听说都是外伤也就放心了,再看刚穿上衣裳的金宝,特别是胸口那一个漆黑的印子,这脸当即就撂下了。

“这个毒妇,我们老狼洞怎么能要这样的媳妇。”上次就已经教训过了,告诉她如果再敢打孩子就把她休了,没想到还变本加厉了。

金宝认识陈冲,小声的道:“陈爷爷,我奶奶两天没吃饭了。”他也知道这人厉害,是想着求人帮忙了。

陈冲一听这话就是心酸,他都听说了,金宝也是两天没吃饭了,还是偷偷给奶奶送东西的时候被那毒妇踹了一脚。

“金宝乖,你陈奶奶去看你奶奶了,放心吧,你奶奶肯定饿不着的。”这么懂事儿的孩子,放在别人家疼都疼不过来,竟然这样被人毒打,陈冲一想就像是胸口有一团火在烧。

“老哥哥,咋样,这孩子他……”陈冲想问能不能治好,不过一看金宝巴巴的看着他们,他到了嘴边的话就咽回去了。

“不好说,有点儿重,怕落下毛病。”连韩爷爷都没把握,可见金宝伤的有多重。其实说起来还是这孩子太小了,内脏伤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调养好。

陈冲一听更是气的不行,看到儿子抱着酒坛子回来了,他就道:“你去,告诉你媳妇,找几个妇人,把刘田氏给我关到祠堂去,先别管她,也饿着她两天。等刘瘸子回来再说。”这就是要严惩了。

老狼洞的祠堂,梁田田一想到曾经看到过的那个四面漏风的房子,那哪里是祠堂啊,根本就是个鬼屋。这陈冲爷爷看来是真动怒了。

也是。刘田氏这种人,你不严惩还真是反了天了。

陈家三叔愣住了,“爹,这样不好吧。”村里的祠堂,当年是村里大家伙一起建的,后来年久失修。没有人肯出钱也就那么地了。

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要在祠堂里审问人,这事儿可就闹大了。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陈冲一听儿子当面质疑他,顿时这脸就撂下了。

陈家三叔不敢违逆,忙道:“是,我这就去找大哥商量。”大哥是长子,虽然爹没明说,却也打算让大哥做下一任的里正,陈家三叔并没有想过要替代。

“嗯。去吧,顺便告诉你娘,好好照顾一下金宝奶奶,告诉她别担心,金宝在这呢。”金宝奶奶有多在乎金宝,村里人没有不知道的。陈冲也是怕老人担心了。

陈家三叔走了,梁田田和小花在厨房忙活,梁满仓也过来帮忙。

陈冲就对金宝道:“好孩子别怕,让这个爷爷给你瞧瞧,我们金宝就不难受了。”

小家伙很懂事儿的凑过去,又回头看看球球。

球球把胸脯拍的啪啪响,“金宝不怕,球球陪你。”

韩恩举失笑,知道爷爷是准备用针,就抱过球球。“咱们在远处看着,别打扰爷爷。”

“哦,球球不说话。”小家伙忙捂住嘴示意自己不会打扰。

果然韩爷爷拿过韩恩举的医药箱,找到银针。“金宝乖,爷爷扎了针就不疼了。”

“嗯。”金宝怕的要命。看到那明晃晃的针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落,眼睛直往球球那瞄。

球球看到那针也是哆嗦了一下,往韩恩举怀里缩了缩,又觉得自己这样挺不够义气的,就道:“金宝不怕,不会疼的。”这话说的他自己都没底气。

金宝哭丧着脸,眼泪像是不要钱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的往下落,也不出声,弄得韩爷爷都不好扎针了。就求助性的看向旁边的陈冲。

“金宝乖啊,陈爷爷在这呢,不疼的。”本以为这样劝了金宝会好,谁曾想小家伙哭道:“娘扎针,疼。”

娘扎针,疼!

陈冲的脸当即就黑了,“那个毒妇,她扎你哪了?”感情孩子还被扎针了,这得多狠毒的心思啊。

“脑袋。”金宝指着自己的头,“疼。”

陈冲眼睛都瞪圆了,拿针扎孩子脑袋,这是想干啥?

亏得人家发现了金宝的伤,不然这孩子还不得死了啊。陈冲有点儿后悔之前对韩爷爷的态度。

韩爷爷听了倒是一愣,随即道:“快,快,恩举,那吸石带来没有?”他当年在宫里看到过太多腌臜的手段,这一下子就想到了不好的地方。

“爷爷,我带来了。”韩恩举脸色也变了,当即想到不好的事情。

梁田田在厨房听到动静也紧张的跑到屋里,她脸色也变了。之前听金宝喊头疼她以为是那伤口的事儿,也没想那么多,现在看来,还是她低估了那刘田氏的狠毒啊。

梁满仓和小花也感受到房间内的紧张,忙不迭的过来。

韩爷爷接过了那石头,其实就是一块吸铁石。刚要抱过金宝,突然看到瞪大眼睛的球球,忙道:“恩举你把球球抱出去,满仓你们都出去,这事儿孩子别看。”别再给吓坏了。

梁满仓接过球球就出去了,小花也有点儿担忧的出去,倒是梁田田,随手关了房门,根本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韩恩举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陈老弟,你帮我抱住这孩子。”韩爷爷一脸严肃,轻声问道:“金宝乖,哪里痛,告诉爷爷。”

金宝皱眉,指了一处。韩爷爷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发现只是磕破的地方,就又问他。

226抓人

第二更送上,亲们求鼓励(*^__^*)嘻嘻……

刘田氏,开卷我就合计怎么收拾她,终于能收拾了,好欢脱,亲们有木有一起欢脱呢?

周末三更走起,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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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这给孩子看病都是最难的,这也是为什么小儿科有时候被人称为哑病的缘故。因为孩子太小,不大懂得表达。

金宝又说了两处,韩爷爷小心翼翼的凑过吸铁石,一点儿一点儿的排查。

突然金宝“哇”的一声大哭,“疼!”

梁田田瞪大了眼睛,那个地方一根缝衣针冒头。

天啊,这竟然是真的!

刘田氏,好狠的心思啊。

突然眼前一黯,韩恩举的声音在耳边温柔响起,“别看。”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坚定。

梁田田的心里莫名一酸,她还有人护着,金宝真是太可怜了。

房间里响起金宝“哇哇”的哭声和韩爷爷的安慰声,“金宝乖,金宝乖,不哭不哭,一会儿就好了。”

梁满囤被惊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金宝脑袋里冒出一根针,好悬没吓晕过去。

“这是咋了?”梁满囤声音嘶哑。好在这会儿韩爷爷那边也都排查完了,一共取出了三根缝衣针。

金宝哆哆嗦嗦的缩在陈冲怀里,惊恐的看着那几根带血的针。

韩爷爷脸色难看,压抑着怒气低声喝骂道:“畜生啊。畜生啊……”对这么小的孩子,咋下得了手呢。

梁田田眼前的手松开,她一看那几根针也是眼皮一跳。

金宝靠在陈冲怀里低声哭,一抽一抽的。

陈冲脸色都青了。绝壁是气的。

“这是你娘扎你的?”这得多狠毒的妇人啊,可恨刘瘸子,竟然没有发现?他才不相信呢。

金宝点点头,又摇摇头,只是吧嗒吧嗒的落泪。

“我来问吧。”梁田田声音哽咽,凑过去抱住金宝。把他小脸扭到一边。不让他看到那几根针,“金宝告诉田田姐姐,是谁扎你的啊?陈爷爷到时候帮你打坏人。”

金宝窝在梁田田怀里,渐渐的安静下来,小声道:“娘扎的。”

“果然是这个毒妇!”陈冲气的大骂,吓得金宝“哇”的一声哭了。

梁田田很无语,“陈爷爷,先别急。”这老头一把年纪了,怎么脾气还这么不好。

陈冲气的跺脚,“我先出去喘口气。”他觉得屋里憋得气闷。实际上还是心里难受。

陈冲开门的时候球球就跑进来,“金宝你咋哭了?不哭不哭,我给你好吃的。”小家伙用小胖手给金宝擦眼泪。

“娘扎我,大宝哥往我头上扎针。”金宝拉着球球的小胖手道:“大宝哥是坏人,我们不跟他玩。”

球球不明所以,不过他知道韩大宝。忙道:“不跟他玩,他是坏人,咱们都不跟他玩,告诉铁蛋也不跟他玩。”

梁田田眯着眼睛,“金宝是说,头上的针是韩大宝扎进去的?”

金宝点点头,“嗯,娘扎我,他也扎。”

梁田田握紧了拳头,骨节咔吧咔吧的响。

韩大宝。你个变态孩子,看来上次还是揍的轻了。

梁田田这个后悔啊,早知道那孩子这么狠毒,上次就该狠狠的揍他一顿,把他打到怕了就不用这么祸害别人了。

陈冲虽然出了屋。却一直听着屋子里的动静,知道是韩大宝给扎的,就气得大骂。

“毒妇,养的好儿子,小小年纪就这么狠毒,我们老狼洞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人。”一边骂一边往外走,“不行,我得亲自去瞧着,他们把那毒妇和那小毒孩子一起关起来。”

韩爷爷也不高兴,不过听了这话忙拦住他。“这事儿还是让女人去吧,你一个男人,又是里正,这要是让人看到了不得说闲话啊。”毕竟对方是女人,“再说那孩子先就别关了,旁人不知道咋回事儿,别再合计是老狼洞容不得人家孤儿寡,妇的。”

“老狼洞就是太心善了,被这种毒妇钻了空子。”陈冲气的直骂,斯文全毁了。不过终究没再提去看看的事儿。

梁田田那边哄好了金宝,球球也在旁边说好话。“韩爷爷可厉害了,扎针也不疼,你别怕啊,我一会儿给你拿好吃的。”

金宝小心翼翼的看着韩爷爷,老人忙挤出一个笑脸。“金宝是男子汉,不要怕扎针,一点儿都不疼的。”

金宝点点头,“嗯,爷爷是好人。”帮他拔了针,就不疼了。小孩子,对人的善意还是恶意分辨的还是很清楚的。

韩爷爷在梁田田和球球的帮助下帮金宝扎了针,小家伙最初还有点儿紧张,后来发现真的不疼后就老实了。等到针都拔下来,金宝突然道:“爷爷能不能把针给我?”

韩爷爷正在收针,闻言就道:“金宝要针干嘛?”还挺疑惑的。

“给娘。”金宝小心翼翼的道:“这样下次她扎金宝就不疼了。”听的众人又是一阵心酸。

屋里气氛不怎么好,梁田田忙笑着道:“球球,带金宝去跟元宝和铜钱玩,小心别乱跑,金宝身上有伤。”

“嗯,我知道。”球球小大人似的带着金宝去玩了,陈冲回屋这才道:“怎么样?”语气有点儿沉重。

“比我想的还要重,慢慢调养吧。”韩爷爷也是叹了口气。五岁的孩子啊,咋下得了重手呢。又对韩恩举道:“刚刚我扎的针都看懂了?”韩恩举点头表示知道,“以后给这孩子每天调理一次,好好养着,三个月后或许能去根。”

“要这么久?”陈冲一听就蹙眉,那得多少医药费啊。

“孩子身体太虚,药先别吃,回头我让恩举做些药膳给他,十天后再看。”韩爷爷一开口,陈冲就莫名的紧张。刘瘸子那个破家只怕是拿不出这么多的医药费,不过那个刘田氏听说挺有钱的。

嗯,孩子既然是打伤的,这医药费啥的自然要她出。

梁家这边因为金宝的伤,大家伙的心情都没有之前好了。陈家这边也是一样,气氛凝重。

“老三,你爹让我找人把那刘田氏抓起来?”陈奶奶有点儿迟疑,“真把人关到祠堂去啊?”这可是多少年都没有的事儿了。

“是啊娘,我问了两遍,爹都气坏了。”陈家三叔把金宝的事儿简单说了,“那孩子老可怜了,爹气的都要亲自抓人了。”

“我听你媳妇说了,唉,金宝那孩子也是,咋就摊上这事儿了呢。”陈奶奶叹气,不过随即就道:“让你媳妇过来,还有你大嫂、二嫂,跟我一起去抓人。”老太太还真不含糊。

陈家三婶听到动静就过来了,一听去抓刘田氏忙道:“娘啊,我看咱们还是多叫几个人吧,别再让她发疯打了人。”她可不想挨打。

“怕啥?她一个人咱们娘四个还对付不了她?”陈奶奶一副不让份的架势,还真不怕人。

“倒也不是怕她,就是吧,咱们娘几个去了,别村里人不知道咋回事儿的再多合计。”毕竟他们婆媳这可都是一家人。

“老三媳妇说的是,这样,咱们往过走,看到谁就叫上。”陈奶奶招呼大家伙。

陈家大媳妇是个能说会道的,就道:“成,娘,一会儿我跟大家伙说说,让他们都知道那刘田氏是个啥人。”上次来他们家里闹就害的他们晚上都没休息好,这一次可逮到机会了。

老二媳妇是个腼腆的,没吭声,不过却默默的抓着擀面杖,看这样子也是恨极了那刘田氏了。也是,老狼洞一直风平浪静的没啥事儿,这刘田氏一来还出现了一个虐童事件,都是当娘的,大家伙这听了就气不过。

娘四个出了门,陈家三婶手里还抓着一捆绳子,是他们家用来绑牲口的。

现在天气好,这傍晚出来溜达的人可不少,大家伙三三两两的,看到里正家人自然是要打招呼的。

“哎呦婶子,这是干啥去啊。”来人是二柱子媳妇,她刚从镇上回来,去看自家男人了。“哎妈呀,咋还拿着擀面杖和绳子呢,这是要去打人咋地啊?”她是个大嗓门,这一嚷嚷吧,周围的人就凑过来不老少。大家伙七嘴八舌的,这个道:“婶子这脸色不好看,这是要干啥啊?”那个也说:“看这弟妹也气呼呼的,是出了啥事儿咋地?”发现陈家没有男人来,大家伙就面面相觑的,都合计着,是不是陈家男人出了啥事儿了。

二柱子媳妇更直接,“咋地,是你家我大叔在外头拈花惹草了咋地?”

陈奶奶鼻子好悬没气歪了,“我们家你大叔可不是那人,你嘴上积德。”这个二柱子媳妇,啥都好,就是这一张嘴不招人得意。

二柱子媳妇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讪讪的笑了两声没吭声。

陈家大媳妇是个能说会道的,一看人来的不老少,就重重的叹了口气,把大家伙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你们还不知道吧,金宝那孩子啊,被虐待了。”她这一起话茬,大家伙顿时七嘴八舌的,“咋回事儿啊,又咋地啦。上次说刘田氏打了金宝,金宝奶奶不是找里正了吗,不是说以后不打了吗,又咋地了?”对于村子里的小孩子,大家伙还是很关心的。

陈家大媳妇当即一叹气,把金宝的事儿添油加醋的说了,人群当即就炸开了。

227女人的战斗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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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送到,亲们,还差几票粉红票又可以加更喽。

今天的算是补更,不算加更,明天开始加更哦,欠大家的两章会还上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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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没王法了咋地?小孩子也这么打?”二柱子媳妇的大嗓门当即就嚷嚷开了。

“谁说不是呢,金宝才多大啊,碍着他们啥事儿了?这又是打又是骂的,现在还上脚丫子踹了,金宝那么丁点儿,这是想绝了老刘家的后啊。”

“金宝娘生金宝命都没了,她咋就这么狠心,不怕金宝娘半夜来找她咋地?”

大家伙七嘴八舌的,就有那自诩聪明的道:“我看啊,这是嫌弃金宝了,那刘田氏自己也有儿子,还不想着自己霸占了刘家的,这是想打死金宝啊。”

“天杀的啊,金宝才五岁,耽误她啥事儿了,这么害人。”

众位妇人同仇敌忾,直骂刘田氏。

二柱子媳妇是个暴脾气的,当即嚷嚷道:“婶子,这事儿你们可得管啊,老狼洞咋就出了这样的人呢,你家大叔可是里正,这件事儿可不能饶了他们。”

这个大嗓门,喊得陈奶奶耳朵嗡嗡响,没好气的道:“我还没聋呢。”

陈家三婶怕婆婆生气说出啥不好听的来,忙把话头接了过去,“这不吗。我公公知道了这件事儿,就让我婆婆带着大家伙把人先抓起来关到祠堂去,等刘瘸子回来了再说这事儿。大家伙一起去吧,别再让那毒妇跑了。”

“走走走。抓那毒妇去,关起来,把她关到祠堂里。”二柱子媳妇就喊了一嗓子。

有人附和道:“就是,关起来,也两天不给她饭吃,太可恶了。这么狠毒。”

一堆女人扯着脖子嚷嚷,有的男人过来就问啥事儿,听说了以后这脸色都不大好看。

这年代男孩那是传宗接代的,看的比眼珠子还重要。刘田氏这种行为无疑捅了马蜂窝,没有一个人为她说好话的。

韩大宝一个人正躺在别人家的柴火垛打盹,村里的小伙伴都不愿意跟他玩,他一个人又不愿意在家里听娘和那老太太吵架,就躲了出来。

那个该死的金宝也不知道躲到哪去了,要不然还能揍他两下打发无聊。不过那小子的哭声太烦人,上次拿针扎了他几下都没咋地。

韩大宝突然笑了。那小子还挺抗扎的。

他以前扎了一只麻雀,几针就扎死了,没想到金宝那混蛋小子居然没像麻雀一样死掉。

娘可说了,等他死了,家里啥好东西都是他的了。

哼,臭小子。想跟他抢家产,没门。

正无聊躺着呢,就听到远处一群人嚷嚷。韩大宝正无聊着呢,就凑过去看热闹。他不想被人发现,就偷偷摸摸的。

结果这不看还好,一听就吓了一跳。

妈呀,他们要去抓娘,不行,他得回去告诉娘去。

要说这韩大宝也不是傻子,知道村里人不待见他们娘俩。就偷偷摸摸的跑回去了。

不过毕竟是小孩子,离家老远就扯脖子喊上了。“娘,快跑啊,他们来抓你了,还要不给你饭吃呢……”听得一知半解的。都嚷嚷开了。

刘田氏正在屋里跟金宝奶奶对骂呢,“……死老太太,让你得瑟,没事儿就戳股你儿子打我,可你也不想想,你儿子几十岁的人了,多少年没碰过女人了,这娶了老娘,还想让他继续当和尚,你可真是傻子啊。你儿子要是能听你的就怪了。”刘田氏说完哈哈大笑。

金宝奶奶气的浑身发抖,脚崴了她走动也不方便,两天没吃饭更是脸色不好,就指着她骂道:“你个狠毒的女人,我让我儿子休了你,你敢这么对我,眼里还有没有老人了?”真是瞎了眼啊,当初竟然让这样的媳妇进门。

“有本事你就让你儿子休了我啊。”刘田氏有恃无恐的道:“看看他时不时听你的。不过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你儿子可稀罕着我呢,你又不是没听到,那每天在老娘肚皮上那个使劲呦,啧啧,没看出来,一个瘸子,倒是挺厉害的。”提到这事儿刘田氏难得的还娇羞了一下,随即恍然道:“哦,我忘记了,你这守了几十年寡的人是不可能知道的,唉,说来你也是可怜。要我说啊,没事儿守啥啊,给谁守着啊,要不我给你找个老头,你嫁人得了,省的在家碍眼。”

“你……”金宝奶奶气的浑身哆嗦,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个毒妇,咋能这么不要脸。

“娘啊,快跑啊,他们来抓你了……”韩大宝嘶声裂肺的声音传来,刘田氏一愣。

什么玩意?

抓人,抓谁?

“大宝你瞎嚷嚷啥呢?”刘田氏听到儿子嚷嚷,就迎了出去。

韩大宝还离家挺远,他这么大声嚷嚷早就引起了那一群女人的警觉,二柱子媳妇眼明手快,嚷嚷一声,“快抓住那个死小子,他回去报信了。”

大家伙白了她一眼,马后炮!

人家都跑出那么远了才发现,早晚了。

要说这刘田氏也是个缺心眼的,明明听到儿子喊啥了,像那个你赶紧躲起来啊。唉,不,刘田氏自认这个家里现在她做主说了算了,就根本没合计那些,大大方方的迎了出去,结果就看到不远处二柱子媳妇一边跑一边嚷嚷:“给我站住,不许通风报信。”后面还跟着一群气势汹汹的女人。

这是咋地啦?

刘田氏傻眼了。

“娘啊,快跑啊,他们是来抓你的。”韩大宝扯着脖子嚷嚷。

抓她的?她犯了啥事儿了?

“刘田氏。你给我站住,你这个毒妇,看老娘不逮住你的。”二柱子媳妇扯着脖子嚷嚷一句,就冲这边飞奔过来。

后面一群女人也看到了刘田氏。忙喊道:“站住,站住,虐待金宝,看你还往哪跑。”

刘田氏恍然,感情是为了那个死孩子。

该死,早知道就趁早饿死得了。居然让那死小子跑了。

自家男人不在家,刘田氏才不会傻到让这群女人冲进来呢。

“儿子,快跟娘跑。”等到自家男人回来就好了,看这群女人还敢不敢抓她。

刘田氏也聪明,知道后院墙高她跳不过去,拎着裙子就往大门口冲过去。

韩大宝一个小胖子,跑了这么远早累坏了,看到娘冲过来还以为是来接他,这一口气没绷住就扑向刘田氏。结果人家刘田氏是往外跑的,这时候哪里顾得上儿子。喊他一嗓子都是她惦记了。左右那群女人不会发疯打小孩子,儿子再说。

韩大宝一下子就摔了个狗吃屎,顿时疼的哇哇大哭。

刘田氏脚步一顿,眼看着二柱子媳妇就冲过来了,提着裙子大步往另一边跑,头都没回。

“娘啊。呜呜,娘啊……”韩大宝哇哇大哭。

二柱子媳妇一愣,不过也没管,撒开大脚丫子就去追刘田氏,一边追一边骂道:“你个黑心肝、丧了良心的毒妇,自己儿子都不管,你眼里还有谁?”

这话听着好不耳熟,仔细一听竟然都是梁王氏的台词。

人家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这二柱子媳妇老听梁王氏骂人,竟然也骂顺口了。

刘田氏也是个不吃亏的,就回骂道:“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看我男人不在家就想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你们这些不要脸的,老娘要到官府告你们。”回头骂人,结果没留心脚下。一不小心踩到一坨牛屎,脚下一滑就摔倒了。

二柱子媳妇堪堪追近,抬脚就踹。“你个不要脸的毒妇,还骂我娼,妇,看老娘不踹死你。”大脚丫子朝着刘田氏的大腿就踹过去。

刘田氏摔倒这正挣扎呢,结果大脚丫子过来,她胡乱一挣扎就抱住了。二柱子媳妇猝不及防之下就被她拽倒了。两个女人顿时扭打在一起,地上牛粪、鸡粪啥的到处都是,这一扭打就弄得到处都是,那味道……啧啧!

这边两个女人在一起厮打,热闹异常。那边厢,有其母必有其子,韩大宝也是个不吃亏的。

那一群妇人看到韩大宝打滚在地上哭,有那不忍心的就过去扶那孩子,结果还被韩大宝抡拳头给揍了。

“哎呦喂,这孩子咋还打人呢。”妇人眼睛青了,气的直跺脚。

陈奶奶一看,果然,这孩子也不是个好东西。就道:“老大家的,老二家的,把这孩子也带走。有这样的娘他也不是个学好的,金宝那孩子他可没少打的。”她这样一说大家伙也不说啥了,就七手八脚的按住韩大宝,把他捆上了。

韩大宝哪里肯让他们绑,胡乱的挣扎又打坏了两个妇人,一边打还一边破口大骂。“你们这些不要脸的老娘们,别落在小爷手里,看不打死你们。”手被捆住脚丫子就一顿乱踹。

“反了反了。”陈奶奶脸色铁青,指着混乱挣扎的韩大宝怒道:“把他脚丫子也给我捆上,这样不懂事儿的混账,老狼洞怎么能让这种人进来。”陈奶奶气的直捂着胸口,这把她疼的啊。

“娘啊,你别生气,爹说了,等刘瘸子回来他就开祠堂处理,娘可别为这种人气坏了身子。”陈家三婶忙劝道。

大家伙也七嘴八舌的劝着,“是啊,是啊,别气坏了,犯不上,不值当……”

228打不死的小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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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奶奶气顺了了许多,这才想起来这次是来抓刘田氏的。

咋把正事儿给忘了。

陈奶奶一拍大腿,“快,那个毒妇,还没抓到呢。”

有人就道:“二柱子媳妇去追了。”

陈奶奶忙道:“她一个人,别再让毒妇给打了,大家伙快追。”此时刘田氏已经成了洪水猛兽一样的存在,大家伙一听可不是,就又去追二柱子媳妇。

等到了跟前大家伙都傻眼了。

“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敢挠我脸,看我不抓花你。”刘田氏披头散发的大骂。

二柱子媳妇也不是吃素的,她个头高挑,一只手抓住刘田氏的头发,另一只收在她脸上抓挠,脚丫子还一顿乱踹,一边挠一边骂道:“你个不要脸的老娘们,还想打我,想的美不,我呸呀……”完全占了上风。

众人都看傻眼了,这才知道,感情二柱子媳妇这战斗力这么强。

“快,快把他们拉开。”陈奶奶岁数大了跑的慢,到了近前一看打的这破破烂烂的,忙喊道。

大家伙七手八脚的刚要上前,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哎呀,看那牛粪。”

众人这才看到,刘田氏这一身的牛粪,那味道……大家伙顿时躲开老远。

扭打中的两人也听到了动静,二柱子媳妇抽空一看,好家伙,这刘田氏衣服上、裙子上到处是牛粪,这……“你这不要脸的毒妇,竟然用牛粪。我跟你拼了。”二柱子媳妇身上也沾了不少牛粪,还以为是刘田氏坏她的,就扑过去。

好家伙,这一顿扭打比之前更激烈了。

两人被大家伙拨弄开的时候都已经不成样子了,二柱子媳妇还好一点儿,只是头发和衣裳乱了点儿。再看刘田氏……咔。不知道的还以为丐帮六袋弟子来了。头发乱的跟鸡窝似的,上面的银钗早就不见了。身上的衣服都被抓烂了,露出里面粉红色的里衣,惹的二柱子媳妇“呸”的一声,骂道:“臭不要脸的,还穿粉色的。一把年纪你装什么粉嫩。”幸好男人不在这,不然还不知道勾引谁呢。

刘田氏三十几岁。向来认为自己颇有姿色,结果听到二柱子媳妇这样骂她,比揍她还让她难受呢。“你个小娼妇,你说谁?”

“骂的就是你臭不要脸的。”二柱子媳妇丝毫不让,掳胳膊挽袖子道:“咋地,不服再打一架。”

见识了二柱子媳妇的战斗力,梁王氏吓得不住后退。一边退一边嚷嚷道:“你们老狼洞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这事儿我跟你们没完。”

“你要没完?我们还没说啥呢。”陈奶奶脸色难看,指挥大家伙。“去把她给我绑到祠堂去。”

她这一说大家伙才惊醒,可不是来吵架的,是来抓人的。可看着刘田氏那一身的牛粪,大家伙又都迟疑了。

刘田氏也猛然醒悟,“妈呀”一声就跑,一边跑一边道:“我去找里正评评理。”

“就是我家老头子让我抓的。”陈奶奶大声道:“你们快去,把她给我抓住。”见众人不似之前的积极,陈奶奶也反映过来,气道:“庄户人家媳妇,谁没摸过牛粪咋地,给我抓住她。”都要被气死了。

众人还是拖拖拉拉的,刘田氏都跑远了。

陈奶奶一眼看到陈家三婶手上有绳子,就道:“老大、老二家的你们去追,老三媳妇你给我捆人,你们妯娌今儿不把人抓住就别进我们陈家的门。”婆婆发话了,谁敢违背?陈家三个媳妇叹了口气,忙追了上去。

陈家三个媳妇这头去追,那边刘田氏早跑远了。

她先是跑到了里正家里,陈家三叔正劈柴呢,看到她就是一愣,“你找谁啊?”他还以为是要饭的,一时间没认出来。

“里正呢?”刘田氏大声道,眼睛还四处踅摸。

眼睛不经意的瞄到她脖颈处露出的粉色,陈家三叔忙垂目,这会儿他也认出了来人,心道:娘不是带人去绑了吗,这是没抓住?

“没在家,你有啥事儿啊?”陈家三叔也不喜这人欺负孩子,如果不是看她是女人,早就大拳头砸过去了。

“没在家?”刘田氏明显不相信,就要往院子里来。

小三子从屋里跑出来,一看到她就捂住鼻子,“你个疯婆子赶紧走,我爷在田田家呢,你赶紧走。”他也以为是来要饭的,就没多合计。

刘田氏一听就道:“田田是谁?”

这会儿功夫后边的妇人们也追过来了,大喊着“别跑。”刘田氏吓得忙大步跑,这一跑脑子还灵光了。她想起来了,田田,可不就是揍了儿子那死丫头吗,怪不得这名字这么耳熟呢。

刘田氏疯跑向梁家,后面自然跟了一群女人追。

梁家,梁田田他们刚做好了饭菜。

陈冲这气也消了一些。没办法,总得吃饭吧。

饭菜刚上桌,结果就听到大门口元宝和铜钱同时叫起来。

“咋回事儿?”梁满仓忙跑出去,一看就愣了,“你找谁啊?”他本就不认识刘田氏,这一看,一个疯女人跑过来,还真吓了一跳。

梁田田也出了屋,看到院子门口的人就是一愣。

这人咋看着有点儿眼熟呢。

元宝和铜钱呜呜的叫唤,刘田氏吓得不敢动弹,大声冲院子里喊,“让里正出来,凭啥抓我,凭啥?我犯了啥王法了?”

“你犯了啥王法你自己不知道吗?”陈冲怒气冲冲的来到院门口,大声斥责道:“你这样的毒妇,就不应该……呃……”白皙的脖颈处一抹粉嫩特别惹人眼,陈冲愣了那么一瞬间,随即怒道:“有伤风化,有伤风化……”非礼勿视,立马转身。

刘田氏愣了一下,她以为陈冲是理亏了,就骂道:“还让人去抓我,我告诉你,别看你是里正,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这事儿没完。”她还理直气壮了。

“你还要个说法?”陈冲气的不行,背对着院门口怒骂道:“等金宝爹回来的,你要是不给个说法,就直接送你去见官。”

一般妇人犯事儿都是族里或者乡村自己解决,很少有送去见官的,毕竟见乐官,进了大牢的妇人清白也毁了。

那些狱吏可不管你之前是什么身份,一旦进入大牢那就是他们亵玩、肆意凌辱的对象,所以一般的妇人真要犯了事儿,就算是死也不会进大牢的。陈冲当然明白这里面的道理,他之所以这么说也是被气糊涂了。

倒是刘田氏,一听他提金宝当即就慌了。那个死孩子,不会是被发现了什么吧?

转念一想:就算是发现了又怎么样,当娘的,打骂孩子两句又算得了什么事儿。

“你别吓唬我,谁都不是吓大的,别看我们孤儿寡妇的嫁到老狼洞就想欺负我们,我告诉你们,没有那样的事儿。”陈冲还没说什么,刘田氏倒先嚷嚷开了,“你们老狼洞欺负人,我倒是要出去说说呢,让大家伙都知道,你们老狼洞都住着一群什么人。”

陈家三个媳妇过来就听到她这话,再一看公爹背对着门口,一看刘田氏那敞开的领子立马就明白了是什么事儿。

陈家大媳妇想要在公公婆婆面前表现,一下子冲过去就给了刘田氏一巴掌。“不要脸的,敞开个领子勾搭谁呢,你当这是在你自己家呢。虐待孩子就算了,还想勾搭村里的爷们怎么的?”

刘田氏都被打蒙了,尼玛,凭什么啊,谁上来都打她?

陈冲气的也哆嗦,老大媳妇这话啥意思?这不是指桑骂槐说他呢吗,他也不是故意看那女人的。

要说啊,这人啊,真是,做不得一丁点儿的亏心事儿,这不,人家老大媳妇明明是想讨好公爹,结果这马屁没拍好,一下子拍马蹄子上了。

“都欺负我,我跟你们拼了。”刘田氏也看出来了,今儿他们是打定主意欺负自己个了,左右一身的牛粪,她也不顾啥了,就拼着往上冲。打不坏人恶心死人。

陈家大媳妇早就防范着她了,这一看就过去抓住她的双手。庄户人家的女人,都是常做活的,这手劲都大。“老二家的,过来帮我按住她。”老大媳妇就招呼人,“老三家的,赶紧把她给我绑上。”妯娌三个动作飞快,还真就把刘田氏给绑起来了。

这会儿功夫陈奶奶也过来了,看到这场面就知道是咋回事儿了。“老大家的,你把她那领子拉上,算怎么回事儿?”又道:“赶紧把人送祠堂关起来,把她那儿子跟他关到一起去。”陈奶奶这才走到老头子跟前,一看他脸色就知道气的够呛。忙劝道:“跟这种人置气犯不上,可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骨,那金宝呢,我去看看。”

“陈奶奶,金宝在屋里呢,正好我们这要吃饭了,一起吃吧。”梁田田这才有功夫说话。

“田田啊,麻烦你们了,这没照顾上你们,倒是还白吃你们家的。”陈奶奶看着梁田田,就感叹一句,“没娘的孩子都可怜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29半夜出来游荡的,是梦游还是闹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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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陈奶奶和梁田田说话,都以为没事儿了,可他们忽略了刘田氏的霸道。

“你们敢绑我,陈冲,你们老狼洞是想欺负我们娘们咋地,我告诉你,这件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你敢绑我,等我家男人回来的,看弄不死你。”刘田氏被人拽着,破口大骂。

陈冲气的直哆嗦,“反了反了……”

还是陈奶奶道:“把她嘴堵上,别让她满嘴喷粪的。”那边陈家大媳妇直接拽出刘田氏满是污秽的帕子,猛的塞到她嘴里。

刘田氏愕然的瞪大眼睛,眼睛一翻竟然气晕了过去。

陈家大媳妇吓了一跳,陈奶奶冷笑道:“抬着给送到祠堂去,找两个人看着。”今儿就是装死也没用,敢骂自家男人,哼,折腾不死你。

刘田氏被人弄走了,陈奶奶安排了人去看着那母子两个,又嘱咐人去看看金宝奶奶,想想干脆道:“算了,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

梁田田记得金宝说他奶奶两天没吃饭了,忙去装了饭菜让陈奶奶给带过去。

“瞧瞧这孩子,多懂事儿。”陈奶奶夸了一句就走了。梁田田嘱咐她回来吃饭。陈奶奶也只是摆摆手。

陈家三个媳妇或多或少的都弄了一身污秽,跟大家伙打个招呼就匆匆回家了。

暂时处理了这事儿,众人也算是松了口气。

陈冲留下和韩爷爷喝酒,可看着一脸胆怯的金宝。他这心里是怎么都高兴不起来,最后这顿酒喝的也不尽兴,大家伙早早的散了。

凌旭不在,梁家几个孩子学习的氛围可没打破。就是小花都留下跟大家伙读书。今晚儿金宝也在,球球就教他认字,忙活的不亦乐乎。

韩恩举从小也读了不少书,给梁满仓他们讲了讲课,让兄弟两个受益匪浅。

韩恩举又趁早给梁满囤扎了几针,别看才两天,这小子恢复的真不错。

晚上睡觉的时候球球要求和金宝睡在一起,梁田田就主动要求带他们两个小的去西屋睡,对此没有人说啥。

晚上哄两个小家伙睡着了。梁田田就把两个都放到了空间的床上。空间里整个暗下来。即使两个小家伙醒了也以为还在房间里。本来梁田田是想让二哥住在空间的。不过看这样子还是暂时放金宝吧,毕竟那孩子伤的重。

梁田田犹豫着,要不要再去一趟肖家呢?

许是太累了。迷迷糊糊的梁田田竟然睡着了。

庄户人家都睡得早,一般大家也舍不得点灯熬油的。天一黑就睡下了。

梁王氏今天却没有什么睡意。

梁铁锤进城了,小儿子又打猎没回来,梁王氏一个人躺在炕上眼睛瞪得老大。她想到了今天去吴王氏家里发生的事儿。

当时吴王氏在屋子里喊,吴山花呜呜哭着跑出去,见到她一句话没说完就蹲在院子里干呕起来,吴王氏当时追出来那脸色都不好看了……

那个干妹妹还是第一次没有留她,她不过说了一句,“家里要是有事儿我就先回去。”竟然真的让她回去了。

为什么呢?

两人可是干姐妹,这种事儿还是第一次发生。

不是梁王氏不按好心,她生了两个孩子,是过来人,隐隐的就觉得抓到了什么。

吐成那样,怕是有了孩子了吧。

梁王氏被自己这个猜想吓到了,猛的从炕上坐起来。

吴山花,可是跟镇上的地主订了亲的,下个月那可就要成亲了,这一下子怀了孩子,还是是谁的?

吴山花定亲,梁王氏之前还挺不高兴的。她跟吴王氏是干姐妹,以前孩子小的时候两人还说等孩子大了就结亲,这事儿梁王氏是认了真的,可不曾想这事儿等孩子们大了吴王氏就不往上面提,还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他们家的闺女是要嫁给大户人家的。

就吴山花那样,还嫁给大户人家?

梁王氏一直都觉得,自家儿子能看上她,都是他们家烧了高香了。

不过自从吴山花订了亲,梁王氏也没打旁的主意。

现在吴山花肚子大了,却让梁王氏暗自窃喜。

哼哼,幸好嫁的不是自家儿子,不然这还不得有的受啊。这样不干不净的女人,她儿子可不能娶。不过一想到吴山花怀孕那干妹妹的脸色,梁王氏又觉得解气。

这到底是怀了谁的孩子呢?

梁王氏心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她就有点儿躺不住了。

干脆,去打听打听。这大半夜的,如果发现不了就是偷听了,如果发现了,那也没啥,她这当姨的关心一下大外甥女也是正常的吗。

梁王氏打定了主意,就特意挑选了一件黑色的外套穿上。这样的颜色晚上也不容易被人发现了。

悄悄推开院门,梁王氏谁都没惊动,摸准了吴王氏家的方向,就悄悄摸了过去。

梁田田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醒来,有点儿尿急。

东屋有人睡觉,梁田田直接进了空间,飞出了院子。

随便找个地方解决了一下,今晚有点儿阴天,乌起码黑的看不到啥。

梁田田没有了睡意,突然想到刘田氏母子,就想去吓唬吓唬他们。

这样的人。就不能以正常手段对待。

她们母子不是虐待金宝吗,那就半夜吓得她们一个半死。

夜晚的山风吹来,凉飕飕的,梁田田这心里也挺没底的。干脆就躲到了空间里。往村里飘去。

正飘着呢,梁田田突然看到一个人影,吓了一跳。

尼玛,不会是闹鬼吧!

自从上次做了噩梦。梁田田就有点儿惊弓之鸟了。可定睛一看,咦,居然有点儿眼熟。

凑过去一看,梁田田笑了,这不是梁王氏吗。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看风景啊?

她发现梁王氏每走几步都四处看看,像是特务似的。

梁田田觉得有趣,就跟着她。

倒要看看,这个死老太太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干嘛。

对于梁王氏这种无利不起早的家伙,梁田田才不相信她是出来看月色呢。那玩意。她懂吗?

一路跟着梁王氏。越走梁田田越糊涂了。

这不是去吴王氏家的路吗。这梁王氏大半夜去看干妹妹?不对劲啊。

起初还是无聊,跟着跟着梁田田就愈发的好奇了。

终于,到了吴王氏家。梁王氏小心翼翼的看看有没有人。这才推开院门小心的挪了进去,根本就没招呼人。相反还躲到了一个背影处。

庄户人家晚上一般也不锁门啥的,都一个屯子里住着,很少有外人来,本屯子里的人也没啥坏人。

吴家没养狗,梁王氏就钻了这个空子。

吴家竟然没睡觉,东屋里还亮着灯。

梁田田愈发好奇了,难道是有啥事儿?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下意识的想到了梁铁锤,那家伙和吴山花没少往山上跑,难道是事情败露了?

可看梁王氏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又不像。

终于,梁王氏看院子里没动静,就偷偷的摸到了窗户底下。

梁田田也好奇,干脆就进了屋。反正空间肉眼看不到,她就大大方方的看热闹。

吴家三口人都在炕上坐着,屋里的气氛有点儿怪异。

吴家男主人吴棒槌坐着炕边,紧紧抱着头,像是有啥为难的事儿。吴王氏靠着墙坐在炕头,怒气冲冲的盯着炕梢的吴山花,恨不得把她吃了,一点儿都没有往日的慈爱。

再看吴山花呢,一脸的惨败,双眼毫无焦距的看着前方,整个人似乎都傻掉了。

怪不得白天的事儿没看到他们家人呢,感情这是家里有事儿啊。梁田田歪着脖子看热闹,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就显得有点儿沉闷。

突然吴王氏喊了一嗓子,“你还不承认是不是?”那声音大的,吓了梁田田一跳。

尼玛,用不用这么大声啊,跟打雷似的。

吴山花似乎也收回了焦距,微微垂着头不吭声。

吴王氏气急,“咋地,你有脸做还没脸承认是不是?”

吴山花紧紧抿着嘴,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一句话都没说。

“你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儿了是不是?啊?你自己做那事儿,都给我们丢人,早知道你是这个德行,你当初生下来的时候就该把你掐死,也免得我们老了老了你让我们丢人。”吴王氏越骂越顺口,那啥难听的话就都出来了,“你咋那么不要脸呢?你这种事儿也做得出来啊你,你咋不想想我和你爹呢,你现在还有脸哭,我和你爹的老脸都让你给丢光了。”

“娘……”吴山花哭着叫了一声。吴王氏平日里宠着她,护着她,家里有啥好的都给她。虽然是庄户人家的姑娘,可从小到大地里的活一下子都没伸过手,别说干活了,就是捡柴禾、挖野菜这种庄户人家孩子都做过的事儿,吴山花都没做过一点儿。

吴家也算是老来得女,对这个姑娘可真是心疼的跟眼珠子一样,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

当然,吴家也是打着主意要把这个姑娘“待价而沽”。

这姑娘也争气,长的模样俊俏,这眼瞅着就要嫁到大户人家享福去了,却不想临了闹出这种事儿。

230梁田田的阴人拳【龙之莫视和氏璧加更】

三更,似乎木有调动起来亲的热情,难道是因为周末?

呃,好吧,明儿还加更,还欠一章粉红票三十加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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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闺女可是倾注了吴家太多的心血。

吴王氏是越想越生气,“你还有脸叫我娘?我可没有你这丢人的闺女,你咋不替那好人死了呢。”

吴山花捂着脸呜呜的哭,她从来没有想到,一向疼着她的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哭,哭,哭,你还有脸哭?”吴王氏被哭的心烦,大声骂道:“你自己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儿,害的我和你爹丢人也就算了,下个月就要成亲了,你说,到时候咋整?那肖家知道你有了身孕,还不得把咱们全家都戳磨死了,你还有脸哭呢,我要是你死了干净。”

“行了!”一直没说话的吴棒槌吼了一嗓子,声音嘶哑。

吴王氏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出啥来。虽然自家男人平时老实巴交的不爱说话,但绝对是个厉害的,她还是不要惹毛他的好。

梁田田在空间里小嘴张的老大,好半天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强,强,真是强啊!

未婚先孕,啧啧,这种事儿放在开放的现代社会都是让人诟病的,还别说这种封建的古代了。这吴山花,她果然没看错啊,是个“引领风骚”的人啊。

梁田田冷笑,早在梁铁锤和吴山花勾搭的时候她就知道迟早要出事儿。果不其然。现在看看他们这两家好姐们会不会反目成仇吧。

不是还要算计他们兄妹吗,现在看看你们咋处理这事儿。

梁田田乐颠颠的看热闹,也忘了要去吓唬刘田氏母子的事儿。

“你吼我干啥玩意?”好半天吴王氏又憋不住了,“你看看她这样,现在咋整吧。”吴王氏把问题推给了自家男人。

吴棒槌也头疼,看了一眼哭的梨花带雨的闺女,痛苦的道:“花儿啊,那事儿……是真的?”当爹的来问这种事儿,总是让人难以启齿的。

吴山花顿了顿。知道纸里包不住火,轻轻点了点头。

“你呀,你呀……”一瞬间,吴棒槌老泪众横。最后的一点儿念想破灭了,一想到肖家的报复他也哭了,“花儿啊。你让爹娘咋活啊,你可是跟肖家订了亲的,人家那样的人家,你做出这种事儿,是要被浸猪笼的……”

等等……

肖家?

梁田田愕然的张大小嘴,怪不得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肖家。是了,就是肖八斤那个肖家。感情吴山花定亲的那个地主就是肖八斤。

梁田田想到肖八斤走路还颤颤巍巍的拄着个拐棍。突然有点儿理解吴山花了。这嫁过去跟守活寡似的,也别怪人家闺女想不开……要怪啊,这事儿还得怪吴家夫妻,谁让被银子晃花了眼睛呢。

一听要被浸猪笼,吴山花都吓傻了。也不哭了,只是呆呆的看着前方。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吴王氏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吴山花猛的扑过去。“娘啊,你可得救救我啊。我还不想死啊,我今年才满十五岁啊,娘啊,闺女还不想死啊,你救救我,救救我吧……”吴山花抱着吴王氏大哭。

吴王氏推了她一把没推开,就拍打着她后背骂道:“现在知道怕了,早你快活的时候寻思啥了?”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打的啪啪响。

从小到大,这还是吴山花第一次名义上的挨打呢。吴山花不敢反抗,一把抱住老爹,“爹啊,你救救闺女吧,闺女还不想死啊。我要是死了,谁给爹娘养老送终啊。”

“你这样的闺女,我们宁可不要。”吴王氏说着气话,眼泪也不争气的落下了。

吴棒槌毕竟是男人,很快就擦干了眼泪。

“花儿啊,你给爹娘说,那个混账小子到底是谁?”吴棒槌恨的牙根直痒痒,恨不得杀了那小子。敢祸害他闺女,这不是捅他心窝子吗。

吴山花看着老爹那副恨不得杀人的模样,吓得直往后缩。目光躲闪就是不吭声。直到吴棒槌气的抓住她问第二遍的时候,她才嗫嚅着道:“我……我不能……”她不能说啊,要是说了,铁锤哥还不得被爹打死了。

“你说是谁?”吴王氏也过来问。

“我……我…….”吴山花吞吞吐吐的。

“你说,到底是哪个孽畜,看我不活劈了他。”吴棒槌恶狠狠的道。

吴山花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的道:“我……我不……不知道。”吞吞吐吐的。

“不知道?”这种鬼话也就骗骗那些没见识的孩子罢了,吴家夫妇哪里肯相信。

吴王氏眼看这个时候了闺女还护着那个搞大她肚子的混蛋,当即骂道:“你袒护他能袒护出个啥好来?他是能娶你还是能给你的孩子一个名分?现在受罪的是你自己,还有你的爹娘,可你想想,他人在哪呢?人家说不定在哪个女人的肚皮上快活呢,你可好,傻乎乎的还护着人家,你觉得你这样就是贞洁烈妇了咋地?我告诉你,你啥也不是,要是让人知道你没成亲就怀了孩子,你就等着被人叫做烂货吧,到时候你爹还有你娘我都跟着抬不起头来,你肚子里那个野种,生下来就是个野种,能被人戳脊梁骨戳死,你自己想想,你还护着那混蛋啥用?”

“别说了。”吴山花知道娘说的对,抱着头呜呜痛哭。

梁田田觉得吴山花挺可怜的,这也是一个被骗的失足少女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梁铁锤也没强迫她,他们两个你情我愿的,这事儿也算是两情相悦吧。

人家常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梁田田愈发觉得这话有道理了。

房间里吴家两口子还在逼问那个搞大吴山花肚子的人,外面梁王氏挥舞着双手不停的赶着蚊子,心里却乐开花了。

好吗,不嫁给我儿子,到底还是被人搞大肚子了吧。

真是活该啊!

唉,让你显摆,没事儿就显摆自己闺女嫁得好如何如何的,还看不起我生了两个儿子的,我呸呀,我儿子能去搞大别人肚子,可你闺女只能等着被人搞……梁王氏越想越是开心,别看她平日里跟吴王氏交好,其实背地里也存着比试的心思呢。

以前吴王氏动不动就拿吴山花的亲事说事儿,看这以后她还说啥。

一个蚊子围着梁王氏嗡嗡的叫,梁王氏赶了几次都没敢走,下意识的拍了一巴掌,结果……

“谁在外面呢?”吴王氏气的脸色铁青,居然还有人偷听,“是哪个臭不要脸的,给我站出来。”

吴棒槌也气坏了,这种家丑怎么能让人知道呢?

吴山花更是吓惨了,糟了糟了,被人知道了,她会不会被人浸猪笼?

天啊,她不要死啊,她还这么年轻,她还没嫁人呢,她还要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吴山花傻眼了,直勾勾的看着门口。

糟了,被人发现了。

梁王氏爬起来就要跑,她动作飞快,可一点儿都不像是五十多岁的人。

梁田田冷笑一声,如果今天她不在场,还真让梁王氏得逞了呢。

不过遇到自己是她的倒霉。

梁田田控制着空间飘出去,飞到梁王氏跟前,伸出小手一拳头砸过去。

梁王氏只觉得眼前一黑,什么东西砸在鼻子上,又酸又疼的。“哎呀妈呀,可打死我了,谁,谁呀?”梁王氏气的大骂。

“谁敢跑我们家偷听,我活劈了她。”吴棒槌提着斧子追出来,吓得梁王氏也顾不上喊疼了,忙招呼道:“妹夫,是我啊。”平日里她跟吴王氏称呼亲昵,这一声妹夫也不突兀。

“谁?”吴棒槌皱眉,仔细一看,可不是梁王氏吗。“你来干啥玩意?”一想到媳妇的这个干姐姐在偷听,吴棒槌就气的不行。早看出来这女人不是啥好东西,偏偏媳妇不听自己的话,瞧瞧,偷听的事儿都干出来了,她还有啥事儿干不出来的。

“我这不是白天看山花儿不舒坦,寻思着过来看看吧。”梁王氏打个哈哈,说着一早就编好的瞎话。

不过这种话三岁小孩子都不会相信,就更别提气头上的吴家夫妇了。

“姐姐还真是好兴致,这大半夜的,还阴天,竟然还惦记来看山花儿,怕是整个屯子的狗都睡了吧。”自家的事儿被发现了,吴王氏也就没好气了。这要是传出去他们家就不用做人了。再说,她暗地里一直有一种高梁王氏一头的感觉,现在被她发现这种丢人的事儿,不用想都知道,以后这人还指不定的讽刺她呢。

梁王氏却像是没听懂她说的话似的,“谁说不是呢,我这也是睡不着,就合计着来看看我大侄女,要说啊,还是我大外甥女命好,这可是要嫁到大户人家去了,妹子啊,不是我说,有些事儿啊,得从长计议。”目光有意无意的扫向吴棒槌手里的斧子,梁王氏小心翼翼的挪到吴王氏跟前,一把抱住她胳膊,努力陪着笑脸。

吴王氏没想那么多,听了梁王氏的话却是心里一动。

或许,能想个法子搪塞一下呢?

吴王氏深深的看了一眼梁王氏,“姐姐啊,你大外甥女的事儿,你是都听到了吧。”很肯定的语气。

吴棒槌哼了一声,手里的斧子就攥紧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31阴险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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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杀人咋地?

梁王氏吓得一哆嗦,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一时间站在那里一脸的尴尬。

末了道:“妹子啊,你也知道,我是好心,我就是想来看看山花儿,我没曾想……我真不是故意的。”早就知道吴棒槌这人平日里不吱声不念语的却是个厉害的,不然咋能把吴王氏管教的服服帖帖的。可从没想过他还有这么血性的一面。

梁王氏有点儿后悔,早知道一个弄不好会搭进去小命,她说啥都不会来凑这个热闹。

“姐姐既然知道了,就进屋商量个对策吧。”吴王氏没搭理她,扭头进屋了,她也看出来了,这是怕了自家男人了。

梁王氏一看吴王氏进屋,忙跟了进去。她可不想一个人面对那斧子。

梁田田笑眯眯的也进了屋,她愈发觉得这事儿有趣了。

果然,吴山花看到梁王氏先是错愕了一下,随即目光微微闪烁,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啥。

“山花儿这孩子可是遭了罪了。”梁王氏一进屋就抓住吴山花的手,她可是知道这吴家把吴山花看的有多重要。“花儿,我就说嘛,咋好好的就病了,感情这是有了孩子了。天可怜见的,是哪个天杀的。干了这缺德事儿啊。”

吴山花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姐姐你也别问她,她要是不说也行。那你也别想活了。我们吴家可不能有你这样丢人的闺女,就是宁可你死了也不能让你丢人。”不然得罪了肖家,大家更没好果子吃。

吴山花似乎吓坏了,脸色瞬间更难看了。

“瞅瞅。有啥话跟孩子好好说,干啥吓唬孩子啊。”梁王氏看到吴棒槌提着斧子进来,吓得又往炕里坐了坐。

“好好说她不听啊,那不就是等死吗?”吴王氏冷笑,“哪里亲哪里远都分不清,都这个时候了还替那野男人瞒着,你以为你能落下啥好咋地?”

梁王氏闻弦音知雅意,就劝道:“花儿啊,你现在都这样了。不是姨说不好听的。现在可不能老想着旁人了。得顾着自己个了,就算你不想着自己,也得给你爹你娘考虑考虑不是。你可是跟镇上的地主订了亲的。这要是传出去,别说你自己。就是你爹你娘都得倒霉,花儿,你可要想清楚喽,可不能做那糊涂事儿啊。”吴棒槌那边的斧子放下了,梁王氏松了口气。

今晚来这一趟可是倒了血霉了。

“姨,你真想让我说。”一直没开口的吴山花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大家伙都愣了。

梁王氏更是一头雾水,“姨当然是为了你好的。”她要是知道说了这话后会闹出那么多事儿,打死她都不会说的。

吴山花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既然姨也同意我说,那我就说了。”吴山花摸着并不突出的小腹,一脸的复杂,“这个孩子,是你们梁家的。”

啥玩意?

除了空间里等着看热闹的梁田田,所有人都愣住了。

孩子是梁家的,谁的?

显然不可能时梁田田他们家的,因为即使最大的满仓也刚刚满十岁,那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好啊,枉我把你当姐姐,你竟然敢让儿子祸害我闺女,我跟你拼了!”吴王氏嗷的一嗓子就扑过来,对着梁王氏又抓又打的。

不管是梁家的谁,那两个小子可都是梁王氏生的。

吴棒槌气的脸色铁青,又把斧子拎起来了。

梁王氏也傻眼了,想还手吧,看看吴棒槌的斧子就不敢了,可要是不还手吧……嘶嘶,真疼啊!

“妹子,妹子,你听我说啊,这件事儿到底咋回事儿咱们听山花儿她说清楚啊。”吴王氏大声嚷嚷,心里却很没底。难道真是儿子的?她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梁铁锤,儿子可不是整日里的往外头跑吗。

要真是儿子的,这可是白白赚了一个媳妇啊,梁王氏有点儿窃喜。儿子还真是本事啊。不过儿子现在在镇上风光了,吴山花这样的,似乎有点儿配不上儿子了……

梁王氏那边想入非非,吴王氏破口大骂。“说清楚?还有啥好说的,你儿子睡了我闺女,不行,这事儿我要告到官府去,让你儿子蹲大牢。”

梁王氏一听蹲大牢就吓了一跳,“妹子啊,有话好好说啊,再说了,村里梁家可不止我们一家啊,满仓那些死崽子可也姓梁啊,可别冤枉我们家铁锤啊。”

尼玛,这都冤枉上我们家。

空间里正看热闹的梁田田听到这话好悬鼻子没气歪了,果然,这个死老太太最缺德了。

“你当我们三岁孩子咋地,满仓才多大?”吴王氏一脸的鄙夷,“你自己都知道自己儿子不是啥好东西,不然你干啥说的是铁锤,而不是守林?”把个梁王氏问的哑口无言。那还不是守林老实吗,这种事儿咋地都不会是小儿子干出来的。

“那……那兴许是梁守望呢。”梁王氏还想狡辩,“他也姓梁的……”

“姨,就是你家铁锤哥的。”吴山花冷漠的开口,彻底断了梁王氏的路。

“啥?真是俺家铁锤的?”梁王氏万万没想到,看热闹看出这样一个结果。

“可不是。”吴山花也生气,咋就摊上这样的婆婆呢。

“咋可能啊,你不是跟地主定亲了吗。”梁王氏傻呵呵的问道。

“你还有脸说,都是你儿子啊,毁了我闺女啊。”吴王氏扑过来又是打又是骂的。

梁王氏忙挡着,她也不敢还手,只是心里把儿子一顿臭骂。

死小子,你倒是快活了,让你老娘替你挨打。回头得狠狠要点儿银子才够本,不然那死小子就别想扔下她自己进城享福。

“妹子啊,消消气,咱们还是想想有啥办法,山花儿这肚子可不等人啊。”梁王氏忙道。

“都这样了,还有啥法子?”吴王氏狐疑道。

“那就要看妹子你想咋样了。”梁王氏眼珠一转。

认识了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谁是啥人啊。吴王氏当即冷笑道:“想让你儿子娶我闺女,我告诉你,别想那美事儿。”

梁王氏忙道:“那是那是。”哼,想让我儿子娶你个破落户的闺女,那也要看看是不是那样的。谁知道那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梁王氏也不傻,他儿子现在可是在城里,回头啥闺女娶不到啊,干啥非要娶一个这样的大肚婆。

“那你说咋整?我们花儿下个月就要出嫁了,这肚子可都两个多月了,到时候显怀儿可就露馅了。”那样就真的糟糕了。

“都两个多月了?”梁王氏一听又吓了一跳。心里埋怨儿子,这么大的事儿居然不说一声,不然也不至于这么手忙脚乱的。

“其实,想嫁到肖家,也不是没有办法。”梁王氏神秘兮兮的道。

“啥办法?”吴王氏显然眼睛一亮。肖家那样的大户人家,她还是不想错过的。“可是,花儿肚子里的孩子?”这要是打掉,一个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她虽然想要让闺女享福,却也不希望闺女死了,他们老两口可还等着这个闺女养老送终呢。

梁王氏知道她的想法,就道:“不但不用打掉孩子,相反,咱们这样啊,还能落下大便宜。”梁王氏眼睛放光,凑过去出主意。

“可是这样,能成吗?”吴王氏迟疑。

梁田田想要凑过去听,可一看梁王氏近在咫尺的那张嘴脸,顿时什么兴趣都没了。

算了,跟自己有啥关系,且看他们能折腾出啥结果来。

肖家?

梁田田想到肖八斤那个嘴脸,当即冷笑一声。

肖家和吴家还真是对付了,她突然有点儿期待,日子似乎并不无聊吗。

不想再听吴家那些罗烂事儿,梁田田想起今晚的目的,就往祠堂那边飘去。

祠堂这里其实是一个不错的院子,位于村里的最中央,可惜祠堂年久失修如今已经破的不像样了。

四处漏风的房子,风一吹就跟闹鬼似的,谁大半夜的还要在这看着人。所以把刘田氏母子扔过来,大家伙就都悄悄的散了。

反正人绑着,也跑不了。

结果大家伙还是低估了人在危机时刻的求生意识。

“儿子,弄开没?”刘田氏的声音有点儿沙哑,在夜晚显得很诡异。梁田田冷不丁的吓了一跳。

“哎呀,就快了,催啥催啊。”韩大宝的声音也显得很不耐烦。

“好儿子,你快点儿把绳子磨断了,娘可就等着你救命了。”刘田氏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讨好。

“哎呀知道了,你离我远点儿,臭死了。”韩大宝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原来大家伙看韩大宝是个孩子,那绳子就绑的不紧,想着在屯里他也跑不了。等晚上离开的时候,担心刘田氏喘不过气憋死,她嘴里那个破布也拿出去了,不过那一身臭味儿的衣裳可没人给换,那味道经过这大热天的发酵就更“鲜亮”了。

原来这母子二人是想要逃。

梁田田笑眯眯的凑近了,这才看清楚,感情韩大宝手边有一个破铁棍,这小子就是用这个磨绳子的。

眼瞅着绳子就要断了,梁田田笑了。

232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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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最痛苦的事儿不是有梦想而达不到。

而是梦想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可却要眼睁睁的毁于一旦。

那种希望破灭的感觉一定不好受吧。梁田田想到浑身是伤的金宝,眸子里冰冷一片。

梁田田很好奇刘田氏母子想要逃到哪里去。

她就冷眼旁观,也不阻拦他们逃跑,相反还笑眯眯的看着,要不是刘田氏身上那味儿,她甚至想要帮一把。

终于,韩大宝的绳子解开了。

呼!

臭小子松了口气,一脸厌恶的离开一些,“娘你这身上都是啥味儿啊,熏死我了。”

“快别说了,赶紧给娘解开,娘带你逃跑。”刘田氏催促道。

韩大宝不情不愿的凑过去,夜晚没有光,费了好大劲才把刘田氏的绳子解开。

刘田氏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拉着韩大宝就往外走。“小声点儿,虽说这个时间都睡熟了,也别大意。”她可不想再被人捆死猪似的捆回来了。

韩大宝也吓坏了,就点了点头。难得他这么乖巧。

梁田田看着他们娘俩一路小心翼翼的往村口跑,笑的愈发得意了。

眼看着离村口不远了。梁田田捡了一块大石头。瞅准了一家有狗的,狠狠的把石头扔过去。

“砰”的一声,随即就是一阵狗叫。

“汪汪……”这一个狗叫,一下子像是惊动了全村的狗似的。所有的狗都跟着叫起来。

“怎么回事儿?什么人?”各家各户的男人们都出来,大声的问道。

刘田氏脸都绿了,“坏了,快走。别出声儿。”他们倒是想悄无声息的离开呢,却不知道头顶还飘着个梁田田呢。

顾不得埋汰,梁田田伸脚就踹了刘田氏一脚,正好踹在她后心处。

缺德带冒烟的,不是踹金宝吗,先替金宝收点儿利息。

“哎呦。”这冷不丁的刘田氏被踹了一个狗吃屎,好巧不巧的,嘴边就是一坨牛粪,这把她恶心的啊。

韩大宝还算是有心。就过去扶她。结果也摸了一手的牛粪。顿时尖叫起来,“啊,娘。你又摔在牛粪上了。”

刘田氏都吓坏了,“你个死小子。还嚷嚷……”再想警告已经晚了。不知道是谁先发现了刘田氏,很快大半个屯子都惊动了,吵吵嚷嚷的把刘田氏母子又揪了回去。

梁田田没有参与接下来的行动,回到了家里,她没急着出空间,先去看了小屋里的球球和金宝。

小床上两个孩子搂在一起,似乎这样能有安全感。

金宝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许是空间灵力的缘故,这孩子也没有再痛苦的蹙眉。

梁田田摸着金宝的脸蛋,轻轻叹了口气。

她不是救世主,或许挽救不了这个世界。这天下间有太多的不平事儿她也管不了,可既然遇到了……能管一个是一个。

不为别的,只为心安。

接下来的几天,福满楼每天早上来拿青菜,另外带着两个小伙计,有时候看梁田田他们菜没摘完还能帮帮忙。

韩爷爷跟韩恩举来住了几天,发现梁满囤和金宝的伤势都见好,就把给两人看病的事儿交给了孙子,人就没再过来。

倒是韩恩举,每天晚上必到。即使医馆有事儿忙,天彻底黑下来之前也总能赶到。

金宝恢复的不错,比韩恩举想象中的还要好。他当然不知道是梁田田空间的缘故,还以为这孩子身体不错。

梁田田每天都带金宝回去看看奶奶,那边陈奶奶每天照顾着,金宝奶奶只是崴了脚,这刘田氏一被抓起来她反而恢复的挺快,眼看着都能下地了。

不过不知道金宝奶奶打的啥心思,竟然没说让孙子回来。所以金宝一直住在梁田田家里,直到五天后,刘瘸子从府城回来。

刘瘸子这去了一趟府城也累得够呛,不过好在还是买到了媳妇说的那种料子,希望媳妇能高兴吧。

满心高兴的回来,结果还没等到家,就被人给劫到里正家了。

等他从里正家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傻掉了。

村里有路过的看到他这副样子就直叹气,不过也知道这不是个值得可怜的,他要是再分是那负责任的人,那老娘和儿子能被那么虐待?

听说金宝那孩子都咳血了,要不是韩家小大夫给治,怕是命都要没了。就这,都没给人家一分钱的医药费呢。

大家伙都有点儿看不上刘瘸子,这样的男人实在是没有担当。

要说金宝咳血的事儿还要从韩爷爷给他针灸开始,孩子内脏受了伤,本以为要调理十天左右,结果两天后韩爷爷给扎了针金宝就咳出一口黑血出来。

当时可把陈冲吓坏了,后来知道这是淤血,吐出来就好了,还是担惊受怕了好久。不过这事儿就这样被陈冲传了出去,他这样做也是想将来对刘田氏处置的时候村民们都站在公平的立场,另外也就是想让大家伙都认清楚他们的嘴脸。

刘瘸子来接金宝,梁田田百般的不愿意,却也知道金宝是人家儿子,她没有理由留下他。不过还是道:“晚上韩大夫过来还要扎针,到时候再把金宝送回来吧。”能留着住下就更好了,这样金宝好的也能快点儿。

刘瘸子含糊的应了一声。抱着金宝就走了,也不管儿子愿意不愿意。

梁田田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既觉得可怜又觉得可恨。

一点儿都不顾及孩子的想法,也难怪金宝看到他也不亲呢。五岁的孩子或许还小。可他们已经有了分辨是非的能力。

不过这是人家自家的事儿,梁田田也不好过多干预。

梁满囤从屋里出来,“小妹,凌旭大哥也走了十来天了吧。咋都没有个信儿送回来呢。”恢复了这些天,梁满囤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要不是脸上还有点儿青紫,他就回去读书了。

提到凌旭,梁田田也有点儿担心,“我也不知道凌旭大哥做什么去了,他走的时候就跟球球说了。”那个混蛋,都没跟她打个招呼。

最初梁田田还挺理解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来越担心。就有点儿放不下了。

难道不知道人家会担心。就不能留个消息吗。

“感谢凌旭大哥跟球球那臭小子最好。”梁满囤开玩笑道:“我去看看那臭小子,又干嘛去了。”

“一个人去后院了,金宝走了。他不咋高兴。”梁田田就道。

“臭小子还闹情绪。”梁满囤去了后院,嘴上数落。实际上是去安慰弟弟了。

刘瘸子抱着金宝回家,看到炕上坐着的陈冲媳妇和老娘,先叫了一声“婶子。”又道:“娘我回来了。”

“金宝,奶的大宝孙子,快让奶奶看看。”金宝奶奶心里有气,没搭理儿子,反而是眼泪把擦的看着孙子,“奶的大宝孙子,快让奶奶看看,可被那个毒妇欺负坏了,奶的宝贝孙子啊。”

金宝看到奶奶倒是很亲,过去就抱住老人的脖子,小声的哭了起来。

“这孩子可是遭了不少罪,脑袋里都被扎了三根针,唉,这得多狠的心肠啊。”提到这事儿陈奶奶也是一阵愤恨。

“呜呜,奶奶,我怕……”金宝一想到那针就不停的哆嗦。

“金宝不怕,咱们不用再受气了,那个毒妇被关起来了,回头咱们就把她休了,敢出老狼洞,咱们金宝再也不会被欺负了,金宝乖,咱们不怕啊。”看到孙子一抽一抽的哭,金宝奶奶这个心疼啊。

一听说让他休妻,刘瘸子就叫了一声,“娘……”不情不愿的。

“咋地?”金宝奶奶一听就火了,“那个毒妇都差点儿害死金宝和我,你还想护着她?我告诉你,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要是舍不得那个小骚、蹄子,你就去跟他们娘俩过,你就从这个家滚出去,我和我孙子用不着你。”老太太声色俱厉的,显然被气到了。

“娘啊,我也没说啥,你这样是干啥?”一听这话刘瘸子也急了,“再说大宝娘她也是金宝的娘,打孩子两下能咋地?”

“打两下能咋地?金宝都吐血了你咋说?”老太太瞪着眼睛,恨不得吃了谁。

“那……那许是没注意吧。”说这话的时候刘瘸子自己都心虚。

“没注意?”金宝奶奶冷笑,“那她欺负我咋说?故意把黄豆撒地上让我踩,我多大岁数了,这摔的,差点儿丢了半条命,居然还不给我饭吃,这个毒妇!”

刘瘸子讷讷的说不出话来。不过让他休了媳妇还是舍不得,光棍了好几年了,这刚尝到媳妇的好处,一下子让他舍了媳妇,只要一想他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

人家娘俩吵架,陈奶奶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外人。

“奶奶,大宝哥用针扎我,脑袋里有针。”金宝看着爹,小心翼翼的道。

金宝奶奶刚要发作,刘瘸子就蹙眉道:“小孩子打架不是常事儿,咋你就这么金贵呢。”这孩子,以前咋没看出来这么多事儿呢。

金宝奶奶气的直哆嗦,“谁家小孩子往脑袋里扎针了?也就那样的毒妇才能教出那样的毒崽子,我告诉你,不休了那个毒妇,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233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粉红票三十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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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刘瘸子拉长了声调又叫了一声。

“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给我滚!”金宝奶奶都气哆嗦了。

刘瘸子还想说什么,陈奶奶都看不下去了,就插嘴道:“金宝爹啊,不是我当婶子的说,你那给媳妇,可是太狠毒了,不说别的,哪有这么对待小孩子的,金宝被打的吐血了你知道不知道,要不是球球发现他把他带家里去,这孩子弄不好就让山上的野兽吃了。人家梁家还是几个孩子,又是请大夫又是给看病的,你有没有好好谢谢人家。”

“我……”刘瘸子讷讷道:“我这不是着急没顾得上吗。”

陈奶奶就有点儿不高兴了。着急没顾得上?这是啥话?一句感激的话都不会说?

金宝奶奶目光闪烁,抱着金宝道:“金宝这几天在外头,这是没吃好吧,咋瘦成这样呢?话里有话,言外之意就是那梁家这几天亏待我孙子了。

陈奶奶气的脸色铁青,这是一家子什么人啊?

她前脚说完让他们谢谢梁家几个孩子,后脚就说这话,这是打她脸呢还是怎么的?

陈奶奶也不是那得理不饶人的,可一想到梁家几个孩子又是给伺候孩子。又是给请大夫还没落下好,她就不高兴了。

“金宝,在你田田姐那啥都没吃到吧,瞅瞅这都饿瘦了。”陈奶奶故意也睁眼说瞎话。孩子比之前圆润了。只要不是瞎子谁看不出来。

金宝摇摇头,“田田姐可好了,给我炖肉吃,还给我包饺子。球球给我核桃酥,还给炖了人参吃,说对身体好。”五岁的孩子已经记事儿了,啥都说的清楚。

陈奶奶听了就似笑非笑的看着金宝奶奶,“人参啊,可是金贵东西,那东西可不便宜呢。”

金宝奶奶目光闪烁,“啊哈,谁说不是呢。人参是啥东西?那可是金子都买不到的好东西。可金贵了。金宝小孩子不懂事儿。别拿人家萝卜当了人参,被糊弄了都不知道。唉,孩子还是小啊。”

这下轮到陈奶奶气傻了。

见过无耻的。可这么不要脸的还没见过。

这人,怪不得生了这样一个儿子呢。感情都是一样的东西。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陈奶奶突然懂了,怪不得刘田氏那样呢,感情他们这一大家子都没一个好东西。就看之前金宝娘那人好,还给累死了。

想到这事儿陈奶奶就有点儿后悔,真不该管他们家的闲事儿。不过一看可怜巴巴的金宝,她就想到他娘,总觉得这孩子太可怜了。

唉,不看旁人,看金宝吧。

“人参是金贵,田田他们家四个孩子,自己活着都难,这给金宝看病的药钱可不是没给呢。”陈奶奶才不傻呢,给个童生当了这么多年媳妇,她可比一般乡下女人有见识多了。当即道:“那韩家医馆可是我们家老头子给作保才给金宝看病的,那药钱啥的可不少,回头你们别忘了给了。”想占便宜没够,还想说不好听的,真是想得美啊。不提这茬她还要说呢,现在看他们这个态度,她直接就搬出了自家老头子。不然就这样的人家,梁家那几个孩子白搭多少东西都白瞎。

“啥?医药费不是梁家出的?”金宝奶奶就傻了。这些天她一直没提接回孩子,就是寻思那医药费啥的都梁家出了,到时候她就来个干脆不认账,反正村里都知道,韩家医馆的人跟梁家几个孩子关系好,那医药费估计也不能要。

“梁家就四个孩子,能出的起医药费?”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陈奶奶冷笑,当即道:“当时是我家老头子看金宝可怜,他爹不在家你又病了,就央求的韩家老爷子给金宝看的病,不然人参那种贵重东西人家咋能给吃,你们又不是啥官老爷。”还真想占便宜啊。

金宝奶奶傻眼了,“这……这……”这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看这样子她们这银子还真的掏了,可是那人参……唉呀妈呀,得多少银钱啊。

金宝奶奶突然有点儿后悔,早知道这样就早点儿把金宝接回来啊。梁家那几个孩子的钱他们可以当做不知道赖账,但要是里正的…….他们既然还想在这村里住下去,可没那胆子。

陈奶奶看金宝奶奶傻眼,这心里才好受了一点儿。

“这汤药费啥的可不少,人家韩家医馆也不是开善堂的,这是有我们家老头子说话人家才先给看病的,既然金宝爹回来了,这药钱酒赶紧给人家送去吧,不然人家再合计咱们老狼洞说话不算话啥的,把村里的名声搞坏了。”一下子高度就上升了,堵住金宝奶奶即将出口的话。

“那……那好吧。”金宝奶奶不情不愿的道:“回头让他去。”一寻思那不菲的诊金,她这心啊,就跟谁剜了一刀肉似的,真疼。

陈奶奶懒得看他们的嘴脸,就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就往出走。

“他婶子,再坐一会儿呗。”金宝奶奶抱着金宝送出来。陈奶奶看了一眼乖巧的金宝,就道:“别忘了晚上送过去扎针,金宝这病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说是伤了内脏了。也别让孩子跑啥的,身体吃不消,你们都得注意点儿,回头去问问田田,她知道注意给啥。”

“啊?”金宝奶奶一听伤了内脏就大骂道:“这个毒妇,好狠的心肠。这是要杀了我孙子咋地?”

陈奶奶懒得听下去,忙转身走了。身后传来刘瘸子痛苦的音调,“娘啊,你就少说两句吧。”

“让我少说?我说啥了?我冤枉她一句了是咋地?我还没问你呢。你这去省城干啥了,那衣裳料子是不是给那个毒妇买的,好狠毒的心思啊,把你赶走了。好虐待我们娘俩,你是和她串通好的是不是,就是想我和金宝死了好给你们腾地方……”

陈奶奶走远了听不清楚了,一想到刘家那罗烂事儿她就直皱眉。

不行,看那金宝奶奶的样子也不是个善茬,她得跟田田他们说一声。陈奶奶当即往村口拐,准备去梁田田家里。

“球球啊,你这是干嘛呢?”梁田田家的后院,梁满囤晃晃悠悠的到了后院。腿脚还不是很利索。

球球蹲在地上掘土。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他。撅着小嘴继续掘土。

梁满囤失笑,这臭小子,还学人家闹情绪。他艰难的蹲下。嗯,腰腹还有点儿疼。肖富贵那个混蛋,早晚他要找回这个场子。

“唉。”梁满囤重重的叹了口气,球球果然上当,看了他一眼。大眼睛眨啊眨的,漆黑的眼仁像是夜空中的星星,很亮、很清澈。

“金宝被他爹抱走了,也不知道那个后娘会不会欺负他。”这货纯属没话找话。

球球果然上当,蹙眉道:“韩大宝扎人,再用针扎他咋办?”一脸愤然的模样。

“对啊,真是个坏孩子,我要是没事儿就去揍他一顿。”梁满囤同仇敌忾的道。

球球瞥了他一眼,突然摇头。

梁满囤大受打击,“喂,你那是什么表情?”怎么好像被鄙视了。

“二哥打不过人,还被打。”球球头摇得拨浪鼓一样,“还是姐姐厉害,能打过蔡包子,姐姐能飞起来打人,比二哥厉害。”

咔,还真是被鄙视了!

“喂,我是被一群人打好不好,双拳难敌四手你懂不懂。”眼见球球一脸的不以为然,梁满囤很是受伤,“我很厉害的,以前铁蛋欺负你不都是我帮你找回场子吗?”他想努力证实自己存在的价值。可惜,球球根本不承认,“铁蛋才几岁,二哥你还说。蔡包子可比你还大,姐姐可厉害了,一个人就把他打跑了。”那一日梁田田的光辉形象驻足在脑海中,直到若干年后姐姐差点儿伤心死掉,球球才突然明白,原来他最依赖的姐姐也是个需要人疼的女孩子。当然,那是多年以后的事儿了。只不过现在吗,小家伙还以姐姐为荣。

“我一个人也能把他打跑。”梁满囤愤愤然,一挺脖子,腰腹一疼,顿时“哎呦”一声。

球球忙搀住他,小大人似的叹气道:“让你别逞能了,姐姐不是让你躺着吗,二哥真不乖。”扶着他就往回走,“韩大哥也不让动弹,二哥你还是回屋躺着吧。”

梁满囤一手扶着腰,一手被球球拽着,哭笑不得的道:“我这还需要你安慰啊?”明明他是来安慰人的好不好。

“姐姐说了,二哥是病人,我不跟你吵。”球球懂事儿的道。

梁满囤嘴角抽搐,不过腰腹还真是疼啊。那个混蛋肖富贵,给他等着的。不过小妹居然能飞起来打人……梁满囤觉得这事儿挺奇怪的。

“二哥你咋了?”梁田田看到梁满囤,吓得忙把他扶到屋里,“可别乱动了,还是在屋里躺着吧,这是又扭到了咋地?”

梁满囤冲他挤挤眼睛,“谁说不是呢,被球球气的。”

球球忙道:“我不气你了,不气你了,快躺下。”撅着屁股爬上炕,主动帮他铺褥子。

梁满囤冲梁田田挤挤眼睛,那意思“还是我有办法吧”,梁田田悄悄冲他竖起大拇指。

外面元宝突然叫起,随即就听到有人喊道:“家里有人吗?”

234桃色事件

梁田田听动静就是眉头一皱,怎么还带着哭腔呢?

也听不出来是谁,梁田田就往大门那边走,一边走一边道:“谁啊?”他们家现在白天也插着大门,进来都得先叫门,要不是有元宝和铜钱在院子里跑,有时候大门这边声音敲小了都听不到。院子实在是太大了。

“田田,是我。”外面的声音哽咽,梁田田也没听清楚是谁。

打开门一看,咦,没人。

闹鬼了?

梁田田眨眨眼,“有人没啊?谁啊?”他们家门前就是一条大路,通着出村的路。

呜呜……

大门后头有人哭,梁田田转过去一看……“小三子,你咋在这呢?”原来是陈家三叔他们家的小三子,抱着头蹲在地上哭呢。

“呜呜……田田……”小三子一抽一抽的,就是哭。

“这是怎么了?”梁田田一头雾水,忙拽着他进院,“快,进院再说,咋哭成这样呢?”梁田田有点儿好笑,这小子比自己还大呢,怎么哭成花猫了。

小三子两手揉着眼睛,被梁田田拽进了院子。

球球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小三子哥哥你咋哭了,谁欺负你了?”自从上次小三子把球球从大泡子里救出来,两人就结了非同一般的友谊,差了四五岁,也算是“忘年交”。球球喜欢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小三子这孩子性子好,跟谁都能玩,也不欺负球球。两人倒是玩的挺好的。

结果球球这么一问小三子眼泪流的更凶了。

梁田田直皱眉,“快别哭了,到屋里坐。”梁田田把人让到东屋,梁满囤看了又是一阵问。

小三子也不说话。梁田田打了水给他擦把脸,这才发现小三子脸颊肿了。“这是谁打的?”打的还挺重的。怪不得之前一直低头呢。

“别……碰,疼。”小三子捂着脸哽咽道。

“这是谁把你打成这样啊?”梁田田看了又气又恼的,打人不打脸。再说一个孩子,咋下了这么重的手。

“爹娘打的。”提到这事儿小三子似乎很伤心,又呜呜的哭起来。

梁田田愣住了。

爹娘打的?

陈家三叔、三婶可不是那胡搅蛮缠的人,这小三子挨打,不会是做了啥天怒人怨的事儿吧?

梁田田张了张嘴,看小三子哭的伤心,又不知道这话咋问。

还是球球那边天真的道:“是不是小三子哥哥不乖了,球球不乖大哥也打屁股。”小家伙小声道:“不过不疼,大哥都不使劲。”

小三子哭的人心烦。梁满囤忍不住了。就道:“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用吗?”语气不咋好,“做错事儿就得承认。小三子,不是我说你啊,是男人的就别没事儿学女人老哭鼻子,丢人!”

梁田田瞪了他一眼,就他爷们,让人打的猪头一样,害的大家伙担心。

梁满囤似乎明白了小妹的意思,讪讪的笑了一下,“我这不是怕大热天的,小三子再哭坏了吗。”对于梁田田,梁满囤也说不好,真是又疼又怕,有时候说话比大哥还好使。

还别说,听了这话小三子还真不哭了,只是精神不大好。

梁田田也知道他挨打了,肯定是有原因的,不过也不着急问。

“快中午了,我下点儿挂面,咱们吃过水面。”又凉快又下饭的。

“姐,打个鸡蛋做卤子。”球球忙追出来,“我去给姐姐摘黄瓜。”想想又跑回屋子里,拽着小三子,“走,咱们去摘黄瓜,我们家柿子可好吃了。”

看着两人出去,梁满囤笑骂了一句,“还不够你忙活的呢。”

不一会儿两人摘了黄瓜和柿子回来,小三子嘴里还啃着一个柿子,这会儿也不哭了,还挺不好意思的看着梁田田。

“田田我给你烧火。”小三子主动拽柴禾。

梁田田也没拦着他,等水烧开了,挂面也下锅了,梁田田这才道:“咋回事儿啊?你是不是闯祸了,不然咋挨打了?”

提到这事儿小三子明显情绪不高,低头一边烧火一边道:“说错话了,就挨打了。”

就因为一句话被甩了两个大嘴巴?梁田田有点儿不相信。

“你说啥话了?”

小三子抿着嘴不吭声,就在梁田田以为这小子矫情的不会说的时候,他开口了。

“我就说韩大宝他娘去我家的时候都露出粉色的肚兜了,说让我娘也买一个,爹爱看。然后爹就给了我一巴掌,后来娘也给了我一巴掌……爹和娘吵起来了,大伯娘来劝架,结果越打越厉害。爹还踹了我两脚。”小三子很委屈,“我啥也没说,明明爹上次就看了大宝娘。”这小子还觉得挺委屈的。

梁田田听的迷迷糊糊的,“等等,你说你爹看了韩大宝他娘的肚兜?咋回事儿?”梁田田眼皮直跳,尼玛,不会闹出什么桃、色新闻吧?

肚兜啊,女人贴身的内衣,你别说古代了,就是现代社会……好吧,人性开放啥事儿都有可能。

扯远了……

“到底咋回事儿啊?你快说清楚。”梁田田有点儿迫不及待。出了这样的事儿,也难怪挨了爹娘打呢。陈家三叔肯定想要隐瞒啊,至于陈家三婶,估计那是在气头上。

也是,自家男人看了别的女人的肚兜,这事儿搁在谁身上都得多想。

“也没啥啊,就是那天韩大宝他娘被村里人追,她去我们家找爷爷,结果爷爷在你们家,她就待了一会儿,然后我和爹都看到她穿着粉嫩的肚兜了,也没啥啊。”八九岁的孩子,根本不懂得这种事儿多么严重。

梁田田听明白了,她也想起来了,上次刘田氏过来的时候可不是衣衫不整的,好像是被抓的时候拉扯的。

不过这事儿说起来怪不得陈家三叔,他也不是有意的。这件事儿陈家三婶是咋知道的呢?当时可就两个人在,难道……“你跟你娘说了这事儿?”不然陈家三叔肯定不会说啊。

小三子头摇得拨浪鼓一样,“爹不让我说,我就没说。”

“那你娘咋知道的?”陈家三叔不会老实的跟媳妇说吧。梁田田有点儿怪异。

“是我跟大爷家的大哥说了,让大娘听到了,就问我咋回事儿。爹只是不让跟娘说,又没说不跟大娘说,结果大娘就去找娘了,然后娘问我,我说了,娘说我瞒着他,气哭了,就给了我一巴掌,打的可疼了,娘都没打过嘴巴子,呜呜……”小三子又哭了,作为家里最小的儿子他平时最受宠,这一下是被打伤心了。

梁田田听得眉心直跳。“那是你大伯娘找你娘说这事儿了?”果然,不怕没好事儿就怕没好人啊。那天抓刘田氏陈家的几个媳妇都在,按理说陈家老大媳妇也应该明白事儿,咋还挑拨人家夫妻吵架呢?

这事儿不用想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儿,梁田田听的就不住摇头。

人啊,最难猜的就是人心。

明白了咋回事儿,梁田田还真有点儿担心了,为了刘家这些烂事儿,无论是他们家还是陈家,其实都是好心帮忙的,结果刘家事儿还没处理呢,这自家就弄得一身骚,这可真是得不偿失。

梁田田想到刘田氏嫁过来那个夜晚村里就不消停,这个女人啊,还真是个搅屎棍子。

梁田田以为事情到了这里就告了一段落,就劝道:“你放心,等你爹给你娘解释清楚就好了,这事儿不怪你爹,是那个刘田氏自己的问题。”梁田田怕孩子心理落下阴影,就劝道:“你爹娘打你也是气头上,再说你都不知道咋回事儿就跟外人乱说,害的家里吵架,挨打也是应该的。”

“可是,家里都打翻天了。”小三子又道。

“咋回事儿?”梁田田都懵了,“你爹娘还打起来没完了?你爷爷奶奶呢?还有大伯、二伯他们呢?”

小三子忙道:,爹以为是我说的,也给了我一巴掌,后来爹和娘就吵起来,爹被娘把脸都挠破了,娘吵着要和离呢,爷爷和奶奶都不在家,大伯娘在拉架,被娘骂了,大伯出来了,打了爹,家里都吵翻天了,我害怕就跑出来了。”

梁田田听明白了,感情是陈家三婶回过味儿来,就知道是大嫂故意使坏,又看到男人一脸的怨气,她这脸上挂不住,就跟大嫂吵了起来。

陈家老大媳妇也不肯吃亏啊,就装糊涂。

自家打了给罗罗烂,陈家三婶哪里会让她得了好,当即就说了几句难听的,最后干脆动上手玩了全武行。陈家老大媳妇理亏也没敢下死手,反观陈家三婶就不管那给了,下手那叫一个狠啊,结果打出事儿了……惊动了陈家大哥,兄弟两个又打起来了。

一个刘田氏,居然引起了一场家族内部矛盾。

梁田田突然有点儿佩服她,这娘们,在乡下真是可惜了了,就应该送到宫里祸害那些没事儿见不到男人,闹心的抓心挠肝的女人们。你说你没事儿祸害老狼洞这个穷地方算啥本事儿啊?

“好了,你也别哭了,赶紧看看你爷爷、奶奶在哪呢。”

235兄弟萧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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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田田饭也做不下去了,陈家闹成这样,她不知道也就算了,赶紧想办法啊,别到时候闹出大事儿来。

“走,我跟你去找陈奶奶,她现在怕是在金宝家呢。”这几天陈奶奶都过去照顾金宝奶奶,这事儿她知道。

“陈爷爷去哪了?”梁田田手脚麻利的把煮好的面条盛出来,怕坨了,就放在凉水里,想想干脆道:“你们在家吃一口,我去找陈奶奶。”也没有卤子,干脆就把菊花婶子腌的小蘑菇咸菜拿出来,这东西剩的可不多了,梁田田还是放在空间里保鲜的,平时有外人也没拿出来。

“爷爷一大早就出门了。”

小三子有点儿犹豫,他真是饿了,再说白面条,他们家也很少吃。

梁田田看出他馋了,忙给他盛了一碗,又给梁满囤和球球都盛了,“你们慢慢吃,我去找找陈奶奶。”

知道陈冲经常往几个读书朋友那里去,梁田田知道找不到人,就嘱咐他们在家吃饭,自己则赶紧往金宝家去。结果刚出了院门就看到陈奶奶正往过来呢。

“陈奶奶,我正要去找你呢。”梁田田忙迎上去。

“咋地啦?”陈奶奶一看她着急,自己也着急。“田田啊,我正要跟你说呢,金宝他们家……”

“哎呀陈奶奶,还提啥金宝家啊。先回你家吧。”梁田田拉着老人就走,亏了陈奶奶身体好,不然还跟不上她呢。

“我们家咋了?田田你可别吓唬我啊?”陈奶奶也发觉了不对劲。

梁田田在路上就把事儿给说了,末了道:“都是小三子学的。我也不清楚,陈奶奶你还是回家看看吧,别因为一个外人大家伙闹的不愉快,让外人笑话。”梁田田故意说的含糊,人家的家事儿,她还是别太参与。再说这种妯娌之间的事儿,谁能说得清楚呢。

“快跟我去看看。”一听出了这事儿,陈奶奶暗道不好。肯定是老大媳妇鼓捣的,别以为她老糊涂了。不知道他们按的啥心思。

这下轮到梁田田被拽着跑了。她本来想说清楚就回去的。现在好了,看来不得已还得走这一趟。

陈家院子里,陈家老大梗着脖子拽着陈家老三的脖领子。“老三,你说。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了,瞅瞅把你大嫂打的,你们想干嘛?”

陈家三叔不吭声,他也被挠了一个满脸花。按理说这事儿他该跟媳妇生气,可要说起来这事儿还是大嫂挑起来的,他没去找大嫂说道说道就不错了。现在大嫂被媳妇挠了,大哥就要说理了,他们两口子找谁说理去?

陈家三婶虽然生男人的气,可这事儿归根结底也是她先挠人不对。再说了,他们两口子咋打那是自家的事儿,凭啥别人还想打她男人。

“大哥你这是干啥?快松开我们家老三,有啥话你跟我说,人是我挠的。”陈家三婶没去拽陈家老大,结果挺着胸脯就站在了自家男人面前,这让陈家大哥不得不松手。

“老三,你就这样让你媳妇胡闹?”陈家大伯面子上过不去,就嚷嚷道。

“大哥说这话啥意思?我咋胡闹了?”陈家三婶平日里笑眯眯的,那也是个厉害的,当即反击道:“大嫂来我们家说我家老三看了人家女人的肚兜,我还要问问呢,大哥家里平日里就是这么管大嫂的,大伯嫂子没事儿就编排小叔子的是非,这是大伯嫂子该干的事儿?”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陈家三婶也不怕了。左右自己男人也挠了,大伯嫂子也挠了,弄的里外不是人的,现在不如把事情挑明了,反正自己也是受害的。

果然,听了这话陈家三叔看了一眼大哥,目光很是复杂,却把媳妇拽到了身后,轻声道:“你脸上有伤,别吹着风了。”大嫂都回屋了,凭啥他媳妇还吹风,谁不心疼自己媳妇。

“老三,你看看你媳妇说的这是啥话?”陈家老大面子上过不去,只好拿出大哥的架子。

“啥话?”陈家三叔哼了一声,瓮声瓮气的道:“实话。”随即又道:“要不是大嫂过来说了那么一通,我这脸能被挠成这样吗?”

陈家三婶过不去,忙道:“就是,我就是受了大嫂的挑拨,等爹娘回来我就要找爹娘好好评评理,看看有没有大伯嫂子这么挑拨小叔子是非的,不知道这是有啥深仇大恨呢。”

陈家老大一听要惊动爹娘,也吓了一跳。“老三,你就是这么管教媳妇的?”

陈家大嫂在屋子里听动静,之前动手的时候她心虚没敢咋下手,不过也把老三媳妇挠的够呛,一听他们这话是真慌了。

她那点儿小心思,可不敢摆到人前说。

陈家大嫂也急了,忙推开门嚷嚷道:“你去告诉爹娘啊,你现在就去啊,我说啥了?我就说可能,是你自己心里有鬼挠人的,跟我有啥关系。”这人啊,往往越是心虚声音越大。

“我心里有鬼?”陈家三婶不怒反笑,“我要是不被你挑拨我能吗?就你这样的还是读书人家的闺女呢,我看都不如我这不识字的,你声音大了就有理了咋地,我告诉你,这件事儿还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倒是要看看,秀才家就是这么教闺女的,没事儿当大伯嫂子的去挑拨小叔子家的日子,还给小叔子编排是非,我倒是要看看,大家伙咋评理的。”这是想把事儿闹大啊。

陈家大嫂一听就慌了,一把拽住男人的胳膊,“他爹……”这会儿知道怕了。她爹可是秀才老爷,跟陈冲当年一起考的童生两家才结的亲。在陈家陈家老大媳妇向来是被高看一眼的,就因为是读书人家的闺女,嫁到陈家还属于低嫁了,这要是把这事儿闹出去,她可就完了。不说公公婆婆咋看她,弄不好都连累爹娘的名声。

现在怕了,早寻思啥去了。

陈家老大恨恨的看了她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没那本事儿就别去招惹人家。

这事儿要是真闹大了,他们作为大房,那肯定是最没脸的。

“老三,你就让你媳妇这么胡闹?”没办法,陈家大哥现在只剩下这样拿大哥的身份压人了。

陈家三叔刚要开口,陈家三婶拦住了他。

“大哥家不也是让大嫂出来挑拨小叔子家吗,那我们家自然也是跟着大哥家走的,谁让你们是大房呢。”

这话可就不好听了,别说陈家老大,陈家大嫂都听不下去了。

“老三媳妇,你想咋的,还想打架怎么的?”就算是秀才闺女,那也是庄户人家的闺女,陈家大嫂也不是给善茬。

“打架就打,老娘还没怕过谁呢。”陈家三婶这暴脾气也上来了。

眼看着一场家族内战又要开始,陈奶奶和梁田田及时出现在大门口,“都给我住手,你们不嫌丢人,我们老陈家还嫌丢人呢。”幸好这大中午的都在家吃饭,没人过来看热闹,不然陈家今儿就丢人了。这也是陈家院子大,院墙高,一时间没啥人凑过来。

眼看着儿子、媳妇被挠的破破烂烂的,陈奶奶这个气啊。他们陈家好歹也算是读书人家,结果闹的不成样子,这要传出去……真是丢人!

“老大媳妇、老三媳妇,你们在院子里跪着。”陈奶奶一下子就拿出当家婆婆的气势,“老大、老三你们跟我来。”

“娘,这事儿可不怨我。”一听让她跪着,陈家大嫂忙道:“我也是好心,我就是……”

“让你跪着就跪着,哪那么多的废话。”陈奶奶动气了,这个时候还给自己开脱,还知道顶嘴,真是看错了这个媳妇。本以为是个识文断字的能明事理呢,看来也不比那庄户人家的闺女强啥。

陈家大嫂一脸的不满意,却也只好跪了。倒是陈家三婶,直挺挺的跪下去,还认错道:“我有错,娘罚的对。我相信娘是公平的,我们家老三笨嘴拙舌的,娘也不会因此就冤枉了他。”这是怕自家男人吃亏呢。也不怪她这样想,长房那两口子可都是能说会道的。

陈奶奶看了她一眼,眉头微蹙,不过也没说啥。

梁田田站在院子里,走也不是,留就更不是了。人家的家务事儿,现在闹成这样可不好看。

咦,奇怪了,陈家大房和三房打成这样,陈家二房居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连房门都没开。这是家里没人?

梁田田仔细往二房那边看,突然屋子里有细微的动静,像是什么倒地了。

梁田田微微一笑,明哲保身吗?这陈家,心思多的还真不少呢。

“田田你过来。”陈奶奶发现梁田田没有跟上,就招呼她过去。又对两个儿子道:“免得你们说我偏心,你们说说,到底咋回事儿,让田田给评评理。”

梁田田听的头都大了,“陈奶奶,这事儿不好吧。”你们家的事儿,我一个外人算咋回事儿啊,另外她还是一个孩子。

梁田田眼珠一转,“那啥,陈奶奶,我家锅里还煮着面条呢,别坨了,我先回了。”说着就要走。

236一语惊醒梦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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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田你别忙着走。”没想到陈奶奶却铁了心要留下她。

都已经丢人丢出去了,现在还怕谁看?

与其让人猜缝,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说开了。

这也是陈奶奶做人的学问。

这样一来就算是将来传出去啥不好听的,还有个人给作证不是。

“没啥不好的,事儿闹成这样,我也不怕丢人了,别到时候他们又说我们做老人的偏心。田田,你是个聪明孩子,你也给陈奶奶看着,看看陈奶奶是不是老糊涂了,连儿子都管不了了。”

“娘啊,您老说这话可是折杀儿子了。”陈家老大噗通就跪下了,痛心疾首的道:“都是我这当大哥的没有做好啊,才让家里出了这种丢人的事儿,娘啊,我有错啊,你要罚就罚我吧,千万别气坏身子啊。”

这抑扬顿挫的,唱戏呢咋地?

梁田田看的嘴角抽搐,谁能想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大汉在你面前来这一出,尼玛,这是不气人膈应人呢啊。

“行了,哭天抢地的,也不怕丢人。”陈奶奶别看是个女人,还真有点儿掌家主人的范儿。这一嗓子还真让陈家老大消停了。

陈奶奶就看向陈家老三,“老三。你说说咋回事儿。”都是自己生的儿子,谁是啥样人陈奶奶自然比谁都清楚。

陈家老大一看让老三先说就急了,“娘啊,其实事儿是这样的。我……”

“你给我闭嘴。”陈奶奶瞪了一眼跪在脚下的大儿子,对小儿子道:“老三你说。”

陈家三叔也没跪着,就那么站在屋子中间,实事求是的道:“我也不知道到底咋回事儿。大嫂上午过来跟我媳妇说话,还把门关上了不让人听,后来叫了小三子进去问话,然后就听到小三子的哭声,我进屋问咋回事儿,小三子被媳妇打了,媳妇说我……说我…….”陈家三叔一想到莫名其妙的被冤枉,这话就难以启齿,顿顿足。“唉”了一声。蹲在地上不吭声了。“反正媳妇把我挠了,我也不知道大嫂说了啥。”

陈奶奶脸沉下来,陈家老大忙道:“娘啊。他们两口子打架关我媳妇啥事儿啊,咋啥事儿都往我们身上推呢。哪有小叔子两口子打大嫂的,瞅瞅我媳妇被他们两口子挠的,没有这样的啊。”

这话梁田田都听不下去了,就故作天真的道:“三叔还打女人啊,真不应该。”她可听小三子说了,那么被冤枉,陈家三叔自己媳妇都没还手,怎么可能去打大嫂呢,这传出去还要不要脸面呢。

梁田田的话让陈家老大脸上一阵尴尬,陈家三叔抿着嘴唇看着他,“我啥时候碰大嫂了?”冤枉他不要紧,这是说他不检点啊。

“我…….”陈家老大讪讪,陈奶奶就哼了一声,“说话嘴上没有给把门的,是啥事儿都能乱说的吗?老三自己媳妇都没碰过一根手指头,打你媳妇?这话也亏你这当大哥的说的出来,我还没见过往自己兄弟头上扣屎盆子的呢。”陈奶奶的心突然就凉了,她也不想问了,“老大你就在这跪着吧,等你爹回来再说。”又对陈家老三道:“把你媳妇带屋去,抹点儿药,脸挠成那样算个啥?”

“唉。”陈家三叔啥也没说,转身就走。

院子里传来陈家大嫂的声音,“老三媳妇你咋不跪着了?那我呢?”

“你给我消停跪着。”陈奶奶当即怒道。

“娘啊,我……”陈家老大顿觉不好,就想说点儿啥。

“老大啊,你这样,让娘寒心啊。”眼看着陈家老三两口子进屋,陈奶奶的眼泪顿时涌出来,梁田田一看就知道老人这是伤心了。

“娘啊,你别哭啊,我啥也没说啊我,我……”

陈家老大还想说啥,陈奶奶起身道:“你们就跪着吧,我去田田那看我孙子,可怜我孙子被你们连累挨了打。”老太太一边抹泪一边拉着梁田田的手,“难为你了孩子,还让你看了这么多糟心的事儿。”早知道大儿子两口子有私心,却没想到现在干出这种事儿来,他们老两口这身子骨还结实呢就这样,这要是等他们将来……万一有那么一天,怕是闹出的家丑更大吧。

“陈奶奶,别难过,我做好吃的给你吃。”梁田田适时的表现出这个年纪孩子应有的天真,抱着她的胳膊撒娇道:“正好我有个鞋样子不会弄,陈奶奶去我家住几天吧,我可希望有你这样一个好奶奶了。”漂亮又懂事儿的孩子谁不喜欢啊,陈奶奶破涕为笑,捏了一把她的脸蛋,“你这孩子,感情拿好吃的忽悠我给你干活。”嘴上说着,心里却心疼她小小年纪就要做活。做鞋那可不是给简单的活计,最是累人,唉,要是孩子的娘还在,孩子哪里用吃的这种苦。

“以后陈奶奶给你们兄妹做鞋,你这小手啊都累糙了,可别啥都做了。”老人生了三个儿子,一个闺女都没有,陈家连个孙女都没有,看到这样懂事儿的小丫头,陈奶奶就希望自己要是有个这样的孙女就好了。

“没事儿,我能做,菊花婶子也经常给我们兄妹做鞋的。”梁田田笑眯眯的,很高兴成功转移了老人的话题。

回了家,陈奶奶看到孙子脸颊红肿,又是一阵心疼。

之前就看到小三子来了,梁田田煮了不少面条,几个孩子也没吃多少,就等着她了。梁田田又打了两个鸡蛋做卤子,切了黄瓜丝和西红柿,伴着绿色的蔬菜面,这大夏天的,又清爽又好吃,就连心事重重的陈奶奶都吃了两碗。

陈奶奶坚持帮梁田田收拾了桌子、碗筷,梁田田知道她有心事儿,也没拦着。

吃过了午饭,陈奶奶也没走,坐在炕上发呆。

梁田田觉得这样不好,老人似乎一下子苍老了不少。这之前陈奶奶是多利落一个人啊。

“谁家都有几件不开心的事儿,陈奶奶你看开点儿,其实这都不算什么。”梁田田想着自己的措辞,“也许将来会更好呢?你看我们兄妹,在家里也老被欺负,离开家了,其实就更好了,现在我两个哥哥都读书了,我们兄妹也能吃饱了。”

陈奶奶一愣,离开家了,就更好了?

是啊,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以前老是和老头子想着,分家了事儿就少了,但大家住在一个院子里,经常能见到兄弟间感情也会处的好,其实他们还是错了。这上嘴唇还有碰到下嘴唇的时候呢,哪有不打架的。

或许,让他们出去单住也是不错的主意。

“是我们糊涂了。”陈奶奶突然感叹一句,“田田,我还不如你这孩子看的明白。”

梁田田笑着撒娇,“陈奶奶竟夸我,看看我这鞋样儿,这是大哥之前的,现在都小了,陈奶奶帮我看看,怎么改个大的。”还是给老人找点儿事儿做吧。

“这个容易,你去灶坑里找个棍儿,我给你画线。”陈奶奶干活是把好手。梁田田找了一个没烧完的炭棍儿给她,老太太几下就画出一个轮廓。“我给加了一点儿,满仓这么大的小子脚丫子长的都快,你这个做好了他能穿一段时间,你打胳膊没,我给你直接剪一个。”闲着也是闲着,老太太就准备帮梁田田做鞋。

梁田田也不拦着,笑着拿出前些天沾好的一大张硬布,这个就是由多层的旧布粘起来的,俗称打胳膊,其实就是做的那种类似于千层底的东西,穿着很舒服,不过这东西不好弄,梁田田也是用了几天才沾好的。

“嗯,这胳膊打的不错。”陈奶奶夸的这一句可是真心实意的,别人家的孩子,八岁的还到处撒欢玩呢,梁田田却已经开始给兄弟们做鞋、做衣裳了,想想都让人心疼。

“菊花婶子手把手教的,我都学了半年了。”梁田田笑眯眯的在旁边看着,陈奶奶利落的剪出一双鞋来,道:“还能再剪出一双,剩下的都够给球球做一双鞋了。”

球球迷迷糊糊的刚躺下,听到动静就咕哝道:“我不要鞋,球球有鞋穿,姐姐的手都扎破了,球球不要新鞋。”含糊不清的,显然不清醒。

“唉,懂事儿的孩子啊。”陈奶奶看看梁家这几个,再看看身边睡着的自己的小孙子。本来还觉得小三子挺聪明懂事儿的,这一比较就出来了。

梁田田似乎明白她在想啥,轻声道:“都是生活给逼的,如果我们的父母都在……”谁也不用吃这么多苦。

陈奶奶点点头,啥都没说,只是手上动作飞快。看她穿针引线,六十多岁的人了,这手上力气可不减,梁田田觉得这个速度下去,一双鞋一下午就做好了。当然,这也是她提前做好了准备工作。不过这样也够快的了,这要是她,至少得两天,毕竟力气在那呢。

果然,一个时辰后陈奶奶的鞋就做好了。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这脖子就有点儿硬,梁田田让她躺下帮着按按。陈奶奶这边刚躺下,梁家就来人了。

“娘,爹回来了,让你回去。”来人是陈家老二。

237挖井说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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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奶奶回家了,梁田田这次可没跟去。

看陈家这样只怕是有大事儿要商量了,陈奶奶甚至把小三子留在了梁家,梁田田自然不会去打听人家的闲事儿。

不过她也没闲下来就是了。

送走了陈奶奶,家里又迎来了一位客人,确切的说是一批客人。

“守望大伯,这是?”梁田田打开院门,就看到梁守望带队,一群人赶着一辆大车进了院。

“田田,也没来得及给你说一声,打井的正好下午有空,三天后他们还得去灵山县城那边打井,怕是要几个月,我合计着赶紧趁人家有空过来。”这定金都交了,他就想让这事儿痛快定下来。

梁田田一听是打井的忙往家里让,“守望大伯,可是辛苦你了,这几天可一直盯着这个事儿。”梁守望为了把这伙人尽快请回来,可是天天往镇上跑,鞋都要磨破了。

“辛苦啥,老于也是跟我认识多年了,这一趟把他请来给你们找水线,可得挑个好地方。”梁守望擦了一把汗,就指着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头给梁田田介绍道:“这是老于,你叫一声于大伯、于大爷都成。那边那四个小子都是老于的徒弟。”

梁田田忙笑眯眯的叫了一声“于大伯。”又道:“赶了半天的路,是先歇一会儿啊?”看到那边于大伯的四个小徒弟在卸车。看那样子似乎是准备就动手。

于大伯摆摆手,就在院子里开始溜达,“不了,先看水线。你们家这地势高,得早点儿动手。”老人竟是个麻利的性子。

梁田田觉得这样的人好,干活实在。

那边四个小徒弟卸了车,一个小徒弟就道:“师傅。那我先回去了。”

“回去吧,把车赶回去,明儿你起早过来吧,今儿这活怕是干不上。”于大伯在院子里看的直皱眉。

梁田田心一紧,不会是没有水吧?

她想过去问问,结果守望大伯拦住她,小声道:“你别打扰老于,他干活的时候不喜欢有人说话。”

毛病还挺多的。

梁田田点点头,就去后院摘了一些黄瓜、柿子。洗干净了扔水缸里先拔上。现在天气热。这晒了一大天的蔬菜。都热乎乎的,口感可不是很好。水缸一直放屋里的阴凉处,这个时候水可凉快了。蔬菜放里面也算是冰镇了。

不过梁田田想到前世北方山里那些深水井,把大西瓜放井里。一个时辰后拿出来吃,那口感……啧啧,放冰箱里也不过如此。要不怎么说,人民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呢。

等自家的水井挖好了,那才叫方便呢。

于大伯在院子里走走停停,又站到院墙上眺望了一些远处的大山,又时不时的弯腰、蹲下找角度啥的,嘴里还念念有词。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个挖井的,梁田田铁定以为这家伙是个神棍。

于大伯甚至去了一趟后院,不过在看到那一地的蔬菜后就绝了某种心思,却依然围绕院墙走了一遍,然后又跑到前院来看。

梁田田觉得这老头神神叨叨的。就连小三子和球球都老老实实的蹲在窗户底下看他表演,都觉得挺有趣的。

这样过去半个时辰后,于大伯终于停下来了。

“家里谁做主?”于大伯突然道。

球球立马接了一句,“我姐做主。”然后小家伙就屁颠屁颠的跑到跟前,“大伯,我们家能挖井不?”好不容易家里热闹了,小家伙还挺高兴的。

“这孩子,长的可真有灵性。”难得于大伯还夸了球球一句,然后才对梁田田道:“能挖井的地方有几处,还得问问你们主人家的意见。不过后院看你种菜了,怕是不能挖吧。”

梁田田没想到还有几个地方选择,忙道:“啊,后院暂时不考虑。”梁田田隐隐有个设想,家里肯定不会就这样,将来家里日子越来越好了,到时候肯定得扩建,现在这个规模还是太小,梁田田还准备把自家打造成那种地主人家呢。当然,这个过程可能会很缓慢,但是他们不急,他们还小不是。

“前院倒是有几处位置适合挖井。”于大伯就带着梁田田走了几处位置,道:“如果你们家就是这样,倒是在哪里挖都不错。不过我看你们这院子够大,冒昧问一句,将来是准备扩建吧。”

梁田田没想到这老人竟然想的这么多,就含糊的道:“啊,是有那个想法呢。”如果让村里人听到她这话肯定要嗤之以鼻。几个小孩牙子,娘死了,爹不在家的,没饿死就好不错了,还想扩建院子,说的跟天方夜谭似的。

不过于大伯却没有多想。他打了一辈子的井了,谁家啥样看一眼也就差不多知道了,不说别的,就冲人家那一园子的菜就知道这家人是个有想法的,于大伯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孩子就轻视了几分,相反他还很看重。庄户人家能打井的人家实在是太少了,一下子能拿出十几两的人家更不多。这家里没看到一个大人,一个八岁的女娃娃就敢做主,不是钱太多就是有别的不知道的事儿,于大伯走得多见得广,就更收了轻视之心。

“如果就这样的话倒是随便选一处就行,如果扩建吗,我建议选择这个位置。”于大伯指了一处几乎是院子中心的位置,“无论是从风水上,还是将来扩建的方便,丫头你听我的,这一处位置绝对是聚财的,很好。”

聚财的?

梁田田眼睛一亮,当即拍板道:“那就选择这一处。”她早就听说过,古代那些建筑大师都是懂得风水布局的,听过没见过。现在看来这位于大伯也不是个简单的人。对于财迷的她来说,没啥比聚财更靠谱的事儿了。

梁田田的原则就是,小钱不怕花,能努力赚来大钱就成。

“选这一处倒是聚财,就是有个事儿得跟你说一声。”于大伯看了一眼那处选中的位置,“这个地方肯定有水线,就是很深,这地方就得打深井。”

“那就打深井呗。”于大伯不说梁田田也准备这么做,“我们家这地势高,好年头倒是行,万一干啥干旱啥的怕是不好出水,打深点儿,没事儿。”

梁守望就拽了一把梁田田,不住的给她使眼色,又道:“老于啊,来时候咱们可是说好了价钱啊,你看这个家里可就几个孩子,差不多就行了,这打深井得多花不少银子,我看他们几个孩子差不多打个井就成。”他这是想给梁田田他们家省钱呢。

“这地方本来就深,要是再打深井,老梁啊,看在你的面子上,最少也得再加这个数。”于大伯就比划了三根手指。

梁田田这才知道,感情这打深井还得多花银子啊。不过三两银子,对她来说还真不是啥事儿。就道:“于大伯,你看着打吧,我们家这井还是来个一次到位,银钱的事儿好说。”

“唉,田田啊……”守望大伯还是替她心疼,那可是三两银子啊。都快够买上一亩地了。

梁田田知道守望大伯这是替他们着想,不过有些事儿不是他能理解的。“没事儿,守望大伯,我相信于大伯,肯定能给我们家打一口好井。”

“丫头放心吧,这口井就是用几代人都不会有事儿。”于大伯一看生意这么痛快就谈成了,当即高兴道。

“您是老手艺人了,我肯定得相信您老啊。”梁田田笑眯眯的,“咋样,于大伯,今儿咱们就开挖还是怎么的。”

“嗯?怎么,丫头你不知道?”这下轮到于大伯疑惑了。

“知道什么?”梁田田也蒙圈了,难不成这挖井还得官府报批啥的?不会吧?

梁守望一拍脑门,“瞧我,都忘了。”对梁田田道:“这挖井可是大事儿,得跟里正说一声。”

“挖井还得跟里正说?”梁田田就直皱眉头。

梁守望就道:“都是这样的,你看村里那口井,那还是多少年前村里凑钱一起挖的,你看看谁家有井了?就里正家,还有其他那几个人家的水井都是自己挖的,也不知道挖了多少次才出水,根本就没找啥挖井的人,要我说啊,你这个孩子啊,唉……太不拿钱当回事儿了。”一想到挖给井就要十八两银子,梁守望这心都在滴血。庄户人家娶个媳妇这个银钱都够了。不想还不觉得,这么一看,好家伙,十八两银子啊,不知道要惊呆村里多少人呢。

梁守望愈发觉得这事儿不对,“田田啊,地方都找到了,要不你就给老于三两银子,他算是帮你找了水线了,到时候大伯给你挖,肯定能给你挖出水来。”梁守望这也豁出去了,为了省下那十几两银子,累点儿也值了。

要你一个人挖,那他们家想要个井还不得等到明年啊。

梁田田一想就不靠谱,“守望大伯,没事儿,就挖吧,人都请来了。”

他们说话声音不大,不过院子就这么大,又没刻意回避,于大伯还是听了个差不离,这眉头就蹙了起来。

238犯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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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就听说梁家就几个孩子,当时于大伯也没多想,到了地方才知道只有几个孩子是咋回事儿。

感情这家里都没个大人,孩子娘没了,爹走了多年,就剩下几个孩子相依为命。特别是看到不大点儿的球球,于大伯这也动了恻隐之心。

他现在也知道梁田田他们家就几个孩子,当即犹豫了一下道:“丫头,要不你给大伯一两银子,这水线我也帮你看了,至于挖井……你们日子不富裕,就先别挖了。”一两银子已经是最低价了,他之前给人看水线,没有三两银子肯定不行。这个价码一个是看在梁守望的面子上,另外一个也是心疼几个孩子。

梁守望忙道:“老于,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又劝梁田田,“田田啊,你看,于大爷都说了,你差不多就这样吧,回头大伯给你挖井。”

梁田田听了这话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大伯,于大伯,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心,不过你们放心。要是真没有这挖井的钱我也不会张罗挖井的,你们就放心挖吧,要是不放心啊,我先把八两银子付了。”之前已经付了十两银子的定钱,梁田田就想让对方安心。

“也别八两了。”于大伯想了想,“丫头是个痛快的,又有老梁,再加五两这活我们师徒就干了。”一家子孩子,虽说这井要挖得深。可再让他多要他也抹不开脸面。

“那就谢谢于大伯了。”省下三两银子,梁田田也自然高兴。

“明儿是黄道吉日,到时候再挖,丫头你们也准备准备。”于大伯就道。

“准备个啥?”梁田田对这种事儿完全不懂。

“就是跟里正那头打个招呼,毕竟这挖井是大事儿。”梁守望又小声道:“其他的老于都准备了,就不用你了。不过这三天时间老于他们得在这住。你看看你们家能住下不,不行就去我们家。”老于他们这种打井的,常年很少在一个地方,也没啥固定的地方,倒是在郭家镇有个院子,不过看这样子也没准备回去。

于大伯难得解释了一句。“家里许久没住了,已经租给了外人。就剩下一个门房还让我们放点儿东西啥的。”常年在四外打井,他们一直都是住在东家的。

梁田田一听就明白了,“没事儿,就住我们家,我们家有地方,于大伯你们那马车明儿也赶来吧。”梁田田是担心他们没地方放。

“嘿嘿,那马车是借来的。可不是我们的。”于大伯没想到这丫头办事儿这么利索,也很高兴。要相处几天呢。遇到个好主顾他们干活也得劲。

还不到吃晚饭的时间,梁田田就把西屋收拾出来给于大伯师徒,好在他们都自备了行礼,倒是不用担心被褥的问题。

给于大伯师徒送上拔了半天的柿子和黄瓜,“家里也没啥好吃的,于大伯你们先吃着,晚上我给大家炖豆角。”梁田田笑眯眯的招呼大家。

“孩子,可麻烦你了。”生意谈拢了,于大伯也很高兴。再遇上这样热情好客的,就更高兴了,这一趟本以为是个没啥油水的买卖,却没想到这么称心如意。老梁倒是给他们找了个好活计。

“在守望大伯那论都不是外人,于大伯,你们歇着,有啥事儿就跟我说,缺啥少啥的跟球球说也行,他也能帮大家找东西。”梁田田有意识的从小就培养球球独立意识,故意把他指使出来。

小家伙也不怯场,小大人似的道:“大伯、哥哥们有啥事儿跟我说。”

大家伙看这小孩子有趣,于大伯的一个徒弟就捏捏他胖嘟嘟的脸蛋,逗他道:“我们想挖井你们挖吗?”

球球一点儿都不示弱,“我可以让铜钱和元宝帮忙。”说着就招呼两个小家伙过来,“元宝、铜钱,过来见见家里的客人。”球球很骄傲的道:“我们家元宝可聪明了,铜钱是狼,可厉害了,上次家里来山猫都是铜钱吓跑的。”这还是前些天的事儿,大白天的家里就来了一对山猫,当时球球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到了吓得都不会动弹了。

结果元宝没吓唬走那两只山猫,倒是铜钱只是威胁性的叫了两声,两只山猫就吓跑了。球球生气了,让铜钱去追,差点儿追到飘渺山深处,还是梁田田及时叫回了铜钱。她可担心这家伙狼性十足,跑到深山里再不回了可就亏了。

这下轮到于大伯师徒错愕了,“好家伙,我就说这狗咋长的这么凶,一声不吭的一看就邪乎,感情还是一头狼,我的天啊,你们几个孩子咋敢养活狼,这东西都是白眼狼,根本养不熟的,小心别咬了你们几个孩子。”一听说铜钱是狼,再看这半大的家伙,于大伯几个徒弟就有点儿害怕了。怪不得这几个孩子敢住在这半山坡呢,感情家里养了这凶物。

“呜……”听到有人说它,铜钱不满的龇牙,发出示威性的低吼。

“铜钱才不咬人呢,他可乖了。”球球撅着小嘴,蹲下摸摸铜钱的头,铜钱就用头蹭着他的手心,很是亲昵。看的大家伙啧啧称奇,“呦,还真是有灵性的。”

“是吧,我们家的元宝和铜钱都聪明。”球球一脸傲娇。

梁田田好笑的把他叫走,“行了,你别打扰于大伯他们休息了,快出来,给小鸡喂食了。”

“好嘞。”球球答应一声,屁颠屁颠的跑了。

于大伯的几个徒弟就看向师傅,“他们这家子可真是不一样。”一个个孩子都不大年纪,却跟小大人似的,跟他们说话一点儿没有违和感。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何况还是没有爹娘庇护的。”于大伯叹了口气,“这几个孩子都挺有灵性的,也招人心疼。”几个徒弟都点头,看着这个家,再想想那一院子的蔬菜,真不知道几个孩子是咋种出来的。

梁田田可不知道于大伯师徒对他们兄妹另眼相看的事儿,她也在发愁。

轮到去里正家里,这倒是难为住了梁田田。

“田田别怕,你陈爷爷是个好说话的,知道你家打井只有高兴,你不用担心。”梁守望还以为孩子抹不开,宽慰她,“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是。”梁田田当然不是抹不开面子,而是陈家现在估计闹的不愉快,他们要是这会儿去碰个正着多尴尬。又不好说人家的事儿,就低声道:“陈爷爷家怕是有事儿,咱们这会儿去不方便。”

梁守望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小三子红肿的脸,点了点头。这会儿去估计不合适,可眼瞅着这就要天黑了,现在不去,明儿可就要打井了。

梁田田也为难,干脆道:“等晚上再说吧。”到时候陈家肯定得来人接小三子,就能知道到底是咋回事儿了。

晚上家里吃饭的人不少,梁田田就去摘豆角,准备晚上炖猪肉。还有明早给福满楼的青菜,梁田田准备都摘出来。

小三子和球球也没闲着,两个人就过来帮忙,不过梁田田也没让他们下地,就在地边上帮忙倒腾了。倒是梁守望,二话没说就下地摘菜了,他毕竟是成年人,又是做惯了农活的,很快就摘出了几十斤的青菜。

“田田你们家这种的香瓜也快熟了吧。”梁守望看看那几亩地的香瓜,即使不懂行也知道,这东西肯定精贵。

“嗯,再有几天就能吃了,到时候给铁蛋送去一些,守望大伯和婶子也都尝尝。”香瓜再精贵那也是给人吃的,梁田田在这一点儿上并不抠门。

“可别介,这东西这么金贵还是留着卖钱吧。”梁守望一边给黄瓜浇水,一边道:“田田,不是大伯说你,你这孩子啊,啥都好,人聪明又勤快,还有赚钱的想法,就是这花钱太大手大脚了。”

梁田田但笑不语,跟村里的人比,她的确是大手大脚,不过相对来说,她觉得自己都够节省了。真让她跟村里那些婶子们似的,一年到头连个鸡蛋都舍不得吃,这事儿她可做不出来。

啥都没有身体重要,年轻的时候不好好养着身体,难道还等将来攒够了钱再养身体?到那时候估计身体已经累垮了。

得不偿失的事儿梁田田才不会做呢。

晚上吃饭的人多,除了自家兄妹四个,还有韩恩举和小三子,另外再加上于大伯师徒四人,还有守望大伯,这就是十多个人,梁田田大米就洗了不老少。

豆角更是摘了能有三斤的,还有不少土豆。当然,自家土豆还没熟,梁田田都在空间里挖出来的,不过谁知道呢?

现在有了后园子那一下子蔬菜,梁田田再往出拿东西就没那么显眼了。

小花快到晚上的时候过来送药膳,这几天菊花婶子觉得老过来也不方便,干脆药膳拿回家里熬,熬好了再给送过来。

小花看到家里一下子多了人,愣了半天。“家里咋来了这么多人?”担心是上门捣乱的,小心翼翼的道:“这是要干嘛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39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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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我跟你说过要打井的事儿不?”梁田田把打井的事儿告诉她了,末了道:“回头你别着急走,等做好了饭菜你直接拿回去,也省的做了,我都带了你们的份。”

小花也没客气,“成,我留下跟你搭把手。”小花十一岁了,干啥也比梁田田利落,不管咋地年纪都在那呢。

梁田田也没跟她客气,她还真有点儿忙不过来。好在于大伯的几个徒弟看到两个孩子做饭,就过来帮忙,摘菜的摘菜、烧火的烧火,还有专门帮着淘米、刷锅的,这一动手可就快多了。

没多久院子里就飘出各种香味儿,离得老远就闻得到。

大门处有人拍门,球球就道:“姐,家里来人了。”因为虎哥上次到家里的事儿,梁田田就嘱咐小家伙不许随便给人开门,现在有啥事儿他都知道说一声。

这么早是谁过来了?

梁田田就放下手里的活计去开门,结果打开大门一看,竟是陈家三叔和三婶,两人眼睛都通红。显然是哭过了。

“三叔、三婶,这是咋地了?”梁田田忙把人让到院子里。

“没啥。”陈家三婶一开口眼泪就又落下来了,扭过身子擦了一把眼泪,“小三子在你们家吧。我们来接他回家。”然后看到窗户底下抿着嘴的儿子,陈家三婶的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落,“儿子,疼不疼啊。娘下手太重了,瞧这脸肿的。”陈家三婶抱住儿子就是一顿哭。

于大伯他们都出来看了,还以为是出了啥事儿。

“行了,别哭了,小三子让爹看看,还疼不疼。”看到儿子脸还肿着,陈家三叔这心里也挺难受的。

小三子懂事儿的摇摇头,小声道:“爹、娘,你们咋了?”

他不问还好。这么一问陈家三婶“哇”的一声开始大哭。抱着小三子就大哭道:“儿子啊。咱们没有家了,咱们家被扫地出门了呜呜,儿子啊。咱们没有家了……”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梁田田都听傻了,“咋回事儿啊?”什么叫没有家了?

被扫地出门?

难道陈爷爷和陈奶奶把人赶出去了?

不能啊。白天的事儿明显是陈家三房吃了亏的,就算是赶人也是赶走大房啊?

于大伯一听这事儿也没吱声,忙回了西屋待着,也给几个徒弟使眼色。徒弟们跟着师傅走南闯北的也机灵,大家伙该干嘛干嘛,当没这事儿似的。

“行了,别哭了。”陈家三叔也挺伤心的,本来是劝慰,结果一开口声音也哽咽了。住了三十多年的家,一下子不让住了,他这心里也不好受。

梁田田情知这是发生了啥自己不知道的事儿,虽然不想乱参合,可人都哭成这样了,她也不好赶人。忙道:“三叔、三婶,进屋坐吧。”把人让到屋里,梁田田打了水洗了帕子给陈家三婶擦脸,轻声道:“到底是咋回事儿啊,咋就没有家了呢?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这话可不敢乱说啊。”

陈家三叔就道:“看看,还不如个孩子懂事儿。”

陈家三婶也知道自己那么说不对,可心里就是难受,一边擦脸一边哭诉道:“都被赶出家门了,咋就不是没有家了,我那么说有啥错了?哪有这样的,明明是他们大房欺负人,还不让人说啥了,我这心里憋屈,你都不让我哭两声,非得委屈死我你才开心是不是?”

即使这么伤心,陈家三婶也没说啥重话,在过日子这事儿上她显然是个聪明人。至于今天挠了陈家三叔,那也是被人挑拨的,女人的事儿触及到了她的底线,不然也不至于。

“是我没用,护不住你们娘几个。”陈家三叔这么坚强给汉子,说这话的时候眼圈也红了。

梁田田一个头两个大,到底咋回事儿倒是说清楚啊,咋跟打哑谜似的。

“到底怎么了?三叔、三婶你们别老打哑谜让我们猜啊,你们看把小三子给吓得,都哭了。”

两口子这才发现,小三子这么一会儿功夫都哭成花猫了。一声也没有,估计真吓坏了。

“儿子不哭,儿子不哭。”看着满脸是泪的儿子,陈家三婶的眼泪又出来了。“不是我说,爹娘这也太偏心了,一样是儿子,一样的孙子,咱们家孩子还多,老人咋能这样呢,就把咱们赶出去,让村里人知道了还不得咋编排咱们呢。”

“也不是赶走咱们,这不是给了银钱让咱们自己盖房子吗。”陈家三叔虽然心里不舒服,可涉及到自己父母就说好话了。“这不是也考虑到咱们家孩子多,寻思着盖了大院子以后也方便孩子们娶媳妇吗。”

“你竟挑好听的说,就算是为了孙子,那也不用这个节骨眼上,弄的像是咱们做了啥错事儿似的,明明是你大哥、大嫂他们……”陈家三婶虽然有气,可听了陈家三叔的话还是缓和了许多,梁田田也从两人的对话中听明白了。

感情陈爷爷和陈奶奶为了永绝后患,干脆再一次分家了。说是分家,其实早就把家里分好了,这一次也就是让陈家三房搬出去自己盖房子。因为陈冲是里正,连地方都给找好了。

当然,盖房子也是需要银钱的。陈爷爷他们也知道亏待了三儿子,就给贴补了五两银子。这五两银子肯定啥都不够的,别说盖房子了,就是一个院墙都不够。陈家的牲口是几家共同使唤的。两头大马,都是年富力壮的好年纪,其中一匹母马还有了崽子。

陈爷爷就做主又把家里那两头大马给了三房,要知道这两匹马可不便宜。市面上没有三十两想都别想,特别是母马还有了崽子,等下了崽子,那马驹子养个半年咋地都能卖上七八两银子,这一下就相当于给了三房四十多两银子。

这也就是陈家底子厚,一般家庭还真给不起这么老些。

本来分出去三房,大房和二房都偷着乐。毕竟家里男孩儿多,将来娶媳妇啥的肯定房子不够用,陈家大房也有两个男孩。二房的一个孩子小。还是个奶娃娃。不过几个儿子、媳妇都年轻。陈家又是子孙多的,谁知道以后还能生几个。

这一下子空出两间大房子,可把那两家乐坏了。

不过也就乐了那么一会儿。一听说家里的大件——大牲口给了三房,不说大房。二房首先就不乐意了。不过二房两口子都是聪明的,酸溜溜的说了两句,见爹娘不高兴也就没说啥。他们可不想分出去,还等着将来爹娘帮儿子娶媳妇呢。

倒是大房,一直觉得家里的东西都是他们两口子的,毕竟是长房长孙吗,将来那没分开的大牲口肯定是他们的啊。结果现在好了,爹娘都在,人家做主分给了三房,他们这心里就不是滋味儿了。

陈家大嫂刚起刺儿,陈奶奶一句话就堵住了她。

“我和你爹还没死呢,这个家里轮不到你们做主。”陈家大房两口子吓得又是磕头又是赌咒发誓的。

陈家三房就在陈家那两房的羡慕嫉妒恨中分出去单过了,毕竟是读书人,陈冲说得好听,是为了以后孙子们干啥都方便。可是老人心里也不好受。哪个老人不喜欢子孙绕膝呢,这分出去三房,一下子少了五口人,以后家里可以预见的冷清了。

不过为了家和万事兴,陈冲还是明智的选择了这条路。

陈家三叔、三婶虽然知道没吃亏,可一看家里就他们三房分出去,这心里可就不好受了,两人当即哭了,那是真哭,特别是陈家三叔,毕竟是从小长大的地方,住了几十年了,那敢情自然不一般。

陈家老两口看儿子、媳妇这样,也知道这一次是委屈他们了。可家里的规矩在那,大儿子、媳妇都在,他们也不能说跟小儿子过,老两口心里也不好受。

陈家一片愁云惨淡的,陈家三叔、三婶想到因为大房挑拨被打的儿子,都觉得对不起儿子,这才联袂过来找儿子。因为这件事儿,两口子那点儿小隔膜也没了,相反彼此看对方的眼神还有点儿那么更热乎的劲头,这倒是让梁田田觉得挺好笑的。

事儿都说清楚了,梁田田就道:“老话都说了,树挪死人挪活,挪个地方没准还是好事儿呢。”听说陈家三叔他们的新房场就在离他们家不远的山脚下,还笑着道:“以后三叔、三婶和我们做了邻居,做啥好吃的可别忘了我们兄妹。”

她这样一说,倒惹了陈家三婶的兴趣,擦了一把眼泪笑着道:“可不是,一想到离你们近了,我这心里才熨帖了些。田田你不知道,大房那两个小子年纪大,没少欺负我们家的孩子,我还不想跟他们住在一个屋檐下呢,要不是……”

“咳咳……”陈家三叔很大声的咳嗽两声,要多假有多假。

“瞧你那样,很害怕我说你们家人不好似的。”陈家三婶故意白了他一眼,又抿着嘴笑道:“这不是田田不是外人吗,不然你当当我傻啊。”眼波一横,三十多岁的妇人了,还挺媚的。

陈家三叔脸一红,忙道:“你坐着说话,我跟儿子走了。”

240农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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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赶上饭口了,梁田田哪能让人走。

“三叔,正好我还有事儿跟你说呢,你和三婶就留下吃饭。”梁田田笑着道:“家里那边放心,让小三子和球球去把两个哥哥带来,正好一会儿韩大哥也过来,他们正好在一起背书。”

一大家子都跑人家来吃饭,人家家里还有客人,陈家三叔一看就不同意,倒是陈家三婶,犹豫道:“他爹,我今儿也不想回去,田田也不是外人,咱们就在这吃吧。”她实在是不想回那个家,一想到住了十几年的地方不是自家了,这心里就难受。

陈家三叔叹了口气,“可爹、娘那…….”这刚说分家他们就不回去,让老人咋想啊?

梁田田知道他担心什么,忙道:“放心吧三叔,一会儿我大哥他们回来,让我大哥去请了陈爷爷、陈奶奶过来,正好我们家打井的事儿还要跟他们说呢。”

陈家三叔松了口气,这样好,不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爹娘。要是误会他这做儿子的对爹娘有意见可就不好了。“田田,可真是麻烦你了。”这一宗宗的。自家没帮上几个孩子,倒让人家孩子帮他们了。陈家三叔觉得挺难为情的。

“这有啥,明天我们家打井,还想让三叔过来帮忙呢。”打井光靠于大伯师徒肯定麻烦不过来,本来梁田田也这么打算的。

陈家三叔忙不迭的点头,“没问题,我肯定给你干的妥妥当。”随即反应过来才道:“田田啊,你这咋突然要打井了,这打井可得不少银子吧?”这孩子。出手可越发大方了。

“还好,守望大伯的熟人,给便宜了不少。”梁田田笑眯眯的,并没有说具体数字。

“那这打井也不是小事儿啊。”陈家三婶都直咋舌。

“是,可不就是个大事儿吗,本来早就寻思给陈爷爷打招呼。一直也不知道于大伯他们那边有没有功夫过来,正好今儿有时间就过来了,看明天是个黄道吉日,就想着照顾我们先把井打了,正好待会儿跟陈爷爷说,打井这种大事儿还得陈爷爷给拿个主意。”梁田田说的一本正经。心里却不以为然。也就是这个年代吧,啥事儿都得跟里正说。整个跟管制似的,真麻烦。

不过规矩是这样,她也没准备违背。

小三子和球球溜溜达达的出去了,准备叫了陈家三叔家那两个小子过来吃饭。

因为临时又加了人,所以梁田田这饭就得多准备一些。

红烧肉炖的豆角、土豆是主菜,炖了两大盆。茄子炖土豆也有一大盆。还有拌黄瓜丝、西红柿拌白糖,这样的凉菜夏天里谁都喜欢。

梁田田也没多弄。就这四样菜,在这个季节里就是足够好的了。

家里有一张大桌子。还有一张炕桌。梁田田把大人们的桌子放在地上,炕桌准备摆孩子和女人的饭菜。

两大桌子饭菜刚摆上,那边韩恩举的马车就拉着梁满仓回来了。

看到家里这么多人,梁满仓还愣了一下,待听小妹说就要打井了,也激动够呛。

“大哥去请了陈爷爷和陈奶奶过来,过去你啥也别说,就说咱们家有事儿跟他们商量。”这样也省的陈家那两房多合计,梁田田可没带出他们一大家子的饭菜来。

梁满仓听了陈家分家的事儿,表示明白。眼看着球球跟陈家三叔的三个儿子回来,干脆又背着球球去了陈家。

梁满仓到陈家没费啥力气就把陈家老两口请来了,因为梁满仓吞吞吐吐的,两个老人还挺担心的,特别是陈奶奶,就道:“是不是家里有啥事儿啊,满仓啊,你可不许瞒着我们啊,有啥事儿可得跟我们说。”

因为陈家大伯他们都在旁边看着,梁满仓就支支吾吾的,“没啥大事儿,去了你们二老就知道了,其实是有事儿商量。”

看他这样,大家也不好多说,陈冲老两口就跟着到了梁家。到了地方一看,好家伙,可真热闹啊。

陈家三叔正在院子里跟于大伯说水线的事儿,看到爹娘过来忙迎了上去,“爹、娘。”一开口眼圈就红了。对于分出去单过,他这心里还是不好受。

老两口一看到儿子一家子就明白了,陈奶奶抓着儿子的胳膊,“老三啊,让你们家受委屈了,你可别怪爹娘啊。”这样单把老三一房分出去,老人的心里其实才是最不好受的。

“娘,你说这话就是折杀儿子了。”心里再多的不满,看到爹娘这样,陈家三叔的也没有啥了。

梁田田迎出来,“陈爷爷、陈奶奶,就等你们了,快屋里坐。”

球球抱着陈爷爷的胳膊撒娇,“姐姐做了红烧肉,可好吃了,陈爷爷多吃点儿。”

“唉,好。”这样漂亮懂事儿的孩子撒娇,谁能忍住。陈爷爷弯腰抱起他,“我们球球又沉了。”

小家伙很怕谁说他胖了,忙道:“球球长个了,长了这么……”伸出小胖手比划一下,最后比划一节手指头,“长了这么多。”

“是吗?”陈爷爷心情明显不错,儿子没有埋怨他,他心里比啥都高兴。“那球球可得多吃点儿,再长高。”

“嗯。球球吃的可多了。”小家伙悄悄告诉陈爷爷,“二哥非说我胖,不让我吃肉。”

陈奶奶正好听到他说话,就道:“胡说,能吃是福,我们球球才不胖。”

“就是,不胖。”陈爷爷也道。说完摸着那一手的胖肉哈哈大笑。

球球笑眯眯的,大眼睛眯成一条缝。“回头我就告诉二哥,我也要多吃。”逗的大家哈哈大笑。

小花装了两大碗菜回家了,梁田田知道她不会回来,就嘱咐道:“明儿打井,家里人多,小花你来帮我好不好?”

小花自然答应,梁田田就告诉她明天别准备饭菜了,回头直接从他们这拿。小花想拒绝,梁田田当即板着脸不说话,小花最后妥协了。

“你啊,真是怕了你了。”送走了小花,梁家这边也准备吃饭了。

陈冲、陈家三叔、韩恩举、梁满仓,梁守望,还有就是于大伯和他的三个徒弟坐在大桌上吃饭,梁田田和陈奶奶、陈家三婶等人坐在炕上一桌。

陈家父子同韩恩举本就认识,倒是于大伯师徒几个,梁满仓介绍了,就道:“陈爷爷,正要跟您说这事儿呢,我们家要打井,也是临时决定的,于大伯他们难得抽出时间,也没能提前跟您说一声。”一副腼腆大男孩的模样。

“打井?这是好事儿啊。”听梁满仓一说,陈冲就感慨道:“村里都多少年没打井了,以前天旱的时候也打井来着,不过挖的挺深水也没出多少,后来大家伙也就绝了打井的心思,反正村里那口井的井水也够吃,种地的话就指不上了,也离地里太远了。”

陈冲想到自家的井,就笑道:“要说这打井可真不是普通的活计,就说我们家那口井,挖了十几次才出水,这没个专门干这个的还真是不行。”陈冲顿了顿还想说什么,可看着坐在桌子上的于大伯,话就咽了回去。

他可是知道的,这打井可不是一般的活计,要的银子可老多了,这梁家的几个孩子啊,没有大人真是不行,这么大的事儿咋就敢自己决定呢?

陈冲想着回头再说这事儿,大家伙这顿饭倒是吃的挺高兴。

吃过了饭,于大伯和徒弟早早就休息了,说是明儿一大早就准备起来干活。

倒是陈冲,没有急着走,等西屋那边休息了,才拉着梁满仓道:“满仓啊,你别嫌陈爷爷老了墨迹,你家这地方地势高,可不容易打出水来。再说这打井咋地都得十两银子吧,都快够你们兄弟的束脩银子了,这可不是小数目啊,就算是你们种菜赚了点儿银钱,那也得攒着给你们兄弟将来娶媳妇啊,咋就敢乱花呢。”陈冲说这话又看了一眼梁田田,“不是我说你啊田田,你这孩子啥都好,就是主意太正,这么大的事儿就敢自己决定了?”白天满仓可是没在家。

梁田田笑着没说话,心里却腹诽着:又是娶媳妇?我大哥才十岁啊,娶媳妇是不是太早了点儿?

“陈爷爷,打井是我的主意,早就想好了,就是一直没请到人,你别怪小妹。”梁满仓可不想人说自家兄妹。

陈冲叹了口气,“唉,你呀,还是年纪小。你说你花钱找人打井,这要是不出水,回头村里人还不知道说啥难听的话呢。再说这打井也太费银子了。”说了半天还是心疼那银子。“唉,人老了,你们兄妹也没嫌我墨迹。”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儿,陈冲一想到自家事儿都没管明白呢,还管人家的闲事儿,心里又是一阵不是滋味儿。

“陈爷爷,您这话怎么说的?您一心为我们好,我们兄妹还能不知道?”梁满仓忙把话接过去,这半年的历练,他也愈发的懂事儿了,说话更是拿捏着分寸。“您放心吧,我们这次找的于大伯他们是专门打井的,说了我们家这院子里有水脉,肯定能打出水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41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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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冲一听非但没有释怀相反一脸的无奈。

“说你们不懂事儿吧,比谁都机灵。说你们聪明吧,瞅瞅你们这事儿办的。”陈冲直叹气,“都知道院子里有水脉了,还请啥人啊,那得花多少银子?”陈冲就小声道:“到时候我给你们找几个人,不说旁人,我们家那三个小子就能把你们这井给挖了。”那不就省下银钱了。

知道里正是好心,可梁田田不想欠人情,再说了,那打井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我们家这是半山坡,地势高,还是请这样专业的人比较好。”梁田田笑眯眯的接过话茬,她宁愿多花钱也不想欠下太多人情。再说,这挖井挖那么深,万一挖到中途塌了砸死人咋整?那可真就麻烦了。所以说啊,这有些钱还真不能省。

陈冲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也是看几个孩子可怜,担心他们乱花。“行,左右人都请来了,我就不多说了。要是银钱不够你们就吱声,多了爷爷也没有,几两银子还是能凑手的。”

梁田田兄妹对视一眼,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爷爷,我们知道了。”梁田田是真的感激。他们家就四个孩子,一般人家都不知道他们家啥情况,能主动说出这话的,可见是真心想帮忙的。毕竟几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一般人家大半辈子也未必有这些。“陈爷爷您就放心吧,我爹上次不是托人回来带信儿了吗,给我们捎了银子。不然也不敢这么花。”梁田田斟酌一下还是把这事儿说了。

陈冲一听梁守山捎回来银子了,就道:“那我就放心了。早就知道你爹不是个简单的,现在看来还真是说对了。就是苦了你们的娘,唉,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陈冲自觉失言,忙转移话题道:“好在你们现在日子好过了,你们娘地下有知也会安心的。”

兄妹几个眼圈都有点儿发红,球球转身扑到梁田田怀里,小声道:“我想娘了。”这话一说几个孩子更难受了。

陈冲这个后悔啊。好好的提这个干吗。

忙道:“明儿要不我找几个人搭把手吧,你们看看还缺啥?”这是要把这个话题转开。

梁田田也不想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忙接话道:“我们也是第一次打井,啥都不懂,合计着陈爷爷有时间帮我们看着点儿,毕竟我们年岁小。总得有长辈帮着掌掌眼。”

陈冲听了这话心里熨帖,忙道:“放心,明儿我指定来。”又道:“我看就他们师徒几个人手也不够。要不我在村里找几个壮劳力吧。”也是好心想帮忙。

梁田田忙道:“人手够了,守望大伯,还有你家三叔都说过来,再加上于大伯师徒五人,足够了。”明儿于大伯的另外一个徒弟也会过来。梁田田不想人手太多,反而拖累。

时候不早了,家里人都回去了,陈冲也准备回去。突然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咦,金宝没过来?”这孩子每天晚上可都要扎针的。

梁田田点点头。“他爹今儿回来把他接走了。”也不知道那孩子还过不过来看病了,梁田田有点儿担心,伤的那么重。别再给耽误了。

“刘瘸子回来了?”陈冲一大早就出门了,还真不知道这事儿。

小三子还没走,在院子里跟球球抓鸡崽呢,闻言就道:“大伯上午让他去家里了,跟他说了金宝挨打的事儿,他就把金宝接走了。”然后大娘就去他们家说话,后来爹娘就打了起来。

原来是老大把人叫家里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陈冲这心里突然有点儿不是滋味儿。本来他这个里正也没准备一直做下去,早晚都是要给儿子的。而家里老大是长子、又做人圆滑,这个位置毫无疑问要交给他的。可是准备是一回事儿,他积极主动却是另外一回事儿。

陈冲突然叹了口气,他这还没老的走不动呢……

“陈爷爷,金宝病的挺重的,也不知道他们家知不知道,要不我去把金宝接来吧。”梁田田犹豫道。不管家大人咋样,孩子都是没错的。

“你陈奶奶都跟金宝奶奶说了,孩子病的很重,这咋还不把人送来呢?是心疼那汤药费还是咋的?”陈冲不知道刘家人的那点儿小算计,就道:“我跟你去一趟,看看到底咋回事儿。”

“唉。”梁田田起初还没多想,现在听陈冲一提汤药费,她突然有点儿明白,怪不得之前一直不张罗接金宝回去呢,看来还算计这个呢。

她有点儿好笑,金宝可是刘家唯一的孙子,听说金宝奶奶看的很重,没想到孩子生病却是这个态度。看来在金钱面前,很多时候人情也是淡泊的。

梁田田却没想那么多,金宝那孩子懂事儿的招人心疼,他们家也不差这几个银钱。别说韩恩举没提汤药费的事儿,就是真要,他们家也出得起这银钱。

不过么……梁田田冷笑,她愿意帮金宝没错,可谁要是想在她这占便宜,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斤两。

“大哥你们背书吧,我和陈爷爷去一趟金宝家。”梁田田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门。

“姐,我也去吧。”球球一听去金宝家,也有点儿惦记小伙伴,就要跟去。

梁田田担心去了再有啥变故。就道:“球球在家里看着小鸡,我一会儿就把金宝抱回来。”小家伙这才答应不去了,不过却道:“姐你可一定把金宝带回来,他爹回来了,金宝可怕他爹了。”

金宝怕他爹?

梁田田还是第一次听说。

一个没了娘的孩子,按理说应该跟爹很亲近才是,这里面的事儿耐人寻味啊。

陈冲在前面走。梁田田在后面跟着,结果两人刚下了山坡,就看到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朝这边慢慢走来。梁田田一眼认出金宝,忙迎了上去,“金宝你咋一个人呢?”孩子内伤没好利索,累的气喘吁吁的。梁田田忙抱起他。

“我……我想着韩大哥给扎针就来了。”金宝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还喘的厉害。

“好好,金宝乖,咱们这就去扎针。”梁田田可是知道金宝受的苦。没想到他还能记得扎针,真是个懂事儿的好孩子。

金宝抿着嘴,夜色下目光有些迷茫,梁田田没有注意到。

倒是陈冲,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往远处望了望。似乎看到一个身影急着躲到了一户人家的院墙外,结果惹的那户人家的狗直叫唤。

“金宝一个人来的啊?”陈冲突然开口。

梁田田一愣,随即想到:是啊。这天都黑了,刘家竟然放心小孩子一个人夜晚出门。

“啊……”金宝拉长了声音“啊”了一声,下意识的往后面看看。可惜,天色越来越晚了,什么都看不到。

陈冲用鼻子哼了一声,“都算计到孩子身上来了。”他都活了这么大岁数,哪里还看不出刘家的那点儿小心思。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被一个女人算计的差点儿家破人亡,现在居然还有心思算计人家几个没娘的孩子,也真是好意思。

梁田田也瞬间明白了刘家的心思。顿时哭笑不得。轻轻拥紧了怀里的小家伙,梁田田轻声叹了口气。

“算了,孩子是没错的。”就是可怜金宝居然生在这样的家庭。可又能怎么样呢?她能做的。也就是治好这孩子的病,未来的路,还要他自己走。

金宝抿着嘴,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突然小声道:“爹说不用治病了,奶奶说也不用咱们花钱,让我来找田田姐。”小家伙似乎也知道这不是好话,小声问道:“田田姐,我家是不是欠了你们钱?”

梁田田心里这个气啊,面上却不得发作,毕竟金宝还是个孩子,而且还是善良的好孩子。“金宝为什么这么问?”梁田田尽量把声音放柔了。

“奶奶在后面跟着,不让我说。球球说欠人债的人都不愿意看到那人,我就想我们家是不是欠了你们家钱。”小家伙弱弱的道,漆黑的眸子很是清澈。

“他们不是欠了钱,是欠了你田田姐家的人情,欠了良心。”陈冲气的吹胡子瞪眼的,“金宝你给我记住了,你这条命都是梁家救的,你欠了梁家一条命。”

“哦。”金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轻声道:“那我以后还一条命给梁家。”

梁田田听了也没在意,好笑的点点他的小鼻子,“话可不可以乱说的,金宝不欠谁的。”随即叹了口气,“即使是欠也是他们大人的事儿,你一个孩子,不要有那么多的负担。”

梁田田突然觉得挺糟心的,她累了,懒得理会那些事儿了。“陈爷爷,我抱着金宝回去了,您也回去吧。也别为了那些小人的事儿操心了。”

“话是那么说,可这事儿没有这么办的。”陈冲是里正,觉得这事儿应该管。

梁田田摇了摇头,“罢了,我也是看金宝这孩子可怜,如果孩子不是个好的,我们兄妹也懒得管。人在做天在看,我相信天理昭昭,好人会得好报的。”

242挖井引来全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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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田田觉得有些事儿不必太过计较。人在做天在看,没有什么付出是没有回报的。

就像她自己一样,前世被那些所谓的亲人谋害她也没有失去一颗良善之心,反而暗中资助了不少孩子,也许她今生能得到这样一群温暖的家人,就是老天在感念她的功德吧。

以前梁田田不相信这些,可经历了这么多,她愈发的相信。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太晚了,累了一天,梁田田也不想多说。

陈冲没有离开,还是把梁田田送到了家,又看着金宝扎了针,等梁田田哄着金宝睡了,陈冲给韩恩举使了个眼色,韩恩举就跟了出来。

“陈爷爷。”韩恩举并没有世家子的傲慢,相反,许是常年行医,为人还很谦和。陈冲跟韩爷爷年纪差不多,所以韩恩举这么叫也没啥不对的。

“恩举啊,我是想问问,金宝的伤势咋样了?”陈冲开门见山,“另外就是,金宝这病,你跟我说实话。要是全治好了要多少银钱。”这钱不管是谁出,总之是不能让梁家和韩家出,没有这么办事儿的,陈冲不想让人戳老狼洞的脊梁骨。

韩恩举是个实在人,当即道:“金宝内伤严重,经过这些天的调养也差不多可以用药了,孩子太小。主要还是温补的方子,最好是药膳。看目前这状况怎么都得吃半年,就算是给合个进价,也要五十几两银子。这是我和爷爷针灸的银钱都没算在里面。金宝这孩子可怜,我们也没准备要这钱。”韩恩举还是说明了自己的意思。他出入农家也不少次了制度五十多两银子对于庄户人家意味着什么。

这么老鼻子。

即使早有准备,可冷不丁的听到五十多两银子,陈冲还是惊的目瞪口呆。“那……那要是加上你们爷俩的出诊费呢?”

“至少一百两。”韩恩举实话实说,金宝扎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这病就得慢慢调理。不然这孩子会落下病根的。

“这……”陈冲不敢说一定的还上的话,却坚持道:“你放心,咋地都不能让你亏了。”就算是不能给上一百两,可那五十两的本钱咋地都得给上人家吧。

韩恩举摇摇头,“实在为难就算了,金宝这孩子不错。我看着也挺好的。”不说一百两,就是五十两银子,只怕金宝家也拿不出来吧。

“你放心。这事儿我心里有数。”陈冲留下一句话,带着沉重的心思走了。

梁田田悄悄出现在韩恩举身边,轻声道:“韩大哥你放心,这个银钱我们来出。”刘瘸子家的事儿咋也不能拖累人家韩恩举,他们家的医药费还没给呢,可不能再欠了。

韩恩举噗嗤一声笑了,揉揉她的头道:“亏你还叫我一声韩大哥,跟我还分的这么清啊?”梁田田张了张嘴,韩恩举忙道:“行了,你也别说那些有的没得。我和爷爷来你家吃饭,拿你们家的东西可都啥也没说。”难得韩恩举现在把事儿看的这么透彻。

“那是因为都是自家产的。”梁田田很怕他拒绝,忙道。

“难道我的手艺是买来的?”韩恩举失笑。“好了,你啊,忙了一天不累吗?赶紧的,早点儿休息。”说着就往屋里去,根本不给梁田田开口的机会。

梁田田叹气,一个两个的都是这样,他们家这人情可是越欠越多了。

晚上梁田田兄妹四个,加上韩恩举和金宝,六个人睡在东屋也并不挤。不过人多了,梁田田也不敢把金宝和球球收到空间里,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耽误了这孩子的伤。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大家伙都早早的起来。吃了饭韩恩举家的马车来接人,韩恩举和梁满囤就去了镇上。

梁田田家里要打井的事儿,一夜之间不知道怎么的就传遍了村子。

打井这一天是于大伯特意选的一个黄道吉日,梁田田家的院墙上、院子里都围满了人。

老狼洞只有一口不知道多少年前老辈人打的井,后来几家有井都是自家挖的,挖了不知道多少次才挖出水来。像是梁田田家这样请人来打井的,老狼洞的老人们都没有见过这种正儿八经打井的手艺人。所以大家伙好奇,都来梁田田家里看热闹。

院子里到处都是说话的嗡嗡声,大家伙指指点点的,都是一脸的新奇。

院子里小孩子到处疯跑,还是有大人认出铜钱是狼,这才约束了自家的孩子。

梁田田一看到这个场景就有点儿头疼,好在陈冲及时的出现,也算是维持了秩序。

于大伯的一个小徒弟心思多,就悄悄对梁田田道:“你家后院那一院子的菜找个人看着点儿吧,这么多人,一人摘点儿就没了,再说那么多人,再给你把秧苗祸害了可就不好了。”

梁田田听的就是眼皮子直跳,终于知道担心什么了。结果她抽空到了后院一看,可不是吗,黄瓜架上好多小黄瓜都没了,这也就算了,毕竟是吃的,摘了还能结。最可气的是柿子架那边,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过去了,摘了不少的柿子不说,柿子秧都给踩断了好几颗。

这哪里是要摘东西啊,是想给罢园的架势啊。

吃东西还祸害人,这样的人最可气了。

梁田田气的够呛。不过自家打井的好日子,也不能闹。你就算是闹也指定找不到人,到时候没的还让村里人说你家抠门,一个黄瓜、柿子都舍不得给人吃。

没办法,前院也离不开人,梁田田只好把球球叫来。

金宝也没回家,跟着就过来后院了。

梁田田就对两个小家伙郑重道:“现在交给你们一个艰巨的任务。你们两个能不能完成?”

“啥任务啊姐?”球球眼睛一亮,很是好奇的模样。

金宝也静静的看着她,轻声道:“金宝能完成。”

梁田田鼓励的摸摸金宝的头,“金宝真乖。”

“我也能完成。”球球忙努力刷存在感,似乎怕回答慢了功劳没了。

“好,球球也能完成,姐姐相信你们。”

梁田田把菜园子指给他们看,“咱们家可就靠着这个菜园子了,可有些人来祸害把菜地都祸害了。球球和金宝,你们带着元宝和铜钱就负责把菜园子看好,姐姐忙,顾不上这里,你们就不能去前院看热闹了。能不能完成?”

两个小家伙一听不能去前院看热闹,就有点儿犹豫。

梁田田叹了口气。孩子还是太小了。

球球看姐姐似乎不高兴,忙道:“姐姐,我能看着。”

金宝也道:“我也不去看热闹。”

梁田田点点头。“那你们可说好了啊,一定要看好了,待会儿姐姐不忙了,就换你们去看热闹好不好?”没办法,梁田田不想让梁满囤过来,他身上伤还没好利索,站久了都难受。实在是迫不得已才用两个孩子的。

金宝和球球倒是答应的痛快。梁田田却愈发觉得家里有个大人的好处了。即使没有大人,有凌旭在,这事儿肯定都没这么麻烦。

唉,凌旭那小子。也不知道去哪了。

时间久了没见,这份思念不但没有减弱,相反愈发的担忧了。

也不知道给送个信儿回来。那小子,今年也才十二岁吧。

前院有人喊,梁田田忙答应一声跑过去,球球和金宝就带着元宝和铜钱在后院闲逛。

于大伯带着四个徒弟恭恭敬敬地先祭拜了土地爷,焚了黄表纸,又放了一串鞭炮。

整个仪式显得很庄重,周围虽然挤满了人,可都静悄悄的,谁都没说话,很怕惊扰了神灵。

碎散的红纸屑飘了半个院子,于大伯这才在事先选好的井位上开挖了。

于大伯先郑重的挖下了第一锹土,然后就由他带来的四个徒弟接了手开挖。看的出来,四个小徒弟年富力强的,都有一膀子好力气,干起活来也不偷奸耍滑的。

于大伯看了两眼,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就去旁边歇着了。没事儿还和大家伙说说话,希望能再有个生意上门啥的就更好了。当然了,庄户人家贫困这种事儿很难有,不过大家伙口口相传,能把他们师徒的名声传出去也是好的。

于大伯人走南闯北的,说出的话都是新奇的,引得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围过来,大家伙七嘴八舌的,时间过得飞快。

“师傅,挖到湿土了。”其中一个徒弟喊了一嗓子,正在闲聊的于大伯忙跳起来走过去,那个利落劲可一点儿都不像是几十岁的人了。

“继续挖,这土刚有点儿潮。”虽然确定了水线,可不真的挖出来,于大伯也是悬着一颗心的。特别是这么多人看着,也担心砸了自己的名声。

等到挖出的土已经潮呼呼的差不多能够捏出水来的时候,需要下井盘、架起轱辘了。才需要于大伯这个当师傅的亲自出马,关键的地方还得他这个师傅来掌舵。

不过现在他不着急,就继续跟大家伙闲聊。

有人道:“这么高的地方真能出水?”表示怀疑。

243想吃我们家的,也得你牙口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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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我们家那院子我挖了几次都没出水,这地方可是半山坡,要是能出水还不怪了。”

“谁说不是呢,还没看过半山腰出水的呢,又不是有泉眼的地方。”

大家伙七嘴八舌的,又是一片质疑声。

于大伯也不恼,笑着道:“家传的手艺,几辈人都指着这个吃饭,还能假了?”又道:“要是不出水我老于也不要一文钱。”

一提到银钱,大家伙就起哄道:“您老人家挖一口井要多少银钱啊?”肯定不便宜,不过到底多少钱大家伙心里也没谱。梁家几个孩子打井,这还让大家伙挺怀疑的。几个孩子吗,看来这打井也用不了几个钱。

于大伯慢悠悠的道:“这得看是啥井了,深水井就贵,浅水井就便宜。遇到那水脉不好找的也贵一些,不过一些人家图便宜也让我看水脉,看好了水脉自己挖井那就更便宜了,这都不是固定的,得具体看地方。”

大家伙一听,当即就有几家条件还不错的人家动心了。“要是请您老给看个水脉多少银钱啊?”

“本来看水线没有五两银子我是不看的,不过都是老狼洞的乡亲,我给大家个折扣,只要不是那太难的,看一个水脉就三两银子。”于大伯故意这样说。这是准备招揽生意了。挖井他们师徒暂时没时间了,不过走几步看给水脉啥的他还是愿意去的。

放着银子不赚的,那不是傻子吗。

“看水脉就要三两银子啊。”果然,有人嫌贵了。

“挖井最浅的还要十两银子呢,这看水脉可不都是谁都会的。”于大伯这种话听多了,也不恼,只是阐述道理。

“啥?挖井最浅的也要十两银子?那梁家这井?我的天。他们家这得挖多深能出水啊?这得多少钱啊?”大家伙面面相觑的。

男人们这边的事儿自然就惊动了女人那边,就有人拉着梁田田道:“田田啊,你们家这井花了不少银子吧?”

还有人更直接,“你们几个孩子是哪来的钱啊?是发了财还是咋的?”

“看你二叔跟镇上的贵人搭上了,是不是你们也借光了?”

反正说啥的都有,梁田田应付完这个应付那个,头都大了。

不过她把一切都推脱到大哥身上,反正梁满仓不在家,大家伙也问不到人。

陈冲在院子里没事儿走走。倒是也看住了不少人。

“师傅,土不散了。”挖了一会儿,一个小徒弟又喊人,惹的大家伙都围拢过去看热闹。

于大伯千呼万唤始出来,慢悠悠的踱步过去,捏了一把潮乎乎的土。的确已经结块了。他就拿给周围的人看,“看看,看看。这水汽这么大,这地下肯定有水。咋样,我老于的话靠谱吧。”

“靠谱靠谱。”有人就动了心思了。十两银子打个井他们舍不得,但是要花三两银子给自家打个井可挺方便的,不知道家里人能不能同意。

有人就悄悄的离开准备回家商量商量。

有人走了,也有更多的人听到消息过来的,梁家的人始终是不老少。

梁田田说的嗓子都干了,小花过来帮她准备中午饭,梁田田找个由头躲到屋里,大口的喝了一碗水。梁田田这才道:“说了一上午了,嗓子都冒烟了,这人这个问啊。”

梁满囤愧疚道:“小妹。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还是去帮帮忙吧。”家里人都忙着,就他一个人躺着,他也躺不住啊。

“别介。”梁田田忙拦住他,“韩大哥不是说了吗,你这伤看着是不重,可伤的也不轻,得好好养着,你可别乱动。家里这点儿事儿还难不倒我。”怕他多想,又道:“你就算是身体好也得跟大哥去私塾,还是啥也帮不上,所以你就安心养伤,现在这才是你的大事儿。”说的梁满囤直叹气。“唉,我们两个当哥哥的却要小妹你来养活,我们这心里啊……”

看他要煽情,梁田田忙打住。“二哥,行了啊,我还等着你们考上状元我好跟着享福呢。现在可别说这些有的没得,这些都是小事儿。”

梁满囤重重的点头,“嗯,我肯定好好读书,咋地都得给我小妹考个秀才回来。”

“瞧你那出息,人家球球都说给我们田田考个状元回来。”小花就打趣道。

“球球多聪明啊。”梁满囤当即苦了脸,“要实在不行我就考个举人吧,状元太难了,这事儿还是交给球球吧。”

“好。”梁田田笑眯眯的答应着,道:“要是让球球听到这话,肯定说二哥又欺负他。”

“那小子才听不到呢。”梁满囤信心满满的道。

正说话呢,突然后院一阵狗叫,随即响起球球奶声奶气的声音,“不许你摘我家的菜,你放下,黄瓜秧都让你拽坏了……”小家伙语气很不好,随即金宝也道:“你摘菜也别拽秧子啊,你这样秧子该死了。”

这是谁这么缺德啊!

梁田田眉头当即就竖起来了,眯着眼睛就出去了。

“谁跑我们家欺负我弟弟来了。”梁满囤猛的坐起,起的太急了就抻了一下,疼的他脸色煞白。

“满囤你快躺下。”小花忙扶着他,“我去看看,你别担心,外面陈爷爷他们都在呢。”说着也追了出去。

前院太闹了,后院的动静谁都没听到。不过小花出门的时候还是拽上了没事儿闲逛的陈冲,“陈爷爷,你快过去看看,后院好像出事儿了。”小花声音不大,却也有人听到了。

“咋地?有人偷菜啊?”陈冲可是知道那一院子青菜的,一听就急了,忙往后院去。当即就跟了几个没事儿的人过去看热闹。

小花暗自后悔。也不知道给田田家招了多少记恨的目光。看到那一院子的菜,肯定会有人动歪心思的。

刚走过院墙就听到梁田田的怒骂,“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来偷菜不说,祸害了人家菜地还打人家孩子,你可真本事啊。”

还打人了?

陈冲一听就怒了,“哪个不要脸的过来闹腾,给我站出来。”到了后院不堪入目的一幕。陈冲忙转过身。

吴王氏衣服掀着,兜了一堆的茄子、黄瓜、柿子啥的,地上还有一大堆,还有七八颗秧苗都被她拽坏了,倒了几颗搭架的木头,园子边上乱糟糟的。

“有辱斯文啊。不要脸的,偷菜还掀衣裳,吴王氏。你可真不怕给你们老吴家丢人。”陈冲气的直跺脚,“你还不把衣裳放下。”虽然哪都没露,可女人这么掀开衣裳露出内衣,即使是一把年纪的吴王氏,陈冲也是有避讳的。

一堆人这男男女女的,都在后院这看热闹,别人可没有陈冲这么好脾气。

二柱子媳妇挤过来拍着手哈哈大笑,“哎呦,吴家婶子这是来的哪一出啊,偷菜偷的衣裳都脱了。啧啧,这要是让你家我大叔知道,这绿帽子可就戴定了。”二柱子媳妇说话嗓门大。当即又引得附近的人过来看热闹,有人在后面看不到,就嚷嚷道:“啥绿帽子啊,谁和谁搞破鞋了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