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部分
《《爆萌宠妃》》 · 夜清歌 · 2026-07-26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抱着多大的勇气,来逼迫自己断掉自己对龙裕天的所有希冀。
直到福子感慨的叹了一口气,策马离开王府饿时候。
她还是努力的挺直着身板,保留着最后一丝的倨傲的姿态。
是她恃宠而骄吗?
她觉自己从小到大,真的很怕做错事,真的很怕惹父皇生气,她在龙裕天身边长大的每一天,都是小心翼翼的啊!
直到自己灵窍打开,懂了世间男女之情,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父皇的时候。
☆、1784.第1784章:阿三的反常
她开始幻想着心爱之人续写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传奇。
她学会了占有,学会了吃醋,甚至学会了和娘亲一起联手逼迫父皇娶她为妻。
可是龙裕天却宁愿用两个字‘随她——‘,那般简单的放弃了自己,却要始终捍卫着他心中为钱朵朵留下的唯一的‘后位‘,唯一‘妻子‘的身份。
她觉得自己最悲哀的,不是被放弃了,而是她曾经自以为是的幻想着一个虚无的境界来谬骗自己,直到现在骗不到底了,才必须独自承担幻灭的痛苦。
绒儿想到这里,手臂都开始哆嗦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脑子快要被炸开了,那种深入骨血疼,已经无力支撑她继续在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葛中走下去了。
——朵儿分割线——
一个时辰后,福子准时带着从宸王府中得到的口谕,回宫复命。
他只管低着头,机械性的把钱朵朵和绒儿的话一字不落的转述了一遍,却始终不敢停顿片刻,抬头去看龙裕天那张或是愠怒,或是阴霾的面孔。
当他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一边之后,背脊上早已是汗流浃背。
福子哆嗦着双腿,随时准备接受炮轰的时候,龙裕天终于在沉默了半晌之后,开了口。
“她真是这样说的?做好公主,做好女儿的身份?“
福子听到龙裕天开口的时候,还准备下跪来着,谁知,令他意想不到的,却是主子那般平静无波的音调。
父福子微微抬眼,用余光打量着龙裕天,在对上他面无表情,不喜不怒的俊脸上得时候,忍不住的一阵狐疑!
这不科学啊~这明显的不正常啊~
皇上应该一秒变暴君,应该暴吼狂叫外加胡乱摔东西,顺便让自己滚的啊!
咋就能这样的平淡无奇,看似漫不经心呢?
难道是被刺激成了脑震荡,脑抽风,脑死亡?
福子提着脑袋,小心翼翼的试探着:“皇上,您没事吧?奴才看您脸色,有些难看,传太医吗?“
龙裕天下意识的抬起手,摸了摸俊美的侧脸,僵硬的扯出来一道苦笑;“有吗?朕觉得精神的很,可能是看折子看累了,休息一会就好。“
福子有眼色的上了一杯茶,递给了龙裕天,看到皇上继续低头看着奏折,埋头与政务上,他就觉得,这样沉默不语的主子,相比从前,更可怕了。
龙裕天虽为一国之君,形式作风内敛果决,喜怒不形于色,但面对自己这个忠心耿耿的小奴才的时候,龙裕天却还算放得开,有啥火气也都能冲着自己发。
可是偏偏此时此刻,福子明显的能感觉到皇上像是在隐忍什么,隐忍的,他连奏折都拿反了,却还在聚精会神的看。
他心里着急,也知道皇上的反常,多少跟公主有关,便开口扯了个话题。
“皇上,您别怪奴才多嘴,您真的不打算接公主回来?就任由着她在宸王府?奴才可从宸王妃的嘴巴里听说,再过两天,她就要把公主送走了。“
钱朵朵和龙裕天‘十日之约‘的时候,恰好福子也在,他一个机灵,就暗示了龙裕天一下。
☆、1785.第1785章:传丽妃
龙裕天握着毛笔的手,隐隐颤抖了两下,眼眸中深邃的绿芒,一闪而过。
“她原本就是摄政王的养女,住在宸王府,也是理所应当的,再说了,没有她整天吵闹不休的缠着朕,朕也能专心处理政务,还不用内务府专门拨银两,单独给天绒。“
龙裕天呵呵笑了两声,可是落在福子的耳朵里,却有些荒凉的味道。
“福子,你是不知道,养大一个娃娃,是多么费心的一件事,既然钱朵朵想接了这烫手山芋,那朕求之不得啊!“
龙裕天一字一顿,语气自然,不急不缓,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吐槽繁琐的生活。
可是,在这字里行间之外,却也只有龙裕天自己知道,自己内心深处,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的,酸甜苦辣全都弥漫了出来,难受的像是什么东西,搅拌着自己的五脏六腑。
福子撇撇嘴,主子,您这又何苦打肿脸充胖子,明明酸的要命,还偏偏一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样。
若是天绒小公主有天真的离开了您,嫁了人去,可不是您再次御驾亲征,挥刀抢亲能抢回来的。
龙裕天看着福子似乎还想要说什么,抢在他开口之前,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语气有些不耐烦。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朕看着心烦,滚下去给朕准备一下,朕要沐浴更衣,对了,一会传丽妃,到龙腾殿侍寝。“
福子瞠目结社的愣在了原地,甩了甩头,生怕自己听错了,又重复了一遍:“皇上,奴才愚钝,您的意思是,让丽妃伺侯您侍寝?“
龙裕天看着福子像是盯着怪物一般的看着自己,眼神还时不时的往自己双腿间撇着,顿时也恼羞成怒了。
抄起奏折丢到了福子脸上,怒狠狠的说:“朕看你不是愚钝,是脑袋在脖子上放的时间太长了,想割下来磨一磨刀了,朕传丽妃来,不是侍寝,难道是陪你聊人生?“
福子唔着脸,缩着脖子,连说了两遍‘奴才该死‘之后,便屁滚尿流的退了下去。
————
很快,御膳房便传了晚膳上来,精心准备的,都是龙裕天平时最喜欢的菜肴。
御膳房的管事亲自来伺候皇帝用膳,生怕哪里不合胃口了,好能立刻改正。
龙裕天面对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虽然没什么胃口,却也拿起筷子,漫不经心的吃了两口。
即使在用膳的时候,皇帝并没有大发雷霆,嫌弃菜肴,但自始至终,都是阴沉着一张脸,写着‘闲人勿扰‘四个大字。
一顿饭,用了整整一个时辰。
龙裕天食不知味,好几次夹着一道菜,出神发呆,眉间紧蹙,却吓得身边伺候的奴才们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叨扰了皇帝,成为割头的鸟。
直到龙裕天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的时候,奴才们才哆嗦着身子,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
关上御书房的门,这才敢大呼一口气。
“福子公公,您说皇上这几天到底怎么了?变的那么真恐怖啊,即便他没发火,奴才我都吓得差点窒息了!“
(PS:6更结束,卡文了,我恨纠结,是让阿三立绒儿为后,还是依旧保留着朵儿的位置,只立绒儿为妃呢?亲们发表一下意见!)
☆、1786.第1786章:传丽妃(2)
福子也是一脸鼻涕一脸尿的~
哀怨的看着身旁颤抖着的奴才们,他们是吓得快要窒息了,而自己,却吓得快要变成狗了,而且是死狗!
另一个小宫婢只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看大家伙都在这议论,也凑起了热闹。
“奴婢估摸着,是小公主没回来吧,你们看看,皇上刚才用膳的时候,夹着公主最爱吃的菜,盯着对面的空位上,整个人都恍惚了起来。”
小宫婢转身冲着福子福了福身,看着他的眼神,都充满着哀求:“福子公公,您是伺候皇上的老人了,您八成也知道症结所在,就想办法让皇上和公主重修旧好吧,否则主子心神不定的,可是苦了咱们这些做奴才的!”
小宫婢这话说得,好像是他福子巴不得皇上天天暴走教训他们,自个乐的在一旁幸灾乐祸似得。
没有人比他再希望主子和公主能够想以前那般愉快的玩耍了~
可是,自从公主长大成人后,皇上和公主之间的感情,好像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虽然自己身为太/监,无法经历男女之情,但作为皇上的心腹,他明显的能感受到皇上对公主的喜爱之情,早已超过了陪伴在他身边的所有嫔妃。
甚至,在公主身上,用下的心思,绝不比当年的宸王妃少。
按说公主,也是喜欢皇上的啊~
可是这两个人,却总像是隔着一种无法跨越的横沟,偏偏想靠近,却又不自觉的互相伤害。
福子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偏偏像他这种‘绝缘体’又无能为力,最终听了身边太监宫女的几句牢骚之后,便挥了挥手,将他们赶了散去。
——朵儿分割线——
龙裕天沐浴更衣之后,便直接去了龙腾殿。
路过天绒宫的时候,鬼使神差的驻足停顿了片刻。
绒儿很怕黑,即便以往龙裕天****在侧的时候,天绒宫和龙华殿外,都是一片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一般。
可是现在,天绒宫已经整整二十天没有了绒儿活蹦乱跳,调皮和娇小的身影了。
没有了欢声笑语,撒娇吵闹声的宫殿,寂静的可怕,寂静的,让龙裕天的心,都跟着不由自主的紧张不安了起来。
高挂在宫殿门前,暗黄色的烛光,摇曳着欣长的身影,伴随着点点月光,将龙裕天的影子拉长的更加萧索,泛着一抹冰冷和忧伤。
吹了许久的夜风,直到看见不远处的一个轿撵停靠在龙腾殿的门口的时候,龙裕天这才微微回了神。
原来,他今晚召幸了丽妃!
伴随着轿撵停稳,宫女们迎着丽妃进了龙腾殿,为她沐浴更衣,又准备一些精致的美酒佳肴之后,便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
不一会,殿外便传来了‘皇上吉祥——’的声音。
丽妃一看龙裕天来了,她整个人都喜出望外。
毕竟,自从有了天绒公主,整整三个月了,龙裕天并未临幸过任何妃嫔。
丽妃的爹爹,是跟随龙裕天一起平定番禹之乱的一个将军,因为有功与朝廷,所以,作为女儿的她,才能有幸被龙裕天册封为妃。
☆、1787.第1787章:传丽妃(3)
只不过,进宫一段日子了,却从未见过龙裕天的圣颜,更别说是被临幸了。
因为自己是武将之女,父亲的官位又不算太高,所以和宫里早已入宫为妃的千金们并不熟悉。
那些长居深宫的妃子们,闲来无事,妒忌心又强,一看又有人来分宠了,就约在一起,拈酸吃醋的讥笑她。
大概是什么:可怜啊——进了宫门,别说的宠了,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到皇上一面,对着冰冷的宫殿,早晚得从一个小怨妇,变成老姑娘!
丽妃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过了今夜,她便是龙裕天名副其实的妃子,若天上眷顾,一朝有孕,那便是母凭子贵,看这整个皇宫,还有谁敢看清她分毫!
丽妃做足了功课,知道龙裕天曾经喜欢朱思思的温婉可人,她就表现的小鸟依人;知道龙裕天喜欢天绒公主的天真纯净,她就佯装着懵懂单纯;至于龙裕天喜欢钱朵朵什么——她至今也没弄明白。
喜欢她彪悍任性,粗俗无礼?卷着袖子嚷着龙家阿三?
打死她,她也不敢啊!?
龙裕天一踏进宫殿,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胭脂香气,窜入了鼻尖。
随后,便看到丽妃轻纱浮动的靠近了自己身边,微微福了福身,娇柔万分的唤了一句:“皇上吉祥——”
龙裕天蹭了蹭鼻尖,眼角都未曾扫过丽妃一眼,只是微微蹙了蹙眉间,似乎有些不悦。
绒儿的身上,弥漫开来的是那种淡淡的奶香味。
因为妮子小的时候,总是会缠着自己睡在龙腾殿内。
所有,即便到现在为止,龙腾殿内,还隐约的充斥着独属于绒儿的气息。
可惜,这种独属于龙裕天和钱绒儿两个人的回忆,此时此刻,却被眼前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呛人的胭脂味’所污染了。
丽妃看着龙裕天侧身从她身边走过,连眼角都未曾夹过她一眼,更别说伸手扶起她,说句‘爱妃平身’之类的话了。
她就觉得很纳闷。
她虽然不敢说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却也算得上娇媚如花,清丽婉约。
尤其是,为了今夜能够俘获圣心,她还特意为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
丽妃觉得,一定是皇上批阅奏折乏累了,才没能关注到自己吧?
所以,她也不气馁,扭着腰身走到龙裕天的身边,主动扶起他的手腕,体贴入微的说:“皇上累了一天了,臣妾伺候您休息吧!”
说着,丽妃便伸出手,主动为解开龙裕天腰间的玉带。
轻/薄的轻纱因为她微微弯身的缘故,而从肩膀上滑落下来,更显得肌肤通透圆润。
丽妃仰头看了一眼龙裕天,却对上了他深不见底的瞳孔。
她还未看清他眼底的情绪,就紧张羞涩的低下了头。
丽妃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投怀送抱’,太不矜持了。
不过,自己是皇上的妃子啊,伺候皇上,是她此生唯一的功课,再说了,皇上召唤她,不就是让她侍寝的吗?
只有成功的挑起了男人的欲/望,她才有机会,荣获盛宠。
☆、1788.第1788章:激情澎湃大合奏
想到这里,丽妃手上的动作,就自然灵敏了许多,不一会,就把龙裕天的龙袍给脱了下来。
正当她红着脸,想要脱下龙裕天的里衣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男子,突然之间抬起手,攥住了她的手腕,二话不说便直接将她甩到了一边。
丽妃面对龙裕天突如其来的脾气,有些措手不及,她扶着床榻起身,刚想开口,委屈的叫一声:皇上——
龙裕天却转身坐到了椅子上,随手倒了一杯酒,猛地一下灌进了嘴巴里,似乎还有些愠怒的,砰——的一声,把酒杯砸到了桌子上。
这样阴晴不定,喜怒无常龙裕天,实实在在的把丽妃嘴巴里的委屈,给堵回了嗓子眼里。
她也不敢起身,也不敢离开,只能靠在床塌边,小心谨慎的观察着龙裕天的一举一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再惹得龙颜盛怒。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龙裕天喝下了整整一壶酒之后,眼看着有些昏昏欲醉了,丽妃这才提着一口气,试探了一句:“皇上,您醉了,臣妾扶您休息吧。”
龙裕天摇了摇头,一只手托着额头,一只手抽出来,无情的甩开了丽妃碰触到自己手臂上的手腕,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不耐烦。
丽妃尴尬的扯动了一下嘴角,心想着:这才第一夜,总不能就这样冷着,或者给皇上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吧?
其他嫔妃都知道皇上今晚召幸了她,都羡慕嫉妒恨得眼巴巴的望着这龙腾殿呢,若是让他们知道,皇上连看自己一眼都懒得费心,那她们今后,指不定的要拿这件事,嘲笑讥讽她呢!
想到这里,丽妃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不死心的又说了一句:“皇上,您是不是心情不好啊?臣妾给您弹奏一曲,让您舒缓放松一下可好?”
龙裕天还是没有抬头,却闷在手腕中,嗯了一声。
这一声,可振奋鼓舞了丽妃的信心,连忙叫来奴婢,把自己的乐器抱了上来。
为了展现自己出神入化的才艺,丽妃从琵琶弹到古筝,从古筝换到二胡,最后什么笛子箫声齐上阵。
闭幕的时候,还特意招来乐师,一起和她合奏了一首激昂澎湃的古曲。
整个龙腾殿,一时间是歌舞升平,玩的不亦乐乎,就连站在门外的守卫们,都跟着摇头晃脑了起来。
可是,越是这样的热闹,龙裕天却越是觉得孤单,心里闷得很。
他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仰着头,一动不动的看着丽妃的方向。
导致丽妃的大合奏之后,一抬起头,便看到龙裕天盯着自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神魂颠倒的。
丽妃心里小鹿砰砰乱撞,十八般武艺,总有能俘获圣心的一次。
她挥手撤下了所有奴婢乐师,待到整个寝殿内,只剩下她和龙裕天的时候,才微微起身,想要实行下一波‘水到渠成’的计划。
然而,龙裕天却在同一时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笔直的朝着她的方向走过去。
☆、1789.第1789章:你敢碰她的东西?
丽妃心里一个激动,还想着要不要忸怩羞涩一下,欲擒故纵之后,再来个拥抱激吻什么的。
谁知,她刚挪动了一小步,想要佯装着‘崴脚的戏码’倒在他怀里的时候,龙裕天却压根没正眼看她分毫,反而视若无睹的从她的身边侧开,走到了龙榻旁边。
龙榻上镂空的双龙戏珠的雕花梨木上,挂着一个花环,也许是因为时间久了,花瓣都凋落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光秃秃的花梗,缠绕在一起。
他拿下那个花环,放在鼻尖嗅了嗅了,天然的花香味,沁人心脾,即便花瓣都干枯了,还和绒儿当初做小花环送给她的时候,一样的漂亮。
那小丫头,做猫的时候,就喜欢叼着野花到处跑,御花园的泥土里,不知道被她施了多少肥。
长成人了,还是喜欢揪着野花编织成花环,没做一个,还非要欢呼雀跃的套在他的头上,天真烂漫的说是给自己的‘奖励?’
见过奖励金,奖励银,再不济,奖励一个吻,也来得感情好,奖励一个‘绿帽子’,这算什么?
龙裕天想到绒儿那理直气壮的,还必须让他把花环挂在龙塌上,睹物思人的时候,他就忍不住的,唇角勾起了一道无奈,却又宠溺的笑。
丽妃见龙裕天看着手里的花环失神,就自作聪明的凑上前去,伸出葱葱玉手,拽下了花环上的一片枯枝,语气自然又热络的说:“皇上,这花环真好看,不过您看,这花瓣都枯萎了,您要是喜欢,臣妾明天为您编制一个新的,好不好?”
只是,她的话音一落,便感觉自己的手腕冷不丁的被一股力道给攥住了,然后‘咔哧——’一声,像是骨头错位的声音,疼的她额头直冒冷汗。
丽妃还没来得及尖叫出声,就看到龙裕天突然抬起手,狠而麻利的冲着她的脸,直接甩手就是一巴掌。
力气很大,打的丽妃一个踉跄,翻身摔了过去,倒在了桌子上,什么酒壶茶杯的,噼里啪啦的摔碎了一地。
“啊——”丽妃杀猪一般的嗷嚎了一声,捂着自己的脸,哆嗦着自己似乎断掉的手腕,刺骨的疼痛,让她的声音中,都带着眼中的颤抖:“皇上——”
宫殿外伺候着的奴才们,听到殿内的响声,生怕皇上出什么意外,连忙跑了进来,一推开门,就看到眼前的这一幕。
龙裕天攥着干枯的花环,居高临下,满目阴鸷的盯着丽妃。
强大的火药味和杀戮气息弥漫在整个宫殿内,福子和几个奴才,也不敢出去,也不敢劝架,只能呆滞傻站着。
龙裕天居高临下的站在龙榻前,背光而立,他的手中,紧紧的握着花环,目光阴鸷凉薄的盯着丽妃。
“她的东西,岂是你能砰的?——”
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臣妾为您编制一个’?
该死的贱/人,刚才就搔首弄姿的想要勾引他,现在竟然蹬鼻子上脸,妄想着取代绒儿的位置?!
☆、1790.第1790章:近在咫尺,远若天涯
龙裕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他看不见丽妃哭的凄惨万分的模样,看不见奴才们看着他的时候,那种颤栗恐惧的模样,甚至看不见,他这几日在朝堂上,在大臣们的眼中,是一个怎样情绪暴躁的暴君。
他只知道,自从和绒儿在枫叶林中不欢而散之后,亲眼看着绒儿哭的万般伤心的离开宸王府花园之后,他的心里,就像是有一股巨大的力量,紧紧的束缚,禁锢着自己,煎熬窒息,不可自拔。
直到福子晚上传来话,那句‘我只是公主,他永远只是父皇——’,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食着自己的灵魂,一点点的血肉模糊。
那种痛,不同于失去朵儿的时候,那般撕心裂肺,像是世界崩塌的感觉,却更让他能体会到,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明明绒儿就在身边啊——明明绒儿是喜欢他的啊~!
可是偏偏,这种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像是远在天涯一般的,不可触及。
所以,一整晚,从用膳开始,直到那群什么让人心烦意乱的‘大合奏’,他的心思,他的神识,慢慢充斥着的,都是绒儿身影。
她说的那句‘父皇,绒儿就在这里,绒儿喜欢你,你看看我,这样的绒儿,你也喜欢吗?’
龙裕天越想越心痛,越想越无法自拔,直到丽妃的一只手,猛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揪断了绒儿的小花环,他才像只被惹怒了的狮子,毫不留情的甩了她一巴掌。
丽妃的手,已经被折的错位了,蚀骨一般的疼,让她精致的小脸,一片惨白,却还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认错;“皇上,臣妾知错了,不该乱动您的东西,您饶了臣妾吧!”
龙裕天没有再说话,转身往殿外走去,走到福子身前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指了指身后的披头散发的女人,说:“丽妃以下犯上,魅/惑勾/引于朕,朕念及他父亲是有功之臣,就饶了她这次,褫夺封号,挪出寝宫,搬到一个朕永远都看不到的地方去!”
丽妃嗷的一声尖叫,连哭带嚎的,福子生怕惊扰了龙裕天,捂着她的嘴巴,就拖出了龙腾殿。
直到将她拉到拐角处的时候,福子才不忍问了一句;“娘娘,您这是怎么得罪皇上了,惹得他发那么大的火气?”
丽妃还在哭,她的手腕脱臼了,嘴巴也裂开了,可是那种疼,都比不上要被打进冷宫的恐惧。
“福子公公,我冤枉啊,我只是弄坏了皇上挂在龙榻上的花环,谁知皇上就——”
丽妃说着说着,就瞪大着双眼,揪着福子的袖口,使劲的摇:“福子,你帮帮我,替我在皇上面前求求情吧,我不能被打入冷宫啊!”
福子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丽妃的眼中,又是可惜又是感叹的。
好好的一个人儿,冷不丁的又撞到了皇上的枪口上了。
不过皇上也真够无/赖的,明明是他要宣召丽妃去侍/寝的,人家丽妃当然是沐浴更衣后,想方设法的伺候您开心了?
☆、1791.第1791章:不同意,我就是不同意
这倒好,还没爬上龙床,到头来,还被您冠上一个‘媚/乱后宫’的罪名?
没有绒儿公主的皇宫,就像是一个硝烟弥漫的战场,除了天绒殿内的那只黄色的猫儿,每天吃了睡,睡了拉之外,就没有一个活着的生物,能躲得过皇帝的炮轰!
福子万分抱歉的冲着丽妃摇了摇头,做了一个无能为力的动作后,就派人将一脸惨白的丽妃,拉了下去。
——朵儿分割线——
龙裕天这边刚处理了丽妃,便独自去了天绒宫。
他突然想去看看那只和绒儿真身一模一样的小黄猫,想从它的身上,找寻一点熟悉的慰寂。
而就在此时,宸王府却灯火通明,险些炸开了锅。
“你说什么?龙裕天竟然召幸了丽妃去了龙腾殿?真的假的,别是你道听途说啊?!”
钱朵朵半夜三更爬起来,连衣裳都没来得及穿好,就召集了男女老少,东西两院,一起开批斗会,批斗龙阿三!
“朵儿,你先别着急,听小青把来龙去脉说清楚,别误会了老三!”
龙慕宸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件披风,系在了钱朵朵的肩膀上,抱着她抽风似得颤抖着的小身板,以免她再一个激动,又跳上了桌子上。
“王妃,是真的,奴婢不敢道听途说,您让我进宫给皇上传话,提醒他十日之约,奴婢刚到龙腾殿,就看到丽妃的轿撵了,奴婢是想进去啊,可是却被丽妃身边的丫头拦住了,说——说皇上今晚召幸了丽妃娘娘,谁都不见,奴婢站在龙腾殿内等了整整一个时辰,都没见皇上或者丽妃出来,就先回来向您禀告了!”
小青说到这里,也是一阵的憋闷,丽妃身边的宫女,也太嚣张了,皇上不就是宠幸她家主子一夜吗,用得着敲锣打鼓的,像是要登上皇后宝座似得,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一样。
竟然还把自己看成了其他宫里妃子的丫头,以为是故意来和丽妃争宠的呢!
钱朵朵听到这里,一拳头打在了桌子上,气的那个咬牙切齿:“我就知道,公/狗改不了吃/屎,种/马改不了发/情,这在几天,啊?绒儿离宫才几天,他就迫不及待的‘配/种’了?”
“我们家绒儿还没嫁过去呢,他就能堂而皇之的做出这种姿态,若绒儿真嫁过去了,还是个妃子,那还不一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呢!”
绒儿天性单纯善良,那纯的,比农夫山泉还透明;那白的,比旺仔牛奶还干净。
她若是真的嫁到了帝王家,那后宫阴谋算计,争风吃醋,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还不要剥了她一层猫皮?
钱朵朵原本就不同意绒儿入宫为妃的,这样一来,她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朵儿,你先别激动,老三召幸丽妃,也不一定就是——你口中的‘配/种’啊!老三是本王的侄子,同样是男人,本王能感觉到,裕儿对绒儿,是真心喜欢的!”
龙慕宸相比较朵儿的以偏概全,说出的话,就经过了深思熟虑。
☆、1792.第1792章:这种喜欢,太廉价
作为皇帝,游走于后宫嫔妃之间,也是无可奈何的一件事,即便是宠/幸了,很多时候,都是带着政治权衡的目的,并非真情所致。
丽妃的父亲,刚平定完番禹,劳苦功高,他的女儿得宠,也是无可厚非的一件事。
可是,作为感情至上,不允许掺杂一丁点杂质污点的钱朵朵,就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她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召幸丽妃,不是‘配/种’是什么啊?难道还两个人举杯望月,谈人生,聊理想,顺便抱着谨慎的科学态度,研究一下男女组装的差别?”
“哼,什么真心喜欢,睡得别的女人的同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他喜欢绒儿?这种喜欢,太廉价,绒儿不要也罢!”
龙慕宸咳嗽了两声,抿了抿唇瓣,不吭声了。
钱朵朵就眨着星星眼,歪着脑门,狐疑的盯着龙慕宸看,半晌,还用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十四,我怎么感觉你这段时间,总是帮着阿三说话,说,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被他抓住了小辫子,才那么积极向上的想要撮合他和绒儿?”
龙慕宸歪着头,侧脸对着钱朵朵,窘迫的揉了揉鼻尖。
这女人的神经可不要太敏感了~他那么谨慎的心思,都能被她发现啊?
龙慕宸是被抓着小辫子啊~自始至终,他的唯一的小辫子,就是钱朵朵啊!
只有龙裕天摆脱了对钱朵朵的痴迷,彻底的从她的魔咒下走出来,以一种释然的心态接纳一段新的感情的时候,他才能真正的放宽下,把龙裕天排除‘情敌’的黑名单之中。
那天在花园里发生的一幕,作为宸王府的主子,他怎么会不知道?
只不过,在吃醋和痛心中,他选择了装糊涂,一来不想给朵儿太多的压力,二来,也不想亲手挑破龙裕天的尴尬和伤口。
毕竟,作为‘横刀夺爱’最后的胜利者,多多少少,在感情上,他是有愧于龙裕天的。
而目前,能够解开龙裕天心结,并且陪伴着他渐渐走出感情的失败和阴霾的,也只有绒儿一人了。
况且他也坚信,老三对绒儿,不止简单的喜欢而已,这是一个男人,深爱着一个女人,独有的感同身受。
钱朵朵揉揉太阳穴,一阵心烦意乱:“都散了去吧,这事到此为止,千万别让绒儿知道,她最近已经经历了太多,我怕她受不了这刺激,会崩溃的!”
小青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大殿,龙慕宸也揽着钱朵朵胖嘟嘟的小圆腰,准备陪老婆回屋睡觉了。
然而——他们刚一起身,却听到走到门口的小青,惊讶的叫唤了一声:“绒儿公主,您怎么在这?”
————
十日之约的第九天,绒儿在寝殿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想着白天对福子说的话,会不会太重了些,父皇会不会真的把自己丢在宸王府,永远都不带自己进宫了?
可是,她已经骄傲的表明了自己不愿回宫的心思,现在不过一天,又觉得自己舍不得龙裕天,不想就这样离开他,会不会显得自己太矫情,太作了?
☆、1793.第1793章:玻璃心的小公主
而且,皇后、妃子?正妻或者是侍妾?
在她的心中,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让自己放弃她一直坚守着的,唯一从依赖到喜欢,从喜欢到深爱的男子?
重要到,非得逼迫着父皇,强制着他抹去钱朵朵的身影,要和娘亲一较高下吗?
绒儿开始犹豫了,举棋不定的她,还是决定找钱朵朵掏心掏肺诉诉苦,顺便侧面咨询一下她的意见。
谁知,自己刚走到寝殿门口,就听到钱朵朵那义愤填膺的声音。
好像在说父皇——说他,今晚召幸了丽妃!
绒儿是不爱听墙角的,可是,此时此刻,却鬼使身材的停住了脚步,像是被钉在原地一般,动弹不得。
只有两只耳朵,倏地一下竖了起来,把大殿内所有人的,每字每句,连同一个感叹的语气,都收纳进了耳朵里。
她的脑子,瞬间炸了开来,脑浆迸裂,尸骨无存,粉身碎骨的,好大一会,都拼凑不起来一个完整的反应。
只有那些话,像是魔咒一样,不停的在自己的耳边打转,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
‘皇上今晚召幸了丽妃娘娘,谁都不见。’
‘奴婢站在龙腾殿内等了整整一个时辰。’
‘什么真心喜欢,睡得别的女人的同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他喜欢绒儿?’
这些话,她不是第一次从钱朵朵的嘴巴里听到了,当时她只觉得娘亲在为自己打抱不平,随便的出出气罢了。
却没想到,当她亲耳听到,父皇在她离开还不到十天的日子里,宠幸了别的女人的时候,她明显的能感觉到,自己心口里的一根弦,仅为了龙裕天,才存在着的一根名叫‘爱上了’的弦,瞬间断裂开来了。
此时此刻,绒儿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龙裕天可以给她的痛,远不止,他说‘随你——’的时候,那般的简单。
绒儿扶着门槛,呆滞的站在原地,以至于小青出门的时候,她都没有发觉。
所以,当小青和她撞了个正着,叫了一声‘绒儿公主’的时候,这才拉回了她的神思。
绒儿的涣散的瞳孔,倏然睁大了最大,紧缩了片刻之后,撒腿要跑来着。
可是,她挪动了两下脚步,却还是晚了。
因为钱朵朵早已用飞一般的速度,嗖的一声窜到了她的身前,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绒儿,你怎么在这,你都听见了?”
钱朵朵下意识的开口,刚说完,她就随手抽了自己一嘴巴。
丫的,营养都供给给土豆了,脑子都变笨了!
看看绒儿面色苍白,满眼通红的样子,仅披着一件单薄外衣的小身板,都在夜风中孱弱抖动。
她若不是听到了龙裕天宠幸别的女人的消息,还能有什么,让她如此的手足无措的?
“小公主,您别误会啊,奴婢只是捕风捉影,道听途说罢了,皇上他日理万机的,又那么疼爱您,怎么可能去宠/幸别的女人呢?”
小青连忙解释着,虽然她和小公主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也知道,这单纯的像是天地灵气养育长大的,没被世俗污染过的小公主,是多么的玻璃心啊!
☆、1794.第1794章:承包鱼塘
小青是好心,只不过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辞,更加落实了龙裕天已经背叛了自己的事实。
绒儿原本只是含着眼泪,并没有哭。
可是一看到钱朵朵那焦急的样子,她就像是一个外面受了欺负的孩子,回到了妈妈的怀里,一下子,就委屈了起来。
嘴巴一扁,啪嗒啪嗒的就掉了眼泪。
绒儿这一哭,可把钱朵朵给急坏了,瞬间手足无措了起来。
“绒儿,你别哭啊,像阿三那种水/性/杨/花,红/杏/出/墙的男人,就不值得你掉眼泪,应该拖去千鲤池喂王八!”
绒儿仰着眼皮翻动了两下,扁扁嘴,哽咽了两声。
钱朵朵差点带着土豆给她跪下了,在她的潜意识里,还是把绒儿当做那个五岁大的孩子,一般疼爱着的。
所以,她二话不说,就拽着她的手臂,往殿外跑去:“你要实在气不过,娘亲就陪你进宫,我倒要看看,阿三当着你的面,怎么去宠/幸那个什么丽妃!”
绒儿还是摇摇头,观看现场直播,她才没那么重口味呢!
“那你想怎么办?”钱朵朵急的鼻孔都开始冒青烟了,她咬牙切齿的磨着牙,露出凶狠装:“要不这样,你跟我进宫去抓/奸,娘亲站在一边给你加油打气,你把那个什么丽妃从龙腾殿拖出来,狠狠的揍她个鼻青脸肿,然后把她吊在城门口警戒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龙阿三这块鱼塘被你承包了,我倒要看看,有我钱朵朵和你干爹摄政王在,以后谁还敢觊/觎你的男人分毫!”
说到这,钱朵朵还格外赞同的点了点头,武力解决,一直都是最有效果决的办法。
既然那些女人喜欢背后放枪,她倒不如直截了当一点,铲草除根,方便多了!
绒儿听了这话,倒是不哭了,眨了眨沾着泪光的睫毛,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还有些小女儿家的赌气和任性。
钱朵朵一看绒儿终于找到出气的方式了,爪子一拍,扭头就跑回了寝殿,顺便还去了一趟后厨房。
再次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好了一身特制的‘紧身牛皮武打装’,右手拿着打王金鞭,左手牵着两只大黄狗。
这张着血盆大口,像是要去打家劫舍一般的装束,可是把绒儿吓的呆愣住了。
“娘亲,你牵着大黄二黄,这是要干什么?”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连自己往日的小伙伴,都被拎出来,赶着去批斗父皇了?
钱朵朵踢了踢大黄的屁股,大黄立刻露出两颗尖锐的门牙,破口大叫了起来。
“干什么,当然是陪你进宫,关门放狗了!”
说着她弯身摸了摸大黄的头,赏了它一块肉骨头。
“大黄,一会看到你绒儿妹妹的情敌,那个什么丽妃狐/狸/精的,尽管上去扑她,咬死咬惨了,我帮你兜着!”
绒儿一看钱朵朵连打王金鞭都拿出来了,做足了架势,要大闹皇宫。
她急忙拉扯过钱朵朵的手,顺便叫着小青,把两只大黄狗给栓回了后院。
☆、1795.第1795章:让我走吧!
“娘亲,那么晚了,您这又是狗又是猫的,进宫闹腾什么啊!”
绒儿面色有些无奈,像是在训斥自己小孩子顽皮一般的,责问着钱朵朵。
钱朵朵一脸呆滞,还带着一些委屈和疑惑不解:“刚才不是你要进宫教训丽妃的吗?”
“我?”绒儿指着自己的鼻子,这回换她惊愕了。
沉默了几秒,她才想起来刚才自己,那浅浅淡淡的‘嗯——’。
原来,在潜意识里,她真的有那么一晃神的功夫,希望钱朵朵带着她去大闹皇宫,甚至把丽妃从父皇的寝殿里拖出来。
按照钱朵朵说的那般,狠狠的教训一顿,拿她作为勾/引龙裕天的范例,为后宫的妃嫔们敲响警钟!
难道自己,在爱上龙裕天的同时,潜移默化的,已经变得如此不择手段?
甚至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龙裕天不喜欢自己的原因,主动归结到别的女人的身上?
她是很讨厌朱思思的,尤其是自从知道了朱思思为了铲除钱朵朵的时候,做下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之后,她就把猪屎列入了天地不容的黑名单之内。
却没想到,自己在得知龙裕天有了别的女人的一瞬间,竟然会升起一种幽怨,像朱思思那般的嫉妒别人!
绒儿想到这里,简直被自己刚才那冷不丁冒出苗头的暗黑心态,给吓得哆嗦了起来。
不行,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她会越陷越深,作茧自缚的!
“绒儿,你怎么了?”
钱朵朵看着绒儿苍白的脸孔上,泛着一抹恐慌,她担心的摇动着她的手腕。
这一晃,把绒儿的三魂七魄都给晃了回来,只是,她的目光,还有些涣散罢了。
“娘亲,我很好,没什么——您不要再为我的事情操心了,我已经决定了,等天一亮,我就回灵隐寺。”
与其歇斯底里的疯狂,最终落得面目全非,还不如趁着眼下还能抽身的时候,带着自己的骄傲,高飞远走。
她已经失去父皇了,再也不能因为那虚无飘渺的守候,失去那个原本纯净的自己!
钱朵朵倒没反对,只是顺带着问了一句:“那你不等阿三了?毕竟天亮了,才是十日之约的第九日啊!”
虽然心里是责怪龙裕天对待感情的不专一,可是看着绒儿爱他爱的如此隐忍,又觉得不撑到最后一天,就这样的放弃,未免有些遗憾了。
多好的金童玉女啊,明明都是喜欢着对方的。
为什么一个佯装着看不见,一个却要逼迫自己不在乎?
绒儿苦笑,说出来的话,真实的令人心碎:“第九日和第十日又什么区别呢?父皇正沉醉温柔乡呢,而且那些妃子又不会我这样,那么贪心不足,独占着他的人不够,还妄想着独占着他的心,还要不自量力,恃宠而骄的逼迫着他忘记初衷,娶我为妻。”
绒儿转过身,莹亮的眼眸中,清冷淡然的让人心惊:“娘亲,若是换了我,肯定也会讨厌现在的自己的,我害怕自己会因为嫉妒,而变成第二个朱思思,所以,你别再劝我了,让我走吧!”
☆、1796.第1796章:金主和金丝猫
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悲哀。
像钱朵朵这种从初见就被龙慕宸捧在掌心里用尽一生呵护供养着女人,是永远体会不到的。
可是,回过头来想想,什么新人,什么旧人?
丽妃是新人吗?她是父皇昭告天下册立的妃嫔,去服侍父皇,为皇家开枝散叶,是理所应当,众望所归的。
自己又算哪门子旧人?说好听点,就是一只运气好些的小猫妖成了精,又长着一张和钱朵朵相似的面孔,才被龙裕天‘感情转移’的吧。
绒儿突然觉得,自己自始至终,就只是一个宠物!
花钱的是金主,用钱的是金丝猫,金主开心了,又疼又哄,金丝猫贪心了,就不免沦落被丢弃的下场~
钱朵朵看着绒儿妄自菲薄的样子,心里有一口闷气,无从宣泄。
“绒儿,你怎么可以把自己和那坨猪屎相提并论呢?再说了,她前两天不是已经离开王府了吗,你就不要再提她,免得以后心里留下阴影。”
朱思思在被龙裕天几句话刺激的昏厥之后,疯癫之病又发作了两次。
钱朵朵原本还想让太医帮她诊治一下病情之后,再送她离开京城,谁知,她却趁着奴婢出去熬药的时候,又偷跑出了王府,从此不见了踪影。
钱朵朵一开始也没打算多留朱思思的,又摊上了绒儿和龙裕天之间的感情纠葛,就彻底的把朱思思抛掷到了九霄云外,任由她在外面自生自灭了。
钱朵朵觉得,绒儿肯定是被这几天接二连三的事情,给刺激了,又逢这十日之约的节骨眼上,龙裕天宠幸妃嫔,让她瞬间感觉到一阵天崩地裂。
这小猫儿从出生到开了灵窍之后,就一直像个温室中的花朵,被呵护着长大,没经历过风雨挫折,不知人情冷暖。
这下,可结结实实的把她打击了一个体无完肤,无力招架了!
安静几天,平息一下情绪,也是有必要的!
所以,听到绒儿这般坚决的语气,钱朵朵也只能顺着她了。
“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也不拦着,不过绒儿,天机伯伯已经送来了书信,说三天后就能抵达京城,你一个人在山上,我也不放心。”
“这样吧,明天一早,我先送你去凤凰于飞住上两天,等到师父回来以后,我再和十四送你上山,好不好?”
钱朵朵之所以做这个决定,一来是真担心绒儿一个姑娘家,在深山老林之中的安危;二来呢,就是自己心底,还对龙裕天抱着那仅存的一丝希望,希望他在第十日的时候,可以解开心结,亲自到凤凰于飞,把绒儿接回去。
绒儿听到钱朵朵这样说了,潜意识里也想过了十日之期,能够彻底的死心,所以也就没有回绝,乖巧的点了点头。
——朵儿分割线——
第二天一大早,绒儿在钱朵朵和龙慕宸的陪伴下,被安置在了凤凰于飞。
紫薇一听说是钱朵朵的养女,就特地的为她安排了一个幽静舒适的别院,供她这两日的休息,还专门安排了两个贴身的小丫头,服侍着她的日常生活。
☆、1797.第1797章:老京
钱朵朵像个老大妈似得,对着紫薇个绒儿絮絮叨叨的交代了一大堆之后,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十四,你陪我进宫吧——昨晚上你们怕我一时激动,在大闹皇宫,让阿三下不了台面,现在我想通了,我不会无理取闹,更不会去为难丽妃,我只是想讨个说法,问问他对绒儿,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钱朵朵昨夜彻夜未眠,挂着两个肿眼泡,脑子里会想着的,全都是这些天来陆续发生的事情。
虽说她无心伤人,可不管是绒儿,或是阿三,还是因为她的原因,才走到了像今天这般‘形同陌路’的地步,作为事情的导火索,症结端,她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理。
钱朵朵越说越着急,挺着肚子在原地打圈:“你不知道,我看绒儿那个样子,我有多心疼,多内疚,我若不解开他们之间的误会和心结,我都觉得我连土豆都没心思生了!”
(小土豆吓了:娘来,您确定为了一只倒霉猫,要把你儿子闷成土豆泥?)
龙慕宸护住钱朵朵的身子,以免她摔伤:“朵儿,你别着急,看你情绪那么激动,就算真让你进宫了,三两句合不来,你又要和老三吵起来了,你确定这样意气用事的你,不是跑去拆台的?”
钱朵朵张张嘴,一阵哑口无言,不可否认,龙慕宸的担忧,自有他的道理。
若像上次在王府花园那般,她打着为绒儿据理力争的旗子,逼迫着阿三面对自己的真心。
最终,却物极必反,导致了阿三暴走,再把自己压在墙壁上,把他所有的情感宣泄到自己的身上,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钱朵朵沮丧的垂下了脑袋,像个霜打的茄子:“那怎么办?哎——我的岳母梦啊!”
龙慕宸抬起钱朵朵耷拉着的小脸,一只手,轻柔的抚摸着她圆滚滚的肚子,调侃着笑道:“为了两只宝宝能够平安顺利的从你肚子里面蹦出来,本王也会帮你吧这件事情摆平的,本王先送你回府休息,然后亲自进宫,这总行了吧?”
钱朵朵一看十四出马了,瞬间打足了十二分的精神,握着小拳头,给他加油打气,紧接着乖巧的点点头,就咧着嘴,笑了。
——朵儿分割线——
龙慕宸去进宫之前,还拽上了一个说客,那便是升级为全民奶爸,刚从荣光国带着昭阳和小郡主回到京城的龙胤天。
龙胤天回到自己京城的王府中,板凳还没坐热,就被龙慕宸给揪了出来,一路上简单明了的把这几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龙胤天听的那个心潮澎湃,惊讶之余,还叹息着原来自己在荣光国的这几年,错过了那么多精彩纷呈的故事。
所以,当他们齐齐出现在皇宫的御书房的时候,龙裕天不免一愣,惊讶道:“老四,你怎么突然之间就冒出来了?回京也不和朕提前打声招呼?”
龙胤天和龙裕天为一母同胞,从小感情就好,朝堂之下,自然不需要那么多礼数。
☆、1798.第1798章:逐客令
他慵懒闲适的跨步走了进来,随便找了一个位置,便坐了下来。
优雅的品了一口上等的龙井,便笑着调侃道:“怎么,我带着昭阳和芊芊回婆家,还需要搞得像是两国友好交流一般,和皇上报备一下?”
龙胤天还似从前那般潇洒倜傥,阳光大男孩一般的,给人一种和煦的温暖。
再加上现在有妻有子的他,眼角眉梢之间,都流露着一种幸福满足的喜悦,这样的正能量,让人看了,更加的羡慕温和。
龙裕天为自己的弟弟,能够找到他的港湾,而感到欣慰。
“对了,昭阳和芊芊呢?”
龙裕天往殿外看了一眼,却没看到那母女两的身影。
“赶了两天的路,昭阳和芊芊都累了,我呢,是马不停蹄的就进宫,为你这个做皇帝的伯伯讨要见面礼了,不知皇兄给你的小侄女准备了什么大礼?”
龙胤天狗腿一般的蹭到了龙裕天的身边,兄弟之间的感情,丝毫没有因为君臣之间的距离,而产生隔阂。
龙裕天的眼神,若有似无的瞥到了一直沉默着的龙慕宸,看到他的领口有些微微的褶皱,洞若观火的他,便知道,十四叔刚才一直和朵儿在一起。
除了那个女人之外,普天之下,又有谁敢那么近的靠近摄政王,并抓皱了他的衣领?
龙裕天收回目光,语气中含着一抹自然轻松:“芊芊的大礼,朕当然早就准备好了——只不过,你这一大早的,风尘仆仆,连派人进宫禀告一声都没来得及,就和十四叔一起进了宫,看样子,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龙胤天心里暗暗赞叹,当了皇帝,果然立马暴怒君变身城府帝,目光就是犀利。
既然皇兄已经发觉了自己的意图,率先把话挑破,他再拐弯抹角,就显得婆婆妈妈了。
所以,龙胤天也就顺着他的话,很坦率的开口:“皇兄,这几年臣弟虽然身在荣光,可心却在圣宸,你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是一清二楚的。”
“我之所以和十四叔那么火急火燎的赶进宫,就想问你一句,绒儿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果然,老四的话音一落,龙裕天原本轻松悠闲的俊颜,瞬间变得阴霾了起来。
连空气,都跟着有些微微的紧张。
“朕还有政事要处理,你若是没别的事情,就去库房拿了给芊芊的礼物,早点回王府吧!”
龙裕天转身走到桌案上,低头翻起了奏折,一脸生人勿近的冷漠。
一开口,便是直截了当的下了逐客令。
龙胤天两步走到案桌前,一手抢过的龙裕天的手中的奏折,急躁了起来:“三哥,我是在关心你,眼看着十日之约,已经到了第九天,你还能那么气定神闲的坐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难道你真的从未打算立绒儿为后,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她从你身边消失了,你才知道悔不当初?”
龙裕天被他的话,戳到了痛楚,一边是心底为朵儿保留着的后位,一边是绒儿的倔强和任性。
☆、1799.第1799章:硝烟弥漫的责问
他已经是心烦意乱,焦头烂额了。
却没想到,自己的四弟,竟然带着龙慕宸,组团开始逼宫立后了?
龙裕天一时间也恼了,砰的一声拍案而起,浑身上下,都弥漫出作为皇帝,那不可拂逆的威严。
“放肆!朕要立谁为后,那是朕的私事,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你若那么喜欢替人牵线搭桥,朕不妨为你修建一座月老庙,你去当主持得了~!”
龙胤天哪里听不出他的讥讽,在暗指自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还摆出一副皇帝的架势,镇压自己了?
他一直都是心直口快之人,当初不管是对朱思思,或者对朵儿的时候,他隔三差五的就要和龙裕天唱唱反调,争辩几句。
现在一被皇帝骂,龙胤天骨子里的叛逆,也嗖嗖的冒了出来。
“怎么和我无关?于公,这关系与圣宸国立后的大事,于私,关系到我们龙家的血脉~皇兄,你继位已经那么多年了,却迟迟不肯立后,不管是大臣们,还是那些番邦小国,都对此事困开始议论纷纷,众说纷纭,我就纳闷了,你封着一个凤藻宫,空留着一个皇后位,到底是要等谁?!”
龙胤天的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龙裕天随手拿起了桌案上的茶杯,砸到了旁边的屏风上。
那力道,带着十足的火药味,怒气冲天的,就连屏风旁的古董花瓶,都被镇的摇晃了两下,噼里啪啦摔碎了一地。
龙裕天的眸底,带着熊熊燃烧的烈火,恨不得将一切焚烧殆尽,额上的青筋,在棱角分明的轮廓上不断地炸开,隐隐跳动。
眼看着皇帝即将发飙,福子眼疾手快的揽到了中间,冒死插了句嘴:“哎呦,奴才滴四爷来,您说您这大老远的赶来,本应该和皇上兄弟情深,带着小郡主王妃进宫来走动走动,多好啊,何必大眼瞪小眼的,伤了和气,来来,您快坐,奴才给您沏杯茶,消消火!”
龙慕宸原本觉得带着龙胤天过来,能够平心静气的把绒儿和老三的关系梳理清晰,却没想到,他比朵儿还要沉不住气,竟然拿后位说事,公然挑衅龙裕天的皇威。
眼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马上就要掀屋顶打起来了,此时此刻,的确不是一个能谈论绒儿的好机会。
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龙裕天能想明白,自然会寻回绒儿,若是他想不明白,感情若勉强起来,只会两败俱伤。
“老四,让老三冷静冷静,想想清楚吧,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更何况作为一国之君,他自有自己的主张,是强迫不来的~”
龙慕宸及时起身,想为这兄弟两人的争吵画上一个句号。
谁知,龙胤天不但不领情,反而噌的一声蹦到了桌案前,大张旗鼓的嚷嚷了起来。
“想想清楚,我看他就是想得太多,才变成现在这样踌躇不定,优柔寡断的!”
顿了顿,龙胤天转身看着龙慕宸,手指着龙裕天的方向,冷哼到。
☆、1800.第1800章:别以为朕不敢杀你
“十四叔,其实这件事,你,我,还有他,包括满朝文武的大臣们,都是心照不宣的,他封锁凤藻宫,迟迟不立后的原因,还不是为了朵儿,为了你的妻子,摄政王妃?”
龙裕天一拳头抡过去,毫不迟疑的踹在了龙胤天的脸上,打的他微微愣了愣神,嘴角都裂开了。
“龙胤天,你别以为朕不敢治你一个不敬之罪!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朕就把你给拖出去砍了!”
看样子,是他平日里对这个弟弟太好了,好的到如今,竟然君臣不明,尊卑不分,竟敢接二连三的触怒自己。
钱朵朵是谁啊,那是被龙裕天埋藏在心底,谁也不能触碰的禁/忌。
却被龙胤天这个不知死活的混小子,鲜血淋淋的挖出来,丢在大庭广众之下,还当着十四叔的面,冷血无情的给一层一层的挑破。
龙裕天觉得自己无所遁形,不想让旁人看到自己的伤口和悲哀的他,只能恼羞成怒的,以这种方式,威胁着龙胤天闭嘴!
然而——龙胤天也堪比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尤其一涉及到钱朵朵的问题,激怒的他瞬间也爆发了起来。
“怎么,被我说到痛处,恼羞成怒了吧!你砍啊,你就算把我挫骨扬灰了,我也要说!”
“从朱思思开始,你就这样举棋不定,不肯放弃朱思思,又想霸占着钱朵朵,最后弄得差点三败俱伤;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一个绒儿,你又旧事重演,想要为钱朵朵守着后位,还偏偏又想立绒儿为妃?”
“龙裕天,你真以为你是储君,是皇帝,天下的女人就要围着你转,非你不可了吗?你以为朵儿稀罕你的后位,你又以为绒儿稀罕你的妃位?”
龙胤天说的吐沫横飞,措辞激动无比的他,气的连胸口都不断地起伏着。
他越说越上瘾,越说越毒辣,却也越说越真实,真实的,让龙裕天措手不及。
“人家都是吃一堑长一智,我看你是光吃堑,不长智——你非要等着绒儿被你伤透了心,远走他乡,嫁为人妇的时候,你才后知后觉,再为她空留一个虚名?”
作为圣宸国的王爷,皇室的一份子,龙胤天有责任督促皇帝早日立后,为皇家开枝散叶。
作为龙裕天的兄弟,异母同胞所生,龙胤天更不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三哥深陷在早已消逝的感情中,无法自拔。
除去这两点之外,龙胤天其实还是有些私心的,毕竟自己对朵儿,也是一往情深,即便嘴巴上不说,他也知道龙裕天这种封锁凤藻宫,永不立后的态度,已经再一次的把钱朵朵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中。
甚至连远在荣光之外,都与人议论纷纷,好一个祸水红颜!
“王爷,您别说了,皇上心里也不好受啊!”福子抹着眼泪,插了一句话。
虽然龙裕天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可是作为一直跟在他身边十几年的小太监,却能从龙裕天微微颤抖的双拳中,感受到了他波涛汹涌的情绪。
☆、1801.第1801章:你当然有错
明黄色的背影,是伫立在窗前,背对着所有人的,看起来那般孤傲冷清,不近人意。
却没有人看到他,微微仰头的瞬间,有一抹清泪,随着他咬破的牙龈,被逼回了眼眶里。
龙胤天继续嗤之以鼻:“他不好受?我要是今天不敲醒他,他根本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朵儿说得对,像他这种自以为是,犹豫不定的态度,是不值得任何女人为她守候终身的,他只会为了一个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他的女人,去伤害一个真心对待他的女人!”
犀利而深刻的话,从龙胤天的嘴巴里缓缓流出,如梦魇一般的洒进龙裕天的耳朵里,在他潜意识下逃脱的心门中,炸开了一层波澜。
脑海中不断地交织出曾经的自己,是如何在朱思思、钱朵朵、以至于绒儿之间徘徊不定。
最终,害的朱思思因为嫉妒,从一个天真善良的娇弱千金,变得不择手段;最终,害的自己因为迟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嫁为他人妻。
龙胤天说的对啊,他到底要失去多少次,才能豁然开朗,不再重蹈覆辙?
“老四,朕承认,封锁凤藻宫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为朵儿,可是,朕也答应了绒儿,除了后位的名分之外,朕能给她一切她想要的宠爱,可是为什么你们一个个却要这样逼迫朕?”
“朕只是想守候着一份对朵儿的承诺,难道这些有错?”
龙裕天有些手足无措,错综复杂的思绪纠缠着他,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要炸开了。
“当然有错了!”
看着龙裕天的火气渐渐消散下来,龙胤天也镇定了好多,尽量的把语气放松下来,苦口婆心的以一个亲人兄弟的身份,耐心劝解着。
“三哥,你不能把你的心安理得,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啊!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大度到,能够愿意自己的夫君,在宠幸着自己的同时,心里想着的是别的女人,即便绒儿大度包容,那你也问问十四叔,他乐意你没日没夜的都YY朵儿吗?”
龙裕天彻底傻了眼了,窘迫的无与伦比。
尤其是龙慕宸,看着福子的眼神,若有似无的朝着自己身上撇的时候,还带着一种八卦的探究眼神,他就彻底尴尬了——
龙胤天压根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么的隐/晦禁/忌,他像个好孩子一般的点点头,一脸赞同的嚷了一句:“你看,十四叔不乐意吧?说不定人家心里现在恨不得把你给阉了呢!”
十四爷——彻底僵化了,一脸的黑线狂风乱飞,却还淡然无事的轻笑了两声,低着头,无奈的揉了揉鼻尖。
尽量的让自己装着看不见啊,听不见!
龙裕天收回目光,不可否认,龙胤天说的话,句句在理,而自己才是那个无理取闹,自私自利的男人。
可是——作为一国之君,九五至尊,即便面对着的,是自己的手足兄弟,他也只能用着头皮,保持着倨傲的态度。
☆、1802.第1802章:龙芊芊
龙裕天不会承认自己错了,即便他心里,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可笑。
“你不是朕——你不会了解——”
他用一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想要结束这次不愉快的交谈。
可是偏偏,龙胤天却无比惆怅的喟叹了一句:“三哥,我怎么会不了解啊——我和你,可是有着同样的守候啊!”
此话一出,整个御书房,立刻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中。
龙裕天、龙慕宸,甚至连福子,都能深刻的感受到他隐藏在心中,那个从未诉说过的孤单心事。
所有的人,都是知道。
在朵儿被朱丞相当街处斩的时候,是谁不顾圣旨皇命,带着昭阳和钱浩瀚前去截囚,甚至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为朵儿当下了那一箭。
从那日开始,老四对待钱朵朵的心思,便是昭然若揭了。
只不过,他不说,大家不说,久而久之,大家伙便忽略了他的存在。
现在想想,能够为了一个人放弃荣华,不要性命,那样的深情,比之龙裕天,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可是,我却知道,面对朵儿,我的身份,可以是朋友,可以是闺蜜,可以是哥哥,甚至是侄子——但是我,却只是昭阳一个人的夫君。”
龙胤天转过身,他的语调已不像刚才那般凌厉,淡淡的声音中,还参杂着一抹像是历经沧桑的豁然感。
“三哥,没有人会比朵儿,更加希望你能释然,能过的幸福;你要知道,朵儿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永远不能回去回忆,而真正陪伴在你身边,陪着你走过未来的每一天的人,才是你的妻子。”
龙胤天独自仰面,渐渐的消化掉几年来,再次被掀开的秘密后,他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起来。
“你们还记得,我的小郡主叫什么吗?”
龙裕天一愣,和龙慕宸面面相觑的半秒。
两个人,都是一头雾水。
龙胤天微微停顿片刻,语气自然而通透:“龙芊芊啊——她叫龙芊芊!”
再次面对大家,他的眼角眉梢中,隐隐的藏着一抹幸福的宠溺。
龙芊芊——芊芊——钱钱——
龙裕天一开始,还有些迷糊,疑惑着老四突然开口提昭阳,提孩子,到底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当自己顺着他的话,把芊芊的名字理了下来之后,却恍然大悟。
那一种原本存在着的,一点点的倔强,和别扭的心思,也随之消失殆尽了。
老四是想告诉他——守候着朵儿的方式,还有很多。
禁锢着为她留下一个虚名,只能让大家被困锁的疲惫不堪,不如海阔天空,各自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也许在若干年之后,他可以告诉自己的孩子,曾经,有一个人,是他生命中,最弥足珍贵的回忆。
龙慕宸心里感慨万分,有些感动,却还是吃醋过多。
钱朵朵是他媳妇,是他媳妇?
人是他的,心是他的,土豆也是他的,为毛却要留给别的男人什么美好的回忆?
生个孩子,还叫什么龙芊芊——搞得像是他们之间的结晶似得?
☆、1803.第1803章:绒儿的书信
啧啧——当初自己咋就没想到那么富有代表性的名字呢,白白的让老四捡了一个大便宜,从名字上,占了他媳妇的豆腐!
不开心啊,不开心!
“走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让老三一个人好好清静一下吧,本王还有一件关乎于圣宸国和荣光国百年和平的大事,要和你商量呢!”
龙慕宸果断的一巴掌打在龙胤天的肩膀上,那凶残的掌心力气,差点没把老四的肩膀捏碎。
“十四叔,你干嘛那么严肃,到底什么事,不能当着三哥的面说?”
龙慕宸抓着老四的胳膊,拎小鸡似得往外拖;“改名字,顺便给你洗脑!”
只不过,当他们两人刚打算离开御书房的时候,有一个小太监却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进门,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启禀皇上,摄政王府那边刚传来消息,说,说小公主已经离开王府了,还让府里的奴婢给您留了一封信!”
龙裕天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被刺激的神清气爽,就差没蹦起来了。
他随手抓起一件披风,披在了肩膀上,就朝着门口冲,火急火燎的样子,差点没踉跄两步,直接摔倒在地。
路过太监身边的时候,急忙抢过那信封,就丢给老四:“快点给朕念。”
龙胤天看着三哥火烧眉毛的样子,又好笑又无奈。
他就说嘛,非得给点刺激才行,否则他终究还是看不清自己的真心。
这不,刚听到绒儿离家出走的消息,就着急的跟丢了闺女似得。
龙胤天心里暗爽着,故意很坏的,慢吞吞的拆着信封。
“动作快点,在家带孩子带的都变成娘娘腔了,信不信朕把你发配到番禹,镇守边境?”龙裕天一边往外冲,一边催促着紧跟而来的龙胤天。
龙胤天气的那个咬牙切齿啊,暗骂了一句:你毒,你狠,有种你别生娃!
可是手上的动作,却麻利的拆开了信封。
他低头一撇,原本想念着来,谁知,一看到上面的字,他整个人都被刺激到了!
“三哥,你确定这是绒儿写的心?而不是猫爪子挠呢?”
他原先觉得,朵儿的蝌蚪字,已经是登峰造极了,却没想到,小绒儿更加异类了,真不愧是钱朵朵的养女啊!
龙裕天嫌弃的瞪了一眼老四,吐了一句:“文盲!”
随后,一爪子抓过了绒儿的书信,一边走一边看。
然而,刚看了还不到五秒钟,龙裕天突然之间像是被惊扰的雄狮一般,攥了攥信封,嗖的一声,便以一个内力十足的轻功,消失在了御书房的门口。
龙胤天看着三哥诡异一般的消失,完全不顾皇帝那高冷的形象,连马车都没准备,他就特别好奇的捡起地上的‘鬼画符’,随手递给了龙慕宸。
“十四叔,你来看看你们家的小绒儿,到底下了什么蛊,能让三哥那么失魂落魄?”
哎,他是文盲啊,这年代,不学会一门兽语,以后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和这未来的小嫂子和睦相处呢!
☆、1804.第1804章: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龙慕宸也很好奇,乖巧温柔的绒儿,到底说了什么,能让龙裕天炸毛成这个样子。
结果,当看到那跃然与纸上,那歪扭七八的字眼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惆怅中。
直到龙胤天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他才反应过来,轻叹了一口气。
“绒儿写的是——父皇,我终于可以用女儿的身份,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了——”
——朵儿分割线——
绒儿安顿下来的当天,恰好凤凰于飞中,有一位姑娘被一位公子赎了身,要娶回家做妾室。
凤凰于飞不同于其他青/楼/楚/馆,里面的姑娘都是纵然才貌双全,深受那些达官贵人们的喜欢,却也卖艺不卖身,洁身自好的很。
温柔体贴,又落落大方的姑娘们,自然得到了众多仰慕者的追求。
要娶的凤凰于飞的姑娘,倒也不难,钱朵朵虽然爱财,但更是把姑娘们当做自己的家人一般的护着,宠着。
只要对方真心实意待她们好,两人又是两情相悦,钱朵朵还是很乐意促成这段美好姻缘的。
所以,像今天这般从凤凰于飞中出嫁的姑娘,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绒儿闲来无事,有喜欢凑热闹,就跑到那出嫁的姑娘闺房中,和她闲聊了起来。
“绒儿,我看你这欲言又止的模样,是不是有什么事想问我啊?”
出嫁的姑娘叫芙蓉,比绒儿年长几岁,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乖巧纯真的小妹妹。
“芙蓉姐姐,我听说,你嫁的那个苏公子,已经有妻子了,那你嫁过去,就是他的妾室,你不会觉得委屈吗?”
绒儿手里,玩弄着大红花,蹙着小眉毛,几般犹豫之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只不过,过了那么一会,看着芙蓉的脸色,微微有些怔愣,她才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捂住了嘴巴。
“芙蓉姐姐,对不起,是我口无遮拦,你别在意啊!”
想想也是,人家大婚之日,多么喜庆的日子,她不说一些‘百年好合’的吉祥话,也就算了,还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嘴巴笨。
不过,芙蓉却没有生气,而是挥手遣散下了一屋子的喜娘,奴婢之类的。
等到闺房里只剩下她和绒儿两个人的时候,芙蓉才笑着回了她的问题。
“绒儿,姐姐比你年长几岁,在这风月之地也混迹了那么多年,各式各样的人都见过,各种甜言蜜语也听过——虽然嫁人为妾有些委屈,但出去名分之外,女人更看重的,还不是男人对待你的一片真心?”
“这男人若爱你,即便你身为妾室,你在他的心中,也会视你如妻如宝;男人若不爱,即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也只不过是对你相敬如宾而已!”
“在真心与名分之间,若是让你选,你选哪一个呢?”
绒儿没有想到,她一直纠结着的问题,三言两句的就被芙蓉轻易的破解了,她微微呆滞了片刻。
就毫不迟疑的说:“我当然要真心啦!”
☆、1805.第1805章:豁然开朗
不过,下一秒,她就像是斗败了猫儿,垂头丧气了起来:“可是——可是如果那个男人,心里想着他的前妻,那该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那个男人的前妻已经去世了?”芙蓉下意识的接了一句。
毕竟在这个时代,夫妻之间若是离异,都是男子休书给女子的,又怎会在休妻之后,还挂念着前妻呢?
“不是不是,芙蓉姐姐,你误会了。”
绒儿连忙摇手解释,她希望娘亲长命百岁呢,怎么会咒她死?
她咬着手指,简单组织了一下语言,又说:“这样说吧,我喜欢上了一个男子,可是,那个男子的心里,却始终挂念着另一个女人,可是那个女人明明已经嫁做人妇了,他还对她念念不忘的,甚至为了她,都不愿娶我为妻,非要把妻子的位置,空留给她,还说什么,这位置,是他曾经许下的承诺!”
说到这里,绒儿扁扁嘴,心里又是各种不舒服。
她一边强迫着自己忘记龙裕天,却还那么没骨气的,时时刻刻想着他。
甚至,疯魔到要从一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的嘴巴里,来寻出一些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
芙蓉毕竟是过来人,又善于察言观色,哪里看不出小丫头这是情难自已,非君不嫁了?!
本着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婚的态度,芙蓉婉转的当着绒儿的心理导师。
“那你应该庆幸,自己爱上了一个好男人,绒儿,你想想,如果那个男子,喜新厌旧,整天朝三暮四的,还值得你托付终身吗?”
“至于他心里的那个姑娘,既然已经嫁人了,那就是过去式,他一时半会想不开,也是情有可原的;你看看你年方十六,含苞待放的年龄,以后啊,你和他的日子还长呢——总不见得永远都暖不了他的心吧?”
绒儿抿抿唇,虽然没有吭声,但她陷入沉思,越来越舒缓的样子,还是表明,她渐渐的打开着心结。
芙蓉再接再厉,趁热打铁,若论起当红娘,牵红线,她可是当仁不让的大神大大神!
“再说了,感情这东西,总是他少点,你就多点,他跑点,你就追点,还能菜市场买菜那般,称斤算两,银货两讫啊!姑娘,听姐姐的一句劝,你若真心爱他,先不管什么名分地位,也不管他心里有谁,先霸占了他的人,在霸占了他的心,爱情是个持久战,可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倔强任性起来,就一拍两散了啊?”
“若是你连陪着他一起把他遗失在别人身上的心找回来的勇气和度量都没有,那你凭什么说要和他白头偕老?”
芙蓉语重心长的说完这一连串的婚姻箴言之后,凤凰于飞的门外,就已经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随着喜娘敲门的催促声,迎亲的队伍,已经抵达了门口,吉时快到了。
芙蓉握住了绒儿的紧张的,冒着冷汗的手,给她加油鼓励:“绒儿,去吧,只有跨过这一步,你才会知道,他是不是你想要的幸福。”
☆、1806.第1806章:你怎么知道?
芙蓉走了之后,绒儿站在窗前,眼看着神采奕奕的新郎,下马将芙蓉横抱了起来,送上了花轿。
凤凰于飞的街道两旁,百姓们拿着花球,喜糖,络绎不绝的向他们恭贺新婚之喜。
一直到迎亲的队伍消失在拐角处,门外聚集的百姓们,也被紫薇邀请到了凤凰于飞中吃喜酒的时候。
绒儿一直都是靠在窗口前,呆傻着出神的。
她的唇角,挂着一抹浅笑,甜美可人的梨涡绚烂夺目,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温婉如水。
芙蓉说的对,如果连陪同父皇一起找回他的心的勇气都没有,她凭什么说要和他白头偕老?
龙裕天不是一般人,他是皇帝,是天子,是九五至尊!
他的身边,即便没有钱朵朵,也会是朱思思,会是妖娆,会是丽妃,会是源源不绝的大臣们、番邦使者们,塞进后宫的绝色佳人。
面对着这般弱水三千的诱惑,龙裕天亲口承诺自己,除了皇后的名位之外,他能给她的,将会是三千宠爱于一身,即便为了她废黜六宫,也心甘情愿。
只要她一个点头,父皇为了她,可以禁/欲很久;只要她一个点头,父皇为了她,可以兵伐番禹;只要她一个点头,可养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便会是自己‘明媒正娶’的男人了。
龙裕天,那个男人,对自己的宠爱,她难道真的感受不到吗?
可偏偏,她却要任性的,为了一个早已经从父皇世界里消失的影子,去纠结计较,离家出走。
眼睁睁,亲手的,把父皇推到了丽妃的怀里。
绒儿想到这里,整个人,像是柳暗花明一般的豁然开朗了起来。
她要回王府,她要让朵儿带自己回宫,她要告诉父皇,她愿意成为她的女人,成为他独一无二的贵妃!
只要,他们在一起!
绒儿觉得自己,这是自从自己出生以来,最聪明的一次决定了。
她连自己的小包裹都没来级的收拾,便直接想告诉紫薇一声,马不停蹄的飞奔到王府。
可是,当她一打开闺房的门,便突然窜出来一道黑影,绒儿压根来不及看清楚那黑影的样貌,就感觉到自己鼻尖窜进来一股浓郁的青烟,紧接着,她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朵儿分割线——
龙裕天出宫之后,一路横冲直撞的便冲进了宸王府,王府内的奴才们,还没来得及通报一声,便看到龙裕天一溜烟的奔到了钱朵朵的身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就往外托:“绒儿呢,她去哪了?快带朕去找她!”
钱朵朵正嗑瓜子呢,被龙裕天这一拽,差点没呛着自己。
她装着小狗吐舌头,拍了拍自己惊吓的小土豆,也炸毛了:“龙阿三,你丫的被狗撵了还是被鬼追了,大中午的你不跟什么丽妃的滚床/单,跑到我王府瞎闹腾什么?你再蹦跶,再蹦跶我就放狗咬你!”
龙裕天窜出去的脚步,明显的一顿,转过身,一脸惊愕的问到:“丽妃?你怎么知道?”
☆、1807.第1807章:带朕去找她
钱朵朵甩甩手,揉了揉自己被龙裕天拽的发红的手腕,特别不待见的瞥了他一眼。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就你那点种/马能耐,本姑娘在三王府的时候就对你了如指掌了,你还想瞒着我?”
更可恨的,还是明明滚了,偏偏装作一副被强/暴了似得,无辜可怜状,钱朵朵看着就来气。
谁知,她还没发火了,龙裕天这个始作俑者,却率先暴跳了起来:“钱朵朵,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竟然敢偷听朕的墙角?”
一提到三王府,龙裕天脑子回想着的,全都是几年前她带着小若,偷偷的躲在他的寝殿外,抠了一个洞洞,无耻的观看着他的‘现场直播’,还丫的兴致勃勃的评头论足?
怎么着?现在连孩子都有了,难道还旧事重演,挺着肚子带着她儿子做‘早教’?
“喂,龙阿三,你别血口喷人啊,想我那么崇高伟大,节操和三观响当当的优秀小青年,怎么可能做出偷听墙角的这种龌/龊事?”
“我还不是好心好意的想撮合你和绒儿,才派了小青去宫里给你带话,可你倒好,不仅辜负了我的一番好心,竟然还把小青赶了回来,说什么你正召幸丽妃,谁也不见?”
钱朵朵气的火冒三丈,鼻子和耳朵一起冒烟。
狗咬吕洞兵,恶人先告状,作贼喊抓贼,皇帝做成他这个样,也真够无/耻的了!
这下,龙裕天不蹦了,反而还有些惊慌:“绒儿知道吗?”
钱朵朵碎了一声:“废话,她要是不知道,能离家出走?”
龙裕天心急如焚,语气中还带着一抹责备:“你怎么不和她解释的啊!还顺着她的性子,让她离家出走?”
钱朵朵眼巴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在原地打转,她瞠目结舌的指着自己的鼻尖,手指都在颤抖。
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滚/床/单,让我解释?你丫的真当我是你娘?”
她一手拍打在了土豆身上,丫的,以后她儿子要敢像龙阿三一样,吃饱了骂厨子,她就直接把他给割了,送进宫当太监,省的祸害祖国未来的花骨朵!
龙裕天心烦意乱,绒儿一个姑娘家,涉世未深,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自己的视野半步,万一遇到了坏人怎么办?
不行,他必须现在即使马上立刻的把绒儿找回来:“朵儿,绒儿到底在哪,你快告诉我,这件事,你们误会我了,我要向她解释清楚!”
钱朵朵不急不躁,转身剥了一个橘子,丢在了嘴巴里。
“绒儿正和一群俊男美女谈人生,聊理想,玩了不亦乐乎呢,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打扰她好!再说了,你就算找到她,又能怎么样?反正你又不可能立她为后,她又不愿嫁你为妃?你们这样纠缠不清,到最后,伤害最深的,还不是绒儿?”
龙裕天简直快被钱朵朵给逼疯了,这要是换做旁人,他早就一巴掌把她给拍成了流星雨了。
可惜——可惜,眼前的这个,偏偏是他打不得骂不得又凶不得钱朵朵!
(PS:出去吃饭,剩下两更晚点更新)
☆、1808.第1808章:决不善罢甘休
以至于,一个情急之下,也不知道是被逼无奈,还是心中迸发出来的潜意识。
龙裕天的话,就这样在特定的环境下,脱口而出了:“朕何时说过,不愿去娶她为妻了!”
此话一出,一屋子的小伙伴都楞了~
紧随其后的龙胤天,羞愧的捂住了脸。
三哥啊三哥,你这撒谎,也不打草稿的?
如果他没记错,半柱香之前,某皇帝还大言不惭,斩钉截铁的说,绒儿是能妃吧?
着一眨眼的功夫,就这样理直气壮的为自己平凡了?
“好,就你这句话,本姑娘带你去见绒儿!”钱朵朵一爪子打在了桌子上。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还是把龙裕天的真心,给逼了出来!
——朵儿分割线——
钱朵朵和三个龙家臭皮匠坐着宝马香车,一路大张旗鼓的来到了凤凰于飞。
她原本想着,见到绒儿之后,非要经过满清十大酷刑,一百八十道的严加拷打。
让龙裕天当着所有人百姓的面,对绒儿做出永生永世的承诺之后,再以一个准‘丈母娘’的姿态,把她们家可爱的小绒儿嫁给龙裕天。
然而——令所有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他们找遍了凤凰于飞的每个角落后,却没有发现绒儿的任何身影。
“朵儿,今天是芙蓉出嫁的日子,早上的时候,绒儿还在她的闺房里玩呢,怎么这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紫薇急的都快哭了,毕竟是钱朵朵的养女,又是皇室的公主,万一在她的眼皮底下出了什么事,那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龙胤天也跟着插了一句:“朵儿,你说绒儿会不会看到芙蓉出嫁之后,受到了刺激,心里不舒服,所以就不声不响的离家出走了?”
说这话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龙裕天。
他披着一件藏蓝色的狐狸大氅,明明是贵气逼人的,可此刻,偏偏给人一种深不见底,而又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龙慕宸摇了摇头,直接否定了龙胤天的说法:“不会,绒儿会然有些任性却懂事的很,不管做什么决定,她都会提前和朵儿商量,再加上除了宸王府和凤凰于飞,她人生地不熟的,连出城的城门在哪里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不辞而别?”
经过龙慕宸这一提醒,紫薇这才反应过来:“对啊,我刚才去绒儿房间的时候,看到她的包裹和衣服都在,我估计她是闷了,所以跑出去玩了。”
顿了顿,她抬头看了一眼龙裕天,刚想说一句“放心、没事”的时候,却对上了他阴鸷而冷凝的目光。
吓得紫薇缩了缩脖子,尴尬的对着钱朵朵扯动了一下嘴角:“朵儿,我这就召集姐妹们上街去找绒儿,你们放心,我肯定还给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小丫头。”
“最好如此,若是绒儿掉了一根头发,或者有一丁点的不痛快,朕决不与你们善罢甘休!”
龙裕天墨绿色的眼眸中,阴霾气息明灭不定,像是一只被挑衅着的眼镜蛇,充满着危险气息。
(推荐好基友绛美人文《黑色家族的秘婚:魅宠7分77秒》)
☆、1809.第1809章:是她!一定是她!
说不上来的,他心里隐隐有一种莫名的恐慌在浮动,如果不是看在钱朵朵在此,他早就暴跳如雷了!
紫薇底下了头,一脸的自责,钱朵朵也是抿抿唇,羞愧的扭头靠在了龙慕宸的臂弯中。
一看钱朵朵充满内疚的表情,作为她的首席男闺蜜,龙胤天自然是心疼的。
温柔体贴的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朵儿,你有着身孕,也别站着了,先进去休息会……”
随后又对着龙裕天说:“三哥,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先把绒儿找到了再说……”
三人把钱朵朵送进了凤凰于飞之后,变开始分工行事了。
刚一出门,却听到了凤凰于飞的一个新来的小丫头,带来了一个消息。
说是芙蓉刚出嫁没多久的时候,有个凑热闹的百姓看到有一个黑衣人抱着一个女孩,慌里慌张的从后门溜走了。
原本大家伙也没在意,只当是喝喜酒的百姓们喝醉了罢了。
可直到听说绒儿失踪了以后,那小丫鬟才想起此事,越发觉得那百姓嘴巴里说的那个被带出去的女孩,就是天绒。
那小丫头回忆着:“那百姓说那姑娘穿着鹅黄色的裙子,十五六岁的样子,看着像是喝醉了,其实应该是被迷昏了----”
龙胤天听到了这些话之后,第一个蹦了起来:“照这样分析,绒儿是被人绑架了?”
不过下一秒,他又自我否定的摇摇头,一脸的差异:“这也不可能啊……绒儿一只长在宫里,从未树敌,而且大家都知道她是摄政王的养女,又有谁会冒着诛灭九族的死罪,去绑架她?”
说到这里的时候,龙胤天的声音突然之间扎然而止。
整个凤凰于飞,都陷入了一片无声的寂静中,寂静的令人窒息。
钱朵朵哆嗦着肩膀,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着,颤抖着嘴唇,喃喃自语:“是她----一定是她-----”
龙慕宸优雅淡定的脸上,也变的严肃紧张了起来:“朵儿说的是,这个世界,没有比她更在乎绒儿的存在了!”
龙胤天听的一头雾水,正二五八万摸不着头脑,想问一句“是谁”的时候。
龙裕天却突然爆跳而起:“朱--思--思---”
他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这三个字咬破在牙龈之上!
随后,高大挺立的身影骤然之间站立了起来,强大而威震的皇威,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动了起来。
像是要翻天覆地一般。
他冷然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终,把目光定格在了紫薇的身上。
“你们最好烧高香祈求绒儿平安无事,否则的话,别怪朕翻脸无情,铲平这凤凰于飞,让你们都跟着陪葬!”
龙裕天随手掀翻桌子,桌布上的美酒佳肴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洒在了紫薇的身上。
皇帝一发怒,整个凤凰于飞都陷入了一片惊慌失措之中,有些胆小的姑娘,当场就跪在了地上,哭着喊着求着皇上开恩恕罪。
钱朵朵看到这一幕,原本还只是闷声掉眼泪的她,哇的一声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1810.第1810章:你再敢凶她?
倒不是因为被龙裕天那突如其来的怒吼给吓到了。
而是当想到绒儿真有可能被朱思思劫持之后,那心里升起的无限愧疚和恐慌。
当初,自己就是因为朱思思的原因,而被卖进了飘香阁。
如不是自己聪明伶俐,机智勇敢,会用二十一世纪的那些新奇的娱乐手段为冯妈妈赚钱,再加上十四和拓拔晟及时找到了自己,说不定,自己早就被一群糟猪给糟蹋了呢。
可是,绒儿却还是涉世未深,单纯天真的孩子,又怎么能斗的过心计颇深的朱思思?
一想到朱思思的心狠手辣,再加上她的癫狂之症时而反复,把对自己的恨之入骨全都转移到了绒儿的身上。
这样一来,绒儿要是落在她手里,那可真是凶多吉少了。
钱朵朵想到这里,慌张惊恐的,连肩膀都在哆嗦着。
她看着龙裕天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像是从十八层地狱中走出来的厉鬼一般,令人窒息儿而惊悚。
她低头往龙慕宸的怀里钻了钻,就彻底红了眼眶:“对不起,阿三,我应该在这里陪着绒儿的,不应该把她一个人丢下~绒儿被朱思思绑走,我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的!“
龙慕宸看钱朵朵一哭,心疼的无与伦比,他哪里舍得自己妻子,受到丝毫的委屈?
伸手捧着她的小脸,细心温和的用指腹擦着她红彤彤的鼻子,轻声哄到:“乖朵儿,不哭啊,这事不怪你,听话,再哭的话,宝宝都要笑话你了。“
随后,就转向龙裕天,温文儒雅的脸上,难得的寒霜冷凝:“老三,这凤凰于飞是朵儿的,也就是本王的,你的‘全部陪葬‘,是想拿了本王的脑袋吗?“
“你若再吓唬朵儿,本王就和你没完!“
龙裕天微微一愣,连忙开口叫了一声:“十四叔——“
绒儿的消失,让他感觉到如坐针毡一般的煎熬与恐慌,所以急火攻心,一时情急之下,语气才重了一些。
侧脸看看窝在龙慕宸怀里的小女人,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啪嗒掉着不停,鼻涕都蹭了一脸。
龙裕天一脸的懊恼,伸出手,心疼的搓了搓钱朵朵的头发。
“朵儿,不哭了,朕不是故意凶你的,朕只是担心绒儿,朕向你道歉,好不好?“
钱朵朵吧嗒吧嗒的眨眨眼,哽咽的打了一个哭嗝,就撅起了嘴巴。
龙胤天看着眼前的情况越来越乱,作为唯一一个还算冷静的男人,他一步插熬到了龙裕天和龙慕宸之间,打了个圆场:“三哥,十四叔,现在不是你们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先找到绒儿,才是当务之急。“
龙裕天听了这话,这才渐渐的恢复了一些理智。
三个人带着朵儿回到宸王府之后。
便立即下旨封锁京城的城门,在没有找到绒儿之前,所有百姓都不许初入京城。
又命令御林军沿街搜索各个客栈,宁可错抓一百,不可放过一个。
这种大规模的搜索,让全城的百姓都陷入了一片草木皆兵的恐慌中。
到最后才知道,原来是摄政王的养女被歹徒挟持了!
(PS:重度发烧,睡在床上码子呢,稍微慢点)
☆、1811.第1811章:不会有人来救你
作为拥护爱戴着龙慕宸的百姓们,得知这一消息之后,也都纷纷配合了起来,甚至有些百姓,再看到什么可疑人之后,都会及时上报给官府。
整个京城,在一瞬间,都陷入了一片人仰马翻之中。
——朵儿分割线——
绒儿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是被捆绑着手脚,丢在一个床榻上的。
她的头脑还有些沉重,零零散散的一些回忆,让她渐渐的想起了在此之前发生的事情。
她记得,她是想回王府来着,结果一开门,却被一个黑衣人给迷晕了!
黑衣人?迷药?
绒儿倏然睁大了双眼,难道自己是被劫持了?
可是——她在凤凰于飞也不过两天,从未得罪过什么呐?
而且除了紫薇之外,很少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绒儿在床榻上翻了个身,这才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着的,嘴巴里还塞着一块破布。
她蹭着身子扒开自己的裙摆,发现腰间的装着银子的小荷包还在,而自己浑身上下,衣衫整洁,也没有被轻/薄过的痕迹。
也就表明了,绑架自己的人,既不为财,也不为色。
那那个黑衣人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你们做的很好,这些银子拿着,走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在京城出现。“
正当绒儿一脑子的疑惑无法化解的时候,墙壁外,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女声。
这女声,让绒儿感觉有些熟悉,一直到墙壁被打开一道缝隙的时候。
借着昏暗的烛光,绒儿才看清了那个渐渐朝着自己身前走来的女人。
竟然——是朱思思!
几日不见,朱思思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眼凹深深的下陷着,晦暗一片。
她的皮肤粗糙而惨白,透明的几乎看不到血丝,只有一双细长的眼眸,反着阴红的暗光。
看起来,就像是传说中的僵尸,或者朵儿口中的吸血鬼!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朱思思的手中,竟然还攥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阴测测的盯着自己!
绒儿是知道朱思思有癫狂病的,再加上她现在恐怖的模样,吓得绒儿心里早就是一片惊悚恐慌了。
她瞪着腿,摇着脑袋,嘴巴里呜呜——的叫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想说话?好吧,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就给你一次机会。“朱思思一手把玩着匕首,一手撕开了她嘴巴上的破布,丢在了一边。
重获了言语自由权的绒儿,连气都没来得及换一下,立刻扯着嗓子嗷了一声:“救命啊——救命——“
谁知,朱思思看着她野狼嚎一般的模样,也不惊慌的堵住她的嘴巴,反而轻声的笑了:“我劝你还是别费力气了,这里是我的私家别院,地处偏僻,这又是密室,就算你嚎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听了这话,绒儿这才发现自己被关押的地方,四面都是墙,就连一个窗户也没有,简陋的之只有一个破旧的木床榻,和一盏油灯。
果然做坏人,还是要具备奸诈狡猾的先天条件。
瞧瞧她那台词,咋就能那么贱?
☆、1812.第1812章:你这个疯子
绒儿恨的咬牙切齿,也不叫了,只是愤愤的骂了一声:“你个疯子!“
朱思思不怒反笑,笑的癫狂,笑的阴森,随手抄起手中匕首,动作特别轻缓的划过绒儿的脸颊。
“你说对了,我就是个疯子,可是疯子好啊,疯子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啧啧,天绒小公主,你猜猜,你今天是以一种什么销魂的姿态,死在我这个疯子的手上的呢?“
绒儿用余光扫着锋利的匕首渐渐的划过她的侧脸,她不敢乱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刮花了脸。
只能保持着镇定的状态,朱思思周璇:“朱思思,我向来和你无冤无仇,我娘亲又三番两次的救你性命,你不敢不感恩,反而挟持我,你简直是禽/兽不如!“
绒儿原本是想升起朱思思那一丁点的羞耻之心的。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原本还算是平静的朱思思,再听到‘钱朵朵——‘这三个字的时候,瞬间暴躁了起来。
“你不要给我提钱朵朵,我这一辈子,都是毁在她的手上的,要不是她的出现,裕怎么会不要我!“
她扯着自己的头发,手中的匕首凶残的对着绒的脸,发疯似的胡乱挥舞着。
“还有你,凭什么要长着一张和钱朵朵一样的脸,来勾引裕?
“你知道吗,钱朵朵已经嫁给龙慕宸了,她不可能回到裕的身边的——我还有机会,我还有机会啊!“
“可是偏偏就是因为你,裕才对我如此的凉薄无情的~他从来没有像上次那样,对我恨之入骨,即便我曾经伤害过钱朵朵,他都只是对我惊讶失望而已。“
朱思思前几句话,说的还是心潮澎湃,满含着怨恨的。
可是一想到龙裕天那一巴掌,那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了眼神,她就开始喃喃自语了起来。
她的刀子也不知不觉的放到了地上,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肩膀,眼神木讷而涣散。
“你知不知道,裕是为了你,才会恨我的,他爱上了你——他爱上了你!“
面对一个情绪极为不定的疯子的时候,绒儿和她周璇的每一秒,都是小心翼翼的。
生怕不小心把她给激怒了,自己的猫命,就一命呜呼了。
可是,在听到朱思思那般撕心裂肺的喊着‘他爱上了你——‘的时候。
绒儿微微呆滞了两秒,唇角却不可自抑的扬起了淡淡浅笑。
她突然觉得,被朱思思绑架,也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嘛!
小猫儿挪动了两下屁股,还想着安慰朱思思来。
谁知,当她靠近朱思思的一瞬间,朱思思却像是收到了严重的刺激一般,噌的一声,从地上蹦了起来,拿着匕首又陷入了一轮疯狂中。
“你说,这世界上的男人是不是都死光了?为什么你们要接二连三的出现,抢我的男人?“
“你们说,你们是不是都该死,都该死?“
朱思思嘴巴里吵嚷的欢,可却没有真正的伤害绒儿分毫,反而,她的脚步在渐渐的后退着。
好像面对绒儿,比杀了她,来得更加恐惧。
☆、1813.第1813章:朱思思并不坏
“朱思思,其实你比谁都清楚,父皇喜欢的,只是我长的和朵儿相似的面孔而已,这还是你告诉我的,不是吗?“
绒儿极力的使自己保持淡然的态度,以一种平和的,类似于朋友之间的关系,来渐渐的疏导朱思思的心结。
只有她心里平衡了,自己才有机会逃出去。
所以,绒儿继续打开她对自己的怨恨;“其实我已经离开皇宫,准备回山上了,若不是你把我劫持到这里的话,这个时间,我已经在灵隐寺吃斋饭了。“
“这下,你不需要再恨我和你抢男人了,可以放了我吧?“
到底是才长大的小猫儿,很傻很天真,以为自己随便扯个谎,就能骗过老谋深算的朱思思?!
若是连小丫头的这点鬼心思都看不出来的话,那她朱思思可真当不起‘蛇蝎美人‘的称号了。
朱思思呵呵一笑,讥讽中还带着一抹凌厉。
“这才是我最恨你的地方,也不知道你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长着一张和钱朵朵相似的脸,能让裕对你移情别恋,心动不已?“
“我朱思思梦寐以求的事情,却让你这般弃之如履,别说裕能像喜欢那样的喜欢我,即使他现在还愿意看我一眼,和我说说话,我也此生无憾了!“
朱思思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对耳环,她捧在手心里,像是对待最珍贵的宝贝一般。
“裕,我不要后位,我不要名分,我不要你忘记钱朵朵,更不会在意你身边有多少女人,只要你让我陪着你就好,让我陪着你就好——“
绒儿抬眼看向朱思思的手心,那是一对蓝色的耳环,看样式,像是齐胜斋前几年流行的款式。
绒儿猛然就想起了,朵儿曾经对她说过,朱思思把她卖到青楼的时候,遗落下来的就是这幅耳环。
是朱思思生日的时候,龙裕天亲手为她设计的。
却没想到,事隔那么多年,朱思思经历了抄家灭门,经历了小产疯癫,却始终把这幅耳环保存的如此之好。
那种对龙裕天用情至深,仿佛他就是天地的感情,让绒儿也忍不住的动容了起来。
回头再看看自己,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拥有着所有女人都求之不得的样貌,和令她们疯狂羡慕的隆宠。
她却偏偏毫不知足,任性倔强的犯着猫儿的傲娇和矫情。
相比较朱思思爱的不顾一切,爱的卑微入土,绒儿突然觉得一阵羞愧。
她试着挪动一下身子,靠近朱思思:“其实,你把我绑到这里来,不是想杀我的,对不对?你只是想让我回到父皇身边,让我替你转达你的相思之苦,让他能够原谅你,对不对?“
绒儿大胆的猜测,如果朱思思真像她所说的那样对自己恨之入骨的话,她何必和自己说那么多废话,还要暴露出,她悲哀无比的另一面,让自己有机会笑话她,可怜她呢?
她直接一刀子解决了自己,不来的更加酣畅淋漓嘛?
其实朱思思本性并不坏,她只是爱错了方法罢了!
☆、1814.第1814章:输不起的赌注
她只是想着铲除所有的女人,就能得到一个男人的真心。
却在最终才发现,她不仅遗失了那个最美好的自己;也亲手把她和裕纯真的爱情,推向了万劫不复之地。
绒儿看着朱思思现在模样,突然之间茅塞顿开。
“呵,你少在这里自作聪明了,我朱思思再不济,也不需要你的施舍怜悯!“
朱思思骄傲的扭过头,只给了绒儿一个侧面,但她眼中微微闪过的慌张和惊讶。
却暴露了她此时此刻纠结犹豫的心思。
绒儿低下头,没有再说话;朱思思也放下了刀子,只是愣愣的对着墙壁,也没有再恐吓身后的小女人。
直到墙壁那边传来了一道声音,说:“朱姑娘,信已经送到了——“的时候,朱思思才回过神。
转身拿去桌子上的破布,再一次的塞进了绒儿的嘴巴里。
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两眼,便转身离开了密室。
——朵儿分割线——
朱思思所在的别院,是朱丞相健在的时候,用来安置那些不受宠爱的侍妾的。
所以,这别院地处偏僻,也不华丽,只有一个正厅,和几间简陋的卧室而已。
当初朱家灭门的时候,朝中并没人知道这别院的存在,再加上,朱家倒了之后,那些侍妾们没了经济来源,时间一长,也就各自出外谋生去了。
所以朱思思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再找人绑架的绒儿之后,将她捆绑在密室之内。
朱思思走出书房的时候,龙裕天正站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急躁慌张的步伐,像是一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
一个时辰之前——
龙裕天让御林军翻遍了大半个京城,都没收获到一丁点关于绒儿的消息。
当他正准备扩大搜索范围的时候,却突然收到了一封信。
那信,便是朱思思新亲手写下来的。
信里交代,让他一个人,不许带任何随从,到信中所给的地震来。
并且再三强调了,如果让她看到了除了龙裕天之外的第二个人,他们就等着给天绒舒收尸吧!
接到信的时候,龙胤天说什么也要跟着来,朱思思那女人已经疯了,他害怕会危及到皇帝到安危。
可是,却被龙裕天当场回绝了。
“我已经失去了钱朵朵,这一次,我再也不能够失去钱绒儿了——她,是我再也输不起的赌注!“
龙裕天的语气中,含着一种历经了沧海桑田的惆怅感,听起来,是那般让人觉得心碎。
这个时候的他,心里眼里脑海里,回荡的全都是和绒儿相处过来的点点滴滴。
从她还是只猫儿,喜欢钻被窝;一直到她幻化成人,奶声奶气的叫着她父皇;再到不久前,那个漫天落叶到枫叶林中,她说:我喜欢父皇——
回想起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殚心竭虑着他的小猫儿的安危,龙裕天的眼眶,早已湿润一片。
直到他伸手按住眼帘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龙裕天以为,好些年前,在城楼之上,目送钱朵朵和十四叔出京的那一刻。
☆、1815.第1815章:你不怕死吗?
他已流尽了一生所有的眼泪。
他觉得他得生人中,再也不会出现一个像钱朵朵这样的女人,让他爱到了心坎里。
可偏偏,命运的年轮终将是生生不息的。
不管你是位高权重的九五之尊,或是贫困潦倒的市井百姓。
终会有一个女人,完整你的人生,不分先后。
就像是他的小猫儿,早已在不知不觉的日夜相处中,融入他的心间,生根发芽,贯通血液,成为了深入骨髓的一部分。
如果不是这次的意外,龙裕天也许不会那么快的醒悟到。
他是爱她到啊!那种爱,无关于钱朵朵!
可是,却要付出威胁到绒儿生命到惨痛代价。
龙裕天伫立在窗前,深思了许久,直到现在他才感觉到。
原来,自己到左心房,那最柔软到地方,还会痛!
“你来了——“
朱思思悄然声到走到了龙裕天到伸身后,唤醒了一直在游魂到男子。
龙裕天缓缓转过身子,在看到朱思思面孔到一瞬间,猛然抓住了她到手腕,眼中散发出凌厉到冷光。
“绒儿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手腕上传来刺骨到剧痛,朱思思感觉到,龙裕天恨不得将她捏碎。
她咬着唇瓣,闷哼了一声,却笑了:“裕,你弄疼我了——“
龙裕天俾倪的斜了她一眼,一手甩开了她的身子,一字一顿的咬着怒气:“朕恨不得杀了你!“
说完,他便侧过朱思思的身子,冲着别院的各个角落大喊大叫着:“绒儿——你在哪里,父皇来接你了,你别怕——父皇在这!‘
其实书房中的密室,和正厅是连着的,绒儿很清晰的能听到龙裕天和朱思思之间的对话。
可惜,她却被捆绑着,又堵着嘴巴,虽然心急如焚,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回应龙裕天。
朱思思看着龙裕天在着麻雀一般大小的别院里上蹿下跳了好几回,恨不得挖地三尺的把绒儿找出来。
她心里,一阵悲凉,语气也跟着淡泊了很多。
“你别找了,如果我有心把她藏起来,你是永远都找不到她的。“
龙裕天刚踱开一个卧室门的脚,顿了片刻,便转身迈步回到了朱思思身边。
“你不怕死吗?“
额头上跳动的青筋,充分的显示出龙裕天此时的愤怒。
若不是担心着绒儿,他发誓,会亲手把朱思思给撕碎!
“怕啊——可是一想到有天绒这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和我陪葬,我就浑身兴奋无比啊!“
面对龙裕天的盛怒,朱思思却越发轻松的耸肩。
可是,她的心里,却是一片荒凉的重复着自己真实的想法。
我连失去你,都不怕`我又怎么还会害怕面对死亡?
“朱思思,你到底想怎么样?“
最终,龙裕天垂下了手,乏力的捂住了额头,消散了他的天子皇威,只剩下一片无可奈何的哀叹。
“朱思思,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违背了当初立你为妃的誓言,你要恨要怨,就冲着我来,不要再伤害我身边的人了。“
(PS:6更结束,吃药睡觉)
☆、1816.第1816章:回答我一个问题
朱思思侧头,伸手拿下了龙裕天掩面的手掌。
看着男子褪尽尊贵傲慢,只为了能保护钱绒儿的平安无事,她的眼泪,就无法自抑的滚落了下来。
朱思思抬起手,漫不经心的擦去泪花,在龙裕天未曾看到自己眼泪的时候,又重新转过身子,说:“我不恨你,我只想见你一面,和你像以前那样,喝喝茶,谈谈心。”
龙裕天嗤笑,满眼的轻蔑之情:“只想见朕一面?那你需要这样大张旗鼓的又是绑架又是威胁的把朕逼到这里来?有什么事,你直接冲着朕来就好,需要拿绒儿的安危开玩笑嘛?”
除去她的迅速增长的年龄不说,她在龙裕天的心里,还只是一个孩子。
一个需要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中保护着的孩子。
朱思思沉默了片刻,龙裕天的责备,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脸色也越发的苍白了起来,看起来一副病怏怏的嬴弱姿态。
“如果不是用这个方法,你还会见我吗?”
朱思思反问,这话一出,倒是让龙裕天楞在了原地,彻底沉默了。
朱思思说得是,若不是为了绒儿,他这辈子,也许再也不会和朱思思有任何纠缠瓜葛。
他说过,龙裕天与朱思思,老死不复相见。
龙裕天的眼底,一片平静无波,目光冷淡的,像是对着一个毫无牵扯的路人甲。
“朕已经按照你信封里的要求,前来见你了~你现在可以把绒儿给放了吧?或者说,你还有什么要求?我们来谈谈。”
这是在谈判啊~还主动的,问询她的要求?
在朱思思的印象中,龙裕天一直都是自恃甚高的王者,他从来不会为了任何事,任何人,屈尊纡贵的去妥协。
即便当初在她利用皇位再三的逼迫下,他也只是冷漠的留给自己一个背影而已。
而现在,这个凡是以自我为中心,皇权在握的皇帝,却对着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说出来‘我们来谈谈’这样的话?
朱思思除了感觉到从他身上,弥漫出来的对钱绒儿无尽的宠溺之外,她的心,也渐渐的冰冷刺骨。
“裕,我把绒儿劫持了,确实是想引你出来,你问我有什么要求——在此之前,我的确是想过,你能原谅我,接纳我,甚至让我进宫,重新陪伴在你的身边,可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面对一个连看我一眼,都会觉得无比厌恶的你的时候,我的希望,有多么的可悲可笑。”
龙裕天微微侧身,眯成一条缝隙的眼眸,带着一抹疑惑不解的探究,像是从未看懂朱思思一般。
别院大厅的梨花窗户前,放置着一块上好雕花木的茶桌。
温和的日光透着窗纸洒下来,把整个房间都照耀的温和如煦。
然而朱思思却没有选择坐过去,反而随意的找了一个靠在墙角的位置上,为自己添了一杯温水。
“裕,对你,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奢望了,只是,我希望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对我坦诚以待。”
☆、1817.第1817章:坦诚相待
“你不要骗我,不要为了哄我开心,就捡写好听的,企图让我心软放了天绒,我只是希望听到你心里最诚实的回答。”
“你若让我满意,我自然会立刻带着你见天绒,你若让我发觉你有那么一丁点的欺骗了我,那我只有和天绒同归于尽了,你这辈子,再也别想见到了她!”
龙裕天看着朱思思稍稍有些激动的样子,在没有确定绒儿是否安然无恙的情况下,他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顺着她的意,尽量安抚着她起伏不定的情绪。
“你别激动,你想要问什么,尽管问,朕向天发誓,绝不会欺瞒你半句。”
朱思思看着他对天起誓的严肃模样,这才平静了一下情绪,面无波澜的开口:“裕,在你的身边,先后出现过三个真心爱着你的女人,我和你从小青梅竹马的长大,情义最深;至于钱朵朵,她也曾在大婚之日,为你撞墙自尽,至于之后为什么会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纠缠你,也许是因为再次重生,让她领悟了许多;还有,就是你身边,这个被你亲手养大的钱绒儿。”
“你虽然贵为九五至尊,坐拥佳丽三千,但是在你的心里,你最爱的到底是谁?而我,曾经被你承诺着要明媒正娶,现在却恨之入骨的朱思思,在你的心里,又是什么样的位置?”
提到‘恨之入骨’这四个字,朱思思几度哽咽。
龙裕天也因为她的问题,而陷入了彻底的沉默中。
空气——一时间变得紧绷而狭隘。
静谥的,几乎只能听到彼此不平缓的呼吸声。
朱思思并没有着急,抿了一口茶,便伸手指了指对面的空位,示意龙裕天坐下。
龙裕天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按着她的动作,踏步坐到了她的对面。
看着朱思思毫无血色的面容,却柳叶弯眉,时不时的对他报以不温不火的浅笑。
龙裕天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了把自己埋藏在心里许久的秘密,坦诚而真实的告诉了他‘曾经的女人。’
“思思——”他这样唤她,声音低沉却温和。
叫的朱思思的指尖,都跟着隐隐颤动了两下,她刚想含着泪抬眼去看龙裕天的时候,却看到他早已扭过头,面对着洁白平滑的墙面,淡淡的吐露着。
“思思,曾经,我喜欢过你,是真的;现在,我恨过你,也是真的——”
“在没有遇到朵儿之前,我以为我对你的呵护,对你的宠溺,那便是爱~也许其中,多多少少的夹杂着一些朱丞相对我争夺皇位的势力,可是我却清楚的知道,我龙裕天的王妃,日后的皇后,一定要是一个像你一样宽宏大度,温柔体贴的大家闺秀。”
“但是,我却没有想到,在我大婚之后,钱朵朵变了,变得让我手足无措,变得让我应接不暇,却变得,让我情难自已的沦陷在她的古灵精怪中。”
“可是那个时候,大皇子的处心积虑,皇后的里外夹击,包括你和朱丞相的步步紧逼,让我无瑕去理会儿女情长。”
☆、1818.第1818章:三个女人的位置
“再加上我一项高傲惯了,绝不会承认,我龙裕天有一天,竟然会爱上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我曾经极其厌恶的女人?”
“所以,在你每次陷害钱朵朵之后,我都毫不迟疑的选择的站在你的身边,相信你,保护你,甚至不惜为了你,几次和老四争吵起来。”
朱思思泪如雨下,连声音,都跟着嘶哑了起来:“我知道,曾经你真的很爱我的——是不是?”
一定是这样的,朱思思并非无情之人,龙裕天对她十几年如一日的好,她怎么会感受不到?
只是,这样曾经的深爱,竟然会有一天,变成了不爱——这样曾经厌烦过一个人,竟然会一天,为了她神魂颠倒?
朱思思不明白,她始终想不通,为什么龙裕天会爱上钱朵朵,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了钱朵朵?
龙裕天缓缓的扭过头,看着朱思思含着泪光的眼神里,透着无尽的疑惑,他便知道她心中所想。
即便知道接下来的话,会对她造成怎样地裂山崩的毁灭,龙裕天还是选择绝情到底。
他摇了摇头,深叹一口气:“不,你错了,我从未爱过你——我只能说,我喜欢过你——喜欢的,觉得你一直很优秀,你能够很好的,很完美的胜任裕王妃或者是皇后这个角色。”
“可是钱朵朵却不一样,她无赖,她倔强,她粗鲁野蛮还到处沾花惹草,她没有一天不把我气的七窍生烟,咬牙切齿的,可是偏偏,我却爱上了她,爱的,觉得这才是我的妻子,让我无能为力,却爱之入骨的妻子。”
龙裕天说的钱朵朵的时候,他的眼神有些模糊,好像在回忆着好几个世纪前的点点滴滴,却越发的显得温暖满足。
“再认识了朵儿之后,我才发现,我对你的那点喜欢,只是表面化,形式化,真的很微不足道——”
微不足道——这四个字,犹如泰山压顶一般的,狠狠的砸在了朱思思的五脏六腑上,让她遍体鳞伤,鲜血淋淋。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来接受龙裕天对自己所有的无情无义,却没想到,到头来,听到了他从未爱过自己的真相之后,她竟然会那么难过。
难过的,在心里有个孩子,卷缩在一起,痛哭不止。
朱思思抬起手,连同落下的眼泪,一起带过,平息了好大一会,她才努力的逼回自己的眼泪,继续问道:“既然你那么爱钱朵朵,那天绒呢,她在你心里,只是钱朵朵的替身,是她的影子?在她容颜衰老的那一刻起,也许你就不会像现在那样喜欢她了,是不是?”
龙裕天直接僵在了椅子上——若是在十天之前,他可以斩钉截铁的告诉朱思思,是!
可是在十天后的今天,再经历了看到她的信,看到她离家出走,知道她被歹人劫持,生死不明之后。
龙裕天的世界,彻底的被一个叫钱绒儿的女人,给颠覆了!
龙裕天毫不犹豫的喊出两个字:“不是——”
☆、1819.第1819章:对你,我只能是抱歉
龙裕天激动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连桌子上的茶杯,都被他的力道给带动的碎在了地上。
一墙内外之间,朱思思仰着头,紧抿着双唇等候着接下来的答案。
而在墙壁里侧,那被捆绑着手脚,堵住了唇瓣的钱绒儿,也停止了挣扎,竖着耳朵,聚精会神的听着外面的声响,认真的,就连一个哀叹号,都不愿错过。
“朕承认,为朵儿保留着后位,的确是因为朕还爱着她,可是你们却不知道,朕从未想过要放弃天绒。”
最终,两个女人,都从龙裕天的语气中,听出了一抹喟叹和懊悔。
“也许一开始,朕的确是因为她和朵儿那种千丝万缕的关系,才会对她宠爱有佳,可是越是往后,再和她相处的每一天之中,朕却发现,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自小绒儿幻化成人,一直到长成十五岁,也有近三个月的时间了吧?
这就九十天的朝夕相处之中,能让龙裕天看着她,想起朵儿的时辰,掐指一算,也只不过寥寥数日而已。
也就是她成长成人,龙裕天见到她的那一刻起,才惊讶道一句‘她长的真想朵儿。’
“也许是朕一直不愿意承认,在朕的潜意识里,已经将她当成了一个独立的个体,她是钱绒儿,是朕亲手养大的小公主,与钱朵朵无关。”
“不管这是不是爱,不管你相不相信,朕可以抛下一切傲娇尊严的告诉你,当她写下那句‘我终于可以以女儿的身份,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的字眼,潇洒的转身离开宸王府之后,我却后知后觉的醒悟,在我和她之间,早已不是她离不开我,而是我再也离不开她了——”
龙裕天深情并茂,感人肺腑的语气,像是在念着一手瑰丽的离骚,可偏偏,那个离骚中的女主角,却并非自己。
作为一个旁观者,身外人,朱思思完全能从龙裕天万分纠结神情中感觉到。
在他的心目中,这三个女人,所存在的位置,是那样的,剪不断理还乱,相似双丝网,却中有千千结。
不对,却切的说,朱思思已经排除了那个‘最爱的人’的范围中,而钱朵朵和钱绒儿,才是他心中所想。
世人都羡慕,情有独钟。
可真正能做到‘独’这个字眼的,又有几个人呢?
有何况,是像龙裕天这样的天之骄子,身边环肥燕瘦,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若真要相较的高低长短,只能说——
龙裕天对待钱朵朵的感情,是最纯正的初恋,是他撕心裂肺,所不能忘怀的;而对待钱绒儿,却是日久生情,后来者居上,要复杂浓郁的多。
龙裕天低头看了一眼朱思思,那女人的眼眶中,还挂着眼泪,唇瓣也在颤抖着,明显的,她的情绪开始起伏,却被她极力的控制着。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深远悠长,满载着无怨无悔:“思思,你想知道,朕已对你坦诚相待,若是伤害到你的话,事到如今,朕也只能对你说声抱歉,你我之间,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发展到如今相看两恨的局面,也并非朕所愿意。”
☆、1820.第1820章:父皇,我在这
“你过往所做的一切,朕都可以不予计较,只要你愿意,朕可以不计前嫌,在宫外给你安置个栖身之地,保你今后衣食无忧。”
朱思思虽然还在掩着面,但泪水却像是决堤了一般,再也忍不住的迸发出来。
“我不要你说抱歉,我不要衣食无忧,裕——你知道的,我的所做的一切,只是希望能留住你在身边,我没有错,没有错——”
她伸手想要抓过龙裕天的衣袖,可是刚一抬起手,却被龙裕天侧身闪躲了过去,她的手臂,就这样僵硬的停在了半空中。
龙裕天转身走到窗前,留给她一个决然的背影。
他没有顺着朱思思的话接下去,而是果断的结束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思思,不管你愿不愿意把绒儿还给朕,但朕要告诉你的是,从现在开始,朕不会停止找寻绒儿下落的脚步,即便一秒钟,都不会停止。”
“朕知道,她很怕黑,很怕一个人睡觉,很怕朕会背着她,去宠幸其他妃子,所以,朕再也不会把她一个人丢下,放任着她为朕伤心难过,却装作视若无睹了。”
龙裕天的话音,刚一落下,却听到了不远处的某个角落里,传来了一阵“砰——”的响声,像是茶杯被摔碎的声音。
紧接着,熟悉的带着嘶哑的哭声,便传到了龙裕天的耳边:“父皇——我在这!”
龙裕天像是一只被惊醒的了狮子,豁然转身,朝着声音的源头奔了过去。
他抬起手臂,敲击了两下墙壁:“绒儿,是你吗?”
绒儿用脚踹了踹墙壁,应和了一声;“是我,我被关在密室了,父皇快来救我——”
听到绒儿求救的声音,龙裕天欣喜若狂,他就知道,他的小猫儿绝对会安然无恙的。
激动了半秒,龙裕天整个人便严肃了起来,身子跳到一米开外,运气了内力;“绒儿,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朕要把墙壁震碎!”
只不过,龙裕天刚摆好一个帅气的造型,还没来得及推开掌力,却看到那墙壁,刺——的一声,便被移开了,露出了一条缝隙。
朱思思站在书房外,里面的书柜上,是刚被她移动过的按钮。
可是,当密室的门打开的同时,龙裕天的眼睛里,却再也看不到她的存在了。
而是一个健步如飞的冲了进去,彻底淹没在了密室之中。
“父皇——你终于来了!”
绒儿看到龙裕天冲进来的一瞬间,便一头奔进了他的怀里,哭得泪如雨下,恍若隔世。
龙裕天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发丝,看到地上茶杯的碎玻璃,还有一个被割烂了的麻绳,他心疼的捧起绒儿的小脸,用指腹擦拭着她的眼泪。
“绒儿不怕——父皇在这里——”
绒儿哽咽了两声,努力的冲着龙裕天咧着嘴巴笑,想让他安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她的情绪还算稳定来,谁知一看到龙裕天如此殚心竭虑的眼神,她的眼泪却越掉越凶猛。
“我——我不怕的,我——我知道,父皇一定会找到我,一定不忍心看着绒儿被关起来的!”
☆、1821.第1821章:父皇欺负人
钱绒儿的话音一落,龙裕天却将她整个人按在了自己的怀里,他的脑袋,深深的埋在她的脖颈间,看着她的侧脸,有隐隐的血丝痕迹,他心痛的无法言喻。
“绒儿,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原谅我——”
龙裕天用的是‘我——’,不是朕,也不是父皇。
他突然间明白了,在自己深爱的女人的面前,什么位高权重,什么九五至尊,全都是浮云啊浮云——
他现在只是一个,差点因为自己的过失,而失去了自己妻子的,满载着自责与懊悔的普通男人罢了。
龙裕天突如其来的动作,把绒儿惊得有一秒的怔愣,她被捆绑了一天一夜,浑身酸疼得很,现在龙裕天又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一般的,令她感觉到四肢都快散了架。
绒儿抬起手,推了推龙裕天的头,想为自己争取到一点空间。
谁知,她的动作还没开始,眼前的男子,却突然之间捧起了她的脸,紧接着,他的唇,便不由分说,不容抵抗的堵住了她的唇瓣。
绒儿吓得浑身一哆嗦,腿脚一软,差点没崴倒,好在龙裕天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她的腰肢,将两个人的身躯,紧密的贴合在了一起。
“唔——”绒儿忍不住底吟了一声,龙裕天就这样顺水推舟一般的,用舌尖撬开了她的贝齿,辗转厮磨的在她的唇齿之间,谱写下一段旖/旎缤纷的色彩。
他的吻,虔诚而深刻,真挚而感慨,不带有任何霸道或者占有的气息,像是对待着手中供养着的宝贝似得,专心致志,却又小心翼翼。
温柔却霸气的男子气息,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气,犹如狂风骤雨一般的席卷而来。
这让情窦初开,却又未曾经历过情/事的绒儿忐忑不已,却渐渐的被他吻的头晕目眩,不禁的沉溺在他的臂弯中,无法自拔。
她抬起手,想要圈住龙裕天脖颈,踮起脚尖,想要回应着他深邃的情感。
谁知,龙裕天却在她准备‘反击’的节骨眼上,倏地一下,放开了她的身子。
绒儿抬在他身后的手,就这样随着他的动作,僵硬的停顿在了他的身后,不敢缩回,更不敢向前。
龙裕天看着眼前的女子,眉眼含春,晶莹的泪光,将她淡蓝色的双眸,映衬得更加魅惑人心,尤其是双颊浮起的红晕,更让人爱不释手。
他弯唇,笑的很好,语气中都带着一抹玩味的宠溺;“怎么了?手臂一直抬在半空中,不会觉得麻吗?”
绒儿的脸,倏地一下红了,像个爆炒的猪肝。
她傲娇的扭过头,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着,却始终不敢面对龙裕天那张蛊惑人心的脸:“我刚才是要打你来着,谁知道你竟然——竟然——”
“竟然怎么样?嗯?”龙裕天挤了挤她的身子,唇瓣渐渐的帖在她的耳边。
钱绒儿咬着下唇,恼羞成怒的瞪着龙裕天,带着一抹娇叱:“父皇——你欺负人!”
她扭过身子,佯装着生气,用后脑勺嫌弃他。
☆、1822.第1822章:嫁我可好
可是龙裕天却一点都不怕死的贴了上去,把绒儿娇小的身子,扳了过来,再次拥进了怀里。
“绒儿,朕有话和你说,你竖起耳朵,仔仔细细的听着。”
绒儿原本还挣扎着呢,一听到龙裕天如此严肃的语气,也跟着认真的起来。
她仰起头,还有些微红稚嫩的小脸,都变得正儿八经了起来。
她歪着脑门,直勾勾的盯着龙裕天瞧着,心里却在嘀咕,父皇是不是要对自己表白呢?
绒儿微微感到窃喜,弯了弯唇角,却佯装着毫不知情的模样,低头玩弄着手指,哦的一声,算是回答。
然后,便听到龙裕天平缓而认真的话,从他的嘴巴里流露了出来。
“绒儿,刚才在这个密室之中,你一定听到了朕和朱思思之间的谈话了,朕没有骗她,也不想骗你——即便你会伤心,会难过,朕也必须和你交代清楚,这是朕喜欢你,尊重你的表现——”
龙裕天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并不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表白了,可是想想,以往对待钱朵朵的时候,都是连掐带打,外加强吻着呢。
哪有像现在这般,郎有情妾有意的,就等着甜言蜜语,敲开小猫儿的心门?
龙裕天觉得自己,学不来十四叔的温文尔雅,自己还是比较适合做暴君的!
他尽量平复着自己忐忑而激动的情绪,一字一顿,说的神情而缓慢。
“朵儿她,在朕的心里,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就像是滋生在你的血液里,扎根在你的骨血中,无法剔除,无法磨灭,是有着不可取代的位置的——”(钱朵朵一惊:额滴歌神来,阿三,你别吓俺,俺好好一朵祖国的花骨朵,硬是被你说成了‘细菌’还无法剔除?)
“可是,朕却很清楚的知道,朵儿对朕来说,是过去,是回忆——爱她的,陪着她的,是十四叔。”
“而你,钱绒儿,才是朕想要的未来,想娶的妻子,想要牵手一生的女人。”
“朕无法去衡量,你和朵儿,到底谁在朕的心目中更重要一些,可是朕却可以对天发誓,若负你,天地不容!”
“绒儿,嫁给我,可好?”
绒儿——嫁给我,可好?
像是最动人的天籁,毫无预兆的击溃了绒儿心底那最后一丝防线,让她所剩无几的忸怩和纠结,都跟着溃不成军了。
短短的几个字,比钱朵朵最近以来对自己苦口婆心的劝说,比芙蓉姐姐侃侃而谈的大道理,甚至比朱思思处心积虑的绑架,还来的震撼人心。
让绒儿瞬间觉得,她所想要的退一步海阔天空,她所想给予龙裕天不求回报的陪伴,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一切该有的回报,变得再无遗憾。
龙裕天僵硬的保持着刚才握着她的肩膀的动作,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眼神涣散,像是在出神,她抖动着唇瓣,却一声不吭,眼底还带着一股淡淡的,令人摸不透,看不穿的复杂情绪。
龙裕天的心里,局促不安,生怕绒儿用一句‘迟了’之类的话,否定了他的全部。
☆、1823.第1823章;我想通了
得不到绒儿的回复,龙裕天急的焦头烂额。
再想着以一种什么样的‘霸王硬上弓’的姿态,先把小猫儿吃掉的时候。
绒儿却回过神了,一头栽进了龙裕天的臂弯中,欣喜的泪光闪闪:“父皇——这是我听到过的,最美的情话了!”
龙裕天整个人都有些呆滞,顿了顿神,才后知后觉的问了一句:“你是说,你答应了?嫁给我?”
即使他心里,还保留着钱朵朵的位置,也许永世不忘。
只是,龙裕天的这句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绒儿窝在他的怀里,脑袋小鸡稻米似得点个不停。
随后,她抬起头,被泪花洗涤过的瞳孔,一片纯净澄清。
“父皇,我再也不会逼迫你封我为后了,圣宸国的皇后之位,就用来纪念钱朵朵;从今以后的每一天,在你的心里,我都将会你无法取代的妻子,即便,我没不能拥有正妻的名分。”
“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是我无能为力的遗憾;可是,你的未来,却只有我一个人才可能拥有,直到我们白发苍苍的尽头。”
她想通了,真的不再计较了。
他身边曾经有谁,曾经爱谁,在她坚信着自己有勇气和他携手一生的瞬间,真的变得微不足道了。
在被朱思思劫持,亲眼看着她爱的卑微入土之后,在亲耳听到龙裕天的那句‘若负你,天地不容,之后,她真的一夜长大了。
龙裕天万万没有想到占有欲十足的绒儿,竟然会说出这种‘豁达大度’的话,而且,从她释然的眼神中,清楚的能看出,她并非是一时冲动。
龙裕天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百感交集。
突然之间,有一种决心,就在他的心头,缓缓的蔓延开来。
——朵儿分割线——
龙裕天带着绒儿离开别院的时候,朱思思早已不见踪影。
她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到绒儿的事情,也许正如她所说的那般,挟持绒儿,只为能见他一面,来一场最后的约会。
也许经过这件事之后,朱思思便能够彻底的放下了心中积攒了十几年的恩怨情仇,也未曾可知。
龙裕天没有派人去找寻她的下落,倘若有一天,她海角天涯厌倦了,再次回到京城的时候,他还会将她视作‘青梅竹马’的兄妹一般,照顾她,直到终老。
回到宸王府之后,钱朵朵早就接到消息,在门口迎风等候着绒儿了。
见到小妮子平安归来之后,大家伙还没来得及问候一句,钱朵朵就哇的一声,抱着绒儿的头,痛哭流涕。
“绒儿,你可回来了,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你弟弟妹妹可怎么活啊?”
周围的人,听的那是一头雾水~一般娘亲哭孩子,还不是这种哭法啊?
钱朵朵吸了吸鼻涕,指着自己滚圆的肚子:“唔——弟弟妹妹——”
众人恍然大悟。
(倒是小土豆,不乐意了,炸毛了:娘亲,你丫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已经够糟心了,管小爷我毛事?一直小黄猫,就掉了一撮毛,小爷我就活不了了?)
☆、1824.第1824章:你媳妇哪只?
(旁边的小薯条,一脚丫子踹了过去:说你二,你就二,娘亲都活不了,还有你蹦跶的份?你老老实实的做你受‘惊’卵吧!)
不过,钱朵朵的眼泪,就像是那旱天的雷阵雨,嘀嗒几下就雨过天晴了。
她狗腿似得噌到了绒儿身边,抱着她的脑袋就开始八卦了起来:“丫头,看你这红光满面,羞中带臊的样子,是不是和阿三已经那个啥?”
钱朵朵两只爪子,比划着兜兜飞,挤眉弄眼的扫着绒儿。
绒儿倒地是单纯啊,眨眨眼,就问到:“哪个啥啊?”
钱朵朵不耐烦了,一巴掌拍着大腿,也不管周围有多少人,咧着嘴巴就嚷嚷了起来;“就那个小册子啊,那个一百八式,我不是给你做教育题材的吗?你研究了好久的那个,你懂得!”
结果,她话音还没落,龙裕天一个爆炒栗子的大锅盖,就掀了过来,一巴掌打在了钱朵朵的后脑勺上。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竟然敢给绒儿看那个册子?朕看你是脑袋在脖子上呆的时间太久了,该拽下来整修一下了!”
别人不知道小册子是什么,可不代表他龙裕天不知道!
回想起当初钱朵朵藏着小册子爬在老四洞房的床榻底下,龙裕天就一阵发毛。
可不能等自己大婚的时候,这女人一手抱着一只娃娃,再故技重施啊!
钱朵朵被揍得眼冒金星,甩了两下脑袋,就顺势倒在了龙慕宸的怀里,眼巴巴的仰头看着自己的老公,求安慰,求哄。
龙慕宸最受不了的,就是钱朵朵撒娇卖萌装无辜的样子,刚想开口数落龙裕天两句呢,谁知,龙裕天却抢先一步,插了嘴。
“十四叔,你别帮着她说话啊,这女人,已经被你宠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她要是带坏了朕的小媳妇,朕就和她没完!”
钱朵朵一看龙裕天那么趾高气昂的扒拉掉了自己的外挂,她瞬间就不乐意了!
“龙阿三,你丫的要拽什么脑袋呢?你以为我是王八啊,脑袋说拽就拽??”
“还有,你小媳妇是哪只啊,有种拉出来溜溜?”
钱朵朵刚扯着嗓子装母夜叉呢,下一秒,却突然乍然而止了,捂着嘴巴,歪头看了一眼绒儿,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欲说含羞的样子,她瞬间就明了了。
“啧啧——啥时候的事,也不和娘亲商量一下,就私定终身了?”
钱朵朵一巴掌拍在了绒儿的屁股上,口水刺溜一下——啧啧,好有弹性嗷!
钱绒儿一低头,转身藏在了龙裕天的身后,娇羞的拉着长腔:“娘亲——”
龙裕天一看绒儿被钱朵朵逼的,恨不得找个猫洞钻进去,他当然不乐意了。
一把将绒儿抱在了怀里,表情无比的得瑟无赖:“怎么着,朕要娶绒儿,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不成?”
“废话!”钱朵朵卷起袖子,理直气壮的仰头瞪着龙裕天;“按辈分,我是你皇婶,俗话说,长兄如父,长嫂入母,我是你皇婶,这样算下来,我姑且是你祖奶奶一辈的,对吧?”
☆、1825.第1825章:歪孙子
“还有,按照女方这边,我是绒儿的义母,也算是你的准丈母娘,你作为歪孙子外加干女婿,你要娶绒儿,是不是先提前支会我一声?”
龙裕天气的牙齿都在打颤:“钱朵朵,你哪里来的那么多歪门邪说?”
一个不留神,让钱朵朵把绒儿骗去做干女儿,他已经够窝火的了,现在竟然还敢说什么‘姑奶奶’?硬生生的一巴掌把自己拍到了‘孙子’的辈分上去了?
亲孙子不算,还丫的歪孙子?他龙裕天七尺男儿,九五至尊,哪里歪了?
钱朵朵继续发挥她小菊花课堂,笑的泛滥成灾,蹭到了龙裕天的身边,还万分大胆的调戏了一下扣在他腰间的,上等的羊脂美玉。
“嘻嘻——阿三,不过我钱朵朵向来是嘴硬心软,又慈悲为怀,本着尊老爱幼的原则,为了下一代的茁壮健康,我也就睁一眼闭一只,默许了你和我们家绒儿的婚事了——不过别忘了,亲兄弟,明算账,别忘了把彩礼钱送过来啊,可别欺负我们这小家小户的善良老百姓!”
王府大殿内,老四寒铁,外加一群奴才们,都低着头掖着笑,忍着嘴角抽搐的成为面瘫的风险,也不敢破口大笑出声。
因为——皇上的脸色,真的好臭啊!臭的就想刚从茅坑里刨出来的石头一般。
虽然这比喻不够优雅,却很恰当。
哎——不过想想也是,谁要是摊上了钱朵朵这气死人不偿命的嘴,占完了嘴上便宜,还惦念着人家口袋里的银子,还不要被气的七窍生烟,当场暴毙啊?
看样子,皇帝的忍耐力,还算是可圈可点的!
龙裕天真想一巴掌把钱朵朵给拍回上海,省的她在这里妖言惑众,祸害圣宸皇威。
不过,他不但没发火,却掀起唇角,一脸坦然自若的笑了。
还故意摆出一副皇帝的威严,斜睨着钱朵朵,出言恐吓。
“钱朵朵,宸王妃,朕没治你一个传播淫/秽/刊/物,色/诱未成年儿童的罪,已经是对你网开一面了,你竟然还大言不惭的问朕要彩礼钱?朕看你的屁股又想开花而来是不是?想要彩礼?好啊,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勇气跟朕进宫去挑了!”
说完,龙裕天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揽着绒儿,直接给了钱朵朵一个无视她的背影,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王府的大殿。
“龙阿三,你无/耻,你无/赖,你无操/守!是谁丫的秘密武器被曝光了,恼羞成怒,把绒儿塞给我的?有是谁在信函里哭天喊地的要求我教小猫儿成人知识的?”
“你现在抱得美人归了,就想卸磨杀驴,过河拆桥,我告诉你,你想得美!等我钱朵朵生了土豆,再过两个月,我非闹得你鸡犬不宁!”
剩下钱朵朵一个人,抱着土豆,在原地乱转,胡乱的吐槽。
别看龙裕天揽着绒儿,给大家伙留下一个倨傲威严的姿态,等到他一踏出宸王府的大门,差点吓得腿都软了。
☆、1826.第1826章:抓住小辫子
尼玛,这个女人简直太彪悍了——咋啥事情都敢往外说?
还有,秘密武器,是谁告诉她的?除此之外,那什么秒射君的事情,她知不知道?
龙裕天不断拍打着自己的小心脏,整个人都陷入了被人抓了小辫子的无尽恐慌中~~
————
龙裕天和钱朵朵这两个欢喜冤家,小打小闹的也惯了,大家伙看在眼里,无关痛痒,笑一笑就过去了。
作为两个男女猪脚,更是墙头吵架墙尾和,几个时辰之后,又混在一起,头对着头开始八卦了起来。
不过,这次八卦,却是在八卦着绒儿和龙裕天的婚事。
龙裕天把绒儿从朱思思的手上救下来之后,所有的人都没有再提龙裕天打算给她一个什么位份。
既然人家老泥鳅和小猫儿两情相悦,她这个作为横在中间的‘已婚夫妇’就别冒充什么白莲花,为绒儿打抱不平了。
他们很巧妙的避开了‘皇后’和‘贵妃’的礼节,谈论婚礼的过程,都还算顺利。
不过,最为纠结的,也就是婚礼在什么时候举行,才更合适。
龙胤天觉得,择日不如撞日,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当然越快越好了。
可钱朵朵却不以为然,毕竟是女人的终身大事,一辈子就嫁一个人,又关系到天子娶亲,王爷嫁女的风光大事,当然要做足了准备。
不庆祝它个三天三夜,闹得四海皆知,可歌可泣,天地不容,就不算结婚!
最终,在四个人的唇枪舌剑之后,婚礼的日子,暂定在两个月之后。
龙裕天一看日子定下了,悬挂已久的心,终于算是尘埃落定了。
他牵着绒儿的手,漫步在枫叶林中。
看着那眉眼姣好,恬静柔和的小女人,与天漫天缤纷落叶相得益彰,美得令人惊心动魄。
龙裕天突然恍若隔世的错觉。
“父皇,你干嘛一直看着我?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啊?”
绒儿停下脚步,一转身,就对上了龙裕天聚精会神定格在她侧脸上的目光。
“那个,丽妃的事情,你知道了?”
隔着一层轻薄的雾气,龙裕天的眼神,有些闪烁不定。
绒儿没想到浪漫的氛围中,龙裕天会提到那么煞风景的事情,她小嘴一撅,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激动生气的样子,可是绒儿紧蹙的眉间,不情愿嘟着的嘴巴,也暴露出了她的不开心。
龙裕天看到小姑娘不开心了,倒也没有去哄她,而是微微侧过身子,不让她看到自己的面部表情。
绒儿原本还等着龙裕天哄自己来,没想到,他竟然直接给了自己一个后背,倨傲了起来?
她正要委屈的抱怨来着,却听到龙裕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朕那晚,没有宠幸丽妃——朕把她给轰出去了——她动了你亲手做的花环。”
绒儿一愣,脑子有一时间的打结,还没理清龙裕天话中的意思,又听到他补充了一句。
“自从你走之后,朕从未碰过任何女人——不对,应该这样说,自从你还是猫儿开始,朕把你养在身边的那一刻,就再也没有临幸过任何一位嫔妃了。”
☆、1827.第1827章:抓花你的脸
龙裕天一说完,就陷入了彻底的沉默中。
他突然有些后悔啊后悔,为毛要嘴贱的补充后面的一句,难道他的潜台词是:绒儿啊,自从你还是猫儿的时候,朕就已经对你起了‘禽/兽’的欲/望?
尼玛,这太暴力,太凶残,太禽/兽不如了,有木有!
龙裕天在哪里咬着牙齿抓墙,绒儿却歪着脑袋,很懵懂的问了一句:“父皇,你这是在给我解释吗?”
龙裕天即可矢口否认:“没有,朕没有在和你解释什么——”
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可是语气,明显的有些底气不足:“那个,朕只是觉得,前阵子被朵儿骂成‘水/性/杨/花’,有碍了朕的威严,所以才抱怨一句的,你千万别说出去啊,否则钱朵朵那女人,又要小题大做了!”
这谎话说的,可真是不怎么高明啊!
皇帝宠幸嫔妃,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怎么就会有碍威严了呢?
这是要传出去,大家伙还真觉得习以为常呢,倒是皇帝禁/欲将近一年,倒是有些匪夷所思啊?
果不其然,绒儿点了点脑门,小大人的一脸认真的安慰着龙裕天:“父皇,没事的,我不会告诉娘亲的,只是以后你不可以再像以前那般纵/欲/过/度,娘亲说,那样的话,会伤/肾的,会什么阳/痿/早/泄的!”
龙裕天一口气没提上来,杀了钱朵朵的心,都有了!
好意思说他纵/欲/过/度?
他倒要看看,十四叔和她成亲这几年,连有土豆的时候,也要想方设法的吃点豆/腐什么的,十四叔还不要萎/靡泄/光了?
真是个该死的女人,阴魂不散!
————
龙裕天陪着绒儿在枫叶林浪漫结束之后,回到正殿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刻。
一进门,四处瞟了两眼,却没看到钱朵朵上蹿下跳的身影,他便问了一句:“倒霉朵呢?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又窜到哪去偷鸡摸狗了?”
龙胤天捂着嘴,笑的有些猥/琐,斜着眼睛,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龙裕天,就调侃道:“三哥,我说你这真是一分钟不受虐,你就浑身不舒坦?”
“前几个时辰,还吵嚷着要把朵儿的脑袋拽下来修整一下,这才多大会功夫啊,就开始想她了?难道是身上哪里痒了?想被朵儿骂几句?”
被调侃着的龙裕天,脸色一阵铁青。
好啊,真是老虎不在山,猴子称霸王。
这才刚出宫门多长时间啊,这老四竟然敢大言不惭的消遣起了自己?
自己不端着皇帝架子,他还真以为自己没脾气了?
龙裕天刚想张口反驳一句,当着绒儿面,重振皇纲呢,谁知,他身边一直文雅恬静的小丫头,突然之间就窜了出来。
娇小的身子,硬生生的挡在了他的身前,插着腰,一脸护犊子的趾高气昂。
“四叔叔,你不可以欺负父皇的!从今天开始,父皇就印上了我的猫爪印了,这天底下,除了我钱绒儿之外,谁都不可以欺负父皇,否则的话,我就抓花你的脸,让你变成人见人怕,鬼见鬼避的蜘蛛网,看你还敢耀武扬威的瞎嘚瑟!”
☆、1828.第1828章;印上烙印
印上了猫爪印~这个词汇,怎么听着那么诡异?
难道,这种占有欲的宣告场景,不应该是一个男子,再把一个女子压在身下吃抹干净之后,指着她如雪肌肤上的小草莓,邪魅的说上一句。
“你已经印上了朕的烙印,这辈子都归朕‘独家想用’了。”吗?
龙裕天低头看着绒儿满眼神气的样子,就差多了一只尾巴在屁股后面胡乱的摇晃。
面对小绒儿颇有些霸道野蛮却又十分单纯幼稚的行为,龙裕天哭笑不得,可心里,却渐渐的升起一种说不出的满足和甜蜜。
如银铃一般的,带着稍许傲娇和霸气的声音,引起了龙胤天的注意。
他的目光稍稍斜视,便看到那个横在龙裕天身前,张开双臂的钱绒儿。
中午龙裕天把绒儿找回来的时候,小妮子一脸脏兮兮的模样,几乎看不清她精致的五官。
再加上一下午的时间,龙胤天都忙着跑动跑西的调回在京城周边大肆搜索的御林军,压根没心思认真的欣赏一下他这个,吸取了天地灵气,融合着朵儿灵气才幻化成人的小猫妖的样貌。
可是这一见,龙胤天着实的惊艳了!
她长的,实在太像朵儿了,却比朵儿多了一双,像极了三哥,那双魅惑人心的蓝眼眸。
只不过,在气质上,朵儿顽皮灵动,像个从天而落的精灵一般,充满着朝气蓬勃;而绒儿,却恬静可爱,犹如一朵不染尘埃的花莲似得,洁白和纯真。
这样的一个小姑娘,结合了朵儿所有的优点,又有着自己独树一帜的美,难怪三哥会为了她朝思暮想呢。
绒儿被龙胤天这种赞叹的眼神看的浑身发毛,红了红脸,就羞涩的躲回了龙裕天的身边,垂下了脑袋。
感觉到小姑娘的不自在,龙胤天这才觉得,自己有些唐突,毕竟是自己未来的小嫂子,他怎么能像是打量猪肉一般的,带着口水盯着人家看着呢?
龙胤天收回了目光,迈步向前弯了个身,看似行礼,可眼角眉梢之间,却带着一抹倜傥纨绔。
“小嫂子教育的是,这全天下,也只有你能欺负我三哥了,记得成亲之后,千万不要手下留情,要狠狠的用你的猫爪,欺负他,蹂躏他,碾压他;直到让他骨头松散,精力停滞以后,就再也不会有别的嫔妃前赴后继的和你争宠了。”
龙胤天做梦都没有想到,皇家未来的皇后,圣宸国的一国之母,竟然会是一只乳臭未干的小猫妖?
想想三哥被一只猫压在身下的场景,再唤来四周围一群野猫亲戚排排坐在屋檐上拍手叫好的场景,他咋就那么兴奋无比呢?
天机老人果真是未雨绸缪,未卜先知的高人啊!
为了不使圣宸国皇嗣凋零,后位空悬,他就特意的把吸纳了朵儿灵气的木瓜送到了龙裕天的身边。
让他亲手养大,并且日久生情。
绒儿还没有完全吸收龙胤天那几个排比句中的意义,便看到龙裕天突然之间蹦了起来,张牙舞爪的冲着龙胤天低吼:“老四,你给朕站住,你别跑,朕保证不把你的嘴巴封起来!”
☆、1829.第1829章:你们可以走了
龙胤天一看老虎发威了,吓得撒腿就跑,跑了两步,就撞到了刚从寝殿中,哄睡了小娇妻的龙慕宸。
龙胤天一个机灵,躲在了龙慕宸的身后,还万分委屈的告状:“十四叔,三哥他不听良言,要诛杀忠臣!”
龙慕宸却侧了侧身子,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反而一手揪着龙胤天的领口,将他丢到了龙裕天的身边,指着皓月当空,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你们自己看看,这都什么时辰,半夜三更的,在本王这里大呼小叫的,吵醒了朵儿,本王就把你们丢进暴室!”
老三老四毛一竖,心里暗骂:好个有异性没人性,奸诈狡猾又腹黑的十四爷!
龙慕宸看着他们嘴巴巴拉巴拉的动着,直接伸手推了推他们的肩膀,像是丢垃圾一般,将他们扫地出门。
“行了,该回宫的回宫,该回府的回府,别想着在本王这里蹭吃蹭喝还噌住,要是非觉得本王这里好,本王也不介意你们在后厨房,和大黄二黄将就一晚,顺便尝尝我家后厨准备的狗粮,再提些意见。”
老三老四这回毛不竖了,改成一口血吐了二两半:你才吃狗粮呢,你们全家都吃狗粮!
可是——回过神来想想,十四爷的全家,还不是包括他们自己?
龙裕天毕竟是皇上啊,龙皮就是比一般人薄一些,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衫,拉着绒儿转身就要走。
然而,刚迈出一步,却又听到龙慕宸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老三,你等下——”
龙裕天扭过半边脸,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干嘛?朕还要赶着回宫呢,朕的龙腾殿可不比你宸王舒百倍!”
瞧瞧这话酸的,都能腌白菜了!
龙慕宸一只手臂把绒儿拽了回来,一直手抬起来,朝着他的侧脸挥了挥:“绒儿留下来,你可以走了..”
龙裕天的脸,彻底黑了:“摄、政、王,你什么意思?”
龙慕宸无赖的摊了摊手,俊美的脸颊理所当然:“本王的女儿,自然是住在摄政王府了?难道你希望她未出嫁之前,就和你住在宫里,名不正言不顺的遭受着你后宫的妃嫔,和大臣们的流言蜚语?”
龙慕宸的轻描淡写,倒是给龙裕天一个醍醐灌顶般的提醒。
绒儿虽然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也到了出嫁的年龄,但毕竟是自己御封的公主,还是从小亲手养大的孩子。
在文武百官的眼中,他们的关系只是父女而已。
若那么贸然的就把绒儿带进宫,和她同吃同住同睡,还要纳她为妃,肯定会激起一片反对之声。
有甚于,最难听的,像是‘乱/伦’之类的话,都能传出来。
作为一个皇帝,铁血手腕自然不在话下,杀鸡儆猴,也不怕理不平那些舌头。
只不过,他是绝不愿意那么单纯天真的小绒儿,被那些污/言/秽/语所污/染的。
若绒儿住在宸王府,由朵儿和十四叔抚养一段时间的话,他正好有机会清理一下后宫的闲杂人等。
☆、1830.第1830章:得偿所愿
然后和十四叔,里应外合的把皇帝要迎娶天绒的事情,找个恰当的时机在朝堂上,告知一下文武百官。
作为摄政王的养女,从摄政王府出嫁,给了绒儿一个无比崇高,又名正言顺的身份。
即便他们心里疑惑再多,反对声音再大,也会畏惧摄政王的威严,不敢妄加评论吧?!
龙裕天想到这里,只好暂且留下绒儿在王府住上一段时间。
看着小姑娘鼻子红红的,一脸不情愿的样子,龙裕天就好声好气的哄着她:“绒儿听话,父皇一有空就会来看你的,你在王府里,跟着朵儿置办嫁妆,好不好?”
“可是——”绒儿刚想找些借口呢,龙慕宸却打住了她的话,插了句嘴。
他伸手揉着绒儿的脑门,颇有些准爸爸的温柔慈祥:“别可是了,绒儿,你就呆在王府,和你娘亲一起裁制新意,要知道,新娘子的礼服,要自己亲手裁剪出来,大婚时穿在身上,就能和夫君白首偕老了!”
绒儿眼睛一亮:“真的?”
龙慕宸脸不红心不跳的点点头,特别的认真:“真的,本王何时骗过人?”
十四爷这话说的,要多厚脸皮,就有多厚脸皮,羞愧的老三老四和一屋子的奴才们,都不忍直视了。
丫的,您这就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欺骗良家姑娘啊!王妃大婚的时候,也没亲手裁剪嫁衣,还不是和您举案齐眉,爱的天崩地裂的吗?
您咋就能那么底气十足,理直气壮的说您‘何时骗过人’?
绒儿似乎还有些疑惑,扭头朝着父皇那边看去。
然而,她的眼神还没转过去呢,就看到龙裕天和龙胤天兄弟两,齐刷刷的把嫌弃的目光从龙慕宸的身上收了回来,然后,整个人就特别配合特别默契的点了点头,齐声呼喊出两个字:“是真的!”
绒儿看到三个长辈都这样说了,就信以为真的点了点脑袋,很乖巧的嗯了一声,活蹦乱跳的跟着下人,就去了钱朵朵为她精心准备的闺房了。
临走前,还吩咐了一堆奴才,帮她找了一堆丝绸和布料,并且信誓旦旦的给自己励志,从现在开始,她要学习女工!
直到绒儿活跃兴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的时候,龙裕天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不确定的问:“十四叔,这样欺骗绒儿纯真幼小的心灵,真的好吗?”
一想到他的小猫儿,没日没夜的和一堆破针烂线做奋斗,还被扎的哇哇叫,他小心脏都开始抽疼了。
龙胤天一爪子打在了龙裕天的肩膀上,不怕死的接了一句:“三哥,你怕啥啊,即便绒儿知道之后,秋后算账,最多就是把你压在身下,用她的猫爪和小尖牙很的吃你,吃你,吃死你~反正你求吃已经好多年了,这下可要得偿所愿了!”
龙胤天的话音一落,嗖的一声,一道凌厉的白光就从自己的侧脸闪过,眼看着龙裕天恼羞成怒的卷着袖子就要把自己扒皮剥筋,他吓得噌的一声就跳出了十米远。
☆、1831.第1831章:日子定了吗
随后,便听到了龙颜震怒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宸王府。
“龙胤天,你最好别让朕看见你,否则的话,朕就把你发配到边疆堆雪人!”
————
龙慕宸看着老三老四像孩子一般闹腾的厉害,你追我赶之间,还把王府的门给踹了个稀巴烂。
他虽无奈,却更感欣慰。
从小失去母妃,跟着大将军们四处征战沙场,又经历了大皇子为夺皇位而手足相残和皇兄处心积虑的骗去兵符。
对于皇室之间的兄弟手足之情,他更觉得每一刻,都越发的显得弥足珍贵。
尤其是,叔侄之间,面对着同一个女人,纠缠不休了那么多年,虽然最终的胜利者是他龙慕宸,但心里,多多少少的,还是对两个侄儿有着稍许的愧疚,和他们无怨无悔的为朵儿付出和牺牲的感激感动。
好在兜兜转转的这些时光,在自己成亲之后的许多年。
他们总算,也找到了最终给予他们温暖和守护的港湾,虽然昭阳和绒儿、也许从根本意义上,是无法取代朵儿在他们心目中,那最初,最单纯的位置。
但人生不如意只有八九,也许正因为这小小的残缺,才显得朵儿在他们的心中,那被埋藏着的感情,得到了升华。
除去一种叫爱情的产物之外,更加的历久弥新。
——朵儿分割线——
龙慕宸回到寝室的时候,钱朵朵睁着一只星星眼,装着独眼龙,迷迷糊糊的听到了脚步声,她就伸出一只胳膊,拽了拽龙慕宸的衣袖。
龙慕宸一看钱朵朵白花花的胳膊露在外面,生怕她着凉了,麻利的脱了外袍,就攥进了被窝,连被带人的,一起楼进了怀里。
“吵醒了你?”他低头,宠溺的亲了亲她的额头。
“没有——”钱朵朵困意很浓的嘟囔了一句,小猫似得乖巧的窝在龙慕宸的臂弯中,眯着眼问了一声:“他们都走了?绒儿呢?留下来了吗?”
别看钱朵朵平时大大咧咧,很粗线条的土匪样,对于自己在乎的人,她还是很细腻体贴的。
把绒儿养在宸王府,亲自送她出嫁,就是钱朵朵的主意。
“嗯,留下来了,本王说她的嫁衣要自己亲手做才行,估摸着她现在正缠着一群婢女帮她选花样呢。”龙慕宸绝美无涛的脸上,一片清淡之色,丝毫没有因为欺骗了小孩子,而产生任何羞愧。
“哦,对了,阿三和绒儿的日子,到底定下来了没?下午我太累了,就先进屋睡了,也不知道你们选的哪一天?”
一提到婚礼,钱朵朵也来了精神。
谁叫她天生是个操碎心的命呢?
一开始吧,拼命撮合猪屎和阿三,想尽快丢了三王妃这个烫手山芋;紧接着,又撮合昭阳和小四,想自己的男闺蜜尽快结婚生子;再后来吧,好不容易怀孕了,眼看着要为人娘亲了,又平白无故的蹦出来一只成了精的猫儿。
她又得瞻前马后的伺候着,直到她出嫁为止。
☆、1832.第1832章:我会亏死的
钱朵朵觉得,自己上辈子真是选错了职业,当毛个女警啊,一个毛贼没抓到,还获得个‘逗比盲警’的称号。
哎,真是可惜了她骨子中冒出来的,对媒婆红娘事业的伟大天赋啊!
龙慕宸看着小妮子抓着被子,咬的咔哧作响,心里就知道,她肯定是在胡乱YY了。
伸手扳过她的小脸,强硬的收回了她的分散的精神。
“你刚走没多久,师父就来了,他亲自为绒儿和老三算了一卦,说根据他们两人的生辰八字推算,婚礼定在三个月之后,明年年初最好,不仅能够白头偕老,还有助于国运昌隆!”
钱朵朵掰着手指一算,突然之间就神清气爽了起来:“三个月之后,不是要到年关了吗?又是春节又是十五的,各国使臣还都赶着那个时间段跑来进贡,最重要的是,土豆已经快七个月了,三个月后,那是我的待产期啊!”
龙慕宸看着钱朵朵那么激动的模样,弯唇笑了笑:“朵儿,这不正好吗?你可以忙里偷闲,窝在府里睡大觉了~就算是两只宝宝在大婚前后出生了,那更是喜上加喜,是我圣宸皇室之福啊!”
“你知道什么啊~什么忙里偷闲,什么喜上加喜,这根本不是重点,好不好!”
相比较龙慕宸的喜上眉梢,钱朵朵就像是被夹了尾巴的猫儿,整个人都炸毛了,掀开被子,就窜下了床,噼里啪啦的翻箱倒柜了起来。
搞得龙慕宸一脑子的狐疑,正奇怪着她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惊一乍的时候,却看到钱朵朵从箱子底下,翻出来一个金算盘。
然后就窝在桌子上,埋头苦干的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
手指打动的越快,钱朵朵那张精致的小脸,就皱的越像是被挤压变形的包子。
“呜呜~我就说会亏死的!原本绒儿出嫁,我们摆一桌能收一桌的分子钱;两只宝宝出生,我们摆满月酒的时候,也能收一份;现在可好了,又是春节又是朝贡,再加上嫁女儿生宝宝,都挤在一起了,我要连摆他十天八天的流水席,我的小金库就被掏空了!”
钱朵朵一手将写的密密麻麻的账单,递给龙慕宸,歪扭七八的蝌蚪字上,还沾着她的两滴伪猫尿。
她继续在那嗷嚎,毛笔杆子敲打着桌面,手指着漆黑一片的夜空,委屈的抱怨了起来。
“你看,老天爷都为我抱不平了,刚才还阳光灿烂的,现在就阴霾满布了!”
“十四,你说,要再来几个想高黑子那么不讲究的,吃十天喜酒,只给一次份子钱的,那我不要亏的连裙子都木的穿了!”
最可恶的就是那个天机老人,吃里扒外,胳膊肘向外拐的死老头子。
什么批八字,选吉时,他丫的哪里知道绒儿还是木瓜时候的生辰八字?
难不成老黄猫生木瓜的时候,是他蹲在一边接生的还不成?
简直是一派胡言嘛!
照她说,就是她不愿意把钱眉眉嫁给他做妻子,他公报私仇来着!
☆、1833.第1833章:谁在念叨朕
龙慕宸唇角抽搐,一片憋成内伤的痛苦状~
钱朵朵的脑子里,不愧是装满了银票,这银票一没了,她脑子就秀逗了。
这哪是阴霾满布,明明是三更半夜,天黑了,好不好?
龙慕宸看着钱朵朵把算盘都拆了,他好整以暇的靠在床榻上,慵懒的逗弄着小娇妻:“那你说,要怎么办?本王权利配合你,好不好?”
钱朵朵鼓着腮帮子,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半秒后,她终于以一种董垂瑞炸碉堡的姿态,站了起来,挺胸抬头的下定决心。
“我决定了,既然时间错不开,那嫁女儿和生土豆,只能二选一!为了皇家的威严和圣宸国的百年基业,我万分悲痛的决定,就先嫁女儿,至于土豆,我尽量的憋他个十天半个月的,到第三个月再生吧!”
(受‘惊’卵彻底癫狂了:卧槽,娘来,您确定我是您宝宝,不是您的粑粑?说憋就憋?您不怕给憋出毒素来了?生出一只长了霉球的土豆?)
龙慕宸眉间一挑,伸手将钱朵朵勾进了怀里,抚摸着她隆起的肚子:“朵儿,你确定,你是为了圣宸国百年基业,而不是单单的只为了老三家的彩礼?”
钱朵朵眨眨眼,样子还蛮懵懂的:“这个——那个——”
(土豆抹着眼泪:亲爹,你可真是我亲爹,您终于真相一次了——)
钱朵朵被戳中了心事,只好厚着脸皮耍无赖:“那你说,怎么办吧,又是嫁女儿,又是生土豆,我没钱,我没钱!”
龙慕宸到底是老谋深遂,这点,他早就胸有成竹了。
打了个响指,笑的越发灿烂:“其实,绒儿虽然是我们的养女,但也是龙裕天的公主啊~其实,她出嫁的之前,作为‘父皇’的老三,是不是也要送些嫁妆啊?至于在绒儿上上花轿那一刻嘛,老三作为夫君,咱们就大大方方,理直气壮的伸手拿彩礼了!”
“朵儿,羊毛出在羊身上,你说对不对?”
钱朵朵星星眼眨的飞快,眼珠子咕噜转了两下,整个人都笑开了花。
伸手勾住龙慕宸的脖子,狠狠的在他的侧脸上啵了一口:“老公,我发现你自从跟了我,整个人都透心的坏,你简直就是讲‘阴险狡诈,腹黑难缠,无、耻、无、赖,见色忘义’发挥的淋漓尽致啊!嗯,很好!我喜欢!”
龙慕宸被扒拉的脑袋差点错位了,可是更令他一阵心塞的,却是钱朵朵那一系列的比喻措辞。
那是在夸他的吗?是在夸他吗?嗯!一定是在夸他!
因为你完全可以忽略钱朵朵的语文水平,直接从她手舞足蹈的行为,就能看出这个发着蛇精病的女人,到底有多兴奋了!
不过——就可怜了正赶着夜路回到皇宫的龙裕天,坐在轿撵上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阴风阵阵,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皇上,您这是着凉了吗?”福子连忙寒暄了一声。
“没,朕只是突然觉得,有人在念叨朕!”龙裕天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PS:明日进入大结局阶段)
☆、1834.第1834章:大结局——婚礼(1)
福子挥了挥拂尘,连忙摇头。
“皇上,您是多虑了,你贵为一国之君,除了无恶不作的摄政王妃之外,谁还敢念叨您呢!是不?”
龙裕天...原来,钱朵朵口中的,躺着中枪,是这样来的!
——朵儿分割线——
时光如梭,岁月如流,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钱朵朵站在窗前,朗诵诗歌!
谁叫龙慕宸总是怀疑自己的语文水平,想方设法的把她丢回上海重新改造呢?
总之,在那白驹过隙的弹指一瞬,三个月的时间,转身即过。
京城内外,方圆百里,全都是红灯高挂,张灯结彩。
在漫天飞雪的映衬下,一片绚烂似火,格外的喜气洋洋。
其实皇帝册立妃嫔,只需册封一个节度使,去宸王府宣读圣旨,顺便一路敲锣打鼓的按照皇家的礼节,把贵妃迎入宫中就好。
即便尊贵的如临朝的公主,也未曾有过让皇帝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待遇啊!
更可况,这只是封妃,并不是册立皇后。
需要闹的如此惊天地泣鬼神,满城风雨,举世皆知吗?
起初,大臣们都是一致反对作为皇帝的龙裕天,亲自屈尊降贵的迎娶天绒的。
不过,龙裕天却决心已定,并且当朝驳了一句:“是朕成亲,又不是你们成亲,瞎嘈嘈什么?既然那么喜欢家长里短,朕就封你们一个街道办事处主任!”
大臣们一头雾水,压根不知道街道办事处主任,是个啥样的大官。
结果,还真有个2B青年,抱着满腔的热血,勇于直谏,顺便新官上任一下。
然后,就被皇帝发配到京城郊区,沿街扫马路了去了!
大臣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街道办事处主任,这个听上去如此高大上的官职,就是沿街扫街道啊!
再然后,满朝文武一想起那2B青年满头尘土掉着眼泪的模样,谁也不敢对龙裕天亲自迎亲,而产生任何非议了。
其实龙裕天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既然不能给绒儿一个皇后的正妻名分,就用百姓中,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的成亲规矩,将她风风光光的娶回皇宫。
让整个后宫知道,让满朝文武知道,乃至让全天下都知道。
她——钱绒儿——摄政王府的养女,天绒公主,将会是龙裕天,此生不换的妻子!
————
正月初八,新年刚过。
这个京城还沉浸于新年的喜悦之中的时候,皇家的迎亲队伍,敲锣打鼓,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皇宫,向着宸王府迈进。
饶或是亲眼目睹过龙慕宸迎娶钱朵朵时候,那声势浩大的百姓们,看到天子之威的阵仗,都忍住的赞叹到:有钱,就是任性!
从皇宫到宸王府的大街小巷中,布满了上等的大红丝绸,绸缎的边上,用金线绣着凤凰展翅的精美图案,华丽尊贵的样子,让所有的百姓都恨不得扑上去剪下一块,披在自己的身上,而不是任由皇家的迎亲队伍,踩踏在脚下,去迎娶前方,那心驰神往的新娘。
☆、1835.第1835章:大结局——婚礼(2)
九十九座挂着金丝大红喜花的箱子上,装满了稀世珍品,被白色的骏马拉着彩礼车在前方开路。
十六个青年壮汉,身穿喜庆的红服,架着凤撵紧随其后,凤撵的软榻上,铺满了华丽的雪狐皮,洁白无瑕的皮毛上,朵朵雍容华贵的牡丹花瓣,竞相开放。
月光丝绸制作的轿帘,在绚烂的日光,和白狐皮的映衬下,反射着多彩的荧光,却显得柔和如水,及其尊贵。
再往上看,凤撵的轿盖,一直栩栩如生的金凤凰展翅高歌,周围的祥云,全都是用着价值连城的羊脂美玉雕刻而成。
总之,这个迎亲阵仗一出现,甚至连自诩见过无数种繁华落尽场面的龙慕宸,都不免的唏嘘一句:好一个民脂民膏啊!
这哪里是迎娶贵妃的架势,简直是迎接皇后她娘的架势!
整个迎亲队伍,大到凤撵吉服,小到人员配置,都是龙裕天一手操办,精心策划的。
只是希望,能给他的小猫儿,一个永生难忘的婚礼。
不过——难忘的,何止绒儿一人?
街道两旁围堵着的百姓们,一个个都踮着脚尖,伸着脑袋,目光齐刷刷的聚集在了龙裕天的身上。
虽然有御林军严密的把守,但是老百姓们,那种像是看到了一个成了精的怪物在走街串巷的眼神,还是让跨坐在骏马之上的新郎皇帝,头一次显得局促不安。
哎~想想那时候迎娶钱朵朵的时候,他还在寝殿里和一群侍妾把酒高歌呢,哪里会想的成个亲,简直比投胎做人还要惊心动魄。
早知道会引来那么多百姓的驻足围观,说什么,他也要事先彩排一下,再不成,挂个抹布在脸上也成啊?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一边机械性的扯动着嘴角笑,一边还要时不时伸手冲着周边百姓挥手问好!
他哪里是在迎亲啊,简直就是在游街示众嘛!
敢情一天一过,他龙裕天高大威猛,魄力十足的王者形象,就在百姓心中,彻底的被颠覆了!
——朵儿分割线——
正月初八这一天,天刚蒙蒙亮,窝在被窝里打呼呼的天绒就被一群女婢外加四个喜娘从暖和的床榻上揪了下来。
喜娘中,还有两个是钱朵朵转成从番外请过来的‘国际知名造型师’,为的就是搭配绒儿不同寻常的蓝眼睛,给她打造一款精致的洋妆!
沐浴更衣,梳洗打扮,整整折腾了近一个时辰。
原本还带着困意的绒儿,被几个女人又是扯毛又是拉皮的,弄得瞬间神清气爽了起来,困意全无。
垂着头,懒懒的睁开眼皮,看着镜子中倒影着的美貌女子,钱绒儿彻底惊艳了。
对——是惊艳——没有一个词,比震惊、艳丽,更能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感觉了。
“这真的是我吗?你们怎么可以把我装扮的那么美?简直和我原来的样子,判若两人啊!”
绒儿瞪大着双眼,看着镜子中倒影出来的自己,发出一阵不可置信的赞美的惊呼声。
☆、1836.第1836章:大结局——婚礼(3)
在她印象中,自己应该是那个总是挂着鼻涕和眼泪,满脸沾着泥巴,灰不溜秋的小黄猫。
在什么时候,竟然变得如此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了?
几个喜娘在看到绒儿满眼震惊的模样,起初还提心吊胆的以为贵妃娘娘不喜欢呢,现在听到她的赞美之声,几个喜娘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娘娘,您原本就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即便不装扮,想这整个圣宸国,也找不出第二个能够和您相媲美的美人了,无论浓妆淡抹,您总归是最美的新娘了。”
喜娘的嘴巴倒是甜,但也并非全是攀附之意,绒儿的美,是有目共睹的,这点毋庸置疑。
绒儿害羞的低下了头,弯唇浅笑,刚想谦虚一下呢,就听到闺房的门外,传来了钱朵朵的大嗓门。
“绒儿,你准备的怎么样了?阿三的迎亲队伍已经出发了!”
钱朵朵连门都没敲,直接挺着肚子,大腹便便的走了进来。
肚子里的宝宝,已经九个多月了,眼看着预产期将近,宸王府上下更是小心谨慎的伺候着这个上蹿下跳的小祖宗。
生怕她有一丁点的不适。
即便是从寝殿走到茅厕,前后都有四五个奴婢前呼后拥的搀扶着。
“娘亲,您不在寝殿里休息,跑到我这做什么啊,今天是我大喜之日,这个王府都忙的焦头烂额的,万一再颠簸了宝宝,可怎么办啊?”
绒儿立即起身,上前搀扶着钱朵朵。
原本两只小腿就短短的小女人,再挺着一个大皮球,看着那八字步迈的,更加滑稽可爱了。
钱朵朵歪扭七八的坐在椅子上,拿起一个苹果就啃了起来,没办法啊,月份越大,两只宝宝越是需要维生素的供养。
“就是因为今天是你成亲的大日子,所以我才要亲自主持啊~对了,快去把吉服穿上,让娘亲看看!”
绒儿嗯了一声,转身跑回衣柜里,拿出了一件大红色的,自己亲手裁制的新娘服,披在了身上。
结果,当她再次出现在寝殿中的时候,周围一片风中凌乱,吓得钱朵朵,差点没从椅子上滚下来。
尤其是喜娘,瞪大着双眼看着新娘子的穿戴,像是看着怪物似得,怔愣了片刻之后,全都低下了头,捂着脸,不忍直视了。
活了大半辈子,送上花轿的新娘子,也不计其数了,今个倒是大开眼界了,头一次看到新娘子的喜服,竟然像个马戏团的驯兽师?
且不说喜服上的绣线,歪扭七八的像是一群正在打架的蝌蚪,面无全非的组成了一个个不规则的图案。
就连衣袖和群尾的边缘,也都像是被天打雷劈似得,炸出了一条条的线团。
有的线团太长了,钱绒儿一不做二不休的,干脆就打成了一个个的死结,提溜在袖口上,活像一只只被挂着的芝麻球。
再看看她的胸前~额滴个贵妃娘娘来,您确定您不是在逗皇帝玩呢?
人家新娘吉服上,要不就是孔雀凤凰,要不就是牡丹花开,您要是觉得那些图案太繁琐了,您就绣上一个囍字,也能让人感觉到您新婚燕尔的幸福甜蜜吧?
☆、1837.第1837章:大结局——婚礼(4)
您又何苦这般和自己过去,硬生生的绣着一直小黄猫?还丫的伸着舌头,撒娇卖萌?
猫就猫了~也算是温顺的动物,那为毛,小黄猫的两边,还站着两只大黄狗,看家护院?
看着钱绒儿精美绝伦的妆容,发髻上雍容华贵的金凤步摇,却搭配着一只猫两只狗的喜服。
惊讶的大家伙,都是一震天雷滚滚,哑口无言。
钱朵朵倒了半秒钟,就想不通的把脸贴在墙壁上,用爪子挠墙:“绒儿啊,你这衣服上绣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钱绒儿自认为很漂亮呢,还满意的转了个圈圈:“唔~小木瓜啊,我的形象代言猫!”
好吧~绒儿的本体是猫儿,她绣个自己在身上,也算是情有可原了,可是——“那两只大黄狗又凑什么热闹的?”
钱绒儿低头揪了揪胸口,指着上面被绣的尾巴摇的节操全无的狗,很认真,很镇定的解释:“这是大黄和二黄啊,当初我们三只是一起发过誓的,狗富贵,勿相忘~现在是猫富贵了,当然也不能忘了!”
说到这,绒儿的小脸垂了下来:“可是我又不能带着大黄和二黄进宫,所以,只能把它们绣在我身边,当做是我爱家的表现了!”
钱朵朵强忍着想吐学的冲动,抽搐着脸皮,努力的使自己镇定啊镇定!
她决不能以常人的心思和眼光,去看待一只刚成型的猫妖,至于以后她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就让那只老泥鳅去费心吧!
不过,眼看着龙裕天的迎亲队伍就要到了,若是绒儿真穿着这一身‘猫狗大战’的新娘服出去,还不要成为新一年里,百姓口中最大的奇葩啊?
“绒儿,听娘亲的话,你把这衣服脱了,娘亲这儿给你带来了你的宫服,乖乖的换上,等着上花轿。”
钱朵朵咧着小菊花的嘴巴,笑的像个哄着小孩子吃糖果的怪阿姨。
绒儿揪了揪衣服,还听倔强的:“不要,爹爹和父皇说了,只有穿着自己亲手裁制的喜服,才能和夫君白首偕老!”
为了这件衣服,绒儿可是夜以继日,通宵达旦,戳破了不知多少次的手指头,才做出这么一件举世无双的喜服啊,怎么能说换就换!?
钱朵朵低着头,喃喃自语:“是啊,爹爹说的,爹爹骗你的——”
该死的臭老头,自己坑骗了无知的小姑娘,却让自己在这里焦头烂额的圆谎,真是阴险狡诈——
不过,这点小挫折,咋能难得到咱们聪明伶俐,智慧机灵的钱朵朵呢?
她灵光一闪,脑洞瞬间大开:“对啊~你爹爹和阿三的意思,是你入洞房的时候,穿着自己亲手裁制的吉服,然后再有你的夫君,一层一层、像是掰菊花似得,缓缓的剥落下来,这样你们就可以白头偕老,举案齐眉了!”
“当然啦,现在你就要换上这个宫服,绒儿,进了宫以后,你就不是小孩子了,而是大圣宸的贵妃娘娘了,晚上还要和阿三一起大宴群臣的,当然要穿正儿八经的贵妃宫服了,你说是不是?”
☆、1838.第1838章:大结局——婚礼(5)
钱朵朵的话一气呵成,撒起谎来,压根不带喘气的!
喜娘们一个个竖起了大拇指,宸王妃不愧是三两鸭子二两嘴,死人都能给说活了!
就可怜咱们陛下了,晚上洞房的时候,看到新娘子胸前的一只猫和两只狗之后,还有没有胃口将她吃抹干净呢?
嗯——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绒儿低头考虑了片刻,觉得娘亲说的也有道理,再加上眼看着父皇的迎亲队伍就要到达王府了,她也就没再反驳,很乖的跟着喜娘们,重新换上了正规的贵妃服饰。
雍容华贵的服饰很精美,上等的绫罗绸缎,是宫中成百个秀娘们精心绘制的七彩祥云凤凰图,领口袖口上,镶嵌着名贵的珠宝,闪闪生辉。
搭配着绒儿绝美的容颜,面似桃花,珠圆玉润;冰肌玉骨,粉腻如雪;还一个绝代佳人。
钱朵朵颇有些‘钱家有女初长成’的感叹,好在是‘一朝选在君王侧’却也是‘三千宠爱于一身’。
要说唯一可惜的,便是贵妃,终不能以中宫皇后的大红色宫服,来嫁于龙裕天为妻!
“王妃,皇上的迎亲队伍,已经快到咱们王府门口了,您快去看看啊!”
王府的小奴婢,手里拿着一个小彩旗,兴高采烈的进来报喜。
“好的,一切按照计划行事,我马上就来!”钱朵朵笑眯眯的眼睛里,闪着一股狡猾的光芒,扭头伸手,很慈祥的扭了扭钱绒儿稍有些婴儿肥的脸蛋,轻声轻语的说:“绒儿,你乖乖的坐在这里别乱跑啊,千万不能单独出去,也不能着急着去见阿三,一切都要听娘亲的,知不知道,否则的话,是犯了大忌!”
好不容易做回人,成个亲,所有人都那‘大忌’吓唬她,把单纯的小猫儿吓得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出了一丁点错,就会影响她和父皇未来的幸福。
所以,小绒儿听了钱朵朵的话之后,立刻乖乖的坐到了床榻上,挺胸抬头,收腹提臀,一声不吭的等待着钱朵朵的下一步号令。
几个喜娘和丫鬟,陪着钱朵朵一同出了寝殿,等到看着钱朵朵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其中一个从塞外来的喜娘,才开始八卦到:“你们看,这王妃和贵妃娘娘长的可真像啊,听说这贵妃娘娘是王妃的养女吧?我怎么瞧着像亲姐妹似得。”
王府的丫鬟们,大多都不清楚天绒的真实身份,只觉得王爷和王妃从外面晃荡一圈回来之后,就平白无故的多了一个养女,还因为吃了天机老人的灵丹妙药,一夜之间成长成了一个妙龄少女,这才有机会嫁给皇上,成为了贵妃。
丫鬟们各个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眼看着王爷那么宠爱王妃,倒也从未有过什么非分之想,但是皇上和四王爷都和他们家十四爷感情交好,也不免为丫鬟们提供了一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绝好机会。
再加上有天绒的关系,皇上这段时间也经常出入宸王府,丫鬟们眼看着这绝美非凡的九五之尊就在眼前,难免也会幻想着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场景。
☆、1839.第1839章:大结局——婚礼(6)
所以,她们其中一个野心稍大点的,就开始拈酸吃醋的,转着怪异的调调:“天绒当然长的和我们家王妃相似了,若不是因为她那一张脸,又怎么能那么好福气的嫁给当今皇上,成为贵妃?”
“英子姐姐,你别说了,我们作奴婢的,哪能私下里议论主子,万一被贵妃娘娘听到了,可就不好了。”另一个年纪较小的丫鬟连忙出声阻止。
英子心高气傲,心比天高,眼看着一个刚进府没多久的小丫头,都敢对自己说‘奴婢’两个字,她就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也不管身处何地,就叉着腰,开始嚷嚷而来起来:“有什么不好啊,事实就是这样,皇上对我们家王妃的情义,这整个圣宸国,谁不知道啊,若不是我们十四爷先下手为强,这圣宸国的皇后,就该是我们王妃,哪轮得到她钱绒儿啊~”
“哎,我就不明白了,这钱朵朵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王妃、皇后,这二选一,简单到街上的乞丐都会选择的问题,到她这里,倒是成了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大黑熊了!”
说着,英子还捂着嘴咯咯的笑了两声,笑的花枝招展的。
她进府的时间最长,又是老管家的远方亲戚,平时在下人堆里,就是作威作福惯了,显然一副小主子的模样。
这当着番外几个喜娘,又没王妃和王爷在场,她还真狐假虎威了起来,都敢直呼‘钱朵朵’的名讳了!
“还有,以后少在本姑娘面前提及‘奴婢’这两个字,你才生来贱骨头,就是做奴婢的命,本姑娘有一天,可是要飞黄腾达的。”英子斜眼看着被自己骂的一声不响的小丫头,哼了一声:“本姑娘就不信了,像凤凰于飞那些歌/妓,都能嫁个什么员外公子的,我英子才貌双全,不是什么皇亲贵胄的,我还看不上呢!”
英子高傲的话音刚落,突然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气息从天而降,强大的震慑力,压迫着她的五脏六腑,都跟着气血翻滚了起来。
龙慕宸作为最高‘长辈’,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紫红色的竹叶蟒袍,为绒儿和老三的婚礼,增添一丝喜气。
可是此时此刻,龙慕宸欣长的身姿伫立在白雪皑皑之上,俊美如天神一般的面容,却比寒冬腊月的冰刃,还要冷凝入骨。
喜娘是面对着龙慕宸,最先看到王爷不动声色的站在了英子身后,直到英子一通牛逼兮兮的吹嘘完毕之后,喜娘们才吓得双脚一软,跪在了地上;“王——王爷吉祥。”
英子颤抖着转身,一抬头,就对上了龙慕宸那双如千年冰潭一般的黑眸,吓得她差点当场窒息,哆嗦着身子,噗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舌头僵硬的打颤,也不敢解释什么了,只能一味的磕头求饶:“王爷饶命,奴婢是一时鬼迷心窍了,才出言不逊,奴婢知错了,求王爷饶了奴婢!”
龙慕宸慵懒的一挥手,不远处的一片薄冰便卷入了他的手心,他垂眼把玩着手中的雪花,眼角眉梢之间,带着入仙的妖娆。
“不必求饶,今日是绒儿大喜之日,本王不杀生~”
☆、1840.第1840章:大结局——婚礼(7)
英子舒了一口气,刚想磕头谢恩来着,却看到龙慕宸随手一挥,那掌心中早已化成水的冰块和雪花,瞬间被他的内力凝聚成了一把冰刃利剑,直接挥打在了她的嘴巴里。
下一秒,英子感觉到舌头上一阵尖锐的疼痛,鲜血汩汩直流,疼得她倒在地上直打滚。
龙慕宸像个俾睨众生的天生,王者之气尽显:“今日,本王只是割破你的舌头,小惩大诫,给你半柱香的时间,滚出京城,若是来日让本王看到你的脸,那雪花,便会洒在你的脑袋上!”
“拿着你的舌头,赶快滚,别玷污了本王的王府!”
丢下一句狠话,龙慕宸连看都没再看英子一眼,便转身离开了天绒的寝殿。
他原本是要来找钱朵朵的,却没想到一进院子,便听到几个奴婢在嚼舌根。
寒铁已经不止一次明里暗里的提醒着自己,王府里有个叫英子的女婢格外的不检点,上次妄想着勾引四王爷,还训斥讥讽了一顿。
这段时间龙慕宸一直忙着大婚这事,又眼看着钱朵朵临盆之日已近,他也是无暇顾及到一个小小的婢女。
谁知,在这个节骨眼上,这英子倒不怕死的撞到了自己枪口上?!
摄政王府内向来规矩严明,奴才们要是想把王府内的消息带出去,那只有一条路,就是——死!
没想到,这英子不仅敢在私底下议论主子,还把矛头指向了钱朵朵的身上,竟然还口出狂言,说什么王妃选择他而放弃后位,简直是脑子有毛病?
这样的话,传到龙慕宸的耳朵里,割下她一条舌头,那都是从轻发落了。
若不是看着吉时已到,顾念着为他的两只宝宝积福的话,就凭英子那两句话,灭了她的九族,都不为过!
————
英子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侍卫们拖着她要死不活的身子,从后门丢出了王府,压根没有惊动王府里任何一个人。
喜娘们畏惧王爷的威严,老实巴交的回到了寝殿里陪着天绒公主,别说是发出声音聊八卦了,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而钱朵朵,百年难得一次的抓住了龙家阿三的小辫子,更摆出了一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带着一群家丁外加两只大黄狗,守在了王府的大门之外。
眼看着龙裕天的迎亲队伍渐渐看靠近,钱朵朵大喝一声:“全体注意了,敌人渐渐逼近,大家伙严正以待,万不可让敌军攻陷城池!”
跨坐在骏马上的龙裕天,被雷的脸色一片铁青,低头看了一眼福子,问:“这疯女人又再耍什么把戏,挺着个肚子也不消停!”
福子一看王妃这阵仗,缩了缩脑袋,脑袋贴着马肚子,回了一句:“皇上,王妃这是在闹喜呢,民间是有这样的风俗,新郎提亲队伍一来,作为娘家人,是可以尽情的为难新郎的,直到娘家人满意,才可以让新郎把新娘子接回去,大家伙也就图个热闹罢了!”
☆、1841.第1841章:大结局——婚礼(8)
龙裕天听了这话,这才想起来,当初老四迎娶昭阳的时候,钱朵朵不也是这样堵着门口,还逼着老四唱了一曲什么‘喜羊羊美羊羊的?’
他堂堂天子,被钱朵朵这样一个无赖给堵在门口,当着众位大臣和周围的一些百姓的面,再弄一些歪门邪道出来,那他颜面何存?
一想到这里,龙裕天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大手一挥,冲着身后的几十个伴驾侍卫叫道:“大家伙给我上,和朕一起抢亲了!”
钱朵朵一看皇帝为了媳妇,也暴走成了土匪,当场也急了。
挺着肚子,牵着两只狗,直接横在了王府的大门前:“龙裕天,今天你必须给我好好表现,除非令我满意了,否则你就别想踏入我宸王府的大门!”
“啧啧,朵儿,快点说说,怎么表示?”龙胤天一看朵儿要为难三哥了,连忙跟着幸灾乐祸了起来。
昭阳的怀里抱着龙芊芊,母女两都披着一件桃红色的大氅,看起来喜气洋洋的,明明已为人母的昭阳,出的注意,却令龙裕天恨得咬牙切齿:“要不,还想老样子,就让皇兄唱歌吧~嗯~上次老四没学会的那首征服,就让咱皇兄亮上一嗓子,一饱耳福怎么样?”
“好啊好啊,芊芊要听,征服——皇伯伯唱征服!”
龙芊芊挥着一双白乎乎的爪子,兴奋的在昭阳的怀里扭着小屁股,一脸无害又天真的模样。
龙裕天脸色难看的要命,尤其是围在宸王府外的大臣们,各个喜笑颜开的竖着耳朵,翘首以盼皇上的龙吟呢!
“去去,你们都一边凉快去,朕娶个媳妇容易吗?啊?看你们一个个拖家带口的,都跑来幸灾乐祸了?有本事过了今天都别跑,看朕怎么收拾你们!”
钱朵朵翻了个白眼皮,一脸谁理你的样子,她无赖的摊了摊手,哼哼到:“咋啦,想秋后算账,公报私仇啊?态度不好,罪加一等!”
龙裕天眼看着吉时就要到了,一墙之隔的小绒儿正在等着他,他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头烂额的。
可是,让他当着大庭广众之下唱征服,又绝对不可能。
龙裕天一怒之下,就想推开龙胤天,直接闯进去来,没想到,倒了一个龙胤天,却有千千万万的钱朵朵站了起来!
最该死的,就是那个无耻女人竟然还敢用她的大肚子顶他?
龙裕天生怕碰到了钱朵朵的肚子,伤了她的小宝宝,只能愤恨的咬牙切齿的,硬生生的被堵回了王府门口。
“十四叔——你不管管你媳妇?”
无奈,龙裕天只能向着龙慕宸求助。
可是,咱十四爷压根就抱着一种看好戏的态度,掩着嘴,笑的最欢:“老三,本王觉得,你还是依了朵儿吧——这是规矩,本王也是爱莫能助啊!”
钱朵朵当场给了龙慕宸一个爱的飞吻,神色越发的得瑟了起来。
“此猫是我养,此府是我占,此门是我开,若想从此过,留下一箴言!”
啧啧~文采有进步嘛,你看,还押韵呢!
☆、1842.第1842章:大结局——婚礼(9)
龙裕天舒了一口气:“早说嘛,不就是要彩礼吗?朕都准备好了,你看,后面的十大箱子,全都是为你准备的,这下可以让道了吧?”
说完,他还想大摇大摆的冲进去了,可惜钱朵朵又是一挺肚子,把他给顶了出来。
还理直气壮,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什么彩礼,什么十箱子,龙阿三,我钱朵朵可是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好苗子!整个圣宸国再也找不出像我这样两袖清风,一尘不染的好姑娘了,你别用什么彩礼啊,银票啊这些俗不可耐的东西,就想收买我钱朵朵崇高而神圣的节操!难道你不知道,我钱朵朵就是圣宸国‘清廉’的父母妃吗?”
钱朵朵一边仰着脑袋底气十足的自夸着,一边挥了挥手,紧接着,王府里就窜出了十几个家丁,把那十大装满了金银珠宝的彩礼箱子,麻利而快速的抬进了王府。
那流畅无比的动作,像是为了这一幕,已经彩排了不止成千上万次了似得。
王府内外的大臣们,一阵羞愧不能自已啊~
‘清廉’的,还‘父母妃’?
宸王妃敢说,他们也是醉了!
龙裕天忍着要炸毛的火气,咬牙切齿的说:“钱、朵、朵,你到底想干什么?”
钱朵朵眼睛咕噜咕的转,下一秒,就勾勾手指,笑的像个小狐狸似得,贴到了龙裕天的耳朵边:“阿三乖,叫声好听的!”
龙裕天:...
怔愣了半秒,终于卸甲投降:“十四婶——”
钱朵朵捏着嘴边的汗毛当胡子搓,嘴巴里咀嚼着‘十四婶——’这三个字大半晌,才勉强的咂咂嘴:“婶婶这个称呼,到还凑合,不过这是站在男方,站在十四的辈分上叫的——我就勉强的收下了!”
龙裕天一蹙眉,还没反应过来钱朵朵话中的意思,那女人就咯咯的笑了起来,说出来的话,简直能把人气的七窍生烟,一命呜呼:“阿三,你知道的,我钱朵朵向来是大女子主义惯了,嫁到我们家,就要按照母系社会的规矩办——这个称呼吗,当然也要按照母家的来——既然绒儿是我的养女,唤我一声娘亲——嘿嘿,你懂得!”
龙裕天脸都绿出了一层毛,这个女人,一天不占自己便宜,能死吗?能死吗?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火药味,宛如从地狱里散发出来一般;“钱朵朵,你不要得寸进尺!给点阳光就灿烂!”
然而,面对龙颜震怒的皇帝,周围的大臣们都吓得双腿哆嗦了,拍拍小心脏,请求回家吃饭呢,可是再看看人家宸王府,一脸不怕死的模样,还玩了乐不思蜀呢。
“我就灿烂,我还泛滥,我还上赛呢!”
“怎么滴,谁叫钱绒儿是我义女,谁叫你龙阿三硬着头皮要进我钱家大门,快快,别磨蹭了,你看这吉时都要过了,叫声好听的,赶快抱着你的小媳妇回宫了,这大冷天的,你乐意在这做雕塑,我还不乐意看你那张冰块脸呢!”
☆、1843.第1843章:大结局—婚礼(10)
正当龙裕天和钱朵朵堵在宸王府门口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说曹操,曹操就到。
早已换好了一身贵妃服饰,打扮的美艳绝伦的钱绒儿,在四个喜娘的搀扶下,来到了王府的正殿中。
还没来得及坐到椅子上,便看到了父皇和娘亲两个人,红鼻子绿眼睛的,吵得不可开交。
绒儿生怕两个人再因为自己闹得不愉快,急忙的叫喊了一声;“父皇,娘亲,你们再吵架吗?”
龙裕天听到了绒儿的声音,也不和钱朵朵斗嘴了,连忙寻着声音就看了过去。
这一眼不要紧,彻底的颠覆了龙裕天一秒之前,还铮铮铁骨,宁死不降的傲气。
玫红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粉白烟纱裙,贵妃宫服领口下,洁白如玉的肌肤隐约而露。
钱绒儿原本就是一个精致的美人胚子,现在加上精美妆容的勾勒,更将她映衬的面似芙蓉,眉如柳。
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珠在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樱桃小嘴微微上扬,简直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绝美精灵。
“啧啧,老泥鳅眉眼含春,口水直流,是不是小心脏也跟着砰砰跳,恨不得立刻把小绒儿抗回龙腾殿?”
钱朵朵很满意龙裕天这幅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绿眼狼,瞅见小白兔的馋嘴样。
龙裕天被钱朵朵调侃的脸色有些潮红,可是眼角眉梢之间,却越发的情不自禁的定格在了钱绒儿的身上。
过了好大一会,他才收回目光,俊美的脸颊上,带着微微的严肃,佯装着愠怒;“钱朵朵,别过分哦!”
虽然看着绒儿姣好的面容,龙裕天的心里,像是有几百只猫抓一般,挠的他难受,可是,那句‘好听的’,打死他他也叫不出来啊!
钱朵朵懒懒的靠在门前,还让下人搬了一个凳子,自个斜着身子躺在上面,一双小短腿,正好翘在了门槛上。
“让你叫声好听的就过分了?我钱朵朵想要召女婿,保证全天下俊秀的公子哥踏破我宸王府的门槛,挤破头的要叫我一声‘好听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