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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末日战神》》 · 战神将军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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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战神》

作者:战神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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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铁血丹心卷 (上卷) 序

时间:2004年10月11日 上午10:30

地点:某网络游戏门户网站的会议室

王龙非常郁闷的看着会议室里面的几个人,没有人吭声。外面的工作区正播放着非常有节奏感的爵士乐,王龙面色严肃,但是会议桌下的脚却不由自主的跟着旋律打着拍子。

“说话啊,怎么没人说话了。”王龙扫了一眼在坐的三男四女说道:“叫你们去做报道、搞采访,你们跑去干什么了?”说着眼睛一扫号称三贱客的三个男人,用手一指道:“你,交代你去拍Cosplay的现场,你跑去拍美女。你,还有你,叫你们去给九城《魔兽世界》的项目经理做专访,你们跑去看杨千画!看杨千画就看杨千画吧,你起码拍点照片回来吧,居然把相机给挤坏了,啊!简直是有组织,无纪律。”正说着,边上的四美女都忍不住笑出声出来。

王龙矛头一转:“笑,叫你们几个做现场采访,你们怎么做的?你们的现场采访就是拣几百个纸袋回来是吧。”看见几个人没语言了,接着道:“叫你们去古巨基和《魔兽世界》的新闻发布会做现场,想办法问几个问题,给咱们网站露一小脸,你们却居然连发布会现场都找不到。一群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拿纸袋,搞半天是开工资请你们去休闲的啊。”

众人无语,王龙停顿了一下,正在想着如何给他们上一堂生动的思想政治课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人敲门。

“王编,外面有人找你,很急。”前台小张有点紧张的说。王龙于是叫会议室里面的几个先自己检讨,一会再收拾他们。

此时前台站着四个高大威武的解放军战士,王龙一看服装和军衔,心里一阵狐疑,因为这四人佩带的是宪兵的衔。

宪兵?王龙自己都有点奇怪了,怎么自己一看到他们的军衔就知道他们是宪兵,然后脑子里飞快的回想,自己在什么地方知道的,正想着宪兵的事情,四人当中一个挂中尉军衔的走上来语气威严的说道: “你就是王梦龙?”

王龙又努力的回响了一下,终于想起自己看《DA师》的时候,看见的这个宪兵形象,想起来归想起来,还是得回答人家的问题:“你们是……我是王梦龙。”

王龙的本名就叫王梦龙,原因是他妈当年在产床上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被一条巨大的血红色巨蛇追赶,接着一哆嗦,在没医生帮忙的情况下,就把王龙给生下来了。

蛇在民间的传说里面就是龙的化身,所以就给王龙起了个比较不错的名字:王梦龙。

不过后来因为其他原因,就把名字改成了现在的名字:王龙。

这个一脸严肃的中尉非常帅气的从手中的文件包里拿出一张纸,在王龙展示了一下,口气冷酷的说道:“王梦龙,请跟我们走一趟。”说着向身边的几个战士打了个手势,接着后退了一步。这时候只见两名战士以讯雷不急掩耳之式,上前就是一个标准的捕俘擒拿手就将王龙放倒,双手反背铐了起来,然后两人一边一个架着王龙迅速向电梯方向走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王龙自己都莫名其妙,前一刻还在想着《DA师》里面的宪兵是在那一集出场的,当时是什么剧情,谁知道自己这一个刻却已经被宪兵抓了。前台接待处的两个女接待员更是夸张的张大了嘴巴,脑子里唯一的一个问题就是:这是不是在拍电影啊?

“王龙,原名王梦龙,现在的职业是上海市某网络游戏网站主编,现年23岁。”

一间空旷的大房间,一张金属桌子,两把金属椅子,四面镜子墙,头顶一盏白色聚光灯。王龙现在有点筋疲力尽的望着这个一分钟前进来的男人:很精神的小平碎头,下面是一双很犀利的眼神、方脸、大嘴巴,和王龙熟悉的某网站的老大很像。穿了一身很休闲的士官冬长服,一只金属的圆珠笔在他手指上灵动的跳跃,拿着文件的左手上戴着一块99年限量版配发驻港部队的军用手表。

男人用一种说不清楚的眼光看着王龙,让王龙开始明白那句‘不怒而威’是什么含义,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这让王龙脑中不由得想到各种电影中被俘人员在这样的房间里被人拷打的画面。周围的四面镜子墙后面肯定有一票人在参观,对面这个肯定是个老道的审讯专家,说不定下一秒就会一拳打过来,或者用什么其他的方面来逼问自己。

为什么会被人逼问?我干了什么?

王龙开始回忆起不知道是前天早上还是上前天早上开始,这中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早上起来,坐地铁上班,到公司的时候在门口买了份报纸。然后开会,说的是上海chinajoy的事情,然后会开了一半小张进来说是有人找,接着看见几个《DA师》里面的宪兵,然后给我看了一张批捕令……,等等,我是怎么知道是批捕令的,那上面写的是批捕令,那我什么会被批捕呢,我干了什么?莫名其妙。

接着我就被铐起来,进电梯,下电梯,然后是一两军用吉普,接着坐了很久的车。恩恩,后来好像到了一个机场,不是虹桥也不是浦东。上了一架看上去像是军用飞机的飞机,然后飞了很久,应该是几个小时吧。然后下飞机,上汽车,接着好象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

王龙还在想着这些乱七八糟事情的时候,对面的帅哥好像很不开心的把什么东西甩在桌子上,发出了很大的响声。看样子王龙刚才在缅怀过去的时候,没有专心听这位帅哥讲课,让他很恼火。

罗奇很郁闷,郁闷的原因就是面前这胖子。

48小时之前,在南京军区的一间会议室里,罗奇的老首长兼未来岳父他爹,也就是罗奇他未婚妻的爷爷,对罗奇拍了桌子。

原因就是,在三年前这胖子就应该被应征入伍,这会儿理论上应该已经挂上军衔,成为一名光荣的共和国军人,并且理论上这个胖子这个时候应该是在他罗大队长手下的某特种兵大队的队列里。

罗奇打量眼前的这个叫做王梦龙的胖子:身高186公分、体重135公斤、脚码47、大头、圆脸、脑袋后面还扎了条马尾辫。虽然这胖子在身架、体型看起来确实有种虎背熊腰的感觉,但是那脸上脖子上的肥肉,还有那四尺二腰围的大肚腩也确实太让人不敢恭维。

但这个王梦龙本来就是老首长开的特招指标,去带人的招兵干部不知道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在找不到他的情况下,私自安排了一个关系户冒名顶替进了部队。而且因为是老首长自己开后门的缘故,那个关系户还真的进了他们大队。虽然是关系户来的,却是一棵好兵苗子,这两年连续拿了四个军区大比武的项目一、二名,可以说为他们的特种兵大队争了不少荣誉。

和那个“人才”关系户比起来,这王梦龙还就真不是个东西了。这会罗奇心里也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马上各军区四年一度的全军大比武就要开始了,如果这会把那关系户搞出去,那么今年的大比武可能会让他们特种大队的荣誉缩水,但是老首长放了下了话,这胖子是革命烈士的后代,怎么整都得整进部队,而且在没见过他什么摸样的情况点名要让他进罗奇的特种大队。

看看王龙那身肉,估计要他跑1000码就能喘死,这不是诚心要他罗大队长好看。问题是这事情既然已经出来了,就得安安静静的解决掉,在军队里混和在社会上混一样,这其中的门道还是有讲究的。

王龙这时候心里面虽然千头万绪,但是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看着对面那男的挤眉弄眼的样子,知道估计是惹着他了,问题是怎么惹的都不清楚。

脑子一转,举手喊道:“报告”

罗奇眉毛一扬,刚才自己连问了三遍这小子话不回答,这会他报告什么?

眼色一使,那胖子有点尴尬的说:“我想上厕所”。

自从那个帅哥批准了上厕所以后,王龙已经在厕所里蹲了快半个小时了。本来一般人上个厕所几分钟就搞定了,不过由于王龙坐习惯了马桶,在旱厕拉不出来,而且那响屁还一个接着一个,光是听那动静可就热闹了,所以那个带他上厕所的解放军哥哥也没好意思赶人。

罗奇在等了将近20分钟之后终于忍耐不住了,但是来到厕所门口听到那突如其来的一连串富有节奏感的响屁和扑面而来让人陶醉的味道,终于打消了他赶人的念头。

无奈之下,罗奇掏出手机拨了个加密电话号码:“喂,陈队吗,哈哈哈哈……记得记的,我还欠你一顿酒,我这有这么一个事……”

当罗奇正在外面做着一个让胖子王龙改变一生命运的决定的时候,厕所里蹲着的王龙,这个时候还在一边拉、一边放着响屁,脑袋瓜子里面想着一些风马牛不相干的事情。全然不知道那个决定会对他的一生起到了多么大的“蝴蝶效应”。

或许若干年后,王龙要是知道了这一切的后果全是因为他蹲太久厕所而引起的话,相信他一定宁愿那天让大便憋死!

第一卷:铁血丹心卷 (上卷) 第一章

(7)

偌大的一个操场上站着一排人。

天黑黑,乌云下滚动着的巨大闪电将夜空划破,天地之间有的只是雨点落在泥土中的那种沙沙声。

站在这排人左首的,就是那个因为上厕所而改变命运的王龙。这个时候的王龙,正闭着眼睛在心里哼着张学友的《李香兰》,回想着十多个小时以前那个帅哥开出的条件。

“给你两个选择:一、因为逃服兵役,劳教三年;二、去当三年兵。”帅哥用一种说不清楚的表情看着这个在厕所里战斗了将近40分钟才出来的怪物,口气调侃的说道:“给你1分钟考虑。”

二十秒后,王龙举手回答道:“我选第二个”。

说心理话,王龙想去当兵。

在他十八岁那年,家里就曾经找关系想把他搞去参军,问题是因为他这个186公分的块头和120多公斤的体重,直接就给打了退票。

再说了,就算真的有部队愿意要,王龙在政治审查上也不能过关。就王龙自己知道的情况,他的外公外婆是国民党。当年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王龙他父亲才从军工厂里退职的。 不过在王龙的眼中,父亲那军人的威武形象是很高大的,就算他父亲只是一个退伍以后下放到地方军工厂的军工厂厨师。 而这一刻,他王龙终于穿上军装站在军营里面了。虽然是以一个莫名其妙的逃兵名义进来的,但是不管怎么样,王龙还是在心里喊了一句:老子终于混进革命队伍里来了。

废话也不多说,这会儿一排站着十个人,王龙身上穿着才发的军装,站在暴风骤雨之中保持这个立正的姿势快三个小时了。幸亏是在晚饭后才搞的这个活动,要是在大中午的话,不被太阳晒死也得脱层皮。偌大的新兵训练营地一片死寂,因为这时间各地才刚刚开始冬季征兵,新兵都还没送到这来,而和王龙站在一起的这些人都是各部队提前送来的特招兵。

在这十个人身后的一间办公室里面,正有两个四十开外的军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我说政委啊,怎么这两年送来的特招,一批比一批经典啊,你看,那个打头的简直就是极品。”左首国字脸的政委此时手里夹着根香烟,轻描淡写的说道:“那胖小子是小罗送过来的。”

“罗奇那小子去年送来一对双胞胎我就没说什么,今年居然送来个俄国大力士,不知道明年是不是会送一外星人过来。”政委听着也跟着笑起来,打趣道:“老张啊,那小子虽然每年都搞鬼搞怪,但是也孝敬你不少了,你看看什么时候拿出来招呼招呼下兄弟啊。”

“我说老赵啊,你怎么就看着我那点命根子了呢,我记得小罗不是也给你送了坛去的嘛,别老是牺牲别人保存自己啊!”这个老张就是王龙所在新兵连的所属团长,每年的这个时候团长和团政委都得下部队看着新兵连的动作,顺便在连里面选些好兵苗子出来。

王龙他们被凉在外面淋雨,目的不外是要让他们知道就算是特招的也不会有什么特权,只要进了军营就是名军人。不过话说回来,这会儿电闪雷鸣的,也没人去讲究军姿军容,现在他们一个个都缩肩塌背的保持着立正。

在王龙来说,罚站这门课程可是从小学一年纪就开始修炼了,而且足足的修炼了十二年,站四个小时简直就是小儿科。

这会儿,他脑子里已经不是《李香兰》了,已经倒腾到赵文卓演的那个独臂刀客那去了。脑子里想着那独臂刀客也是在一个大雨夜里,因为马贼捣毁了他栖身的破房子,然后才发现了小乞丐他父亲留下的武功秘籍和一把断刀,然后赵文卓就开始练这个独臂刀法……

正当王龙在脑子里想着赵文卓如何杀回炼锋号的时候,却没发现身边的人早已经走得一个都没剩下。而窗户后面的团长和政委却被这个“固执”的胖子打动了,此刻正准备过来好好摸摸这胖小子的筋骨。

本来嘛,吃了晚饭以后,他们的那个新兵班长一句话没说就带着他们出来,喊了句立正之后就自己闪人了,大家都多多少少清楚这是专门对付新兵的,都心里有底,所以全部保持立正的姿势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谁知道没过半个小时就下起了瓢泼大雨,更没明白这雨一下就下了三个多小时。如果是晒三个小时的太阳,你还可以化装中暑晕倒,淋三个小时的雨最多也就感冒吧,你总不能晕倒吧,那就太假了。

于是这十个人当中看起来的最聪明的一个首先抗不住拔腿走人,接着剩下的也没几个是傻的,只有王龙还陶醉在脑海里那激烈的打斗当中。正当最后几个人灰溜溜的准备溜回宿舍的时候,却看见边上一间小平方里冒出来两个穿官服的(新兵连当然都穿的军装,但是高级军官穿的就叫做官服。),朝着操场上那个大个子走过去,众人那个悔恨啊,恐怕这时候肠子都悔青了,于是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傻傻的愣在那里。

这当口,王龙脑子里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那赵文卓演的那个独臂刀客这时候正在和另外一个用奇门兵器的鬼脚七打得难接难分,(那个演员的名字王龙记不起来了,就知道那人在李连杰演的黄飞鸿系列里面演鬼脚七。)

只见那赵文卓虽然独臂,但是那加了链条的断刀犹如灵蛇一般点、旋、绕招招惊险,那鬼脚七的奇门弯刀砍、挑、切式式追魂。打到真关键处,那鬼脚七被赵文卓一个重踢脱离视线,赵文卓小心的用耳朵倾听周围的动静。可在这个时候,王龙的耳朵里还真的出现了沙沙的脚步声,不由睁开了眼睛一看究竟。

雨、比刚才小了很多,正前方走来了两个穿着雨衣的人,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什么摸样,不过那坚定的脚步和挺拔的身形让王龙知道来的肯定不是坏人。(废话,军营里面会有坏人吗?)

王龙脑子马上开始高速运转起来,脑袋里面开始回放各种和军队有关的电影,寻找着和现在情况相同的场景。(也就是说,当教官给新兵下马威以后,会出来说点什么做点什么。然后应该如何应对。)同时眯起眼睛仔细观察来人的面目表情。

两人走到王龙面前,首先轻轻的说了声“稍息”,主要是看看这胖子是不是已经睡着了。以前两人也曾遇见过因为站的太久直接晕过去或者睡着了却还站着的家伙。在周围嘈杂的雨声下,这声“稍息”可以说喊得很有水平了。王龙基本是同百分之二十的原声加上百分之八十的口型才判断出这是句“稍息”,而不“烧鸡”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只见王龙两眼一睁,一道闪电正好出现在王龙前方,闪电的光芒在刹那间折射在他睁圆的双目中,居然是那么的炯炯有神。

在两人的诧异之下做了稍息之后,王龙忍着不断从头上留下的雨水睁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两个正在盯着他的人,显然他们不像是教官,因为教官没有这么大年纪的。而且两人又没带军帽,穿着雨衣也看不见军衔,就连衣服上的风纪扣都没丝毫破绽。不过这样的年纪,在这样的场合下出现在这里,肯定不会是小BOSS,应该是这个军营里的终极BOSS才对。

团长望了政委一眼,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眼神后,开口对王龙说道:“绕操场跑十圈,你就可以解散了。”

没有屁话,没有预想中吼叫般的问题和回答,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叫王龙跑操场,太酷了。王龙当时差点就崩溃掉,本来还准备了一肚子的方案,准备像美国电影里面那样大声的回答“YES SHI”,理论上还应该有点简单的问答,比如你叫什么名字啦,为什么来当兵啦。

要知道这世间最痛苦的事情,末过于破灭一个幻想家的幻想。

如果让一个胖子站四个小时,最多会让他有点静脉曲张、腿酸脚麻,但是如果要一个胖子在站了四个小时以后跑大约1000米周长的操场十圈,后果是难以想象的。

虽然那两个BOSS没规定用什么速度来跑,但是起码要跑起来吧。在王龙用他最慢的速度跑两圈之后,已经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快吃不消了。

王龙一开始跑的时候还有点奇怪,刚才还站在自己边上的人到那去了,不过这会已经没心思去想这个了。一边勒紧皮带,一边高一脚低一脚的跑着。远处那两个BOSS纹丝不动的站在那注视的,并没有说你跑你的跑完了就可以解散,看样子是要监视着王龙跑完才罢休。

要知道作为一个胖子的最大痛苦,就是跑步的时候不断晃动的那块将军肚。这会王龙基本上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扶着肚子在跑。原因就是军队里面的皮带很少有四尺二以上的,为此王龙要了两条,合订在一块凑合着用,但是就他妈的忘记了多打几个眼子。

不过还好,虽然慢是慢了点,将近十公里的距离跑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幸亏王龙小时候还被父亲拿棍子追着练过跑步,慢是慢了点但总算跑完了。看着浑身冒着热气且面目狰狞的王龙,政委还是不温不火微笑着望着团长:“老规矩,两啤酒瓶,你可别搀水哈。”

团长则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骂道:“这么大的雨,这么滑的地,这王八犊子为什么就不摔一交呢,哪怕是脚下打打滑也好嘛,真他奶奶的背时。”

回到宿舍的时候,王龙发现自己的被子里放着一大缸子浓浓的姜汤,还有点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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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亮这两天有点心烦,心烦的原因是因为那个队伍里的大胖子。

大胖子身高186,理了小平头以后肥头大耳双下巴的样子,都不及那块威武雄壮的将军肚来得心烦。虽然这小子因为小时候连过跑步,脚大腿长,腿上没有赘肉和脂肪,但是因为肚子太大的关系,没跑多远就躺下了。送到军医那一检查,好嘛,高血压、高血脂、还长期便秘。

肚子大了不是问题,问题是肚子太大的人如果剧烈运动,就会因为运动影响到腹腔里面的内脏,动了内脏就有可能引发这样那样的危险。而且这小子的脂肪层保守估计绝对超过了五公分,真想不通怎么会弄这么一个废物进的部队。

现在更让陈教官心烦的是,那三个喋喋不休的女军医。

王龙现在被摆平放在医疗床上,因为躺下的关系,肚子看起来没有他站的时候那么大,但是也蛮够看的。却说这几天来,因为军队里面每天早上起来的内务时间是很紧迫的,不光说洗脸叠被子的时间,最要命的是那少得可怜的上厕所时间。因为长期使用马桶的原因,王龙养成了不看完半份报纸不出货的习惯,并且每天需要看报纸基本上都是在厕所里面看完的。到现在为止,王龙从上次出货到现在已经3天没出货了。一肚子的大便就不提了,今天早上的五公里跑直接就把他给弄趴下了。

一开始队伍开始是中速慢跑,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开始加速度,王龙因为那天晚上的情况已经给皮带加了几个眼子,本来还跟得上队伍,谁知道前面越跑越快,后面的人也只好死命狂追。在奋力的追了两公里以后王龙的皮带终于坚持不住断掉了,剧烈的运动和突然因为皮带断掉以后而猛然收缩的内脏直接把王龙放倒在地。这还是轻的,当教官猛然发现王龙倒地昏迷以后,猛的一口气把他背起准备送回去,谁知道还没走上二十步直接一个饿狗抢屎跌倒在地,差点被王龙那两百七十多斤的身体压死。

而且同队的九个人都是百多斤很苗条的帅哥,根本不可能有人背得动,最后只有叫人跑回去拿了两副担架叠在一起四个人抬着回来的。

当然这一切王龙是一点都不知道,这会被打了麻醉针正乖乖的睡着。他面前站着三个年纪不等的女军医,正在忙碌的给王龙做检查。

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女军医这会正用听诊器在王龙的肚皮上听着,一脸奇怪的表情之后,口中惊呼道:“这小伙估计得一个星期没上大号了,你们来听听里面正在翻江倒海呢。”另外一个年轻点的这会正用毛巾在不断擦拭着王龙头上胸口上正不断冒出的细密汗水,只见王龙鼻子、下巴上比较粗大点的毛孔这时渗出的已经不是汗水了,而是一个个殷红的血珠。

“我说小陈啊,他的血压可不是一般的高啊,我看你再折腾几下就得把他折腾死了。”站在最边上的那个女军医看着王龙,无奈的摇摇头。这两年的新兵素质一茬不如一茬,尤其是农村新兵大量减少,而城市的新兵普遍身体素质差,尤其是视力方面。原本招兵的时候是要体检的,但是很多高学历的新兵基本上都有各种办法过体检,但是到了部队问题马上暴露出来了,去年甚至有个人居然双眼达到1200度的重度近视。

对于这些体质差,学历高的文化兵,教官们也不好下死手往死里整。但是长期下去,中国军队的整体素质就会被这一批批的人拖跨。要知道中国军队惟以傲世的钢铁雄师是骁勇善战的陆军,就算是军事现代化高度发展的现代,陆军地面部队也将是战斗中发挥最关键作用的主力中的主力。别看现在到处哭着喊着要什么文化兵,科技兵,真的干起仗来冲在前面的还是那些农村出来的人民子弟兵。并且身体素质也并不是吃几天军粮,锻炼一下就能出来的,这其中不但要后天的锻炼,还得先天的优良基因。

“眼前这胖子的遗传就很不错”这个军医甲看着昏迷中的王龙,开始用手抚摩王龙身上因为根本没锻炼而松弛的皮肤,细细的捏拿着他的骨骼。

所谓的胖子大多分为虚胖和实胖两种,虚胖:看起来非常的臃肿,皮下脂肪中的水分过大。简单点说就是全身的肥肉,这样的胖子就算块头再大,体重却不会很重。而实胖的人,首先在体重方面就和虚胖的有明显的区别,同样体积的下,实胖的肌肉和脂肪在质量和密度上都远远高于虚胖的。另外一个重要的就是骨骼的密度,普通人的骨骼大约占全身总比重的20%,也就是5比1的比例,而长期锻炼的人可以达到25%左右,也就是4比1。而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员,往往可以达到30%—40%以上,因此在骨骼的强度上自然要比普通人强上数倍以上。

而这个军医甲现在越摸越心惊,从这个胖子的骨骼和肌肉脂肪比例上来看,这个胖子的骨骼强度最少达到了45%,虽然到现在还不是很清楚这个胖子的具体体重,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胖子要是换在武侠小说里,绝对是个练武奇材。要知道不论古代和现代,人本身的身体素质都是要依靠强大的遗传基因来控制的,就比如有的人每天山珍海味、大鱼大肉的吃着,却是一个个体弱多病骨瘦如柴的,而有的人饭吃不饱、每天在饥饿中挣扎,却拥有一副强壮的体格一样。

时间转换到现在,因为生活的富裕,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拥有强悍基因的人们在基因的控制下开始囤积储备脂肪,因此才会出现这么多肥胖人士,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胖子身体遗传的强悍基因。当然这里面还要排除一些因为病变,或者是爆饮爆食而出现的胖子,当然这一类的大多都是虚胖的。

摸完了上半身,在周围人还没反应过来的众目睽睽之下,军医甲一下就拉下了王龙的裤子然后顺着大腿就这么摸下去,那仔细的样子,就好像《少林足球》里面吴孟达抓着周星星的腿一样,估计下一步肯定是吐口水和说那句:“好一条夺命香鸡腿。” 摸了半天,就连王龙那46码半的臭脚丫都摸完了之后,军医甲兴奋的用摸过王龙脚丫子的手掏出手机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听她兴奋的喊道:“爸,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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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其实一点都不合适,你知道的……我们分手吧。”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流窜着来往的人群,王龙默默的看着哪个渐渐远去的身影,突然很困惑:“为什么要分手,你是谁?你是我女朋友?那我是谁?”

忽然之间原本热闹的街市变的空无一人,天暗了下来,并且有一道道的闪电在漆黑的天空中跳跃。王龙四下张望,却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马路的斑马线中间,周围没有一个人,就连马路上都没有一辆车。王龙开始想自己是谁,却怎么想不起来,天空中的闪电一道追着一道,不断的在他身边炸开,吓得他一边跑一边躲避不断在身后炸开的闪电。

正当王龙的灵魂在被雷追的时候,王龙的肉体这会正站在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罩里,详细点描述的话,应该是那种科幻小说里经常出现的充满维生液的巨大仿生舱里,不过装王龙的这个玻璃罩没那么大,应该可以比喻为一个放大了的玻璃烧杯。而且王龙也不是全身泡在里面,因为还露出了一个脑袋。透过王龙身体周围淡绿色液体看过去,现在他混身上下插满了细长的针,就连小弟弟都没放过。

而旁边,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绕着王龙转圈,不时还用短梯子爬到装王龙的大玻璃烧杯上去往王龙头上身上插针。虽然怪异,但是稍微看过点武侠小说的人都知道,这应该是用什么“金针度穴”的奇门异术在给王龙做手术。 在烧杯不远的地方,还摆放一排仪器和电脑,这会儿坐满了同样穿白大褂的人,而且都是女的,不时有人走近烧杯进距离观察。就连王龙被插上了针的小弟弟也没逃脱被骚扰的命运,几乎每个来做例行巡视的人最后离开前,目光都忍不住往王龙的小弟弟扫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王龙突然醒了,这种醒并不是那种自然的醒来,而是某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说醒就醒没二话好说。睁开眼睛的看到的第一眼睛事物,就是一个非常慈祥的老人家中用手中的针在扎自己的人中穴。

痛?王龙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人中被针扎是会很疼的,但是下一秒却奇怪了,老人的手指还夹着针在自己的人中穴上旋转着,但是自己居然没感觉到疼痛。紧接着用极快的时间检索了一下身体,却突然发现一点知觉和反应都没有。除了目前能用的眼睛皮之外,其他的地方没一个地方能动也没有知觉。

终于,在王龙犹如癫痫般疯狂眨眼之后,老人家确定王龙真的醒过来了,才把手中的针拔了出来。虽然王龙这时候没有一丝痛觉,但是看着别人拿足有两寸来长的钢针在自己人中穴上转呀转的,比真的被针扎还恐怖。老人家笑哈哈的说了几句,王龙却听不到一丝声音,这时候边上走过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在老人家耳边说了句什么,老人家这才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拍拍自己的脑袋,又把手向王龙的脑袋摸了过来。 哪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王龙看着有点眼熟,再看清楚了白大褂下面穿的是绿色军装以后,王龙才想起来,这女的是他们的军医。而这女的,正是那个好像色情狂一样摸遍了王龙全身的军医甲。看着老人家从自己脑袋两边各自取出了两根细长的银针之后,耳朵里突然涌入了犹如巨大潮水般的杂音,铺天盖地的好似被人用高音喇叭在耳朵遍狂喊一样,王龙痛苦的很想大声喊叫,可惜却张不了口,只得痛苦的紧紧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耳朵里面的杂音渐渐安静了下来,首先传入王龙耳朵里的就是那种非常熟悉的键盘敲击声,接着是各种仪器发出的电磁回响,接着是各种脚步声、呼吸声、磨牙声、风扇转动的嗡嗡声,各种声音一丝不落的进入王龙的耳朵里。 而这一切对王龙来说简直太不可思议,早几年因为长时间戴着耳机一边听重金属音乐一边玩电脑网络游戏,让他的耳朵已经达到轻度失聪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有这么灵敏的感觉。可这会儿耳朵里传来那清晰的声音却告诉自己,这是真的。

记得今年夏天放假回贵州老家的时候,就曾经很感慨自己因为长期跟电脑打交道使得自己的眼睛再也看不见天上的星星,耳朵也再也听不清楚夏天里稻田里的蛙鸣虫叫了。想到这里,王龙猛的睁开眼睛,发现那个老人家正在自己面前走动,口中在不停的念叨着什么,不禁仔细听了一下,那老人家口中念叨的是:“三十年的心血啊,最后一个阶段了,马上要成功了。”

这时候王龙这才仔细打量起周遍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搞的,王龙发现自己这会儿全身除了眼珠、眼睑可以动以外,全身其他的地方完全没有知觉。首先根据眼光的方位判断,自己应该是站着的,接着发现了眼前巨大的烧杯口和侵泡着自己的淡绿色液体,但是眼睛看不见鼻子以下的部位,搞不清楚现在是裸体还是穿着衣服。

等一下,裸体?一想到这里,王龙快速的用眼珠一扫,发现除了面前正在来回度步的老头和他身后的女军医,左边不远处还有着一排做在电脑前的人,从背影看,还都是女的。接着又看了看了天花板,和四周发现这里不是部队的营房,也不像是医院。 还正在思考着这个场景和剧情好像在那一部电影里面看过,那老头终于想到了什么似的来到了王龙面前。

“小伙子,你听见我说话了吗。”老头很温柔的看着王龙,应该说是眼睛里充满了温柔。眨了几下眼睛表示听到,王龙开始仔细端详起面前这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人家起来。毕竟家教比较严,对于不认识的年纪大的长辈,王龙总是很小心的用“老人家”来称呼,要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已经没多少家教了,如果不是搞不清楚状况,很可能会‘老头’、‘老混蛋’、‘老王八蛋’的叫上了。

上了年纪的脸,整齐洁白的牙齿,加上一头银白色有些杂乱的头发和下巴上几根稀松的白胡子,实在没什么面貌特征了。老头看见王龙眨眼表示认可以后,兴奋且带着激动的说道:“你现在可以说话了,你试着说话,说话啊。”老头身后的军医甲这时也走上来,拉着老头说道:“爸,您老别太激动了,别把他吓着了。”

王龙顺着话试着动了动嘴巴,果然这时候嘴巴可以动了,嘴巴可以动的话这就表示可以说话了。不过面对目前这状态,还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于是王龙张了张嘴巴没有说话。 老头看着王龙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好像小孩看见心爱的玩具一样兴奋起来,不断鼓励道:“说话啊,说话。快点,随便说点什么都行。”这时候军医甲急忙拉了一下老头,对着王龙说道:“这里是军区后勤医院,这位是我父亲,你还记得你晕倒以前在干什么吗?”

这话一问,王龙心里一紧。

晕倒前?我晕倒了?我晕倒前在干什么呢,好像在跑步吧。那我为什么在跑步呢?

看着王龙眼神开始变的迷茫,老头不答应了,嘟囔着叫军医甲闪一边去,几声诡异的嘿嘿笑声把王龙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我说小伙子,你看过武侠小说吗?”老头有点恶作剧得逞式的表情,嘿嘿笑着问道:“就是那种武侠小说,那个什么射雕侠侣,金什么写的那个。”

“射雕英雄传?”王龙试探性的开了开口,问道。

老头一听,一拍手道:“对对,就是那个,不对不对,也不是那个。到底是什么来着,我想想。”老头正高兴王龙正确的说出了《射雕英雄传》,这个困绕了他很久的名字,不过马上又被另外一个困惑给困惑住了,又开始搓着手准备度步,不过这一次没度两个来回就打住。

“那个谁,你叫什么名字,小伙子。”老头这会才想到这个问题。

“王龙”

老头摇摇头,对这个名字没做什么表示:“我叫张淮军,淮海战役的淮,军队的军。你可以叫我张大夫,或者张老爷子。”

张老爷子又搓了搓手接着道:“那个小王啊,你应该看过武侠小说吧,知道任督二脉吗?”

一说到武侠小说,这就可以算是碰到王龙的强项了。王龙有两样不输人;看书、看电影。不论香港或者还是台湾的,甚至海外的武侠、推理、玄幻、科幻、军事小说,还是这两年刚刚兴起的网络小说,王龙基本上可以说没看过十之八九,也看了十之五六了。另外就是看电影,不论是老早的黑白片,还是最新的外国大片,只要是王龙看过一遍的,剧情就能记下十之八九来。

对于这个在武侠小说里经常提到的任督二脉,王龙再熟悉不过,所谓的任督二脉就是指人体上两条并不具备血液传输功能的奇异血脉。在大多数武侠小说里,任督二脉分别指的是头部的天突穴、人中穴、百会穴、风府穴这一线和脊椎起向下的命门穴、阳关穴、会阴穴、绕过小弟弟到达气海丹田。更贴切点,可以说这两条血脉分为前任后督,也就是正面的一线为任脉,后面的一线为督脉。但怪异的是这两条血脉却身在其位不行其事,因为如果这两条血脉能全线贯通并且运行的话,可以大大增加血液的循环速度和流量。

在中医学的观点来说,气同血流,而血走气失。理论上如果打通了任督二脉的话,就可以在本身的血液循环上提升一个质的飞跃。

人本身的力量是通过血液向肌肉提供养分来产生的,当你要与人争斗的时候,首先会在你身体内部产生大量的肾上腺素,通过肾上腺素来刺激血液循环和心脏的供血速率,而这些被参合了肾上腺素的血液会驻留在肌肉中,并且在肌肉内部产生极大的压力和牵拉力。这使得肌肉本身的硬度和膨胀度加强,在抗击打和减轻疼痛感上起到非常巨大的作用。而如果你打通了任督二脉的话,将会拥有更快速的准备时间,也就是在战斗准备的时候周身循环的血液可以不用通过静脉回流到心脏,而直接通过被打通后的任督二脉直接被分配到需要血液的位置,并且心脏泵出的血液也可以通过任督二脉用更快的速度补充到需要的地方。

当然,在武侠小说里面都夸大和模糊了任督二脉的实际作用,更多的是把任督二脉神话了。什么打通任督二脉以后内力就会翻倍,甚至还有什么三花聚顶的功效等等。

王龙一听这个张老爷子一提到任督二脉,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要知道,在早年痴迷武侠小说哪会儿,王龙可是没少钻研过医书。这任督二脉并不是想通就能通的,虽然可以通过外科手术直接嫁接起来。但是如果没有学会控制血气的内功心法,你不但通了没有用,而且还会因为血液的流向被扰乱而“走火入魔”的。

因此武侠小说里面大多描写为,当武功的内力或者层次达到了一定的境界和能力时,主角都会闭关,用内力(也就是控制自己的血液)来冲开任督二脉,如果冲开了任督二脉就可以武功更上一层楼,而没冲开的话,大多是以“走火入魔”或者武功全失收场,从这里就看出,这个打通任督二脉是多么凶险的事情。

(任督二脉的任脉部分大多是指头部的穴位,冲得好也就算了,如果冲不好首先第一个影响就是高血压引起的脑充血,或者因为血温太高直接烧坏了脑子,直接就“走火入魔”了。而督脉走的是小弟弟和气海丹田,所以如果脑子上的任脉没冲坏的话,督脉冲坏了就会影响到聚集内力的气海丹田而武功全失,对小弟弟有没有影响就不知道了。这可是王龙看遍了古今中外各种武侠小说和各种中医书籍研究出来的结果。)

王龙吓得张大了嘴巴,用还很僵硬的嘴巴喊道:“妈呀,你不会是要给我打通任督二脉吧。”

第一卷:铁血丹心卷 (上卷) 第二章

天啊,王龙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单词就是“疯子”,如果换做一个没看过什么武侠小说的人,或者没一点中医学常识的人来说,可能只是会感觉到惊奇和莫名其妙的震惊,但是对于看过N武侠小说和中医学书籍的王龙来说,用外部干涉的方式打通任督二脉的方法直接就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要知道任督二脉本就是两条环绕人身体的中间线血脉,关系到掌握人生死的N多重要穴位。上个月‘少林寺’公开达摩《易筋经》、达摩《洗髓经》,王龙还专门花了好几天的时间在少林寺网站上去拷贝资料,打印了出来拿回家去仔细研究,结果还被公司里的人说他是疯子。张老大夫好像根本对王龙的表情没在意,口中嘿嘿笑道:“三十年啊,小伙子,你是我研究出这套方法以后找到的第一个合适人选,简直是天不负我啊。我老人家今年八十有六了,已经是黄泥巴埋在脖埂子上了,真是太好了……”

王龙一听,一下子就差点翻白眼睛晕过去。敢情这个手术打通任督二脉的方法已经研究出来三十年了,而且听口气自己是第一个合适的实验品。这不竟让王龙想起黄易的《寻秦记》,那个被马克所长送回秦朝的项少龙。

不过现在好像全身都不受控制,想晕也没那么容易。只得傻傻的看着这张老爷子继续道:“这个任督二脉,其实就是控制血气运行的两条辅助通道,小伙子,你知道人的血管是分动脉和静脉的吧。”看样子,老人家还把王龙当成了那种不学无数的傻鸟,现在向他解释这个任督二脉。老头说着来了兴趣,还去边上搬了把椅子过来,准备开讲。

“这个动脉呢,跑得是从心脏造出来的活血,然后把这些活血送到你的脑袋四肢去,然后再从四肢通过静脉送回来。当然,不是直接送会到心脏,而是要先经过你的五脏六腑,什么心、肝、脾、肺、肾,然后把你血里面的毒素和废物都净化掉,再添加一些养分然后才送到心脏。”看着张老大夫开始讲课,边上正在忙碌的人也开始停下来,一下子嘈杂的环境变的安静许多。

老爷子接过边上送来上的水喝了一口,接着讲道:“这任督二脉呢,就是人身上两条既可以做动脉,有可以做静脉的血管。这个前面的,从你脖子上的喉结的天突穴到你肚脐下的丹田穴那有一条任脉,然后从你脑袋顶子上的百会穴,百会穴知道把小伙子……”

王龙“嗯”了一下表示了解,这一套自己老熟了,不过在老人家面前你总不能化装比人家渊博吧,不然这会就不是人家给你动手术了,而是你给人家动手术了。

“反正这一前一后两条血管就是我们所称的任督二脉,那你可就要问了,这任督二脉到底有什么作用呢?”老爷子买了个关子,咳嗽了一下。却发现这不是疗养院(这老爷子才从疗养院出来的,寒^_^|||),顺了顺气接着道:“这两条血管呢,平时都是死的,也就是那个管着血管的阀门是关闭的。为什么这么说呢,你们也长看报纸什么的把,有没有见到过那什么新闻,说是这一对祖孙过马路,结果出事故了,那孙子的被压在小轿车下面了,结果那年纪有我怎么大的孩子他外婆,一下就把小轿车就掀翻开,把孙子救出来。”

周围的医生们这时纷纷表示看过这样的报道,这其实也不算什么希奇的事,几乎全世界每年都有几件这样的“奇迹”发生。写报道的记者往往把这些奇迹归功于:上帝的奇迹,或者是什么亲情、爱情的力量。

“当然,这些事情我们可以说是一个奇迹,但是要更准确的说的话,应该是那个外婆在孙子被压的时候,因为护犊心切而引发了不可想象的力量,并且这种力量可以超越她本身的物理条件。

你们想想,你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婆,那骨头能有多硬?能比上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吗,但就算是两三个壮小伙都不一定能掀翻的小轿车,就这么地一把给她掀翻了。她的力气那来的呢,这就和咱下面要说的任督二脉有关系了。”

“这任督二脉呢,就好像两条宽阔的大马路。怎么说呢,如果说我们身体里的动脉是小河,静脉是小溪的话。那这任督二脉就得是两条大江大河。”看着周围的白大褂这时候都围了上来,王龙更是困惑了,以这老爷子的健谈来看。如果这些白大褂一早就和他混在一起,还研究了三十年的话,不可能对这个还感兴趣的,难道是为了捧这老爷子的场?不过他们的表情不像啊。

(打死他都不可能猜到,24小时前这个张老爷子还在军区的老干疗养院里和人侃大山,而且作为实验用白老鼠的他,居然会是三十年前就被搁置的疯狂计划到现在为止的第一个实验品。)

“只要打通了这任督二脉,并且学会了控制这任督二脉的方法,可以让人在体能和身体素质上提升不只十倍以上。也就是说,这任督二脉只要一但被打通,你可以拿它当动脉来使,也可以把它当静脉用,也就是等于在动脉、静脉这些国道上开了两条高速公路。”老头越说越兴奋,也不管边上的人脸上刚刚浮现出点若有所悟的表情继续道:“你们可知道那少林寺里的少林武僧,往往要苦苦练上一二十年才能自己打通这个任督二脉,而我在三十年前就研究出了通过中医的针灸和药理疗法来打通人的任督二脉,让普通人不用花那二三十年就能一步登天……

你们想想啊,要是我们的战士一个个的都被打通了任督二脉,那得多强啊。”听到这里,王龙总算是听明白了个大概,这老爷子研究这方法的原因不外就是为了加强战士的能力。

想想也是,如果中国的每一个战士都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的话,那么在肉搏、单兵作战的战斗力上将会是无比的强大,虽然现在已经是导弹飞机的世界,但是对个人能力还是很看中重的。光是想想《少林足球》里面那种匪夷所思的幻想,就能明白每一个中国人心中那永久不可磨灭的梦。

问题是想法是好的,但却是很不现实的。首先就是对于任督二脉的控制能力,也就是所谓的阀门到底怎么控制。这个不是说给你通了就通了,你就能像眨眼睛动手指似的控制它,这可是血管那,而且这血管不是关系着脑袋,就是关系着小弟弟。一个不好脑充血就直接GAME OVER掉了。

王龙脑子里还在转悠的时候,老爷子又准备开讲,却被一个很年轻的女医生插了口:“可是,老爷爷,为什么研究出来三十年了,到今天才试验呢。” “那可不”老爷子本来高亢的情绪突然转得落寞起来:“小娃子,你可知道那时候啊,正是四人帮闹得厉害的哪会儿,祸害啊,那是大大的祸害啊,想当年……”

正在老爷子准备把话题转到“想当年”那个上去的时候,站在老爷子身后的张医生(也就是军医甲)轻轻的提醒了一下,这才接口道:“其实在实际的手术方面,以三十年前的技术就可以完成了。不过由于一直以来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抱着严谨负责的态度将这向计划搁置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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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军某军区总后勤医院的大门口外,正在站着一大群汗流浃背的解放军战士,正在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团长。原本是休息日的今天,一大票人都在洗衣服洗袜子什么的,谁知道团长好像屁股着火似的一声狼嗥,让他们全副武装跑了三十五公里急行军。

虽然已经是入秋的十月天气,北方地区的温度早就降得一点火气都没有。不过要是让你穿戴三十多公斤重的武器弹药装备跑三十公里,恐怕半路上你就躺下了。张团和政委虽然没全副武装,但是当官多年体能虽然没怎么下去,但是体型却控制不住上来了。这会虽然和战士们一样汗流浃背,但也没喘得那么厉害。

现在众人正不断的往唯一通往医院的来路张望,搞得战士们分分在心理揣摩这来人的身份,暗地里的盘口都开好了,果真是很让人期待啊!

张团长和政委这会正不断的用手绢抹着头上细密的汗水,马上就中午了,可来路上依旧是很空旷。这会儿战士们已经在太阳底下列队站了快一个小时了,虽然秋风凉爽,但是在太阳的直射下还是有一股火烧般的感觉。

“政委,你觉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按理说这会应该到了。”张团长虽然只穿了件衬衣和迷彩作训服,但是这会儿脑门子上那汗珠还是不断的冒出来。

政委看起来就好多了,混身上下一丝不挂,哦哦,不对,应该是一丝不苟。这会正拿着根烟含在嘴里,却不点燃:“老张啊,别急,来电话的时候说才到,应该是在那吃过了中午饭才过来吧。”

张团依旧抹着汗:“你不知道,这老爷子可是药炮的脾气,干什么事都风风火火的。我昨天晚上才为这事情给老爷子在电话里一通臭骂,说谁要出了纰漏就得叫我拿自己脑袋去见他,今天早上就说来了。”政委一脸愕然,一点都摸不着头脑的问到:“咋回事呢,昨天我才离开了半天而已,你怎么就捅了这么大的马蜂窝子。”

张团一脸气恼,骂骂咧咧的也不站了,直接走到边上树阴下,顺便叫战士们原地休息,点了支烟吸上,这才把事情的原委给政委说起来。

原来哪天给王龙摸骨头的军医甲并不是一般普通的军医,是新兵连所在集团军师部,分管医疗救护部队的老大,军衔比张团还高,说是下新兵连来搞调研的。而昨天给王龙一通乱摸之后,直接招呼人把王龙给弄到这个医院里来了。还不知道从哪个干休所弄了个老头来,说是要给王龙做实验。当时也说得不清不楚的,张团也没望心里去,反正这官大一级压死人,天塌下来自然有人抗着。只因为这人是特招的,于是就给那送人来的特种大队的罗奇通报了一下,结果没多会就把老爷子惊动了,直接打电话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还没等弄明白怎么回事,这老爷子今天早上直接就从北京飞了过来,看情况这胖小子来头不小。

当门口的两人还在为这“后门深似海”的关系网感叹的时候,而在医院底下掩体中的王龙,此刻正在祈求上天保佑,让自己千万要逃过这一劫,要知道这个行动的失败几率实在是太高了,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会儿那老爷子似乎说累了,在边上休息。那老爷子的女儿正指挥着众人,开始搬机器,将各种奇怪的机器搬到装着王龙的巨大烧杯旁边来,并且不断的将各种电极贴片和电线什么的贴在王龙身上,但是这会王龙除了能转动眼珠子以外,根本就动不了,也感觉不到。

没用多会,就看着众人收拾停当,准备动手了。

老爷子一边开始检察王龙身体上的各种设备,一边对那女军医说到:“红军啊,这次你来掌握,马上开始吧。”

老头的女儿红军道:“哎,爸,现在还不能开始,早上陈叔叔来电话了,说正赶过来。要我们一定等他。”

老头奇怪道:“哪个陈叔叔?我认识的老王八蛋们早都找马克思报道去了。”

张红军笑了笑,说道:“就是您的警卫员,曾经救过您命的小陈叔叔啊。”

老头一听,猛得一拍脑袋叫道:“你说的是狗蛋啊,嘿嘿,我还真忘记他大号了。当年我下来的时候,他已经是个参谋了,现在混了个什么官啊。”

正在操作机器的诸位猛然听到这老爷子,居然毫无忌讳的直呼目前统帅着这个号称中国第一大军区司令员的小名,都认不住想笑,但是当即猛咬舌头忍住笑意。这个关系到政治觉悟问题,可不能乱笑啊。

张红军一看这情况,赶忙上去拉老爷子:“爸,您真是越老越像小孩了。小陈叔叔现在是我们军区的司令员了,您可得给咱司令员留点面子不是。”

老爷子一听乐了,有点孩子气的嚷嚷道:“嘿嘿嘿,不错嘛,都混到光杆司令了。我咋没给他面子了,当年日本鬼子烧了狗蛋他们村子,狗蛋他娘把他交到我手里的时候,这娃子还光着屁股呢……”

张红军一看这老爷子的“想当年”又准备上来了,急忙给他打住:“行了行了。您和小陈叔叔的那点光荣革命历史我都知道,您老先休息休息,酝酿酝酿,一会来给咱们做报告行不。”说完又趴在老爷子耳边哄了几句,这才把老爷子逗乐安静下来。

王龙这会就跟没事人一样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非常乐观的盘算着。毕竟经过了刚才一阵复杂而又详细的思想斗争以后,已经打消了恐惧心理。毕竟怎么说,咱也是看过N多科幻小说、电影的人了,比如那蜘蛛侠,就是给蜘蛛咬了以后变的。而那什么闪电侠,好像也是给雷劈了以后,才成侠的。(王龙记错了,闪电侠不是给雷劈出来的。)

那么现在这会,如果真的给自己打通了任督二脉的话。说不定自己就拥有了这样的力量。虽然王龙自己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太科幻了,但是这会是肉在砧板上,由不得自己,只能任人宰割了。

张红军紧张的在各部仪器前忙碌着,其实这个项目最早是她父亲研究出来的,但是由于没有合适的资源和技术支持才没能试验,当然,像王龙这样拥有特殊体制的人固然重要,但这个项目的目标是让战士们在体制上达到一个飞跃,因此王龙的因素只是占很小的比例。而张红军就是为了秉承父亲的意愿,才选择了从事军事医疗方面,并且这么多年根据科技的进步不断改良和完善这套技术,也就是说,现在为王龙做手术的这套技术,在设计上已经十分完美了,缺的只是合适的,一击中地的试验品和时机而已。

而王龙这个不知道是倒霉蛋或幸运儿的家伙,却赶巧不巧的撞在枪口上。而且王龙现在唯一郁闷的事情,就是根本没人理自己,也没人问自己是否愿意。

现场一片沉寂,每个人都在按部就班的工作着,直到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打断了这平静。从眼角望去,为首的是一位身着军装的老者,也是头发花白了。不过从老人刚毅的面容和犀利的眼神中透露出的威严,是让人不敢轻视呢。

只见这个老者快步的来到张老爷子面前,一个立正然后是一个标准的军礼,不过这时候却是背对着王龙的,老者身后的人也都同时行了军礼。

周围的人们都没有声响,良久之后张老爷子这才开声打破这寂静的僵局:“行了,我说狗……啊不,那个小陈,今天你这老小子是演的那初啊,我这不是还没去找马克思报道嘛,怎么把那猫尿都给我整下来了。”

背对着王龙的老者,正是这位小名叫狗蛋,号称中国第一大军区司令员的陈XX,这位参加过解放战争、抗美援朝、中印、中越战争的老将军,此刻那眼中的热泪却像小孩似的在眼眶里打转。

没有过多的语言,众人都缓和了一下情绪。张老爷子这时候一指王龙,对老将军问道:“我说,这到底演的是那初,你给我说说明白。”老将军也没言语,径自走到王龙面前,仔细端详起被泡在烧杯里的王龙来。

老将军在前后审视完王龙以后,转身对张老爷子说道:“今天这初就叫做‘一门七烈士,父子两逃兵’。”然后把嘴巴凑到老爷子耳边说了几句。

只见老爷子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一脸惊异的嚷道:“你说什么,他是王XX的孙子,王铁军的儿子?”

王龙醒过来的时候,是躺在一张大通铺的病床上。

关于这次实验,王龙最后的记忆只是那个张老爷子上前来犹如摸着女人奶子似的摸着他的脑袋连声说“好好好”,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等清醒过来的时候没,自己已经躺在了这间病房里。

而王龙全身上下除了留下犹如吸毒者般巨大的针孔以外,没有留下其他痕迹。也没人告诉王龙这实验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了。只是王龙感觉到浑身疼痛的在床上躺了两天,期间有个极其丑陋的护士给他打了三次针,翻了六次身,另外还有一个长得跟东北大狗熊似的病友兄弟把他抱到外面放了两次风。

对于王龙自己来说,这两天是极度痛苦的,身上每一个针眼都如同被人用烧红的烙铁在上面肆意的插入,那种疼痛简直痛入骨髓,简直是要人命的。而且还要死不死的是,那个叫做铁牛的病友每天还要来帮他翻四次身,另外还要背他出去晒太阳,直差没把他给弄死了。

不过相对奇怪的是,就算疼得很厉害,也没见自己流汗。而且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但是肚子一点都没什么饥饿感,并且一点便意都没有,这对王龙这样长期便秘的人士来说是非常怪异的。

到了第三天的夜里,疼痛总算减轻了。王龙现在开始有点担心,是不是试验失败了。而自己被当做垃圾给扔到了一边,或许就此成为了一个废人。因为最起码的,像自己这样接受了特殊手术的人,应该被当作国宝给放在特殊病房里面,并且还应该有些漂亮的护士来照顾自己的,随时收集自己的身体数据才对。不可能就怎么被扔在这里。

想归想,身体的疼痛总算开始渐渐消退。从寝室窗口吹来的袭袭晚风,开始让王龙感觉到一股子爽意,正在王龙半迷糊半醒之间,门外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一队穿着绿色军装的士兵正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回寝室,这帮子人正是和王龙一队的特招兵。现在新兵还没到部队,因此也没给他们开始正规的训练,基本上每天就是早上五公里跑,然后俯卧撑、指上压、仰卧起坐各200个,接着是器械锻炼,午饭后是政治思想教育,接着又是体能器械训练,晚饭后还得十公里越野。

这会儿所有人几乎都累散了骨头,几乎就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床铺上,甚至有几个连上铺都爬不上去了,直接倒在下铺和别人挤在一起。尤其严重的是,多数人习惯性的把鞋子一蹬,顿时整个寝室开始弥漫着一股让人陶醉的味道。

而这些已经快散架的人们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个前些天跑步时崩断皮带被放倒的大胖子,这会正窝在寝室里最里面的铺位上,用毛巾死死的按住了鼻子,差那么一点就晕厥过去了。

对于这个胖子,大家可都是羡慕非常,头一天就跑疝了气,弄得盲肠破裂到医院割盲肠去了,躲过了新兵入营要挨的那五十杀威棒。等回来的时候,其他正式招收的新兵也都入营了,因此也没在挨整。跟着大家进行了常规的三个月新兵训练。不过说起来,由于把这胖子折腾到割盲肠的地步,班上的教官不但放过了他,还处处开着小灶。一个月下来,所有人都被晒得黑黑跟猴子似的,惟独这小子的肚子不见了,身上的肌肉犹如退潮以后冒出来的暗礁,不但扎眼,而且还白白净净的。这其中的原因是因为大家都在外面晒着太阳操正步的时候,这小子在器械房里练肌肉,能不白嘛?

不过话说回来,别看这小子一个月前跟头猪似的,而现在简直就能比喻他是大狗熊了。不但虎背熊腰,膀大腰圆,就连专门练健美都得用好几年才能练出来的八块腹肌和十六块侧腹肌都练出来。尤其在对抗训练上,基本没人敢和他捉对练,就算现在减了肥健了美,这小子体重居然一斤没减,过磅一称还是二百六十斤高高的。

三个月是短暂的,因为三个月的时间都某些人来说,真的是白驹过隙,弹指一挥间而已。但是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三个月有是漫长的,每天在地狱中艰熬的滋味也是蛮有诗情画意的。王龙现在已经不在是三个月前那个挺着将军肚,扎着马尾辫的IT业人士的形象,而是一个剃着小平碎,一脸彪悍的战士。如果这造型站大街上,绝对有人说:“瞧,这丫肯定是东北虎。”

三个月当中,王龙只打过一个电话回家,电话里老妈是一股子犹如买彩票中了大奖的兴奋,话里那是一个劲的叮嘱王龙要好好锻炼,争取减肥,以后留队当志愿兵,最好能进军官学校以后争取当将军。也不管王龙什么意见,把还老巴顿的那句经典搬出来:“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直接把王龙堵得一肚子无名火,谁他妈说老子不想当将军了。

至于王龙的老爸到是没联系上,老爸当年从兵工厂退职出来以后,就自己开了家小饭店,在82年的时候,已经是全省闻名的第一个个体万元户。但是到现在都快20年了,老爸还是在经营着小饭店,虽然这会已经是三家了,但都是只卖粉、面、油条豆浆类的早餐而已,而且还明确的说了,这辈子就开这么样的小饭店,要是王龙在外面混不出个什么名堂来,就把其中一家留给他。

王龙其实只是有个心结埋在心里打不开,为什么那个老将军要说:“一门七烈士,父子两逃兵”。

寂寞的知了,在老梧桐上痛苦的鸣叫着。因为在过不久它们就的钻到泥土里开始冬眠了,乘着这会天气还算外带点月黑风高,奋力的叫唤着。

明天就是为他们这些新兵授衔的日子了,让这些兵崽子们一个个都激动的不得了。就算是躺着铺位上,也没忘记用手抚摩着放放发下来的授衔用士官冬长服。今天晚上没训练,班长兼教官的那个小四川,在晚饭后又带着大家到营区外面的小饭馆开了顿好的。一伙人都没说话,小四川看着每个人的酒杯一只只满上,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别喝怂了,明天给咱们团丢人,龟儿子们,干。”

也没什么好酒,就是有点辣喉的红星二锅头。有人说,如果你在新兵营挨了教官的特殊照顾(整),那么出营的时候你就得特别谢他。王龙不知道小四川给自己开的小灶算不算整,比如说别人日常的俯卧撑、引体向上都是上下午各两百,而自己却是各五百。别的人晚上跑完了负重十公里越野以后就休息了,自己还得上器械房再慢跑十公里,外加各种器械各一百下。小四川话不多,而且都是标准的普通话,三个月的时间里,王龙只听见小四川嘛过三句川骂“龟儿子”,一句是现在,另外一句是王龙回队训练的哪天,休息的时候小四川说的:“你个龟儿子,阴到重,哪天差点把老子压死。” 现在看样子,所有人都在谢小四川,不对,是陈教官,陈国亮教官。王龙告诉自己,要一辈子记住这个名字。

陈国亮醉了,醉得很开心。虽然他从都到尾都没忘记提醒别人千万别喝高了,但是他自己却醉的心甘情愿。人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而在这铁打的营盘之中,也有流不动的人,比如他。虽然成为了一个没有正式军衔的兵,陈国亮还是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每年训练两茬新兵,然后有两个月的探亲假期。自己还算幸运,老婆的肚子争气,给生了个一男一女的龙凤胎。每当感到寂寞的时候,总是默默的哼着那首《说句心里话》,没有国,那有家?

夜是落寞的,安静得有点让人感到不自在。王龙还是喜欢从前那样,问着满屋子的脚臭,听着打雷似的鼾声,就那样入睡。可能因为明天的授衔,可能因为明天的分别,这片军营变的非常寂静。

看着渐渐在视线里变的模糊的军营,还有那个披着军衣一脸奇怪表情的连长,王龙疲倦的神情没有丝毫的改变。在昨天晚上经过了N多次辗转反侧之后,王龙终抗不住酒精的力量沉沉睡去,但是没多会就被人悄悄叫醒,带上了军车。看着天上的启明星,王龙不竟开始骂自己笨蛋,早知道要被人折腾,还不如多喝几杯,好好睡一觉。

对面坐着两人,全套丛林迷彩,连钢盔都没落下。只见其中一个指着车屁股后面渐渐消失的连长说道:“老大,那小子好像对我们有点不爽。”

被叫做老大的人整了整头盔,从口袋里掏了支烟嚣张的说道:“操,咱们军刀要的人,谁敢不放。”

第一卷:铁血丹心卷 (上卷) 第三章

上汽车,下汽车,上飞机,下飞机、上直升机,下直升机,王龙一句话都没说,不是他不想说,是没人和他说。每次停下来,就会有一个或几个同样沉默的人加入到他们的行列。不过在他们的眼中,王龙看到的不是迷茫,而是一种亢奋的热血沸腾。

至于这只部队,王龙到是早有耳闻了,最早的记忆应该是在起点中文网看的一本叫做《终生制职业》的网络小说。小说的作者被人叫做军刀大大,据说就是从这个部队中走出去的。

但是这会,王龙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激动和亢奋,因为王龙早在小四川和众教官的嘴巴里就已经了解到了这个部队的可怕。这个号称在日常训练中都有意外死亡名额的特种秘密部队,是一个去得来不得的地狱,加入这个部队的,基本没有退役的可能,要嘛是为国捐躯,要嘛是重伤下火线。

“当将军?老子的网名还叫战神将军呢”王龙在心里自嘲道,谁都不是傻子,王龙也不是十八、九岁的热血小青年,不会为了这个虚名而激动。看着周围那一个个眼睛里充斥着血丝,因为激动而咬得紧紧的牙关,和一个个因为用力过度而捏得指节发白的拳头,让王龙觉得自己在看着一群傻B。

想想自己在上海,从最辛苦的网吧管理员做到现在的游戏网站主编,这其中耗费了多少的艰辛有谁能知道。看了看自己已经变大、变粗、变硬的手指,王龙郁闷着,这手以后还怎么去打键盘玩鼠标。现在王龙心里已经没了一丝想当兵的意愿,只是不断的安慰自己:“老子是被逼的,不当兵就坐牢,妈了个巴子。”

时间对于心里装着问题的人,那是过得飞快的。当装着王龙一众人的大型运输直升机开始飞越一座座茂密的原始丛林时,王龙从两个带队帅哥的脸上看出,这是最后一程,马上就要抵达那神秘的军刀部队的驻地了。

带队的两人始终戴着作战头盔,也不喜欢言语。为首的那个一副国字脸,面目俊秀加上近180的身材,不当兵的话去混混模特到也是很有前途。就是从一双眼睛中流露的气息让王龙觉得非常不爽,这段时间王龙可以说算是见过了军队惯用卫生眼中典型的威严、杀气、严厉、挑衅等等眼神,而现在这人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是一种嚣张,让人觉得很拽的气息。

当然,作为一个现役军刀特种部队的战士,看着新兵的眼神肯定有种老鸟看采鸟的感觉,王龙对于这点,基本的政治觉悟还是有的。而边上那个显得猥琐一些长相一般的瘦高个子,因为活跃了几次被骂了之后,也就没在言语,王龙只是从两人的一次对话中,知道这小个子叫猴子,至于其他的,也就一无所知了。而这会儿,偌大的机舱里正坐着11个和自己一样的傻B,每个人都是一副准备慷慨就义的表情,基本上没有任何行李,身上一件单衣。

直升机的巨大螺旋桨叶片刮动着地面上的枯叶,巨大的惯性让机舱里的好几个和自己一样的新兵脸色开始发青,好歹王龙从来不晕船,也公费坐个几次飞机,因此基本上没有什么不适感。

王龙要去的军刀特种部队营地,坐落于中国最大也是最特殊的热带丛林之中。对外,人们只是知道那里叫做怒江峡谷,是一个人迹罕至的无人区域。而且因为热带丛林的特殊性和军方的某些特殊设备,使得漫天的到处乱飞的高科技间谍卫星,都无法透过那并不厚的云层获得其中隐藏的秘密。

没有人告诉过要去的地方是那,不过一看是丛林,就知道肯定是那个传说中的“炼狱”。当然,王龙自己可不会煞笔的去问咱们这是不是去的怒江峡谷啊。

站在因为潮湿而变得松软的土地上,王龙开始感觉到眼前的一切犹如虚幻般不真实。似乎在昨天,自己还坐在宽大的会议室教训着自己的手下,每天在上下班的时候,在人民广场站的巨大地下过道中观看着来往穿梭的各色美女,隔着玻璃窗,用视觉感受着巨大且充满了活力的城市。而现在,鼻子里充斥着一种丛林里特有的气味,那是一种树叶腐败后夹杂着各色植物气味而混合出来的气息,还没有对这些特殊气味产生记忆的鼻子,对这种气息感到非常新鲜。

站在众新人面前的,是一个身高绝对不超过170公分的瘦小军人。绿军裤、灰汗衫,脚上登着沾满奇怪物质的丛林靴,脸黑黑,比较大众化的一张脸,也没什么好描述的,只不过一双犀利的眼睛没有半点感情,非常机械的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带着王龙他们来的两个人这会也没言语,直接站到了小个子身后,两帮人就这么对峙着。王龙似乎感觉到自己身边的新人菜鸟们似乎一个个都加了精神强化似的,一股似有似无的杀气开始在他们中间蔓延开来。好像众人都判断出面前这个小个子男人是这个地方的终极BOSS,一个个鼓动着自己的能量表现着。

不过王龙自己却丝毫没什么反应,也丝毫没有鼓动自己的肾上腺素的意愿,只是眼睛木然的望着远方的天际,要是以前,这会应该正是上班的时间。王龙开始怀念起以前,每天的这个时候他会在那个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地铁中享受,那是一种上班族的享受,外人不足道哉!

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新过那种生活。

良久,王龙的思绪才从那拥挤的地铁车厢拉回来,目光还是空洞的望着远处的天空,云雾开始消退了,但不知道能不能见到阳光,身边的杀气也好似那渐渐消散的云雾一样消退着,边上的十一个菜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耐战持久,或许他们可能都是中国3亿肾亏大军中的一员,得来点什么肾宝吧。

不用眼睛看,王龙知道那三个人也没动。只是感觉到一股从来没感觉过的感觉,开始在周围蔓延。

自从打医院回来,王龙自己也感觉自己变了很多。不爱说话了,连平时的幽默感也不知道猫那去了,每天只是默默的完成教官要求的一切。失败,王龙一辈子失败过很多次,不过这一次确实是人生中最大的失败。

一个失败实验的废品,一个被割掉完好盲肠的废品,一个被割掉完好盲肠以后因为医生手痒鸡巴闲而被割掉小弟弟包皮的废品,王龙无奈的对老天进行鄙视。

对于第二者,王龙并不是很计较,记得第一次和老板出去应酬,那个比自己还重两个吨位的老板就语重心长的告诉王龙:“出来混,早晚是要割的。”至于第三,当了二十三年处男的王龙更是不会计较。

眼神还是麻木的望着远处,身边的气息更弱了。这应该是很漫长的时间了吧,看看周围的光线,应该快中午了,似乎脑袋才想了一两个问题而已,为什么时间就过得这么快呢?现在的情形,让王龙想起了那个才进部队的夜晚,那个闪着雷电的夜晚,为数不多的画面开始在眼前浮现,最后定格在那缸还带着热量的姜汤上。

“右三,胖子”那个被叫做猴子的,此刻正用反背着的右手轻轻敲击着左手佩带着的手表镜面,当然不是无目的的敲击,而是标准的国际通用“摩丝叩”。

王龙这一排人,站立的姿势都是标准的解放军立正:双脚并拢,双手紧贴着大腿。而猴子他们三人,着是两脚叉开双手背负的美军立正。虽然有人研究过,美军立正在人体力学和持久力上都有显著的优势。但是中国军队需要的则那种立如松、坐如钟式的军姿。当然,在人体力学方面,双脚并拢的立正对于长时间站立的人来说,需要非常高的持久忍耐力,而美军立正需要的却只是良好的平衡性。

简单的说,双角叉开的美军立正,可以间歇的将支撑身体重量的重心进行交换,而解放军立正并拢的双脚却不行,因为一但这样,就会出现明显的缩肩塌背,那是要挨飞腿的。

“右五,光头”嚣张帅哥用同样的姿势发出了消息,不过这样的撞击声,只能在他们三人周围特定的范围内传播,并不怕面前的这些新兵菜鸟们听到。

王龙也听到了这个奇怪的声音,不过因为不知道暗码,无从破解。

作为中国最彪悍的顶级野战特种部队,自然有相当特殊的考核新兵的方法,当然,这些方法并不是固定的。而现在这样罚站的目的,是要考核这些新人的毅力和忍耐力。

其实王龙刚才已经注意到了,在小个子BOSS的丛林靴上沾着一些奇怪的物质,而没注意到他背后两人的鞋上也同样沾着这些东西。

如果给你个思考题目:丛林中最多的是什么。

选择答案:沼泽、毒蛇、野兽、毒虫。

你会选择什么呢?

其实上面的答案都不正确,正确的答案是“蚂蚁”。

对,就是蚂蚁,地球上无处不在的‘蚂蚁。’

(蚂蚁确实是无处不在的,除了大海以外,就连荒芜干旱的沙漠里都有让人疯狂的噬金蚁。)

其实早在刚开始罚站的时候,十多个菜鸟当中已经有人感觉到不妥。因为首先这里并不是部队训练用的场地,只是直升机停机坪边上一块不大的空地。而且地面非常的松软,绝对是有古怪的,不过当时心中的警惕已经被沸腾的热血所替代,大家都知道,就算进了这个部队,也要通过严格的考验和训练,如果能在入营的时候和其他的强者分配在一块,这样才能增加自己留队和存活的机会,要知道,这可是号称连日常训练有拥有死亡名额的部队,被称为共和国‘国之利刃’的部队。

不到半小时,除王龙外,基本上每个人的脚上裤子上都爬满了在云南地区常见的黑头小蚂蚁,这种蚂蚁的攻击性并不强,但是它们的小钳嘴也能咬得你生疼,如果是皮肤敏感的人,被咬上一口以后马上就能肿起一大片。

至于王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蚂蚁们只爬到王龙的鞋面上就不敢继续往上爬了。要是王龙这会低下头来仔细观察的话,很可能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至于到底为什么蚂蚁不敢爬上来,兄弟我还是先卖个关子吧。

这会儿,十一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爬上了蚂蚁,基本上都咬破了质地不错的军裤开始和大家的进行“第一次亲密接触”了。蚂蚁是比较喜欢通过气味来聚集的,而刚刚这些热血沸腾的小子们因为拼命的催动自己的肾上腺素去营造杀气,结果自然成为了吸引蚂蚁的大电灯泡。

现在每个人表面上保持着严肃、庄重的军姿,而暗地里已经快崩溃了。有几个已经忍耐到极限了;因为蚂蚁已经顺着他们的大腿爬到了小弟弟上,而且由于他们身上的雄性体味特别的强烈,蚂蚁们很欢快的聚集到了他们的‘金三角’地带。无奈这时候死活不能乱动,只得在心里面自我催眠道:我是丘少云,我是丘少云,我是丘少云,我是丘少云……

不过在这十一人当中,有一个情况比较特殊的,就是那个‘右五,光头’。这人摸哟十六七岁年纪,个头不高,也在170公分左右。他是续王龙之后第二个坐进军车的人,王龙虽然没怎么说话,但是也细细的打量过他。人长的那是一个眉青目秀,而且看起来年纪明显的偏小,是个天生的秃瓢,一个大脑袋天生油光水亮的,性格腼腆,一路上基本没开过口。

而这会儿,三个老鸟因为嚣张帅哥的提示,正在注意这个光头。(光头的位置比较靠中间,)

只见这时候已经有不少蚂蚁聚集在光头的脚边,并且都在亡命的往他身上爬去,不过奇怪的是,蚂蚁大军们并没有直接咬军靴和军裤,而是一个劲的往大腿爬,不过往往只爬到膝盖的位置,就突然自己掉了下来。

掉下来的蚂蚁并没有气馁,而是顽强的爬起来继续往上爬,因此造就了一个奇怪的景观:一大片蚂蚁犹如黑色的毯子一样覆盖着光头的脚下,顽强的望上攀登着。就连边上兄弟腿上的蚂蚁也大有被吸引过来的架势。

三人仔细观察着,发现光头的军裤在没有丝毫动作的情况下,进行着有规则的抖动,而且这种抖动可以把附着能力极强的蚂蚁给抖下来。不由得心里同时升出一个想法:难道,这是传说中气功的护体罡气?

因为这种抖动并不是由人身体的肌肉,或者其他什么东西造成的。

看完了光头,三人又把目光转在王龙这边,王龙这边可就比光头差多了,根本没有什么悬念,只见王龙脚下只围着极其少量的蚂蚁,而且很多蚂蚁爬到王龙脚边上以后,很多都直接掉头向其他人爬去。这到是苦了王龙左右的两个兄弟,都快抗不住了。

终于,小个子BOSS很满意的喊了声稍息,然后又喊了声解散,径自向营地深处走了进去。当即,没有人喊叫,没有人有多余的动作,几乎好像事先约定好的一样,十个人(王龙、光头除外)同时拉开皮带把裤子解了下来,就是一阵癫痫似的疯狂抖动。一个身高将近190的大个子,直接就把内裤脱到膝盖,然后对着小弟弟就是一阵猛拍,大有《大话西游》里面的二帮主帮周星星灭火的那股子狠劲。

那两个接兵的帅哥原地不动微笑着看着众人搞笑的动作,等大家差不多都清理完了,这才带着众人往那丛林深处走去。

王龙很诧异的看着这些兄弟们,同时也奇怪为什么蚂蚁光顾他们而不光顾自己。不过这些人都没人爱说话,也只好闷声发大财了!

走过一段用黑色硬土铺就的小路,王龙一群来到了一个场地并不大的军营,面对着简陋不堪的破败营房和陈旧的各种设施。众人心里一阵莫名,这就是号称全军楷模、国之利刃的“军刀”特种作战大队的营地?这…就…就是号称全军野地特种作战死神兵团的训练基地??

旁边那个刚刚疯狂拍小弟弟的大个子大汉张大了嘴巴扫视了一下,叫道:“我操,干他奶奶地。”接着发现大家看向自己惊异的眼光,不好意思的说道:“俺们连长说,到了这有飞机大炮坦克开着玩,俺还摸有坐过飞机咧。”

猴子二人指示众人重新在这片营地的操场上列队,那个嚣张帅哥首先走出来对众人说:“我,弹头”手指猴子介绍“猴子”。

正色了一下,弹头突然转用英语继续道:“欢迎你们来到这里,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集训中,我和猴子先生很荣幸的成为你们的教官,我们将会很高兴的执行这个任务。”

弹头说完,用凌厉的眼神扫视了一遍,接着说道:“当然,先生们,如果你们有退出的念头,请随时告诉我,我会很高兴的将你们送回你们原先的部队,如果你们想成为逃兵的话。”

看到众人并无异议以后,弹头手指身后一排已经长满青苔的低矮水泥房继续道:“你们就住在那里,旁边有浴室和餐厅,左边的黑色的帐篷是军医处,如果先生们之中有人受伤的话,可以去那里找军医治疗,但前提是要那该死的医生在帐篷里。不然话,那就只能劳驾你们自己给自己动手术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将必须使用英语进行交流,并且每个人都要给自己起一个名字,比如‘猴子’!‘弹头’!

我很荣幸能成为各位的教官,我希望在一个月后,有能超过三分之一的先生们能继续站在这里和我一起享受午后的阳光。下面,请大家在用过丰盛的午餐后,开始我们的第一堂训练课”。

两人说完,径自向餐厅走去,众人无语,到是那个刚才拍小弟弟骂娘的大个子一脸茫然的跟着大家,可能由于两人都是大块头的缘故,这大个子别人不问直接找上王龙。只见他追了几步凑到王龙跟前小声问道:“兄弟,那俩当官的刚才说啥呢,俺就听懂几句。”

王龙心里笑了笑了,果然是牛逼的部队,连日常用语都规定用英语。于是把刚才训话的意思给这大块头说了一下,并且交换了姓名。这大个子叫做陈铁牛,铁牛,这个名字想起了那个在医院里照顾了自己好几天的病友,他也叫铁牛,可惜因为超强度的训练直接造成一个终生都无法治愈的病“肺痨”,可惜了,就算治好了,他也得永远的离开部队。用不了几年,强壮如东北大狗熊的他就会瘦得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唉,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王龙甩甩头,把那个病友铁牛先忘掉,拉着这个新战友铁牛走进了食堂。

午饭很丰盛,和想象中的一点都不像。

原本认为这些人不是给大家准备一些希奇古怪的食物,就是事物的分量非常少。谁知道进去一看,一个大海碗的猪肉炖粉条,三个白面馒头,另外还有一大碗的骨头鲜汤。不但分量足,而且手艺地道,可不像是饭店里用鸡精勾兑出来的。仔细算算,从被叫上军车到现在,已经将近三十多个小时了,除了吃了两个弹头他们给的体能棒以外,肚子里还没装过什么热东西。这会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美味,自然那是食指大动,不等别人招呼立刻动手吃将起来。

“操,怎么那么咸。”边上有个比王龙还急的已经先上手为强了,但没两秒钟的时间就全部吐了出来。

嗯,王龙品尝着,猪肉炖粉条盐放得很重,馒头中加了钙粉,骨头鲜汤没有放盐,很清淡。对于厨师出身的王龙知道下面要进行的训练是如何高强度的,因为在部队来说,加大食物中的盐份的含义明确的表示了以后训练的强度,当即也不罗嗦,赶紧下筷子动手。

吃饱喝足以后,弹头两人先带他们到寝室安排了一下,接着带着众人到了营地另外一端的一座看起来比较新的建筑面前,这从房子里面正连续不断的穿出强力击打沙包而传出的“嘭嘭”声,夹杂着一个中气实足的咆哮声,犹如狮虎怒吼般向四面八方传播开来。

这里是一个搏击训练场地,地面和四面墙壁上铺设了绝对超过平时标准的抗重力棉。在平时部队的搏击格斗训练时,大多是在外面操场中实地进行,少数时间才在专用的搏击训练场。原因不外有它,中国虽然号称世界军事大国,但是军费开支却是世界倒数的,王龙所在的新兵营里,近千号人的营盘才有两个设施好点的搏击训练场地,得要大家排着队才能轮着使用,因此大多时间都是在操场上实地训练。

而这里的抗重力棉的厚度绝对超过十公分,并且四面墙壁近两米高度也同样铺设着抗重力棉。抗重力棉的作用是可以吸收大部分的力量,很好的保护训练者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而且疼痛的感觉和抗重力棉的厚度并不成正比例,抗重力棉如果厚度超过一定的比例,摔在上面的感觉和摔在水泥地上的感觉不会相差太多,疼痛感觉还是一点都不会减少.

走进训练场,王龙感觉到几个同伴原本有些委琐的气势开始回暖,只见空荡荡的训练场中只有一个彪型大汉在击打沙包,并没有教官们传言的冷血陪练。早在新兵连的时候,老兵教官们闲暇时爱和新兵蛋子们说些军队的趣闻,比如在特种部队的训练当中,二线特种部队战士会主动担当一线特种部队训练时的陪练,基本上要求精锐特种战士能一个单条三到五个二线战士,而据说这个传说中的“军刀”部队的战士,可以一个人单条人家一个班。

等众人站定,那个大汉这时候也停止了练习,走到众人面前。弹头随手扔了条毛巾给他,让他擦汗。只见这个大汉在身高上已经接近两米了,浑身上下那油亮且带着古铜色的肌肉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腹部高高隆起的腹肌比王龙身上才练出来的好看多了。

弹头这时候站在大汉身边明显的挨了一个头,不过他丝毫不以为意,向大家介绍道:“这位是大家的军事格斗教官,修罗。

以后的时间里,各位将会每天接受两个小时的格斗训练。”说着退到一边准备看好戏。

修罗一脸木无表情的擦拭着身上的汗水,眼睛打量这面前这十二个高矮胖瘦各自不一的新人菜鸟,眼光里没有挑衅,没有鄙视,甚至没有感情。如果要更贴切的比喻的话,那完全是一种看死人的表情,似乎眼前的这些人在他的眼睛里已经全部是死人了。

如果说用眼睛表达杀气算是一个入门层次的话,那么现在这双丝毫没有生气的眼睛已经进入高级班了。

修罗眼睛在众人身上穿梭着,巡视了两圈之后将手中的毛巾一扔,手指王龙勾了勾。

王龙一呆,自己在人群中既不是最大块的,也不是最瘦小的,为什么修罗会第一个选择自己?难道我这个样子很像软柿子吗?也没二话,走出队列做起了热身动作。

修罗看着这个胖子非常冷静的做着热身动作,眼睛里亮起了欣赏。

弹头看着王龙在做着准备动作,嘿嘿笑着对修罗说道:“老罗,下手轻点,我看你还是戴个拳套比较好,把人弄伤了不好跟老大交代。”

看着修罗扫过来的卫生眼,弹头只得知趣的裂裂嘴:“开始吧!先一对一热身,然后是一对三,最后是无规则对抗!”话一出口,王龙身后的十一人几乎炸了窝,我靠,这些人怎么说都是各部队筛选出来的精英,现在居然让一个人对抗他们全部,这不是明显的瞧不起人嘛。众人当下也不言语,各自做起热身动作。

王龙活动着胳膊站到了场地中间,很有礼貌地微微抱拳致意。

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就是一个威力十足的冲拳,直取教官修罗的胸口。修罗还是目无表情的看着王龙的拳头打向自己,居然连防卫动作和规避动作都没有。王龙一看,就知道情况不对,就算是再托大,对方也是精英部队派出来的教官,自己也是在新兵营里号称格斗无敌战士。不可能……不可能……

正当王龙还在想着不可能的时候,威力十足的冲拳已经打实在对方的胸膛上,从拳头传回来的感觉告诉自己,这灌注了自己十成力气的拳头似乎是击打在钢板上,接着在千分之一秒的时候内,王龙的中枢神经传来自己胸口类似骨折的声音,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带动着王龙向后飞去。

正踢,很平常的一个正踢,毫无悬念的将正在攻击状态下的王龙踢得向后飞起,而王龙的两百六十斤体重丝毫没有影响自己的身体做着抛物线运动。当王龙好似一块烂猪肉似的砸在铺着抗重力棉的墙上时,终于明白为什么以前部队的格斗训练场墙壁不铺抗重力棉,而这里的墙要铺。

王龙从墙上滑下来的时候,没发现自己身体下面还压着一个人,正是那个刚刚结识的铁牛,似乎当王龙被踢飞的时候铁牛想从后面接住王龙的身体,却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带着一起砸在墙上。

疼痛的感觉还没从中枢神经传达到大脑之前,王龙似乎感觉到一股液体从自己的口中喷射了出来,眼睛一看,是血红色的。

软到在地的王龙,只是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修罗踢出了那一脚之后,还原了姿势。对于王龙那拳威力十足的冲拳,换来的只是胸肌微微抖动了几下。

修罗接着伸手指了三个人,开始一对三。

王龙全身无力的躺在墙角,巨大的疼痛和胸闷让他几乎晕厥过去。不过由于接受了那个失败实验的关系,王龙承受打击和疼痛的能力大大的加强了。这会儿由于全身无力,只能躺在地上看着和自己一起来的精英们是如何被摧残。

由于那威力强大的一脚起到了巨大的震撼效果,后面上来的三人把原本带着怒气的情绪完全收敛了起来。开始冷静的观察起这个超强的修罗教官。

三人这时开始绕着修罗做不规则圆圈运动,其中一个突然爆喝一声就是一个凌空转身侧踢,另外两人也在同时分别使用倒地盘腿企图分别夹住修罗的双腿,从战术上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合击,因为三人分别同时攻击上下两路,有见于对手超常人的速度和力量,尤其力量过分强大,在战友飞腿攻击的同时,直接采取下路攻击是非常明智的战斗方式。

首先,作为攻击上身为目的的飞腿,并不是冲拳的力量可以比拟的,在战术上,[奇`.书.网提供]敌人无论如何都得选择规避和避让,而不是像冲拳那样硬挨。如果对手选择规避,那么对下三路攻击过来的盘腿,就无法进行规避,这样就能一击得手。三人虽然在十多个小时前素未谋面,但是在战术配合上还是很默契的。

光是这一点,就让站在边上围观的弹头和猴子眼睛亮了起来。

飞腿的轨迹在空气中划动,一切都似电火时光般发生,修罗并没有如众人想象般的进行躲避,而是直接被飞腿重重的踢在了背门上,接着被带起向前扑去。地下两人也似乎非常顺利的即将夹住他的双腿。

躺在墙边的王龙眼睛睁的大大的,疼痛已经开始在他神经里蔓延,豆大的汗珠在脑门上集结,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当眼中看见修罗被飞腿带起时,王龙心里感叹,完了。

修罗向前扑倒,但不是中了飞腿的那种扑倒,而是用传说中的‘正铁板桥’。只见他好像被飞腿踢中似的向前飞扑,但是身体飞起的位置明显的高了一点点,在众人没有反应回来的那时间,双腿以极快的速度收缩,然后向身后踢去,这踢的并不是背后的飞腿先生,而是身体正处于侧卧方式的另外两人。

“嘭嘭”两个倒霉蛋同样避免不了王龙的悲惨命运,在贴着地面滑行了五六米远之后,双双砸在墙上。

修罗踢完两人以后,身体已经贴在地面上,接着二话不说一个乌龙摆尾就向身后刚刚落地的飞腿先生扫去。飞腿先生确实也有几分本事,看着斜斜飞来的鞋底,当即双膝一软跪了下来,险险的躲过那扫向门面的巨脚,但是在他眼睛里鞋底的残影还没完全消散的那千分之几秒的时间里,另一只巨大的脚掌却已经印在了他宽阔的胸膛上。

第一卷:铁血丹心卷 (上卷) 第四章

“嘭…嘭…”飞腿先生的命运比起其他人就显得更凄惨一些,同样被巨大的力量踢得飞起,但是再砸在墙上之前,先和墙边的沙包来了个亲密接触,然后势头不缓的用大字型砸在墙壁上。

剩下的七个人傻眼了,如果说王龙被踢飞是轻敌大意的话,那么这三个人在不到两秒的战斗中被干掉,这就完全是真功夫了。

修罗教官目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七个张大嘴巴的战士,继续伸出了手指。

王龙躺在铺位上,胸口的伤并无大碍,胸骨没断,吐血的原因是因为巨大的冲击力挤压肺部造成的,直接将肺泡中的血液从气管里喷了出来,用急救药物治疗了一下就没事了。接下来的战斗就比较好看了,王龙看着剩下七个人一个个好似沙包一样被修罗踢得满屋子乱飞,甚至还有一个和王龙一样庞大的也飞到了王龙身上。每个一个人都是一下,不论用拳还是用脚,一下就被打飞了,不论打在哪结果都是一样。

最后好像只剩下光头似乎还和修罗教官过了两三招,下场当然也是被踢飞,不过特殊点的就是他还穿过了窗户,翻腾了几下砸在了外面的灌木丛里,这会儿还全身绷带的躺在铺位上。

王龙回忆着修罗教官的战斗中的每一个动作,似乎想从中找到他无敌的原因。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开始在王龙脑海中缓缓划过。

修罗的下手确实太重了,这会儿正在和弹头、猴子三人仔细听着一个带着厚厚酒瓶底眼睛的中年男人说话:“三个重伤,三个次重伤,剩下的也全是轻伤,另外就是那个胖子几乎没受伤。”中年男人看看三人,发现他们三个都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无奈的摇摇头继续道:“四个胸骨骨裂,三个小臂骨骨折,还有三个轻微脑震荡,最重的那个光头肋骨断了三根,大腿骨头、股骨骨裂。我说老罗啊,你他妈的是在当教官,不是在上阵杀敌呢??你还真给我望死里整是吧。”

修罗还是木无表情,眼睛盯着中年男人说道:“你是医生,把他们治好就行了。你要不爽就自己找老大说去,你来教。”

猴子到是一脸哭像:“罗哥哥哟,你要是再这样,咱们肯定得被老大叫回去,这个是盼了多会才盼到的闲差啊,哥哥你给得手下留情哪,我可不想现在回那地方去啃沙子。”

弹头挠了挠脑袋,现在的问题确实严重了。原本只是安排他们做做对抗训练,检验一下这些人的战斗实力,谁知道修罗一时打得兴起,给打残了大半,直接将他们原本拟订好的集训计划给打乱了。

其实这里并不是那个著名的“军刀”部队的训练营地,应该算是一个外围的基础训练营地吧。一个月集训的目的是要从这十二人当中筛选出一半的人淘汰掉。

近年来由于国内经济发展和边界日益安定的缘故,能让‘军刀’出动的机会本来就屈指可数,而且作为中国军队的‘国之利刃’,精英中精英,‘军刀’部队在选择新人上是也绝对严格的,既然是精英中精英,当然也就兵贵精而不在多。

但是由于进几年来各集团军和各大军区因为没有战事,渐渐的把精力都投入到了各种国际军事对抗比赛,和各大军区的军事大比武上。因为没有仗打,训练没有意义,唯一能让部队保持高昂战斗意识的事情就是让他们比赛了。每年一度的西北军演、山东岛对台军演,和不定期的与周遍各国家举行的联合军事演习,成为了军队保持战斗力的唯一动力和借口,不过很多网络上的喷青们到是对于这样的“军事演戏”显得趋之若骛。

正由于这样的原因,各大军区也各自模仿着、或者说效仿‘军刀’来组建自己的特种作战部队,虽然在整体上来说,这是好事。但是正由于这样,很多好苗子被留了起来。而且由于军队那“后门深似海”的特殊环境,使得‘军刀’在选人方面越来越困难。

往往发现一些不错的,去要的时候才发现这些人都是有根底的,而有根底的人根本不可能会愿意加入这个要埋葬一切荣誉和利益的‘国之利刃’,而那些没有根底的,又大多被练坏了。

原本‘军刀’是不会从新兵里面选人的,大多从各二线三线或者地方特种大队获取兵员,但是近几年来因为从反恐需要和各种突发事件的应对过程中,突显出特种作战的重要性和军队改革的必然性,各种二、三线的新组建特种大队犹如雨后春笋一样片地都是。连带出来的效应就是这些部队在训练方式、人员构成、组织建设方面的不足,使得这些二、三线部队在整体战斗力和作战能力上都下降了,而这些二、三线出来的士兵,也大多被练坏了。

所以今年,‘军刀’的老大通过中央各个渠道的关系,准备大胆的尝试从新兵中挑选苗子,做长线培养。

弹头拍拍众人的肩膀,低声说道:“这样吧,体能和格斗训练延后,让他们恢复在说。把计划打乱一下,这几天我们先从语言训练,和一些不需要体力的课程先上吧!”

接下来的几天里,在这个丛林深处的营地里就出现了一幕幕搞笑的镜头。一群架在拐杖的残兵败将在营地里穿梭着,除了开饭时间有嘹亮的“向前、向前、向前……”传出来以外,基本上让这个训练基地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伤兵疗养院。不过这些天来,所有人的英语口语水平都有了显著的提高,因为军事课程和各种相关课程的授课都是采用的英语教学,就连文化不高的铁牛现在也开始用英语进行课堂记录了。

至于那个将众人打残的修罗,在大家的口中名字已经被改成了‘炼狱修罗’,实在是太恐怖了。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他的训练手段过于恐怖,但几乎每一个伤好的战士都第一时间跑到格斗训练场去参加格斗训练。在军队中,能让自己安全存活的唯一办法就是使自己变得更强。而王龙几乎是从第一天起就跟着修罗进行超强度的训练,因为修罗除了吃饭之外,随时都在格斗训练场里对着沙包发泄着过剩的精力。此后每天正规课程结束以后,加入他们队伍的人日渐增多。

当王龙来到营地的第二个星期结束时,除了最后一个重伤员体能还没有完全恢复以外,基本上大家也都能跟得上修罗的疯狂体能训练了。而这些天,弹头和猴子也没闲着,分别向众人传授了刺杀、渗透、爆破、暗杀、绑架、通信、化妆、外国语言训练,每天的训练科目几乎将一天时间占得满满当当,但是很多战士在结束了这些训练以后,还要跑到修罗教官那继续参加格斗训练。

虽然在弹头三人眼中,王龙他们这些新兵蛋子还成不了什么气候,但是从他们身上所体现出来的中国军人的素质,却是不可轻辱的。

半个月的集中训练,让王龙他们十二个人都有了进一步的交流,在这里,王龙似乎比在新兵连里感觉得更融洽,并且十二个人也都分别起好了绰号。关于这个绰号的事情,还是大家开会研究了几天才定下来的。

首先,在绰号方面先参考大家原来的绰号,因此先得到了五个名字:大牛(陈铁牛)、野狗(李阳)、山猪(吕四彪)、东北虎(刘振山)、还有老鼠(胡进)。

然后又根据姓氏排出了三个:白马(马建国)、山羊(杨兵)、小猴子(侯小刚)。

最后一合计,决定排个十二生肖。这会儿子鼠、丑牛、寅虎、午马、未羊、申猴、戌狗、亥猪齐了,剩下的几个人则要分出:卯兔、辰龙、巳蛇、酉鸡来。难题出来了,这个卯兔是无论如何没人愿意当的,兔子就是玻璃,有谁愿意当玻璃的?到是王龙运气不错,名字里面有龙,理所当然的想把辰龙拿下,不过剩下几个也不是好鸟,都不愿意。最后由于搏击格斗对练中都吃过王龙的亏,看见王龙扬起扬拳头也就只得认了。

不过大家都不同意王龙的新外号:龙王。

一直表决通过了一个更贴切的外号:肥龙。

PS:王龙虽然在三个月的新兵训练中练出了胸部、腹部、腰背上的肌肉,但是圆脸双下巴的体貌特征却没有改变。

剩下的三人最后决定用剪刀石头布表决,结果如下:山鸡(陈国辉)、扁担蛇(张强),流氓兔(释永福,也就是光头兄)。

打屁归打屁,训练还是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原本在众人看来,加入了这个部队以后,所有的训练应该是在新兵营的几倍以上才对。谁知道第一天就全军覆没,接着后面都是文化课程居多,因此大家也没在意,默默的在心理准备着接受那地狱式的训练。

果然,如大家所愿。

当最后一名重伤员归队之后,全队开始了地狱式的魔鬼训练。

首先是今天破例全队放了一天假,早上跑完了20公里丛林越野以后就解散了,说是让大家整理内务。然后那天只露了一小脸就消失了的小个子BOSS中午又突然行色匆匆的坐着直升机出现,三个教官将他迎回营地就开始关门开会,弄的大家本来平静不少的幼小心灵又开始紧张起来。

毕竟第一天的见面礼实在太特殊了,而且谁都知道这个部队的淘汰率,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虽然来了,就得争取让自己不要成为那被淘汰掉的部分,因此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安静的做着准备工作,惟独王龙一脸平静的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大牛这会儿正在捣腾着他那45码的丛林靴,只见他先把里面已经快磨烂的鞋垫取了出来,然后将弹头在上丛林求生课程中教大家制作的专门防治脚气、烂脚丫的草药粉末撒进去。

要知道,由于丛林作战的特殊性,使得战士长时间身处湿热的环境中,而且在丛林之中还要不时的穿越到处可见的小行沼泽、水坑、小溪等等,长时间的湿润环境都是诱发脚气和丛林脚的最大因素。

在越南战争时期,美国大兵就深深的被这个称谓“丛林脚”的怪病困扰到几乎疯狂。得了“丛林脚”以后只是有点瘙痒,你没时间理它就没事,如果你闲下来去理的它的话,那就会越抓越痒,越挠越爽,直到把脚丫子抓烂为止。

大牛捣腾了半天这才捣腾完,这才长舒了一个口,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脚臭是如此的地道,自己都快挨不住了。看了看在边上没事人样的王龙,大牛凑过来小声道:“老哥,你不准备准备?”

王龙不耐烦的看看表,手上的这块是到“军刀”以后发的丛林表,美国军用的没牌子,但是质量不错,钛金的表链,钢化仿水晶的镜面,有点好像老爸手上戴了20多年的‘达路马’。王龙进部队的时候可以说孑然一身,除了一串钥匙以外全部被搜刮一空。本来连钥匙都要被搜走的,但是看见王龙要杀人的眼光,也就算了。

钥匙,打开家门的钥匙。记得自己出门到上海闯天下的时候,身上也只是带了300块钱、身份证和一串家里的钥匙。王龙他妈千玎玲万嘱咐的告诉他,出门在外什么都可以扔可以丢,但是家里的钥匙千万不能丢,要是把回家的钥匙丢了,那就再也回不了家了。(此话原意是如果在外面挂掉了,带着自己家门钥匙的鬼魂可以回家,没钥匙的就找不回家,永远成为外面的孤魂野鬼。)

想到了钥匙,王龙从枕头底下翻出了钥匙。“准备,当然要准备。”王龙用手抚摩着这串陪伴着自己从小到大的钥匙,上面有三把是家里防盗门、大门、卧室的,两把是上海的。钥匙上面还有一个铁木的佛牌,一把小剪刀、一把小水果刀和一把指甲刀。

“回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了,或许……永远都回不去了。”王龙心里很乱,原本的人生目标是好好的在上海打几年工,赚笔小钱,然后开自己的游戏公司,搞游戏网站,做一款自己的游戏。可想破脑袋都没想到,自己的人生梦会这样破灭。虽然一个故事的结束,代表着另外一个故事的开始,但是王龙不可遇见这个故事到底是悲剧还是喜剧。

看着王龙拿起指甲刀剪脚指甲,众人眼睛亮了。到这快半个月了,基本上都没怎么正规的修剪过指甲。手指甲也就算了,可以拿小剪子来修剪一下。可是这脚指甲厚的跟铁板似的,不但剪起来老疼,而且修的不好还能把袜子挂破。部队里军袜都是配发的,这里可不比新兵连,新兵连外面还有家属区还有小卖铺,袜子穿烂了直接偷偷扔掉到外面买几双。而这里都是军需官配发的,到的时候每人发了三双,满打满算10天一双也就够了。

这不,看着王龙拿着带锉刀的指甲刀在那修剪脚指甲,几个整理完的人围过来排上队了。先前怎么就没知道这小子有指甲刀呢。这半个月基本上因为都受伤了的缘故,全是上的文化课,因此也没什么大的运动量,因此那手、脚的指甲好像抹了101似的一个劲的猛长。

大牛凑在王龙身边先把有利地形给占领了:“哥,下个轮到我。”王龙没抬头的嗯了一声,继续埋头苦干。边上几个没事的正在无聊加无耻的扯着蛋,谁也没注意到有四个人已经站在了营房外面。

“报告,特侦九班集合完毕,请指示,”一个大头圆脸的战士洪亮的吼叫着。

何建军很满意的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的战士,很不错,都学会了美式立正,看来弹头这小子还是有点水平的。看着这些年轻人,何建军的思绪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战火分飞的年代,想起自己站在那个无名高地誓师的样子。想起那一张张熟悉而又开始陌生的脸,那是一张张和面前的战士一样年轻的脸,那是一张张在何建军心灵深处的脸。

当何建军还在缅怀着什么的时候,弹头已经把他介绍给了面前的这群人。不错,他就是号称“国之利刃”的“军刀”特种部队的大队长,何建军。

弹头介绍完毕之后就站回了何建军身后,何建军摇了摇头,努力的把脑子中不断出现的影象甩掉,好进行计划好的工作。只不过何建军并不知道他无意识的摇头给下面的战士到来了多大的震撼。

首长摇头?这代表自己很垃圾???这让原本已经在猴子的狙击训练中学习到收敛杀气的战士们一下子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肾上腺素开始杀气狂涌。

就连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的何建军也突然被迎面扑来的杀气给窒息了一下,这和上一次见面时不一样了,何建军神情不竟开始凝重起来。“不能小看每一个敌人”,是作为特种侦察兵的队训。

何建军用目光扫视了一遍面前的众人,他很明白自己眼神的威力,那是种连老兵油子看了都要胆寒的目光。当眼光扫到刚才整队的那个胖脸战士以后,停下了下来,并示意他出列。

“特侦九班代理班长,肥龙,请指示。”王龙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面前这个传说中的大队长,不知道他想玩什么花样。

特侦九班,何建军思维突然又被触动了一下,25年前的自己也是特侦九班的。当时的班长是谁呢?怎么想不起来了,原本想说些什么的何建军一下子又被打乱了思路。甩甩手命令特侦九班全体都有,到作战会议事集合,准备会议。

王龙众人傻傻的听着弹头做着任务简报,脑子里面一片混乱。“由于近阶段国内加大了毒品走私交易打击力度,和我国强力关闭了金三角地区毒枭在我国境内经营的三条毒品出海渠道,从去年8月至今,已经近半年的时间没有将一克毒品从我国内地流过。”弹头语气平静的说到。虽然金三角地区的毒品是没办法进来了,但是别的地区的毒品照样充实着中国大陆的毒品市场,就连内地某些人都有本事自己用麻黄素造冰毒,堵住了金三角地区又如何?

猴子接着弹头的话茬道:“这次的任务很简单,我们得到确切情报获悉金三角地区最大的三家毒枭武装力量已经结成了战略联盟,计划将取道越南出海,重新开辟新的毒品航线。根据情报显示,近几日将有大量的毒品将集结到下面这几个地区进行整装,你们的任务是销毁这些毒品,并且摧毁这些毒品集散据点。”

猴子做完任务简报以后坐下身来,何大队长站起身来手指着军用地图上被标注的目标点说道:“这次的任务我需要四个战术小队进行同时攻击,经过我们仔细的研究,决定派遣你们特侦九班进行这次的任务。”说着将四份野战军用地图发给王龙,适意战术分队由王龙来调配。接着眼光一扫,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军用金属弹药箱放在桌面上继续说道:“这是这次行动的装备。”接着打开箱子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众人一看,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只见从箱子里面倒出来不是什么高、精、尖武器,而是一把把形状不一、样式各异的军用战刀,也就是“军刀”。

格式各样的军刀,都是大家都见过的各国部队装备的军刀,唯一不同的是这些军刀看起来都有陈旧了,并且刀身和刀柄的各种痕迹告诉大家,这些都是参加过血腥搏杀的军刀,是沾染过血液的军刀。一点都不难想象,这些应该是这个“军刀”部队传说中的独特战利品,而这些军刀的主人应该都是有幸死在“军刀”手中的战士。

在这些五花八门的军刀中间,还夹带着数十把三棱军刺,是中国特种部队中专用的三棱军刺,看来,这里不但有敌人的“军刀”,也有自己人的“军刀”。

每个人都有虔诚:对信仰的虔诚、对自我的虔诚、对宗教的虔诚,甚至是对国家、或精神的虔诚。

但是这一刻,王龙从弹头、猴子、修罗眼中看出了虔诚,对桌面上军刀的虔诚。是的,这里每一把军刀都似乎拥有了魂魄,并且这些魂魄的精神力量又从这些军刀的刀身渗透出来。

何队示意战士们每人可以选择两把,一把作为主刀,另外一把为辅。王龙等人立即像炸了锅似的一个个扑像桌子,那样子就好像一群幼稚圆的小朋友抢糖似的。当即各人自行选择,不过大家几乎都是首先去抓那些闪着寒光的三棱军刺。王龙选到的那把虽然看起来和别人的都一样,但是眼尖的王龙发现这把三棱军刺的手柄是木制的。

至于辅刀,大部分人选择的都是M9系列的军刀,比如虎牙系列,另外有几个人则是选择的大号长柄的丛林刀,而王龙将军刺插好以后,突然被大牛手上的一把奇形军刀所吸引。

刀长越40~45MM之间,头大身窄,刀身约5MM,刀形类似美国的骑兵刃。刀柄部分长越15~18MM,手小的人可以双手握刀,刀柄部分的质地看上去像是牛角的,刀身好像并没有做反光处理,显得黝黑,刀背上也没锯齿或者其他的什么。只见大牛有点爱不释手的在手上把玩了几下,突然绕了过来:“哥,这刀是你的。”

王龙一听就头奇怪了,只见大牛指着刀说:“看,上面还有你名字呢”。拿起来详细一看,王龙发现这把刀并不是特种部队使用的军刀,应该算是个人打造的私人用刀。只见刀身末端的一面是个阴文凹体的‘王’字,而另一面却是刻了一条了阳文凸体的龙形图腾,整把刀古朴有余,但是刀身透出的隐隐黑光和异常冰凉的感觉,让人有种不寒而颤的感觉。

一面是‘王’字,另外一面是‘龙’纹,正好是预示了此刀之主非王龙不可。而且更让王龙惊奇的是,在刀柄的牛角手柄上,刻下了大小相同的9个正,还有一个正字才刻了三笔。在刀柄上刻正字,就好像飞行员在飞机上喷五角星一样,这代表了刀的主人用这把战刀已经挂掉了5X9+3=48个,像到这里,王龙发现手中的刀变的越发沉重了。

这时候大家都选好了刀,听见大牛这么一说,也都围上来观看。确实如大牛所说,这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写明白了“王龙”二字,当即大叹龙哥运气太好。

(注:王龙所在的班里面只有他一个是“转业逃兵”,其他人都是今年刚参军入伍的新兵,在年龄上自然是已经马上就要满24的王龙大。当起绰号的时候王龙说出自己的年龄,众人还以为他是老兵,因此兵不血刃的得到了这个代理班长的官。)

何队长不动声色的看着众人围在王龙身边起哄,脸色虽然如常,但是眼睛里却出现了久违的泪水,不知道是因为看着这些未来的“军刀”,还是其他的原因。

“老子英雄儿好汉,希望你不要丢了你爹的脸”,何队用期盼的眼神望着某人,默默的在心里说道。思绪突然又不受控制的飞回到了某一个特定的时间,特定的环境。

有一个特殊的声音在何队耳边想起:“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等将来仗打完了,老子也生个小子,看看会不会像你们这样怂。”

散会之后军需官送来了这次任务的其他装备:全套美国制式丛林迷彩作战服,带头盔和轻型防弹战术背心,各军刀类型刀套若干任选,另外就是每人一把MK23带六个弹夹和60发子弹。

没有重武器,没有野战口粮,就连战术背心里面的水囊都是空的。一帮子本来满心欢喜的小子这下傻眼了,在弹头等人的催促下,手忙脚乱的往战术背心里面罐了点凉水以后立即上直升飞机进行空中转场。

众人无言了,来这不到两个星期,基本上全部上的文化课。就连炼狱修罗的搏击格斗课在上课的时候为了更多的照顾伤病员,也都是以讲解战斗技巧和战术运动技巧为主。甚至上军械原理的时候连必要的打靶和组装都没有,至于大牛向往的飞机坦克大炮操练更是想都别想了。

而这会,居然只是给了他们几把军刀,和一把美国佬的破MK23就叫他们12个人去袭击人家有几百号人驻守的毒品仓库,并且还告诉他们既然机会难得,顺便把丛林野外求生这堂课也一块上了,连基本的野战口粮都不给。

不过到是在直升飞机上每人发了包正品的美国三五烟和一个ZP打火机,可让他们这批小烟鬼乐和了一下,怎么说也是半个月没问着烟味了,不一会就让整个机舱里弥漫起三五特有的味道。

这次的计划安排是由王龙他们的九班负责攻击位于D区域的毒品改装据点,根据情报显示这个据点主要是负责将一些纯度不高成色不好的次品进行加工包装,比如说将一些工艺粗糙的鸦片大麻改装加工成为摇头丸或其他什么牌子垃圾点的毒品。因此估计驻守的武装人员大约只有20来个,加上里面的工作人员、技术人员和家属伙夫什么的大概有100人左右。

而且D区和其他三个区域并没有联系,是一块比较独立隐蔽的丛林河谷,并且飞机将在离目标100公里的外围区域进行投放,因此计划将他们12人分成4个战术小组进行转场投放。要求四个战术小组分别从不同线路接近目标,于第三天回合,第四天凌晨进行攻击。任务完成以后还要跑40公里到撤离点空中撤离。

计划很简单,但是实施起来就有点可怖了。

首先王龙等人都是没杀过人的新兵,并且才训练了4个月没到就叫他们去杀人放火,这似乎也太有点匪夷所思了吧。而且就算去杀人,也得给人家点武器吧,只给每人两把军刀,外加小手枪一只,就叫他们12个人去干人家一个营地,让王龙等人心中颇有些“杀牛用指甲刀”的感觉。

更可恶的是,人家都说“皇帝不差饿兵”,不但不给野战口粮,就连晚饭也没给吃,也太过分了吧。

而这会弹头猴子修罗三人像看小丑似的看着王龙,一副“我不是老大,关我屁事的样子”。气得王龙在心里骂道:“老子是被逼地,你们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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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初,老子地队伍才开张,只有那十几个人,七八条枪……”夜幕下的丛林是很诡异的,诡异到有人正在抑扬顿挫的唱着现代京剧《沙家浜》。

对于丛林没有什么太多研究的王龙,此刻正坐在丛林河边上烧烤着东西,没错,是烧烤。顺着河面上吹来的袭袭晚风犹如姑娘的玉手,轻柔的抚摩着众人的脸庞。

只见王龙转动着手中的巨大烤架,上面架着一只个头庞大的丛林野猪,王龙正细细将一些植物粉末撒在上,顿时一整混合了肉香气顺着河风弥漫开来。嘴巴里有一句没一句的哼着《沙家浜》,很写意的烧烤着猎物,如果他们身上都没穿着迷彩服的话,看起来还真像一次丛林野炊。

篝火边上围着的是大牛和山猪,所谓的“顺便”也就是将他们12个人分成4个3人小组,然后在目标点周围分开空投,让他们去奇袭目标的时候“顺便”练一下野外求生。王龙的三人小组急奔了30多公里来到了这条通往目标地最便捷的丛林河边上,理论上只要在这扎个木排就可以顺流到达目标。不过这会他们丝毫都没有准备动手扎木排的想法,而是烧起了篝火弄吃的。

大牛小心的从烤架上割下一小块来试着味道,有点担心的问道:“哥,真的不会有事吧,教官可是说过在丛林里生火就是等于自杀。”王龙鼻子嗯了一下,有点不爽的说道:“那教官有没有教你用MK23去架设火力点压制一群手拿AK47的武装匪徒的火力攻击,然后用军刺去狙击对方的狙击手?”

大牛升升舌头,表示自己失言。一旁在边上保持安静的山猪这时候却突然幽幽的问道:“哥,你杀过人吗?”

杀人,多么简单的两个字。王龙心想自己何尝不是每天做梦的时候咬牙切齿想着杀人,但是这杀人可不是做做梦想想就算了的。王龙摇摇头,只是淡淡的问道:“你们长那么大,杀过的动物里面最大的是什么。”

大牛想了想,表示自己杀过狗,山猪则表示只杀过鸡。至于现在正在烧烤的野猪自然是王龙杀的。

王龙整理着思绪,虽然自己也是一个新兵,但是在年纪和阅历上却大了他们几岁,战斗前的恐惧,这个好像在心理素质课上修罗讲过。虽然他们这些战士在筛选的时候都是心理素质够硬的,但是每一个人都不可避免的会有一些战斗前的恐惧。

第一卷:铁血丹心卷 (上卷) 第五章

看着另外两人若有所思的思考着问题,王龙轻轻咳嗽一声道:“对了,你们参军以前是干什么的。”大牛和山猪两人互相看了看,虽然大家在一起相处了快半个月的时间,说短也不算短了。可是这个问题却没有好好谈过。

山猪首先发言:“我是学生,去年刚高中毕业。”瘦瘦高高的山猪看上去确实还有点斯文样,长相也不赖,王龙奇怪如果是山猪真是一个学生的话,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军刀”选中。“那你有什么特长呢,或者是什么特殊的地方。”拨弄了一下篝火,烤全猪快成了。

山猪侧过头想想了,说到特长,他最大的特长应该算是泡马子吧。记得自己参军入伍挂大红花上火车那天,来了几乎一个连(连>30)的MM给自己送行,甚至还打出了巨大标语横幅

“等你回来”、“妞妞永远爱彪彪”,“I 老虎 YOU”等等,直把一起坐火车的新兵兄弟们刺激得几乎吐血。

不过说到特长,山猪想了想回答道:“我爷爷和我父亲都是中医,我父亲就是军医,打过越南战争,”。整理了一下思绪,颇有点自嘲的继续道:“本来今年高考的时候自信满满的,谁知道考了个狗屁成绩,志愿又没填好。本来准备再复习一年,明年补考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下了体检通知,结果通过了。”

王龙拿刀开始分切猪肉,奇道:“那你的特长到底是什么,你要是没什么能耐绝对不可能被搞进这部队来,难道你是关系户?”

“我靠,我不是说了,我的特长是中医,外带点西医。”山猪说着从胸口掏出了一个银质地的长命百岁锁,只见他一转一扳将锁前后打开,里面是类似金属烟盒式的构造,码放着两排一寸长短的银针。

“中医?中医不错啊,有前途,那你看过《神奇杨小邪》没有?”一听是中医王龙就来了精神,连忙伸手和山猪来了个‘同志的握手’。

(王龙始终对自己被人拿来做实验的事情耿耿啊耿耿~~~)

“大牛你呢,你的特长是什么?”

“我?”正在埋头苦干,嘴巴里塞满了滚烫猪肉的大牛猛的被王龙在背上一拍,差点咬到舌头。抹了抹嘴巴,大牛这才面带腼腆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有什么特长啊,中学刚毕业就到俺们村里的矿上干活去了。年前招兵那趟子时候,也没怎么着就让我进部队了。”

“你在仔细想想”王龙山猪趁着大牛说话的时候也在埋头苦干,为了不让大牛警觉,连忙转移思路。“矿上,什么矿,你在矿上干什么的。”

王龙一问到这个,大牛好像记起什么似的,有点兴奋的说道:“我想起来了,当时那个带兵的干部说我放山炮放得好。我在矿上是专门给放山炮炸石头的,以前都是俺大舅带着,后来大舅因为炸石头的时候被石片划伤眼睛,后来就我给打洞放药了。”

“爆破专家?”王龙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看不出,这个老实敦厚的大牛原来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爆破专家。(在部队上玩炸药和在矿山炸石头那是有区别的,但是每一个爆破手在成为专家之前都必须要经过上千上万次的爆破实验,掌握爆破的技巧。要知道爆破这种很有科技含量的技术,有很多内在的东西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大哥,那你的特长是什么呢”看着两人比较期待的目光,王龙一下子也想不起来自己的特长是什么,于是敷衍道:“我的特长就是弄吃的,我老爸是国家特一级厨师,我也是有证的国家二级厨师哈,也就是现在的中级烹饪技师,厉害吧!”

对于两人一付‘你了不起’的表情,王龙自己也开始回忆,自己的特长到底是什么呢。

吃完东西准备休息的时候,大牛凑到王龙身边问道:“哥,你刚才一直哼哼的那什么歌子啊,怪好听的。”

“农民,那是京剧《沙家浜》。”王龙一边用水将篝火打熄灭,一边唱到“想当初,老子地队伍才开张,只有那十几个人,七八条枪……”

山猪在一边插话道:“那老掉牙的歌就别唱了。”王龙眉毛一扬:“那唱什么?”

山猪清清喉咙,模仿着那种含糊而又带着节奏感的声音唱道:“听我的,机枪扫射声中我们寻找遮蔽的战壕 ,儿时沙雕的城堡毁坏了重新盖就好。

可是你那件染血布满弹孔的军外套

却就连祷告手都举不好

在硝烟中想起冰棒汽水的味道

和那些无所事事一整个夏天的年少

我放下枪回忆去年一起毕业的学校

而眼泪一直都忘记要掉

嘲笑的声音在风中不断被练习

这树林间充满了敌意

部队弃守阵地你坚持要我也离去

我怎么能放弃

我留着陪你强忍着泪滴

有些事真的来不及回不去

你脸在抽搐就快没力气

家乡事不准我再提

我留着陪你最后的距离

是你的侧脸倒在我的怀里

你慢慢睡去我摇不醒你

泪水在战壕里决了堤。。。。。。”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王龙有点感叹,这首周杰抡的《最后的战役》确实比那“十几个人,七八条枪”更映衬这时这地的情况。大牛也是默默的听着,听见王龙吟诗,也跟着喊了一句好,到底是歌好还是诗好,却没有人知晓了。

中国西藏

巨大的戈壁旷野之中被飓风卷起的黄沙犹如黄色的海啸般横扫一切,在这个荒芜人烟的戈壁中肆无忌惮的展示着大自然赋予的暴力。不过距离地面几十米深的地下,这时候却安静得异常。

一间类似会议室的巨大空间当中,静坐着将近二三十号人,此刻猴子、弹头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站在一块挂在墙面上的巨大显示屏幕观看着在。只见上面显示的是一幅丛林的高空立体三维图形,屏幕上此刻正有12个红点正在闪烁的,而这些三个一组的红点后面,还跟着两个绿点。

这会儿三人正对着其中一组3+2正在研究着什么,从地图上的显示来看,三个红点正在缓慢的移动着,而红点后面的绿点却是静止的。弹头看了看红点,又看了看手上的一张名单,上面的名字分别是:王龙、陈铁牛、吕四彪。摇头笑了一下,拍拍中年男人的肩膀说道:“放心,他们那组的保姆是阿三阿四两兄弟,就算他们能飞天也能给他逮回来。”

中年男人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担心,正想说着什么的时候,一队整齐的军人从门外踏步进来,打头的正是何大队长。

何队招手向中年男人说道:“老柴,命令下来了。这一次我可是要亲自出马,你可得给我当好管家啊。”被何队叫做老柴的中年人,正是这个部队的政委。(作为共产党的军队,不论任何部队,都会安排一个政委。一般来说,连级以下的部队是连长、指导员,连以上的基本都带政委了。)

看着各人悄无声息的就位,一切准备就绪。何队将一份机密文件打开,并开始操作仪器起来。整个大厅的灯光顿时暗淡了下来,一幅巨大的卫星高空三维立体成像图展现在那巨大的显示屏幕上。从画面上看,正中间的目标点看起来是一个农村。几排巨大的农舍和一块一块田地均匀分布着。

何队指着屏幕说道:“根据我们最新掌握的确保,前段时间被我国严厉打击的西藏、新疆地区的疆独和东突分子余孽,途经哈萨克斯坦等国流窜到了乌克兰的北部地区,并且得到了某国家的资助,目前正在对这些反动分子进行武装训练。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显示,这批反动分子企图借临近国内农历新年和藏历新年之机,大举潜入国内进行阴谋武装破坏行动。中央指示我们,为了确保人民群众的安全和国家的统一安定,我们要全力将这些反动恐怖分子消灭干净。”

屏幕上的画面在以倍数的放大,何队开始向众人做任务简报。这批得到资助的疆独、东突分子不但在武器配备上得到的提高,而且甚至还聘请了某国的一个著名的雇佣兵团对其武装人员进行射击、爆破、潜入、绑架、暗杀、煽动等等一系列的训练。对于这些草包武装分子,我们的部队那是根本没放在眼里的,但是如果确实如资料所说的那样,他们经由哪个著名的雇佣兵团训练以后,战斗力可能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因此中央情报机关通过进行详细周密的研究之后,决定实行一个大胆的攻击计划。

何队将任务简报做完以后,并没有表示解散:“由于这一次我们将远赴国外进行长途奔袭,因此中央特许我们可以对一切可疑目标开火。”

众人一听,脸上原本有些焦虑的表情马上松懈了下来,这可是中央下的“格杀令”。“向一切可疑目标开火”这就说,你想打谁就打谁,想怎么杀就怎么杀,就算杀平民也是允许的,毕竟军队行动是要保密的,为了保守这些秘密,某些人就必须永远的沉默。

何队看了看大家如释重负的表情,知道大家对这种赴国外作战都有些紧张的情绪。毕竟不是在自己家里,一个闪失就可能永远成为“无名英雄”。当即开始宣布作战人员配置,基本以12个人为一个作战单位,既一个作战小队。由于这个位于乌克兰北部地区的农庄里集结了将近300多名武装分子和数量不明的雇佣军教官,因此决定派遣三个作战小队进行奔袭。基本上在大厅就坐的所有人都被点了名字。

(如果他们不能出席这个任务,是不可能被叫来开会的。)

何队和柴政委看着眼前这些面目表情没有多大变化的战士,感到很满意。是啊,这些就是他们“军刀”的全部精英,不对,应该说 “军刀”部队里的人全部都是精英,而这些人就是全部。

何队站直了身体,又一次用眼睛扫过众人,从一双双刚毅的眼睛中,何队似乎又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本次行动,代号‘闷雷’。”

当王龙三人还在丛林里面吃着热气腾腾烤野猪的时候,跨越了几个纬度和经度的另一边,正上演着有如香港枪战片般惊险的一幕大戏!

弹头看了看手表上的微光指针,马上要到0点。其实作为野战奇袭来说,最好的攻击时间应该是‘黎明前的黑暗’,也就是临晨4点至5点。这段时间是人体生物种最怠慢的时候,也是睡眠最深沉的时间。这个时候偷袭的话那将是无往不利的。但是作为本次战斗的总指挥,队长何老大却下令于0点开始攻击。

老大的话,当然要听。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疑虑,但是不论如何,让他们这个拥有一个常规团战斗力的特战部队去袭击一个只有三百来人的小型营地,应该说是十拿九稳的。而且经过前期的观察,这个营地居然没有警戒哨,没有架火力点,甚至连制高点都没有警戒斥候哨。是不是因为这个地方远离国内,而且几乎不论是任何国家或者任何武装恐怖分子都不会打他们主意的关系,就这么肆无忌惮。自大到这种地步,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要让你灭亡,先让你疯狂。”弹头在心里默默的念着这句不知道出自什么典故的名言,对于眼前的这些武装恐怖分子来说,那是再贴切不过了。

新疆、西藏,几千年来都是我中华民族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无论任何时候、任何政权、任何政府、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将它从中国和中华民族之中分裂出去。

天空又开始飘起鹅毛大小的雪花了,不断做着小动作取暖的弹头现在正想着目前正穿梭在云南深山丛林里的学生们,没错,是在云南的深山里。

其实对何队这次临时安排的特殊丛林训练,弹头和猴子是抱反对态度的。作为在进入军刀前就干了两年丛林兵的猴子来说,丛林并不是军事教科书上描写的那样简单,就算是云南老山地区资格老道的猎人和少数民族,都有可能被那安静且诡异的丛林吞没。就更别说让一群才新兵训练了三个月,特种训练才半个月的人进行丛林野战了。

而且,这次训练并不是以特殊训练的名义来进行的,因为一般常规的野外求生或者丛林潜伏训练在进行时,都会发个求救信号弹或者求救烟雾器。当这些参加训练的人坚持不住或者遇到什么意外的时候,还可以放信号求救退出。

而这次训练却是以潜伏袭击的名义,没有求救器。虽然安排了两个保姆,但是谁都不能确定不会发生意外,或者发生了意外以后这些小伙子会不会硬抗硬撑。

丛林,实在是拥有太多的变数。

弹头又看了看表,还有5分钟了。虽然隔着厚厚的防冻服,但是那股子透彻人骨髓的寒意依旧强烈。架住自己这把反器材狙击枪的胳膊基本已经麻木了,只有手指还能在手套里做小范围的活动。头顶的雪花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如果不下雪的话,在南国的现在,应该是一个充满浪漫气息的夜晚,天上的下弦月在情人的眼睛里会边成弯弯的月亮,或许边上还配上一条弯弯的小船。是啊,弹头看了看天空中月亮应该出现的位置,似乎他已经透过那厚厚的云层看见了那弯弯的月亮,还有那弯弯月亮下面的故乡。故乡的相思桥上,那个弯弯的她会不会也在望着月亮呢?

“大炮、二炮、三炮,五点钟方向。”

“就位”

“弹头、狗子、腰花,七点钟方向。”

“就位”

弹头看着自己身边的观察手,过了年就26了吧,虽然一样被冻得直哆嗦,但是眼睛里却充斥着带着强烈杀气的能量,还是个蛋散新丁啊。看着他弹头想起出任务哪天,猴子在自己身边一个劲的埋怨,为什么弹头要主动顶替他去。弹头戳着他脑袋骂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还欠我八包烟、十三瓶酒还有两双袜子,就凭这些你就得让位置不是。再说了,这次又不是去丛林打野战,你这丛林大马猴去了干什么?演猴戏分散敌人的注意力?你就老实点在家当保姆吧!”

修罗也没去,柴政委说有别的任务给他,虽然他们三个以前在部队里关系也不是特别的好,但是这次教新兵蛋子,却让他们彼此间从新认识了对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马上就要发动攻击了。就让这些可恶的反动分子,用他们的身体来品尝这正义的子弹吧!

黎明,又是黎明。

王龙第一个被黎明前惊宿的夜鸟惊醒,在第一时间翻身从简易藤网床铺上翻滚下来,并迅速掏出手枪打开保险,将身体隐藏在树干后面。

当王龙一气呵成完成上述动作之后,突然自己把自己吓了一条。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么灵敏的感应,有这么迅速的动作,有这么好像电影里史泰龙般的身手?

苦笑了一下,自己安慰自己:“王龙,你已经不是哪个生活在上海大都市中的上班族了,也不是那个被游戏玩家景仰、被游戏厂商巴结、被游戏媒体同行鄙视的胖编辑了。你现在是一名战士……。是的我是一名战士,一名以保卫自己生命财产为己任的战士”

虽然王龙还没伟大到把保卫国家民族放到第一位的觉悟,但是起码明白,要想保卫国家和民族,首先得要保卫自己的生命和财产。要是自己的生命都没了,拿什么去保卫国家呢?

确认过周围没异常状况以后,这才发现山猪和大牛都还安安稳稳的睡在用树藤编织的简易网兜上。丛林课上,猴子教官告诉过大家,千万不要睡在丛林的土地上。不论在世界任何一个丛林,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杀人于无形的丛林瘴气。这种瘴气并不是弥漫的,而是像那种舞台效果中在地面喷涌的烟雾一样,顺着地面轻轻的散播开来。

一个不小心,那么就只能在你的墓志铭上这样写到:“我轻轻的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顺手摇了摇这两头被人宰了都不知道的死猪,王龙开始做着准备工作。从战术地图上来看,想要便宜又舒服的到达集合地点,那么最便捷和最省力的方法就是扎一条木排顺着这条丛林河下去。但难题却是,丛林之中的丛林河经常因为雨季而改道,而且在丛林河里运动的话,比在地面更容易暴露和被伏击。如果真的被敌人发现的话,那时候你在木排上,左右没有掩体,下河的话直接就是活靶子。

但是,如果不走这条接近的话,那么王龙他们这组人在预定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到达集合地点。要知道丛林里面的一百公里,相当于普通地面的三百公里山地或者更多。昨天早上到下午,才前进了不到三十公里,而且又是杀猪又是休息。从出发时算起,到现在已经快22个小时了。

王龙有些无奈的看着手上的防水野战地图,都什么时代了。就连普通手机都开通了全球GPS卫星定位的现在,居然连个GPS卫星定位器都不给一个。虽然明白这种‘器利不如技利’的意思,但是对于他们这些才训练半个月不到的新兵,就赶鸭子上架似的把他们搞上战场,却连点基本装备都不给。虽然在其他战友口中,推测到可能会在集结地空投装有重型武器的武器桶,但还是让人有点不甘心。

等山猪大牛都起来以后,三人就开始动手扎木排了。

说到扎木排,这三人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会。昨天晚上扎网兜的时候,还是王龙第一个扎出来的,但是王龙自己却睡不得,无奈之下只好便宜了体重较轻的山猪,自己另外搞。

(谁叫他太重了,怪得谁来。)

这会儿,王龙手上的这把龙刀就起了大用处,虽然不是名刀,却在劈砍方面有着不错的性能。比起大牛手上的丛林王,那是够看多了。而山猪选的却是把M9虎牙袖珍版,估计以前用这刀子的主人绝对是个女性或者变态。不过刀子虽然个头小,但是却出奇的锋利,山猪还开玩笑的说这刀绝对可以当手术刀用。

多说无意,当下王龙大牛二开始伐木,山猪则将树藤分段整理,将藤条裁减成扎木排用的索子。

静穆的黑夜,让某些人的眼睛变成了黑色,当然,这黑色的眼睛将是用来寻找光明的。

一间普通的农舍,此刻正从里面传来了强劲的重金属音乐和各种鬼哭狼嚎之声。如果周围的环境不是很诡异的话,很多人会认为此刻可能正有一群人在里面痛饮着伏特加开着狂欢派对。

一个大毛胡子此刻正裸着膀子从屋子里出来,可能是被酒精刺激的缘故,这大毛胡子全身通红的散发着热气,如果仔细看,你就会发现天上飘落的雪花在他身上普一接触,立即就被这热量蒸腾了。

大胡子嘴巴里面好像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接着用力地把农舍的木门给摔上,直震得屋檐上的雪花飞落不少。只见他慢步走到农舍不远处的一个小树旁,从跨下掏出一个毛茸茸的家什,准备为小树施肥。

而远处的农舍,依旧灯火辉煌。

第一卷:铁血丹心卷 (上卷) 第六章

(1)

大胡子摆动着自己的家什开始均匀的为小树灌溉,却丝毫没发觉有条黑影正顺着房屋窗前的阴影想他摸来。从弹头的瞄准镜里看来,那个战士身手矫健双手上下分工,一边按着嘴巴,另外一边把那锋利的刀锋抹向了大胡子的喉咙。

大胡子现在很不开心,原因是因为那几个训练班里的中国女人不愿意和他上床。大胡子一边忙着灌溉,一边在心里咒骂着自己雇佣兵团的老大,为什么会让他出这样一个任务。

“这些该死的中国人,就算把我们的本事全学会了也没用,只要你们敢回中国,那就是死定了。”大胡子一边抖动着小弟弟,在心里咒骂道。作为雇佣兵来说,不能去中国出任务的这条金科玉律是全世界的雇佣兵团全体认可的,中国人可不会给任何人、任何雇佣兵团面子。虽然都明白所谓的训练只不过是聋子的耳朵,摆排场用的。但是摆着那么大笔训练费,不来的才是傻瓜。唯一让人气愤的是,这个地方远离城镇,而这些该死的中国女人还个个像圣女贞德似的,真不明白中国的男人都是怎么活的。

当大胡子正一只手抓着裤子,一只手抓着小弟弟的时候,突然被一只手猛地捂住了嘴巴,就在这手还没捂实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要割脖子。

电火时光之间,大胡子突然想起,自己前几天教这些中国人的时候:“如果敌人要哥你的脖子,并且已经把手捂到了你的嘴上,那么接下来就是用刀割断你的喉管。这个时候,你应该怎么办?”得到的答案到是丰富多彩,什么‘跪下来’,‘向后撞’,用手护住脖子等等。大胡子笑了笑,只是告诉他们:“如果敌人用这招对付你,那就表示他们需要的是奇袭,而奇袭需要安静。如果你已经被敌人的手捂住了嘴巴,这就表示你死定了,而你这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发出声音通知你的同伴,让你的死变的有价值。”

确实,如果别人有能力在你没有警觉的情况下摸到你身边,那么他就完全有能力干掉你,割脖子则是比较低级的一种杀人方式而已。

大胡子明白,自己死定了。

能这样无声无息的摸到自己身后的人,除了自己的兄弟以外,那是敌人。至于那些接受训练的中国人,就算给他们几百个胆子,他们都不一定敢,因此这个身后的绝对是敌人。毫无迟疑,大胡子摆在胯间的双手并没有收回去护住脖子,而是一记双肘锤击向身体的后方,重重的击在袭击者的两边肋骨上,而这时,大胡子的脖子感觉到一丝冰凉,鼻子里就嗅到了一丝血腥的气味。

肘锤得手,大胡子感觉到对方身体里传来的骨头断裂的声音,虽然对方正确无误的割过了他的脖子,但是因为被肘锤击中的缘故,刀锋并没有能把大胡子的动脉完全割断。而大胡子也感觉到自己的动脉被割开了,血液正逐渐失压,从破口喷涌而出。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只有不到几秒的时间了,是的,现在应该做的,就是给自己的同伴报警。击中对方的手垂落下来,摸上大腿的枪套,现在他已经没有力气拔枪了,但是大胡子在摸到枪的一刹那,脸上露出了笑容。零点一秒,大胡子在心中向上帝祷告,只要给我零点一秒就够了,只要零点一秒的时间,就可以将放在枪套中的手枪打响,因为他的枪永远都上着膛,开着保险。只要手指用着零点一秒的时间按将下去,那么他的战友和同伴,就会得到消息,或许就能逃过一劫。

可惜,上帝并没有答应他的最后祈求。在毫无知觉之中,一把灰白的三棱钢刺,毫无悬念的从他的脖子上伸了出来。大胡子双目圆睁的注视着从自己脖子钻出来的三棱钢刺,还没有失去意识的大脑分析出这把钢刺是直接穿过了他的颈椎,是直接破坏了他的中枢神经。他知道,这一枪是永远也打不响了。

五百码外,被冰雪覆盖着的弹头从瞄准器中看着那个大胡子死不瞑目的表情,他知道大胡子为什么死不瞑目。在正常情况下,如果你一只手拿着刀,另外一只手捂着别人的嘴,那么你有没有可能用第三只手去那第二间武器呢?大胡子死不瞑目的原因就是这把解决他的三棱钢刺是从那冒出来的。

瞄准器里,那个被击伤肋骨的战士并没有迟疑,非常麻利的将扎在大胡子脖子里的钢刺拔了出来,只轻微翻转了一下手腕,那把要命的武器就隐藏到他拿着战刀的手臂里去。并迅速的抓起一把地上的雪团将大胡子正在喷涌的血液压住。虽然这么冷的天,就算嗅觉再好的人都得眼泪口水的流,但是谨慎小心是这个部队的第一条军规。

这个布局简单的农场一共有六个大型的人居房屋和4个小型的畜居,还有两个仓库和一个车库。根据热成像仪器显示,在中间巨大的仓库下面,还有近三十个人只有聚居在那个估计是底下掩体里,眼前这个正开着派对的房间里,却最少聚集了近两百个人。

零点一分,第一个敌人被消灭,战斗正式开始了。

丛林河旁的那堆篝火还在冒着缕缕轻烟,远出的阳光已经将整片丛林重新笼罩在一片诗情画意之中。此时有群蚂蚁正在浩荡的前进着,蚂蚁A不停的用触角向身后的蚂蚁大军传达的信息“食物,正前方,前进。”众蚂蚁个个卯足了力气奋力向着目标冲锋着,当他们终于爬到了那块巨大的骨头面前时,一只巨大的爪子突然抢走了他们的食物,顿时让这些蚂蚁们一个捶胸顿足,痛哭不已。

“嘿,不错啊。比老子们还自在。”抓着那块骨头的巨大的人型物体,语气调侃的说到。只见他全身上下全部都是各种各样的草根树皮青苔,要不是脚上登着一双丛林军靴,到真的活脱脱像书里描写的山精鬼魅了。而另外一边的一个,此刻正对着手上的某种机器摆弄着。这个绑在手上的东西有着香烟盒大小的显示屏幕,上面正显示着有三个品字型排列的红点正在缓慢移动着。而红点后面不远的地方,两个绿点正在静止不动。

“老四,我们也休息一下吧,他们还真的从着下去了。”摆弄机器的顺手把仪器关掉,靠着树边坐了下来。“三哥,你说弹头那鸟人是不是把这些新兵教傻了,胆子那么大又是烧烤,又是扎木排,难道猴子哥没教他们丛林野战怎么打?”

被叫做三哥的男人这时候从怀里拿出一块野战口粮,就着战术背心里面的水正在慢慢的咀嚼着。不时警惕的环顾着四周,对那个老四的话一点都没有心思搭理。老四看见他不爱搭理,也自顾自的拿出口粮来吃。这可是早餐+午餐,老四郁闷的一边咬着干硬的野战口粮,一边嫉妒的乱踢着地上的野猪骨头。

老四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什么正要开口,却发现一旁的老三突然跃起并拔出了枪。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啪……啪……”清脆的枪声音回响在这林边空地上,不过这枪声可不是手枪打出来的,而是用嘴巴打出来的。王龙一脸坏笑的将身上的伪装网子掀开,手枪瞄准着这两个整好滚到树后背对着他的人。“你们被挂掉了,GAME OVER。”王龙调侃的说着,正前面树上的山猪和伪装的一丛植物里大牛也都端着手枪慢慢的爬了出来。

两人一看这情况,对视了一眼之后当即将手枪放下表示认栽。

王龙看到二人配合,嘿嘿笑着对山猪道:“来,我们来看看这两个‘尸体’身上都有些什么好东西。”

实际上,关于这次伏击‘保姆’的行动王龙自己并没有多大把握。拜托,现在这社会是信息的社会,如果说所有人都是农民兵的话,就不会有人想到去伏击‘保姆’。只不过对于王龙这样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的油子来说,看过的电视剧剧情比经历过的还要多。在各种的军事电视剧和小说里面,对于这样的的‘军事演戏’或者说军事对抗训练不知道描写了多少,哪怕现在马上找条猪来让它看上几天的电视剧都能想明白,向来以‘首战用我 用我必胜’而著称的部队,怎么可能让他们这些特种训练不到半个月的人真上战场去执行任务,而且还不发武器装备。

但是,就算你自己揣摩出个所以然来了,又有几个人敢袭击‘保姆’的呢?王龙就是个例外。

两具“尸体”顺从的协助王龙从身上解除武装,心里却是七分搞笑三分佩服,当保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却是第一次着了道,而且还是栽在一群连毛都没长齐的毛孩子身上,这下可就糗大了,回去不知道面子还挂得住挂得住。至于他们袭击‘保姆’的事情,自然会有上头追究,虽然不知道会怎么处理,毕竟这么多年来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确实是从来没发生过,能想明白有保姆的绝对不敢动手,还得在保姆的眼皮子底下把任务完成的清清爽爽。就算是误打误撞的,也大多得不了手,保姆是什么人?也不想想。)

这会搞的就和‘军事演戏’一样,两个被挂掉的敌战人员安静的坐在一边吃着王龙递上来的野猪肉和香烟,而王龙三人则在研究着两人身上解除下来的装备。注视着手上的这个国产的GPS全球定位系统,在小地图上正看见三个小红点正在缓慢的顺着画面上的河道移动着,另外两个绿点停留着红点不远处。把屏显缩小一倍以后发现在另外一边的丛林里还有三个红点正在鱼贯的向某一方位移动着,身后同样跟着俩绿点。

王龙对着野猪大牛诡秘一笑,转身冲着阿三阿四两人一脸媚笑道:“两位哥哥,兄弟对不住您二位了,这几天全当二位来个丛林几日游如何。”两人当即表示自己懂规矩,既然被挂掉了就会扮演好死尸。

阿三看看手表:“五天后的下午两点,我们自己会到指挥部报道,接下来看你们的了。”阿四则是一脸坏笑的暗示道:“手脚麻利点。”那意思是知道王龙肯定准备向他们这次行动的‘保姆’下手,既然自己栽了,那就巴不得其他组的人也栽掉,到时候乌鸦和黑猪就一样黑了。

清点了一下物品,王龙只带走了那个GPS和一个急救包,至于其他的,就留给两人吧。到是阿三把另外一个急救包里的蛇毒血清硬是塞到他们的手里,自己手上只留下了一只,毕竟对于丛林,王龙他们还是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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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你进攻一间大约40mmX15mm大小的砖木结构房屋,并且里面最少估计有大约两百人在开派对,并且决定不留活口不要俘虏,那么最好的行动方式是?

A)爆破

B)毒气弹

C)机枪扫射

D)爆破+毒气+机枪扫射

您的选择是?

当然,使用毒气是违反那个什么什么公约的,因此正确的答案是A。

四个身手臃肿的黑影分别摸向了这间正开着派对的屋子,正慢慢的从臃肿的身上将C4一包包的安装起来,看来准备要来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另外一队大约10个人的战斗小队在正快速的向另外一间可能掩藏了地下掩体的农舍摸去,至于那间没多少人的屋子,也过去了几个准备开杀。

弹头的观察手有点兴奋的轻轻的调整着手上的AK,虽然风雪很大,却冻不住这把带着体温的正义之枪。

零点零五分,一声巨响震撼了整个大地,没有太多的火焰,这声巨响犹如来自九天的霹雳。

作战指挥部里一片寂静,不时有各种图片和照片被放大到中央的巨大显示屏幕上,作为这次行动的总在指挥,老柴正在详细的分析着每一份看似同样的资料。由于这次行动是远赴境外的突袭,因此只能保持客观的三级通讯,唯一能实地掌握战况的方法就是这些卫星拍摄的照片和实时传送的卫星画面。

当了十来年的政委,老柴现在也有些看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把进攻的时间安排在午夜而不是凌晨。虽然中国的军事科技并没有美国那样传得神呼其神,但是在卫星图象中战斗的景象却是滴水不漏。

“这小何是怎么搞的,简直是乱弹琴。”指挥台上一个肩膀上挂着三棵金色五角星老人在咆哮着,在老人的眼里,正燃烧着腾腾的火焰。

“程老,您老别上火别上火,悠着点。”柴政委这会没了半点军人的架势,完全一副谦卑恭敬的形象。“妈了个巴子,这次要是少一个人回来,就叫这小王八蛋提着脑袋来见我。”老人不解气,准备找人开骂,但是周围所有人都是一副柴政委式的笑脸,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不是,这才气呼呼的扔下这么一句。

老人气的不是何队的乱来,而是这乱来之后可能带来的伤亡。作为一个军事家来说,最完美的战略战术莫过于不伤己方的一兵一卒而所战皆胜。这些战士可都是我们的精英啊,哪怕伤了一个都是巨大的损失。

伤敌一千,自伤八百,这是战争的铁率。虽然在南联盟和伊拉克战场上,美国人用行动证明了这个句话已经过时。但是在战后的伊拉克,美国佬还是避免不了这个铁率。

巨响过后,战斗在没有丝毫的悬念中进行着。巨大的报纸将那间装着两百多人的房子扯了个粉碎,威力巨大且分量十足的C4将着些正在狂欢恐怖分子送上了西天。基本上大多死全尸了,少数运气好没死成的也大多昏死或者装死了,少数几个还能哼哼正在尸体堆里爬行的的倒霉蛋也被一枪一个点名报销了。另外一间房屋里正在熟睡的恐怖份子,在刚刚听到爆炸声音怕起来准备抵抗时,被守侯在床边的战士打成在筛子。虽然有很多才是十五六岁的孩子,但没有人迟疑,只是机械的向热能成像仪里有生命迹象的物体倾泻着子弹。

还有几个好像是睡在各警戒点和制高点的家伙,才冒头就被弹头他们的狙击小队全部放倒,不到三分钟,地面上大约两百五十名左右的恐怖分子就全部被清洗干净。

何队一路小跑的来到掩体地面部分的墙角,不温不火的听着主攻小组长报告情况。“他们的掩体是一个改装过的地窖,窖门部分全是十几公分厚的钢板,现在我们是老鼠咬王八,下不得口。”

“炸了他”何队在通讯器问道:“还有多少炸药。”爆破组的头回道:“不到一个基数了。”

看着那很装着两个‘保姆’追踪器的木头顺着河水向下游缓慢的游去,王龙三人开始了他们的“小计划”。从GPS上看,现在代表着王龙三人的红点和代表着王龙他们‘保姆’的绿点都在顺着这条丛林河移动着。至于那两个‘保姆’,则把王龙他们昨天晚上休息的营地重新整理了一下,看样子是要在那过几天休闲的日子。

穿梭在丛林中的王龙三人,正向着另外一组红点身后的绿点摸去,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穆罕默德平静的做着祷告,从刚才那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后,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跪拜着的祷告姿势,至于祷告些什么,却就不得而知了。

穆罕默德身边也同样跪拜着几十个衣着不一的人,正在颤抖着身体,惶恐的为自己做着最后的祈祷。

终于,在“安拉至大”吟唱身中,穆罕默德结束了最后的祈祷,站起身来整理着自己身上这件已经有些旧了的阿拉伯长袍,用颤抖着双手从脖子上取下一把形状奇特的钥匙。

“安拉至大”

在带着安静、惶恐、绝望、悲愤的呼叫声中,穆罕默德将这把钥匙插入了一个手提箱式样的仪器中。

穆罕默德将钥匙插进钥匙口之后,犹如母猪疯发作式的颤抖停止了。几分钟前,自己和面前的这些人还在研究如何在中国新年期间袭击各个党政机关、政府、工厂、学校,几分钟后的现在,却是被人袭击了。

穆罕默德平静的看着在场的这些中国的恐怖份子骨干们,想起那句前几天和这些中国人一起看VCD学的话:“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想想自己十几岁就出来混,一辈子劫持了不下十架飞机,100多个人质,娶了十几个老婆,生了二十几个儿女,今天终于是到头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为什么这个表面上看起来轻松的观察员工作却是这么的凶险。这些现在正在掩体大门上面忙碌的异教徒是不要俘虏的,从监视器上传回来的一切有力的证实了这个说法。原本在刚才一声爆炸之后,自己还打算先暂时投降一下,等过几天自己的那些伊斯兰兄弟们劫持几架飞机什么的再把自己救出来。现在看来,这些中国人果然如传说中的那样是不要俘虏的、不人道的、凶残的。

用眼睛瞄了一下这群人的首领,那个来自中国新疆的阿里,此刻这个强壮的男人只能是两眼无神的发着楞。刚才被屠杀在另外一间农舍里的“小恐怖份子”当中,有他的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现在阿里在幻想着,幻想着如果他的这些儿子女儿们现在不在这里,那应该是在什么地方,干着什么。

或许,他的孩子们这会应该在新疆老家的学校里上着学,中国内地的学生上学每学期还要交一百几十块的书本费,而他们则是完全免费的。而他可能正推着烤羊肉串的车子叫卖着‘香喷喷地新疆烤羊肉串来了,又香又好吃地羊肉串来了,来了。’不用上工商税务,连管理费都不用,赚到的钱也不用交个人所的税。而他的妻子则可能在料理着家里的几十架无核葡萄,每年光是卖葡萄就有上万元的收入,而这些葡萄苗也是当年中国政府无偿赠送的。但是,几分钟之前却亲眼在监视器上看着自己的儿女被活活的打成筛子,被猩红的火舌吞没,一切的可能被彻底破灭了。随便什么人在这个时候肯定都要抓狂的,不过阿里却没有,只是要求这个从伊斯兰国际联盟派来的观察员把那件东西拿出来。

一只巨大金属外壳的手提箱里,有着几个跳动着各种数据的微型显示屏幕,在正中间的位置上是一个被红色玻璃罩隔离的钥匙口,这时候罩子已经被打开,钥匙也插在上面。

“队长,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弹头在通讯器里呼叫道:“快,快撤回来。”从刚才的爆炸声后,地下掩体里面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完成狙击任务以后的弹头,迅速的运动到离那个掩体不远处的地方,通过狙击枪上的热成像仪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就在何队刚刚对这句话表示注意准备回话的时候,一道灼热的白光从那道铁窖门四面的缝隙透射了出来,在千分之一秒之后,所有在场的战士全部被气化。巨大的爆炸在神经还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发生了,出现在所有人眼里的只是那道绚丽的白光。

五秒之后,一个并不大的蘑菇云在农场上方升起。

快,太快,生命犹如尘埃。

轻轻地解开了一个隐藏在腐烂树叶当中的连环陷阱套锁,王龙犹如一只潜伏在丛林里的巨大猎豹,虎视眈眈的注视着前方两堆好像树木附生植物似的的物体。和被自己“挂掉”的阿三阿四相比,这两个保姆就显得小心谨慎得多了,不但在休息地周围设置了大量的简易陷阱和触发警报装置,而且还保持着极高的警觉。就连睡觉就是一个睡一会而不是两人同时。

又是一天了,经过了一天的急速前进,王龙三人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野狗、老鼠、东北虎他们这组的后面。从GPS上看的出,其他两组人好像也明白了什么似的,开始放慢了速度到是野狗他们还真的按照作战意图在前进着,让王龙等人一阵好追,不过目前王龙最靠近的就是野狗这组,想不追都不行,一个白天足足追了不下五十公里,搞得王龙的脚上第一次打起了水疱。

“怎么搞?”大牛把脑袋凑上来,细声细气的问到,王龙赶忙给他打了个静声的手势,连忙和着大牛向后退却。

“怎么搞?”大牛开始隔着套在搓着手掌,搞得王龙和山猪好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真想不明白他那么兴奋做什么,在这摩拳擦掌的。“点子很硬啊,我看明着来不行,得来暗的。”王龙拿出刀割断了一根水藤开始给自己补充水分,一边的山猪到是早就先下手为强自己喝了个肚圆。“那个谁,龙哥,你带着大牛我们分头去找那种草,就是教官说的那种,咱们给他们来个香熏怎么样。”山猪想出一主意。

王龙转身“咚”地声就是一响头敲在山猪的脑袋上:“你傻啊,大晚上的,又没月亮,找什么草,你白痴啊你。”敲得山猪呲牙裂嘴的叫疼不以,下手真有够重的。“那你说怎么办嘛,我日。”山猪一边摸着脑袋一边嗷嗷直叫。

“这俩人的警觉性很高,我估计他们肯定有那个第六感,刚才我靠过去离他们还有二十多米就被察觉到了,因此摸过去偷袭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的意思是,咱们干脆来个请君入瓮怎么样。”王龙注视着两人,反正现在他是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为了体现民主没嘛,还得假装一下不是。

大牛到是一脸兴奋,早上伏击那两个“保姆”的时候,他和山猪都在树上。连一句对白都没有,可把他搞得老郁闷了。而且最郁闷的事情就是,过后他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变成跑龙套的了。“哥,我要求打头炮。”

王龙诡秘一笑,用英语调侃道:“修太”(SHOW TIME 好戏开始了)

巨大显示屏幕上那猩红的爆炸光线穿透了在场所有人的瞳孔,那红色的光线一点一滴的在众人眼中凝着。

“噗……”一篷血雾突然在开始变得昏暗的大厅正升起,只看见柴政委口角流淌着猩红的鲜血软软的倒了下去。而一旁先早前犹如愤怒狮子般一直在咆哮的三星老将军,此时只是两眼挂满了泪水而已。

核爆,煞笔都能看出那小小的蘑菇云代表了什么。谁也没想到,没料到,这些看起来煞笔到家的不入流的东突份子居然会有核弹。看着方圆将近两平方公里的面积被波及,军情分析人员已经得出了这次核爆的爆炸当量和载体大小,应该是苏联时期秘密制造的微型手提箱式核弹。苏联的手提箱核弹出现在乌克兰并不意外,但是出现在这些东突份子手里就是个天大的意外。恶名昭彰的恐怖大亨本•拉登到目前为止以他这样的实力和影响力,都还没有确切的消息显示他搞得到这样的核弹,而现在这该死的核弹却毫无征兆的将中国的国之利剑,这群精英中的精英吞没了。

这是巧合?是阴谋?还是什么别有目的的安排。

巨大的爆炸之后,残留在地面上的只是一个巨大的放射性圆坑。那间底下掩体除了大门是钢板以外,四面墙体都是薄薄的水泥墙体,这样的墙体不但阻挡不了爆炸的威力,反而还充当了爆炸聚变之后的密封反应室。以半径一公里的范围内,所有的一切都被炸上了天,处在核爆中心点的战士们,当即就被完全的气化了。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残肢断臂,就好像这里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

雪停了,被巨大的爆炸气浪冲开的厚厚云层背后,是那闪亮的漫天星辰。明亮的北极星在干净而又透明的夜空中闪耀着星光,似乎在为那些来自东方的鬼雄们指引着回家的方向。

密林深处,两条矫健的身影穿插在被各种植物侵占的林间,不时有些长着荆棘和尖利锯齿植物在这两条身影上划过,不过这样显然没能阻拦他们的速度。不过他们的移动速度虽然快,却要时不时的停下来。

这不,这会儿两人似乎发现了什么似的停了下来,其中一个面上抹着浓装重彩的战士俯下身子查看着地面。在两根树桩子离地面大约十公分高度的地方,有一根细细的钢丝被栓在上面,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不可能从这个看起来似乎没有半点伪装的钢丝陷阱上越过去,而在这条钢丝整前方一米多远的腐烂树叶堆里,被埋上了五六根削尖的木桩。这种看起来很简单的简易陷阱,几乎可以说对任何一个有丛林作战经验的人都起不了什么作用。但实际上,正因为这样,对于拥有更丰富战斗经验的人来说,往往却逃不过这样的陷阱。

重彩战士细细查看着这个简易的陷阱,并没有解除它的意思,只是对边上另外一个化着淡装的战士说道:“有进步,一定是猴子教的徒弟。”

和那个重彩战士相比,这个淡装战士只是简单的用伪装颜料简单在脸上划了几下,可不像重彩战士那样把整张脸都画得五颜六色的。只见他警觉的向周围扫视了一下,口中不咸不淡的说道:“那怂包的徒弟怎么了,操……”。

重彩战士一听乐了:“你别不服气,咱们都是同一批被选上的,就他一个人坚持到最后,赶上了,这是运气,你就拉火吧。”淡装战士听罢没言语,有点窝火的说道:“得了,别磨蹭了,撵上去吧,别让那几个小子溜了号。”两人当即将树桩上的钢丝解了下来,顺着刚才追踪的方向起身就走。至于那些被埋起来的尖木桩子却是没管,谁踩上谁倒霉吧。

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到了中午时分,两人马不停蹄一直在丛林里飞奔着。时不时的还要停下来解除或者破坏各种陷阱,还真是有够人累的。重装战士看了看手臂上的显示器,确定目标停在了离自己不到一公里远的地方,看样子是准备休息一下。于是两人在解除了一个藤网陷阱之后,将就在那休息了下来。

这是一处有着一株巨大灌木的树下,看样子这株巨树起码有了上百年的树龄,巨大而扭曲的树干被各种树藤和附生植物所缠绕,因此只能拼命的向上疯狂生长着。而那些无法爬得更高吸收阳光的植物,终于死在了它身下。树下经年累月的不能被日光照射,其他植物纷纷挂掉,空出了老大一块白地。一层厚厚的腐烂树叶铺垫着,除了刚才那个看起来很扎眼的三流树藤套锁陷阱以外,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

重装和轻装俩人虽然都是坐在一根看起来很普通的老树根上,但是仔细看,这两个位置都是很不错的防御阵地。不论敌人从什么方向过来,都可以立即隐蔽起来。

轻装咀嚼着嘴里那没营养的野战口粮,心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重装一边吃着口粮,一边嘴上唠叨道:“二子,这几天没电视看,心里怪痒痒的。你说过段时间,他狗日的会重播不?”

“不清楚,我不看那种没营养的电视剧”。轻装没心思想这问题,对这话题没兴趣。

“不过说真的,里面那叫杨什么来着的……”

“杨智”轻装补充道。

“那小子虽然演得牛头不对马嘴的,但是还真有三分像咱们政委的。说不定改天咱哥俩能退役回家,咱们也写个电视剧本什么的拍个电视剧也不错,现在这玩意老挣钱了,到时候我们俩在演上里面的主要角色,说不定能一炮而红,当电影明星什么的。以后在拍几部国际路线的电影,说不定能上好莱坞…………”重装一脸神往的幻想着,似乎那奥斯卡的星光大道就在眼前。

两人说的正是刚刚在XX卫视放映的军事题材的电视剧《武装特警》,虽然因为里面涉及到太多的国家机密和一些比较隐讳的东西,但是光是些表面工夫就让人看得很过瘾了。

轻装倒是没什么意见:“那你准备拍什么,要是涉及国家机密的话,小心你丫的进军事法庭。到时候可别说和我商量过…………就直接别说认识我得了。”

重装对轻装的嘲讽到是不以为意,但是对轻装的问题却也考虑起来了:“对啊,拍什么好呢?”说着挪了挪屁股向正在检查装备的轻装靠过来,一脸和别人商量阴谋诡计的样子凑着轻装说到:“我说兄弟,我知道你点子多,你给想想,哥哥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突然用更低的声音低声道:“七点、三点、树上。”

轻装不动声色的从枪套里把和王龙他们一样标配的MK32掏了出来,装模做样的检查着枪械,调侃的说道:“我那有什么P点子,我就想着到时候拿着那几万块退伍费,回家开个商店取个老婆就行了。”

第一卷:铁血丹心卷 (上卷) 第七章

(1)

轻装话说得虽然轻松,但是心里却暗自心惊。原本这附近的一切都自己亲自检查过的,但是这会却被人摸到鼻子底下,如果对方是有敌意的,早在几分钟之前就能把自己干掉了。而现在的情况看来,不是准备抓活的,就是有什么其他的企图。既然是这样,那么就陪他们玩玩。 王龙很郁闷,郁闷的原因是掩盖在他身上的腐烂树叶散发出来的浓烈气味。要不是先早划剪刀、石头、布的时候运气不好,这会随便换一个位置都比这好得多。一阵阵刺激的味道强烈的蚕食着王龙的嗅觉神经,要不是事先在鼻子里塞了些专门对丛林瘴气有效果的花花草草,这会保证他早就晕厥了过去。

而且从身下传来了阵阵麻痒的感觉,提醒着王龙裤子里已经被蚂蚁入侵。让王龙突然想起了入营第一天的哪个难忘场景,那个对着老二猛拍的东北虎,一时间成为了他们当中的‘英雄’。轻轻的抖动了一下手中的细线,二十多米远外的一段被伪装网包裹着的木头轻轻振动了一下,王龙就快坚持不住了,心里不断咒骂着那个煞笔大牛和山猪在干什么,怎么还不开始行动,在这样下去自己可就得真的变丘少云了,不是‘烈火中的丘少云’,而是‘蚂蚁口中的丘少云’。

另外一个方向的山猪这时候也是用力的拉了一下手中的线,线的那一头是两个“保姆”头上树冠处的一块伪装过的物体。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那团藤生植物,但是作为战士来看的话,那就有可能是一个潜伏的人了。连着伪装假人的线隐秘的顺着树木的枝桠做了错层传动,因此山猪要很费力才能拉得它轻轻的动一下,毕竟山猪入伍前可是一个名牌高中的花花学生咯。

至于大牛,这会正潜伏着两个保姆正后方不远处,虽然一整晚没睡觉而变得血丝满布的眼睛显得吓人,但他还是兴奋的一手拽着一根牵挂着陷阱的藤子,另外只手抓着他那把加大尺码的‘丛林王’军刀。

“我日。”王龙咒骂到,下体传来的瘙痒渐渐强烈,并且开始有从瘙痒转变为舒爽的迹象。要知道就算让蚂蚁钻进尿口都没什么,但是如果让蚂蚁咬破蛋皮的话,那可就真正的“完蛋”了。猛的拉了下线头,这次用的力稍微大了点,王龙心里惊叫:坏了。

王龙线头那端的伪装物无声无息的应力而倒,但在落地之前,“噗……噗……噗……”三声轻响使得这段用腐烂木头作为核心的伪装物体被拦腰打断成两节。那个刚才还在检查枪的轻装一个敏捷的豹子翻身,半空中漂亮的三发连射准确的击中了这段伪装木。如果有人看过那部《武装特警》,就会发现这个漂亮干净的动作居然就是第一集里队长杨智向队员们训话时演示的那个转身翻腾射击动作。

原本王龙计划着,首先由山猪发动树冠上的伪装目标,让“保姆”认为敌人在上面,等两人伏地找掩护的时候,再发动他们正前方的伪装目标,这时候两人上方和正前方都出现敌人,理智一点的话应该立即向左右或者后方寻找掩护。剩下的,就看大牛手上的藤索了。

说实话,这次王龙想这些办法可是费了不少脑筋,毕竟行动的目的是为了调戏一下这两个保姆,而不是杀死他们,而自己这半个月来接受的丛林训练课程也实在有限度,就连做陷阱都是现学现卖的。昨天晚上一夜没睡,饶了大半个圈子斜插到野狗和保姆他们中间。并且一路上跟在野狗他们后面不断的做些简单的陷阱来麻痹这两个保姆。因为留下的陷阱都属于常规战术用的行进牵碍陷阱,因此当他们解除了那个伏击点的藤网陷阱以后就没去检查有没有别的其他陷阱。

当枪声和子弹打烂木桩的声音传进耳朵里的时候,王龙知道,这次玩炸了。

又是三枪连射,树冠上的伪装目标被重装战士打得飞起,并且这是紧跟着轻装战士开的枪。枪声过后,两人并没有按照预想的那样左右找掩护,而是非常迅捷的向王龙猫着的地方运动。原来王龙刚才被蚂蚁咬得正爽的时候,也暴露了自己的目标。

这下轮到另外一边的山猪和大牛傻眼了,两个保姆可真动了枪,这时候难道你能举着把枪跳出去说:“不许动,你们被包围了?”不当场被打成筛子才怪。眼看着两人开完了枪立即向王龙埋伏的地方扑过去,大牛一急,挥刀砍断了一根树藤。树藤子那头连着的一跟被打横弯下来的小树,树上正架着一根大约两米来长的尖木桩子。只见那小树“嘣”的一声弹了起来,把那杆子标枪似的尖木桩子抛了出去。

山猪也没闲着,当即掀开伪装网按照预定计划的运动了起来,掏出那把到现在为止还没放过一枪的MK32,紧张的握在手里。脑袋里面两个问题在交战着:要是一会他们对自己开枪,到底是还击呢,还是不还击?

尖木桩子顺着巨大惯性的抛物线运动着,因为矛头并没有加上什么重物,因此几乎笔直的飞出了十几米远,晃晃悠悠插在两人身侧的一棵小树杆子上。虽然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的标枪,却也使得两个保姆急忙躲闪避让,还打着滚做战术避让动作找掩护,真让大牛找到不少乐趣,当他还在为自己这一手感觉到得意的时候,几发子弹将他打得跳起。吓得他急忙扔下手中发动其他陷阱用的藤条也打着滚找掩护。

现在轻装有点乐趣了,这种感觉除了在当新兵的时候体验过以外,这几年来都没在出现过。不用想就知道这是一个设计好的埋伏圈,虽然到现在他还想不明白为什么敌人能狡猾到完全掌握他们的行踪,并且算死了他们会在这里休息停留而设下这样一个埋伏圈,但是现在的情况却让他真的感觉到有点乐趣了。看来这群好像才训练不到一个月的新兵确实有两把刷子,搞半天上级安排的这次野外训练就是让这些新兵拿他们来开练,虽然作为二线部队,自己起码也是从精英部队选拔出来的,要是真栽在这群小子的手里那还真的丢人到家了。

对重装打了个手势,轻装目标不变的向王龙方向袭去,而重装着就地隐蔽架设火力点。只见他转身匍匐到一棵倒下的枯树后面,从战术背囊中迅速的拿出枪械部件,不到三十秒就组装好了一把AK47,当把最后一个部件拿出来的时候,正好让匍匐的王龙看个明白:“我日,盘式AK,想来真的。”

装好弹鼓,重装战士嚣张的拉动着枪栓向已经来到王龙身边不远处的轻装战士打了个战术手势,示意俩人分头包抄在另一边的大牛他们两个。

其实他们两人早就看出了王龙这边的伪装目标是假的,但是在战术上来说,如果敌人在某一方向使用伪装目标的话,那么这个地方不是战略要点,就是可以突围的生路。这就好比军事上经常用的口袋阵,三面佯攻而杀招在后。既然是佯攻的一面,当敌人暴露以后自然要抽脚,因此两人并没有像王龙算计的那样向大牛那边退。

越来越靠近了,轻装战士做着各种规范的隐蔽和躲闪动作一步步的向王龙摸过来。其实早在方才暴露目标的时候,王龙就应该立即撤退的,但是他把自己伪装得太好了,只要一爬起来,坚决被当成靶子。因此居然还是一动没动的趴在那化装腐烂树叶。

大牛这边和山猪碰了头,因为闪得比较远,这当口也顾不得王龙的死活了。两人像一对猴子似的你看我,我看你的,这下一步怎么办可就是个大问题。

山猪紧了紧手中的枪:“怎么办,龙哥撤出来没。”

“我那知道”大牛看着山猪把枪掏了出来,也赶紧的把自己的枪也掏了出来,左手上抓着的丛林王本来准备收回去,想了想又掏了出来。“要不咱们先吸引一下他们的注意力,先让龙哥撤出来。”

山猪也觉着这是个没有办法的办法,于是两人又分头向保姆那边摸过去。

王龙埋着脑袋用心倾听着渐渐接近的脚步声,如果对方继续前进的话,说不定就得踩到他身上,这会儿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是求神拜佛求菩萨保佑千万别踩到自己身上了。

轻装战士仔细的分析着附近的地形,那段被打烂的木头摆在那里。轻装战士并没有顺着牵引线摸过去,随便是个人都知道,这会而那个拉线的肯定早跑得没影了。迅速的找了棵树当掩体,轻装也把手枪插了回去,开始从背囊里掏零件准备装枪。

要知道在正常的丛林军事行动当中,枪都是装好带着的。但是作为“保姆”而言,主要的目的就是战士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实行战地急救,因此只是把枪械拆成散件携带,这样能大大的提高机动性,毕竟抓着把枪在丛林里面跑是非常吃力的,背在背囊里虽然重量没减轻,但就简单方便的多了。

正当轻装开始组装枪支的时候,异变突起。

地处京畿之地的一个秘密的地下军事设施的巨大会议室里,此刻正有几十个肩膀上都挂着金色五角星年纪不等的人。而其中星星最多(三个)年纪最大的那个,正是那位经常上电视到各处检察工作的老将军。

听完一个只有一颗星星的中年人做完简短的军情汇报,众人开始一片沉默。

一个连的精英,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人家用原子弹干掉了,换一个地方换一群人说这件事的话,很可能被让当作愚人节的玩笑。虽然老早的时候我们也曾经拿原子弹干掉过苏联的精英部队,但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居然还真的报应到了。

老将军的思绪开始沉静在回忆里,那是中苏刚刚断交关系恶劣的那段时间。苏联人因为地广人稀的关系,开始大规模的策动我国和苏联接壤边境上的边民们,许以好的条件和物质生活去引诱那些向来不知道国家为何物的少数民族边民。基本采用的是能骗则骗,不能骗就抢,用那种类似拉壮丁的方式大量强制迁徙我国境内的边民和牧民。虽然我们也是采取了一些办法,但是苏联人居然动用精锐部队来实施这样的行动。要知道,只要将这些边民们搞出了国界线,我们就没办法把人要回来了。

因此在得到上级的许可后,中国的边防部队也开始了有针对性的军事行动。几次行动下来,苏联人也吃了几次不大不小的暗亏,一次突发事件,我们一口气吃掉了老毛子的两个精锐的特种作战旅,苏联那些老毛子终于恼羞成怒,大举派遣了两个精锐的机械化装甲团越过国界企图大规模进行报复,要不是当时我们的伟大领袖做出了一个伟大而果敢的决定,恐怕后果不外是苏联的第二次卫国战争,或是中国的第二次反侵略战争了。

几天之后,这只精锐的部队消失在中国和前苏联接壤的边界腹地,而中国则向世界宣布,我们又进行了一次成功的原子弹爆炸实验。

老将军思考着,虽然共产党人都是无神论者,但是对于这个因果报应还是多多少少有点看重的。几个年纪也都老得差不多的老将军们也都面无表情的抽着烟,只有一些年轻的将领才在那交头接耳。

沉默了几分钟,已经关闭的大门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推了开来。一位挂着三个星星的老将军神色庄重的步入会议室,在坐的众人当即起身迎接,还有几个年纪大的直呼:“老迟,你又迟到了。”

迟老将军招呼所有人都坐下来,然后拿起材料详细的观看。于是整个会议事又陷入了一片寂寞,只有那质量不怎么好的中央空调在咋呼着,将满室弥漫的烟雾抽走。

“张老啊,你怎么看。”迟老将军看罢材料重重的将材料往会议桌子上一甩,抬头向做在他对面同样是挂着三棵星星的一位比较慈眉善目的老将军问到。

“瓦罐难免井边破,将军难免阵上亡。”张老将军用他那独特带着山东口音低声念道。作为国之利剑,就是要在关键的时候为祖国冲锋陷阵,奋勇杀敌,牺牲是在所难免的。作为上位者的他们,并不可能像柴政委那样口吐鲜血,也不会像那位热泪盈眶的老将军那样感同身受,感情用事。

张老将军扫视了一下在场的诸人,开口说道:“老陈,你先说说吧。”

这位陈老将军就是哪天在现场留泪的老将军,只听他道:“关于这次的事件,我们已经安排特侦部门首先做内部调查和外部的情报收集,现在关键的问题就是,如何让这支部队马上恢复战斗力,我和小柴商量过了。希望中央能重视一下他们的这个情况,开开后门,让他们能尽快的从各部队抽调出人手来。

这次行动,主要是我对全局的指挥不当,我要求把处分给我一个人…………”

迟老当即打断了陈老将军的话头:“先别说什么处分不处分的,你说的事我现在就给你拍板了。唉,国之利剑啊。小刘你记一下,这次光荣的战士全部记一等功一次,组织专门人员到每一家的家里走一走,看一看,有困难的就地解决,要把每一分抚恤发到他们亲人的手里。”

组合着枪机的轻装猛的从耳朵里面听到一丝轻微的响动,在迅雷不急掩耳之间,眼前那株灌木突然向他飞撞过来。当即想也不想就是一个侧身翻滚,险险的避来了这个长满尖刺的荆棘灌木,拔出手枪就是一阵乱射,但是还没开到第三枪,一只巨大的脚掌就重重的印在了他眉青目秀的脸颊上。

一下重击,虽然在中招之前就已经做了闪避动作,但左脸还是硬生生的被那巨大丛林靴的齿型纹路给挂出一条血痕。当即翻滚着避开了接下来的后续攻击,并在翻滚的时候顺手把已经组装的一半的AK部件向袭击他的人砸去。

王龙一击不中之后,并不迟疑的向轻装攻击过去,现在他赌的就是这两个保姆不敢真的开枪打他。反正身上穿有防弹背心,既然来玩,就不怕亡命。

其实在刚才,王龙因为被蚂蚁咬着嗷嗷爽的时候,暴露的并不是他的位置。因为他的伪装实在是太帅了。将一棵整体的灌木连同地面的泥土表层挖起,然后将这带着灌木的整块泥土作成伪装,人则埋在下面。刚才他动的时候,轻装以为他是躲在灌木的后面,却没猜到他原来是埋在这丛灌木的下面。

现在轻装和重装间隔了将近二十多米的距离,并且中间还有着茂密的植物,所以重装虽然听见了枪声,却又没贸然向这边移动。王龙这时候已经将那把木柄的军刺抓在手里,开始向轻装进行无差别攻击。

轻装几次把枪扬起来准备射击,但都被王龙挡开,倒是王龙手上的军刺开始发起了威,楞是把轻装身上的衣服戳穿了几个小洞。终于,王龙一个劈掌打掉了轻装手上的手枪,而他的军刺也被轻装一脚踢掉了。然后,两人自然是准备举行一场漂亮的拳击比赛了。

至于重装这边,并没有跑过去救援。既然已经算死了来袭击他们的肯定是这次当保姆看护的小鸡,那么在一对一的情况自己兄弟绝对不会有问题,于是继续按照计划去抄另外一个家伙。

而大牛和山猪突然听见又响起了枪声,不由得又同时愣了一愣。大牛刚准备冒头看看情况,就被一梭子AK点射吓得一个恶狗抢屎爬在地上,嘴巴里骂道:“我日他奶奶,狗日的还来真的。”

赶忙爬起来一边移动一边开保险上膛,看来他也是被打起火来了。

中午的太阳果然是热辣,虽然这时候正是冬季,东北地区早已经下起了大雪。但是在这属于亚热带的丛林里,湿热的气候还是让人随时都是大汗淋漓的。

阿桑就像是被烤干的烟叶子似的坐在一个挂在马背上的背箩里,另外一边,还坐在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

阿桑很郁闷,郁闷的是刚听到说有马坐的时候还老兴奋了,谁知道现实却是这样。

阿桑今年十九岁,因为学习成绩不好,在去年的高烤中名落在孙山的脚底下。

而现在,阿桑要去德国。

阿桑其实并不想去德国,因为他已经谈了一个女朋友,虽然那女孩子才刚上高中,但他们两个已经嘿咻嘿咻过了,但是在德国的舅舅耐不住自己老妈的哀求,硬搞着要把他弄德国去。当然,去德国的道路有很多条,去德国的办法有很多种,所谓的条条大路通汉堡,所以现在阿桑只能无奈的坐在马垛子上去德国了。

望着这条由十三匹马组成的队伍,阿桑开始感叹:什么时候我们中国人能像香港人那样,一到十八岁就发一本护照,想去那就去,就犯不上这样累死累活的偷渡了。

又是一个侧踢,王龙避无可避的被踢飞。爬起来之后王龙咬着牙的吐出一口牙血:“爽”。从半个多月前被修罗打吐血以来,这次是第一次找到一个和修罗差不多一个档次的对手,虽然根据判断,他应该和修罗差个几级,但起码和王龙的那些战友不是一个档次的。

修罗是教官,虽然心中有不满,但是也没机会和实力找回场面,而现在遇见这么一个对手,真是太爽了。

要知道,王龙在学校里就是一个人打一个班的杀胚,别以为他以前那个胖胖的样子就是和善人,只不过长期的压抑和伪装了他的本性罢了。也不知道怎么了,进了军营里面好像如鱼得水了,不但重新找回了打架的乐趣,更是一打起来就不要命。就说上次在新兵营里进行格斗训练的时候,本来是演练一组抓捕动作,和王龙对练的小伙很配合的让王龙完成了这套动作,换过来的时候,问题出来了。

哪天对练的科目是擒拿,练的是中国军队常用的“别臂锁喉”。当然,要想先别臂,就得先把敌人撂倒不是。和王龙对练的那小伙是个山西人,块头也不小了,摸哟有个百八、九的体重,而王龙那时候虽然把肚子减了肥,体重却还是两百四、五,一下没给他摔倒。看着别人都整齐划一的完成了动作,那小伙不乐意了。

在教官在吼叫声中,两人又在来一遍,这次王龙比较配合的应声倒地了,但是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失误,那小伙本来应该锁喉的爪子给挠到了王龙的嘴上,愣是把王龙挠出了一口牙血。

王龙不乐意了,爬起来就是当头一拳,一下把那小伙打得滚出去老远。对方也不是吃素的主,也爬起来还击,还没等教官上前阻止,早就跟街上小流氓打架似的扭做一团打得不可开交。边上几个战友上前拉扯,准备把两人分开来,谁知道王龙在学校里一个人打全班打习惯了,谁来拉都是一老拳过去。结果到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将上来拉人的教官给鼻梁骨打断了,因此被罚蹲了三天禁闭。

结果后来再搞格斗对练的时候,搭档给王龙的是个才百来斤文文静静的小伙了。因此王龙新兵训练的日子中,最郁闷不过的就是没有一个对练的对手。

而眼前这个轻装战士,在年纪上应该和王龙一样在二十三、四左右,体重应该在两百来斤,不但体格健壮,肌肉还很发达。自从经过那特殊的失败试验以后,虽然具体点的东西王龙说不上来,但是自己不但减肥成功了,而且在体能和力量上也有着明显的加强。虽然在进部队前,自己也算是一个很强壮的胖子了,但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充满力量。

打得兴起,王龙一把脱下身上的丛林服,一套自创的流氓拳+军体拳虎虎威风的使将开来。既然双方都明白对方的身份,也就不在使用什么杀着,轻装战士也是一套漂亮的军体拳迎战。

只见两人那是拳拳到肉,腿腿生风,打的精彩自是不在话下。却说另外一边,重装战士提了把盘式AK好像打猎似的寻找着大牛的踪迹,虽然目前还不清楚到底来袭击他们的有多少人,反正认定了是自己人,对方绝对不敢往死里搞,也就乐得拿这些小猴崽子们娱乐一下。(猴子的徒弟,当然是猴崽子撒。)不过重装有意识的在轻装周围不到30米的范围内活动着,他也看见了轻装在和王龙肉搏,却没有半点上去帮忙的意思。

一声轻响,本来猫着腰移动着的大牛突然被一根藤索套住脚脖子,在一股巨大的力量牵引下,体重也有一百七、八的大牛被这个绊索陷阱给抓住了,头下脚上的被吊在半空。后面追着他的重装看到这个搞笑的状况,来到大牛身下看着这个正准备掏刀砍断藤索的人准备说点什么时候,突然一股子巨大的力道砸在了他的两个腿弯处,当即就这么推金山倒玉柱似的一个铁板桥倒了下来,还没等反应过来,一把锋利的军刀已经比在了脖子上。

这下可真是载得不轻啊,重装死也不相信,居然会就这么败了,败在这两个小猴崽子的手上。

山猪则快速的将王龙交代的台词说了出来:“你挂掉了,要遵守游戏规则哈。”

重装一听,本来准备反抗的他当即将两手举高,表示愿意遵守游戏规则。

三人收拾停当之后,这才向王龙那边望去。只见这会儿两人也已经打到白热化阶段,王龙的汗衫上已经被撕破了几个口子,而轻装战士也好不到那去,衣服同样也开了几个口子不说,脸上还被开了一条大大血槽子,破相了。

终于,王龙一个漂亮的夺命剪刀脚夹住了轻装战士的脖子,右手别住了轻装战士的后腰韧带。而他自己则被轻装一手抓住了小弟弟,另外一只手也被轻装双脚给锁住了。让人就怎么僵持不动,双方都不敢下死手,尤其是王龙,被轻装将小弟弟捏得生疼,却莫可奈何。

终于,大牛抗着那把“缴获”的盘式AK冲了过来,开口就是:“不许动,缴枪不杀。”

中国西北地区的某处秘密军事基地的广场上,正在进行着一场异常特殊的告别仪式。几十个木质的骨灰盒子被放置在装置肃穆的祭祀礼台上,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些骨灰盒子上有着闪亮的五角星和八一标志。

水果、香烟、烈酒,简单的供品并不会让人觉得寒酸。柴政委神情肃穆的看着这将近四十个骨灰盒子,这盒子上的每一张照片,每一张笑脸似乎就在眼前晃动着。柴政委扫视着这些骨灰盒子,扫视着上面的一张张面孔,就好像一位将军检阅着自己的士兵一样。最后,将眼睛停留在贴着何大队长照片的盒子上,耳边似乎又响起了他临走前偷偷和自己说的话:“我们家小兰生了,是个胖小子,母子平安,呵呵。等这次行动结束了,我可是无论如何都要溜回家去抱抱孙子了,老柴啊,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哦。你们家二姑娘最近怎么样了,决定什么时候结婚,到时候可不能落了我这杯媒人酒啊……哈哈哈哈………………”。

想不到这个和自己一起战斗了快三十年的战友,却再也没有回来。

眼前这些空荡荡的骨灰盒子里,装着的是这些战士们自己带来的家乡土。每一个“军刀”部队的战士,都会被要求从家乡带来一捧家乡土,如果他们光荣以后找不回尸骨,那么就用这捧家乡土作为他们的骨灰,送回亲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