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2部分

《溺宠至尊狂妃》》 · 墨十泗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温颜想到了日后自己的好日子,不由得脸上扬满了得意,迫不及待拉开丝帘,眼里闪着贪婪地光望向床榻。

然而,只是她这一望,让她脸上的得意全全打碎,一时间竟愣在原地,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只见未将床帘放下的雕花床榻上,温柔正半坐起身,双眼带着朦胧睡意地望着她,语气有些冰凉道:“我说为何这般吵闹,原是三妹妹来了,不知三妹妹深夜来找姐姐可是有什么事?”

“王妃赎罪,奴婢有劝三小姐莫要吵了王妃歇息,可是三小姐说咱们烟水阁进了贼人,特来瞧瞧王妃可否安好……”温柔话音刚落,尹儿便跪倒在温颜身旁,请罪道。

温颜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换上一副担忧的面孔道:“妹妹是真心担忧大姐姐,所以才特意要来瞧瞧姐姐,现下瞧见大姐姐好好的,妹妹这就放心了……”

虽是如此,温颜心里却冒出了许多疑问,为何事情不是按照计划来发展!?不是都瞧见了黑衣人进了这卧房,却又怎会不见踪影!?不对,肯定是温柔怕被别人发现将人封了最藏起来了!如此仓促的时间内定然不能将人移至他处,人定人还在房中!

温柔冷眼看着一身打扮齐整的温颜,她当然明白温颜在想什么,在盘算什么,这么齐整的打扮绝对不是匆忙起床之间能够做到的,而她根本就没有歇下,而是等着第一时间来看她的丑,不过注定她是要失望的。

“三妹妹如此深夜还穿戴这般齐整,可是要去干什么?”温柔拢了拢头发,下了床榻,尹儿则是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了温柔。

经温柔这么一说,温颜的脸上有些挂不住,说她夜半不休息而是穿戴齐整,其中意思不过是说她心中有不可告人的事,要挑夜里的时间来完成,然而温颜却也不怕温柔这话听在别人耳里,因为她带进这卧房的人,可都是被她收买了的人,自然不怕她们传出去。

于是温颜缓了缓脸上的神色,用极其奉劝且担忧的口吻道:“大姐姐,贼人还未抓到,可能会藏躲在烟水阁里的某处,而方才大姐姐在熟睡,贼人趁此机会藏进大姐姐房里也不无可能,而下人们若是搜查屋房定也不会搜到大姐姐的卧房……”

言下之意,便是贼人会藏在温柔的房中,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若是温柔不让搜房,则表示她可能窝藏贼人,若是允许搜房,那一旦搜出了贼人,那就不管是否她藏匿了贼人,都会有一盆脏水泼到她的身上,温颜当真好算盘。

“三小姐您这话是在怀疑王妃吗!?方才王妃在熟睡不假,可是奴婢也是在屋子里值夜的,但是奴婢没瞧见有人进来过!”尹儿有些听不下去,替温柔争辩道。

“尹儿,主子说话,还由不得你插嘴。”温柔轻轻瞟了尹儿一眼,尹儿便没再说话,拿过架子上的大氅披到温柔肩上,温柔则是一副淡然的表情,“三妹妹这般说,也无非是关心我这个做姐姐的,不然三妹妹也不会夤夜不眠前来关心姐姐。”

“大姐姐明白妹妹的心就好,妹妹的确只是为大姐姐着想,别无他意。”温颜心下恨恨,她最讨厌的就是温柔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待得一会儿搜出了人,让她百口莫辩!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三妹妹传人替姐姐好好搜一搜这屋子了,省得让某些人操碎了心。”温柔坐到了美人榻上,接过尹儿递来的清水,轻轻饮这,那一声“某些人”一瞬间让温颜慌了神,难不成温柔发现了什么?

但是当温颜一看到温柔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她又立刻推翻了自己心中的慌乱,她不相信温柔能知晓她们的计划!既然她让她帮搜房,那么她就不客气了。

可是当两遍搜下来,温柔仍旧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温颜则开始觉得背脊发凉。

“三妹妹,可是搜到贼人了么?”温柔抬眼望着有些微微惶恐的温颜,轻轻笑道。

温颜张了张口,还没说出一个字,就有婢子从外匆匆跑来,在温柔面前躬身垂首,气喘吁吁地禀报道:“禀告王妃,妙音阁处有贼人出现!”

027、捉谁的姧

更新时间:2013-2-522:16:03本章字数:3434

温颜一瞬间僵住了。爱残颚疈

温柔则是淡笑着看向前来禀报的婢子,淡淡道:“怎么?音妹妹那处也出现了贼人?怎么这般巧?”

温柔故意将“也”字咬重读音,她望着温颜半失神半惊慌的眼神,嘴角上挑,想跟她斗,她“千面”的代号可不是虚得的。

“好吧,既然三妹妹在我房里也搜不出贼人,想我这烟水阁干干净净的,别屋自然也是搜不到贼人的,现下烟水阁无事了,不过是哪个值夜的婢子眼误谎传了事儿,我们便去音妹妹那儿瞧瞧,若是如我这烟水阁一般一惊一乍却也没甚事便也罢了,若是真进了贼人那就不好了。”温柔从美人榻上站起身,抬脚便往屋外走去。

才踏出两三步,温柔却又停了下来,稍稍回头看向温颜及站在她身后跟她一起进屋的几个婢子,眼神如刃,冷冷道:“尹儿,今儿谁在前厅及内院值夜,待本王妃从音妹妹那儿回来,你来报予我。”

温柔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温颜原本红润的面色已是苍白,隐隐间她总觉得大事不好,明明是按照计划烟水阁闹了贼人,可是她在温柔的床上居然没瞧见那个计划中的“奸夫”,甚至在整个屋子内也搜不到男人的踪迹,而李安音那儿好巧不巧的也是这时候闹了贼人,这是怎么回事!?

这明明是她们事先计划好的,在外找来一个男人进入温柔卧房,而后由她来捉奸在床,这样温柔不仅做不了白王妃,甚至还会被处死,这计划不会有错的,除非——

除非是温柔事先发觉了,想到这儿温颜觉得背脊更冷了一分,若是温柔怀疑到她的头上,莫说白王府,便是回到镇国公府,也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可是,她此刻却不能先自乱阵脚,必须要跟住温柔,看她到底知晓了多少!

于是,在温柔离开之后,温颜也顶着厚颜跟了上去,而站在她身后的几个婢子,则被温柔刚刚的气势震住,吓得满面煞白,更有甚者,已经瘫软在地,因为她们都是今夜当值之人……

妙音阁。

只身穿一件淡粉色薄纱里衣的李安音此刻正被一个身材健壮长相平平的男子压在身下,扭捏着挣扎着想要从男子身下逃离,奈何男子太重,也压得她太紧,她连动弹都难,连双手都被男子捏住,更别说要从男子身下逃开。

纵然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李安音,遇到此种情况也不由得面红耳赤,她虽嫁给了白王为妾,但是白王却没碰过她,照实说她还是女儿身,如今被陌生男子这么一压,谁受得了?更何况,这一幕本该是在温柔的身上上演!

李安音推不开身上的男子,想大声喊人却又怕传了出去死的是她,只能面红耳赤眼神如刀地剜着身上的男子,低声吼道:“滚开!快给本夫人滚开!”

她本是喜滋滋地躺在床上等着莲儿来给她传报好消息的,却不知何时竟睡着了,而后突然觉得身上一重,突然之间身上就多出了这么一个陌生的男人!而她的卧房门外一直以来都有菊儿或者莲儿值夜,如何进来了一个男人她们不知晓!?这如何不叫她慌乱,如何不叫她羞怒!?

“美人儿,不是你叫本公子来的吗?怎的这会儿又叫本公子离开呢?”男子笑得一脸猥琐,开始对李安音上下其手。

男子心里却是乐得开花,他没想到出银子让他办事的人居然这么好,给他的活儿居然是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而且看着娇滴滴的模样,似乎还是个黄花姑娘,怎的不让他血脉贲张好好卖力?

“狗东西!还不快从本夫人身上滚开!”李安音怒不可遏,往男子脸上啐了一口唾沫,男子却是不怒,反而是用掌心抹了抹脸,而后居然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掌心,看得李安音直想吐。

“没看出来美人儿这么火辣,这和本公子的胃口,本公子喜欢!”男子淫笑着,而后用手指摩挲着李安音的脸庞,笑得愈加猥琐。

“你——!”李安音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无耻,怒喝不成转为威胁,“快从本夫人身上滚开!不然本夫人让你全家不得好死!知道本夫人是谁么!?”

“啧啧啧,美人儿,不要动怒,这事儿呢,要悄悄的才有味道,美人儿这么叫把外头的人引来了可就不好了,”男子伸出舌头在李安音的左脸上舔了舔,“还有,本公子可不管你是谁,但是今夜,本公子会让你销魂得忘了自己是谁。”

只见身上男子正用火辣辣的眼神望着她,说出口的话更是让人羞愤难当,李安音怒火攻心,没有办法,心下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的贴身婢女莲儿和菊儿,莲儿和菊儿是练过些许功夫的,只要她们来了,就能把这个无耻的男人弄开!而且只有她们两个来她才能放心,不然让其他人看了去,她不敢想象后果!

“莲儿菊儿!”李安音大声叫出了口!待莲儿和菊儿来制住了这个男人,就算抽他的筋扒他的皮也要问出到底是谁指使他来的!

却一与此同时,李安音听见屋外顿时蹦出慌张的吼叫声,“有贼人!有贼人往夫人的卧房去了!快去保护夫人!”

“有贼人!有贼人往夫人的卧房去了!快去保护夫人!”的叫声此起彼伏,充斥着李安音的耳膜,李安音貌美的容颜顿时灰败,继而惨白!

“夫人!”第一时间推开门的菊儿在看到床榻上的李安音和陌生男子的时候,不可思议得一瞬间僵住,却聪明地立即反手将房门关上,让外边的人看不到里面的一切。

“菊儿!”李安音脸色煞白,看见菊儿的时候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急道,“菊儿快来救救本夫人!将这个狗东西从本夫人身上拿开!”

菊儿有些身手,所以李安音相信菊儿绝对能弄开她身上的男人,“快!在有人来之前快!”

“雇,雇主!?”男人在看到菊儿的时候也是惊住,看了看菊儿,再看看身下的李安音,惊讶得不可置信。

男人震惊了,李安音震惊了,菊儿更是震惊,随即怒喝道:“还不快滚下来!”这个男人,不是该出现在温柔的床上的吗!?而且,明明是她亲自将人引到烟水阁的!又怎么会出现在夫人的床上!?

“是是!”男人收敛了方才那副猥琐的模样,变得毕恭毕敬,毕竟,雇主给的可是百两银子,足够他购置一座庭院了!他万万不敢得罪!

可是,就在男人正要从李安音身上爬下来的时候,屋外突兀地响起了温柔冷冷的命令,“你们还愣在门外干什么!?还不快进屋去瞧瞧音夫人!贼人可是进了音夫人的房!要是音夫人有个什么万一,你们担当得起吗!?”

说罢,原还有顾忌的几名家丁连忙推开了紧闭的房门,冲了进去!

028、捉“贼”在榻

更新时间:2013-2-522:16:05本章字数:3241

画面仿佛凝固了一般,刚冲进李安音卧房的家丁们仿佛脚底长出了粘稠剂,将他们定在了原地再不敢往前,双眼均睁得斗大而后立刻垂下了头不敢直视面前的景象,一时间竟不知是该冲上前将那个所谓的贼人从音夫人身上拿下,还是立刻退出卧房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好。爱残颚疈

男人能进入守卫尚算森严的白王府到达音夫人的卧房,看来功夫不浅,而在看男人已是上身衣衫全褪,而音夫人也是衣衫半褪得都露出了香肩和白嫩的胸脯,这显然不可能是院外高呼进贼时到现下这短短时间能做到的,若真是进了贼人,那这之前为何没有听到音夫人呼救?

家丁们在白王府当差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自然也晓得些道理,晓得这高宅大院里最是深藏腻垢,虽然有王妃的命令,但是音夫人是白王府里最得势的夫人,而现下家丁们心底也有猜想有顾忌,不敢贸然上前将男人逮住,一方面怕违抗了王妃的命令,一方面又怕得罪了音夫人,所以定在原地将头埋下是最好的选择。

而画面的焦点,李安音僵住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温柔居然会来到她的卧房!而还尚在她身上的男子也明显呆住了,雇主可是只让他来取悦深闺哀妇,而雇主会安排好院外的一切不让任何人发现,他可从没有想过会被人发现!通奸的罪名他可担当不起!

弥漫着暧昧气息的卧房,顿时安静得只听到紧张的呼吸声。

温柔在家丁之后也踏进了李安音的卧房,眼神冷冷地扫过李安音早就因惊愕而失色的面容,向身旁的家丁怒喝道:“还不快上前拿下贼人!?都愣着干什么!?”

温柔话音刚落,还没有回过神的男子已被家丁从李安音身上拖下来,将他钳制在地上。

温柔看了身边随她而来的尹儿一眼,只见尹儿微微摇头,温柔不禁弯起了嘴角,又不禁对李安音嗤之以鼻。

从尹儿的眼神中,温柔满意地知道眼前的男子不是她叫尹儿安排的人,而是再看男子惶恐地看着菊儿的眼神,她便知道这男子本是李安音找来陷害她的人,本来这男子是应该出现在烟水阁的,却因有严无离中间掺了进来,这男子便转到了李安音的床上,至于过程如何,她不想知道。

从踏进李安音的卧房开始,温柔极其敏锐的神经便知道头顶的房梁上潜伏着一个人,至于是谁,她不用想也知道,只是她不明白,严无离居然真的在帮她,图什么?难道还对她心有爱恋?她不信,一个曾经背叛了所爱之人的男人,她不信他心底还存有爱恋。

而他,居然有如此深厚的功夫,竟能在白王府来去自如。

可是不管为何,总之这一次他是帮了她,先不虑及他,她目下的事要把李安音好好“安顿”,总不能把这次的时机浪费掉。

“将这贼人先压到前厅去,待大管事来了再审。”温柔对着家丁吩咐道。

男子还惊愕惶恐得没有回过神,便被家丁拖走了,当他看到温柔的时候,本就惊愕的心再次惊得忘了思考,惊得他忘了呼喊,忘了辩白,甚至忘了他今夜到这的目的,他想不明白,究竟那户大户人家有这样绝美的女子!比方才他身下压着的女子不知美上多少倍。

感受到男子的目光,温柔瞧也未瞧他一眼,只再一次蔑视了李安音一番,找来这等男人,莫说要完成她的计划,就是连靠近她的资本都没有!徒添笑料!

待男子被家丁拖走之后,菊儿首先从震惊错愕中反应过来,立刻哭着扑倒在温柔脚边,替李安音辩解道:“求王妃救救夫人!今夜奴婢正伺候着夫人睡下,却不知从哪儿冲进来一名男子,将奴婢打倒在地,而后意图轻薄夫人!还请王妃为夫人做主!立刻处置了那贼人!否则,否则传了出去,会损毁夫人的名声!也会损毁王妃的名声的!”

真不愧是个伶牙俐齿的丫鬟,既知道为李安音开脱,又知道将李安音的名声与她的名声绑在一起,如今白王府是她掌管,若是不好好处置了贼人还李安音一个清白,便是她掌家不严闹出了这样的丑事,损毁了李安音名声的同时也同样毁了她的名声,真是好说辞。

可是她忘了,她温柔的名声已经坏得不能再坏了,还会在意这名声再坏上一层?可笑。

温柔只是淡淡地笑着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菊儿,再看看床上衣衫不整面红耳赤双目冒火的李安音,丫鬟有说辞,李安音若是聪明的话,定也会有说辞,不过,她瞧她那模样,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不论如何看,她都瞧不出李安音是个聪明的人。

“温柔!是你!是你算计我!”李安音怒不可遏地用手指着温柔,恨不得扑上前将温柔撕咬,要不是温柔,还有谁会和她作对!?要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这么凑巧地出现在妙音阁!而这本该是她看她的好戏的!

只是李安音激动的这一叫,吓得菊儿立刻转过身拉住她,示意她不要再说了,然而怒意中的李安音哪里还去看菊儿一眼,想也未想便把菊儿甩开。

“音妹妹这话,姐姐倒是不懂了,明明是音妹妹房里闹了贼人,姐姐不过出于关心赶来瞧瞧妹妹是否安好,怎的成了姐姐算计妹妹了?”温柔毫不在意李安音的暴怒,依旧浅浅笑着,她知道,她现在这种假装关心而又有些事不关己的模样最易激怒现在的李安音,让她愈加口无遮拦,连丫鬟都知道这时候缄口是最好的选择,李安音却是愚蠢得连丫鬟都不如。

“温柔你这只破鞋荡妇!少在本夫人面前假惺惺!你以为本夫人会相信你的话!?”关心她?她李安音不是蠢的,要不是温柔事先算计好她,怎么会这么巧带着人出现在她房里,让她丢尽了人!?

“音妹妹还是快快穿上衣裳为好,大寒的天气,袒肩露胸的凉了自己可就不好了。”温柔依旧好声好气,明亮的眼眸如一泓秋水,看得李安音再也忍无可忍,立刻冲到温柔面前扬起了手作势就要给温柔掴下一掌!

“贱人你给本夫人住口!”

“音夫人请自重!”一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从门外冷冷传来,令李安音扬在半空的手生生僵住。

温柔嘴角上挑,她知道他在门外,就等着他出声了,他对李安音的震慑力可比她要大得不知几多,不然她的好态度岂不是白装了?

在没有任何根基确保自己能够足够强大之时,不能曝露锋芒,这是她的生存准则。

与此同时,房梁上的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029、如何开脱

更新时间:2013-2-522:16:06本章字数:3334

夙夜浓眉微皱,面色沉冷地站在门外,未打算进屋,也未打算离开。爱残颚疈

温柔很是满意,她还以为夙夜会以一个看戏者的身份在外听戏而不打算制止,不过看来他这个“白王代理人”并不是毫无情感。

“夙……夙夜!?”李安音气得涨红的脸慢慢变得惨白,不可置信地望着夙夜,扬起的手还僵在半空,显得尴尬至极。在这白王府里,她可以趾高气昂的面对任何一个人,除了她至今还未曾见过的白王,她独不敢在夙夜面前造次,甚至每每在夙夜面前她都刻意地表现出谦和大方,只因为她明白,夙夜的身份在这王府里足以代表半个白王,虽然身份仍旧是一个下人,但是也万万得罪不得。

她虽然怨恨温柔,但温柔王妃的身份也实实在在在她头上,这一身份等级是万万不可逾越的,而她居然当着夙夜的面,直斥温柔是贱人破鞋,这无疑也是无形中在打白王的脸,这如何不是在得罪夙夜?如何不叫她难堪担忧?

“夙夜见过王妃,见过音夫人。”夙夜没有回答李安音的话,却像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过一般,朝温柔和李安音恭敬地拱手,“听闻妙音阁闹了贼人,夙夜应事前来。”

夙夜面上虽是平静,心下却是对温柔起了疑问,他想不明白能只身通过瓦釜雷鸣的温柔如何能任由李安音指着她的鼻子骂而还只是好声好气对之,明明完全有能力处置了李安音,却偏偏要将他找来,他想不明白,方才李安音的那一通骂是她故意让他听到,还是她真无应对?他不相信她毫无应对,那她究竟想什么?

爷叫他多注意王妃的举动,看来必是知道这个王妃不简单,只是目下他既然来了,便不能袖手旁观,更何况,他本就知道音夫人平日里在白王府里嚣张跋扈的事,只不过没有触及到爷,他便睁只眼闭只眼由着她了,可是她如今竟敢逾越身份指着王妃的鼻子大声斥骂,分明是不将爷放在眼里,即便王妃已经毫无名声可言,可也由不得被人骑上了头去,这无疑是在打爷的耳刮子,若是就这么任由着音夫人欺辱王妃,若传了出去,岂不是给爷的名声再抹一层黑?

看来,音夫人再不约束一些是不行了。

“大管事来了?如此甚好,一齐到前厅审审那贼人,倒不知这贼人是吃了什么胆,行窃居然敢行到白王府来了,险些就毁了音妹妹的清白。”温柔看着李安音漂亮的眸子,有些惋惜地说道,“音妹妹说,可是?”

温柔说完,朝李安音扬起一记只有李安音能看见的轻笑,而后转身,声音在身后淡淡回响,“音妹妹还是快快穿上衣裳,随姐姐与大管事一起去审审那贼人才好,这样才能还音妹妹一个清白不是?枉要担了一个通奸的罪名。”

“音夫人,夙夜在前厅等着音夫人,待音夫人妥当后也到了前厅,在一行审那贼人。”夙夜垂首,离开。

待温柔与夙夜二人走后,李安音顿时软倒在床榻上,双手紧紧抓着菊儿的手腕,望着菊儿的眼神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而菊儿此时也慌了,显然方才她编的谎话温柔没有相信,如今再多了个夙夜大管事,而一想到她与莲儿曾经交代那男人的话,她更是慌乱,不管是通奸还是陷害王妃的罪名,音夫人都担不起,如今,唯一的办法只有是——

想到这里,菊儿稍稍定了定心神,拍了拍李安音的手宽慰道:“夫人别怕,不会有事的。”

菊儿的话仿佛给李安音吃了一记定心丸,菊儿和莲儿从小跟在她身边长大,是她最信任的心腹,亦是她最得力的左右手,在她没有主见的时候均是莲儿和菊儿帮她拿的主意,所以对于莲儿和菊儿的话,李安音是相信的,更何况眼下她除了选择相信菊儿,她已不知该如何办才好。

此刻,莲儿额沁薄汗地从外跑了进来,在看到一脸惶恐和一脸担忧的菊儿时,她与菊儿相视点头,而后又匆匆离开了。

她们事先也已想好了退路,若是事情不成,便杀人灭口,绝不让人留下害了夫人!

前厅,李安音还未到,莲儿捧着热茶走到温柔面前,恭敬将茶杯递给温柔。

“音夫人还未前来?”温柔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淡淡问道,定是尽量磨着时间想法子应对,也好,看看她能想得出什么好法子,她倒是有兴趣想知道。

还不等莲儿回话,便听得菊儿的声音在由远而近急急传来,“不好了!不好了!夫人旧疾复发晕了过去!求王妃快去瞧瞧夫人!”话落人至,菊儿一脸紧急眼角挂泪,一副急得不得了的模样。

然而温柔只是抬头望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喝茶,淡淡道:“怎的?音夫人方才不还是好好的?怎的突然就旧疾复发了?”

温柔说完,又转头看了一眼站在眼前不远的夙夜,问:“音妹妹有旧疾?大管事可曾知道?入府一载有余可有复发过?”

拖延时间?居然用旧疾复发这样蹩脚的借口,看来李安音的确不能高估。

果然,夙夜摇了摇头,“夙夜未曾听闻音夫人有旧疾。”

看着温柔不信,菊儿显然急了,她本是和莲儿打算,由她来告知温柔音夫人晕倒了,以音夫人旧疾复发突然晕倒为由引得温柔与夙夜前往妙音阁,而莲儿趁此空挡瞄准时机解决了那男子而造成他畏罪自杀的假象,如此便死无对证,音夫人便是无事了。

从今夜之事,她们便已明白这王妃不是个胸大无脑之人,想要在她与夙夜大管事的眼下取一条人命不是件易事,只能以此为借口将其引开方能行事,而目下看,二人均没有要去看音夫人的意思,这可如何是好!?

“回王妃,回大管事,夫人这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已多年未有复发,本以为好了,许是今夜受了极大惊吓而突然复发,而夫人每复发一次必是危在旦夕,夫人……夫人目下已危在旦夕啊!”菊儿说着说着,哭着在温柔面前跪倒,咚咚磕头,“求王妃快去瞧瞧夫人吧!”

夫人好歹也是刑部侍郎的女儿,是堂堂白王的妾室,生命危在旦夕断不会再不为人注意!

“危在旦夕?”温柔秀眉一蹙,抬眸,望着菊儿,心中嗤笑,真是会挑时间来危在旦夕,李安音要果真这么娇嫩,怕早就死了,还等得到今日的危在旦夕?“既然如此,还不赶紧去请大夫?本王妃可没有妙手回春之术。”

“王妃……”菊儿急了,莲儿也急了,齐声楚楚可怜地叫道,如此不行,非要用那一招吗!?

可是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那招能行么!?

030、识破拙计

更新时间:2013-2-522:16:10本章字数:3300

“是你!是你这个贼人害得夫人性命垂危!快说是谁指使你来害夫人的!”莲儿眼见着温柔没有前往妙音阁的意思,便立刻朝跪地的男子扑过去,凶神恶煞,一副为主愤然不平的模样。爱残颚疈

蓦然间,莲儿的指间多了一根细小得不为他人所见的银针,只要她能靠近男子身侧,将这根银针推入他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便能立即造成他畏罪服毒自杀的假象,这是夫人出嫁那日,老爷亲自交到她手上的,当时老爷没有多说什么,只道非到必要之时不能用,现在夫人当真出了事,再不出手怕是再无可用之地了。

而莲儿这一细微的动作又怎能逃过温柔的眼,从方才莲儿端茶给她的时候,莲儿略显僵硬的右臂,她就知道莲儿的袖间藏着东西,却没想居然是这么细小的一根银针,想来是想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了,她们以为能这么容易么?

于是,在莲儿就要靠近男子身旁时,温柔将手中茶杯用力一扬,茶杯中滚烫的茶水便毫不犹豫地朝跪在面前不远处的男子泼去,正正泼在男子的脸上,滚烫的茶水让男子一声叫喊,身子便往旁倾倒!

而此刻,莲儿指间的银针已经出手,眼看着就要刺入男子脖颈,却被男子瞬间倾斜的身子躲过,那枚银针竟朝男子身后看守的家丁飞去,瞬间没入了家丁的腿部。

莲儿大骇,心中惊吓得连脚步也不稳了,直倒在男子身上。

一切,仿佛就在电光火石的片刻之间,温柔将手中的空茶杯放下,朝莲儿怒喝道:“本王妃还没有开审,由不得你一个婢子在前造次!来人,将这婢子拉起来!恣意造次毫无规矩可言,待本王妃审完这贼人再行处置!”

“另,音夫人既然性命垂危,还不赶紧去请大夫,还跪在这里干什么?”温柔目光凌厉地扫了心已经提到嗓子眼的菊儿一眼,“既然音夫人来不了,那便不用等了,赶紧审了这贼人也好让这事完结了。”

菊儿以为莲儿事成,也顾不得去看莲儿已经惊恐万状的脸,连忙告退去向李安音报信去,只要不出小半柱香的时间,男子定会毙命,她不怕温柔能审问出什么,反正终究都会是死无对证。

“大管事,此事有关后院之事,想必大管事不会介意我来审吧?”给夙夜面子,不会有任何坏处。

“王妃是白王府女主人,自是由王妃来处置比较妥当,夙夜不过是事后将一切事体告知王爷而已,不敢揽权。”夙夜回答得得体。

“如此,大管事坐下便好,待处置完这贼人再禀告王爷就好。”要是这事让夙夜来处理,必会顾及刑部侍郎的颜面而必不会真将李安音按大夷律例还处置,而她来处置就不一样了,她要将李安音这个时刻都有可能扑上来咬她一口的人从身边连根拔除,无须顾及其他,不必给任何人留面子,至于白王那如何去与刑部侍郎说,这就不关她的事了。

而跪在地的男子,听着温柔等人的对话,已经吓坏了几次胆,惊怕得已然忘了自己到这里来究竟是要干什么,而现下又该怎么办,要不是方才那一杯迎面泼到自己脸上的滚烫茶水,他恐怕都回不过神来!

他听得清清楚楚,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冰寒气息的天仙一般的女子被他人称之为“王妃”,而他的雇主见到这个貌美女子也是一副恭谨小心的模样,白王府女主人……那就是说,这里是白王府!?他所处之地居然是白王府!?他方才身下所压之人居然是白王爷的妾室!?

他早该在接手这件事的时候问清楚!何故为了那一百两银子将自己陷入这种难逃死罪的境地!?眼下,雇主还能保住他吗!?

“说,你是何人,深夜闯入白王府,意欲为何?又是怎么进得白王府的?”温柔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俯视着跪在面前的男子,给人一种无形中的压力,冰凉得穿透男子的背脊,让他生生觉得寒凉,竟连看也不敢抬头看温柔一眼,生怕一触碰到那样无欲无情的眼神,就能立即让他粉身碎骨。

夙夜也被温柔这突然间换上的神情怔了怔,温柔那浑身散发出的森冷气息,直让夙夜有种错觉,仿佛见到了自家主子一般,而后他又兀自摇了摇头,心下为自己的这种错觉好笑,王妃不过是通过了瓦釜雷鸣使他对她的看法发生了改观而已,又怎能和爷匹及,不过一瞬间的错觉罢了。

温柔却是对他人的感觉浑然无觉,她不过是在面对一个将要从其嘴里拿到最值得相信的信息的人,不知不觉间她杀手的气息自热而然地扩散。

“王,王妃饶命!小民,小民不知,不知道这里是白王府!”听罢温柔冷得比索命无常还要让人觉得恐惧的问话,男子顾不得脸部被茶水烫伤的灼痛,连忙扑倒在地,连话都几乎说不清,额头一下一下地磕在冷硬的地板上,求饶道,“王妃饶命!王妃饶命!”

“本王妃无须听你求饶,如实答话!否则,直接乱棍处死。”温柔的声音不大,却足以吓破男子的胆,而厅子里的其余人等更是屏着呼吸不敢大声出气,他们可是见识过王妃处理苏子那两名婢子的手段,不知对居然敢与人通奸的音夫人又会怎样处置,虽然菊儿高呼着是男子想要轻薄音夫人,但是他们都是看得明明白白的,谁会相信菊儿的话,更何况是王妃。

温柔倒是觉得她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李安音拔掉,面前的男子这般胆小如鼠,必是贪生怕死之人,更别说能堪重任,想要从他嘴里问出话,不难。

“小民……小民王升……”王升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抬起手臂擦了擦额头密密沁出的冷汗,“小民深夜来白王府,是……是会心上人而来!”豁出去了!此时他能指望的,只有雇主,雇主可是交代过他不论发生何事都一口咬定是会心上人而来,当时他得了银子没做他想,想着与人幽会怎么还能发生什么事,便这么应下了,现下他便抱着这一线希望等着雇主能救他。

“你——你胡说!”莲儿被两名婢子看在一旁,听到王升这么说,立刻为李安音辩解,内里却早已心急如焚,她们怎么就找了个这样不牢靠的人!?没瞧见她们都在为夫人说话么!?居然这么不知变通还死咬着她们交代他的话!?“王妃!这个贼人信口雌黄!王妃不要相信他!”

“本王妃审人,由不得你一个下人多嘴,来人,掌嘴。”温柔斜了一眼莲儿,冷冷命令,而后眼神移到王升身上,“王升,本王妃允许你在好好回答本王妃的话之前,往你身后好好看看。”

闻言,王升不敢违抗,只能略显机械地慢慢往身后看去。

题外话

不知自己写得如何,十四在此求评论求意见,若是看文的姑娘们有时间,略微给十四留个话,深表感谢。^_^

031、坐实罪名1

更新时间:2013-2-522:16:12本章字数:3295

通奸之罪在大夷是死罪,陷害主上之罪虽不是死罪,却比死罪还要令人恐惧,如此,是为了谨防某些小人为想攀附他人而陷害主上的龌龊之事发生。爱残颚疈

按照大夷律例,但凡存在陷害主上心思的,一旦被发现则被处流放,若是已付诸行动的,女子充军妓,男子充修边城的终身奴隶,也因如此酷法,大夷极少发生以下犯上之事。

今夜,李安音想要给温柔坐实一个通奸的罪名,让温柔从她眼前彻底消失。

正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温柔如今这打算在严无离的帮助下可谓是轻而易举地做到了,然而,既然李安音想要置她于死地,那么她就连以牙还牙这种应对手段都瞧不上,她要给李安音更尽兴的更销魂的处置!

这是温柔的处世方式,旁人若是对她无害,她则不会去拿捏任何人,然若旁人对她构成危害,哪怕只是丝毫,她必会加倍还之,必要之时更是让对方从眼前完全消失,更何况是已经算计了她性命的人,她不好好“伺候”一番,又怎么对得起自己?

当王升机械地转头,看到原本挺直地站在他身后的家丁在眨眼间轰然倒地,家丁暴突的双眼、暗紫的双唇和淌血的嘴角让王升顿时惊恐得满面青灰,吓得连跪都跪不稳,直接跌坐在地,双唇因恐惧而惨白颤抖,半天说不出的一句话,而厅子里的下人们更是骇然得乱了起来,更有胆小的婢子昏了过去。

王升想不明白,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这么突然间就这么没了!?这是不是在告诉他,他下一刻也会变成这样!?

“休要吵闹!”夙夜则是一如既往地微皱着眉,看着轰然猝死的家丁和慌乱的下人们,从椅子上站起身怒喝道。

夙夜的眉心更皱了一层,他方才不是没有察觉到莲儿的小举动,但是他猜想莲儿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却不想,莲儿居然这般大胆,而从王妃毫无一丝惊讶的面容看,竟是早料得到莲儿会有此一招,更也是看见了莲儿藏在指间的银针,王妃,当真只是镇国公府的大小姐!?

“王妃,请许夙夜将死者移出厅子。”夙夜向温柔拱手请示道。

“且慢。”温柔仿佛没有瞧见王升身后已然死去的家丁一般,只微敛双目,原本如清泓一般的眸子顿时蓄满精光,仿佛翔飞苍穹的鹰隼正在空中注视着陆地上的猎物一般,令人害怕得无处可逃,“王升,你可知按照大夷律例,通奸罪该当如何论处?”

王升更已是寒冬里沁出了满头大汗,重新在地上匍匐好,不敢抬头。

“回,回王妃,通奸罪名,绞舌处死……”王升往地上重重磕了一记响头,不知道温柔既然有此问,为何还要让他看身后的家丁,难道是想要在白王府里死刑了结了他!?

“好,既然知道,那本王妃再问你一次,你来到白王府,真是为了会心上人而来?”温柔端直坐在主位上,哪里像是一个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那气势那威严直比公堂上的判官,又着实让夙夜小吃了一惊,更别谈其余婢子家丁。

若这王升真的相信菊儿莲儿能救他而一口咬定和李安音有奸情,李安音上头有刑部侍郎这个爹在,定不会被处死,顶多被休弃而已,这岂不是给自己树敌?岂不是给了对方喘息的机会?依照李安音那样的性子,想来不是要她斗到底是不可能的,所以她若出手,必要李安音永无可能翻身的机会,不给自己留下后患。

“回王妃,小,小民……”王升已经六神无主了。

“本王妃容许你细想之后再作回答。”她可不期待王升给她一个让她不满意地答案,而后朝夙夜看去,“劳请大管事,上前瞧瞧死者,看可否瞧得出死因。”

“回王妃,今夜在王府里私设公堂已是不妥之举,再擅自验尸更是不妥。”夙夜没有上前查看死者,只是站在原地应话,“况且,夙夜不识医理,若王妃真要验尸,还请先发书一封至官府,再行请来仵作。”夙夜隐隐猜得到温柔的目的,若不加以制止,刑部侍郎定要完全倒向青王爷。

“哦?既然大管事心有顾忌,那么便不劳大管事劳神了,本王妃亲自验。”温柔看着夙夜,缓缓站起了身,语气里透出一种浑然天成的凌厉,“至于官府,至于私设公堂这一说,若是王爷怪罪或者追究下来,本王妃一人担着。”

夙夜,好,是个忠心护主的人,他既有顾忌,那么她便不为难他,但是要阻止她置办了李安音,不可能!

“王妃!”眼见温柔竟要自己验尸,夙夜立刻出声制止,不说她有无这一层本事,单是她白王妃这一层身份,怎能由着她触碰尸体染上晦气!“方才是夙夜心有顾忌,才会那般说,这尸体王妃万万碰触不得,若王妃真要在此刻验尸,夙夜便也遵从王妃的意思。”

“好,既然大管事这么说了,那么本王妃便不亲自动手了,不过也无须仵作无须大夫,大管事也无须知晓任何医理,照着我的话去做便好。”不必要将时间耗在验尸上,她的目的可不是要验尸。

夙夜皱眉,却没有再说什么,只应了声“是”。

温柔走到死者身旁,看着死者的面状,冷冷道:“双目暴突,双唇乌黑,口中血液亦是暗黑,血脉青黑暴突,显然中毒之象。”

“而就在前一刻,他还是好好地站在这里,不过片刻,原本活生生的一个人居然在我们这么多双眼睛之下中毒而亡,试想,谁人能做到?”

“其一,必不会是他自己服毒自杀,其二,凶手必是这厅子里的其中一人。”温柔不想拐弯抹角,自然说出的话也直白,只是她这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之人均是惊吓得面面相觑,心下暗自忖度,温柔却是继续道,“其三,凶手必是靠近过死者身旁的人。”

“大管事,请看死者左腿膝盖上方两寸之处,”温柔看着夙夜,“大管事,我相信你定是瞧见了的。”所以不必用她将话说明,他自也会明白她想说的是什么。

当夙夜右掌按着死者的左腿,虎口豁口处是膝盖上方两寸之处,掌心贯力,一枚细小的银针慢慢从渐渐冰凉的腿部透出。

“王升,你可以回答本王妃方才问你的话了。”温柔接过尹儿递来的帕子,躬身捏住银针,而后重新在主位上落座,眸微抬,话虽是问王升,目光却是落在莲儿身上。

题外话

祝姑娘们新的一年越长越迷人~

032、坐实罪名2

更新时间:2013-2-522:16:15本章字数:3058

“王升,可瞧见这枚银针了?”温柔注视着指间的银针,而后瞟了王升一眼,“就是这枚小小的银针在一瞬间取了一个人的性命,试想,若是这枚银针不是刺入你身后家丁的腿部,而是刺入你的脖颈,现在的你又会如何?”

她已经把条理分析得透彻,就算是傻子,也该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爱残颚疈

听着温柔的话,王升颤抖着因惊吓而略显僵硬的手摸向自己的脖颈,试想着若是那枚银针不是刺往他身后的人而是刺入他脖颈,那么此刻,躺在这里的人就是他!

那——

王升的背脊早已冷透,他不是还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必是有人怕他说出些什么,想要在他被问话之前将他除掉,那么,想要除掉他的人只有——

王升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往莲儿的方向,这里没有谁认识他,更别说要取他性命,唯有她们,他的雇主,而且,方才经过他身旁的人只有她!

回想起方才那杯莫名其妙泼到自己脸上的茶水,王升现下才算明白是怎么回事!若非方才那杯茶水让他受惊倒向一旁,那枚银针必是刺入他的脖颈!

没想到,她们请他办事,居然是拿百两银子来买他的性命!既然如此,彼无情,就休要怪他翻脸不认人,事到如今,要受律例论罪,也休想只让他一人吃罪!

想到此,王升倒是冷静了下来,正正跪好,再正正朝地上磕下一头,道:“王妃,若是小民说实话,王妃可否能从宽处置小民?”

温柔轻嘘一口气,往后靠坐到椅背上,秀眉一挑,目光依旧凌厉,“这么说,你方才说的,不是实话?”还不算蠢,终于算是知道她想要听的是真话,还会开出条件。

“王妃恕罪,情非得已。”

“好个情非得已,如此说来,你还是故意欺瞒?”她最恨的事情,莫过于对方给她讲条件,她不过是做戏,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将李安音处置了,就算没有他的供词,她照样可以将李安音剔除!“你以为你有资本和本王妃讲条件?来人,将此人送往官府,由官府来审办。”

官府审案,最轻的罪名,必也要去边关服徭役两年,王升听得温柔要将他送往官府,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便又开始慌乱,频频磕头,“王妃赎罪,王妃赎罪,小民不求王妃从宽处置,只求王妃不要将小民送往官府,小民不是有意隐瞒的!小民这就说实话!”

“说!”她的耐心是有限的。

“小民之所以来到白王府,是因为受了人钱财,替人办事而已。”王升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冷静,“只是小民今夜之前并不知道自己会来的地方是白王府!要是小民知道是白王府,就是借小民一百个胆,小民也不敢!”

“那么你说,他人托你办的是何事?”温柔直接将王升的废话过滤,接着问道,“托你办事之人,又是何人?”

“昨日午时,小民正在自家屋中寻思着如何赚些银两,忽有两名年轻女子来到小民家,说是要请小民办事,酬金是百两白银,王妃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小民,百两银子足以置办一间很好的庭院了。”王升忽感觉投射到自己身上的目光更寒了一分,这才发觉自己多说了废话,连忙又接着道,“两名女子所托小民办的事,是……是让小民晚间去取悦一名深闺美妇……”

说到后面,王升的音量显然笑了许多,虽然他平日里就靠这一口吃饭,可是如今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他还是有些尴尬,更何况是在这美如仙子一般的人面前……

“至于,至于托小民办事之人,是她!”怕温柔因为他话间的停顿而怪罪,王升一句话放落,还来不及喘息,便又接着说道,说到最后,他猛地抬起头,扬起手臂,指向莲儿!

莲儿一瞧王升居然真的将她供了出来,本就惴惴的心顿时就要蹦出了嗓子眼,连忙跪到地上,惶恐地为自己申辩道:“王妃明察!奴婢根本不识得这等市井无赖!更别说要托他办事!更何况,音夫人现在才是被辱的人,奴婢怎会找人来害自家主子!望王妃明察!不要相信了此等小人的话!”

莲儿这不说还不要紧,这话一出,连王升也急了,赶忙接口道:“王妃!小民句句属实!但有一句谎话定遭天打雷劈!就是她!小民不会认错!就是她托小民办事的!和她一同去找小民的还有方才离开的那名女子!是她们先给了小民五十两银子,亲口承诺小民事成之后再给小民剩下的五十两!”

“你胡说!若说我与菊儿托你办此等重要的事,你可有证据!?说我给你银两,又可有字据!?”莲儿插着空儿争辩道,幸好她当时没有给他任何字据,否则此刻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王升语结。

“莲儿说的话不无道理,若你没有证据,这便是在肆意污蔑他人,再加上你擅闯白王府企图玷污音夫人的事,足能治你死罪。”温柔面色阴沉。

“王妃明察!小民句句属实!不敢有假!小民可不敢拿身家性命来开玩笑!”王升急得冷汗涔涔,连忙又指着莲儿,“还是她亲自领小民进来的!不然单靠小民自己怎么能进得白王府!王妃你要相信小民啊!”

温柔看着明显舒了一口气的莲儿,嘴角一挑,当然,她当然相信王升的话,不然她不用浪费时间来听他申辩,不过是要李安音输得心服口服而已。

证据,想要她们输得心服口服当然需要证据,温柔当然知道她们不会傻到会给王升留下证据的地步,她早就注意到了王升微敞的衣襟,就是为了等莲儿的这一句“证据”。

“王升,你衣襟里藏着什么,还不快拿出来?”有了这个东西,便是人证物证俱在了,看她们还要如何狡辩,严无离居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当真让她赢得这么轻而易举。

题外话

再次冒泡求收藏^_^

033、坐实罪名3

更新时间:2013-2-522:16:17本章字数:3875

当莲儿看着王升从半敞的衣襟中拿出一个浅绿色的香囊时,她整个人顿时瘫软在地。爱残颚疈

“王升,说,你这个香囊是谁给你的?”温柔冷眼看着有些还回不过神来的王升,斥问道。

王升则有些愣愣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香囊,他记得他出门时身上还没有这么一件东西的,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衣襟里的?而且,这是谁的?这如何让他回答王妃的话?

“啊!这……这是……”有眼尖的婢子看到王升手中的香囊,不禁低呼出声,话语里带着惊讶,“这是莲儿的香囊!那日我亲自瞧见莲儿带在身上的!”

“谁在说话?上前来。”温柔看着有一个婢子在面前垂首站定,才又问,“你确定这个香囊是莲儿的?”

“回王妃,奴婢不敢乱言,奴婢确定这个香囊就是莲儿的,那日奴婢还拿在手上瞧来着。”婢子如实答话,恭顺的语气下掩藏着对莲儿的恨意,莲儿仗着自己是音夫人的贴身婢女一直对她们呼来喝去,甚至动不动就端出自己高人一等的架子,她们恨她已不是一两日的事情了,如今让她们逮到这样的机会,又怎会放过莲儿。

“莲儿,你可还有话说?”温柔没有再问王升他是如何得到香囊的,而是望着早已面色惨白,浑身瘫软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莲儿。

听闻温柔的话,莲儿不禁浑身簌簌发抖,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温柔却不再看她,而是看着王升,“王升,你随着莲儿进入王府,可对周遭的景致还有印象?”

“回王妃,小民别的不行,记性却是极好的。”

好,很好,她倒是怕他记性不好。

“好,那么随本王妃走一趟。”温柔站起身,再对尹儿吩咐道,“尹儿,你去一趟妙音阁,将音夫人请往烟水阁,要是音夫人病重得实在难以下榻,就命人将音夫人抬着去。”她不必再给李安音面子,没有她在场,可就没意思了。

说罢,由两名家丁押着王升,随温柔往烟水阁去了。

当一众人来到烟水阁院内之时,温柔命人将王升引到附近稍稍走一遭,王升再回到温柔跟前时,李安音也正好被菊儿搀扶而来。

当李安音看到活生生的王升时,极其不可置信地望了望王升,再看了看搀扶着自己的,同样不可思议的菊儿一眼,才平息的惶恐又泛了上来,右手紧紧掐住了菊儿的手腕。

“尹儿,我不是命你差人将音夫人抬着来的吗?怎的还让音妹妹自个儿走来?”温柔斜了一眼尹儿,斥道,而后才略显关心地看着一脸震惊的李安音,道,“音妹妹,非是姐姐不体惜你的病体,实在是音妹妹的婢子犯了事,不请妹妹亲自来不行。”

说罢,温柔也不管李安音如何,便又朝王升问道:“王升,方才你可曾到过这个地方?”

“回王升,小民方才确实来过此处。”

“你确定?”

“小民确定,本来莲儿姑娘引着我进来的时候,来的地方就是这儿,尤其那两层阁楼,小民记得非常清楚。”王升抬头指着温柔的住处,再低下头继续道,“只是莲儿姑娘走后,又来了名男子将小民引走了,说是莲儿姑娘引错了路,再差他来将小民引往目的地。”

“这么说,若是没有那个男子出现,你就要进入那两层阁楼了?”温柔眼神如刃。

“回王妃……是……”王升总觉得气氛在瞬间变了。

“大管事,将王升先安置好,以免有人再想杀人灭口。”温柔向夙夜冷冷吩咐一声,而后望向李安音,“音夫人,可有话要说?”

“妹妹不知道姐姐在说什么……”本就惶惶不安的李安音被温柔这骤然间转变的态度吓了一跳,倚在菊儿身上,装出一副正在病中的模样,柔弱答道。

“是么?”温柔勾起一记冷笑,将还拿在手中的银针朝菊儿的手腕飞去,菊儿突然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搀扶李安音的双手,李安音一时失去了依靠,为想不让自己倒地,便立刻反映过来,稳稳地站住了。

李安音习惯性地骂了出口:“死丫头!想摔死本夫人吗!”

“瞧音夫人模样,可不像是生命垂危的人。”温柔嘲讽道。

李安音才反应过来,很是尴尬,好在菊儿很快又搀上了她,她又继续装出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温柔瞧得烦躁,讽刺道:“音夫人还是不要装了,别没病也装出病来。”

“你什么意思?”李安音本就不是一个耐得住性子的人,听闻温柔的冷嘲热讽,怎能咽下这口气,立刻反问道。

“这可是音夫人的好计划啊,本是要定本王妃一个通奸之罪,却不料竟是险些让自己吃上了这通奸之罪,我说得可对?”

“我,我不懂你什么意思……”看着温柔的双眸,李安音突然觉得心里很是慌乱。

“音夫人不懂么?”她不信她不懂,“那我就说到音夫人明白为止。”

“倘若没有音夫人的授意,我不相信单凭莲儿一个小小的婢子胆敢有想要杀害王升的心思,而莲儿为何想要杀王升灭口,不过是怕王升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至于为什么怕,我想音夫人比谁都清楚,而王升进入王府之时,先到达的地方是我这烟水阁,而中间若是没有意外的话,那么王升现在就该躺在我的床上,那么此时此刻就是音夫人置我于死地的时候。”

看着李安音渐渐惨白的面色,温柔继续冷冷道,“而恰恰因中间出了这一意外,王升躺到了音夫人的床上,音夫人为防王升将莲儿与菊儿供出来从而祸害自己,便起了杀心,可惜,王升没有杀成。”

“音夫人妄想要将罪名推到莲儿和菊儿两名小小婢子的头上,我不相信没有音夫人的授意,两个小小婢子会有包天的胆子敢来谋害堂堂白王妃,况且,白王府不是人人能够进得的,若是没有事先做好疏通,王升怎么能在这么多双眼睛下安然来到我这烟水阁?”

“这一向府中家丁一查,便能知晓,音夫人,可还有话说?”

“不是想要我坐实一个通奸罪名,将我抹除干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音夫人现在可是谋害主上之罪,音夫人,或许你因为感谢我,还给你留下一条命。”

“温柔!我爹可是刑部侍郎!你以为能如你所愿么!?”李安音虽然害怕,但是她相信,就算事情败露,温柔也不敢真敢以谋害主上之罪来处置她。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句话想必音夫人不会不明白,你不过是个小小庶女,谋害主上的罪名可不是我妄加在你身上的,可是这么多双眼睛看见的,按照大夷律例来处置你,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告到圣上面前,你也绝对无法得到宽罪!”想拿刑部侍郎来压她,她以为可能么?可笑至极。

看着瘫软在地已经说不出话来的李安音,温柔嘴角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想跟她斗,先练上十年再谈!

夙夜,此事可要好好传达给白王,好让他知道他的王府里究竟住了什么人,不过,说不定她会因此得罪了他。

也说不定,他会感谢她。

034、心思谁明

更新时间:2013-2-522:16:20本章字数:4024

深冬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就算不起风不落雪,也极是寒冷。爱残颚疈

瓦釜雷鸣深处,阁楼二层居中的一扇门虚掩着,门楣上一块厚檀木,上书一个小篆的烫金“书”字,显然这是一间书房,而倘若是推开门往里望去,就会发现这整个阁楼的二层都是连通的,其间没有任何一块隔木挡板,整齐齐的全摆满漆棕色的实木书架。

而此刻,冷澈正坐在正对门口摆置的书桌前,正执着毛笔书写着什么,他的身旁两侧,各摆置着一只燃着炭火的大燎炉,书桌前两步开外处也摆着一只大燎炉,如此,让站在冷澈面前的夙夜觉得有些燥热。

“爷,王妃就这么处置了音夫人,怕李大人那处真要倒向青王了。”夙夜今日来瓦釜雷鸣,主要是向冷澈禀告府中之事,待他将事情禀告完毕,才发表自己的见解,“爷,目下可要做些什么?还是爷要从轻处置音夫人?”

“王妃的处置无错,我无须另行处置。”冷澈没有抬头看夙夜,只是将手中毛笔在砚池里沾了沾墨,又继续书写着,语气冷冷淡淡,“至于李名,我本就瞧不上眼,他倒向谁处便由着他,凭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是,爷。”夙夜顿了顿,才继续道,“爷,夜里的值守老向夙夜嚷嚷,说夜里总眼睁睁瞧着那些偷入王府的人却不能逮,心里老大不舒服,特请夙夜来问爷,命令可否能改?”

都是一些曾受恩于爷的人,就总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有人来王府作乱却不能真正出一口气,谁能忍得了?他也一样,要不是因着爷的命令,谁会分明瞧见了王升那等小人还非得假装没瞧见而使得他进府来,可是偏偏爷的命令忤逆不得。

若非如此,爷怎会在帝都落得个一无是处的名声,当真可气。

“去回了他们,我说出的话,未曾有改。”

“是,爷,夙夜明白。”夙夜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没有再开口,而是环视了书房一遭,才又道,“爷,可要再添一只燎炉?”

“不必了,捱得了。”虽然燃了三只燎炉他依然觉得冷,却也只是回绝了夙夜,他这身体他比谁都清楚,想了些什么,而后将毛笔搁在砚台上,这才抬眼望着夙夜,“不过经过王妃这么一整,想是这个冬日不会再有人往我身边塞人了。”

思及那双漆黑却又清泠的迷人眸子,冷澈淡淡的双眸突然变得深邃起来,语气偏冷道:“可曾查到了严无离何许人也?”

“回爷,只查到他是王妃的心上人,其余的,还未查到,可瞧王妃对他的态度,却又不像是心上人,倒像是陌路人。”在说到严无离的时候,夙夜的眼里尽是厌恶与防备,“爷,不可让这等人再靠近王妃,总归会牵累了爷的名声。”

“名声本是身外物,我从不在乎。”冷澈微微眯起双眸,夙夜立即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再继续查,必查出严无离究竟是谁的人。”定是他们其中谁的人,否则,绝无人会算计他。

“是,夙夜遵命。”

“若是无事,便到前院去罢。”冷澈重新执笔,垂下了眼睑。

“爷,现下是深冬,整个大陆都处在窝冬之际,边关暂无战事,国内也暂无事,爷不必亲自理这些事,王上今年也到了二一加冠之年,爷您还是让王上自个儿理这些琐事罢,您的身体在冬日……”夙夜本不想多话,可是看到冷澈苍白的面容,还是忍不住劝道,却不知话还没说完,便被冷澈打断。

“退下!”冷澈没有抬头,声音也不大,却是威严十足,夙夜心下叹了一口气,行了退礼,便带上门退下了。

冷澈看着面前宣纸上因方才手一颤而从笔尖低落而下的墨滴在慢慢晕开,便将已然书写了大半的宣纸抓起,在手心揉了揉,往身旁的燎炉投去,而后又重新展开一张干净的宣纸,重新落笔。

这天下,没有人真正了解他,从前没有,如今没有,将来,定也没有。

另一处,正是一室旖旎时。

薄纱帐,香缭绕,缠绵呻吟声此起彼伏,透过薄纱帐,隐约能瞧见床榻上的两人正在挥汗耕耘,男子的低吼,女子的娇喘听得在纱帐外等待的严无离血脉贲张,却要强装镇定,留下难,却也离开不得。

忽听得纱帐后的男子一声抑制不住喷薄而出的低吼,女子媚得软透骨的喘叫,帐子后平息了那让人受不住的欢爱声,而帐子前的严无离紧绷的心却没有因此舒张,反倒拧得更紧。

“来人。”帐子后传来男子略带磁性的声音,却是冰凉生冷的,继而传来男子下床穿衣的声响。

“爷……”女子娇滴滴的声音接着传来。

男子的声音放落,便有两名黑衣小厮从屋外走了进来,垂首站在纱帐前等着男子的下一句命令。

“这个女人送给你们享用了。”男子说罢,不看身后女子瞬间惨白的脸色,不可置信眼神,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爷……!”女子伸手想要拉住男子,却只碰到了男子的衣袖。

她怎么能够相信,前一刻还赞美她的身躯是如何美妙的男子,这一刻就把她送人!?而两名小厮则是满脸开心,立刻掀开纱帐将一丝不挂的娇媚女子从床上拖了下来。

“爷!小女子求求您!小女子不求留在爷身边,只求爷能让小女子离开!”女子在看到一脸猥琐的小厮时,心神俱碎,哭喊着连跪带爬地向男子爬去,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被多少人看了去。

“赶紧带走!”男子隔着桌子坐在严无离对面,衣襟大氅,露出白皙的肌肤,听到女子的喊叫,厌恶地皱起了眉。

“是!是!”小厮连忙应道,而后无视女子的挣扎用衾被将她的身体裹住,然后扛到了肩上,赶忙离开。

严无离也是一直皱着眉,他本想出声制止,但是他明白,不论他说与不说,都不可能改变主上的决定,主上有这样一个癖好,玩过的女人皆让手下蹂躏,而每玩一个女人,都会叫他在帐外听着,之后,伺候他洗澡。

主上还有洁癖,别人碰过的衣服不会再穿,玩过女人之后都会泡上整一个时辰的澡,仿佛是怕自己洗不干净一般。

“无离,来,伺候我洗澡。”待女子被扛走之后,男子起身往已灌满热水的浴桶走去,褪了衣裤便坐到了浴桶里,严无离则在后为他擦背。

“无离,听闻你昨夜又去找那个脏女人?”男子双手趴在浴桶边沿上,闭着眼享受着严无离的伺候,问得漫不经心,却是让严无离手下一僵。

“是。”严无离不敢说谎,因为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逃不过主上的双眼,就像上一次,他真想要柔儿远走高飞一般。

“无离,难道你真的爱上了她?”男子已经问得淡淡的。

“属下不敢!属下只遵从主上的命令,不敢有其他心思。”严无离立刻痛着心撒谎道。

“最好如此。”男子忽然转过身,搅动得周身的水哗啦啦作响,而后双手环上严无离的脖子,唇贴近他的耳畔,鬼魅一般道,“不然,我不确保自己还能不能信守答应过你的事,你知道,取一个人的性命对于我来说,可是易如反掌。”

说罢,男子邪魅地笑着,松开了严无离的脖子,又转过身去,依旧用背对着严无离,“还有,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能再擅自行动。”

“是。”严无离回答得僵硬,心底挣扎着要反抗,出口的话却是遵从。

“再过几日就是圣上生辰,届时我一定会让你在意的那个女人去参加圣上寿宴的。”男子感受到自己背上严无离的手猛然一颤,眼底尽是寒光,语气却是漫不经心,“想不想瞧瞧她那日如何出丑?”

035、途遇生人

更新时间:2013-2-522:16:20本章字数:3864

话说处置了李安音,温颜终于在温柔身上嗅到了危险的气味,她总觉得温柔不是不知道她也参与到其中,至于为何没有将她一同处置了,她不明白,所以收起了大意,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温柔。爱残颚疈

又一次起了杀鸡儆猴的效果,非但温颜乖顺,就连王如敏和宋子洁也乖得天天到烟水阁请安,温柔心中好笑,却也耐心周旋着这些人。

至于温颜,她不是不知道她安的什么心,只是留着她有其他用途而已,不然,她岂能容这样一个吃里扒外的人留在自己身边。

处置了李安音,这段时日应该不会再有事情发生,也正好有了这个空闲,她好好研究些医书。

只是——

“王妃,您吩咐要做的衣裳都已经做好了,要现在瞧瞧吗?”温柔正在书桌前看书,尹儿抱着满怀的衣衫出现在她面前。

看了尹儿一眼,温柔将手中的书卷放下,点了点头:“拿到里屋去,我现在就瞧瞧。”

到了里屋,温柔瞧了衣裳,而后褪了身上的衣衫,拿起其间一件白色袍子套在了身上,再吩咐尹儿也从中找一件来换上。

待穿戴完毕,温柔站到铜镜前,望着铜镜里一身男装的自己,稍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她一直不相信什么男扮女装的事情,因为她觉得看不出女扮男装的人肯定都是瞎子,否则为何会因单单换了一件男衣就将人看做男子,但是她却相信古时女子不宜抛头露面的礼俗,所以为了避免口舌,她还是择一套男装出门,这样的装扮总比妇人装扮少引人注目一些。

“王妃,您要出门,大可坐软轿,为何非要穿着一身男衣?”已经换好男装的尹儿来到温柔面前,替她整了整衣衫,不解地问道。

“自己走走,不必坐软轿。”她还是比较信任自己的双脚。

“可是,王妃,这样若是让夙夜大管事知道的话,会——”尹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温柔打断。

“腿脚长在我身上,大管事无权管辖。”万事都讲规矩,真是烦透人的时代。

尹儿噤了声,不再多话,而后小心地跟在温柔身后,大步朝王府大门迈了去。

因了苏子事件和李安音事件,王府大门的守卫不敢对温柔多加阻拦,温柔出门倒是顺畅。

此次出门,是温柔要亲自去抓些药材,好配制出她的药,可是当她看到古色古香熙熙攘攘的街市时,还是震惊了,赞叹古人技艺的同时,也赞美大夷的风华。

面对满目琳琅的商货,纵横交错的街道,温柔心中的赞美多过兴奋,因为不识路,而尹儿也极少出门,两人在熙攘的人群中穿梭,慢慢移步,感受古时风情,亦慢慢找寻药肆。

走着走着,温柔忽被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一下,灵敏的深思与触觉让她立刻感受得到对方的手在她的腰间摸索,就在对方与她擦身而过的一瞬间,温柔迅速地侧过身,猛然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你——你干什么!?”贼人没想到在他得手之际竟然会被抓住,不由得惊讶,原本惊恐的眼神在看到对方只是一个白面小生的时候立刻消散,随即换上狰狞的神情,“哪儿来的活腻的小子!居然敢抓老子的手!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还不快松手!?”

居然被一个白面小生抓住了,传了出去还不被通行笑一辈子?

“放了你可以,把你偷了的东西交出来。”恐吓她?真是笑掉大牙了。

“老子偷了什么了你说!?”他就不信就凭这个白面小生能赢得了他,要是治得了他,他这么多年就是白混了,更何况,他还有家伙在后头!不怕这小子不松手?“老子再说一次,给老子放手!不然老子就不客气了!”

“我也再说一次,把你偷了的东西交出来。”说话的时候,温柔加重了力道。

贼人没有料到对方一个白面小生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抓得他疼到了骨头里,要是再不放手,他这手腕还当真能被他捏碎,但是为了面子,他还是凶神恶煞道:“他娘的哪来的兔崽子!再不放手就休怪老子了!”

贼人说罢,眼见温柔还是没有要松手的迹象,顿时怒火中烧,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向温柔刺去!

雕虫小技!温柔心下嗤笑,方要躲开,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只手臂挡在她身前,竟是要替她挡住匕首!

“小兄弟小心!”听得衣帛撕裂的声音,同时响起了一声陌生男子的声音。

温柔心中一边骂着哪来的蠢猪,一边重重打上贼人的手腕,贼人吃痛,连忙松开了手,匕首应声而落,周围连忙有人上来将贼人擒住。

“小兄弟可有受伤?”陌生男子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被匕首划伤的伤口,惭愧地笑道,“现在的贼人最是猖狂,光天化日之下竟也敢伤人。”

制服了贼人,温柔这才注意到这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男子,在看到男子的一瞬间,温柔吃惊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没有想到,天底下还有足以与白王冷澈的容貌媲美的人,而面前这个蠢猪男子,却恰恰就是那个人,只是若说美,冷澈多的是一分世外之气,仿佛远离凡尘一般,而面前的男子,多的是一分亲和,生在尘世却又一尘不染。

“多谢兄台相救。”其实她更想说,若是没有你这个蠢猪横插一脚,她照样可以轻而易举地制服贼人,何必你在添这一道伤,可是想归想,她不会说出口。

只是她没想到,这么美的一个人,居然有这么蠢的一颗脑子,白挨了一刀不说,竟真的如那电视剧里上演的一般,真将她当做了男子。

“小兄弟不受伤便好,谈何多谢。”男子倒是谦和,无形中给了温柔一抹好感,只是她从不会过多地关心一个人,现在也一样。

“兄台这份人情在下记住了,但是在下从不欠人人情,不知兄台想要在下如何报答?”萍水不相逢,她不想欠任何人人情。

“小事一桩,不必言谢,谈何报答。”男子婉拒了温柔的答谢之情。

“在下从不欠人人情。”温柔再重复一遍。

“既然小兄弟定要报答,而我目下想不到要任何报答,不如小兄弟先欠着我这份人情,倘若日后再有相见,我再向小兄弟讨这份人情也不迟。”男子莞尔,淡淡的笑容让人瞧得心醉。

“如此也好,那在下便不多加照顾了,若有再见,定当还兄台这份情,在下还有事,先行离开,告辞。”说罢,温柔不做任何停留,带着尹儿走了。

待温柔走后,才有一名褐衣男子匆匆跑到男子跟前,神色担忧地看着男子手臂上的伤,一边将男子引向对面的茶楼,一边不解道:“公子,明明可以不受那一刀,为何偏要拿手臂去挡,为何要帮白王妃?”

“没有理由,想帮便帮而已。”男子却是毫不在意自己手臂上的伤,看了一眼温柔离开的方向,浅笑道,一道小伤换来一个报答,怎么看都是他赚了,日后,他们定会有再见。

“公子,人已经在楼上等着了,可您现在受了伤,可要先行包扎?”褐衣男子关心道。

“不必。”男子摇头,“上楼去罢。”

036、路见不平

更新时间:2013-2-522:16:21本章字数:3445

待温柔从药肆出来,尹儿怀里已抱满了大大小小的药包,两手上也拎满了药包,算算时辰已是申时,尹儿小声地提醒道:“王……公子,申时了,咱们该回了。爱残颚疈”

“嗯,回吧。”能买的药材都已经买齐了,是该回去了。

白王府府邸远离闹市,所以回府的必经之路都是路人较少的,温柔不是喜欢热闹的人,在街市上转悠了一个白日,被喧闹声闹得有些烦躁,故专挑了一条行人最少的道路回府。

“站住——!”突然,在前方转角处传来一阵怒骂声,接着温柔便瞧见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花白,浑身脏污的老人朝着她这个方向一瘸一拐地跑来,从他一跛一跛的左脚看得出,他的左脚行动不便,而她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两个个面含怒意的中年男子,一边追着老人跑,嘴里还一边骂着,“老东西!快给老子站住!不然老子打死你!”

瞧见这一幕,温柔不禁皱起了眉,这郢都好歹也是大夷帝都,治安系统居然这般不敢恭维,先是之前的光天化日偷盗事件,还有眼前这桩还不明白是何事的乱事,反正总归不是好事,不想多管闲事,温柔往边上走去,将中间道路空了出来,让他们闹去。

已经专挑了人最少的路来走,居然还这么吵闹,真是出一次门这么让人不安宁。

“老东西!看你还跑!?”就在温柔身侧,两个男子抓住了腿脚不便的邋遢老人,其中一名男子一脚踹到了老者的膝弯,老者吃痛,立刻跪到了地上,男子再骂道,“快把你藏着的东西交出来!不耐烦了是不是!?”

温柔的眉心更拧了一分,心下烦躁更多了一分,脚步继续往前,没有任何要停留的迹象。

“没想到这个老家伙瘸了一条腿,还能跑这么快!”另个男子在老人的腰上加了一脚,满脸厌恶,老人吃不消,蜷缩到了地上。

“先甭管他那么多,先打他一顿,看他说是不说!”说罢,两人捋起了袖管,扬起拳头作势就要揍到老人身上。

“住手——!”尹儿实在无法忍受两个身强体壮的大男人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也不管自己能否抗得过两个男人,想也没想就冲到了老人面前,张开双臂为老人为老人挡护,怒目相对,“你们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老人!你们不觉得可耻吗!?”

然而,因为尹儿这一张开双臂,她满怀的药包便扑啦啦地掉到了地上,她也顾不得自己是否会被王妃骂,只想着要保护身后的可怜老人。

“啧啧啧,大哥,你瞧,娘们儿。”尹儿的突然出现成功阻挡了男子的拳头,却换来男子猥琐的目光,紧握成拳的拳头立刻松开,轻佻地动动手指,想要捏住尹儿的下颚,却被尹儿一巴掌拍掉。

“小妞儿有脾气,爷喜欢。”被唤作大哥的人看着尹儿,猥琐地舔了舔嘴角,“女扮男装的妞,爷也喜欢,只不过多管闲事这点,爷不喜欢,待爷处理了这个老头,再来好好疼你。”

“大哥”向旁边的男子使了个颜色,旁边的男子会意,上前就要抓住尹儿,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出手,两人便凭空挨了两巴掌,不由惊道,“谁活腻了敢打老子!”

几步开外的温柔冷眼看着面前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子,吹了吹自己的手,不过是隔着空气送了他们一人一巴掌,打他们,她还嫌脏了她的手,要不是尹儿横插着多管这事,她还懒得出手。

两个男子一阵惊愕,继而怒火中烧,相视一眼后,一同向温柔扑来,“先处理了这俩娘们儿再去处理那老东西!”

可是,两人连一个步子还没有迈开,只见温柔身影一动,还来不及看清她出了何动作,两个男子便轰然倒地,眼见他俩的身体就要压到掉落在地的药包时,温柔飞快地在两人胸口各自添了一脚,两人便往后翻去,带起一片尘埃,两人顿时昏了过去。

温柔垂眸看着散落一地的药包,眼神冷冷的,要是让那两个脏东西碰到这些药,这些药还当真白买了,岂不是浪费了她的时间?

“公子……多谢公子肯出手救这位老人家!”尹儿没有想到温柔会出手,也没有想过若是她扛不过那两个狂徒后果会是如何,更没有想到她的主子会这般厉害,居然能赤手空拳且不费吹灰之力地就解决了两个狂徒,一边频频弯腰道谢,一边躬身捡起散落在地的药包。

“尹儿,将你身上的碎银留给老人家,走了。”她不是心善之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情她不想做,无条件帮助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她也从不会做,所以即使面对眼前这个堪称可怜的老人,她也不会过多的关心,给他留下些银子已是开了她无条件行善的先例,“我出手,仅是为了我的药不被弄脏。”

“公子,可是……可是这个老人家已经受了伤!”尹儿听闻温柔这就叫她走,惊得看了看温柔,又担忧地看了看依然蜷缩在地的老人。

只见老人艰难地动了动身子,尹儿立刻将手中的药包放下,连忙扶住了老人,关心道:“老人家你还好吗?”

“咳咳……多谢小姑娘出手相救……老夫,感激不尽……”老人在尹儿的帮扶下慢慢站起了身,沙哑着嗓子道谢。

“老人家,您要谢的是我家公子,不是我。”尹儿连忙解释道,“要不是公子出手帮忙,我也挡不住那两个歹人。”

尹儿说完,又立刻扯下自己挂在腰间的前囊,倒出里面的几枚碎银子,塞到老人手里,“老人家,这是几枚碎银,公子给您的,您收下吧!”

“多谢公子。”老人佝偻着腰身,诚心地道谢,然而在他抬头,看到面前一张冷面孔的温柔时,忽而瞳孔圆睁,浑身颤抖,僵硬得他手心里的银子都掉到了地上。

“老人家您怎么了?”尹儿关心地问道。

然而老人没有回答尹儿,只是定定地看着温柔,颤声问道:“公,公子可是镇国公府温家的大小姐!?”她眉心的那点朱砂,天下再无一人有,他绝对不会看错!

温柔望着老者,听到老者的问话,心下也吃了一惊,在温柔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人,究竟为何看到她会这么激动?

可是瞧着他没有任何歹意,温柔也无须顾忌什么,便微微点了点头。

老者突然在温柔面前重重跪下,使得温柔又是略吃一惊。

“老爷!老奴终于能见到小姐了!”老人仰天长呼,蓦地泪涌如泉,浑浊的老泪蜿蜒在满脸的沟沟壑壑中,然而却是满眼的笑。

题外话

昨晚没网,今天更晚了,抱歉~

037、始治小人

更新时间:2013-2-522:16:24本章字数:3609

烛火摇曳,温柔坐在桌旁,擦拭着精致的袖箭,看着闪着光泽的箭簇,温柔半眯着的眸子里尽是肃杀,仿佛心底有一簇烈火在烈烈燃烧,温柔肃杀的眼神深处是蚀骨的寒意。爱残颚疈

狗彘不食!温柔眸光一凛,三枚连发的箭离开袖间,如风一般稳稳钉在了房中的柱子上。

“尹儿,把箭取下来。”若用这么珍贵的东西来惩治那些个狗彘不食的人,还真真玷污了这珍贵的袖箭。

温柔接过尹儿从柱子上拔下的三支箭,重新在弦上装好,冷冷道:“去给我去一根长鞭来,要最耐打的那种,若是府里没有,就去同大管事说,今夜必要给我弄来一根最耐打的长鞭,我明早要用。”

“是,王妃。”

本还想给那些个无耻小人多几日舒爽日子,看来还是她不够狠了,即刻收拾了才是首选。

亲爹不认她这个亲女儿,好,她还不稀罕这样狗彘不食的爹!

姨娘陷害她这个嫡长女,好,她还她更美妙的生活!

庶妹抢她这个长姊的男人,好,她送她整个镇国公府的男人!

更何况,他们做的不仅仅是这些,是连她都觉得龌龊,连她都觉得为世不容的狼心狗肺之事!她要慢慢地让他们享受她即将送给她们的“好生活”!

翌日。

夙夜将一根最耐打的牛筋长鞭送到温柔手里,垂首问道:“夙夜斗胆请问,不知王妃要这长鞭是要作何?”

“作何?”温柔接过长鞭,沉沉的质感让她很是满意,眼底一笑,反问,“大管事认为拿这长鞭还能作何?”

握着柄子,温柔将手中长鞭甩开,而后用力抽打到一旁的花架上,紧随着“啪”的一声,花架从中折断,架子上的青花瓷瓶摔到了地上,碎了一地瓷屑。

夙夜眉心一簇,心下小吃了一惊,王妃竟将这花架生生打断了!换做常人,单要挥动这长鞭就已是难事,更别说将力道贯入长鞭而后再使出来,但是见识过王妃独闯瓦釜雷鸣的本事,他就不再一惊一乍了,爷说得对,王妃日后定还有许多令他吃惊的事。

“好鞭子。”温柔满意地将鞭子收回,“大管事办事,果真没叫人失望,就连这小小的一根鞭子,也能让我使得这么称手。”

将鞭子收好握在手心,温柔抬脚便走,“尹儿,咱们走。”

“王妃请留步。”夙夜总觉得温柔无缘无故要这么一根鞭子不是什么好事,生怕她惹出什么让白王没脸面的事情,连忙出声阻拦道,“不知王妃大清早的拿这长鞭,是要去哪儿?”

“我回趟镇国公府,大管事若是不放心,尽可去禀报王爷。”温柔说完,头也不回毫不犹豫地走了。

夙夜还没有展开的眉心又紧了一分,望着温柔离开的背影,转身往瓦釜雷鸣的方向走去。

马车上,温柔看着手中的鞭子,心想若这鞭子是根荆鞭,待会儿定让赵嫣儿母女更爽一些。

“尹儿,李伯可安置好了?”

“回王妃,按王妃的吩咐,昨儿晚就已安置好了,奴婢还专门请了人照顾着,保证李伯好好的,王妃放心吧。”尹儿想起昨天看到的李伯身上那些斑驳的伤疤,虽然已有些年月,但是看着依然能够想起当时皮开肉绽的场面,不禁对李伯更加同情,不明白到底是谁居然能对一个老人家下这么重的手,不过定然与王妃今日回镇国公府有关。

到了镇国公府大门外,温柔看着两个面含不敬的家丁,冷笑道:“真是什么样的人当家,就有什么样的奴才,活生生将一双人眼换成了一双狗眼。”

“原一原二,没瞧见这两个不敬的奴才吗,替本王妃管教管教他们,好让他们知道怎么做一个真正的奴才!”温柔冷笑着看着两个一脸惊恐且不可置信的家丁,对身后从白王府带来的家丁吩咐道。

只听得“啪啪啪”的巴掌声响起,温柔笑着绕过影壁,往大院内走去。

看来淡定不是什么好事,对于他们这些人,她不必做暗里的事,就该光明正大地扒了他们。

“快!快去通报老爷和夫人,说大小姐回来了!”被打的一名家丁看着温柔带着她的人往府里去了,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抹了抹流血的嘴角,向另个被打的家丁道。

只见另个家丁连忙点头,也捂着脸往院里跑去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向温柔如其名,且从不将下人的态度放在眼里的大小姐,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居然有那么让人害怕得表情,活像在世时的老镇国公子,而且居然还敢打他们!太不可置信了!

而在镇国公府里穿行的温柔,没有去正厅,也没有去找温世仪和赵嫣儿,而是径自去往沁心院走去,而沿途遇到的家丁婢女,看到一脸肃杀的温柔,都吓得不敢上前行礼,只敢悄悄地往旁边退去。

他们也想不明白,大小姐不是前两日才归宁,怎的今日竟又回来了,按照习俗,嫁出去的女儿三个月才能回娘家探望一次,大小姐这么又回来了实在不合礼数,更何况,大小姐脸上的神情骇人得可以,根本就不像一向温柔的大小姐。

温柔在沁心院的月门前停下了脚步,抬头望着挂在月门上的匾额,立刻抽动手上的长鞭将匾额打了下来,厚重的匾额重重地跌到了地上,温柔嗤笑一声,踩着刻着“沁心院”三个大字的匾额踏进了院子里。

“王妃!您,不能进去!”有婢子看见了温柔,连忙上前阻拦道,“大小姐有过吩咐,除了老爷和夫人,没有她的允准,任何人都不能进入这沁心院,不然,不然奴婢吃不了兜着走!”

“大小姐?”温柔一声冷笑,望着阻拦她的婢子,冷笑道,“我可记得清楚,这镇国公府只有我这一位大小姐,既然我站在这里,那你口中的大小姐是谁?”

“王妃,大,大小姐……”婢子语结,被温柔噎着不知说什么才好。

“还有,你们这些个下人都给我记好了,这镇国公府的夫人只有一个,如今正供奉在祠堂里。”大小姐?夫人?凭她们也配?

“还不快让开!?王妃的路也是你敢拦的吗!?”温柔身后的原一眼见小丫头还敢挡在温柔面前,连忙上前推开了她,而后将路让出来给温柔。

温柔紧了紧手中的长鞭,冷笑着往院子深处走去。

今日,她就先让她们尝尝“甜头”,就这么一次弄了她们,她倒觉得便宜了她们!

题外话

十四又无耻地冒出来求收收了

038、初惩温心

更新时间:2013-2-522:16:28本章字数:3284

温柔就这么闯进了沁心院,在庭院中打扫的婢子想要上前阻拦,皆被凶神恶煞的原一原二挡了开去,温柔望了一眼眼前不远处的单层小楼,而后快步走到依然紧闭的房门,抬起右脚一脚踹在了门上,紧闭的房门“砰”的一声应声而开。爱残颚疈

“谁!?”屋子里处传来温心的声音,随即接着的是斥骂,“哪个奴才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扰了本公子的晨梦!?小环二环还不快过来!?”

“哟,这都什么时辰了,二妹妹居然还未起身?”温柔双手抱在胸前步步往温心的床榻走去,上扬的嘴角满是嘲讽,“堂堂镇国公子睡到日上三竿还未起身,传了出去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再或者是传到青王爷耳朵里,又会是什么样?”

“温柔!?”听到温柔的声音的一瞬间,温心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待双眼看到温柔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用极委屈的声音唤道,“大姐姐,大姐姐什么时候来了?居然也不派人通传一声?害得妹妹这般闹羞。”

温心说着,却依然倚在床上,没有下床迎接温柔的意思,心里却是疑问和怒气冒起,温柔怎么会这种时候回来?又怎么闯入了她的卧房?院子里的婢子都吃屎去了?居然没给通传!?

“通传?若是让她们通传了,我还能瞧到二妹妹这时辰还未起床的模样?”温柔嗤之以鼻,真心想不明白这个身体的主人温柔怎会就会输在了这种不入眼的女人手里。

“大姐姐……”温心唤得极委屈,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竟落下了泪来,“妹妹昨夜没睡好,今儿才睡到这时辰的,大姐姐还是行行好,不要取笑了妹妹了……”

好一个行行好,偏将她说成了恶人,好,她偏不行这个好,偏要做这个恶人,温柔冷眼瞧着温心一副直让人作呕的模样,冷笑道:“妹妹还是别装了,妹妹是什么人,我这个做姐姐的还会不知道吗?还是收起你那眼泪到青王爷面前去流吧,姐姐可没时间看你做戏。”

温柔的话让温心挂着泪痕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温心何时想得到温柔居然会这么露骨的讽刺她,这还是温柔吗!?

“来人,将这屋子里属于除了桌椅板凳的东西,通通给我扔出去!”温柔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温心,看这个时候她还躺不躺得下去。

除了桌椅板凳以外的东西,都是温心的东西,她要扔的,就是温心的东西!

“你们敢!?”果然,温心从床上蹦了起来,怒目圆睁,指着进屋的原一原二,突然发现自己还未穿衣,连忙扯过衾被将自己裹了起来,厉声道,“狗奴才!还不快滚出去!?本公子的卧房可是你们这些个狗东西能来的!?”

“二妹妹这说的什么话,他们怎么就不敢了?我说敢,他们就敢。”温柔藐视着温心,用眼角的余光瞟向原一原二,“还不快动手?”

“是!王妃!”原一原二连忙应道,立刻动手,现在的王妃谁敢惹,除非活腻了!

“温柔!你别欺人太甚!这是镇国公府!不是白王府!”温心忍无可忍,指着温柔的婢子骂道,温柔这个贱人!居然还敢在她头上指手画脚!

“二妹妹,怎么了?不装了?不一口一声大姐姐的叫了?”温柔不怒反笑,“二妹妹都自诩自己为大小姐了,眼里压根就没我这个姐姐,何必装呢,多累是不是?”她还不清楚温心是什么人么?

温心在镇国公府的得瑟日子过惯了,眼见着温柔撕破了脸皮将话挑明了说,她也就不装了,露出她阴毒的一面,道:“好,既然大姐姐都这么说了,那妹妹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大姐姐以为自己现在是什么人?还是镇国公子?还有资格在这镇国公府指手画脚?”

“一个白王妃的身份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徒添笑料,不过是青王爷‘赏’给你的而已,”温心故意将赏字咬重,继续笑道,“说难听点,大姐姐你在这镇国公府里,连个下人都不如!”

温心说完,立刻朝屋外呼喝道:“来人!将白王妃轰出去!这镇国公府可是这等泼妇呆的地方!”

温心的话音还没落,就有七八个丫鬟婆子冲了进来,作势就要将温柔拖出去。

“你们谁敢?”温柔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冷冷地看着扑到她面前来的人,那样冰冷的语气,那样肃杀的眼神,让一群丫鬟婆子全都愣住了,无一人敢扯住温柔,便是连温心,也被温柔那眼神吓住了。

“二妹妹,你以为鸠占鹊巢就能成得了真正的鹊?”温柔向温心走进一步,她那自然散发出的霸气让温心不自觉地往后倒退一步,“今日,便是二妹妹你,我也要一并扔了出去,看谁拦得住我?”

“原一原二继续扔!不必停手!”

“温柔!你别欺人太甚!你别以为有白王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温心当然也不是吃素的,立刻挺直了腰杆怒道,“本公子可是圣上亲封的镇国公子!你算哪门子东西!”

“哈哈!镇国公子!”温柔冷笑出声,眼底透出瘆人的笑意,“就让二妹妹再多做几日镇国公子的好梦!届时姐姐还有更好的东西送给二妹妹!”

“温柔!你!”温心怒极,扬起手就要掴给温柔一个巴掌,温柔只是灵巧地一个退步,温心的巴掌便落到了一旁的婢子脸上,击起一声清脆的响声。

“二妹妹别急,这么喜欢打下人,待姐姐把你扔出了这院子再打,这院子可是姐姐的,妹妹自己的人还是回自己院子再打,别以为改了一个名儿就是妹妹的院子了,有些梦,二妹妹还是少做为妙。”说罢,温柔瞬步到了温心身后,还不等温心反应过来,温柔便将她的两手反扣到身后,而后立刻从袖间掏出一根绳索将温心的双手牢牢捆住。

一旁的丫鬟婆子看着却不敢上前制止,温心看得暴怒,喝道:“还在这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找老爷和夫人!”

温柔像拖拽物件一般将温心拖到了门口,而后一使劲将温心扔了出去,大冷的冬天,温心就这么只穿着薄薄的里衣,披散着头发,与她被扔出来的一应物事一样躺到了冰冷的地上。

屋外的丫鬟见状,连忙上前扶起了狼狈的温心。

“放肆!”突然,一声怒不可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温柔抬眼一看,眼底的冷笑更深,好,该来的人都来了,省得她再去“请”。

039、与“父”对峙

更新时间:2013-2-522:16:30本章字数:3275

温世仪与赵嫣儿并肩匆匆而来,方才接到家丁的通传,说温柔不顾礼数回来了,而且还径自来到了沁心院,两人便匆匆赶来了,没想到见到的居然是温柔将爱女温心扔出卧房的场面,怎能让他们不生气?

“温柔!你这是干什么!?”赵嫣儿见自己的心肝宝贝的狼狈模样,立刻怒红了眼,一对杏眼瞪着温柔,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温柔这个贱人的女儿,居然还敢回来!?也好,今日白王不在,也让她好好教训她一番,“没教养的东西!认清这是什么地方!认清你面前的是什么人!”

“啪——!”赵嫣儿的话音刚落,一声响亮的鞭子声紧接着响起,在清冷的冬日清晨显得异常突兀。爱残颚疈

“夫人——!”温世仪惊慌的声音紧随响起。

“娘——!”温柔倒吸一口凉气。

猝不及防地,谁都没有想到温柔会动手,赵嫣儿的左脸被温柔手上的鞭子狠狠地抽开一道沟壑,长长的由眼角直连到嘴角,伤痕不深,却足以毁了她那张她引以自豪的脸。

赵嫣儿,这只是开始,没有了这张脸,温世仪连瞧都不会瞧你,没有了温世仪的宠爱,你还有什么资本再趾高气昂。

“啊——!”赵嫣儿由震惊到不可置信,再到惊恐,嘶声喊道,颤抖着手想要抚上自己的左脸,“我的脸——!”

赵嫣儿的所有嚣张气焰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了,嘶声喊完之后便晕了过去,温世仪立刻上前揽住了她软倒的身子,悲痛地喊道:“夫人——!”

“你你你——!”温世仪怒不可遏地瞪着温柔,伸出手指着温柔,因为愤怒,他的手微微颤抖,冲温柔怒喝道,“你这个逆子!你还反了不成!?这可是你二娘!”

“呵!二娘?”温柔嗤笑,望着眼前的温世仪,想着这样的人怎么就和她有着血缘关系,“温柔的娘亲可只有一个,如今温柔娘亲的灵位正供奉在祠堂里,温柔可从不知道自己还有第二个娘,爹爹,您搞错了,温柔肯叫她一声姨娘,可是给了她天大的脸面了。”

“你你你——!”温世仪被温心噎得更气一分,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他从来就不曾亲近的女儿居然这么强势。

“温柔!你还我娘的容貌!”温心从赵嫣儿被打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刻推开了身旁搀扶她的婢子,作势就要冲到温柔面前。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鞭响,可是这一次,鞭子不是抽在温心的脸上,而是打在她面前的地板上,震起一阵细碎的尘土,温柔冷眼观之,“二妹妹还是不要动的好,不然我不知道自己手上这根鞭子会不会送你一条与你母亲一样的伤疤。”

“你——!”温心被温柔的气势震住,也真怕她那条鞭子会抽到她的脸上,那她这辈子可就完了,眼见自己没法子制住温柔,连忙向温世仪求救。

温心也实在想不明白,温柔是否是发现了什么,才这么跟她们撕破了脸皮?不,不可能,温柔怎么可能知道什么,可是温柔如今的气势,却是她从没有见过的,简直,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以前的温柔,总是一副任何事都不上心的模样,就是还是镇国公子时,也一直是温和待人,何时这么强势过!?到底,怎么回事!?

“反了反了!”温世仪气得不行,在这个家里,他的话还从没人敢忤逆,就算是自己亲爹还在世时,也没有这样被人无视过,便是爱女温心当了镇国公子后,也依然对他言听计从,更别说处处以他为尊的赵嫣儿,如今竟然有人敢在镇国公府里在他面前这般嚣张,分明不将他放在眼里,更何况,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正是他的女儿!如何叫他不震怒!?

“温柔!逆子!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爹!?你看清了!这是镇国公府!不是你可以胡闹的地方!”还伤了最心爱的嫣儿!林小婉生的女儿就是这么让他不喜!让他厌恶!

“爹爹?”温柔看着暴怒的温世仪,心里说不出的厌恶,要不是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她真恨不得像抽赵嫣儿那样也给他几鞭,“要说温柔的眼里有没有您这个爹,那就要看爹爹您的眼里有没有温柔这个女儿,可是您亲口说出不认温柔这个女儿的。”能做出那样狗彘不食之事的爹,她宁愿不要!

“你——!我……”温世仪没想到温柔居然会这样来反驳他,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在理,是他曾亲口说过不认她这等不知廉耻与人私奔的女儿的,如今这话确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在温世仪的记忆里,他鲜少和这个女儿亲近,而这个女儿也从没拂逆过他,沉静得让他讨厌,何曾想过她心里的想法,何曾知道她这般伶牙俐齿。

“温柔!你现在已经是白王的王妃,是白王妃的人,镇国公府的事不由得你来管!”温世仪就算没理也要说得在理,在镇国公府,他才是天,没有谁能撼动他的地位与威严!

“更何况,我已不认你这个女儿!你没有任何资格在镇国公府里撒野!”温世仪怒喝道,“来人!将白王妃请出去!日后再不得踏入镇国公府一步!”

呵!温柔冷眼看着温世仪,心中冷笑,好,好!一个爹,一份亲情,在这个爹身上真是诠释得淋漓尽致!

在镇国公府里,温世仪的话没人敢不遵从,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五六个家丁朝温柔围了过来。

“谁不怕死的,就敢靠近我试试?让我手上这根鞭子多尝尝血腥,我倒是乐意得很。”温柔一甩手,垂在地上的鞭子在温柔手中仿佛活了一般,只见鞭子如蛇一般扭动着就全数回到了温柔的手里,家丁们咽了一口唾沫,单是想象这鞭子抽到自己身上就觉得疼。

“一群饭桶!一个女人你们怕什么!?”这次是温心急了,狠狠地跺了跺脚,恨不得自己扑上去将温柔撕了。

温柔却是看也不看温心一眼,而是慢慢走近温世仪,在温世仪面前一步的距离站住,直视着温世仪的双眸,而后与他擦肩而过,沉声道:“爹爹,您所做的事,不知九泉之下的祖父是否会觉得有您这样的‘好儿子’是件幸福的事。”

温柔将“好儿子”三个字咬重读音,而后走了,一边还传来她不屑的声音,“这院子,就让二妹妹这只雏鸠多住些日子。”

所谓的父亲,今日你赶我走,日后我让你跪着求我回来。

这处的温世仪,却被温柔在他耳边说的一席话,吓得面失血色。

040、蛇鼠小人

更新时间:2013-2-522:16:32本章字数:3632

燃着熏香的卧房内,赵嫣儿躺在床榻上,此刻她还在昏睡中,她的左边脸包着厚厚的纱布,隐隐透着些血色,温世仪则坐在床榻边上,看着赵嫣儿包着纱布的脸,一脸哀愁,温心站在温世仪的身后,亦是看着床上的赵嫣儿,眼角还尤挂着泪痕。爱残颚疈

不过少时,赵嫣儿慢慢睁开了眼,当她的眼里落进温世仪依然英俊却带着哀伤的面庞时,立刻惊得坐了起来,随即抬手抚上自己的左脸,而后惊叫道:“老爷!我的脸!我的脸!?”

看着赵嫣儿惊慌的模样,温世仪立刻抓住了她颤抖冰凉的双手,试图安慰她道:“夫人!夫人!为夫在这儿!不要怕,你的脸为夫已找人替你瞧过了,相信为夫,定会为你找最好的大夫替你医治你的脸,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老爷——!”赵嫣儿哭着扑到了温世仪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老爷,你可要替妾身做主!否则妾身不想活了!”要是她的脸医不好的话,她这后半辈子就等于一个活寡妇了,没有了这张脸,就算她再有如何令人醉生梦死的卧榻功夫,也拴不住温世仪的心!

温柔!贱人!居然毁了她的脸!

“娘——!”温心见状,泪水也簌簌落了下来,也扑到了床榻前,握着赵嫣儿的手,狠狠道,“娘!女儿一定会为娘报仇的!爹也会为娘报仇的!”

温柔那个贱人!她要她死!她一定要温柔那个贱人去死!

温世仪拍了拍温心的背,慈爱道:“心儿不要急,爹一定会为你娘出了这口气的,先出去吧,爹与你娘有些话要说。”

温心看了看赵嫣儿,再看了看温世仪,而后乖巧地点点头,行了礼,退了出去。

赵嫣儿有些狐疑,心里直觉有什么事,不然为何丈夫要屏退了女儿说话,“老爷……?”

“夫人,为夫知道你现在委屈,但是却有一件事不得不与你说。”温世仪紧蹙的眉心里透着担忧,赵嫣儿瞧见他这副神情不由心底“咯噔”跳了一下。

温世仪揽过了赵嫣儿的肩,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赵嫣儿的脸色也渐渐变得惨白,不可置信地看着温世仪,“当年的人不是都解决干净了吗!?她怎么可能知道!?”

“嘘!你小点声!怕别人听不到吗!?”温世仪沉声喝住了受吓的赵嫣儿,“我只是猜想,她今天对我说的那番话,似乎似有所指。”

其实,他自己何尝不担心,当年的事,几乎每夜都令他被噩梦缠绕。

“老爷,那现在怎么办?”赵嫣儿心有余悸,握上了温世仪的手腕。

“夫人,你说呢?”温世仪没有回答赵嫣儿的话,而是反问她,而当他的目光落到赵嫣儿韵味十足的锁骨时,严肃的眼神忽然荡漾了起来,而后抬起手抚摸上赵嫣儿光洁的右脸,柔声道,“嫣儿,你为为夫受过的苦为夫都记得,为夫答应过你会待你好的,为夫一定会将你的脸治好的,至于温柔——”

温世仪掐断了自己的话,随即吻上了赵嫣儿娇嫩的唇,赵嫣儿上一刻还在惊吓中,这一刻却娴熟地贴上了温世仪燥热的身躯,热情的配合着他。

这就是她赵嫣儿的本领,若不如此,怎能十几年来一直让温世仪对她的身子念念不忘,至于温柔,她相信,她的男人和她是一样的想法。

回到白王府的温柔,将手中的鞭子扔给尹儿,立刻在燎炉旁坐了下来,尹儿将长鞭放好之后,立刻煮了热茶端到温柔面前。

“王妃,奴婢觉得镇国公子不会甘心。”只要是温柔做的事,尹儿都觉得是对的,她的立场,永远都是在温柔这边,“王妃日后是不是要提防着些?”

“蛇鼠之辈,防不防都无妨。”她们那样的人,她还当真瞧不上眼,若将她们当做对手看待,还当真是抬举了她们。

“是。”尹儿点头,“王妃,喝茶。”

“嗯。”温柔接过茶盏,慢慢饮着茶,低垂的眸子里若有所思。

既然已经和赵嫣儿她们撕开了脸皮说话,那么在这个世界唯一要做的事就将要完成了,比她预计的时间要早,那就要考虑考虑她离开王府的事了,这样拘束的生活,她不想再过。

夜已深,温柔遣了尹儿下去歇息,自己却是听着时刻沙漏的细微声响无法入眠,索性穿好衣裳,披了件大氅在肩上,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出了烟水阁,往夙夜的住所走去。

值夜的家丁看见温柔,连忙上前行礼,“奴才见过王妃,不知王妃深夜来此,是否要找夙夜大管事?”

“嗯。”温柔微微点头,“去跟大管事说一声,我有要事在正厅等他。”

“是,奴才这就去。”

对于光明正大地离开白王府,她是有把握的。

当温柔看到稳步而来的夙夜,从椅子上站起了身以表深夜打扰的歉意,“深夜传唤大管事,希望没打扰到大管事歇息。”

“王妃传唤,夙夜应当即刻前来,安敢有打扰之说。”夙夜很是持重,“只不知,王妃深夜传唤夙夜,是为何事?”

何事不能等到明日再说?

“此事非亲自对大管事说不可,这事也唯有大管事能做的了主。”

“王妃只管吩咐。”

“我相见白王,还望大管事领引。”温柔说得开门见山。

夙夜一向恭谨的眼神突然闪现出戒备,面色疏忽地变为阴沉,冷冷应答道:“恕夙夜不能从命,没有王爷的命令,无人能见王爷。”

莫非这王妃真是他们的人?看来进入白王府的人当真每一个是安着好心的!着实可恶!

“我知道只要是大管事领引,王爷不会怪罪。”她必须见白王,虽非今夜不可,却也一定要见到,虽然她可以再穿过瓦釜雷鸣的机关进到深处,却不知能否见得到白王,所以只能请出夙夜。

“王妃,夙夜不会遵从您的吩咐。”任何想要靠近爷的人都必须提防!

“倘若我说我知道王爷患的是何病,倘若我说我知道如何医治王爷的病症,倘若我说我有把握治好王爷的病症,大管事还会这么坚决地拒绝我吗?”温柔一口气说出了三个倘若,她相信,只要是关乎白王的,夙夜都不会直接拒绝,更何况,她所说的话,有足够的诱惑力。

果然,夙夜毫无顾忌地盯着她的双眼片刻,而后才冷声道:“容夙夜先行禀告王爷,明日给王妃答复。”

“甚好。”温柔满意地点头转身走了。

她相信,白王一定会答应见她。

041、等见白王

更新时间:2013-2-522:16:35本章字数:3702

当时刻沙漏漏完最后一粒银沙的时候,正是天空拂晓时,尹儿推开温柔卧房房门的时候,正瞧见温柔正坐在放置在燎炉旁的太师椅上,她的右手捧着一本纸张早已泛黄的书册,左手正捻起一页纸翻着页。爱残颚疈

温柔的眉心微微皱着,似乎在看书的时候遇到了不解的问题,而原本在她肩上披着的棉袍不知何时掉到了椅子后,听到尹儿的推门声,温柔抬了头看了尹儿一眼,复又低下头,淡淡道:“尹儿,外边天亮了?”

“是的,王妃。”尹儿惊了,她本是要进来往香炉里添些香粉的,因为温柔说这香粉的味道很是舒心,夜里也照样燃着,却没想到温柔居然是一夜未眠,“王妃,您一夜没睡?怎的不叫奴婢侍夜?”

尹儿说完,走到温柔身后,替她捡起了掉落的棉袍,又披到她的肩上,关心道:“夜里寒,王妃虽坐在燎炉旁也要披着袍子才好。”

“侍夜?侍什么夜?我有手有脚的,需不着夜里也要人在旁伺候着。”她不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用不着这么多规矩,却也知道尹儿是关心她,拉了拉尹儿方替她披上的棉袍,又道,“你只管歇息就是。”

尹儿伺候了温柔几天日子,大概也知晓了温柔是什么性子,也不怕被罚,看了一眼木炭行将燃尽的燎炉,嘟囔道:“王妃您也是,袍子不披着,木炭都快燃尽了也不添些,着了凉可就不好了。”

温柔有些有气又好笑,怎的她就收了个这么罗嗦的丫鬟,却也不怒,只是将手中的书籍撂下,轻声道:“好了,我知道了,下次我一定叫你侍夜。”

“王妃,可不能有下次,那样更不好。”尹儿往燎炉里添了些木炭,正撩拨着,想要跳起来反对,却又知道自己身份不对,依然只敢小声嘟囔。

“啰嗦,去打些洗脸水来。”温柔从椅子上站起身,扭了扭脖子,一夜没睡,确实是有些累,不过她是睡不着,躺在床上也是睁着眼,不如研究这医书要好。

“是,王妃,奴婢这就去。”尹儿应声,碎步退下了。

温柔拉开门走到了屋外廊下,感受着清晨的冰冷空气,让一夜未眠的自己清醒一些。

今日,就等着见白王了,她相信她料得准无错。

如此想着,温柔望着渐渐明亮的苍穹,勾起了细细的唇角。

瓦釜雷鸣内。

冷澈也是一夜未眠,他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一沓素白的折子,此刻他笔下还在一本白色的折子上飞快地书写着什么,待他落下最后一笔,将这最后一本折子放到了一沓折子的最上头,他轻轻吁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毛笔撂在砚台上,手指轻轻叩了叩桌案,垂首挺立在桌案前的黑衣男子便似了然一般,上前端起了折沓子,再向冷澈微微一躬身,转身便踏出了书房。

从始至终,两人未有一句交谈。

已经在书房外等待的一名,看见黑衣男子走了,才提着食盒跨进了书房。

女子的双目空洞无神,却对书房的格局异常熟悉,没有任何磕绊地跨过了门槛,再走到桌案右侧的隔间的窗户旁,而后将脸盆准确无误地放到了窗户前的架子上,而后垂首站在一旁。

黑衣女子将脸盆摆置好后,再到转身书桌旁,朝着背靠着椅背闭目歇息的冷澈微微颔首,恭谨道:“爷,该用早膳了。”

冷澈轻轻“嗯”了一声便缓缓睁开了眼,起身走到端着脸盆的架子旁,净了面,接过黑衣女子递来的杯盏,将一口茶含在嘴里片刻,而后再吐到黑衣女子立刻端起的另个木盆中,而后才坐到了圆桌前。

黑衣女子将食盒打开,将里面的一碗参汤和一碗八珍粥端出来,再打开了食盒的第二层,将里面一碗浓黑的药汁一齐端了出来摆到冷澈面前,才垂首立在一旁伺候着。

待冷澈喝完了参汤正将药碗端起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夙夜的声音:“爷,夙夜前来传报。”

“黑锦,退下吧。”冷澈昂头将药汁一口饮尽,将空的药碗交到黑锦手里,黑锦利落地收拾了桌子,躬身退下了,在经过夙夜身侧的时候,黑锦微微点了点头,走开了。

夙夜抬脚踏入了书房,冷澈已然又坐到了桌案后的太师椅上。

夙夜见状,即刻蹙眉,关心道:“爷,您又一夜未眠,再这般下去您会吃不消的,夙夜望爷上榻歇息歇息。”

冷澈没有回答夙夜,只是又打开了另一沓折子,淡然道:“可是府里出了什么事?”若是府里情况安然,夙夜不会前来传报,可府里就那几个女人,他相信夙夜有能力管下整个白王府,无须任何事需要他操心。

“禀报爷,王妃昨日到镇国公府闹了一阵,听说把镇国公子的母亲伤着了,温大人气得不轻,想必今儿府外必又是流言飞天了。”夙夜虽有心有想阻止,却又没有这个身份去阻止,只能这么看着王妃给爷抹黑,真是敢怒不敢言,“今日早朝,青王爷必又是要参上爷一本了。”

“哦?我这新王妃还这般有趣儿?”冷澈没有怒意,只是淡淡一笑,上次他已经瞧见了她与镇国公府的人不和睦,却没想她竟会明目张胆地去镇国公府教训人去了,教训的还是自己的亲爹与姨娘,当真是与他一样不怕名声一臭再臭,“她倒是会给我抹黑。”

不过,也确实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让他觉得有趣。

夙夜的脸不禁一黑,有趣?他可没觉得,可是既然爷都不在意了,他又能如何。

“爷,夙夜还有一事要报。”他今日来,可不是只为了说这些在爷眼里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王妃想要见爷。”

夙夜本想直接把事说了,但是他有顾忌,谁当得准王妃的话是真是假,毕竟,爷的病,天下鲜见,便是世上名医也无药可救。

“说,何事?”冷澈的语气不由得转冷,略抬起头看着夙夜,想要见他的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夙夜不敢再有迟疑,毕竟爷最是厌恶吞吞吐吐的人,立刻道:“王妃说是能治好爷的病,说是要见爷,夙夜担忧着爷的病,所以特来传报。”

听完,冷澈漆黑的眸子已深如幽潭,寒弱冰霜。

能治好他的病?冷澈手中的笔微微一抖,显然地心下一惊。

可知他的病,这世上无人能治?她一个小小的闺阁女子,凭何出此狂言?

还是,她是他们的人,不惜用自己的性命来完成任务?

她有头脑闯过他亲自设下的瓦釜雷鸣机关,必然知道要见他必要付出代价的。

呵,这天下有这胆识的能有几人,见她一面又何妨,倒是他小瞧了她,小瞧了这样一个被世人唾弃的女子!

“夙夜,今夜子时,引王妃来见我。”

也难得遇到让他赞赏的女子,且待今夜子时再说。

042、夫妻相见

更新时间:2013-2-522:16:37本章字数:3473

温柔清晨睡下,醒来时已是正午,尹儿前来伺候的时候说夙夜方才来了,那时她还在歇息便没有唤醒她,夙夜让尹儿报予她说王爷夜里子时见她。爱残颚疈

听罢尹儿的话,温柔的神情忽然沉了下来,她没想到这个病秧子白王居然这么耐得住性子,事关他的病他的命,他还淡定得等到深夜才见她。

可是,从来都只有别人等她,何时有过她等别人的事,想到这,温柔的脸色自然好看不起来,想必他是故意让她等着的,好,既然如此,她本想给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多些面子,看来是不必了。

尹儿瞧见温柔阴沉沉的一张脸,也不敢多话,只小心的伺候着。

待到夜里将近子时的时候,夙夜前来请温柔,尹儿进屋通传,却见温柔还悠然地躺在美人榻上看书,没有一点要起身的迹象,尹儿不由得急了,她虽没有见过白王,却也知道白王若是生气了准不是好事,而如今她的主子这样让王爷等着不知是否会惹怒了王爷,这如何能叫她不急,奈何王妃只叫她不要急,愣是捱过了整整半个时辰,温柔才不紧不慢地起身。

尹儿则是急得都快哭了,连忙为温柔穿衣绾发,最后替温柔披上大氅,正要跑出去跟夙夜说一声,却被温柔制止了,让她自个儿去歇息就好,尹儿哪里肯,硬是要跟着温柔。

温柔见到夙夜的时候,夙夜自也是一脸的寒霜,心有恼怒地向温柔行礼之后,便一句话不多说地转身走了,他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居然敢捱上半个时辰,敢让爷等她。

温柔心里真是好笑,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白王既然有耐心到子时见她,必然也等得这半个时辰,温柔吩咐了尹儿不必再跟着,便随夙夜走了。

堪堪踏入瓦釜雷鸣的时候,夙夜停下了脚步,转身递给温柔一方黑布巾,还不待夙夜说什么,温柔已心下了然,拿起黑布巾便蒙上了自己的双眼,她知道见白王不容易,却没想居然还用得着这种方式,心下不禁又是好笑,这白王不过一个病秧子,又是一个闲散王爷,何故用得着这么神秘,莫非,这白王身上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温柔蒙上双眼之后,不知夙夜启动了哪处机关,只感觉身体再慢慢往下沉移,不过一会儿,下移停止,只听得低低沉沉“轰”的一声,夙夜道一声“王妃只管直走便好”,温柔便踏步径自往前了,往前走了一会儿,耳畔传来了流水拍打岩石的声音,温柔知晓白王的住处定是近了,再继续往前走片刻,夙夜请温柔摘下黑布巾。

温柔摘下了蒙着眼的黑布巾,只觉眼前的光亮渐渐清晰起来,是两盏摇曳的风灯,已是白王居住的两层阁楼在眼前。

夙夜上前轻叩着虚掩的房门,朝里恭谨地通传了一声,只听得房里传来淡淡“嗯”的一声,夙夜转过身来对着温柔道一声“王妃里边请”,便退了下去。

温柔微微一笑,上前推开了虚掩的房门,扑鼻而来的依旧是上次闻到的淡淡药草的气味。

然而在温柔堪堪跨过门槛的时候,便感受到迎面而来的一阵利风,温柔快速地抬起右手,在自己的面前张开两指,迅速地用两指夹住迎面飞来的东西。

说时迟那时快,温柔只觉手指一阵阵痛,她的两指正正停在了自己面前的一寸之处,只差那么一点,迎面飞来的东西就要刺入她的眉心!

温柔转过自己的两指,才发现她两指指间卡着的是一根打磨得极细的玉簪,温柔不禁微微缩紧眼眸,好个白王,假若不是她出手得快,她此刻就死在了这儿!

“王爷,温柔虽然不靠这张脸吃饭,却也靠着这张脸见人不是。”温柔执着玉簪往里走去,冷冷道,“若是眉心穿了一个大窟窿,王爷叫温柔日后如何见人?”

温柔话音放落,眸子里便落进了一身胜雪白衣的冷澈,正坐在厅子正中面北的主位上,美得无法比拟的容颜让温柔这第二次见了还是忍不住心下惊叹,此刻正含着淡淡的笑望着她。

“虽是第三次见着王妃,却从没给王妃送过一份礼,这根玉簪,便当是我送给王妃的见面礼,不知王妃可喜欢?”冷澈面上虽是淡淡笑着,实则心中也是吃了一惊,他虽是猜得到她能接下他这使出七分内力的玉簪,却是没有猜得到她居然能在不伤她分毫的情况下接住了他凌厉的一击,青王手下居然有这样的人,真是想不到。

“王爷送的东西,温柔自然喜欢得很。”温柔微微笑了,笑得很是落落大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玉簪插到自己的发髻上,慢慢朝冷澈走近,而后毫不忌讳地在冷澈身旁的副位上落座。

“王妃倒是自在得像在自己家里一般。”冷澈微转过头看着径自落座的温柔,笑意后的眼底却是冰冷无比,他想不到,这样的女子居然会为青王卖命。

温柔自然不知道冷澈心中的想法,她不过是人何待我我何待人,他既然连取她性命的心思都有,她又何必顾忌什么,笑道:“这是自然,嫁了王爷,这白王府当然就是温柔的家,不自在岂不是拘束了。”

冷澈没有说话,拿起身旁茶几上的瓷壶,替自己斟了一杯茶,再替温柔斟了一杯,看着温柔道:“王妃可要饮茶?这震泽春茶可是香酽得很。”

“王爷连送温柔一根簪子都用那么特别的方式,这茶,不知有无什么特别的?”温柔没有端起茶杯,只是笑着反问,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送簪子想要命,请喝茶定然也没什么好事。

“这茶要说特别之处,就是我亲自斟的而已。”在茶中下毒,他还没有这么下作。

“王爷亲自斟茶,真是温柔的福气了。”温柔端起了茶杯,轻啜了一口,道,“果真好茶。”

“温柔曾听闻,这天下有一种毒,名唤‘六魂归’,极是罕见。”温柔将茶杯放下,意味深长地望着冷澈,悠然地勾起了唇角,“不知王爷可曾听闻?”

冷澈握着茶杯的手轻微一颤,眸子里的寒意更深,嘴角的笑意却是更浓。

题外话

在此推荐【墨朱】成员之柒少的重生女强文《盛世风华,朱门嫡女》,喜欢的姑娘们可以瞧瞧~【正剧版简介】:

前生,她是高平孟家嫡女丞相爱妻,是九州密宗‘离恨天’天策宗宗主。

今世,她是辽国南院大王嫡女长乐郡主,是九州密宗‘离恨天’天机宗传人。

前世,她为爱而奔,舍家叛宗、逆天改命只为助他一人成就大业。

今世,她愿为魔,顺她者昌逆她者亡,翻手江山覆手云。

她萧绰,宁可负尽天下人,也不会让一人负她!

043、病弱之谜

更新时间:2013-2-522:16:39本章字数:3085

“未曾听闻,”冷澈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则已是狠狠地震荡,看着温柔,依旧淡淡笑着,“愿闻王妃详说。爱残颚疈”

温柔却是不在意冷澈的态度,不疾不徐的接着道:“六魂归可谓奇毒,中了此毒,不在朝夕取人性命,而是一日一日地折磨着中毒之人,毒发之时,真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中毒之人,呈病虚之状,且让人诊出的仅是不治之症而非中毒,即使知道是中毒,却也无从下药,因为制作六魂归解药所需的药引,在这世上,可遇不可求。”

“而这毒,唯有中毒之人才能深切体味其中痛苦滋味,尤其是在冬日,几乎日日要忍受钻心之痛,严重之时,甚或会脉瘫,届时全身血脉中仿佛有千万只毒虫在噬咬,让人把不到其脉,中毒之人的血脉,仿佛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六魂归之所以言之为奇毒,奇便奇在此毒必须是下在正当怀胎的妇人身上,妇人要想活命,必需自行小产,若是要保下胎儿,其生产之时必会血崩而死,而生下的胎儿,必也是出生之时便是身中六魂归之毒。”

温柔望着依旧面不改色的冷澈,看着他那连最美的月华都为之失色的容颜,想着究竟是何人,竟能对一个未出生的婴孩下如此狠的毒,“之所以唤作‘六魂归’,是因为,身中此毒的人,活不过三十六岁。”

温柔说完,捧起茶杯再饮了一口茶,却是不再看冷澈,问道:“若是温柔记得无错,王爷今年已是正是而立之年,王爷,温柔可有记错?”

冷澈墨黑的眸子已是森冷无比,握在手中的茶杯在他愈来愈紧的力道下砰然而碎,面上依旧挂着笑,“王妃记得无错,我今岁正是而立。”

她竟然知道他这病体是因六魂归而致,这也就代表着青王一党也已经知晓了,这便是连玄王都不知道的事,青王又如何得知!?面前的这个女人,究竟还有何身份?

“王爷可真是毅力了得,竟然忍得住三十年的折磨。”这一句,是温柔发自肺腑的佩服,看着冷澈那被碎裂的瓷杯割破掌心渗出的血,温柔没有丝毫惊奇,要说忍得住六魂归三十年折磨的人,这世上怕真是没有,便是她自己,怕也是受不了的。

“王妃,可知有些事该知,有些事不该知?”冷澈稍稍敛起了笑意,摊开掌心,让握在手中沾了血的碎瓷片落到地上,目光如刃地看着温柔,“又可知有些话当说,有些话不当说?”

有些人该留,有些人,却是不该留的。

“王爷的话,真是杀气重得很。”温柔毫不畏惧地迎上冷澈冰冷的目光,轻轻笑道,“温柔当然知道,若是温柔再说不出一句好的,今夜定然走不出这个门。”

从她踏进门的那一刻起,她就就知道这个白王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她感受得出,他虽是一具病弱不堪的身子,却有着深藏不露的功夫,方才出手得那一根玉簪,便是印证。

“王妃倒是瞧得清楚。”冷澈复又挑起了唇角,“不知王妃想要如何走出我这屋子?”

“王爷,既然是温柔自己要来见你,必不会是有来无回,温柔可不轻易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深藏不露的人她见得多了,如眼前这个男人一般的,她倒是没见过,冷静淡然得让人生畏。

“王妃的胆识倒是不输于男子。”

“莫要以为天下只有男子才有胆识有担当,若是如此认为,温柔倒要笑王爷是井底之蛙了。”她的生命里,就不需要男人来支撑。

冷澈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温柔,温柔却觉得冷澈这样的眼神让她凭空生出一股不知名的寒意,却是笃定地笑道:“王爷,今夜这个门温柔定是要走出去的,因为——”

温柔特意顿了顿,冷澈也不急,只等着她把话说完,温柔则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冷澈面前,俯下身,微微凑近他那足以让她垂涎的面庞,“因为,这天下,只有我心甘情愿为王爷解毒。”

如此近的的距离,冷澈能清楚地感受得到温柔呼吸里浅浅的馨香气息。

这一次,温柔却出乎意料地看到冷澈从椅子上猛然站起了身,完全没有了之前淡然的模样,冷澈这样的反应倒是温柔没有料到的。

“还请王妃自重!”冷澈的身子虽单薄,身高却是完美的,站起身足足高了温柔一个头,温柔才堪堪比及他的下巴,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冷澈居然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让她也小小吃了一惊。

抬头,温柔居然瞧见了冷澈白皙的脸颊居然泛起了浅浅的绯红,温柔更是惊愕,一万个不敢相信,面前的淡然美男,居然在,害羞!?

这让温柔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要说她两世为人什么最少见,莫过于七尺男儿害羞,这如何能不让她好笑?更何况是一个之前表现得多么淡定的美男子。

而冷澈,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反应,若说是因为温柔的话,不如说是因为她的动作,因为,从来没有哪个女子靠他这般近过,甚或,他从来不知道女人是什么滋味,如此贴近的距离,甚至能感受得到对方的鼻息,如何让他不大失形象?

“自……自重?”温柔憋着笑,出口的话都有了断续,她如何也想不到冷澈居然会害羞,居然连“自重”这个词都用上了,她方才的行为很不自重?却知道此时不是笑的时候,“嗯,好,就照王爷说的,温柔自重。”

冷澈很为自己的失态懊恼,便是面对千军万马都能坦然自若的他,如何就在一个女人面前失态了?立刻肃了肃神色,看着温柔退回了座位上,才重新落座,恢复了他的招牌淡然脸,冷冷道:“王妃还是少说空话为好。”

能解他身上的毒?凭她?便是连号称能解天下毒的“毒衣仙子”都对六魂归束手无策,她有何能耐?

而她,或者说是青王,想要做什么?

“王爷不相信?”温柔微微挑眉,她说得出便做得到,“温柔现在便小小地证实给王爷看。”

044、调嬉白王

更新时间:2013-2-522:16:39本章字数:3224

“哦?王妃想要如何证实?”冷澈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一些,眸子里的光阴阴沉沉。爱残颚疈

温柔毫不畏惧地迎上冷澈森冷得可怕的目光,不疾不徐地轻笑道:“这个自然简单,王爷只管脱了衣袍躺到榻上即可。”

温柔的话让冷澈沉冷的目光猛地动荡,微微半眯起双眼,嘴角的笑意慢慢敛起,出口的语气更是冰凉:“男女授受不亲。”

“……”授受不亲!?温柔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冷澈,以一种看异物的眼神看着他,心里直是哭笑不得,她还倒真想不明白了,眼前这个貌比天仙的淡定美男脑子里究竟想的到底是些什么,之前是让她自重,现在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她还怕他吃了不成?

“不知王爷是否误会了?温柔不过是要为王爷针灸而已。”温柔越看着眼前的美男冷澈,越是想不明白了。

针灸?冷澈没有回答温柔的话,兀自饮了一口茶,却是连瞧也没有再瞧温柔了,其一,他既然知晓她是青王的人,怎可轻易地让她在他身上施针,其二,在女人面前宽衣解带,他做不到。

冷澈的沉默让温柔既无语又有些恼怒,不快道:“既然王爷心中有虑,那挽起衣袖露出胳膊即可。”温柔觉得她第一次面对一个人这么的没有耐性。

“不可。”冷澈的语气已经转为了阴沉,俊美的脸庞再也寻不到一丝笑意,冷冷道,“请王妃离开,我不需要王妃的验证,亦不需要王妃的救治。”

他从来没有如此耐性地对待过一个女子,对她,他已经是达到极限了,尤其对方身为他的王妃心却是向着他人,他就是没有几年可活,也绝不需青王的人出手相救。

若非是想要从她身上知晓青王到底得到了多少消息,他根本不想见她,更别说还与她交谈这么多。

“冷澈,你就不能像个男人一些?”温柔爆发了,也立刻站了起来,再次走到了冷澈面前,昂头用一种鄙夷的眼神望着他。

温柔终是对这个死板的美男忍无可忍了,他真的是前世今生唯一一个让她忍无可忍的人,她什么都能忍,就是忍不了一个男人这么……扭捏!她对什么都有消磨不尽的耐性,唯一对一个既会害羞还扭捏的男人没有耐性!还真是浪费了一副这么好的皮囊。

冷澈漆黑的眸子瞬间变得可怖,而后以温柔还来不及反应的速度抬起了左手,迅速揽住了温柔纤细的腰身,手臂上一使劲,温柔被迫向他靠近,整个人便贴到了他的胸前!

“你——!”温柔没想到冷澈出手的速度竟是这般快,竟让她躲闪不及就这么狼狈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王妃既然说为夫不像个男人,那要不要为夫来为王妃验证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冷澈低下头,可怖得仿佛要将对方吞噬的眼神正正地对着温柔惊讶不甘的眸子,将怀中的温柔箍得更用力,更贴近他的胸膛,胸中的恼怒令他将称呼都改了。

竟然敢说他不像个男人!?全天之下,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她一个小小女子,竟然敢说他不像男人!?这如何叫他还冷静得住?

温柔却觉得莫名耻辱,想她可是从未失手过的杀手“千面”,居然连一个身中奇毒的男子的动作都没法避开!当真是她这辈子的奇耻大辱了!

温柔望着冷澈弥漫着杀意的双眸,眼底也是骤然燃起了杀气,嘴角却是绽开一记醉惑人心的笑意,而后迅速弯起右腿,以膝盖快速地朝对方下体的敏感部位猛然出力。

然而她的右脚才抬起,冷澈的嘴角也立刻勾起一记迷人的笑,也迅速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腿,挡开了温柔的攻势,手臂同时更用力,让温柔的小脸毫无反抗地全然贴在他的胸膛上。

“王妃还是不要闹的好,还是做个娴静的女人比较讨男人喜。”冷澈的嘴角虽然带着笑意,眼里的杀意却没有丝毫减少,“另外,在为夫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哦?是么?”听着冷澈的话,温柔灵动的眸子轻轻一转,从冷澈的出手及出手的速度,她已经知道他虽是一具病怏怏的身子,却有着强大的内力及身手,便是连她这个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千面怕是都及不上,而瞧当前情形,硬的看似赢不了,可并不代表软的也赢不了,她可是善变的千面。

如此想着,温柔放软了僵持的身子,而后缓缓抬起了双手,轻柔地环过冷澈的腰身,褪下眸子里的杀意,取而代之的是足以让天下男人神魂颠倒的盈盈笑意,以热情灼灼的目光迎上冷澈冰冷中忽然揉进惊诧的眼光,柔柔地轻笑道:“王爷好生的坏,要怎么让温柔领会王爷的男人雄风呢?”

果然,冷澈立刻绷直了身体,嘴角的笑意有些僵硬,眸子里的光如被风吹起的波澜一般晃动不止,整个人竟是微微愣住了,一时竟没有回答温柔的话。

“呵呵……”温柔酥酥柔柔地轻笑着,望着冷澈突然木讷的模样,笑得更是满意,搂住冷澈腰身的双手慢慢往上移,最后扣在了他的脖子上,看到冷澈渐渐浮上绯色的双颊后,慢慢踮起脚,娇艳的唇慢慢往冷澈略微苍白却又极是性感的唇凑去,“王爷,您害羞的模样真是好生的可爱。”

温柔这句话倒是出自真心的,谁想得到如此美,且又有如此深厚内力及功力的男子,居然还会害羞,且害羞起来的模样真是可爱的很,真是让温柔垂涎欲滴,真怕忍不住扑上去把他给吃了。

“荒唐!”温柔酥柔嬉笑声和她近在咫尺的鼻息让冷澈回过了神,立刻松开了钳制温柔的手,再一把把挂在他脖子上,即将凑到他唇上的温柔推开,已经到了嘴边的“羞耻”二字硬是生生地吞了下去,不知为何,看着温柔娇笑的模样,他竟是骂不出口了。

饶是如此,他双颊的绯红还在,心跳还是不规律地跳动,他从没有亲近过哪个女子,亦没有对哪个女子有感觉,为何独对她,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若是别人对他说一句“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些”,许是他也不会在意的,为何一向冷静的他方才就忍不住了?

“王爷,我们可是夫妻,这怎么能说荒唐呢不是?”温柔的心底忽升起了要逗逗这个名义上的丈夫的心思,又朝冷澈凑近,笑道,“王爷,心跳加速可对王爷的病不好,到底要不要宽了衣袍让温柔给你施针呢?”

当真可爱,单是靠近他就这么忍不住了,让他宽衣解带在她面前袒胸露背岂不是更有得她看的?

045、夫妻交易

更新时间:2013-2-522:16:40本章字数:3468

温柔望着双颊绯红的冷澈,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一句“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些”有些过火了。爱残颚疈

“王妃还是止步为好,否则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冷澈瞧着又朝自己凑近的温柔,尚算冷静地站在原地,双颊上的绯红愣是不给面子的不褪去。

该死的女人!冷澈心底暗骂了一声,无论如何,他是不能再在一个女人面前失态了。

“王爷,方才您都自称‘为夫’了,怎的现下又改口了?”温柔肆无忌惮地再次贴近了冷澈,踮起脚与他面对面只一寸距离地相望着,笑得妩媚,“妾身可还是在等着王爷给妾身证实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呢!”

看着依然在强自镇定的冷澈,温柔心底忽然泛起了疑问,莫不成眼前的美男还是个干干净净的男人!?

“何谓真正的男人,想必青王也早已向王妃证实了。”冷澈终是找回了自己的冷静,低下头对上温柔妩媚的笑意,也轻轻地笑了。

温柔弥漫着妩媚的眸子忽然一紧,瞬而鄙夷地冷冷开口:“青王?莫说他退了我的婚,即便他不毁了这婚约,我也同样会毁掉,不过是让他捷足先登罢了。”

温柔想想觉得不对,为何白王会这般说,复又收敛了眼中鄙夷的神色,又是盈盈笑意:“不过倒也是感谢了青王,成全了妾身与夫君的这段好姻缘,怎么?夫君这般问起,该不会是心底的醋坛子打翻了吧?”

然而温柔在说到青王时眼底的鄙夷,冷澈还是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他该说是她演的太好,还是她真的打从心底厌恶青王?若是如此,那便是他猜错了?她不是青王的人?

“我心底本没有醋坛,何来打翻之意。”他不会以一言一语一个神貌便断定她是否是青王的人,“若说要打翻的话,在与王妃新婚那夜,或者是王妃惩治了音夫人那夜,这醋坛子早就翻了,何必待到今时?”

温柔心底颤了颤,巧笑的眼波也不禁微微动荡,却依旧是面不改色地笑着:“没想到夫君居然这么惦念着妾身,居然这么留意妾身,真是让妾身受宠若惊。”

果然,这白王府里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

“王妃知道就好,目下我无暇与王妃空谈,请王妃作速离开。”他已无心想要知晓她此次见他目的为何。

“王爷是心有顾忌,温柔看出来了。”一番不着边际的交谈,温柔终是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可是在担忧温柔心怀不轨?”

不等冷澈说话,温柔便接着道:“温柔对王爷和对这白王府一点兴趣也无,所以王爷不必担心温柔会对您不利。”

一点兴趣也无?冷澈不耐的眼神渐渐被冰寒取代,要知道,这天下有多少人想要挤入皇亲贵族的行列,她竟然敢口出狂言?再者,若是没有兴趣,她接近他又是何意图?

“既然王妃对我和白王府无丝毫兴趣,今夜又何故来见我?”不知为何,听到温柔这样满不在乎的话,冷澈一向没有过多感情的心竟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感。

“温柔从未想过攀龙附凤,也不想过着高墙朱门的日子,此次温柔主动要见王爷,也只为一件事。”他以为,凡是女子就必对锦衣华服的日子充满向往?还以为这个让她感觉有些特别的男人会和别些个男人的思想会不一样,终不过是古板和封建。

“没曾想王妃竟不是一般女子。”一句听似赞赏的话,又夹杂了些讽刺,不是他瞧不起女子,而是“女人”这两个字,在他心底有不可言说的抗拒和阴影,“不知王妃前来所为何事。”

既然对方都挑明了说有事,且不听言其事,便将其请走,不是他的作风,便听她一说也无妨。

“用条件与王爷达成一个协议。”温柔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

“不知王妃是想用何条件与我达成何协议?”敢与他谈条件的,这世上可不多见。

“以温柔为王爷驱毒为条件,换王爷放温柔自由。”这么极具诱惑力的条件,她不信他不上钩。

“如此简单?”

“简单么?”温柔妩媚一笑,拢了拢鬓角松散的碎发,“不过届时是让温柔休了王爷,而非让王爷休了温柔,如此王爷还认为简单么?”

若是直接与他索要休书一封,还不如她直接不留痕迹地离开白王府快些,何必再费心思来为他驱毒,她要的,是足够的面子,足以让世人为她瞠目结舌!

“王妃当真以为自己有能耐?”冷澈暗自握紧了掩在衣袖里的双手,眸子里迸射出森冷得足以令对方胆寒的光,嘴角勾起瘆人的冷笑,“王妃还莫要当玩笑说了。”

“玩笑?”温柔毫不惧怕对方的眼神,反是落落大方一笑,“温柔从不说玩笑,更别说敢在王爷面前说笑。”

“只不过,王爷,让温柔来为您驱毒,您敢么?”温柔挑起眼角,挑衅道。

“既然王妃这般殷切,我为何不敢?”冷澈笑得爽朗,他何时惧怕过什么,他连死都能置之度外,还能再怕什么?况且,就算她是青王的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不信她还能做何手脚,便是她想要在他身上下毒,以他这具几乎能百毒不侵的身体,他丝毫不用担忧,“只不过,王妃拿什么来救我?”

他的心里从来都只装着国家与民生,反倒对自己的身体从不上心,若不是夙夜与黑衣从未停止过地寻访各地名医,他甚或都不会知晓自己身上中的是毒,而非病,也因而,他只知晓炼制六魂归解药的药引可遇不可求,便是连毒衣仙子都只能摇头说“缘分”便也束手无策了,却从不知晓这药引究竟为何物。

他从没有时间来为自己的身体做过打算,甚至知晓自己活不过三十六岁,他也是一笑了之,因为,有更多比他的身体重要千倍万倍的事等着他去做。

“这个不用王爷操心,”温柔心下舒了一口气,想着这个死板封建还倔强的美男终于肯松口了,“这么说王爷是答应了温柔的条件了?”

“嗯。”他不信她真有这本事,她休他?永远也别想。

即便她真有这本事,即便他与她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这样的事也绝不会发生。

“那好,不过还是要王爷忍住了,宽衣躺到榻上去。”第一步,是必不能少的,就算他再害羞,也不能少。

题外话

十四冒头吭哧一句,楠竹很强大的,只是对女主会有点害羞而已!姑娘们不要误会为弱弱的!十四吭哧完了,弱弱的飘走了……

046、施行救治

更新时间:2013-2-522:16:43本章字数:3477

“那好,不过还是要王爷忍住了,宽衣躺到榻上去。爱残颚疈”第一步,是必不能少的,就算他再害羞,也不能少。

忍住?冷澈俊眉一抽,什么叫忍住?当了真以为他瞧见女人如活见了鬼一般了?他连生死斗可以看淡,在女人面前坦胸露背就不敢了么?

于是,冷澈毫不犹豫地走到了床榻前,利落地解开了腰带,脱下了衣袍,赤着胳膊坦着胸躺到了榻上,一脸的淡然。

温柔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肃了肃神色,从袖间掏出一个裹着皮革对叠着的锦帛包,走到了床榻前,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这锦帛包,可是尹儿熬夜绣成的,至于里面的东西,是她亲自做的。

当她瞧见冷澈赤裸的身体时,不由得再次惊叹,这真是她两世为人见过的最完美的男人身段,让她没忍住很没面子的咽了口唾沫,早知如此,就让他露后背就行了。

这还是身中奇毒的人该有的身段吗!?

冷澈却没有瞧她,兀自闭了眼做假寐之状,温柔则稳了稳自己险些就要扑上去好好探究一番的心神,打开了手中的锦帛包,只见整齐扎在锦帛间的是一枚枚细长的银针,温柔端过摆在一旁的烛台,放在自己面前,而后拿起了扎在锦帛中的银针,在烛火上熨烤片刻,一一照脑子里的穴位图刺入了相应的穴位中。

而当温柔刺下第一根银针的时候,冷澈便睁开了眼睛,不冷不热地看着她。

最后,出乎冷澈意料的,温柔拿起一根银针划开了自己左手掌心,而后握成拳,将自己滴着血珠子的手伸到他嘴边,面不改色地淡淡道:“王爷,饮了我的血。”

冷澈没有说话,依旧只是冷冷淡淡地看着她,心下却不如面上平静。

“王爷害怕温柔在自己血里下了毒不成?”看着冷澈无动于衷的模样,温柔不怒反笑,将自己的手更伸进冷澈的嘴一分,猩红的血珠子终是脱离了她的手而滴落到冷澈的唇上,“温柔也已净过手,不脏。”

冷澈缓缓张开了嘴,任那带着腥甜的血滴滴滴落入自己的喉间,他不是怕她在血中下毒,亦不是嫌她的血脏,只是他没有想到,他身上的毒竟需要饮血才能解?

待得冷澈饮够了足分量的血,温柔立刻收回了手,将挂在腰间的帕子扯下,利落地缠上左手掌心,吩咐道:“王爷此刻还是不要动的好,待温柔拔了银针再动不迟。”

“想不到王妃竟会医理,倒是我意想不到,”冷澈听从了温柔的话没有起身,反倒是笑笑,“只不知,王妃说要医治我,仅就引几滴血这么简单?”

“几滴血这么简单?”温柔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冷澈,他难道不知他身上的毒究竟要以何来做药引!?“莫不是王爷以为极阴之女的血是极好寻的?”

这回换冷澈有些怔忡了,所谓极阴之女,便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女子,莫非,那所谓的药引就是极阴之女的血?不然岂非毒衣仙子都说“可遇不可求,皆在缘”!?

“如此说来,王妃的血即是药引?”

“若非如此,怎可说可遇不可求?而王爷身上的毒,又怎会拖了整三十年无治?”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连自己身上之毒的解毒之法都不知晓?

“那王妃岂不是我命中的贵人了?”冷澈的心底突然泛起了“缘分”二字,却又平白地联系到了青王与严无离这几个字眼。

“贵人可不敢当,只望王爷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才好。”温柔一边说着,一边拔掉冷澈身上的银针,“只不过,想要解掉您身上的毒,并非朝夕之事,也并非如王爷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因为,最后一步,她目前还没有想好要以什么法子来替换,她可不想为了这么一个于她不相干的人搭上自己,“若不是如此,温柔可怎敢开出休了王爷的条件?”

“不知青王将王妃让渡与我,可否后悔?”几番交谈下来,冷澈似乎觉得她并非青王的人,难道她救他真只为了离开白王府而已?

“王爷已两次提到青王,不知王爷是想知道温柔对青王的旧情还在呢?”温柔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恼怒,在拔掉最后一根银针的时候,再一次凑近冷澈绝美的脸庞,“还是在怀疑温柔是青王派到白王府的细作?”

有身份的人总会有疑心,更何况在这种古时,为了地位连手足之情都能斩绝的皇族子弟,谁能说这个与世无争的白王不有着些算计?谁又能说这夷国的王爷们没有对帝位动心思的?她是杀手,亦是卧底,不会连这些个心思与猜疑都丝毫不觉。

“王妃倒是冰雪聪明。”冷澈微微笑赞道,“只是,这还要由王妃自己说,是对青王怀有旧情,还是青王派到我身边的细作?”

冷澈这次虽不再因温柔的靠近而满面绯红,心跳却是加快的速度,他竟是没想到,面前的女子竟然如此聪慧,猜得到他心中的想法。

“细作?王爷认为青王那样的人值得温柔去做他的细作么?”温柔忽又妩媚地笑着,右手撑在榻上,左手则轻轻附在冷澈的胸膛上,轻轻地朝表面淡定的冷澈吹气,“若说是余情未了,温柔既然都做得出与人私奔之事,又何谈余情?但若真要谈钟情,温柔倒不如钟情王爷。”

温柔一边对着冷澈柔柔吐气,一边柔荑在冷澈身上肆意游走,足能魅惑她心的美男在眼前,不逗逗怎么对得起,她就不信方才还会害羞的他,会忍得了多久。

“王妃真会说笑。”冷澈依然表现得无动于衷,却一把抓住了温柔在他身上肆意游走的柔荑,却是不再失态地推开温柔,任由她靠近他。

“温柔可不是在说笑。”左手被冷澈紧紧握住,温柔却不在意,依旧笑着,“王爷生得这般美,如何能不让温柔动心?”

“再说了,王爷是温柔的夫,不对王爷动心,温柔该对谁动心?”

“既然王妃动了心,又为何想要休了我呢?”冷澈美眸相迎,此次心下倒很是冷静,非但没有再次失态,反倒抬起了手替温柔拢起了鬓边的碎发,温柔地笑着,“若是我对王妃也动了心,王妃岂非是伤了我的心?”

“温柔一向只在乎自己,不在乎别人。”温柔也不反抗,愈加地靠近冷澈的耳畔,“所以王爷动心与否,都与温柔无关。”

说罢,温柔慢慢直起了身,冷澈也慢慢松了手。

“王爷还是好生歇息,下次治疗之前,温柔再让大管事通传。”温柔起身走了,

冷澈望着温柔的背影,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着若有所思,抬手抚向方才温柔的柔荑游移之处,嘴角勾起了一记邪魅的笑。

047、圣上诞辰

更新时间:2013-2-522:16:45本章字数:3464

温柔夜半回了烟水阁,尹儿正在阁子院外一直对着双手哈气,远远瞧见了温柔便跑着迎了上去,温柔笑笑,拍了拍她肩头,也没说什么便往阁子里走去。爱残颚疈

到了卧房,温柔解下了肩上的大氅,躺到了美人榻上,尹儿随后便端了盛了热水的铜盆进来,正要伺候温柔净脸,忽然发现温柔左手手心上的伤,又是着急的询问,然后立刻跑去拿金疮药,温柔看着尹儿紧张的模样,嘴上虽没说什么,心里却有些暖暖的,毕竟,前世今生,尹儿是第一个出自真心待她好的人。

待得尹儿为她的手心上了药,再包扎好,再唠唠叨叨地叮嘱了些什么,温柔终于忍不住凶了她说“一点芝麻点大的伤,又不是掉了老命了”,让她赶紧歇了去,尹儿才闭了嘴退下,温柔自个儿也寻周公去了。

翌日清晨,温柔莫名的好心情想要到白王府的四处走一走,方走到正厅,便见夙夜手里拿着张红底描金边的帖子往瓦釜雷鸣的方向去,立刻出声叫住了夙夜。

“大管事请留步。”温柔含着淡笑朝夙夜走去,“大清晨的便瞧见大管事脚步匆匆,这是要去作甚?”

夙夜停下脚步,朝着温柔垂首拱手道:“夙夜见过王妃,宫里来了帖子,夙夜正要去递与王爷。”正好可以去问问爷,昨夜里王妃有无触犯到爷。

“哦?宫中来的帖子?”果然不出她所料,这天底下除了宫中帝王,谁还有胆敢用漆金边的帖子,“这帖子里写了些什么,大管事是否方便告知?”

“回王妃,并无不便。”夙夜回答得恭谨,“这是大夷皆知之事,即两日后便是王上诞辰,宫中着意下来帖子,请王爷两日后入宴。”

“往些年的圣上诞辰也这般下帖子么?”宫中为帝王的诞辰下帖子,她倒从未听闻,不过夷国男子二十一岁行冠礼她倒是知晓。

“王妃有所不知,圣上今岁诞辰之后便是加冠之年,太后讲究礼仪,故向所有皇亲国戚和文武百官都发下皇帖。”不过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种形式罢了,只是不知圣上加冠之年的诞辰这么重大的皇宴,爷是否推脱得掉。

“倒是温柔孤陋了。”温柔轻轻一笑,心下突然有了主意,这么难得的机会她怎能放过,又道,“不知往些年圣上的诞辰,王爷可有参加?”

“回王妃,王爷身体抱恙是众所周知之事,冬日出行更是不利于王爷的病情,所以往些年圣上的诞辰,王爷都是不参与的。”所以才让那些个卑鄙小人趁了这些空挡将那些个女人塞进了王府来,只不知,王妃这般问是何意?

“也不能总这么推了拂了圣上的面子不是?”温柔笑意盈盈,“若是今岁王爷依然抱恙无法入宴,我便替王爷去了便好,也不能让别人把咱们白王府瞧低了不是?”

“这还需夙夜先行禀告王爷。”若是让王妃去参加了皇宴也好,也可搪搪那些人的嘴,不过在没有摸清王妃的底细之前,就这么让她去了怕也不妥。

“这是自然,不过相信王爷不会反对的,还劳大管事代为告知王爷了。”

“如此,夙夜先行告退。”

真是上天也助她,她正寻思着找些什么机会来让那些曾将她踩到泥地里的人尝些苦头,这皇宴来得真是时机。

镇国公府。

温心正让十名婢子举着十件款式颜色各异,且质地上乘的霓裙在她面前站着,她正微皱着眉在十名婢子身前慢慢移步,眼神落在婢子手上的霓裙上。

忽然,温心抽中一件石榴底纹的窄腰褶子裙,往身上一比,来到可人高的铜镜前,眼角眉梢兼唇角均挂了笑,朝垂手立在一旁的婢子珠儿问道:“如何?本公子穿这件如何?”

“小姐本就生得美貌,自然穿什么都美!”珠儿很是能说会道,此刻正是攀附道,“这件衣服衬着小姐,让小姐更是添了一分贵气!青爷届时瞧见了,定会被小姐吸引得移不开眼的!”

“你个小妮子!真是会说!”温心很是受用,“不过你说这话让本公子很是高兴,赏你五百钱!”

“奴婢谢过小姐!”珠儿连忙跪到地上谢赏,五百钱,抵得上她半个月的月银了!

温心正高兴地又拿过了另个婢子手中的霓裙在身上比划着,门外响起了婢子响亮的请安声,而后便是一屋子的婢子齐刷刷地请安声:“奴婢见过夫人,给夫人请安。”

只见一身珠光宝气的赵嫣儿在贴身婢子江儿的虚扶下款款而来,看着匍匐了一地的婢子,心底很是高兴,出口的声音便是高昂了几分:“都起来吧。”

“谢夫人。”

“都退下吧。”赵嫣儿冷冷吩咐道,婢子们便鱼贯而出。

温心瞧见了赵嫣儿,立刻上前挽起了赵嫣儿的胳膊,看着赵嫣儿依然缠了纱布的脸,亲昵地关心道:“娘,您脸上的伤还没好,怎的就随意走动了?娘您快坐下。”

“你爹已替娘请了最好的大夫来为娘治伤了,相信过不了多久便能痊愈了。”赵嫣儿却是没有再因为有人提到她脸上的伤而大恼,反倒轻执上了温心纤细白嫩的手,“倒是娘的心儿即将要嫁作人妇了,娘就是病得再重,也要来瞧瞧娘的心儿不是?”

“娘!”温心突然脸红地撒开手,背过身去,害羞到,“这,这都还是没影儿的事呢!”

“这怎么能说是没影儿的事呢?”赵嫣儿复又拉过了温心的手,宠溺地笑着,“青王昨儿个已与你爹说了,要在圣上加冠之年的诞辰皇宴上请圣上下旨赐婚,以让你嫁得风风光光的,怎么这会儿倒自己先害羞起来了呢?”

“娘……!”温心满面绯红地跺了跺脚,若不是知晓了她本性的,还当真以为她真是个腼腆温柔的闺阁女子。

“好了好了,娘也不打趣你了,反正啊,左右你与青王这门亲事是成了!娘与你爹不用再操心了!”

“娘,那温柔那个贱人那儿呢?”温心的眼神忽然变得阴毒,靠近了赵嫣儿,“女儿总觉得不能留着她。”

“温柔那个小贱人,本还想留着她让咱们娘儿俩多瞧瞧她生不如死的模样,不过——”赵嫣儿抬手捂上自己脸上的伤,眼神变得阴毒而狰狞,出口的话更是挤着牙缝出来,恨不得能喝其血寝其皮,“既然她自己活腻了,就让她去与她那贱人娘见面!”

题外话

今瞧见了一名姑娘的长评,十四在此为温柔澄清一下,两人皆还心中无爱,两人皆知对方是表面做戏,没有挑开而已,或许是十四没有表述好,让温柔的形象浪了些,在此悔过

048、放线钓鱼

更新时间:2013-2-522:16:46本章字数:3825

冷澈接过夙夜递上的漆金边皇帖,却没有打开,便将其放到了一旁。爱残颚疈

“爷,两日后的皇宴一过,王上便步入了加冠之年,今岁的皇宴爷可否要前往?”若是爷仍旧不去,恐怕不仅会惹得太后不悦,而且更为他人添了话柄,而一向不放过任何把柄的青王,定又会以此事来参上爷一本。

“今岁圣上诞辰的皇宴不同以往,自然要去。”冷澈没有作任何疑虑,他也终是等到圣上加冠之年了,即便吃痛得不能下榻,便是抬着,他也会去参加此次皇宴。

“还有,王妃道是也要去此次皇宴,不知爷是否允准。”知道了冷澈一旦下了决定便绝不会改的脾性,夙夜也不劝说,只将温柔的话带到。

冷澈沉吟片刻,忽而想到了温柔的盈盈笑意,淡淡应道:“去应了她,随她的意,届时你陪同她一道去。”

“夙夜陪同王妃去?”夙夜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得重复一遍,不解道,“那谁伺候着爷?”

“自有黑衣伴我。”

“可是——”夙夜顿了顿,还是将胸中的疑问问出了口,“爷不疑王妃是青王或者是其他人的人吗?”

“若她真是青王或谁的人,你认为,昨夜她还走得出这瓦釜雷鸣吗?”他从来不做无把握的事,他既然敢放她离开,便是定准了她并非谁的人。

“那,王妃说的要替爷治病,是真的?”爷既然认准,他便是相信,那这么说来,王妃岂不是知晓爷身上的是毒而非病?

“夙夜何时这般多话?”倒不是他不知夙夜是出于关心,只是他不想多说罢了,“夙夜,那所谓的药引,可是极阴之女的血?”

“正是。”夙夜回答道,心下琢磨着这从不过问自己身体的爷怎的突然会问起了药引的事,“所以毒衣仙子才会说可遇不可求,夙夜与黑衣亦是明里暗里寻了十几年亦未能有缘遇着,爷,难道说——”

“难道说王妃是——?”夙夜幡然醒悟,若真是这样,爷岂不是有救了!?

“兴许是,今日我便觉身子轻爽了些,不似往日心口总生疼。”说着,冷澈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你且派人去查查,王妃可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之人。”

“是!夙夜这便去!”寻到了!终是寻到了!夙夜心下很是激动得难以抑制,连出口的话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就算王妃不是同道之人甚或是敌人,他也要好生地伺候着了!

“两日之后,夙夜随王妃进宫!爷放心!”夙夜激动地说完,告了退,转身走了。

望着夙夜突然变得风风火火的背影,冷澈微微一笑,复又低下头审阅着面前的折子。

温柔万没有想到冷澈不仅允了她去参加皇宴,竟还让夙夜陪着她一道去,她有些不明白,如何一个上一刻还怀疑她是否是细作的人,这一刻就能派出自己的心腹来随身伺候她?是出自关心?还是监视?

只是夙夜给她的答复是,白王也会去,不过不同她一道,她只是笑笑,没再多问。

在得到了夙夜的答复之后,温柔立刻让尹儿吩咐厨子备了一桌家常菜,而后再让尹儿去请来温颜,自己则亲自在门廊下候着。

即将入夜的时候起了风,吹得刚燃上的风灯摇曳不止,也吹得温柔的鬓发有些散乱,温颜随着尹儿前来的时候,一瞧见温柔竟亲自在门廊下等着,不由得惶恐,连忙福了身,道:“大姐姐请妹妹来一同用膳,妹妹已是受宠若惊,怎还敢让大姐姐亲到门前等候,妹妹担不起姐姐这么对待……”

她正还为着自己与李安音共谋一事是否被温柔知晓而战战兢兢,前两日更是得到了温柔到镇国公府闹了一顿,把爹气疯了,把大娘打伤了的消息,更是担忧,就怕自己再走错一步便也被温柔拿捏了。

而她却猜不透温柔今夜请她一同用膳是何意,是发现了事实要拿捏了她?还是她还当真什么也不知道,如婢子尹儿所说的只是想与她吃顿饭这么简单?

“瞧三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姐姐不过是想着这入了白王府以来还没能通三妹妹好好地吃过一餐饭,特意让三妹妹来同姐姐吃顿饭而已。”温柔佯装有好的搀住了战战兢兢的温颜,温和地笑道,“况且三妹妹是自家人,有什么担起担不起的说法。”

温柔一边说着,一边让尹儿搀着温颜进了屋,而后又冲温颜笑道:“三妹妹瞧,姐姐特意吩咐厨子做了些家常菜,好与三妹妹坐着一道吃,念想一下家的味道,三妹妹快快坐下。”

“妹妹谢姐姐抬爱。”温颜瞧着温柔亲和的模样,不像是看出了什么的样子,便也宽了心,含着笑坐到了温柔身旁的椅子上。

待二人吃过晚膳,尹儿端上了净口的清茶,温柔才又捧着茶轻轻笑道:“不知三妹妹可还喜欢这饭菜?”

“饭菜很是可口,且再与大姐姐一道,妹妹吃着更是香甜。”温颜很是会拍马屁,任何能取得温柔信任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哎,只可惜,姐姐想要留三妹妹日后每日都与姐姐一道用膳都是不能了。”温柔微微叹息,作出一副很是惋惜的模样。

温颜则惊得跪到了地上,惶恐伤心道:“大姐姐是要赶妹妹走么?是不是妹妹哪里做得不好惹恼了大姐姐,大姐姐要将妹妹赶走!?”

“三妹妹快快起来,这是作甚?”温柔很是惊讶地伸手去扶温颜,“姐姐不过是想为三妹妹寻门好亲事,怎说的是要赶三妹妹走呢?”

温颜很是惊愕,她还以为温柔是发现了她与李安音合谋的事了,“好亲事?姐姐说的什么,妹妹不懂?”

“那三妹妹就快快起来,听姐姐把话说完。”

温颜站起了身,温柔则握着她的手,拍着她的手背笑道:“这过两日啊,就是当今圣上的诞辰,届时宫中便会大摆筵席,自也会有皇亲贵族与文武百官入宴,便不乏会有不曾有妻室的年轻公子入宴,姐姐是想,届时三妹妹同了姐姐一道进宫,还借此机会为三妹妹寻了一门好亲事。”

温颜千想万想都想不到温柔所说的好亲事,竟然真的是好亲事,能进宫参加皇宴的不是皇亲国戚便是文武百官,而无论是嫁与皇家子弟,还是嫁与士家子弟,于她来说,都绝对称得上是一门好亲事,如此温颜竟是怔忡住了,一时竟反应不过来。

“怎么?三妹妹不愿意么?”

“不,不是!”温颜这才醒过神来,连忙又跪下了身,“大姐姐如此关心妹妹的终身大事,妹妹受宠若惊,只不知要如何报答大姐姐才好!”

“自家姐妹,谈何报答,为三妹妹寻一门好亲事,原也是我这个做姐姐的该做的。”这次,温柔没有再俯身搀起温颜,嘴角绽开一记满意的笑。

“妹妹谢过大姐姐!谢过大姐姐!”温颜叩了一记响头才站起身。

“明日姐姐便让尹儿送些衣衫给妹妹挑选。”温柔摆出一副很是关心地模样,“还有,那日姐姐送给妹妹的玉指环,也一定要记得带上,千万别忘了。”

“妹妹知晓了。”

很好,第一条鱼儿上钩了!

049、冤家路窄

更新时间:2013-2-522:16:47本章字数:3352

第三日巳时,夙夜已备好了马车,在王府门外等着温柔,当温柔带着温颜一同出现的时候,夙夜很是不解,待温柔等人稳稳地坐上了马车后,夙夜亲自当了驭手,驾着车马稳稳当当朝皇宫驶去。爱残颚疈

将到宫门的时候,温柔稍稍掀了车帘子往外望去,只见各式华丽的马车接二连三地往皇宫的方向驶去,心下不禁感慨,不愧是帝王诞辰,单是看这车马的阵容,就知道筵席场面的宏大了。

然而,在温柔正将帘子放下的时候,夙夜突然一个急勒马,马车里的温柔反应迅速地立刻抓住了窗棂,尹儿和温颜却没她这般快速的反应力,都重心不稳地往前倾去,跌下了矮凳。

“这是谁人的马车,竟然敢与青王爷的车驾抢道!?”还不等温柔询问夙夜是发生了何事,便听到了马车外传来了尖声刺耳的指责声,听那语气,明显的高人一等。

夙夜本是以最平缓的速度驾着马车,突然旁处出现了一辆疾驰的马车与他抢道,夙夜不想生事,拽了缰绳往另侧驶去以让开道,谁料那马车竟偏像与他杠上了一般,他让道了,对方再挤过来,最后对方的马车竟驱车斜挡到了前面的道上,让夙夜不得不勒马停车。

夙夜原本还在思忖着到底是谁人的车马这般强势,不想他还未开口,对方竟先说起了他的不是,原来,是青王,这便不奇怪了。

然而,夙夜心中却是一千一万个恼怒,想这青王定是知晓这是白王府的车驾,才特意这般,真是想要将爷踩到泥地里了,然夙夜虽然心有怒意有不甘,恨不得上去好好教训青王一顿,奈何上头有爷的叮嘱,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下了马车,朝着青王的马车拱手行礼道:“白王府夙夜见过青王爷,不知青王爷车驾在此,夙夜所驾的车马冒犯了青王爷,还望青王爷勿怪。”

“呵……!”华丽马车里传来青王冷泓不屑的笑声,“原来是大哥府里的车驾,只不知大哥平日里是如何教训奴才的,竟由得你们这些个奴才在主子面前还称名称姓的。”

“爷一向待下人和善,这些许个称呼,爷从不辖制。”夙夜很是愤怒,垂在身侧的手已经紧握成拳,尽量压制住胸中的怒火。

“大哥再这般下去,只怕白王府都要乱了套了。”青王笑得更是不屑,还想再说些不中听的话,却被温柔的声音打断。

“这白王府的事自不劳青王爷费心。”温柔的声音冷冷的,“夙夜,青王爷的车驾既然有路不行偏瞧上咱们的道,咱们就把这道让了青王爷,不然又该有人要说咱白王府不懂礼仪。”

青王?倒真有意思了,这能不能说得上是冤家路窄了?她自小与青王有婚约,偏就因着礼仪教化未曾与这未婚夫见过一面,本一心期待着及笄之后能与他举案齐眉的日子,谁曾想他居然与自己的亲妹妹好了,他正愁着不知如何毁了与她的约,正巧她偏就与人私奔遂了他的意,撕毁婚约便也是因为她,她无话可说,偏还就逼她嫁了没几年可活的白王,且若不是他与自己的亲妹妹私好在先,她又怎会遇着了他人且信了他人,与他人私奔!?

这终究说来,是他对不起她在先,而原本的温柔虽死了,如今她这个温柔却没打算这么简单就放过了这等无耻之徒,她生平最厌恶的便是这种吃里扒外的混账男人。

“什么人竟敢对青王爷无礼!?”青王还没有说话,之前说话的狗腿奴才便先狗仗人势地出声了。

只听得青王的笑声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阴沉沉的声音,“皆知大哥身子不好,冬日里不能出行,这皇宴怕也是不能前来参加了,不知这车驾里坐的是何人?”

“回青王爷,车驾里的是王妃。”夙夜没料到温柔居然会帮冷澈说话,且说的正到点上,爷是叮嘱了他万事皆忍着,勿多事多舌,可没交代了王妃也要事事忍着。

可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手里握着大夷的相权!

目下这般瞧了去,王妃许真不是青王的人。

“白王妃?”青王嗤之以鼻,“一个曾经做出与人私奔这等世俗不容的丑事的女人,也配称之为白王妃么?”青王的笑声里,隐隐夹杂了怒意,他定是万没有想到出言损他的人就是他看都看不起的人,他曾经丢弃的女人!

“青王爷说的这是什么话,温柔现在可是白王妃,照理说,青王爷也当称温柔一声‘嫂嫂’,况且,温柔之所以能与白王爷结好,也全赖了青王爷,若要说温柔不配做这白王妃,那倒不如说是青王爷当初瞎了眼,给白王爷指错了人。”想羞辱她,别说门,连门缝儿都没有。

“你——”

“呵呵,青王爷嗓子不舒服吗?吐不出象牙了吗?快让你的狗奴儿给你端茶送水润润喉,莫要到了皇宴上哑了嗓子。”不等青王把后面的话说完,温柔便驳了回去。

“你你你——你竟然敢骂青王爷是——”狗奴才气愤激动得竖起了食指,指着温柔的车驾大声道,想要为青王挽一挽面子,话到了嘴边却发现不能说。

“温柔可没有说什么,狗奴儿既然喜欢为青王爷对号入座,温柔倒也没意见。”蠢东西。

“来人!给本王卸了这无耻妇人的车驾!”青王大怒,隔着车帘子向马车旁随行的执刀侍卫命令道,而后再冲驾车的狗奴儿一声命令,“入宫!”

青王的车驾朝皇宫去了,随行的侍卫们却朝温柔的车驾围了过来。

“这是白王府的车驾,你们谁敢!?”夙夜上前一步,以阻拦围过来的侍卫,真是欺人太甚!不要逼得他出手!

“青王爷的命令,不敢不从!”侍卫们也是依命令行事,并非你情我愿的事,“白王妃,得罪了!”说罢,上前便要卸下套马索。

“你们若是再敢往前一步,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夙夜眼神阴沉肃杀,双手慢慢提起了内力。

“夙夜,由了他们。”就在夙夜要出手之际,温柔掀开了车帘,跳下了马车,“咱们步行着进宫便好。”这些个侍卫也是奉命办事,倒不至于与他们在这共门前拼了。

“王妃——”如此有失身份,这怎么可以!?

正在夙夜犹豫间,一辆黑布缎垂流苏马车从后方驶了过来,正正在温柔身侧停住。

马车里传来温润如玉的好听男声,“若是白王妃不弃,请上在下的马车。”

温柔只觉这好听的男子声音,似曾在哪听到过。

050、夷国帝王

更新时间:2013-2-522:16:48本章字数:3951

温柔转身看着面前的黑布缎垂流苏马车,淡淡道:“多谢公子好意,只是温柔与公子素不相识,且温柔与妹妹等女子同坐了公子的马车,只怕要落人口舌了。爱残颚疈”她不曾记得她识得什么士家子弟和贵胄公子,眼前不露面之人又是出于何意要帮她。

“白王妃说的不无道理,倒是在下欠思虑了。”马车中的男子温文一笑,“只是白王妃这般步行进宫怕是有失身份,在下之后还有一辆随行马车,还望白王妃不弃,坐了在下那随行马车。”

站在温柔身侧的温颜早已因露面在众目睽睽之下而羞透了脸,而温柔竟然还说要步行进宫,那岂不是还未参加皇宴,脸面就已经丢没了,此刻听闻有马车可坐,哪里还管得对方是何人,出于何意,生怕温柔拒绝了,竟紧张得立刻扯住了温柔的衣袖。

只见温柔莞尔一笑,“如此,便多谢了公子,待皇宴之后,温柔定当好好感谢公子。”

“本是一家人,白王妃倒是客套了。”男子笑得温和,随后朝自家随行家丁吩咐道,“云中,去为白王妃驱车。”

一家人?温柔心底起了疑问,却知此时不是追问对方身份的时候,眼见着愈来愈多的车驾往皇宫的方向驶来,只怕再不登车便连对方也要因为她而落人口舌,便笑了婉拒对方随行家丁亲做驭手的好意:“公子已是好意,若再让公子的人替温柔做了驭手便是温柔得寸进尺了,公子的好意温柔心领了,驭手之事便不再劳公子费心了。”

“既然白王妃这般说,在下便随了白王妃,那待会儿,咱们皇宴上见。”男子说完,只留下温温的浅笑声,马车便继续往宫门去了。

从始至终,男子都未曾露面。

温柔也不再多做停留,登上了马车,原本驱车的小卒将缰绳交到夙夜手里,便退下了,夙夜朝小卒微微点头以示谢意,便跳上了驭手的位置,驱车也往宫门去了。

“夙夜,可知方才马车里的是何人?”待得马车平稳地行驶起来,温柔才淡淡开口问道,她始终猜不透对方的身份,即便是与镇国公府有些许关系的人,但是又有多少人见过她识得她?瞧他那精美的车驾,不像寻常文武的车驾,若说是皇家子弟,便是连曾经与她有婚约的青王她都未曾见过,更别说是其他皇家子弟,到底,是谁?

夙夜亦是满腹疑问,但若说是疑问,不如说是意想不到,因为他想不到对方不仅识得温柔竟然还肯出手解围,只是不知对方如何与温柔有交情的。

“回王妃,方才车驾里的,是玄王爷。”

“玄王?”玄王冷漓?盛名满京的夷国第一佳公子?如此她倒是明白了他所说的“一家人”是何意了,“那玄王与王爷平日里当是处得挺好。”倘若是如同与青王那般的“手足情”,那便要好好思量他为何将马车借与她帮她解围了。

“回王妃,爷与玄王爷平日里若是无事,常在一起切磋棋艺。”

“嗯。”温柔微微颔首,不再多问。

一旁的温颜至始至终都在认真听着温柔与夙夜的对话,听闻方才那个有着温文好听声音的男子竟然是夷国第一佳公子玄王,心里更是对温柔又妒又恨,忍不住出了声:“大姐姐是如何与玄王爷相识?”

一想到救她们于困境的是玄王,温颜禁不住浮想着平日街头巷尾传着的玄王的容貌,竟不自觉红了脸。

“怎么了三妹妹?怎么突然间红了脸?”温柔自然是瞧出了温颜心里在想着些什么,笑道,“三妹妹是不是爱慕玄王?”

“大,大姐姐,这,这可不能乱说……”温颜没想到温柔一开口,竟说到她心坎上去了,又惊又羞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这有甚不可说的,玄王爷是咱们大夷第一佳公子,爱慕了玄王爷的姑娘,怕是数都数不清了,三妹妹若说是爱慕玄王爷,姐姐也不觉有何羞的。”温柔故意顿了顿,“只是玄王爷的身份,怕是……”

温柔没有把话说穿,只是目含深意地看着温颜,温颜则将头埋得低低的,低声道:“就算大姐姐不说,妹妹也知道妹妹自己的身份。”她的身份,也只能像是凡人观望苍穹中的繁星一样,远远地望着玄王而已。

“三妹妹无须自怨自艾,姐姐既然说了要给三妹妹找门好亲事,定不会委屈了三妹妹。”温柔目光熠熠闪动,“许是比玄王爷好了去也说不定。”

温颜震惊,温柔则是淡淡笑着,不再理温颜,兀自假寐。

皇宫。

帝王冷浩一身黄缎子银丝线绣龙纹广袖袍,头上一顶四寸白玉冠,此刻他正坐在御书案前,手里拿着明黄缎面的折子,慢慢细细地浏览着其间内容,最后再慢慢斟酌折子最后朱砂墨书写的批注,如剑一般的眉时而紧蹙,时而舒展。

帝王冷浩,没有白王冷澈的俊逸,没有玄王冷漓的温文,没有紫王冷汐的健魄,没有蓝王冷泽的阴沉,亦没有青王冷泓的狂傲,然而他琥珀色的眸子里,却有着一个帝王所必须的冷静与睿智。

“王上,您已经一宿没歇息了,今儿是您的诞辰,您再不歇歇,该撑持不住了。”垂首站在一旁的小太监小安子看着冷浩微微泛着乌青的下眼睑,小心地往前一步,担忧且关心地小声说道。

“朕知道。”冷浩有些不耐地摆摆手,而后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才抬起头压低声量朝小太监问道,“对了,昨日太后送来的几名女子,万不可让她们知晓这夜里与她们宿欢的不是朕,还有那人,盯稳了,看紧了。”

“奴才明白,这些事奴才都已经安排好了,太后那儿绝不会察觉。”小安子也压低了音量回道。

“药让她们喝了?”

“回王上,都喝了。”

“没让她们看出端倪?”

“没有,都办得好好的。”

冷浩满意地点了点头,“顺带去予了那些个女子些赏赐,好让她们知道在太后面前要怎么回了话。”

“是,这个无须王上叮嘱,奴才明白。”

冷浩没有再说话,只低了头又看折子去了。

小安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瞧着冷浩专注的模样没敢开口,皱着眉,最后还是没忍住说了:“王上,您的龙榻,尽让那些腌臜的人糟蹋了。”

“一张龙榻而已,算得了什么,只要能瞒过太后的眼,再腌臜的人,朕都能让他睡到上面去。”忽然,冷浩沉静的眸子变得阴冷。

“奴才明白了。”小安子低头垂首,不再多话。

整个御书房安静得只闻得一起一伏的浅浅呼吸声。

忽而,一声高亢尖锐的通传声打破了一室的安静。

“太后驾到——”

冷浩迅速将手中的折子合上,拿起了摆在手边的另一本折子,小安子连忙端起冷浩看毕的一沓折子转身走到左边墙跟前,撩开垂挂在墙上的一幅古画前,打开暗格将折子藏了进去,然快步走到了御书房门前,拉开大门。

正巧,太后才堪堪来到御书房门前,冷浩悬着的一颗心稳稳落了下来。

题外话

姑娘们若是喜欢,请轻轻收藏,十四求收~

051、太后芙蓉

更新时间:2013-2-522:16:48本章字数:3368

“母后怎么来了?”冷浩起身向太后迎了上去,一脸笑意,亲自扶住了太后。爱残颚疈

夷国太后,姜姓,名芙蓉,只见她满头乌发梳就一个美人髻,上插凤凰衔珠金步摇,缀以雕花朱钗,一身金丝绣凤凰朝天广袖裙,四十几许的年纪,因常年保养得当,瞧起来却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再加上那盈盈腰肢,真可谓是风韵犹存,却是说不尽的雍容华贵气质了得,一双凤眸,美中不失精悍,单是气势,便压人三分。

然而,此刻她一双凤眸里却是盈满了爱怜地看着冷浩,慈爱地笑道:“本宫前来,自然是来瞧皇上你了。”

冷浩眼神凌厉地望着太后身后的太监,喝道:“你们这些个奴才,太后要来,不知道要提前来告诉朕吗?”

“王上恕罪!王上恕罪!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帝王起怒,吓得跪了一地的奴才。

太后却笑着拍了拍冷浩的手背,“是本宫让他们不许前来通传的,怕是扰了王上,王上便不要与这些个奴才动气了。”

“瞧瞧你,王上,昨个夜里是不是没有睡?”太后瞧见冷浩眼底的淡淡乌青,拧着眉心疼道,“可是本宫替你选的几个美人不合心意不愿歇息,在这御书房看了一夜的书?”

“哪里哪里,”冷浩笑了,却是有些面红,“是母后替朕选的美人儿太好了,朕才一夜没消停。”

“年轻人,就当这般。”太后不但没有觉得不妥,反倒大是满意,紧而又是抱怨道,“只不过今儿便是王上的诞辰了,这么折腾今儿能撑持得住?照本宫说啊,这都是王上迟迟不愿立后纳妃闹的!王上你说说,这自古以来,何时有过加冠之年还未纳一妃一嫔的帝王的?不行,今儿皇宴,本宫再不管你乐意与否,本宫都要为你为大夷的后宫添些女子,可不能拖着整个大夷的后继跟你胡闹!”

“是是是,母后说得是,是朕胡闹了。”冷浩立刻赔笑道,一副天真的模样,“只是朕天生爱玩,母后又不是不知道,要是身边多了个女人多碍事不是?况且这政事都由母后和大哥操持着又用不着朕,自己多自在!”

“王上啊王上!”太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今天过后你便是加冠之年了,这政事便要由王上亲自操持了,你这孩童性子,该收收了!”

“朕知道,朕知道。”冷浩依然笑得无害。

“好了,时辰不早了,王上沐浴更衣便可到大殿去了,莫让百官久等了,本宫这特意来,就是要瞧瞧王上你会不会自己记着时辰。”太后无奈又爱怜地瞪了笑得没脸没皮的冷浩一眼。

“朕知道了,朕这便要去沐浴更衣了,不陪母后了啊!”冷浩说完,撒手跑了,太后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

却在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两人眸子里的光均变了。

太后转过身看着冷浩的背影,阴沉地勾起了唇角。

冷浩走后,太后冷眼环视了一遭御书房,便也转身离开了,方踏出门槛,便有一个小太监碎步来到她面前,垂首躬身禀报道:“奴才见过太后,白王爷已经到了鸾凰宫,正在前殿等着太后。”

“知道了,退下吧。”

“奴才告退。”

鸾凰宫是太后宫室,金黄的琉璃瓦构筑成重檐歇山顶,红漆大柱,百鸟朝凤帷幔锦绣,华贵中透着威严,大敞的殿门两侧,每隔两丈便站立着一名宫女,直至太后尊位后一方雕鸾画凤的漆金屏风前,总共站了十六名宫女,然而冷澈却没有在殿中坐着等待太后,而是站在殿门外,望着渐渐飘起了雪的苍穹,咳嗽声正随着他时而耸动的双肩断断续续响起。

远远瞧见了由一名太监小心搀扶着的太后,冷澈立刻步下了殿前的阶梯,太后还未至跟前,他便已抱拳见礼:“澈见过太后,太后万安。”

“免了免了。”太后慈祥地看着冷澈,摆了摆手,“天寒地冻,白王身子不好,怎不进殿等着?这样岂不是让本宫心疼。”

太后说着,便有心明的太监走到了冷澈面前,卑微地躬身道:“白王爷快快进殿暖暖,太后早就命奴才们备了暖垫炉火等着白王爷了。”

“澈谢太后抬爱。”冷澈再一躬身以表感谢。

“有甚话进殿暖和了再说。”

“是。”冷澈随在太后身后踏进了前殿里,黑衣要跟上,冷澈却微微摇头,黑衣会意,便在殿外等着。

太后坐到了尊位上,接过一旁宫女递来的热茶,轻啜了一口,命令道:“都下去吧,留小李子和小山子伺候。”

“是。”宫女们福身行礼,鱼贯而出。

“白王近来身子可有见好些?”太后将茶杯放到小李子托起的双手掌心中,关心地问道。

“谢太后关心,澈的身子好与不好也就是这般了,几乎把整个风之大陆的大夫都瞧遍了也依旧这般,澈也已经看开了,能活几日便算几日。”冷澈惨淡一笑,便又咳了起来,在他身旁伺候着的小山子连忙递上了茶,苍白的面色与羸弱的身体仿佛在宣示着他的病情已入膏肓。

“可怜的孩儿,本宫也都一直在寻大夫来医治你的病,只望着你能快些好起来,”仿佛是牵动了心底的伤心事,太后竟落下了泪来,连忙用帕子掩住,“先皇薨时王上尚幼,先皇不得不将政权交到了本宫与你的手里,望着本宫与你能将夷国撑起来,可……”

“太后切勿伤怀,一切皆是澈的错,若不是澈这身子不济事,又怎让得太后这般自己操持了十年。”瞧见太后落泪,冷澈惶恐得连忙跪下了身去,颤颤巍巍道,“且望太后勿嫌澈无用。”

“白王快快起来,这是在作甚?”太后瞧见冷澈跪了下去,也连忙离开了尊位,亲自上前将冷澈扶了起来,叹道,“本宫何曾有过要怪罪你的意思,倒还怕你怨怪了本宫,道本宫夺了原本属于你的一半政权……”

“政权是澈愿意交给太后的,因为澈这身子操持不起任何政事,父王真是到了最后还糊涂得想要将政权交到澈手里。”冷澈虽然站了起来,却不敢抬头,只低着头低声道,“况且澈平庸,也担不起家国的大事,而太后在父王在位时便能震慑朝臣三分,澈将政权一齐交给太后,才是真正地对得起夷国的黎明百姓。”

“只是,澈有一事不明,一直想向太后询问。”冷澈说着,抬起头望着太后,漂亮的眸子里竟盈满了哀伤与不安。

052、澈之隐忍

更新时间:2013-2-522:16:50本章字数:3525

“白王有何事尽管说了便是,在本宫这儿,白王无须顾忌。爱残颚疈”太后笑得慈爱,仿佛一个体己的好娘亲。

“朝臣皆知父王是将政权交到了太后的手里,从未曾知晓父王也让澈握着一半政权,澈想向太后询问的事是,不知五弟是否知晓了父王也将政权交到了澈手上一事?”冷澈依旧在轻轻咳嗽着。

“白王委屈了本宫知道,可本宫当初选了青王为相便是瞧中了他那狂傲的性子,能压制住那些个不安分的朝臣,却不知他竟也敢欺到了兄长的头上,说到底却是本宫的错了,可是如今青王丞相的位儿就摆在那儿,如今是强拧了不行,放之任之也不行,青王凭着丞相一位说出的做出的事情,若是驳了回去,也就等于是在打大夷朝政一个耳刮子,本宫如今也很是头疼青王这性子……”

“澈不怕委屈,只怕成为众矢之的……”冷澈垂首说得有些害怕。

“白王放心,本宫绝不会让任何人知晓白王也曾握权之事,况且如今王上也到了加冠之年,也是时候让王上独自处置政事了。”

“澈明白。”冷澈微微颔首,站起了身,“太后,时辰不早了,澈先到大殿去了,不然五弟又该说澈的不是了。”

“去吧。”

“澈先行告退。”

看着冷澈小心翼翼的一举一动,小李子看着不禁嗤之以鼻,待得冷澈离开,小李子上前替太后捶着肩,鄙视道:“这白王还当真是鼠蚁般的胆子,手握政权竟怕成为众矢之的而放开了政权,现如今身为长兄被青王欺到了头上也不敢吭一声,今儿青王能扔给他女人,明儿指不定就能扔给他一把匕首。”

“众矢之的?借口罢了。”太后没有如小李子一般认为,轻轻转动着手指上的护甲,沉沉道,“当真认为他是鼠蚁之胆么?”

“不是这般么?若不是这般,这白王为何连说到青王这个字眼都害怕得不行。”小李子更是鄙夷。

“这便是白王的高明之处了,单就如此隐忍十年而不发,便可知他不是平庸之辈,而我,也几乎总被他这表现给骗了过去。”

“那太后的意思是……白王是装的?”小李子惊讶了,他在太后身边已经有五年了,然而每一次见到白王他都是一副胆小如鼠的模样,有人能这么装的吗?更何况太后说的是十年,有人能隐忍别人把他踩到泥地里十年么?

“是啊,十年啊,谁能做到这样一个十年,更何况他本就是一个没有正常寿命的人。”说到此,太后的眼底尽是阴沉,“若说他是真的胆小无知,那他怎不在将他那一半政权交予本宫的时候,把那夷国最高的权力符玺交给本宫,而本宫手上拿着的,不过是一个决策着寻常政事的玉玺罢了。”

白王,他这般隐忍,除了担忧皇权落到外戚手里,是否还发现了什么?而无论她如何派人打探,竟不能得知分毫。

“还有,主上将你派来我身边已有五年,若是再看不明白,主上可是交予我生杀予夺之权的。”太后缓缓站起身,斜着阴沉的眼望着身旁的小李子。

小李子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匍匐到地上,请罪道:“奴才明白,奴才日后绝不敢再多舌!”

“嗯。”太后满意地点点头,“起来吧,伺候本宫更衣,是时辰到大殿去了。”

夷国,王上,白王,呵!迟早这一切都是主上的!

皇宫大正门处,马车进了皇宫大门,便有守卫上了为进来的车马引路,将车马引到车马场后,待主人家停好了车马,再由小太监将其引往大殿,这般做一是为了防止其不识路而在宫里迷了路,二是为了谨防有些纨绔子弟在皇宫里胡乱行走违了宫规。

温柔在小太监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小太监随后也将温颜搀扶了下来,大胆地抬了眼角瞧了温柔一眼,复又脸红心跳地低下了头,恭谨道:“奴才见过白王妃,白王妃安好,接下来由奴才为您引路。”

小太监心底已胡乱敲起了小鼓,这便是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白王妃吗?竟然是这么美的人儿,再瞧那浑身上下的气质,完全与那传闻中的“荡妇”不符,定是哪个嫉妒的人散播的谣言!才瞧了温柔一眼,小太监心底禁不住为温柔平反。

“王妃,接下来的地方夙夜不能前往,夙夜便在此处等着王妃。”朝政大殿,不是谁都能进的。

“那便委屈大管事了。”温柔朝夙夜微微颔首,再朝引路的小太监道,“有劳公公了。”

说罢,与温颜二人随小太监走了。

温柔不得不再次赞叹宫中的行事之细微,随着引路小太监往大殿走,在还尚远处看到矗立在三十九级台阶之上的朝政大殿时,温柔便被那辉煌霸气的古时建筑震撼了,真真是巧夺天工!

“白王妃随奴才往这边来,女眷在这边进入大殿。”小太监在前边引路,往着大殿的右侧做出“请”的姿势,便又继续垂手引路,温柔便瞧见了各式衣着华丽的女子往小太监所指的方向走去。

“瞧见没,那便是白王妃。”有女子窃窃私语。

“哼,什么白王妃,瞧那一副狐媚子的模样,果然与传言中的荡妇相符。”有女子嗤之以鼻。

“就是,我还听说了,那日她竟当街揭了盖头,真是丢尽了女子的脸。”

“哼,你们还不知道吧,就是这个所谓的白王妃连进宫参加皇宴都不忘勾三搭四,竟在宫门外拦了玄王爷的车马,想要乘坐玄王爷的车马一道进宫!”

“什么!?她都嫁作人妇了还这么不守妇道,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想染指玄王爷!?”

“这是真的吗!?玄王爷怎么会理这样的女人!”有女子为玄王痛心疾首。

“当然是真的,当时我正巧经过,亲眼瞧见了的,玄王爷自然不会理了她,但是玄王爷心善是我们大家都知道的,总不能瞧着她堂堂白王妃不行进宫赴宴,便赏了她一辆马车让她自个儿坐去。”

“原是如此,吓了我一跳,还以为玄王爷与她同乘了一辆马车。”

莺莺燕燕中皆是为玄王可惜,为玄王抱不平,就怕温柔吃了她们心目中的神一般,温柔听得真是好笑,说便说罢,她被人说得还少吗,还怕再多这几句?

温柔从人群后方走近,倒是没人回过头注意到她,指责依然在继续。

“各位姐姐,请不要这么说我大姐姐,大姐姐不是像姐姐们这么说的人……”突然,人群里响起了为她辩解的,极委屈,极柔弱的声音。

温柔冷笑听之。

053、众家千金

更新时间:2013-2-522:16:51本章字数:3453

“温小姐,你就不要再替你那姐姐说话了,这整个帝都还有谁不知道你那姐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说话的是吏部侍郎的大千金,徐蔓,长得小巧玲珑很是惹人怜爱,声音亦是娇滴滴的,便是说不中听的话竟都让人觉得听着舒服。爱残颚疈

“虽说青王爷自小便与她有婚约,可是青王爷钟情于你是众所皆知的事情,而且姐妹共事一夫便是自古以来的佳话,她偏是眼高于顶想独占了青王爷,最后竟做出与人私奔这等不耻的事情,实在需不着温小姐你再为她说话。”

温柔在后边听着众人对她的嘲讽与指责,在听到这一段话的时候不禁抬头多打量了此女一眼,长得不算出众,一袭浅绿色棉裙在一群莺莺燕燕中也并不吸引人,然而那淡淡散发出的气质倒是让温柔挺是欣赏,这还是温柔听到过的关于她的最中肯的评价,本想要赞她思想不似他人那般随波逐流,但是那“姐妹共事一夫便是自古以来的佳话”的想法依旧脱不了古时的束缚,时事造人,也不怨得。

不知这是谁家小姐,她倒是挺欣赏。

“哼!就是!”徐蔓亲昵地挽上了温心的手腕,替温心愤怒道,“前几日她不是还到镇国公府大闹了一场吗!?听说温大人都被她气得不轻,我看她不仅是只破鞋,是荡妇,还是个恶女!”

“徐小姐的话可没有说错,这可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礼部侍郎的千金吴紫苏接嘴,“现在外边街头巷尾早已传遍了白王妃不仅是个荡妇,还是个没有教养的恶女,竟敢出手打自己的二娘。”

“姐姐们还是不要再说了,娘亲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爹爹虽然很生气,但大姐姐毕竟也是爹爹的心头肉……”温心装出一副柔弱的模样,用帕子掩着竟沁出了泪珠的眼角,柔弱道,“况且是温心错在先,抢了大姐姐的镇国公子之位,大姐姐气恨温心也是应该的,但是害得娘亲受伤却真的是温心意想不到的,温心宁愿大姐姐打的是温心……”

温心楚楚可怜地说着,竟是梨花带雨起来,一副楚楚惹人怜的模样。

温柔心底冷笑,好个温心,听着口口声声是为她辩解,不过是想越描越黑,让她的名声更难听罢了,好借此显出她温心自己才是真正的委屈之人。

“温小姐你就是太心善,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为你那所谓的大姐姐说话。”吴紫苏为温心抱不平,“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做的,与温小姐何干,何需要温小姐来担罪,再说了,镇国公子的爵位是王上亲自下旨封与你的,她凭何来怨恨温小姐。”

“就是了,我们都知道温小姐心善,温小姐也不必再为你那大姐姐说话。”

“可是,大姐姐真不是姐姐们那样说的人……”温柔,看你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人前,不过,你还有什么以后可言?

温心说着,往人群后望去,在看到温柔的时候,佯装很是惊讶,轻呼了一声:“大姐姐……”

众人听闻温心这一声轻呼,也不禁回身望去,入目便是一袭白裙,一张白裘皮大氅,妆容简单,清丽脱俗得在一群莺莺燕燕中仿佛就是一株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一般,气质淡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美得让人嫉妒。

“呵!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白王妃,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吴紫苏率先开口,当她看到足比她美上不知多少倍的温柔时,心底的嫉妒便忍不住地翻腾,出口的话更是褒中带贬,嫉妒意味很是浓重。

哪个女子不想生得一副好容貌,偏就是这样一个让万人唾弃,让她们嗤之以鼻的女子生了这样让人望而生妒的容貌!

“大姐姐,你何时来的,怎不叫妹妹一声?妹妹正与姐姐们说到大姐姐你呢!”温心含着柔柔地笑意走到温柔身旁,伸手想要挽过温柔的手臂,却被温柔不着痕迹的躲开,让她抬起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

“哦?是么?温柔不曾知道自己的名声这般大,竟让大家都在讨论温柔。”在镇国公府里的时候就已经撕破了脸皮,没想到温心这面皮还不是一般的厚度,竟还装巧卖乖地想要与她亲近,可是她温心喜欢演戏,她温柔却不喜欢陪她作戏。

“白王妃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大么?”徐蔓含着盈盈笑意看着温柔,也嫉妒得恨不得上去抓花她的美人皮,竟想染指她的玄王,“在白王妃做出那等事的时候就该料得到自己日后定会声名大噪的,再加上白王妃对待长辈的方式,如今,白王妃可是帝都里的名人!”

温柔打量着小巧玲珑惹人爱的徐蔓,心里叹道,果真是人不能貌相,谁又想得到这些美人皮之后藏着的是怎样的一颗心,而这世界的事,也真的是奇妙,明明是不相干的人,自己做了一件与谁都不相干的事,偏生就引来了众多口舌,这在温柔的心底便定义为,这些人纯属是日子过得太无趣了,偏生要找些事来让自己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