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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女兵英姿》》 · 江心舟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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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兵英姿》全集

作者:江心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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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章新兵列车上

列车已经驶出站台很久,那些趴车窗上小女兵们,再怎么努力也看不到送行人了。她们也就坐回了自己座位上,开始心里回味着刚才那刻骨铭心分离场景和画面。

车厢里暂时陷入了一片宁静,只偶尔会响起一两声短促而压抑抽噎声。

负责带女兵接兵干部——一名上尉女军官,正步履轻柔地走过一排排座位。她就像空中小姐们飞机起飞前检查安全措施那样,不时整理着两边行李架上没有摆放整齐背包或提包。

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但女军人体贴优雅动作,还是吸引了这些刚入伍小女兵们目光。这些小姑娘们刚才上车时,就对这名站车厢门口迎接漂亮女军官有了深刻印象。

大概是她着装和风度,符合她们自己对未来梦想吧,一见之下自然觉得很亲切。于是,那些因为离开父母家乡而产生伤心和惶惑,很就被女兵们对陌生军营生活向往,和对个人发展前程憧憬所取代了。

一个胆大女兵,女上尉走到自己面前时也站了起来,一边帮忙一边问:“首长,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军营啊?”

军官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周围,发现好些个女兵都把脸抬起来冲向自己。虽然有人眼睛里还微微泛着泪光,那脸上表情却都溢满了好奇和期待。

她冲着女孩子们笑了笑,大声说道:“别急啊,今天下午就能到,大概四点钟吧!”

“那……我们中午还要火车上吃一顿咯?”一个圆脸大眼睛女兵也站起来问道:“首长,我们这军列上有餐车吗?有卖盒饭吗?”

上尉转过头打量了一下这名女兵。只见她长着一双又大又圆眼睛,活像一个q版卡通娃娃。这让女军官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刚满周岁儿子,那个宝贝蛋也是长了这么一双可爱大眼睛。

她忍不住亲昵地揉了揉大眼睛女兵头发:“放心吧,我们给大家准备了盒饭,免费!保证饿不着你们!”

周围女兵都笑了起来,那q版大眼睛也调皮地眨动了好几下:“首长,我不是担心自己饿着!你看我,早就准备了好多零食呢!”

说着,她从座位下拖出个大塑料口袋,里面是女孩子们喜闻乐见各种小食品……有水果、瓜子、牛肉干、火腿肠、话梅、巧克力,等等等等。

“来来来,大家一起吃,别客气啊!”大眼睛豪爽地分发着吃食,还塞了一把到上尉手里:“首长,您也吃点!”

军队是不许战士吃零食。

不过,女上尉并不是一个思想教条行为僵化军官。她知道,这些刚刚换上军装、还没来得及走进军营大门女孩子们,根本算不上是正式士兵。而且,违规吃零食和想家哭鼻子比起来,她宁可对前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谢谢啦,你们吃吧,我还要到前面车厢看看!”上尉将糖果放回女兵面前小方桌上,拍拍手说:“不过啊,你们好今天就把这些零食都消灭掉。否则进了军训队再吃零食话,可是要挨批评哦!”

“首长,你说是真吗?部队里连吃零食都要管吗?”

“当然是真了!对了,我叫司辰,司令司,星辰辰。我将担任你们兵教导团女兵连指导员,你们以后叫我指导员就可以了——别再叫我什么‘首长’了,听着太别扭了!”

“哦,这样啊?那都是我老爸教我——见着军官叫首长,见着老兵叫班长。”大眼睛女兵不好意思地吐了一下舌头。

司辰摆摆手,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说:“要是都那么叫啊,那首长不成了大白菜,班长不成了大米饭了吗?也太不值钱了!其实啊,部队里只有团级主官以上军官,才能被称为首长。以后,都别乱叫首长了啊!”

“是,指导员,我们记住了。”众女兵像模像样地答应着。

等司辰走远后,大眼睛女兵嬉笑着对大家说:“嗨,部队里规矩可真多!不过没关系,首长刚才,哦不,是指导员刚才说了,我们现可以吃零食!来来来,你们帮帮我,帮我把这些都吃了吧!可别留着,让我军训队再犯错误了!”

其他几个女兵也纷纷行动起来:“我们也带了吃,都拿出来,大家一起吃吧!”

很,小桌子上堆起了高高零食堆。

大眼睛兴致很高,边吃边聊:“哎,我们也别光吃啊!大家认识一下吧!我叫田苗苗,就是田里禾苗意思。我是二十八中。你们呢?都是哪个中学?”

这节车厢女兵都来自山江市。该市是一座依山傍水人口大市,主城区有上千万人口。但是今年从该市招收女兵,只有不到一百人。这些女孩子虽是同乡同龄人,却大多并不认识。

田苗苗带动下,大家也都纷纷自我介绍起来。

…………

“我叫路佳佳,十五中。”一个小脸细眼女孩有些腼腆地说。

“我叫郭亚军,业余体校武术队!”一个身材壮实女孩大声武气地说。

武术队女孩自报家门,引起了女孩子们一片惊羡。田苗苗嚷嚷道:“哇,学武术!你来部队,肯定来对了噻!那个郭姐,以后我们就跟你混了。”

“小意思啦!”郭亚军用广东腔开着玩笑,看上去也是个随和开朗人。

“咳咳!"旁边一位坐着都显得比别人高一截子女兵,忽然干咳了几声,见大家都看自己后,才直起身子、微抬着下巴说:“我叫李琪,当过模特,学过跳舞,还学过——跆、拳、道!”

她那特意为了强调而提高话音,确实起到了引人注目效果。至少她所吸引羡慕目光,比郭亚军多了几道。

田苗苗也忍不住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李琪,发现此女面相略显成熟,五官很俏丽、身段也很好。说她当过模特,确实有点像;但要说她学过跆拳道,从外表上一时还真看不出来。

虽然心里感觉李琪这人有点傲气,跟自己并非一路人,田苗苗却还是热情地说:“哦,是吗?原来我们这批女兵中有这么多高手啊!太好了!李姐姐,以后你也要多关照一下我们这些小妹妹啊!”

李琪微斜了一眼郭亚军,傲然地点点头:“没问题!”

等众人都介绍了一圈,田苗苗却发现坐斜对面靠窗角落里一个女孩一直没吭声,还自顾自地把脸冲着车窗外,仿佛根本没听见周围热闹。

其他女兵见这个孤僻女孩生人勿近样子,都很知趣地没有打扰她,田苗苗却不信这个邪。因为她一向喜欢交朋友,特别喜欢和所谓“冰山人”套近乎。她觉得天下没有什么冰山不会被她这个小太阳熔化。

于是,她先换到本侧靠窗位子,然后伸手过去,直接拉着那个孤僻女兵衣袖说:“哎,同学!你还没介绍你自己呢!我们都是老乡,到了部队以后可要互相照顾哦!”

那女兵终于不好再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了。她扭过头来,但一时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着田苗苗。

田苗苗这才看清楚这个女孩子很瘦,五官倒也清秀耐看,只是没什么表情,给人以冷漠感觉。

向来脸皮厚田苗苗,才不意对方冷淡眼神。她若无其事地递过去两个果冻,接着套磁:“说嘛,你叫什么啊?”

那女兵拗不过她,终于开口说道:“我叫蒲英,蒲公英那个蒲英。”

声音干净清朗,咬字清清楚楚。

“这名字不错啊!”田苗苗立刻打蛇随棍上,“那你是哪个中学?”

停顿了片刻,那女兵才说道:“四中。”

她话音不高,却引起了周围不小骚动,连李琪都忍不住偏过头来打量一下。

田苗苗也是微微一愣。

四中啊!那可是山江市教学质量高、升学率牛叉名校,而且是全国招生,本市考进去学生还没有三分之一,总之是全市难考中学。但是只要考进去了,基本上一脚已经踏入了大学门槛。

同车兵中,大多数是像田苗苗一样学习成绩普通孩子,都是因为考不上大学,才被家长们以曲线就业方式送到部队里来。

可是,这个蒲英,明明是有实力上大学人,怎么也会来当女兵呢?

田苗苗本来就觉得这个蒲英有点特别,现对她就感兴趣了:“哇哦,居然能遇到传说中四中高材生,真是三生有幸啊。”

蒲英微微一皱眉:“据我所知,从四中毕业人,大部分都还活着。还有,我就是个落榜生,不是什么高材生。”

这话还是那么冷淡,不过田苗苗并不介意。

她反而觉得蒲英这人,其实也不是那么冰山,顶多算是山间凉泉罢了。这点凉度,她还受得了。而且她猜想,蒲英之所以对人冷淡,一定是还没从高考失利打击中走出来吧?也难怪,四中学生,想来一定是顺利惯了,恐怕经不起什么挫折。

想到这,自觉同病相怜田苗苗,握住了蒲英手,笑着说:“呵呵,我也是落榜生啊!我看我们这车上,也大多是落榜……”

郭亚军、路佳佳等人都默默点头。

田苗苗继续说道:“其实,考不上大学也没什么啦!我老爸就常说,人生就和开车一样,不要怕路不好走,也别怕遇到沟沟坎坎;只要不翻车不抛锚,一直往前开,前面啊,总会有美丽风景等着我们。”

对她励志演说,蒲英没什么反应,只是默默抽回自己手,拿起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一旁郭亚军边啃着火腿肠边问:“苗苗,你老爸是干什么啊?”

“我老爸就是个开出租车。不过,他以前可厉害了!”说到老爸,田苗苗加眉飞色舞起来,“你们知道吗?我们这次要去这支部队啊,就是我老爸曾经当过汽车兵地方!”

“是吗?那你可真成了继承父辈事业接班人咯!”

“嘿嘿,惭愧惭愧!不过,我老爸还真是因为听说这次是老部队来招兵,才托人找关系把我送进来。”

“怎么,你家也是找了人?嗨,我家也是啊!”

路佳佳也插了句:“我家也是,还送了钱……”

“嘘——”田苗苗赶紧做了个低声手势,“别说啊,大家心里明白。”

“嗯,嗯。”路佳佳忙不迭地点头。

李琪却不屑地嗤笑一声:“切——怕什么啊!这些谁不知道啊!”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转头看了看,发现司辰并不车厢里,这才放心地继续说道:“这也就是中国才有这种怪事。别国家征兵,都没人愿意去;咱们这儿倒好,老百姓倒贴钱还抢着去……”

田苗苗见她说个没完,忙转移话题道:“哎,你们想不想知道,我们去当兵这个部队,到底是个什么样地方?”

“想啊!”李琪立刻感兴趣了,“自从我知道部队番号后,就网上查过了,结果什么消息都没找到。我问武装部人,他们只说这支部队很牛,可又不肯细说——搞得还挺神秘。”

“呵呵,那当然神秘了!别说从网上找了,就连我老爸每天守着看中央七军事报道,也从来没见过关于他老部队报道。你们知道为什么吗?”田苗苗得意地看着大家。

“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说吧!”郭亚军推了推她。

田苗苗收敛了笑容,脸上露出了难得严肃表情,“那是因为,我们要去这个249师,有个美名叫‘飞龙师’!他是pla三大王牌师——龙虎豹部队中公认n1!也就是王牌中王牌,尖刀上尖刀!这种部队,当然不能随便曝光了!”

002章快反第一师

一路上,田苗苗连零食都顾不上吃了,光忙着给大家转述她从自家老爸那儿听来“飞龙师”光荣历史。

其实,这个师军史并不长。

他不像54军,有着自八一南昌起义就成建制保存下来、全军资格老“叶挺独立团”;也不像38军,有着老总亲封“万岁军”称号;不像很多红军师,走出了无数共和国将军。

和这些老大哥辉煌比起来,飞龙师前身不过是一支45年才冀鲁豫军区成立独立旅,解放后也只是一支戍守西南边防部队,一直都算不上pla主力。

但这个不起眼“小不点”,现却成了总部首长们信任反部队,而且是龙头部队。外军对他重视和研究程度,远远超过了那些老牌部队!

这个“王中王”地位,首先是由飞龙师两次对外自卫反击战中,真刀真枪打出来战功和军威奠定。

一次是62年,首战全歼敌军第7旅,活捉旅长一名;二次战役歼敌千余人,又击毙旅长一名。我军可以只出动边防军力量就打败了侵略军,不但让外军大跌眼镜,也超出了首长们预期。

一次是79年,以一师之力单挑敌军316a师主力。这场被外军评为王牌对王牌硬仗中,敌军是打了三十年战争劲旅,我军却刚结束十年大抽疯时期,战斗力和装备水平严重下降……飞龙师打得异常艰苦,但还是取得了辉煌战果。战后,军委首长点评:师一级部队就属249师打得漂亮。

当然,pla中战功赫赫英雄部队多了去了,但很多老红军师还是历次裁军时被撤去了番号。

飞龙师可没有躺功劳簿上睡大觉,而是军事变革中也走到了全军前列。自九十年代初,全军大比武中获得第一名,并成为军委首批确立反部队之后,飞龙师历次考核比武中都保持成绩第一,还是全军信息化模块化建设好部队。

勇冠三军,不外如是。

……

……

听了田苗苗科普,大伙儿对即将服役飞龙师很自然地产生了归属感,并以之为荣。

郭亚军还意犹未地说:“苗苗,照你说,咱们飞龙师这么厉害,那为什么上头不多宣传一下,也好让咱老百姓对军队战斗力放心些?我看到网上有些人说——咱们解放军只会叠被子踢正步,就来气!”

“怎么没宣传啊?抗洪抗震,大阅兵,这些宣传还少吗?还有经常上军事报道铁军、猛虎师、雄鹰师,有它们还不够吗?再说了,你说那些人,根本不看这些,再报道又有什么用呢?那些人,都是中国黑——凡是中国,就是落后、土鳖;凡是外国,就是先进、普世。你说你跟这种人置气,犯得着吗?再说了,咱们飞龙师,那是属于杀手锏级别,你看谁家打架会把压箱底东西,早早地给暴露了?”

田苗苗侃侃而谈,俨然一副国防部发言人派头。

“说也是哈。”郭亚军连连点头。

李琪却还有点将信将疑:“田苗苗,你吹得有点过头了吧?飞龙师再强,也没有各军区特种大队厉害吧?”

田苗苗其实也不太清楚作战部队和特种大队有什么区别,但她从小就从老爸那儿继承了对飞龙师绝对崇拜——任何人都不能质疑她飞龙师!

“哼,特种大队再厉害,也不过才一个大队!我老爸说了,咱们飞龙师已经实现——全师特战化了!”

“全师特战化?”李琪眼睛一亮,“你是说,飞龙师全部士兵,包括女兵也是特种兵?”

众人都有点吃惊地看向田苗苗,看她会怎么说。连一直看着窗外蒲英,也转过头,向她投来了疑问目光。

被大家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小田,缩了缩肩膀,说:“这个嘛,我就不知道了……”

见女兵们有些失望,她又急忙补充道:“我老爸只是听说,现飞龙师所有步兵,都是按照特种作战要求来训练。无论是作战装备还是军事素质,水平都不亚于那些特种大队!”

“只有步兵吗?那女兵呢?”李琪似乎有点失望。

田苗苗揣测着说:“我想,女兵都是后勤卫生通讯这些部门服役,应该不至于吧。”

路佳佳立刻轻拍了几下自己胸口,心有余悸地说:“嗨,早说嘛,吓我一大跳。”

李琪却还不死心:“不是说,现也有女子特种兵了吗?”

“有是有,听说也就是一些军区特种大队,刚刚搞起来。”

“是吗,太好了!”

田苗苗见李琪一副神往表情,忍不住说道:“不过,我老爸说了,搞女子特种兵不过是为了军演时热闹好看,说白了就是花瓶,没有战斗力。咱飞龙师才不搞那种花架子呢!”

李琪立刻愤愤不平起来:“喂,你老爸怎么这么说话啊?女就当不好特种兵吗?”

连郭亚军也猛地一拍桌子:“就是,咱怎么就不能当特种兵了?”

“哎,你们跟我急什么嘛!”田苗苗心里也有点不高兴了,但还是耐心解释着:“我也没说不能当,但是男女体质有差距,这总是事实吧。女当兵可以,当特种兵……也可以。但我觉得,要和顶尖男子特种兵比,恐怕还是……差距挺大。”

郭亚军有点凶狠地瞪着田苗苗说:“哼,男人能做到事,女人一定也可以做到。”

李琪也抬头挺胸、意气风发地说:“对!男人做不到,女人也能做到!比如,生孩子。”

两人说完,不禁相视一笑,默契地点点头。

田苗苗忙拱手作揖道:“行行行,我说错了。您二位是女中爷们,巾帼不让须眉!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当好特种兵!”

路佳佳撅着嘴说:“你们争什么嘛?反正,如果有女子特种兵,你们这些有能力当,就去当好了!像我这样,就当个普通女兵就好了!”

“就是就是,”田苗苗接着说道;“我也不行。你们是不知道啊,我家访完了、确定能参军之后,我老爸就给我搞起了一个月特训!妈呀,那叫一个痛苦哦!”

“说说,你爸是怎么训你?”

……

……

一场小小口角就这么过去了,女兵们又开始了乐八卦。

当司辰巡视完毕走回这节车厢时,也注意到了这个环绕田苗苗周围热闹圈。但一片欢笑声中,她并没有忽略那个窗边女孩,那个单薄身影。

接了这么多年兵,什么样女孩子都见过了,但这个叫蒲英女孩,还是让司辰感到特别心疼。

面试时,司辰曾循例问她:为什么想当兵?

女孩并没有回答。

学校家访时,司辰才从老师那里了解到了具体情况。一周之内,蒲英迭遭不幸。父母亲一个自杀,一个火灾,相继去世。特别是她父亲自杀原因,又是这么……也难怪这个年轻女孩承受不住打击,高考时临场发挥严重失常,复读期间也完全打不起精神。

司辰慎重考虑后,破例接收了这名不肯说出当兵原因女孩。

从小军营长大司辰相信:无论蒲英为什么当兵,部队能给予她,一定会比她想要多得多。

***************

【作者小江有话:我会说我是被某些军旅剧给恶心坏了,才想写文吗?我们朴实可爱pla战士,给黑成什么样子了?特种,女兵,多好题材,硬是给毁完了。

嗯,本文中飞龙师、土匪团什么,原型是小江大学军训时呆过部队,13军149师447团。当然,小说里肯定会做些处理,比如番号、编制、训练什么;不过,军史战绩什么都是事实。说真,飞龙师作为反第一师,曝光率比铁军师和猛虎师少多了。不知道今年公开集团军番号后,会不会曝光率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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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章军营初印象

当天下午四点,军列准时抵达飞龙师专用兵站——西南某地一处平原和丘陵交界地带。

这里纬度和海拔都高于山江市,但因为不远处西、北方向均有高大山脉挡住了寒流,气候相对为温暖湿润。虽然时令已是寒冬季节,站台内外也处处可见苍绿翠柏棕榈,花坛上也不乏绿草和鲜花。

再加上这里远离城市,空气非常清,令走下空调列车兵们刚才还有点昏昏沉沉头脑,一下子就变得神清气爽起来。不过,还没等他们看清兵站环境,就整队换乘大巴车,向各自服役分队军营驶去。

其实,兵站也有数条铁路支线,可直接开往分散驻扎邻近各县坦克团、装甲团、炮兵团、汽车团、陆航团和仓库油库等战勤单位,但那一般只演习或作战时启用,平时人员和物资运输还是以公路交通为主。

女兵们将师部直属教导大队受训,通往那里军用公路很就进入了山区。虽然这条路依山而盘旋蜿蜒,但路面依然保养得很好很平整。

一路上她们经过了数座兵营,并没有看到憧憬中龙腾虎跃练兵场面,也没有看到兵车大炮出入钢铁洪流,甚至外墙上连标语口号都没有看到。

而那些从树木间和围墙上显露出来一排排整齐楼房,风格倒是十分现代和气派,令人难以相信那是部队营房。

“这里真是兵营吗?”从没走进过现代兵营女孩子们诧异了。

“怎么?是不是很漂亮啊?”坐前排司辰站起来,含笑问大家。

“太漂亮了!那边那栋大楼,”李琪伸长了胳膊指点着,“简直比我们市政府大楼还漂亮!”

“那就是我们师部机关大楼。”

刚才还没注意女兵们纷纷起立注目,啧啧称赞:“简直是小白宫啊!”

司辰又问:“喜欢我们师环境吗?”

“喜欢,太喜欢了!”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喜欢就好!等你们住进去后,还会喜欢!”

司辰说完就坐回了座位,大巴车也拐了个弯,朝师部侧后方教导队兵营驶去。

郭亚军悄悄探出身子,捅了捅前排坐田苗苗:“苗苗!这个飞龙师怎么跟我想象,不太一样啊?”

田苗苗回身吐了下舌头:“别说是你了,我也没想到这里会这么时髦呢!”

而接下来发生一幕幕场景,是让这些兵们大大地“没想到”。

大巴车距离兵营还很远,就听到那里传来“咚咚锵、咚咚锵”阵阵锣鼓声,原来是老兵们兵营门口夹道欢迎。

等车门一开,大家走下车,几乎没被老兵们铺天盖地而来热情给融化了。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老兵们不但敲锣打鼓、舞动红绸,还扯着嗓子叫喊着欢迎口号。

小兵们生平头一遭享受到了外国元首访华时国宾待遇,就差没升国旗和阅兵了。

好容易兵整队时这些老兵们消停了一会儿,可一等点名和分班完毕,排长们带头、班长班副们跟着,又对兵们展开了一场围追堵截“抢行李”战役。

毫无战斗经验兵们自然“丢盔弃甲”,几乎“全军覆没”。

等看到排长班长们每个人都扛着好几名兵行李,还乐颠颠地前面带路,醒过神来兵们又慌里慌张地去抢夺。顿时,好好队列一下子就散了,从操场到营房一路上都乱哄哄,好像是来到了菜市场。

此刻,兵们“三观”也都有点乱了:这什么跟什么嘛,这真是我军纪律严明军营?这真是天下第一师军营?简直是有组织无纪律嘛。

这都要怪出发前,她们父老乡亲早就反复教导她们——到了部队后就等着吃苦吧,就是老兵欺负你也得忍着;反正等你自己熬成老兵也就好了,俗话说“兵入伍、老兵跳舞”嘛。

这还要怪“小喇叭”田苗苗列车上给她们洗脑——飞龙师兵训练非常残酷,有“脱皮师”之称;进了这里兵营,就等着脱皮掉肉还要被教官训吧。

好了,现她们真进了飞龙师兵营,没见到凶神恶煞教官,没脱皮掉肉,只见到了老兵跳舞。不过,这个“跳舞”,和她们原来解读实有很大偏差。

兵们有点傻眼,但也有兵立刻想到了:这也就是刚到军营,老兵们还不好露出真面目吧——等过几天再看呢!

蒲英倒是根本不意这些。

她只是因为不想别人动自己行李,才眼疾手地躲过了班长“抢劫”。因为不着急,又不像其他人那样去追行李或是班长们,她慢腾腾地走到了队伍后面。

这时,另有一队男兵从旁经过。

有人招呼她们:“喂,那边女兵!是山江来吗?”

蒲英没理会。前面女兵纷纷回头,但也一时没人应声。

男兵又走近了些,叫声也大了:“我们都是山江啊,刚才一起下火车!”

郭亚军转身,冲他们直摇手:“别嚷嚷了!这儿是军营,不是老乡会!”

话音未落,两边男女班长们却先后发话:“没事,没事,老乡之间聊两句也没什么!时间别太长就行!”

郭亚军顿时懵了——班长大人们,你们要不要这么人性化啊?军纪呢,还要不要了?到底谁是兵,谁是老兵啊?

虽说有老兵班长开恩,大家也都很识相。时间仓促,一些原来就是同学男女兵们,迅速交换了下信息——诸如各自分配哪个连哪个班之类,就又匆匆分开了。

田苗苗和一个认识男同学道别后,转过身来正好看见一名身材高大男兵拦住了蒲英。

那男兵说话有点结巴:“蒲,蒲英,你好!”

蒲英惊讶地抬头看他;“你……好!”

“我叫靳明,三连一班!你呢?”

“我?哦,六连三班。”

“嗯,以后常联系啊……我,我先走了。”

男兵抬了下手,像是挥手再见,但匆忙转身时却脚底趔趄了一下。他不好意思地回看了一眼,然后就逃也似地跑开了。

蒲英一时没有动,似乎发愣。

“那是你同学?也是四中?”田苗苗凑到蒲英身边,也好奇地张望着那个男兵背影。

刚才晃眼之间,她只看到那男兵是个长圆脸,不算英俊,但也不丑。

蒲英却摇摇头说:“我不认识他。”

虽然不明白这个人怎么知道自己名字,蒲英也没太往心里去,径自拿着行李走开了。

被蒲英回答弄糊涂田苗苗,分别瞅了瞅这两人背影,心里直琢磨:这什么情况啊?

就她纳闷这一会儿功夫,不但蒲英已经进了宿舍楼,楼外兵也都没什么人了。

田苗苗赶紧追了过去:“英子,等等我!”

004章打破新兵蛋

进了兵连宿舍,老兵们热情还继续燃烧。

蒲英和田苗苗、李琪都分到了三班,郭亚军和路佳佳则隔壁二班。她们都是班里后到达兵。

其他兵,也不过早来了一两天,此刻就像老兵一样,围着她们嘘寒问暖,并帮她们做着收拾行李、领东西、整理床铺等杂事,几乎不用她们自己动手。

班长也亲自给她们倒上一杯热茶,班副给她们打来洗脸水,然后班长又拿着部队发磁卡,带她们去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平安。随后食堂,她们吃到了进军营后第一餐,一碗热气腾腾面条。

让她们震动是晚上洗漱时,班长和班副这两名初级士官,不但给端来洗脚水,还不由分说地帮她们洗脚。

这只有小时候父母才会做事情,让几个兵都感到消受不起,局促不安地要自己来。

班长班副手,却很坚决地按她们脚上,认真地揉搓着、按摩着,还神色温和地唠着家常:“你们坐了一天火车,这脚啊,都有点肿了。来,好好洗洗,然后睡个好觉……我们当兵,有一双铁脚板可太重要了。”

兵们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心里或多或少都感到一点温暖。

晚上九点钟晚点名后,老兵照顾兵们,早早地就熄灯睡觉了。

田苗苗躺床上,闭着眼睛数了半天羊,还是没睡着。刚到军营兴奋,以及和平时不一样作息,让她睡意全无。

忽然,她想起了刚才班长要带大家去打电话时,蒲英却说她不用。于是,大家这才知道她父母都去世了,而且家里也没什么直系亲属。

难怪她那么冷!

当时,田苗苗就对自己说:以后要对这个比自己还小几个月女孩,好一些。

这会儿睡不着,她不禁想:自己都会因为老兵们洗脚举动想起了爸妈;那蒲英心里,肯定就不是滋味了吧?

田苗苗床铺和蒲英紧挨着,都是下铺。她翻了个身,偏头看向蒲英那边。

朦胧光线下,依稀看到蒲英仰面安静地躺着,呼吸很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

能睡是福气啊!——田苗苗羡慕地想。

听到昏暗宿舍里此起彼伏细微鼾声,田苗苗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安详温馨感觉。她轻轻起身,伸手将蒲英被子上盖着、有点歪斜下滑大衣,往上拉了拉。这宿舍里没有暖气也没有火炉,冬天晚上只盖军被和毛毯还是有点冷,上面还是要盖上大衣,才比较暖和。

田苗苗回手又把自己被窝也理了理,这才躺好了,放松身心地梦周公去了。

蒲英其实并没有睡着。她很清晰地感觉到了田苗苗举动,甚至稍晚之后班长查铺动静,她也都知道。

但对于今天军营遭遇到这些善意举动,蒲英并没有觉得很感动。

相反,她倒是觉得那个洗脚举动有点假。那一定是部队对班长们硬性规定,班长们做起来肯定也不是那么诚心诚意、心甘情愿。

蒲英暗自摇头:部队里人,说话办事都喜欢这么假?都戴着面具吗?

那,就难怪了……

……

兵中除了蒲英,也有不少人觉得老兵们“有点假”,比如有一定生活和表演经历李琪。

不过,她对这些也无所谓喜欢或讨厌。

因为她来部队,是为了追求一种金戈铁马、热血沸腾刺激生活。所以她不怕吃苦,也不怕整理内务,不乎喊口号、政治学习什么——只要,让她拿枪就行!

但是,入伍五天以来训,几乎全是枯燥队列训练,还有体能训练也不过是绕着操场单调地跑圈。

一些体弱女兵,如路佳佳之流,都觉得蛮累,整天腰酸腿疼地吃不消。

李琪却感觉这些训练,一点挑战性都没有——显然她选择性地遗忘了,自己因为习惯性扭胯动作经常挨班长批评事儿。

某天她听班长说,女兵下连后不是分卫生队就是通信连,每年只打一次靶,平时都摸不上枪。从那之后,李琪训练时越发心不焉,队列动作也“婀娜多姿”起来。

其实,很多女兵也或多或少有这些问题。她们本来对部队都抱有一定幻想和激情,可真进了军营却被军人日常生活养成训练规律和刻板,给消磨得差不多了。

教导队对此现象早有察觉,也有了对策。就兵们训练劲头普遍低落这个周末,队上安排了一场观摩表演。

早上九点半,整个训队男兵女兵们集体带到训练靶场。女兵们发现带队只有值班排长,其他班排长们和指导员都不队伍中,一问才知道她们和男兵连老兵一样,今天都是表演主角。

第一个表演项目,“装甲步兵班攻击碉堡科目”。

隆隆发动机轰鸣声中,数辆履带式装甲战车开了过来。当它们靠近一片铁丝网和碉堡密布障碍区时,后车门打开跳下来全副武装老兵们。他们拉开散兵线,每三个人成一个战斗队形前进,并起伏不平地形上连续做出卧倒、射击、匍匐前进、起立、跃进等战术动作……很进入了障碍前沿,小组中一人持枪掩护,两人前用爆破方式将所有铁丝网炸断后,向两边拉开……清障后,三人速返回装甲车……后,车辆迅速通过刚刚开辟出来通道,并行进中继续对敌碉堡实施炮火打击。

兵们都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现代机械化步兵作战演练,第一次感受到浓浓战斗氛围。虽然这和真实战场情形还有很大区别,但他们依然觉得非常震撼。

第二个项目,狙击手表演。

指挥员一声“开始”,靶场上顿时枪声大作,八百米外移动人形靶刚一露头就被“啪啪啪”地打倒。

可是,射击人哪儿呢?

因为演习用是曳光弹,顺着弹道反方向,大家才发现:就刚才装甲车通过障碍场上,有一处微微隆起黄土坡,不时出现微小震动。

随着“射击完毕,起立”口令,三名身着伪装服老兵翻身而起,扬起了一片尘土。

原来他们从早上七点钟进场,就那里一动不动地潜伏了两个多小时。要知道,这里虽不像北方那么天寒地冻,但是早晨地面气温也接近零度。

听了指挥员介绍,兵们想起自己站军姿还不到半小时就会摇摇晃晃,对这些老兵就佩服了。

当得到允许可以上前和老兵交流时,李琪充满崇拜地问:“你们是特种兵吗?”

“不,我们就是普通步兵班狙击手,当特种兵还不够格。”

“真谦虚,我觉得你们已经很棒了。”

接下来,师属侦察营老兵们还进行了悬崖攀登、格斗捕俘等表演,自然也是十分精彩。但这些项目,大家多少都从影视中看到过,并不觉特别鲜。反倒是女兵连班排长们表演,让大家眼界大开。

来自各通信单位技术骨干们,表演是通信兵拿手绝活——架设临时指挥通信站。

她们以不亚于战斗人员速度,做出令人眼花缭乱动作,指定时间内完成了伪装通信车、架设天线、呼叫、发报、收报、接收传真和图像等战术指令,还同时演示了跳频改频、识别和抗干扰等电子对抗项目。

有些高科技东西,兵们看不懂,但当她们看到显示屏接收到来自外太空卫星传输训练现场俯视画面时,都非常激动。因为她们从那儿看到了自己仰起笑脸,也听到了自己欢呼声。不难想象,这要是战场上,通信兵就是首长们“千里眼”和“顺风耳”啊。

后,几名连长和教官还表演了手枪精度速射。令女兵们大感意外是——漂亮温柔教导员司辰上尉,竟然力压所有男军官,夺得了第一名。

只见司辰先是气定神闲地站好,指挥员一声令下后,她迅速拔枪出枪、子弹上膛、瞄准击发。先是右手打完五发,换弹夹后又是左手打完五发,动作非常流畅潇洒。

经裁判证实,她用42秒打出了97环好成绩。据说,这已经接近军区侦察兵手枪速射记录。

看到男兵连长们都来向司辰道喜和取经,女兵们加欢呼雀跃了:原来真有不让须眉巾帼英雄!

可以说,这次军事观摩,极大地调动了兵们爱军习武劲头。

而当天晚点名时候,指导员司辰挟着刚树立威信,又给她们上了一课。

她首先发问:“你们都是兵,知道部队里管兵,又叫什么吗?”

“菜鸟?”“南瓜?”女兵们回想着曾经看过影视剧,胡乱猜测。

“兵蛋子?”田苗苗想起了老爸话。

“对,就叫兵蛋子!知道为什么这么叫你们吗?”

“不知道。”

“因为你们现就是个‘蛋’!一个从零开始零蛋。可是,你们不能永远当个蛋吧?那怎么办?是不是要想办法把这个蛋打破啊?”

女兵们笑了,有点明白指导员意思了。

司辰又接着问:“那这个蛋,我们该怎么打破呢?”

大家不笑了,知道指导员一定别有深意,都凝神静听。

“靠班长们给你施加压力,从外面打破吗?”司辰一步步地启发着女孩子们。

有女兵点了点头。

“哦?那好,要是这么打啊,你们这个蛋也就完了,没用了。恐怕只有拿去做荷包蛋了。”

有女兵笑,有女兵却开始思考。

“我告诉你们,这个蛋,要靠你们从内而外,自己去打破了……明白吗?只有这样,才是有生命,有希望——你们才不是兵蛋子,而是变成了一个生命——她也许会是凤凰,也有可能只是小鸡小鸭,但不管怎么样,都是生命,不是荷包蛋。”

指导员讲话,让人耳目一,而且以浅显比喻让大家明白了主动学习比被动接受强道理。

从这一天开始,兵训练主动性和训练效果都明显提高,尤其是女兵连。

不过除了司辰讲话,女兵们进步,有可能和刚来连长密切相关。

这连长是名男军官。他姗姗来迟,是因为他有一项特殊任务。

而这个任务,正是为什么女兵们训练热情高涨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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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导员说多好啊,呱唧呱唧!

……各位看官,掌声哪里啊?推荐票哪里啊?】

005章女特初选队

女兵连男连长,名叫肖勇,中尉军衔,本是集团军特战旅一名排长。

他来到飞龙师是为了执行选拔女特种兵任务。

话说近两年来,海军陆战队和武警部队之外,某些军区和军兵种也陆续组建了几支女子特战分队。西南军区对女子特种兵战斗能力,却一直持怀疑和观望态度。

但不久前一次大型联合军演中,空降15军女子侦察兵首次亮相,给了大家极大震撼。这些女兵展示了过硬“空中能跳、地面能打、战场能侦、精于引导”军事技能,完全可与男兵相媲美。其精彩表现,也让场多国驻华武官们大呼精彩,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空降军特种部队因此得到了总部首长赞誉,全军风头一时无两。于是,飞龙师所集团军高层们也有些动心了,遂命令麾下特战旅负责组建集团军首支,也是西南军区首支女子特战排。

接受任务后特战旅上下官兵,管心中多少有些想法,但也保证一定完成任务。不过,当时全军冬季征兵工作已经接近尾声,特战旅来不及增加女兵名额。

困难反映到军里,首长大笔一挥:各师旅团等集团军下属单位,必须配合特战旅工作,要人给人。

军里各单位对军首长命令,自然要贯彻执行,但他们也有自己小九九:我这儿辛辛苦苦几年,好不容易培养出来老兵可都是技术骨干,拿给特战旅当“花瓶”不是太浪费了吗?

要人,可以!兵连里,随便挑好了!正好,还可以帮我们提高提高训质量。

各单位同意了特战旅教官来挑人,但还是有些手续要履行,肖勇因此才晚到了一周。

当司辰宣布明天就会来一个特种兵出身连长时,女兵们都很兴奋,也对连长很期待。晚上熄灯后,好些兵还悄声议论着。班长们难得地没有制止她们,甚至偶尔也会加入进来,聊上几句。

“你们算是赶上好时候了,居然能当上女特种兵!哎,我们那时候怎么就没这种好事呢?”某些班长们话里,不难闻到一股酸味。

“特种兵可不是那么好当。看看你们现,连基本队列训练都搞不定……我,很担心呐!”也有班长直接泼起了凉水。

“那是因为没动力!只要让我当特种兵,我什么苦都能吃,队列训练就不话下了。”以李琪为代表女兵则信心满满。

“哦?等你们能选上再吹吧!”

第二天早上,肖勇连长如期出现女兵们面前。

只是他形象,远远没有大家心目中特种兵那么高大威猛。

五官看不出英俊美丑,因为脸色黝黑得和非洲友人差不多。身高还要差一点才到1米七,身材也很瘦,大概也是因为穿着冬装,没看出有什么发达肌肉。

李琪目测了肖勇连长身高后,有点不屑:这货真是特种兵吗?怎么还是个“二等残废”!不会是水货吧?

肖勇首次发言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他只是说,特种兵要求很高,希望女兵们好好训练。

三周后,他将根据大家各项考核成绩,初选出5名女兵,组成初选队。由他亲自对初选队女兵,再进行较高强度特战训练。一个月后,从中选出优秀1名女兵,带回特战旅,成为女子特战排光荣一员。

他强调:特种兵选拔是一个全方位考核,所以训练场上和场下表现,都可能影响他这个考官印象。希望女兵们任何时候都严格要求自己,全面展现自己优势和特长。

肖勇教官虽然其貌不扬,但他话却没人敢不重视。

女兵们竞赛也就此全方位地展开。

她们不但训练场上争先恐后,就连内务拉歌等方面也是争斗激烈。就算有女兵并没有去特战排打算,这种气氛感染下,也不由自主地勤奋起来。

比如,全连后进分子——号称“体能困难户”路佳佳,就郭亚军带动下,天天跟着她风雨无阻地加练一个五公里和俯卧撑、仰卧起坐等体能项目。即使每次都哭着说受不了了,但成绩却缓慢提高。

本来,按照全军训练大纲规定,女兵训练科目只要求三公里越野。但是飞龙师女兵们有个传统,就是训练都比着男兵标准来,即使达不到优秀,也起码要达到男兵合格标准。所以军训一开始,就和男兵一样天天跑一动五公里。

这对大多数女兵来说,都是一个难关。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疯狂训练后,女兵大多可以坚持跑完全程了。虽然时间上离合格标准还很远,跑到终点后一个个也都半死不活。

李琪大概是想当特种兵女兵了,她近表现也是格外抢眼。

队列、体能就不说了,就连一开始总是像个“豆腐脑”、每天早上都要班长帮忙打理内务,现也成了班里标准一块“豆腐”了。为了让豆腐平整,她甚至想出了往上面喷ㄠ木小p>女兵连上上下下都为了进入女特初选队而近乎疯狂练兵,处处形势一片大好背景下,指导员司辰却敏锐地发现——蒲英这个小女兵,可没有大家那么投入。

她特别提醒三班班长注意一下蒲英。

三班长疑惑地说:“蒲英?还不错啊?挺老实,不用人操心一个了。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从来不惹事,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既不娇气也不淘气。嗯,我要是多有几个这种兵,倒还省心了。”

“你啊,还是缺乏经验,被表面现象麻痹了……抓主要矛盾是对,但也要注意特殊情况。像蒲英这种,看上去中不溜,其实是大有文章。”

于是,三班长开始有意无意地暗中观察起蒲英来。很,她也看出了些端倪。

应该说,蒲英是个很聪明女兵,或者说是个很会偷懒兵。

明显是五公里越野,她永远跑全连第三位置,无论这一次天气、风速如何,无论第一第二名换了几个人,她总是紧跟着第二名跑到终点。然后,你也看到她累得满头大汗、说话都直气喘样子,应该是拼全力了?但是,每次都是第三名,这也太巧了吧?

还有,就是她队列动作,三班长也看不出太大错误,但似乎就是缺点什么。等让她单独做时候,又会感觉还可以,但她那个样子始终就做不到完美。

三班长有点不高兴了。

于是她严厉地批评了蒲英几次,蒲英也不争辩,班长面前就表现得认真一点,动作质量看上去又没什么问题了,然后三班长又挑不出刺了。

可是班长心知肚明,这个蒲英还是敷衍自己。她忍不住向指导员抱怨:“哎哟,这个蒲英太滑头了。我对她是没招了。”

司辰却又开导她:“她嘛,其实也不是滑头,应该是还没有融入军营这个环境。她还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真正战士!哎,这个兵蛋子,是属于蛋壳太厚,不容易被打破那种。不过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硬来,要有耐心。”

“知道了,指导员。不过,反正她成绩也不差,又不惹事。她想混,就由她混好了。”三班长还是想放弃。

“不能这么说!蒲英,应该是个好兵苗子,我们不能把她带出来,就还是思想工作没做到家……”看到三班长疲惫神情,司辰又改口道:“不过,你要负责带一个二十人班,确实有点辛苦。蒲英嘛,暂时先顺其自然吧。”

等三班长走后,司辰远远地看着正带着女兵们玩游戏肖教官,不禁自言自语地说:“但愿这次特种女兵选拔,能对她有些改变?”

应该说,司辰感觉是比较准。

虽然蒲英不像大多数女兵那样,对加入女特初选队事那么积极,但她也对肖勇教官采用一些特别训练方法很感兴趣。

肖勇教官来了之后,并没有干预女兵们正常基础训练,也没有马上给女兵们开展特种兵式残酷训练,他只是偶尔正课后用一些游戏方式,来考察女兵们能力。

对这样一些既放松又有趣游戏,女兵们也很喜欢尝试。不过,其中也不乏一些“危险”游戏。

006章勇敢者游戏①

肖勇花了几天时间,先将训练场腾出一块地方,改造了一番。

这一天,体能课训练间隙,他将女兵们带到一个高约7、8米铁架子下面。这个架子有点像体操场吊环架,不过下面没有垫子而是一片沙坑。另外架子上也没有吊环,而是孤零零地垂下了一根长长绳索。

肖勇让大家围着沙坑站好,自己走到架下,手挽起绳子使劲拽了一下,然后转向女兵:“你们猜,我想要你们干什么吗?”

李琪高举右手,大声说:“教官!不会是让我们爬绳子吧?”

“恭喜你,答对了!我们当特种兵,攀爬是基本功。怎么样,你们小时候有没有爬过树?”

“报告,我爬过。”郭亚军举手答道。

李琪也不甘示弱:“报告,我虽然没爬过树,但是玩过攀岩。”

“哦?很时尚嘛!那好,想必你也知道攀爬时候要注意些什么……”

教官继续讲话时候,田苗苗悄悄附嘴到蒲英耳边:“英子,你发现没?李琪怎么什么都会啊?”

蒲英已经渐渐习惯身边老有这么一个“小喇叭”,唧唧喳喳地说个不停。她有时也会回应一下,但这时候却没吭声,只是很出神地看着教官,注意听他讲话。

“……好了,我先给大家示范一下。”

教官肖勇说完,双手一抓绳索,双腿一夹,猱身而上。

只见他人几乎和绳子缠一起,随着几下规律扭动,转眼之间就爬到了顶头;随即一个利落翻转,变成了头下脚上,“嗖——”一下,没等大家缓过神来,他已缘绳滑降而下,到地面时甩开绳子,一个侧身翻稳稳落地。

自肖勇来到兵连,这还是他第一次展示身手。虽然个子瘦小,但却敏捷灵活如猿猴。对于强者,女兵们自是佩服,立刻“噼里啪啦”地鼓起掌来。

肖勇脸色却依然平静,没有什么自矜之意。

他抓着绳子,晃了晃,看向女兵们,“谁来试试?”

“报告,我来!”“我!”郭亚军和李琪几乎同时举手报告。

肖勇看了看二人,手一指郭亚军:“你,先来!”

李琪微撅了一下嘴,但也只得暂时放下手。

郭亚军步跑到绳前,两手抓住绳子,试着拽了拽。

“放心吧,绳子很结实!我也会下面保护。”

“是,教官。”郭亚军不好意思地看看肖勇,又抬头看看高高上绳索顶端,双手握紧了绳索,自信地说:“报告教官!郭亚军攀登前准备完毕!”

“好,开始!”

郭亚军从小练武术,体校也是半军事化管理,性格又爽朗,兵连表现和人缘都很好,她身体素质尤其出色。大家都觉得,如果说兵连只有一个人能被肖教官带走,那一定就是郭亚军了。

小郭本人也是这么认为和渴望。虽然没有李琪那么明显,但她也知道要想当女特种兵,就要把握好教官面前表现机会。

这次看到肖勇让女兵爬绳,郭亚军很有信心。可是,当她开始之后,才发现这和爬树大不一样。

虽然二者都需要很强手臂力量,但爬绳时因为软软绳子让双脚没有借力地方,对臂力依赖似乎大了。而且一开始爬绳,身子就会空中晃悠起来,也加不容易用上力量了。

郭亚军刚爬了几下,就显得有些吃力了。

“郭亚军,加油!郭亚军,加油!”二班人带头给她加起油来,其他女兵也跟着友情呐喊。

得到战友们鼓励后,郭亚军似乎增长了些力气,向上又爬了一小段。但终只爬了不到一半位置,她就坚持不住了:“不行了,教官!我,没劲了。”

“好吧,下来吧!慢点下。”肖勇拉紧绳子末端,帮着郭亚军慢慢溜下来。

郭亚军揉着已经被勒出几道红印双手,面色通红地走回队列。几个要好女兵都围上来,拍着她肩膀和头安慰着。

“还有人想来试试吗?”

女兵们见公认厉害郭亚军都没成功,一时没人敢尝试。

“报告,我来!”李琪再次申请,声音比刚才为响亮。

“好!你来!”肖勇冲她点点头。

李琪走着标准齐步步伐,来到绳索下立定。她并没有去验证绳子,而是面朝肖勇,大声喊道:“报告教官,李琪攀登前准备完毕!”

“开始!”

李琪动作看着很稳健,一下一下地,双手交替向上握绳前进。她身体平衡控制得比较好,没有像郭亚军那样大幅度地晃动。

女兵们似乎看到了希望,又一齐喊着:“李琪加油!李琪加油!”

可惜,李琪终还是和郭亚军差不多位置上停住了。她脚已经无力夹住绳索,仅靠双手抓住绳子,吊半空。

但她明显还不想放弃。伙伴们加油声中,李琪喘了几口粗气。等气息喘匀了一点后,又抬起头来,双手向上抓去。

突然,她身子晃了晃,大概是因为体力下降,左手打滑没抓稳绳子,整个人失去平衡,导致人和绳子缠一起,滴溜溜地绕了几个圈子。

女兵们发出惊呼,以为她要掉下来了。

“稳住,手别松!”肖勇大喊一声,抓紧下面绳子,帮李琪稳住身形,“好了,李琪!下来吧!”

李琪看了看头顶,不甘心地说:“教官,不远了!”

“不行,你已经没力气了。没事,下来吧!你已经很不错了。没受过训练做成这样,不丢人!”

听教官这么说,李琪才缓缓地爬下来。三班班长带头给她鼓起掌来,连肖勇教官也她下来后鼓励了一句:“表现不错。”

之后,又有两三名女兵也上去尝试,但结果都还不如前两人。

“爬绳好难哦,教官。”女兵们开始抱怨。

肖勇没理她们,又继续问了几遍:“还有没有人想试试?”

蒲英看了看周围,又抬头望了望高高架子,回忆着刚才教官动作,总觉得自己应该也可以做到。

她终于举起了右手,“报告,我!”

007章勇敢者游戏②

“好,你来!”

肖勇同意了。当蒲英走上前来,他打量了她一眼。

虽然还不能叫出所有女兵名字,但他记得这个女兵各项训练科目都没有弱项,尤其对她五公里越野冲刺阶段跑步姿态,很有印象。

那种飘逸感觉和瘦削身材,让他仿佛看到了“东方神鹿”影子,他几乎肯定这个女兵长跑上还有潜力可挖。不过考虑到她胳膊腿儿太细,力量上可能就达不到特种兵要求了。

肖勇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力而为就好,不要勉强自己。”

蒲英点了点头,又深吸了口气,大声说:“报告教官!蒲英攀登前准备完毕,请指示。”

“开始!”

田苗苗对蒲英突然要去爬绳感到有些意外,因为这不太符合这人不爱出风头性格。而且看到前面几个女兵中强手们都失败了,苗苗又不禁为英子捏了把汗。

没想到蒲英表现很出色。除了刚开始两下有点乱,后面动作很就变得协调了,一点都不像是第一次爬绳。

其实刚才,李琪动作一开始也有模有样。但有了蒲英作对比后,就能发现:蒲英才是准确找到了攀爬时用力要点。

她四肢攀爬动作富有节律,还充分利用了腰腹力量进行辅助。那根别女兵脚下只会捣乱绳子,此刻却被蒲英脚夹得紧紧、绷得直直,听话得很。

看蒲英爬绳,除了速度慢一点,几乎就像是看肖勇慢动作回放。

不要说女兵们都欣喜地大声喊着蒲英名字为她加油,连肖勇也有点意外惊喜。

他没想到,这个叫蒲英女兵这么有悟性!也没想到她这么瘦小身体,却这么有爆发力!

不一会儿,蒲英就爬到了绳索一半高度……超过一半了……又接近三分之二处了,她还往上爬……只有1米多了!

胜利望了!

但就此时,蒲英却感到双手双臂和腰腹双脚等处,都已经酸痛难忍,完全使不上力气。

她停住了动作。

这个爬绳项目,实对全身各处力量要求太高。她凭一时之勇,冲击到超过了自己能力允许范围。此时却是强弩之末了。

肖勇看了出来,既为她担心,又暗骂自己今天做了件蠢事。

原来,他曾男兵中做过多次试验。除了少数天赋异禀人,大多数没受过训练人,光凭蛮力没有技巧,都不可能爬到顶端。

今天,他给女兵们演示这个项目,压根就没想过她们能成功。他目,只是想让她们知道自身差距、能有针对性地去训练罢了。

没想到是,竟然会有一名女兵成功地爬得那么高——可他竟然托大地没有准备保险绳!

万一这女兵突然没力气了,或是上面犯了恐高症,头一晕手一软……可就糟了!

肖勇紧张地站沙坑中,眼睛死死盯着蒲英一举一动,但表面上却不敢露出什么,反而还大声鼓励道:“好,蒲英!坚持住!你就到了,马上就成功了!了不起啊!”

女兵们也起劲地鼓掌。不管平时和她熟不熟,此刻她们都以她为荣。

“蒲英!加油!蒲英!加油!”

整齐呐喊和鼓掌,就像战场上号角和战鼓,令人精神大振。本来双手都有些发抖蒲英,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又生出一股力量——她腰腹一弓,双脚一夹,双手迅速向上,几个交替后,手已经攀到了顶端铁管横杆,然后双腿一绞,身子跟着翻了上去。

蒲英双臂双腿,本能地夹紧了横杆,整个人骑躺上面。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忍不住向下望了望。

只看了一眼,却吓得立刻闭上了眼。下面时还不觉得,上来才发现这个架子好高啊!看着就头晕!

一阵小风吹过,不知不觉已经汗湿重衣蒲英,又打了个寒噤,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两下。

此时此刻,她深深地体会到了什么是“高处不胜寒”,什么是“骑虎难下”。

地面上女兵们却还都不明所以,只顾着兴奋地鼓掌叫好。

田苗苗还觉得蒲英趴上面姿势太土了。她忍不住冲到教官身边,伸出右手比了个“v”字,大声嚷嚷着:“英子,英子,好样!别趴着啊!坐起来嘛,再比个姿势!酷一点!”

蒲英听到了小喇叭声音,却没敢睁开眼,只是心里没好气地说:酷?我都哭了,大姐!

肖勇拉开田苗苗,低喝一声:“一边儿呆着去,别添乱了!”

现场没人能比他明白蒲英此刻窘境。他心中已经闪过了无数个让这名女兵从上面安全下来处置方案,但所有方案成功前提都是——这女兵自己不能慌。

好根据蒲英刚才表现,他判断这是个有脑子女孩。虽然她现已经到了体力透支边缘,但只要她够冷静,还是有获救机会。

“蒲英——!你上面感觉怎么样啊?是不是有点‘一览众山小’啊?你看看那边家属楼,是不是能看见楼顶了?”

肖勇大声喊着话,极力保持着轻松口气,暗中却悄悄示意两名班长,赶紧去队部找些保险绳和床垫之类东西来。

蒲英听了教官话,微微张开一只眼,平视着瞄到了远处楼房,感觉没什么不舒服,这才睁开了双眼。

眺望着操场外边并排几栋教导队家属楼,特别是看到阳台上花花草草和晾晒衣服被子,蒲英暂时忘记了自己是紧张训练场上,仿佛找到了坐自家阳台上看风景感觉,心情也平静了许多。

“看见了。”

蒲英一边回答,一边有些明白教官用意了。她也力配合着深呼吸,让自己放松下来。只要不看下面人,感觉倒也不是那么紧张。

“怎么样?远方风景还不错吧?”肖勇继续说着话。

“还行。”

肖勇感觉到了蒲英心态稳定,稍微松了口气。他继续放柔了声音问:“刚才爬得有点累了吧?现还撑得住吗?”

蒲英双手抓住了横杆,慢慢撑着上身坐了起来,眼光还是看着远处,深呼吸了一下才说:“撑得住。”

“好!你抓稳了,别动啊!我从旁边上来!”

说着,肖勇将绳索垂地上末端往自己腰带上一挂,然后走到架子一侧立柱,准备往上爬。

女兵们终于也知道事情不太妙了。她们再从下往上看时,才发觉那个坐细细钢管上人,真太瘦了,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落了。

田苗苗尤其焦急,她想给蒲英鼓励,却又不敢大声说话让她分心。

她紧追着肖勇,悄声问:“教官,我们能做些什么啊?”

肖勇顿了顿身子,见女兵们都围了过来,一张张小脸都有点苍白。

他扭头对一个班长说;“你,组织她们唱歌……要抒情,温柔。”

“啊?”班长没明白。

“哎,就是能让人放松歌,”肖勇知道军歌里可找不到什么温柔,又补充说道:“好好想想,流行歌曲什么……”

“,大家都想想。”班长也转身发动起群众来。

田苗苗看看“高高上”蒲英,心里一急,忽然想到了一个,“这歌行不?”,然后张口就唱起来:“小时候我有一个蓝色梦……”

“可以可以,大声唱!”肖勇鼓励道。

这是一首描写飞行员歌曲,教导队每天工间操时间都会和其它时代军旅歌曲一起播放,是大家很熟悉一首歌。但它旋律并不像其它军旅歌曲那么铿锵有力,反而十分舒缓抒情,符合肖勇要求。

女兵们都跟着田苗苗一起哼唱起来:

“小时候我有一个蓝色梦,

长大后我就那梦中飞翔。

牵着彩虹,我是一只吉祥鸟;

穿过风雨,我是一只勇敢鹰……”

008章大家误会了

听到田苗苗领唱《蓝色梦》,蒲英顿觉脑门上滑下了一滴巨大汗珠——要不要这么煽情啊?

虽然对女兵们“唱摇篮曲哄小孩”行为有点哭笑不得,蒲英还是不知不觉中被她们歌声吸引,暂时忘记了自身危险。她甚至还有心情人群中寻找着苗苗身影,刚才不敢看下面“恐高”现象,也自然地消失了。

不过,当发现肖教官从高架侧方立柱爬上了横杆,并小心翼翼地向自己靠拢;再看到几名班长带着一群男兵,抬来了好多练体操用保护垫,铺自己正下方地上;然后是肖教官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抓住自己武装带,再结结实实地腰上捆了两圈,要将自己慢慢放下去时候……蒲英不禁感到压力山大: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但是手足酸软她,无力反抗也无力自救,只得乖乖地像个“吊死鬼”一样被吊下去。

想到可能会遭遇到冷嘲热讽,或是幸灾乐祸眼神,蒲英就紧紧闭上了眼睛,心里抱怨着自己:让你逞能,让你猎奇,这下好了,脸丢光了吧?

没想到她脚还没落地,四周却发出了一片欢呼声。班长班副等人带头冲上来接住了她身子。

她们一边忙活着给她解绳索,一边还心有余悸、语无伦次地说:“没事了啊,别怕,蒲英!没事了……”

蒲英有点发愣,看着她们紧张表情有些费解。

此时,田苗苗分开人群,一下抱住了她肩膀,带着哭腔喊道:“英子,你吓死我了!”

她激动拍打下,蒲英几乎站立不稳,只得也半抱半抓着苗苗胳膊。

“好了好了,先下去吧。”三班长清醒地指挥着大家,簇拥着蒲英走下垫子山。

缓过劲来苗苗抹了把眼泪,又搂着蒲英仔细打量:“你真没事吗?”

“嗯,嗯……”看到面前q版大眼睛似乎还泛着泪光,蒲英一时不知说什么,后皱着眉头说:“你唱歌跑调了。”

“啊?你还说呢!还不是担心你?”田苗苗眼中水光立刻没有了,反倒给气得凶光大盛,并抡着小拳头捶起了蒲英胳膊。

“嘶——”蒲英忍不住咧了咧嘴。

苗苗疑惑地看了看自己拳头:没使多大劲儿啊?

“她刚才用力过度,可能有肌肉拉伤。”头顶传来刚滑降下来肖教官解释,“你们赶紧帮她按摩一下四肢,活活血。”

班长等人立刻把蒲英按垫子上,围了一圈人给她“马杀鸡”。

田苗苗也一边按摩一边道歉:“对不起哦,英子,我不是故意。”

对众人举动,蒲英知道拒绝无效,只有默默承受。

肖勇站圈子外,看了蒲英一会儿,才问:“刚才爬绳,有什么感受?”

“……手臂和腰腹力量不够。”

肖勇点点头:“没错。不过,这不怪你们。女兵力量本来就小,是我不该现就让你们尝试这个科目。起码也该一个月后,你们身体素质有了明显提高后再说。”

“教官,有什么办法能迅速增强力量?”发问是李琪。

“没别,只有练!俯卧撑、仰卧起坐都可以。”

“练多少个?”

“越多越好。”

李琪不说话了。

郭亚军又接着发问:“教官,我相信蒲英手臂力量没我大,怎么她能爬上去,我却上不去?”

“这个嘛,除了力量,还要技巧,重要还是,”肖勇看看她,又看看李琪,后眼神定了蒲英身上,“……意志!”

女兵们都把敬佩目光投向蒲英,田苗苗也怔怔地看着她,半响才说:“为了进特战排,你这么拼命啊?”

嗯?什么情况啊?

蒲英已经被大家目光看得头皮发麻,被苗苗话说得一愣: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当天晚点名,当司辰循例请问连长肖勇有什么指示时,肖勇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礼貌地推让,而是站到队伍前“讲一下”。

“今天这里,我想表扬一个人。我想,大家已经猜到了我会表扬谁吧?对,就是三班蒲英同志。为什么表扬她,也不用我细说了吧?大家今天训练场上都已经看到了她表现。说真,她今天表现也感动了我。我以前没带过女兵,但是带过很多男兵,我非常清楚一名兵是不可能爬上绳子顶端。所以,我了解蒲英,这个瘦弱女兵,为了爬上顶端付出了怎样努力。为了达到这个远远超出她自身能力目标,她将她所有力量、所有潜能都激发出来了,以至于后整个人都脱力了。这是一种什么精神?是一种不达目绝不罢休拼搏精神,也是成为一名特种兵所必备精神。我希望你们,所有女兵,都能向她学习,训练中……”

一向寡言少语肖教官,今天说了很多。可是人群中蒲英,越听心里越不踏实。

后来肖勇还全连面前做了检讨——因为他判断失误、准备不充分,差点导致了一起训练事故发生。他表示今后一定会改进工作作风,并请全体战士和连党委对他进行监督。

这个检讨,不要说战士们,就是司辰也有点意外。

本来之前连党委碰头会上,她作为党委书记已经对肖勇进行了批评,但鉴于他处置得当,而且终也没有发生伤人事故,党委成员们也都同意不对肖勇做出处分。这里面,自然也有肖勇本来就不是飞龙师军官,兄弟部队之间要注意团结因素。

没想到肖勇竟然不怕自己威信扫地,敢于战士们面前做自我批评。司辰对他佩服之余,对他主抓军事训练也放心了。

肖勇讲话结束后,从女兵们热烈掌声中也可以看出,他威信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得到了女兵们信任。

之后司辰讲话,也从此事开始:“……训练场上,只要有这种敢于拼搏精神,我相信就没有克服不了困难!……好了,说完了蒲英,我今天还要表扬一个人。大家知道,我们每周今天晚点名,都会表扬一名各方面都表现突出同志。第一周是郭亚军,第二周是李琪,本周是谁呢?她——就是二班路佳佳。”

“什么?是谁?”女兵们一听之下,都交头接耳地低声询问,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路佳佳也意外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指导员。

司辰微笑道:“是,就是路佳佳没错!你们大概都有点意外,恐怕大部分人还会不服气——‘路佳佳?她凭什么受表扬啊?跑个五公里还是全连垫底!’”

路佳佳闻言后羞愧地埋下了头,脸上升起了两朵红云。

“可是,请大家回忆一下,路佳佳刚进兵连时候,是什么样子?”

一个纤弱文秀、说话腼腆小丫头,一个被班长像拖死狗似地拉着跑步、还不停哭天抹泪“鼻涕虫”,一个动不动就站军姿时晕倒娇气包,一个观摩老兵演练时被枪炮声吓哭了胆小鬼……路佳佳就是以这种形象出现兵连众人眼中。

“路佳佳原来身体素质真很差,入伍前也没吃过苦,她刚来到军营后,很不适应我们这里高强度训练。这些,我们应该给予理解,我们不能因为她低,就看不到她进步。实际上,路佳佳训练上付出努力,比你们所有人都多。你们应该记得她第一次跑五公里时候,是什么样子吧?别说五公里了,三公里都没跑到,她就吐得一塌糊涂,后是教官用车给驮回来。但你们也应该注意到,近几次五公里越野,路佳佳不但能跑完全程,也不再是后一名了。虽然这成绩看起来微不足道,但你们知道她为了这么一点进步,都付出了什么吗?”

每个人都想起了那个黄昏自由活动时间,还踉踉跄跄地奔跑训练场上小小身影。

“路佳佳主动加训,还一直坚持了下来。虽然开始训练中,她还是会吐,甚至有一次当她终于跑到五公里终点后,不但把胆汁,还把血都吐出来了。说实,那次把我都吓坏了。卫生队军医告诉我,那是剧烈运动造成胃粘膜充血引起吐血。我当时想,路佳佳身体可能真不适应这么大强度训练,我都想特批她以后只跑三公里就好了。你们知道,路佳佳听了我决定后怎么回答吗?”

这些事情,二班之外女兵们大多数从没听说过。当她们听到这儿,已经对路佳佳身体情况充满了同情,也很想知道她会怎么说。

司辰看着路佳佳方向,神情中充满了欣赏,“……当时,她躺病床上,嘴角还带着丝血迹。她说,我们飞龙师女兵都要跑五公里,我也不能例外。说完了,她还和我开起了玩笑——没事,指导员。我身体我自己清楚,吐啊吐,习惯了就好了!”

“哗——”女兵们自发地为路佳佳鼓着掌,也夹杂着被她话感染而发出笑声。

司辰抬起手压了压,继续说道:“我当时听了,又看着她苍白小脸,感动得差点掉泪。对了,我们兵连有句口号是‘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队’。其实,我觉得流泪也不是丢人事。大家都知道,我们连有两个女兵爱哭了,一个是路佳佳,另一个是田苗苗……”

“我哪有?”田苗苗不服气地撅起了小嘴。

“不过呢,她们两个哭法又不一样。田苗苗是雷阵雨型,一受了委屈马上就泪眼汪汪,那眼泪水来得比自来水还……”

蒲英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指导员形容得太准确了。

田苗苗狠狠地瞪了她一眼,q版大眼睛比平时大了百分之十。

幸好司辰很说到:“……不过,她眼泪来得、去得也,有时候眼睫毛上眼泪还没干呢,就雨过天晴,又咯咯地笑个不停了。”

“就是嘛,人家本来爱笑嘛。”

田苗苗脸上立刻多云转晴,阳光灿烂起来。周围女兵也都和蒲英一样,被她反应逗得窃笑不已。

“路佳佳呢,就是属于江南绵绵细雨了。我经常能她脸上看到流淌眼泪,不是滂沱大雨,可就是滴滴答答、淅淅沥沥,没完没了……有人可能会因为这个瞧不起她,觉得她太没有军人气概了吧?我却觉得,哭,没什么丢人!如果只是哭,却没有勇气改变自己,才会让我看不起。路佳佳不一样,她身体真很差,训练中承受痛苦和压力实太大了,哭是她给自己减压手段。我一次次看着她一边哭一边还坚持跑步情景,都很感动……这就和蒲英感动肖连长一样,路佳佳行动也感动了我!因为她们都是超越自己,挑战自己极限!……我们每个人都不强大,也不完美,但我们会不断地去追求强大和完美!这才是重要!”

……

这次晚点名,让受表扬两个人都出名了。

晚上洗漱间,蒲英不时遇到平时不熟女兵和自己开玩笑:“蒲英,你好!向你学习哦!”

不停干笑她,只好迅速洗漱完毕逃回了宿舍。

没想到班里兵,都李琪带动下开展着大练兵运动。李琪边做着仰卧起坐边念叨着:“48,49,5……蒲英,我一定会超过你……51,52……”

蒲英默默无语地钻进自己被子。

旁边田苗苗正使出了吃奶劲儿,努力去完成一个标准俯卧撑,却一次次失败地瘫床上。

“你还不睡?”蒲英难得地关心一下,因为马上就要熄灯了。

“等我做到1个,就睡……”苗苗侧过脸,冲她坚定地点点头,“你放心,我会努力!不会拖你后腿。”

熄灯了,室内还传来“砰砰砰”床板声。班长对小兵们训练热情,显然是喜闻乐见,也没有阻止她们行动。

蒲英不胜其扰,只得将被子整个蒙头上,闷闷地想:她们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009章追梦特种兵

兵训练继续按计划进行。肖勇也没有因为一次意外就放弃他对女兵特训。

隔天之后,他又将女兵们带到了家属院一个角落。

教导团近年来修了不少电梯住宅,基本解决了随军家属住房问题。不过这个角落里,还有几栋砖混结构家属楼,没来得及拆掉重建。

肖勇走到两栋相距很近五层小楼旁。女兵们发现这两栋楼楼顶上方,横过了几根铁管,好像是原先家属们用来晾晒衣物。不过,某根钢管中间部位安装了一个滑轮,上面垂下了两段长长绳索。

此情此景,和上一次训练何其相似……难道,教官又想叫我们爬绳子?

女兵们虽有疑问,却还能保持着队列纪律,静静地等候命令。

此时,有人代她们发问了。

只见肖教官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两名男士官,他们还手提肩扛着一些摄像器材与采访话筒。

其中一名英俊士官,正以和央视男主播一样醇厚标准普通话,对着镜头侃侃而谈:“战友们,今天我来到了师教导团兵训练营,为大家现场报道正这里进行训练女兵们情况。我现跟随女兵连肖教官,来到了家属区。大家可以看到,肖教官正将一根保险绳往腰上系……让我现场采访一下肖教官,请问今天准备进行是什么训练课目?”

原来这两人是师政治部下属“飞龙电视台”记者。

他们曾第一批兵报到时,例行公事地来教导团拍了几个镜头,一如既往地忽略了兵训练报道。毕竟,所有兵营搞都是军姿、队列、豆腐块,连家属院小孩子们都耳熟能详了,谁还想看这方面电视闻啊?

不过,当女特种兵选拔消息内部半公开后,电视台闻组顿时如获至宝。他们立刻决定做一个跟踪报道纪实闻栏目,相信这个节目一定会引起全师官兵们关注,甚至会成为一个热门话题。

因为部队目前正处于冬训结束后休整期,一年训练季还要等到兵下连、欢度春节之后才正式开始。这时训练都是放松身体、恢复体力性质,空闲时间自然多了。战士们看电视也就不只限于每晚固定央视《闻联播》和《军事报道》了,可以有多时间看自己师部电视台自办节目。

但偏偏这时候,也是电视台“闻荒”季节——没有激烈训练演习,自然没什么可报道了嘛。今年突然冒出来这个女特种兵选拔,正好赶上这个闻空窗期,一定会非常吸引眼球,何况它本身就很有噱头。

当司辰领着那两位飞龙师土生土长战士记者找到肖教官时,他皱着眉头打量了二人半天,似乎对和文艺兵性质差不多闻工作者,有点不太待见。

他那严肃黑脸,半天不发一言态度,让采访师长师政委时都能谈笑风生飞龙电视“名嘴”——中士孟一飞同志,心里一直打鼓:怎么个意思,这哥们还会对师政治部命令抗命吗?

司辰察颜观色,看出肖勇确实有不配合意思。

她很了解这些军事干部性子,知道他们一般都不喜欢军事训练时有摄像机跟着,觉得那会有“演戏”感觉,也容易影响士兵注意力,导致意外事故发生。

另外,她也想到师部并不知道上次爬绳事,忽然之间派来这么个闻报道组,如果不解释清楚也许会让兄弟单位来肖勇产生误会,那可就影响工作大局了。

于是司辰不等肖勇开口拒绝,就笑着劝道:“肖连长,你看出来了吧?我们师部这是全力支持你选拔女兵工作啊!你可别以为这仅仅是个政治宣传任务,觉得是可有可无啊!其实,现场拍摄闻纪实,我觉得不但不会影响女兵训练,反而很可能大大提高她们训练热情,取得意想不到效果呢!”

“哦?”肖勇头脑也不笨,司辰稍一点拨,他也就明白了其中关窍,终于点头了,“那好吧,我同意了。”

因此训练时,他没有介意孟一飞等人跟随,还录音话筒和摄像镜头前耐心地介绍了一番今天训练课目详情。

原来,今天他不让女兵爬绳了,改让她们蹬墙上房顶。

这两栋家属楼之间通道间隔很窄,大约只有1米多一点,正好可以双手双脚撑开、抵住两边墙壁,然后像“蜘蛛人”一样蹬着墙壁上到房顶。

解释完毕后,他命令:“安全人员到位!”

远远地拉着保险绳另一端四名班长,齐声报告准备完毕。

随后,肖勇演示了一遍蹬墙上房动作。

孟记者连连赞叹:“肖教官动作真是太了,太潇洒了!简直是《卧虎藏龙》里‘飞檐走壁’再现啊!”

女兵们虽然也很佩服,却已经对肖勇不凡身手有点麻木了,她们只顾着想自己一会儿怎么过关呢?

光靠手脚撑着墙壁,这个项目看似比爬绳还危险呀?怪不得教官要设保险绳呢——空手可没人敢上。可就算有保险绳,以女兵手脚上力气,能撑得住吗?

虽然心中有些犹豫,但肖勇问谁来试试时,女兵们却都踊跃报名,比爬绳时还积极。

肖勇晃眼间发现蒲英并没有举手,但也没意,看了几个将手举得高高人之后,点名道:“郭亚军!”

“好嘞,我来了!”

郭亚军大步走过来,还将两手袖子往上撸了撸。她走到两墙之间,还没等教官发令,就“蹭蹭蹭”地撑着墙壁往上蹿了几下。

肖勇一急,一把将她揪下来:“干什么呢?保险绳都没系!”

郭亚军今天就是太急于表现了,才忘了那些程序。她嘿嘿憨笑着:“我,先试试,试一下……”

“无组织无纪律!”肖勇面如寒霜,“去,跑两圈再来!”

郭亚军有点傻眼了,结结巴巴地问:“跑,跑哪儿?家属院吗?”

肖勇这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正规训练场。他狠狠地瞪着郭亚军说:“去,操场上跑个8米,再回来!”

“是!”

郭亚军大声答应着,转身后却冲大家伸了下舌头,然后颠颠地跑圈去了。

“李琪,你来!”

肖勇不再理会郭亚军这个小插曲,示意女兵继续训练。

李琪表现非常完美。手长腿长她,很顺利地蹬上了房顶。

受到她成功鼓舞,陆续有多名女兵也都变身“蜘蛛人”成功。原来,这个项目虽然看着危险,其实难度并不大,老式红砖之间砖缝给了她们很大帮助。只要不害怕,放手去做,就能成功。

这个游戏帮女兵们打破了对特种训练恐惧心理,树立了自信——原来教官能做到,我们也可以做到啊!

从现场气氛也可以感受到女兵们轻松。每个成功登顶女兵落地后都喜笑颜开,争着和其他战友交流经验;还没尝试女兵,也别人鼓励下,信心满满地去挑战自己。

后女兵连全体兵都成功完成了这一课目,包括跑了8米回来、体力有些消耗郭亚军也都轻松地登顶了,就连一向体弱路佳佳也教官指点和鼓励下成功了。

而蒲英今天表现就泯然众人矣。

拍摄第一个训练日,能得到如此顺利结果,孟记者感到这是开了好头。训练讲评之后,他又采访肖勇:“今天课目,女兵们都能成功完成。请问您对这个结果意外吗?”

“不是很意外。”

“为什么呢?怎么我一开始就很担心,总觉得这些女兵会有很多登上不去呢?”

“那是你不了解她们。其实,女兵有时候比男兵还争强好胜。可能是女孩子自尊心强,好面子吧?她们尤其不愿意同性面前示弱。所以,一旦有第一个女兵做到了,其他人都会不服气,于是也就都成功了。”

“哦,听起来很有道理。后,我想再问您一个问题,刚才您为什么要让那个女兵去跑圈呢?”

“军人训练场上和战场一样,必须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能自己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这些女兵入伍没多久,组织纪律性方面还很差,所以要给她一个教训。”

之后,孟一飞又采访了郭亚军:“教官刚才罚你,有什么想法?”

“我没什么想法。教官对我们严,是为我们好。”

孟一飞也问了大家对肖教官感受,不意外地得到“身手好棒”“很厉害”之类回答,就连先前看不上肖勇身高李琪也回答说“教官很an”。

当问到女兵们想不想当特种兵时,他又得到了大家齐齐发出“切——”嘘声。

“这还用问吗?我当兵梦想就是当特种兵!”摄影师似乎总是不由自主地把镜头对准高挑漂亮李琪,她也毫不怯场地镜头前发表宣言。

孟大记者很被活泼女兵们包围了,以田苗苗为代表八卦爱好者,反客为主地问了他一堆问题。

当知道这档节目会每周播一次,全师官兵都可以看到时,女兵们都兴奋坏了,千叮咛万嘱咐摄影大哥一定要把她们拍得漂亮点。

晚上,孟一飞和助手开始剪辑节目时,不假思索地给纪录片起了个名字:《追梦特种兵——飞龙师女特初选队训练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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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章“超级女兵”热

《追梦特种兵》第一集播出后,立刻全师上下引起了极大反响,师局域网论坛上引发了灌水大讨论。

虽然有极个别id也发表了一些泛着陈腐味道言论,例如“战争,让女人走开!”、“中国男人都死光了,再让她们当特种兵吧!”之类。

但这些极个别言论,很就被大量支持女子特种兵选拔帖子给淹没了。

似乎,飞龙师官兵们都认为:既然兄弟部队已经有了“女子特种兵”,飞龙师怎能落后呢?既然集团军里牵头要搞女子特战排,那我们飞龙师一定要给军里输送优秀女兵,她们也一定会是特战排优秀特种兵。

这种一面倒舆论,是因为飞龙师一向有尊重女兵传统,也是因为该师一直盛产巾帼英雄缘故。

三十年前,师属通讯营总机班9名女兵飞龙师和越军316a师战斗中,冒着枪林弹雨架线315公里,接转电话14666次无差错,确保了作战指挥通讯顺畅,为全师胜利作出了贡献。战后,她们荣立集体一等功,并被授予“英雄总机班”称号。

十年前,一名女军官担任了飞龙师主力装甲团副团长,这也创造了我军多个记录。她,不但是国防大学第一位作战指挥专业女硕士,也是我军陆军作战部队第一位女作训参谋和女副团长。她既能驾驶坦克、装甲车,又能组织指挥作战,还能撰写高质量军事论文,是一名素质全面当代女军人,也因此获得了“十大杰出青年”“十大女杰”和“科技强军先进个人”等多个荣誉称号。

有了这样前辈和榜样,飞龙师女兵向来傲气,但又不同于其他部队女兵那种被男兵捧出来傲气。

她们傲,骨子里,是任何方面都不输于男兵傲气。

这种傲气让飞龙师男兵们很服气。所以,他们也相信,这次从飞龙师兵连选拔出来女特种兵,一定会继承飞龙师女兵优良传统,干什么都是好。

有好事者看了闻后,网上发了个“猜猜看谁会是后入选十大女兵”帖子,得到了无数处于训练休整期整天“无所事事”官兵们积极响应。后这个帖子竟然演变成了一个评选“超级女兵”选秀活动。

很多认识孟一飞人,通过各种联系方式和各种“威逼利诱”手段,让他将编辑节目时剪掉素材都放网上。他还被迫答应以后多拍一些女兵们训练生活细节,和肖教官评价之类花絮,以供广大飞龙师官兵们竞猜时参考。

后来,指导员司辰也知道了这一全师娱乐事件。她呵呵一笑,不但没有阻止,反而暗中透露了不少独家消息给孟一飞,对这一热潮又推波助澜了一把。

而大多数女兵听说了外面战友们搞这个“超级女兵”选秀后,都觉得很好玩,也老缠着孟记者,想知道战友们对自己评价。

年轻女孩心中,都藏着一个明星梦啊。

于是,孟一飞成了大红人,部队配发手机几乎被打爆;女兵连也很吃香,走到哪儿都会被女兵们包围,抢着接受他采访。

至于肖勇,因为看到女兵们训练中表现越来越好,也就对这一活动默许了。

不过,他接受孟一飞访问时发表评论,却开始有意无意地模棱两可起来。今天说这个女兵不错,明天又对其批评一番——这让大家很难判断后十大超级女兵到底*花*落*谁家。

这就加吊足了大家胃口,也让“超级女兵”热越来越升温。

至于到底热到了什么程度呢?——从近来节假日期间教导团门卫登记了大量来队探亲访友老兵,还有女兵宿舍楼和训练场外经常有穿着军装或便服不明身份人员逗留围观,种种现象就可以略知一二了。

相信这些现象到训结束就会停止,但是超级女兵热,可能还会延续较长时间,因为也许还会有第二届超级女兵、乃至第三届……

不知不觉之间,女兵们兵连已经完成了第一个月基础训练。她们顺利通过了条令条例和军事理论基本知识笔答考试,也通过了多项军事体育课目考核,例如投弹、器械等。

女兵们体能考试仰卧起坐项目上,表现得比大多数男兵还好。她们3公里轻装越野也早都达标了,但是她们必须像男兵一样跑完艰苦5公里武装越野,才能得到老兵们认可——这是飞龙师不成文规矩。

考核时不计个人成绩,而是以集体成绩为准。各班自然会有一番明争暗斗。三班长和三班副安排战术是,她二人负责压阵,督导全班不致过于落后。而争夺个人第一名荣誉任务就交给了李琪,因为她近来总是跑女兵连第二名,和第一名郭亚军咬得很紧。

为了力保李琪第一不失,两位班头还想让近来成绩下滑到五六名、但依然具备较强实力蒲英,去干扰一下郭亚军。

只要蒲英一开始就冲前面领跑,要争第一郭亚军自然只能紧紧跟上,这样就会打乱她节奏、消耗她体力,让一直保持实力李琪,可以后冲刺阶段轻松击败郭亚军。

这么个跑法,蒲英自然也会因为体力消耗得过早而出局。所以,两个班头生怕蒲英不乐意、也怕傲气李琪不高兴,还特意把蒲英拉到无人处,准备单独对她做一番思想工作。

没想到两人刚说了开头,蒲英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让她俩准备了一肚子关于“个人利益服从集体荣誉和团结友爱协作”之类漂亮话,都没有来得及往外絮叨。

看着蒲英离去身影,三班副感慨了一下:“近这个‘超级女兵’闹得这么厉害,我还生怕她也想去争呢!没想到,别看她平时不哼不哈、冷冷淡淡,关键时刻还是挺有集体荣誉感嘛!”

三班长抿着嘴没说话,却轻轻摇了摇头:我看她是压根没把那什么超级女兵还有第一名当回事吧。

不管怎样,战术是安排好了。班长决定不告知李琪详情,只是让她到时候保持自己步调,不要受任何人干扰,后奋力争夺第一就是。

正式考核这天,连日阴霾天空难得地放晴了,冬日阳光照身上暖洋洋,是个长跑好天气。

等候教官分发号码牌时候,田苗苗发现今天蒲英,似乎比平时兴奋许多。

因为大家都背上了重达15公斤背囊,所以为了节省气力,就都坐地上等着考核开始。只有蒲英早早地站起来,将背包结束整齐,将衣袖挽到肘上、裤腿也挽到膝盖上,“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地做着准备活动。

她好心地上前提醒:“随便活动两下就好了,你留点力气啊。”

蒲英冲她微微一笑:“知道了!对了,今天我可能照顾不到你了,一会儿你自己加油哦!跑不动了,就把包给班长她们。”

田苗苗“哦”了一声,但又眨巴着眼睛,显然没明白她意思。

蒲英平时都会后半程几个大坡处拉着苗苗跑,不过苗苗有她老爸一个月特训打底,体能倒也不算特别差,近日来又有了些提高,所以蒲英也不太担心她,见她不明白,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考核开始了。男兵们先跑了出去,两分钟后女兵跟着出发。

按照班长部署,蒲英放开手脚,一马当先地跑了女兵前面。

011章五公里越野①

五公里越野,之所以是一道难关,不仅难路途遥远,难路面起伏不平。

不过,刚跑出教导团大门时路况还不错。连续几个缓缓下坡路,柏油路面既平整又有隐隐弹性,跑起来很轻松。

蒲英按照班长指示,有意识地跑前边领跑。不过,跑着跑着,她感觉来了,脚下仿佛有风相助,越跑越轻盈,不一会儿就把后面女兵甩出了三、四十米去。

站路边负责安全保障一排长,见状大声喊道:“蒲英,刚开始跑,压着点步子!”

蒲英卖了排长一个面子,放慢了几步,但只过了一会儿,又故态复萌。

“嘿,这小孩,今天吃兴奋剂啦?”

一排长无奈地撇撇嘴,又回头吆喝起后面跟过来第二集团,“跟上,跟上!注意调整好呼吸,三步一呼,三步一吸……喂——我说孟大记者,你们车子别占着道中央啊,靠边,靠边!”

原来,孟一飞摄制组借了一辆敞篷吉普车,又跟踪报道拍花絮。他关了话筒,对一排长招了招手:“你也上来嘛!站车上,视野好,看得远!”

“行,那我就沾你光了。”一排长也不矫情,跳上了车。

还没站稳,面前就伸过来一个话筒:“一排长,你看今天女子越野跑,哪个班会得第一?”

“这个还真不好说,大家都半斤八两吧。”

“那谁会得个人第一呢?还会是常胜冠军,二班郭亚军吗?”

一排长有点不耐烦地说:“这个,我看……悬!你看,郭亚军今天状态好像不太好,一开始居然就被拉下那么远了?”

说完她又扯着嗓门吼了一声:“郭亚军,你没吃饭是不是?”

其实,考核前二班长也猜想郭亚军会受到各班能人“明枪暗箭”照顾,所以也给她制定了应对措施——如果没人挑战,她可以和平时一样跑前面;如果有人冲了前面,那就由她们去,她还是要坚持自己步调,前半程保存好体力,到后半程再逐渐发力,将个人第一名桂冠拿回班里。

这应该是一条类似于“广积粮,缓称王”王道之策。

二班长话,郭亚军本来牢记心。但是今天一开跑,蒲英就一骑绝尘,好几名外班女兵也都跟着她提了速,郭亚军现已经被甩出第二军团了。

平时都是全程跑第一她,看到这么多人跑自己前面,特别是听到了一排长叫嚷后,有点沉不住气了:俺老郭,啥时候这么窝囊过?

她又向后看了看,发现近和自己各方面都竞争很激烈李琪,此时却后面不远处,不紧不慢地跟着。

“不就是个五公里吗?要不要搞这么多事啊?”郭亚军有意放慢了步子,大声嚷嚷着。

李琪也不是笨人,看到蒲英一反常态,再联系班长交代,自然什么都明白了。心里虽然觉得她们多事,但对郭亚军冷嘲热讽还是眼皮都不动一下,置若罔闻。

又过了一会儿,眼见蒲英已经跑到百米之外了,郭亚军终于按捺不住性子了:我就不信了,绝对实力面前,阴谋诡计会有用?哼,俺老郭拼了!

她开始加速,渐渐跑到了第二军团前列,和蒲英距离也逐渐缩小。

这种竞争场面,正是孟一飞期望看到。他兴奋地指挥司机加速跟上,镜头也一直追着郭亚军身影。

蒲英扭头看见了郭亚军,心里一乐:哟,还真上钩了!好吧,那就陪你玩玩!

此时,道路拐入了一段长年失修支线公路,路面开始变得坑坑洼洼,而且还是一段长长上坡,平时队伍跑到这里自然会放慢些速度。

蒲英却毫不犹豫地又加速向前,郭亚军后也没有放慢速度,紧紧地跟了上去。她们两人形成了第一军团,而距离二人5米左右第二军团中,李琪已经渐渐稳住了领头羊位置。

一排长也看出来了里面门道,心里有点不爽:老二、老三,你们两个……带好兵!

因为她眼里,一班、二班、三班都是她治下“小孩”,自然不希望她们“姐妹相残”搞窝里斗。不过事已至此,不爽归不爽,她还是自我安慰道:斗就斗吧,至少前三名还都是自己排里小孩。

蒲英跑到18米左右时候,也微感吃力了。回头见郭亚军越追越近了,也不禁暗暗佩服:果然不愧是老郭,经常跑第一不是没有道理。

郭亚军跑得面色通红,气息微乱,但让她高兴是,终于赶上蒲英了。靠近她身后时,老郭有点得意,多了句嘴:“英子,呵呵,跑,跑不动了吧?”

“是吗?你再追来,试试?”蒲英撂下一句,又撒丫子跑起来。

这时,道路又变成一段比较陡长下坡路。

蒲英充分利用着势能带来加速度,灵活地避开路面小坑,跑得特别。而郭亚军却不敢像蒲英那样放开跑,因为她身材结实,相对没有蒲英那么灵活脚步,为了怕摔跤不得不压着点步子。

此消彼长,郭亚军一下子又被甩开了一大截距离,让她懊恼不已。

转入平路后,她咬牙切齿地紧追不舍,发誓就是冠军不要了也不能让小英子自己前面这么嚣张。

“战友们,大家可以看到,女兵们对个人第一名争夺十分激烈啊!不过,我发现一个现象,现跑前三名女兵都来自山江市,看来这座山水名城不但以美食著称,还‘盛产’长跑能手啊……看过前几期节目战友,应该对郭亚军和李琪都比较熟悉了,不过这个叫蒲英女兵,从一开始就跑了所有女兵前面,算是一匹‘黑马’吧!……据我了解,蒲英平时可没有今天这么‘神勇’!让我们来采访一下她排长,看她对蒲英有什么评价?”

孟一飞还喋喋不休地进行现场报道,这次一排长却不是很配合:“对不起,孟记者!她们要上山路了,我得下去保护一下!”

这里,道路将围着一个山包绕一大圈后返回。没有柏油路了,而是山林间土径小路,吉普车都无法开上去。孟一飞只得停路口等着,顺便拍拍后续大部队情况。

一排长轻装上路,很就追上了郭亚军,发现她呼吸全乱了,忙提醒:“两步一呼,两步一吸!注意调整!坚持住,你现是到了体能极限!没关系,撑过去就好了!”

郭亚军也想努力调整,可是呼出气息就像是拉风箱一样粗重,而且腿脚很沉重,完全配合不上了。

一排长怒其不争地摇摇头,又往前跑了一段,发现蒲英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脚步虽然还没乱,但整张脸都红到脖根了,头上都能看见白乎乎热气,两颊和额头都是纵横汗水,眉毛和发根上也挂着亮晶晶汗珠。

“哎,胡搞瞎搞!两败俱伤了吧!”一排长口中抱怨,还是从挎包里拿出一瓶准备好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蒲英,“喝点水!”

“谢,谢……排长!”蒲英喘息着接过来,仰起脖子,边跑边“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口下去。

“别喝多了,润润喉就好。”

“嗯,”喝了半瓶水蒲英感觉精神稍微好了一点,但见郭亚军没有追赶迹象,也就机械地迈着脚步,保持着现状。

一排长给郭亚军也喂了点水,随后又陪着她俩‘溜达’了一段,毕竟这时候两个女兵速度都明显慢了不少。

即使这样,她们也追上了男兵“尾巴”。

后压阵男兵排长,没好气地踹了一脚一名“步履蹒跚”男兵背包,嘲讽道:“还不跑?蕾迪思!‘纯爷们’都追上来了!”

一排长有点不高兴了,大声吆喝道:“喂,你兵是蕾迪思,你是什么?”

平时就说不过女排长男排长哪敢接茬,只能对着手下人发火:“点给我跑!谁今天要是跑不过女兵,我就把他踢到女兵连当蕾迪思。”

他威吓和男兵班长死拉活拽下,后几名男兵又重振了“雄风”,向前“飞奔”起来。

好胜一排长回头给两女兵鼓劲:“加油!超过他们!”

蒲英却很“爷们”地摆手;“n,ladyfirst!”

一排长哈哈大笑,男排长无语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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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弱弱地问一下围观群众,没有掌声,推荐票总有吧?

作者玻璃心,需要票票安慰~~~~~~~~

012章五公里越野②

蒲英不是耍酷,而是真累了。

再说她今天目标只是压制郭亚军,几个垫底男兵嘛,追之无益。而且不用她去赶超,李琪领衔第二军团已经跟了上来。

本来是五、六个人组成第二集团军,现演变成了“一拖二”局面,李琪保持着大约十几米优势。这三人虽然也累得呼哧呼哧地,但气息还是明显比郭蒲二人悠长得多。

李琪依次超过郭亚军和蒲英,抢到了第一位置,又渐渐从男兵“尾巴”旁超车,慢慢向男兵大部队靠拢。

而无论男排长怎么发火,那几个“尾巴”都被李琪越甩越远,后他们干脆放弃了反抗,任由一名又一名女兵从身边碾压过去。

“你们两个,自己调整一下,点跟上!”

一排长有了“欢”就忘了“旧爱”,丢下曾经风光无限但现已经跑残了郭蒲二人,追赶着出炉前三名“护驾”去了。

自觉已经完成历史使命蒲英,又开始偷懒了,用与其说是跑步不如说是散步速度,溜达起来。

郭亚军紧走几步,追上来和她并肩而行。

大约自知第一名已经无望,又实累得够呛,她也看开了,只是有点不甘心地说:“我说你,至于为了李大美女,这么拼命吗?平时也没看出来你和她,关系有多好啊?”

“呃,我没有为她啊……”

“那……你为什么?”

“好玩吧?”蒲英秀眉轻扬,很不负责任地说:“……也许。”

郭亚军差点没栽个跟头,半响才憋出话来:“你……这家伙!算了,敢不敢再来比比,看谁跑得?”

“不比了。”

“为啥?”

“没劲了。”

这啥人啊?一会儿亢奋得过头,一会儿懒得没边儿?

郭亚军已经被她噎得没脾气了,“那行,我不管你了,我自己跑!”

蒲英慢悠悠地说:“哦,看着点脚下,小心别摔了啊。”

怎么好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也这么不中听啊?

郭亚军摇摇头,扬长而去。

她一边跑一边幻想着自己耳朵长成了兔子状,还想象着某人变成了一只背着行军背囊小乌龟,后面慢慢地爬着,口吐白沫,却死活也追不上前面趾高气扬兔子……心里顿时舒服了许多。

此时,路已经转过了山包另一侧,开始下山了,她脚下速度自然也了起来。

看着一个个男兵被自己超越,隐约能看到男兵大部队就前方不远处,郭亚军信心又重燃了起来:“哼,李琪,你等着,俺老郭又回来了!一个蒲英,就想把我拖垮?做梦!啦啦啦,我得意笑,又得意笑……“

正想得开心呢,身后传来一个阴魂不散声音:“哟,跑得挺欢啊,要不咱俩再来比比。"

“噗——”郭亚军心头一口老血喷出,刚鼓起士气又全泄了出去。

回头一看,果然是蒲英。

“你,你干什么?别老缠着我,成不?”郭亚军已经对蒲英有心理障碍了。

“谁缠着你了,我这不是跑步吗?”

“那,你,离我远点,行不?”

“真不巧,我们同路啊。”

郭亚军终于明白了,合着蒲英今天就是不让自己跑舒服了啊!

这也没什么,大家“各为其主”,可以理解。

她唯一想不通是,平时怎么没发现她比自己还能跑啊……嗯,大概这家伙今天开外挂了?

既然跑不过她,郭亚军也不想让蒲英好过。她一把搂住蒲英脖子,“阴恻恻”地笑着:“好吧,既然同路,那我们就互相帮助吧!”

好家伙,她这百十来斤体重,再加上三十斤背囊,差点没把蒲英小身板压垮!

挣扎了几下,没甩脱老郭熊抱,蒲英皱起了眉头:“耍赖皮是吧?”

“我跑不动了,看党国份上,拉姐姐一把!”郭亚军嬉皮笑脸,也是成心逗蒲英玩。

“别以为你练过武术,我就怕你啊!”蒲英一手扳开老郭手,一手给了她胸口一个肘击。

“哎哟——!”郭亚军大呼小叫着,“来真你啊!疼死我了!”

前后几名男兵已经被这两女兵耍宝,逗得窃笑起来。

蒲英一把将郭亚军推开,“解放军战士,注意点形象!”

郭亚军咬牙切齿地跟她后面,边跑边唠叨:“我声明,不是我打不过你,是因为我发过誓,不能和没练过人动武!”

“行,知道了,您是大侠,行侠仗义,不欺负弱小……”

“知道就好!”

忽然,旁边一名男兵大喊了一声:“你们看,前面好像出事了!”

几个人抬头远望,才看见大约两百米开外,正是环形路口处,男兵大部队已经过去了大半,正好女兵大部队也到达这里,但是一堆人却停住了脚步,拥堵那儿。

可以远远看见孟大记者站车上,似乎大声指挥着。两边人流又开始流动,男兵返回那边跑得比较顺畅,但是往上山路那边跑女兵们却都犹犹豫豫,还不时回头,似乎牵挂着什么。

郭蒲二人停止了口角,步向前。

走近一看,不禁吃了一惊。只见李琪坐岔路路基边,三班长和三班副围着她,正忙着给她小腿消毒上药。

一排长则站旁边,烦躁地推搡着三班女兵:“你们点跑,都别管了!这儿有我和你们班长呢!”

田苗苗却不肯走:“排长,我刚才都看见了,五班那两个人,就是故意撞李琪!真!”

“是啊,排长!你不能不管!”其他女兵也义愤填膺地附和着。

“行了,我知道了!这事儿回头再说!你们先跑你们!还要不要成绩了!”

“可是,李琪这样……”

跑近一些蒲英已经看清了李琪伤情——她两腿,从膝盖到小腿胫前都是大片擦伤,特别是膝盖处两个杯口大小地方,皮肤全没了,鲜红嫩肉露出来,还好没有流血不止,但上面都沾着草叶黄土。

再一看,她身边土坎上,也有一块明显擦痕,像是刚才有人从那儿蹭了下去,还压倒了一片枯草。

如果像田苗苗说,李琪是被人撞了之后,栽倒——那还真够她受!要知道大家为了跑步轻和散热,都是卷起裤腿跑。

就是不知除了皮肉伤,还有没有筋骨受伤?

三班长刚用生理盐水给李琪冲洗了创面,又拿起消毒棉球给她擦拭着,忽然感觉她腿部肌肉都紧绷起来,忙住了手,“疼吗?忍着点。”

李琪忍着泪,两手紧紧抱着自己大腿,强迫自己不退缩,咬着牙说:“不疼!班长你继续。”

三班长狠狠心,继续上药。三班副半蹲旁边,搂着李琪上半身,安慰她:“李琪,没事啊,一会儿就好了。”

田苗苗见到李琪惨样,也忍不住红了眼圈:“李琪,挺住!”

“好了,好了!你们就别这儿杵着了!三班长,你们班小孩,怎么这么不听话啊?叫你们去跑步,都没听见啊!”一排长见不得这样,又大吼起来,但她眼睛似乎也有点泛红。

“听排长,去跑步!”三班长边忙活着,边对手下兵下命令。三班副也起身赶大家走。

“排长,你可一定要给李琪伸张正义啊!”田苗苗等人边走边回头,还是不能释怀。

“知道了,我不会饶了二排!太卑鄙了!”一排长一边赌咒发誓,一边继续指挥,“好了好了,都别看了!有什么看!跑你们自己!”

一转头,她看见了郭蒲二人,眼睛一瞪,嗓门大了:“郭亚军,蒲英,你们两个熊孩子,给我死过来!”

这一排长私下里对女兵都很好,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但是到了训练场上就变得暴脾气,很严厉。司辰常批评她有“军阀作风”,不过排里小孩被她熊惯了,也都皮实了。

“排长?”两熊孩子靠近了点。

“你们还愣这儿干嘛?还不给我追前面那俩王八蛋,不干掉她们别回来见我!”

郭亚军有点傻眼:“干掉她们?怎么干?”

“笨蛋,超过她们啊!绝不能让第一名落到卑鄙二排手里!”一排长气得都跺上脚了。

“是她们撞李琪?”蒲英问。

“不是她俩,”一排长指了指已经上山女兵队伍,“是那边人撞,反正都是二排,她们就没安好心!”

没等蒲英说什么,郭亚军已经开跑了,“知道了,排长!您就瞧好吧!李琪,等着我给你报仇啊!”

蒲英也正要开跑,又听到身后李琪说:“班长,不用包了,我还要跑步呢,包上不方便!”

她忍不住回过头,见李琪正和三班长拉扯着,不让她给自己包扎伤口。

“你这样子还跑什么啊?赶紧包上,送卫生队!”一排长也上去阻拦。

“没事,就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李琪还坚持,并说着理由,“我还有体力,郭亚军已经被蒲英拖得没体力了,她们俩肯定追不上前面两个。”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操心这个!少废话啊,有没有伤着骨头,不是你说了算!我得为你负责!”

一排长断然拒绝了她请战,还训斥着三班长:“你给我赶紧包好了!回头再找你算账!今天这一笔烂帐,都是你搞出来!搞什么搞啊,真是胡搞瞎搞!”

蒲英转身追郭亚军去了,心情不知怎再也轻松不起来。

一个五公里,整出来这么多阴谋阳谋,至于吗?

尤其是刚才还和郭亚军斗得不亦乐乎,这会儿两人却成了同盟军,共同去追赶二排两个女兵,蒲英心里觉得怪怪。

郭亚军却没有多想什么。

她觉得,自己和蒲英、李琪,虽说不是一个班,但都是一排,还是老乡,怎么斗那也是一家人。今天,她是被她俩联手给坑了,但那是阳谋,也怪自己沉不住气;可是,李琪被暗算事儿就是阴谋了,她对二排人做法也很生气。况且一排荣誉就要丢了,她只想着怎么去抢回来,早就忘了刚才和蒲英小摩擦了。

但是,她和蒲英本来就和李琪她们差距比较大,大概都拉下了两三百米,刚才路口又耽误了一会儿,所以蜿蜒盘旋山间公路上,她俩一直没看到那两女兵影子。

两人死命追了一会儿,还超过了几名落后男兵,也渐渐靠近男兵大部队了,但她俩力气也耗了。

蒲英这时才感觉自己真是到了体能极限。

全身血液,似乎都集中到了腿上,腿部异常沉重,头部却严重缺血,变得对疼痛敏感起来。那一步步机械迈出脚步,震得脑仁一下下生疼;还有背后背囊,仿佛是一座大山压身上。

她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支持不住,倒地上。

郭亚军比她情况还不如,喘着粗气问道:“英……子,你……怎……么样?”

“跑……不动……了。”

“我……也……是……啊……”

“哎,便……宜……那……俩个……了。”

郭亚军又喘了几下,说:“我,我……有……个……办……法。”

“什……什么……办法?”

蒲英跟着她停住了脚步,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喘气,趁机休息会儿。

“把,把……背包……拿……下……来。”

“干……啥?”

蒲英只顾着喘气,任由郭亚军把自己背囊给卸了下去。其实,她发自内心地想丢掉这个死沉死沉背囊,虽然知道那是不可能。

没想到,郭亚军做到了她想做而没敢做事,“呼——”地一下,把背囊甩到了路基下。

不过,她甩是自己背囊,却把蒲英背囊背上身,然后一把拉起蒲英手,“跑起来!”

“喂,你干什么?我包……你包?”

蒲英被她拉扯着踉跄前进,一只手却还指着身后路边。

“别管那个包了!跑!”郭亚军没有回头,声音里透着股狠劲。

“你……松开我,”蒲英挣脱了手,有点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地问:“你……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丢……车……保……帅!”

郭亚军真是要帮自己分担重量,让自己能恢复点体力,好去和那前两名拼?

荒谬!愚蠢!她怎么会想出来这么个可笑办法?

蒲英很震惊,可是发现刚才还瘫地上老郭,这会儿比自己多了个背囊,居然还跑自己前面——她不得不相信这家伙是要拼命了!

她跟后面,依然不太明白地问:“为……什么……保我?”

“因……为……我……是……真……跑……不动……了。”

嘴里这么说,郭亚军却依然跑轻装蒲英前面。

“可……我…………跑……不动……啊。”

“呵……呵,你……根本……就……没……认真……跑过……,我……今天……才……算……看……看出来。”

蒲英无语。

又跟了一会儿,见郭亚军冲劲已过,脚步开始踉跄起来,她不忍心地说:“好了,背包……给……我。”

“等……等等,我……再……背……一会儿。”

跑到郭亚军身侧蒲英,见她面色已经不再通红,而是有点发青发白,忍不住去争夺背包带,“好了!别……不要……命了!”

郭亚军确实不行了,身子一软,一屁股坐地上,“那……就……交给……你了,一……一定……要……超过……她们。”

蒲英蹲下来,一边拿自己背包,一边生气地说:“不就是个五公里嘛!至于这么……拼命吗?我,我可……不能保证……一定会超过……她们!”

“不行!这是……你欠……我!”郭亚军一把抓住蒲英手腕,狠狠地摇了摇。

“你——!”

一抬眼看见郭亚军满脸疲惫,眼睛里却仿佛有火苗燃烧,那眼神灼痛了蒲英,“好吧,我欠……你!”

“……跑吧!”

蒲英回头,看到孟一飞吉普车开了过来。

一排长老远就喊:“你们怎么了?”

“我……没事,……跑!”郭亚军又推了一把蒲英。

蒲英双手拉紧背包带,起跑。

身后郭亚军轻声说道:“英子,加油!”

远远似乎还听到李琪喊声:“蒲英,加油啊!”

蒲英无言地向前跑着,似乎没听见她们喊声。

但她眼前,却不停晃动着李琪伤腿,郭亚军眼睛,苗苗委屈表情……

好好天气,哪来风沙?还是汗水流进了眼睛里?

为什么眼前模糊了?

蒲英没有腾出手来擦眼睛,而是一刻不停地向前跑着。虽然看不清什么,但她知道自己超过了一个又一个身影。

好吧!

郭亚军,这是我欠你一个!

李琪,这是我替你讨回来一个!还有一个!

一排长,我也欠你一个!

三班长……还有你……还有,班副……

苗苗,别气了!我帮你解气了!

一排姐妹们,我给你们解气了!

……

其实到后来,蒲英根本就没有体力。她真实体能是比郭亚军强一些,但也有限。一开始,两人就拼了个两败俱伤。

郭亚军拼后力气帮她背背包,可惜距离并不长,对她体能改善没多少用处!但她给了蒲英一个精神上强烈刺激,让她什么都无所谓、马马虎虎态度大变!

她一旦认真起来,身体潜能被激发了出来!

可是也承受了巨大痛苦!

心如擂鼓,肺如火烧,头痛欲裂,脚如灌铅……但这些痛苦,她已经麻木到感觉不到了!

因为缺氧,她神智都有点不太清醒,只是凭着一腔血气,不断地对自己说:跑,不要停!

不管前面是谁,超过她!

……

五公里终点处,男兵佼佼者陆续到达,众多连排长和教官们这儿计时,接应。

“咦,有个女兵跑回来了!”某名拿着望远镜连长说。

“不可能,这才2分钟,女兵就是18分!这不科学!”

“自己看——!”

望远镜大家手里传递着,每个看过人都有些发愣,差点忘了给到达男兵计时。

司辰和肖勇也惊动了,压根没想到会有女兵这么跑回来。

不管他们相不相信,那个瘦削女兵身影,却越来越清晰地出现大家面前。

当认出来是蒲英后,司辰是疑惑:这个女兵今天怎么了?谁惹到她了?她不可能这么拼命啊?

蒲英跑到终点表现,也让大家吃了一惊——她竟然没有停步,还向前跑着!

司辰冲上去,拦腰抱住她,她耳边大吼:“好了,别跑了,蒲英!你到终点了!”

“……到了?”蒲英看着指导员眼睛,表情却是木然,“……那……两个……二排……呢?”

“什么二排?你跑了第一名!女兵第一名!”

“哦……”

蒲英听了,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瘫指导员怀里,再也起不来了。

013章一排的士气

孟记者吉普车并没有驶回考核终点,而是直接载着受伤李琪和脱力郭亚军去了卫生队。因为这二位差不多是被外界看好“超级女兵”,他自然关心她俩伤情。

还好,她们都没什么大碍。皮实郭亚军,休息了一会儿又喝了几支高糖注射液就精神多了。李琪经医生检查,也证实没有骨头损伤,只是腿上难免会留下难看伤疤,有点不开心。

一排长正说她:“你不是想当特种兵吗?还怕身上留伤疤啊?要是这么臭美,趁早别来当兵!”

郭亚军却为李琪打抱不平:“我说排长,这要是正常负伤,咱也认了!可你说,今天这算怎么回事?”

“好了,我知道了!”一排长并没忘了今天被二排暗算事儿,“我这就找她们算账……哎哎哎,郭亚军,你跟着我干啥?给我老实呆这儿,陪李琪!”

可是没等她出发,卫生队大门外就响起一串急促脚步声,跟着是纷乱叫喊声:“值班医生呢!!有个女兵昏迷了!”

一排长一听就急了,“嗖”一下,赶医生之前冲了出去,“谁昏迷了?”

“你们排,蒲英!”走担架旁护持司辰推了她一把,“别挡道啊!”

一排长侧了侧身,已经看清那个躺担架上一动不动、面色苍白“小孩”,确实是蒲英。

这个女兵她印象中,不太爱笑、也不太爱说话,但是从来不惹事,各项训练成绩不是好但也都不错,一排长一向是将她划入“老实孩子”系列中。

虽说这孩子,平时待人有点冷淡,但那也是个健健康康“小孩”啊。现看到她这副模样,一排长按捺不住自己暴脾气了,“……哇拷!怎么搞?”

司辰没工夫解释,忙着指挥几名男兵班长将担架抬入急救室。

屋里人也都惊动了。孟记者摄像机追着担架就要现场拍摄,郭亚军也冲上来跟着一起抬人,李琪扶着床、跳着脚也要往跟前凑……场面有点混乱。

“都出去,你们都出去!”

医生发火了,和护士一起将这些添乱人都赶了出去。众人只好门外等着。

一排长拉着指导员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司辰心里也有点急,说话口气也就有点冲:“就你带出来‘好’兵!为了争第一名,连命都不要了!”

“什么?!她,真跑了,第一名?把二排那两个,都超过了?”

一排长瞠目结舌。

别看她下令郭蒲二人“干掉”她们,但连她自己都不相信郭蒲这两个“熊孩子”能那种情况下,完成这个命令。所以,她才没有跟着去终点,因为她根本不想见到二排人得第一。如果,她相信郭蒲能做到,能不去终点给她们助威吗?

郭亚军却没有太意外。她握紧右拳,挥舞了一下,“耶!我就知道,英子一定行!”

“你怎么知道?”一排长不满地瞪着她。

郭亚军挠挠头:“她一开始忽悠我……不,是带着我变速跑时候,我就知道她比我厉害。”

司辰似乎想起了什么,叹着气说:“接兵时候,我听说过长跑是她长项,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能跑进2分大关……”

“什么?不可能!”

指导员话,让一排长、郭亚军、李琪是大吃一惊。

司辰点点头,感慨道:“19分2秒,男兵都不多见好成绩啊。”

五公里重装越野,兵连女兵半小时内能跑完全程就算合格,24分就算好成绩了,只有少数人才能跑进22分,很多年才出一两个能跑进2分奇葩。显然,蒲英就是那个奇葩。

半响,郭亚军才憋出了句:“这家伙,水太深了!”

李琪则抿紧了嘴唇,不说话。

一排长却突然拉住司辰手,慌张地问;“指导员,她,她不会有事吧?会不会和那个红二连指导员一样?”

司辰仔细看了看她,只见这个向来大大咧咧一排长眼睛里分明流露出一丝害怕。

她知道,别看一排长平时训练场上对女兵们很严厉,自己多次批评过她这种“军阀作风”,她也改不过来。但这个人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对手下女兵还是特别护犊子。

至于她说红二连指导员,那是多年前师里著名“土匪团”出一次训练事故。那个土匪团训练一向严酷,不但军事干部,各级政工干部也要求各项军事技能考核都必须达标。那位指导员,就是带队跑五公里越野时猝死,牺牲时年仅27岁。

自那以后,师里一直要求各部队注意科学组训,杜绝类似事故发生。师长政委发话了,哪个单位要是再跑死人,全年工作成绩一笔勾销,主要责任人直接从军队走人,还要逐层追究责任,相关部队长一撸到底。

“稍安勿躁!”司辰握了握一排长手,安慰道:“我想,这个孩子应该没事。”

一排长急躁脾气,却是指导员一句话难以安慰。

她不时盯着急诊室门口。但从门帘缝隙中,只能瞅见里面医生护士不停地忙碌着,似乎给蒲英输液、吸氧、抽血、上心电监护……他们个个神色严肃,很少说话,偶尔短促几声交流,又都是让人听不懂医学术语,增加了一排长紧张情绪。

她真想抓住一名医生或护士,问问到底情形是好是坏?——可她又不敢,怕影响了抢救。

等急救室外面人,也都和她差不多心情。大家都不敢喧哗,空气都紧张得似乎凝固了。

忽然,外面又传来一阵纷乱脚步和人声,打破了宁静。

一排长远远望见担架旁跟着二班长和三班长,心又悬起来了:“怎么回事?又是谁啊?”

“路佳佳,又吐血了。”二班长答道。

“哦!”一排长有点麻木地看着担架抬过来,她身边停下了。

田苗苗和一群女兵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地向她报告:“排,排长!我们,排……三个班,包揽了,前……三名!”

“好,都是好样!”

一排长有点清醒了,低头看向担架上路佳佳,“所以,你也是,拼命了?”

路佳佳面色呈现不正常红白相间,但她精神还好,“没,没有!排长,我其实没什么,都吐习惯了!是她们非要抬我下来。”

“好,没事就好!”一排长感觉心里稍稍好过一点。

司辰也走过来,弯下腰一手拉着路佳佳手,一手摸了摸她小脸,怜惜地说:“不是让你别那么拼吗?”

“今天,不拼不行。”路佳佳声音虽细,大家却都听得很清楚。

“好了,不说话了!,把她抬那边房间……”司辰指挥着。

田苗苗和几个三班女兵却又连珠炮地发问道:“排长,听说我们班英子昏迷了?到底怎么回事啊?她没事吧?”

“别问了!还里面抢救呢!”

“啊——!”田苗苗马上就要往急救室冲。

“苗苗!不能进去!”郭亚军死命地抱住了她。

“呜呜……英子……呜呜……”拗不过老郭蛮力苗苗,无计可施,又委屈又伤心地哭起来。

“不许哭!”烦躁一排长吼了一嗓子。

被她这么一吼,田苗苗没有大声哭了,大眼睛里泪水却没完没了地流淌下来。郭亚军手忙脚乱地帮她擦着,却总也擦不干。

一排长见状,无奈地递过去一包纸巾,“都是解放军战士了!不能哭,要勇敢!知道不!再说,英子还没怎么着呢,你瞎哭什么?”

“嗯,我就是忍不住嘛,”田苗苗一边擦泪一边哽咽地说,“英子,她,还有佳佳,都是为了我们一排荣誉才……”

孟一飞也现场目睹了李琪事件,现又见到一排女兵们为了荣誉一个个前赴后继表现,他忍不住感慨道:“一排长!你带出来兵,都是好样!我佩服你!”

这话却戳到了一排长痛处,她已经濒临爆发边缘,却还紧紧攥着拳头,强忍着。

好不容易,急救室医生出来了,正准备去看另一间屋子里路佳佳。

一排长忙上去问道:“医生,病人怎么样?”

“还好,幸亏身体底子不错!现人已经醒了,心率也降下来了,就是血压还不太平稳……”

“那是脱离危险了吗?”

“嗯,基本上问题不大了!但还要观察观察。”

众人吁出一口气,排长又问:“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可以,但她还很虚弱,不要和她多说话,注意……”

没等医生说完,田苗苗已经转身冲进了急救室,其他人也跟着涌了进去。

“英子,英子,你感觉怎么样?”田苗苗趴床边,拉着蒲英手,轻轻地问。

蒲英听出了苗苗声音,可就是全身酸软疲惫得连眼皮也不想动一下。

她嗯唔着应了一声。

“什么?你说什么?”田苗苗没听清楚。

“困……”蒲英又含糊地说了一声。

“呃?”田苗苗哭笑不得,可是看了这家伙慵懒样子,也相信她应该是没什么事了。

“好了,让她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吧。”

郭亚军拉着田苗苗和众人一起出去,后却忍不住回看了一眼“睡”得安详蒲英,默默对她说:“不好意思,让你受累了。”

出来后,那边医生也给路佳佳做完了检查。她问题也不大,只是当晚要暂禁食,住院观察一下。

听医生交待完注意事项后,一排长脸色并没有放轻松。

她一边将双手指关节扳得“咯咯”响,一边大声命令道:“郭亚军,李琪,你们两个留下,陪护好两个病号!二班长,三班长,带上你们兵,跟我走!”

“排长,去干嘛?”

“废话!当然是找二排人,报仇去!”

“好,大家走啊!”

一帮女兵捋袖扬拳,嗷嗷叫着,跟着她们排长,士气高昂地出发了。

014章病房老乡会①

司辰正和医生讨论中药养胃方略,听到外面乱糟糟,觉得有些不对劲。出来一看,女兵们都跑得没影儿了。

她叫住了那两个见到她就鬼鬼祟祟往墙边溜郭亚军、李琪二人,“你们排长呢?干什么去了?”

“哦,是指导员啊,你问排长?那个……她是回连里……对了,她说要去给蒲英她们买营养品!”

郭亚军表面粗豪,其实也不傻,这会儿她当着指导员面就开始满嘴跑火车了。

司辰怀疑地看着她,“买营养品?……不我这儿请假?”

跟指导员耍小聪明,郭亚军还是嫩了点啊。要是能让小兵给忽悠了,司辰配当这个指导员吗?

“李琪!”司辰突然大喝一声。

“到!”李琪条件反射地挺胸立正。

“说!你们排长干什么去了?”

“报告!排长她,”李琪到底比郭亚军多点阅历,知道这种事儿是纸包不住火,只好委婉地说:“……她带着大伙儿找二排,评理去了!”

“评理?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司辰今天一直终点处,没有跟跑。当她接住昏迷蒲英之后,又直接送来卫生队,根本不了解整件事来龙去脉。

等她听完郭李二人“声泪俱下”又有点“添油加醋”叙述,再看了孟大记者当场拍摄李琪被撞画面回放后,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今天四个伤病号都是一排?为什么一排兵会这么激动?

连一向有点孤僻自闭蒲英都这么反常,难怪一排长王雨盈要爆发了呢!

那个炮筒子要是没点反应,就不是她了!

她要是没点反应,也不配带这个兵了!

本来飞龙师女兵,一向好胜心强,荣誉感强,见第一就争,见红旗就扛——这对军队来说,是好事!但有时候,女兵们争斗得太厉害,也会出问题!比如,今天闹这出。

司指导员想到这个纠纷就有点头大,不过出于对王雨盈了解,她没有慌了手脚。

她马上拨电话到女兵连,和肖连长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对!让她先闹一会儿!您呐,就站一旁看着好了,有什么事儿往我身上推!不管怎么说,有您这尊大神,我谅她也不敢撒泼!好,我也马上就上来了!”

司辰之所以敢由着一排长性子闹一会儿,也是因为她知道这个老兵过去脾气虽然不好,但经历一些事情后已经变得比较成熟了。

一排长王雨盈,兵龄8年,军衔中士,现任师通信营无线连移动通信班班长。曾获军区通信专业比武个人全能第三,立二等功1次,三等功2次。

当年为了备战专业比武,她主动放弃了考军校名额。比武立功后,按规定她可以直接提干,却被人关键时刻告了一状,说她兵连当班长时打骂体罚战士。

这件事儿,王雨盈其实是冤枉。她这人,除了名字女性化,身材相貌、说话行事却都很男性化。平时呢,也和女兵们打打闹闹惯了,说话没把门,下手也没轻没重。一些事情被有心人看眼中,再传出去就夸大了许多。本来是训练中一些严格要求,就给传成了打骂。

而部队现对老兵打兵事儿又特别敏感,于是她提干事黄了,还差点让她退伍回乡。后来,还是通信营领导想方设法地把这个业务尖子给保了下来,之后也给转了士官。

那件事对暴躁王雨盈还是影响比较大,从那以后她说话行事就注意多了,嘴巴上虽然还是不饶人,但绝对不会动手了。

司辰知道今天这事儿是二排不对,但一排也不能不依不饶。如果自己立刻露面,两边各打二十大板,结果肯定是谁也不服气,那还不如让王雨盈和一排女兵们先大闹一场把怒气发泄出来,自己再上去收拾残局!——反正王雨盈也不可能真打群架。

且不提司辰如何去处理一排二排纠纷,却说蒲英这次跑得太拼命,差点把自己跑脱了半条命。因为体力损耗太大,身体自动执行了代偿反应,让她昏睡了二十多个小时,睁开眼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午后了。

眼睛刚刚适应了白日光线,蒲英就感到腹部传来一阵阵“咕噜噜”肠鸣音——原来自己是饿醒。

能不饿吗?跑完步到现,一直粒米未进,就靠输液吊着命。

这将近一天时间,她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依稀记得,到卫生队后就给打上了吊针,期间由郭亚军扶着上了趟厕所。她好像说让自己吃饭来着,记得自己不耐烦地推开碗,继续蒙头大睡。这一睡就睡到了现。

咦,那个郭亚军跑哪儿去了?不是英雄人物苏醒过来时候,床边都应该围满了感激和崇拜人,无比欣慰地说着“太好了!你醒过来了!”之类台词吗?

怎么我却这个待遇,想吃个饭都没人?

蒲英摇摇头,双手一撑,要坐起来,腰肋部肌肉却是一阵酸疼,让她忍不住哼了一声。

“你醒了?”一个纤细柔弱声音响起。

蒲英循声看去,这才发现另一侧病床上躺着路佳佳,“呃……你也病了?”

路佳佳苦笑了一下:“嗯,我又……”

“又吐血了?”蒲英冲口而出,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同情。病中之人理解失去健康痛苦。

“是啊,老毛病了。”路佳佳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哦……”蒲英没话了,因为视线被吸引到两张病床之间床头柜上。

那里有两个大塑料口袋,里面花花绿绿包装好像是听装奶粉、水果、罐头、零食之类。

“这些……是?”

“都是上午田苗苗拎过来,说是给你补……”

“这丫头,够意思!”蒲英没等路佳佳说完,就猴急地大口袋里翻找起来,“怎么这么多奶粉,当我没满月啊……这罐头让我怎么开啊,晕……水果也不顶事……奥利奥?算了,先垫一口吧!”

路佳佳见到一向“云淡风轻”蒲英,也露出难得焦躁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民以食为天”真是真理啊——谁饿着肚子时候,也维持不了什么风度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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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章病房老乡会②

路佳佳见蒲英似乎没翻到什么可心食物,便伸手指了一指,“那边还有吃……”。

“还有?”蒲英转回头,才看到自己床另一侧,那些医疗用氧气筒、心电监护仪等设备后面,有一张小桌子上堆了好几个大塑料袋,看包装就知道里面吃食品种和花色也多,简直都够一个人吃一周以上了。

都是田苗苗拿来?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蒲英又想起了佳佳也是病号,忙放下手里饼干,“……那个,我是不是把你慰问品给吃了?”

“不是,都是给你,是你那边堆不下了才放我这边。”

路佳佳急忙解释着,见蒲英神色似乎还不信,便又说:“我这个胃,医生只准我吃流食,不能吃零食。”

“是吗?那我就不好意思地吃独食了……奇怪,这个苗苗,哪来这么多钱?我们不是还没有津贴吗?”

蒲英嘴上嘟囔着,手下一点没耽误,不一会儿功夫就泡上了一袋加了榨菜和火腿肠方便粉丝。等待时间里,她还开了瓶辣酱,蘸着辣酱没几下子就消灭了两个卤蛋和一包薯片。

三分钟后,当她揭开桶装方便粉丝纸盖,一股浓郁酸辣鲜味立刻整个病室弥散开来。

蒲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来不及说什么就连续挑了几叉子粉丝送入嘴里。大吃了几口解了馋之后,她才腾出功夫来赞了一声:“真香啊!‘香四海’酸辣粉,就是好吃!”

“香四海”牌系列食品是山江市名优特产品,山江人就没有不知道。

路佳佳闻到那熟悉香味,再看到蒲英吃得那么惬意,也忍不住暗暗吞了几下口水。

大概声音大了点,蒲英抬起头发现了路佳佳直勾勾眼神,犹豫了一下说;“你,要不要喝点汤?”

路佳佳又咽了一大口口水,才毅然移开了视线,“不了,太辣了,胃受不了。”

“哦……”蒲英继续大吃,还同情地说;“你真可怜!身为山江人,要是吃不了辣,那还能吃什么?”

山江市饮食文化以辣为特色,这儿人从会吃饭就能吃辣子。别看蒲英性子偏静,但吃起东西来却是一个无辣不欢辣妹子。而且山江市水土气候养人,她皮肤天生光滑细腻,从不长痘痘。得天独厚先天条件,是让她吃起辣子没有顾忌。

教导团食堂菜式,虽然号称正宗川味,却辣得不温不火,一点不香不麻不地道——据说是为了照顾北方兵胃口。

这也就罢了,蒲英还常常觉得——炒菜大师傅们,每次炒完菜肯定都不刷锅,所以才能把鱼香茄子和麻婆豆腐烧成一个味儿。

这样饭菜吃了一个月了,她早就吃够了。这次拜生病住院福利,能吃上一回家乡风味食品,让蒲英觉得自己一时冲动下那么拼命也不亏了。

吃完了粉丝,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蒲英很没形象地打了个满足饱嗝。

路佳佳以为她会歇着了,没想到她又撕开了一包“香四海”牌牛肉干,津津有味地嚼上了。

路佳佳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见面,大家都边吃零食边说笑,蒲英却只是独自角落里只喝水不怎么说话情形。那时蒲英,给她第一印象是——文静、内向、孤僻、瘦弱。

后来虽然大家不一个班,但也会从喜欢串门田苗苗和郭亚军那里知道些她情况。

渐渐地,路佳佳发现,自己对蒲英第一印象很不准确。蒲英可并不简单,总是会给人意外,特别是她虽然瘦,却一点不弱……不像自己。

看看现,同样是住院,人家是跑了个第一名才晕倒……自己呢,都跑得吐血了,成绩还是很可怜,仅仅是没有拖班里后腿而已。

哎,人和人差距,咋这么大呢?

路佳佳叹了口气,轻轻地说:“英子,我真羡慕你!”

“羡慕我能吃啊?别担心,等你把胃养好了,你也可以吃香喝辣了!”

“不是,我是羡慕你身体怎么那么强?比郭亚军和李琪还厉害?我要是有你那么好身体素质就好了,那我也可以当个好兵了……也许就可以当特种兵了。”

路佳佳话里,流露出无限遗憾。

“佳佳,你已经是个好兵了!真!成绩不重要,特种兵也不重要。你这么努力,就是个合格好兵了!”

蒲英这话倒是发自真心。

她其实不理解——指导员都让路佳佳不用跑五公里越野了,为什么她还要坚持自讨苦吃?

但对她这种认真态度,蒲英还是很佩服。

论当兵,路佳佳要比自己强一百倍!

路佳佳却不能释怀:“别安慰我了!我再努力,也永远跑不出你那么厉害成绩!”

“……我就是有点能跑,其它真不行。”

“能跑,就很厉害了!你平时就能跑到前几名,昨天一拼命居然还能提高那么多……哪像我,再怎么拼命也提高不了一分钟。”

说起这个,蒲英就暗暗后悔。

平时训练时那样跑,多轻松啊!可惜这次把实力暴露了,以后就不好意思再偷懒了。

老郭啊,你可把我坑惨了……也怪我自己,干嘛听班长,要去招惹她这个瘟神呢?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啊。

想到老郭,老郭就到!

“吱呀”一声门开了,郭亚军扶着李琪走了进来。乍一看到躺床上转过头看着她们进门蒲英,两人脸上都露出喜色。

“哟,睡美人醒了啊?咦——酸辣粉味道?”再看到桌上吃剩东西,郭亚军话又变了味,“我说,我就和李琪去换药这么一会儿工夫,你就吃了这么多东西啊?你属猪啊?”

“你才属猪呢?”

见到她,蒲英“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随手操起一根火腿肠当做飞镖甩了过去。

郭亚军轻松接住,撕开薄膜就吃上了。

“喂,这是给病号吃!你也好意思吃?”蒲英佯怒道。

“我也住院,你不知道啊?”郭亚军走过来,往她床边上一坐,有些得意地说。

“你,怎么也住院了?”蒲英不相信。

还是路佳佳解释道:“昨天连里有事,指导员干脆让郭亚军也留医院,一来休息,二来也好照顾我们三个。”

已经走到自己床边正准备躺下休息李琪,补充说道:“是相互照顾。”

蒲英却抓到了把柄,“就是说,我们三个是正经病号,你是陪床护工啊!”

“谁说?我也是办了住院手续!也是正经病号!”

“别狡辩了!正好,我想吃苹果,给我削一个!”

不好好奴役老郭一番,怎能出蒲英心头一口恶气?

郭亚军还耍赖:“你刚吃了那么多,还吃啊?也不怕吃撑了?”

蒲英放下手里牛肉干袋子,拍拍手看着她也不说话。

“好好好!一会儿就给你削,等我吃完这根火腿肠总行吧?”

蒲英这才笑了笑,放过了她。

“不就是让你暴露了庐山真面目,至于这么不待见我吗?”

老郭嘴里啃着火腿肠,还嘟嘟囔囔不肯见好就收。

蒲英猛地直起身子,想了想,对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你这人,貌似忠厚,实则奸诈!”

“噗——”

郭亚军猛地喷出一口碎末,蒲英眼疾手地把她推开了,才没被溅到脸上。

“咳咳,哈哈,咳咳,哈哈……”郭亚军边笑边呛咳着,老半天才忍住了笑止住了咳,喘着气拍着蒲英肩膀说:“说得好!英子,我发现,你真是我知己啊!”

蒲英把她手抖了下去,“群众眼睛是雪亮!”

正当两人斗嘴斗得正欢时候,门外又传来“咚咚咚”——像是什么人跑步过来声音,只是到门口时放慢放轻了步子。

门从外边推开了一条缝,一个人探头探脑地进来看了看,发现屋里人都看着她,立刻瞪大了眼睛,撞开门冲了进来,“你们都没睡啊!太好了!”

原来是田苗苗请假来看她们。

她自然是先奔到蒲英床前,拉着她手,仔细打量起来。

对这双大眼睛里流露出单纯真诚眼神,蒲英虽然见多了但还是心里微微一暖,忍不住抿嘴一笑,“怎么样?零件一个没少吧?”

田苗苗咧嘴一笑,似乎很开心。

但她下一秒马上又收敛了笑意,怒气冲冲地吼道:“郭亚军!你也好意思?一个人吃了这么多东西?这是给我们家英子补身体!你怎么都给吃了?”

“我,我不就吃了一根,不,半根火腿肠……”郭亚军躲闪着苗苗指责手指,委屈地说;“那些,全是你们家英子自己吃!”

“还骗我!我午饭时还来看过,她都没醒呢!这么半天能吃这么多?”

郭亚军只好请援军,“不信,你问佳佳!”

“呃……”路佳佳只好看向蒲英,把球又踢了过去。

本来很想看郭亚军吃瘪蒲英,见状只好举起右手,小声承认:“那个,苗苗,这些还真是我吃!”

“真?那就好!”苗苗马上又换回了笑脸,开心地说:“吃得越多,你就恢复得越!你还想吃什么?我觉得你该多喝点牛奶和高乐高,我给你冲一杯啊!”

郭亚军对田苗苗这种极端区别对待政策,已经欲哭无泪,自己躲墙角画圈去了。

蒲英笑了笑,忽然想起来了一直疑问,忙问她:“苗苗,这么多吃都是你买?你哪来这么多钱?”

016章暗恋者出现?

兵训练期间管理严格,不能外出、不吃零食,也就没什么花钱地方。所以兵们大多把从家里带来钱存了、存折上交连部代为保管,身上只留了一点点够买洗漱卫生用品零钱。

可是,蒲英发现田苗苗买奶粉、牛肉干、风味食品都是名牌高档货,总价值肯定不止两百块钱了。她感谢苗苗好意,但又有点受宠若惊,奇怪她哪来那么多钱?

“哎哟,差点忘说了!这两包是连长和指导员出钱,让我跑腿买……那边那几包嘛,是另外一个人托我带过来。”

田苗苗拍着脑门,噼里啪啦地解释了一通,后笑嘻嘻地凑到蒲英面前问:“你想不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啊?”

蒲英眼睛一转,摇摇头:“不想!”

“真不想?”田苗苗眉头拧巴起来。

“不想!你千万别说啊!”蒲英翻个身,背对着她躺下。

田苗苗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不想听,我偏要说!那个人就是靳明啊!”

“谁?谁是靳明?”

蒲英原先猜她说可能是一排长或是三班姐妹们凑钱,没想到她说了个陌生人名字——等等,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是谁呢?

“不是吧?!你都不记得他了——!”

见蒲英如此健忘,小喇叭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眼睛都瞪圆了,像看怪物似地看着蒲英。

“他很有名吗?”蒲英揉了揉被她嗓门震得有点嗡嗡响耳朵。

“他——就是我们刚到兵连那天,跟你打招呼——那个高高帅帅男兵啊!”

“哦,是他啊……”蒲英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人,可是对那人相貌就没什么印象了,“他帅吗?不觉得啊。”

“怎么不帅啊?男人帅不帅看身高,不看长相,这是我老妈说!”

蒲英并不关心那人帅不帅,只是觉得问题复杂了,“奇怪!我都不认识他,干嘛买这么多东西?”

苗苗微笑着说:“当然是听说你病了,才‘关心’你喽!”

屋里另外三人,也一下子被她俩对话勾起了好奇心。

女兵和男兵住不同楼,不同餐厅吃饭,训练场地也大部分是分隔开,平时又多是集体行动,大家教导队兵连几乎没有单独来往可能。不过,正处青春洋溢年纪,闷得久了,自然对花边绯闻感兴趣。

郭亚军几步蹿过来,搂着田苗苗脖子,热切地说:“苗苗,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远一点李琪、近一点路佳佳,也都伸长了耳朵。

“嗯,就是我昨天晚上拿了指导员给钱,去服务社买东西时候碰见。他先跟我打招呼,问我做什么,然后看了我买东西后说,这些东西蒲英都不会喜欢吃……”

“咦?很了解英子嘛?还说不认识?”郭亚军忍不住插嘴,还对蒲英挤了挤眼。

“就是噻……我就问他怎么知道,他就傻乎乎地笑了笑,说他是瞎猜。嘿嘿,笑得还蛮可爱!”说着,苗苗也冲蒲英暧昧地笑了笑。

“无聊。”蒲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往枕头上一躺假寐起来。

郭亚军拉着苗苗说:“别管她了,你接着说。”

田苗苗知道蒲英其实也好奇着呢,故意大声说道:“我就问他,你怎么猜到?他说,咱们山江人口味都差不多嘛!”

路佳佳也床上侧着身子,兴致勃勃地听着。听到这儿,她插了句:“对啊!我们都爱吃‘香四海’东西嘛!”

“我也爱吃!”郭亚军又着急地问:“那后来呢?”

“我又说,没办法,这个服务社就这么小,买不到咱们家乡风味啊。那个靳明就说,他来想办法。我就问什么办法?他说,他有亲戚锦城,可以帮忙买,但是昨天晚上是来不及了,只好今天再送过来。你们看,这就是今天早上他托人买来东西。呵呵,我去门卫那儿接收时候都吓一跳,他居然让人买了这么多!”

众人把目光再次投到小桌子上那堆满了慰问品,齐齐感叹:“这人真实!”

“就是,我觉得那个靳明挺不错!”田苗苗凑到蒲英身边,摇她肩膀,“心动不?”

“心动个毛!”蒲英睁开眼,瞪了她一眼,“我跟你说,要么你把这些东西给他拿回去,要么你问他花了多少钱,我把钱退给他!”

“干嘛这么绝情啊?反正,我是帮你代收!要退话,你自己去!”田苗苗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不由赌气地撅起了嘴。

“好吧,那我自己退。你现就带我去。”说着,蒲英就要起身下床。

“哎哟,躺下躺下,你刚好一点……”田苗苗又急忙按住她。

郭亚军也帮她拦着蒲英,“别激动啊!你不想欠人情、要退东西什么,也得等身体好一点再说嘛!”

“就是就是!”路佳佳也旁边劝着。

蒲英哭笑不得:“你们拦我干嘛?我都没事了!真,从昨天睡到今天,已经没事了。”

“那也别急啊……凡事好商量。”郭亚军继续当着和事老。

蒲英也平静了一下,对苗苗说:“好吧,等我出院,你陪我去退。”

“那样……不好吧?”

苗苗还有点不甘心。蒲英也不说话,就盯着她。

两人相持时候,李琪突然扬声说道:“没想到有人比我还不通人情。”

蒲英微挑眉头,看着她,“这种人情,不通也罢。”

“打人不打脸,你不接受人家可以。但这么直不隆冬地退人东西,太伤人面子了!遇上偏激点,说不定就因爱成仇了。”

“没那么严重吧?我认都不认识那个人,哪来什么爱不爱?”蒲英有点不耐烦。

郭亚军郑重地说:“不是,英子。我觉得李琪说得有道理。”

田苗苗也说:“是啊,你说不认识他,可靳明好像很熟悉你啊!也许是暗恋呢……你再好好想想嘛,是不是什么时候和他有过交道,只是你忘了?”

“没有,真没有。”蒲英直摇头。

李琪却又说;“不管你有没有,反正那个叫什么靳明,肯定是对你有好感了。我虽然没有谈过成功恋爱,可是被男人追还是有经验,这一点我不会看走眼。”

蒲英不吭声了。她又不是笨蛋,只是没有怀春少女心情,也对不认识男子突然示好有强烈戒心罢了。

田苗苗既是八卦爱好者,又觉得孤单蒲英很需要有个好男人来爱她。而靳明给她第一印象就不错,符合能疼人标准,她也就暗暗起了撮合二人想法。

她见蒲英不说话,以为她有点动心,灵机一动又劝道:“我忘了,那个靳明其实还说了,这些东西也是给你们几个病号,就算是他代表兵连山江老乡慰问你们了!”

“哈哈,原来还有我份儿啊!”郭亚军立刻抢了一袋牛肉干,得意地说:“英子,不许退啊!”

路佳佳莞尔。

李琪也笑道:“原来是老乡慰问老乡东西,那我们就笑纳了!蒲英,你只占四分之一,做不了主了!老郭,给我来一包!”

蒲英无语了:还以为苗苗是纯良小白兔,原来也是只腹黑兔。

她想了想,觉得李琪说有理,不如就顺着苗苗剧本走,先把那个人莫名其妙好意解释成老乡情谊也好。

“喂,东西你们都吃了,人情不能让我一个人还啊!”

“那容易!以后我们请他吃个饭,就行了!”田苗苗边说边暗自得意,这样就不愁你们不认识了。

“好!到时候,你们一个都不准少,别让我一个人顶缸就行!”蒲英也把话咬死了。

路佳佳先提出了异议:“吃饭,可能不行吧?”

众人齐问:“为什么?”

*********

017章综合考试题①

路佳佳解释了一番:“你们看,兵连我们哪有机会出去吃饭啊?等下连分配后,那个靳明,肯定不会和我们一个单位啦。就是我们几个……也不见得都能一块儿!要一起吃个饭,恐怕不容易!”

“说也是啊……”田苗苗点点头,若有所思,忽然又神色大变,手指着蒲英、郭亚军、李琪三人,嚷嚷起来:“糟了!我忘了你们三个还要去当特种兵呢!”

“这怎么就糟了?”郭亚军一时没搞懂。

“她是说,我们去了特战旅女子特战排,就不是飞龙师兵了。”李琪第一时间明白了田苗苗意思。

“是啊,那我们几个老乡不就分开了……”

田苗苗感情丰富,虽然才和她们几个相处了一个月,但已经舍不得和她们分开了,尤其是蒲英。此刻,想到不久后分离就心情“沉痛”她,一下子把靳明那档子事给忘到脑后去了。

路佳佳班里受郭亚军照顾多,平时和田苗苗聊得开心,对李琪多才多艺也很羡慕,对蒲英自散漫有点好奇也有点好感,所以她也不想和这几个有意思老乡分开。但大概因为她军训考核成绩差,她也早想到了大家终将面临分离,也早有了思想准备。

见田苗苗鼻头开始发红,好像又要哭了,路佳佳忙安慰道:“苗苗,其实你成绩还可以,也有可能被选进初选队。你再努力一下,还有可能成为‘超级女兵’啊。”

听她这么一说,田苗苗忍不住盘算起来:“可是不知道肖教官是按什么成绩来选拔啊?如果是5公里,我大概是5名左右;如果是体操,我肯定不行,排到8多名去了;如果是投弹还行……”

“对啊,你投弹可是进了前十名,比蒲英强多了!”郭亚军也鼓励着她。

“别和我比,我本来就啥也不行,”蒲英正要撇清关系,却发现大家都对自己怒目而视,赶紧补充道:“……除了跑步。”

“哼,炫耀,红果果炫耀!”郭亚军冲她皱了皱鼻子。

蒲英两手一摊,我哪有啊!

“对了,蒲英!你怎么耐力那么好?不会是学校田径队吧?”李琪终于找到机会问这个问题了。

“呃,田径队想要我去,我没去。”蒲英只得招了。

“没受过专业训练?那你应该自己有坚持晨跑什么吧?”

“这个……有。”

“每天跑多少?”

“也就……跑一圈。”

“不可能!”

郭亚军也不信了。她可是体校天天早上跑四圈、平时也有很多运动人,都没有一个名校“书呆子”跑得?白痴才信她只跑一圈!

“就是一圈啊。”蒲英眼神很无辜。

还是田苗苗有点了解她思维方式,直接问道:“你这一圈是怎么跑?”

蒲英低下了头:“从江北区,过桥到市中心,穿过解放公园,绕回江边,再过桥回家。”

四个人都晕了:好坑爹一圈,一下就圈进去了小半个市区!肯定不止4千米了,而且那公园可是有几百级台阶呢。

李琪又问;“那你坚持跑了多久?”

“从上小学就开始了,就这……大半年才没再跑了。”蒲英说到这时,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苦涩。

李琪不再发问,看着蒲英若有所思。

路佳佳羡慕地说;“原来,你身体素质就是这样练出来啊!”

“应该是吧,”蒲英话风一转,“苗苗,你真想进女特初选队?”

“想啊……肖教官训练多有意思啊!而且,你、郭子、李琪都会进去,到时候就不和我们普通女兵一起训练了,那我该多无聊啊!”

蒲英想了想说:“这样,要是你没选上,我就是选上了也不去,陪你好了。”

“不行!”那四人异口同声地说。

蒲英愕然——怎么反对我时候,你们这么齐心?

郭子说;“你别又想偷懒啊!”

李琪说:“没有你,超级女兵含金量可就太低了!”

苗苗是急了:“你要这么说,我还真要争取能被选上了!……不过,佳佳,那我可能就陪不了你了!”

“没关系,谁让我自己不行呢。”路佳佳又对蒲英说:“英子,你这么好条件,可别浪费了!”

四个人谴责、挑战、焦急、恳切目光注视下,蒲英败下阵来,无奈地说:“好吧,我收回刚才话。一切看肖教官决定了!说不定,他也不选我呢!”

苗苗乐了:“怎么可能?他不选你,那我们飞龙师人不把他骂死才怪!”

“不至于吧。”蒲英摇头。

“嘿,你咱们飞龙师是一跑成名,网上好评度一下子超过了郭子和李琪呢!”

“行啊,我老郭后继有人啊!”郭亚军拍了拍蒲英肩膀,颇为“欣慰”样子。

李琪却暗暗咬了咬下唇。

蒲英打落郭亚军手,不相信地说:“哪有那么?”

“我听孟大记者说啊,他昨天就把闻剪辑了先**坛上了,没想到今天中午那点击都上万了,跟帖留言人都说这女兵不得了,必须是‘超级女兵’啊。对了,孟记者说晚上还要来采访你呢。”

“啊?!”蒲英头大了,半响才说:“我一会儿能出院吗?”

“哈哈,你以为出院就能躲过了吗?兵连一样可以采访啊!”

也是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蒲英只能接受了现实,于黄昏时分和孟记者进行了一番例行公事谈话。

只是摄像头面前,她感觉很不自,表情显得木然,说话变得木讷,让孟记者不甚满意。

旁边作陪田苗苗,看着心里着急,忍不住老是插嘴,将自己揣摩蒲英当时心理活动给说了出来,自然是添光加彩了不少。终于让孟记者找到了亮点,给这次采访画上了圆满句号。

第二天,蒲英等人都回到了女兵连,参加一项考核项目——文化综合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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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章综合考试题②

蒲英考试时有个习惯,就是试卷发下来后不急着答题,而是先检查检查纸张有无缺页、印刷有无错误,并速浏览之后,对题目难易程度有一个初步印象。

今天综合考试,她也是先看了看题,发现里面有数理化应用题,但绝对没有高考试题那么专业、那么深奥,另外还有不少文史地理、哲学政经、甚至生活常识之类五花八门考题,倒有点百科知识问答意思。

她一边拿起笔写下名字,一边心里分析起来。

前些日子进行笔试,都是考条令条例、政治思想、军事理论基础等方面,也都有教材和复习资料,大家只管背诵就行了。这一次考试,题量很大,内容很多,教导队却没有组织大家事先复习……

难道,这次考试并不注重成绩?教官们只是想看看兵们“真实”文化水平?

谁都知道,征兵要求虽然是高中毕业,但有些人是虚报年龄、办假毕业证来参军。而且就算真是高中毕业来,全国教育水平地区性差异还是蛮大,所以兵们实际文化程度很是参差不齐。

而了解他们文化程度差异,实际上是为了兵下连分配,做准备吧?

蒲英想起司指导员常说,部队这些年发展现代化和信息化步子越来越,通信设备也越来越先进,很需要文化程度高、接受能力强兵。这也是为何现部队特别欢迎大学生参军入伍原因。

想到这儿,蒲英决定全力答好这份试卷。

当然,她目并不是单纯地想要当一名好兵,而是有自己打算。

大半年前家庭灾难,使她精神乃至人格尊严都受到了很大打击……命运大起大落,世情沧桑变迁,她几乎完全不能适应,总想逃离那个让她压抑又悲哀城市。于是,她来到了远离家乡陌生军营。

刚来时,别人或多或少都会觉得训练太辛苦、生活太刻板、不太适应,她却觉得这样挺好——可以让头脑放空,什么都不想,把自己当机器人,听着班长命令“一步一动”就好。

什么都不想,心里伤口也就不会痛,也就结了痂。

不过她那颗深藏厚厚痂壳下心,毕竟还年轻,还是对这个火热青春军营慢慢产生了共鸣。

这里人朝气蓬勃又单纯友爱!即使有勾心斗角,也不过是为了高强目标!

这里评判人标准单一精确而公平公正!教官和连排班长们,不乎你过去是什么人、家里有什么人,也不乎你家里地位或金钱,甚至也不意你美丑,他们只看你训练成绩和态度。

尤其是几次并非本意出色表现,让蒲英得到了越来越多赞赏目光之后,她也开始喜欢这种努力付出就能得到别人尊重感觉。

这里比她预想要好!

于是,原来并没有长远计划,只是把军营当临时避风港,准备混上两年就退伍,再回地方开始生活蒲英,忽然改变主意了。

她想,何不就留这里呢!就这个没人清楚她过去地方,开始生活呢?

既然有了长期留这里打算,她首先想到是留一个好单位。而卫生队、通信站、后勤部门,这几个女兵可分配地方中,她想去通信站。

因为看了那次老兵表演,她已经深深被通信兵课目中出现雷达天线、电台密码、卫星传输等东西吸引,她觉得这些比操枪弄炮、摸爬滚打或是打针输液什么,技术含量高多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条件兵能被选到通信站,但她猜测数理化方面知识应该不能太弱了吧?

所以,今天这个文化考试,蒲英决定要考好,尤其是数理化方面表现,要出色才行。

开始答题后,蒲英一直觉得很顺利,曾经久违考场上得心应手感觉也回来了。除了少数记忆类题目,要凝神回忆一下,她笔就几乎没有停顿过。就算是数理化题目,也是边审题边演算,很得出了答案。

慢慢做到后一页,题目却变成几道心理测试题。

蒲英看看题,觉得不像兵体检时做心理量表测试题,倒像是一些网站或杂志上流传、女孩子们喜欢玩趣味心理测试题,什么把以下动物按照喜恶重排一个顺序、用一种颜色来代表一位亲戚朋友,诸如此类问题。

蒲英皱起了眉。

她一向不喜欢心理学,讨厌那些自认为可以了解别人内心所谓心理学家。虽然,她也承认有心理学理论是有一定道理,人类心理活动也确实有一定规律,可以一定程度被认识、被引导和改造。

但她相信,打破常规心理“变态”者多,而“心之迷津,除了自渡,他人爱莫能助”。

所以,对这几道题,她连想都没想,就照着题目原意或本来顺序抄了一遍。反正这些题都没有标准答案,怎么答都行、怎么解释都可以。

做完这些,蒲英发现后一道题不是心理题了,猛一见到还有点意外。

那题问是——你怕不怕死?

看上去,这又是一道没有标准答案自由发挥题。

不过,真没有标准答案吗?

显然,对于军人来说,这道题是有标准答案。“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不就是pla口号吗?

蒲英想了想,又轻轻摇了摇头。

正常人哪有不怕死?除非他根本不知道生死区别。真正不怕死,只有疯子和无知小儿。

简单地写上一句“不怕死”,能让教官们满意吗?蒲英可不这么认为,但她也不擅长文科生长篇大论。

后,她答卷上写道:我怕死。但我知道,保卫祖国和人民是军人天职,只要我还穿着这身军装,只要祖国和人民需要,我愿意去死。

写完了,她再看了一遍,觉得有点脸红。

因为这话貌似真诚,其实很空。

只要战争没有来临,只要中国男人还没死绝,她都不认为自己会有兑现誓言可能。所以,她写话是没办法验证,而她心里也不认为,生死关头自己会像纸上写那么“伟大”。

好这只是一次文化考试而已,想来教官也不会把这上面话当真。

蒲英长出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总算答完了所有题目。

看看时间,才过去了一半。再抬眼一扫,周围人或奋笔疾书,或冥思苦想,没有一个神色轻松。

今天题目很难吗?

蒲英觉得还好啦,除了后几道题有点莫名其妙,其他都问题不大。不过,有着良好考试习惯她,还是将卷子理了理,开始从头检查起来。

也许是翻动纸张动静大了点,和她隔着一个过道邻座李琪,微微侧身看了她一眼。

发现她已做完题目,李琪心里有点发急,双手捧着脸使劲地揉了揉,低低地发了一声喊,又埋头和考题做殊死纠缠去了。

蒲英见她脸色通红,忍不住速地瞟了一眼她卷面。

视力有52她,很轻松地认出了李琪那留着大片空白题目,都是数学题。

这就难怪了!李琪是早两届毕业生,不知她校学习情况如何,但当了两年模特,肯定是用不上数学公式啦。

蒲英继续检查自己试卷,不过却是先从有数学题那一页开始。

等检查无误后,她将这一页有意地从桌边滑下去了一半,身子却侧向里边,看别题目去了。

“嗯咳……”

轻轻咳嗽声,引起了李琪注意。她眼神也很好,一下子就看到了蒲英那“出格”卷子,和那上面字迹清晰答案。

她知道蒲英是四中毕业,就算高考失利了,那也比自己强得多了;她这么帮自己意图,很明显了。

可是,李琪没有看答案,而是先抬头看了看站门口司指导员和肖教官。

大概是兵们都安静答题,场子里还有值班排长带着各班班长坐镇,这两位就小声聊起了天。当然,看神情绝对是聊工作。

至于班排长们,有坐、有站、有来回走动,监考看似很严密,但这坐了几百号人考场太大了,一时竟没人注意到蒲英小动作。

抄还是不抄呢?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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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章初选大名单

肖勇正和司辰聊着训练事儿,忽然心里感到一丝异样。他立刻顺着直觉方向扫了一眼,正好迎上了李琪略有点呆滞目光。

李琪是心里正纠结着,而有点走神。

过了大约两、三秒钟,她才猛地发觉,教官目光不知道已经锁定自己多久了。

那眼神平时只觉得严肃,此刻却犀利如剑芒,让她背脊都感到有些发凉。她慌忙低头,专心做题。

这个女兵,什么情况?

肖勇摸不着头脑,也就以不变应万变,随她去了。

考试结束后,李琪随着人流往外走时,心里还对刚才和教官眼神对视有点忐忑不安。

肖教官是不是看出来了什么?真是,我那会儿发什么呆啊?他会不会觉得我样子很傻?平时就觉得他好像对我有意见似,这次考试又考得不好,会不会……

这时,身后传来了田苗苗和蒲英对话。

“英子,你考得怎么样?”

“还可以。”蒲英口气轻松。

“我考得一般般,特别是后那个题目,问得真奇怪,我都不知道怎么答。”

“那个啊,怎么想就怎么答呗,没有标准答案。”

“是吗?可我写是我怕死……”

“我也是。”

听到她们这么说,李琪不禁撇了撇嘴:怕死别来当兵啊。

田苗苗又说:“那我就放心了。对了,第三页上右边那道数学题,你是怎么做?我记得好像做过类似题,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那个题不难啊,我用公式代入……”

李琪终于忍不住转过头冲她俩嚷嚷起来:“考都考完了,你们还说个没完……烦不烦啊!”

田苗苗先是愕然,随即又眨巴着眼睛关心地问:“李琪,你怎么了?没考好吗?”

“不是!”李琪说完,见蒲英也看自己,又飞地对她说:“我可没看啊,还有,以后别那么自以为是了!”

说完,她转身扬长而去。

“她什么意思啊?”田苗苗不解地问。

“没什么,是我多事了。”蒲英不意地说。

蒲英以为自己是忽视了李琪自傲,却不知道自己近来表现,已经让李琪将自己视为比郭亚军为重要对手,也就不喜欢接受来自这个对手居高临下“施舍”。

就像司辰说,别女兵都为了女特选拔而全情投入,蒲英却总状态之外。

而现,这场选拔,即将迎来一个重要分水岭。

这次综合考试,其实就是为肖勇提供后一次筛选依据。晚上熄灯之后,他还坐连部办公室里,翻看着某些兵考卷。

司辰查铺回来,见他还没休息,便走过来问道:“肖连长,明天就该宣布初选队名单了吧?怎么?还没确定下来吗?”

“也差不多了,我这有个单子,”肖勇拿出了一张折叠纸,递给司辰,“上面有记号,都是确定好;没有,是待定。”

司辰接过来一看,上面大约有六、七十个人名,大部分已经名字左侧标了个画圈号码。

她有点意外地发现,画着一号竟然是蒲英,二号才是郭亚军,而李琪名字旁边竟然还没有标记。

“连长,怎么……”司辰斟酌着词语,问道:“李琪,都只是待定?”

肖勇很干脆地说:“对,我还犹豫。”

“为什么?她训练很积极啊,考核成绩也都是优秀,过去还有跆拳道基础……这么好条件,我不太明白,你犹豫什么?”

“噢,她那个跆拳道啊,还是别提了,花架子而已,”肖勇笑了笑,又说;“你说也没错,李琪看起来是没有什么理由不选她……不过她有个毛病,就是太喜欢表现了!”

他表情随之变得严肃起来:“我总觉得,她当特种兵目,就是为了出风头。反正,我是不喜欢这种爱出风头女孩!”

“哦——”司辰玩味着肖勇话,还是觉得有些牵强,“那你,真不选她?”

“这个嘛,”肖勇从她手里抽回名单,拿着笔李琪名字旁边点了几下,后还是旁边标了记号,“初选,还是给她个机会吧……”

“这就对了!我觉得李琪还是挺优秀。至于你说爱表现、出风头,可能是她外表带给人感觉吧!其实,她这人还是比较直。有人,外表和内差距挺大。”司辰话里似乎有话。

肖勇没有多想,但也从善如流地说:“好吧,我再观察观察。”

司辰又发问:“肖连长,我感觉你很看好蒲英啊?居然第一个就选了她?可是,她有不少考核项目成绩,都不如郭亚军,也不如李琪啊。”

肖勇微微一笑:“指导员,你不是开玩笑吧?你带了那么多兵,会看不出来这个女兵潜力非常大?”

潜力?那是因为她平时训练就没有全力吧?

司辰暗暗吐槽了一下,也笑着说:“是,她是有不少优点,理解力和学习能力强,文化基础比较好,耐力很出色。不过,我觉得她问题也很多,心理不稳定,性格孤僻不合群,身体太单薄了……”

司辰一一列举着蒲英缺点,但她心里清楚蒲英是个好兵苗子,所以她才想把蒲英留身边,不太希望她去当特种兵。

肖勇却没有看出什么,还和她认真讨论起来:“指导员,没想到我们看法这么不同。是不是我们工作性质不同,看兵着眼点也不同?你们大概比较注重队列、纪律、内务,包括身体素质、军事技能这些吧?”

“特种兵难道不注重吗?你们不是强悍兵王吗?”

肖勇不好意思地摆摆手:“什么兵王,不过是各有专长罢了。特种兵那些军事技能、体能,都是可以练出来。但是意志、悟性,这些东西,可不是练得出来。所以,我们挑选候补特种兵注重潜力,就是要那种巨大压力下反而能爆发出超常能量、能制造奇迹人。”

司辰点点头,知道蒲英这方面表现确实亮眼。

肖勇又说:“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出蒲英心理不稳定结论?——我倒是认为,她心理性格,是很坚毅。”

“是吗?你又是从哪儿看出来?”

“前两天她冲到五公里终点,还要继续往前跑,这还不能说明她执着吗?还有,这份答卷,”肖勇抽出蒲英试卷,指点着,“你看她笔迹,刚劲有力;你再看她答那几道‘心理题’方式,也说明她受外界心理暗示度低,是个很有主见人。这些特点女兵中都是不多见。”

“原来你看卷子,不是看成绩,是通过笔迹看性格啊,”司辰笑了,“这个真能看出人性格?准不准啊?”

“我也是结合她们平时给我印象来看,基本吻合吧。”

肖勇说话间又翻了几张卷子,并名单上画了几个人。

司辰见他已经画到四十五、六号了,忍不住又说:“如果你真很看好蒲英,我倒是有个建议。”

“请讲。”

司辰指着那名单上一个人名说:“这个人,你好也一起选进去;否则,蒲英表现,恐怕会让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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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章紧握手中枪

女兵们都知道初选名单应该就这两天宣布了,但是跟班排长们怎么打听,也打听不出来详情——据说连指导员都不知道。

她们又不敢直接问肖勇,这个哑谜只好闷心里,像有好多小猫里面挠着。

肖连长仿佛根本没发现女兵们情绪,一大早还像往常一样组织训练。

今天进行课目是枪械知识与保养。他先上大课,给大家介绍了一番我军制式装备——58毫米95枪族研发历史、列装情况、枪械主要结构和特点。

讲台上一字排开95式突击步枪、短突击步枪、班用机枪和88式狙击步枪等几种枪械。肖勇流利地讲解着,手中对枪支展示、分解、结合等动作,也如行云流水一样洒脱流畅。

一枪手肖教官,散发出和钢枪一样慑人气质,都是那么黑亮威武、短小精悍,又都是那么酷、那么让人心折!

女兵们眼睛都看直了,也迫不及待地想马上拥有这一军人气质象征、和力量符号。

她们愿望很就实现了。下午,每个女兵都领到了一把崭95步枪。

得知这把枪将由自己暂时保管、直到训结束时,女兵们楼道里爆发出潮水般欢呼声。

被吓了一跳肖勇,笑着吼了一声:“鬼叫什么?小心把狼招来啊。一排长,通知各班,下午宿舍擦枪,要求晚上每名战士抱着枪睡觉。”

郭亚军见肖教官难得地露出了笑容,便大着胆子问:“教官,解放军条例条令里有要求战士们抱着枪睡觉这一条吗?”

“没有!我这是为了让你们早点找到枪感,为后面打靶做准备。”

原来不久就能实弹射击了,女兵们高兴了——毕竟打靶可比枯燥队列训练有意思多了。

下午,肖勇、司辰等人分头连里各班巡视,发现每个屋子里都很热闹,不时发出阵阵笑声。走进去一看,其实她们都很认真地学习擦枪,只是太兴奋了就管不住嘴巴,忍不住把这些喜悦都表现了出来。

军内外对95枪褒贬不一,但这枪无托设计使得枪身紧凑,工程塑料材质使得重量很轻,倒是非常适合女兵使用,何况它外形比较“酷”,是赢得了女兵们芳心。

擦枪间隙,总有人情不自禁地举起枪摆个pse什么。可惜没有照相机,不能留下自己光辉形象。

至于酷枪支分解结合动作,女兵们刚学会就展开了竞赛。宿舍里,不时响起计时声音“开始——好!——时间x分x秒!”

肖勇听到了只是摇头,“还没学会走,就想跑了!”

等他转了一圈,回来路过1排3班门口时,看见她们班女兵都围成一圈,圈子中央有一名女兵蒙着眼睛坐那儿分解枪支。

虽然一块白毛巾遮住了那女兵大半张脸,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叫出了她名字:“李琪,又是你!你可真会玩!”

李琪吓了一跳,手里零件没拿稳,差点掉到垫子上。她拉下脸上毛巾后,看到肖教官那双锐利眼睛又瞪着自己,本来想解释话,一时反倒说不出口了。

三班长忙起身说道;“连长,她们已经练了一个多小时,我让她们休息一会儿。李琪说不累,想继续练习,还想体会一下蒙着眼睛感觉,我就让她试试了!”

“哦,休息啊?那就好好休息嘛,搞这些花样干什么?”

“从实战出发,从难从严练习,怎么是花样子了?”李琪有点不满,小声嘟囔着。

肖勇听到了,本来要离开脚步又停下了,扫了她一眼才说:“你们老老实实地把不蒙眼步骤弄清楚了,练熟悉了——再说!”

“可是,教官……”田苗苗举起小手,弱弱地说:“李琪她,已经达到合格标准了啊。”

“什么标准?”肖勇没听清楚。

“就是班长说那个……”田苗苗索性放大了声音,“训练大纲合格标准啊!”

三班长也赶紧解释:“对,李琪真是挺不错,才练了一会儿就能1分钟内做完全套动作,比我这个老兵都厉害!”

这枪械保养并不是女兵考核项目,肖勇也就没仔细看过大纲。而他入伍后就一直特战旅,对全军通用训练大纲标准也不是很清楚。

“是吗?那你演示一遍,让我看看这个标准是什么样。”

女兵们轰然叫好,将肖教官让到圈子内。

圈子中央一块绿色垫布上,一支完整95式平躺上面。李琪也不坐马扎,而是半蹲半跪垫子上,蓄势待发。

三班长一声“开始”,按下了手中秒表。

教官面前,李琪虽然憋着一口气,但动作却并不慌乱,很就把那枪“大卸十一块”。三班长瞄了一眼秒表,这个分解步骤也就花了15秒左右。

把十一个部件再结合起来,肯定就没这么了,李琪动作还算流畅,只是装枪机头和枪机框时候手滑了一下,不过她后成绩是5秒,比刚才练习时速度又提高了不少。

大家噼里啪啦掌声里,李琪也忍不住嘴角微微翘起,眼睛斜上45度,余光看向肖勇。

“噢,这就是合格标准啊。”肖勇若无其事地站起身。

“不止合格了,李琪这次都达到优秀标准了!”田苗苗自己要两分钟才能摆弄好,自然对李琪很是崇拜,忍不住为她叫起屈来。

李琪见肖勇啥也没说,又要走人,心里不,嘴上却说:“苗苗,别说了!我们速度,跟特种兵当然没法比了。”

“那……肖教官,你给我们演示一下特种兵速度好不好?”

田苗苗冲口而出,身后蒲英猛拉了一把她袖子,却已经晚了。

三班女兵们跟着起哄:“肖教官,来一个!”

肖勇看到门口已被女兵们有意无意地堵上了,不禁嘴角一弯,“怎么?还不让我出去了?”

“不是啊,教官……你就给我们演示一下标准动作吧?”三班长倒是觉得自己水平不行,真心想让教官再给女兵们做个示范。

肖勇看看她,微微一哂,回头蹲下,“好吧,我只做一遍,看清楚了!”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嘁哩喀喳”——工程塑料清脆悦耳撞击声就响了起来。再一看,刚刚被李琪拼好枪已经再次“散架”了。

三班长这才想起按下秒表,而大家都已经看呆了。

如果说,他上午讲台上示范动作有如闲庭信步,那他现就像是冲锋陷阵,拼命一般地和时间赛跑。

他手指和手掌空中掠过一道道残影,让大家只觉得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动作。

等他组合完毕,放好枪站起身时,众人也忘了鼓掌,只是呆滞地用看外星人眼光看着他——是天顶星来吗?

“什么时候你速度赶上我一半时候,再蒙眼睛不迟!”

肖勇留下这句话就走了。

大家又转脸看向李琪,知道肖教官是敲打她。现,不光是李琪自己,其他女兵也多少感觉到肖教官不太待见李琪,总是挑她刺。

三班长偷眼看了看秒表,12秒!虽然是晚了一会儿才计时,但总时间应该不超过15秒。也就是说,当李琪刚把枪拆完时候,人家已经拆完又重组装好了。

三班长这才后知后觉起来——不该让肖教官出马啊!这也太打击人了!

李琪确实有点受“打击”,不过也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难过。

其实她今天并不是第一次摸枪。她有个表哥是市特警大队,知道她特别喜欢枪,单位配发了95步枪后曾带她去警队靶场玩过枪。平时,她自己也常去射击俱乐部练枪。

所以,李琪对枪支不陌生。她也看过特警们比赛,记得是3秒,已经很了。但是和肖教官一比,差距真蛮大。

这个人,怎么什么都这么厉害呢?真让人不服气!

心中不服气李琪,晚饭后都还练枪,甚至晚上临睡前还用一件旧衣服把枪裹好,放枕边,和自己并头睡下。

田苗苗笑嘻嘻地问:“琪琪姐,你真要按教官说,抱着枪睡啊?”

宿舍里有枪架,专门用来放枪,其他人枪都是按顺序整齐地放那儿。

李琪侧躺着,搂着枪,笑盈盈地说:“我这是体验‘枕戈待旦’感觉。”

田苗苗做晕倒状,“那玩意儿,硬邦邦,枕着能舒服吗?”

三班长也劝李琪:“对啊,教官就是打个比方,想让大家爱惜枪而已。你别当真啊!”

“没事,其实你们不知道,抱着枪睡,特有安全感。”

几个人都笑了,“原来你是把枪当老公了!”

“什么老公不老公,多难听啊!这是情人,懂不懂啊!”说着,李琪“啵”地亲了一下脸颊旁枪衣。

“我就是不懂啊,老公和情人,有啥区别?”田苗苗问。

“嗯,情人总是哄你开心,老公是你哄他开心;情人总是给你买花陪你玩,老公是你天天给他买菜做饭;情人见你流泪会陪着你哭,老公是你生病开刀都能外面呼呼大睡……”李琪滔滔不绝地说着。

田苗苗哈哈大笑:“喂,你把老公说得太那个了!你这些话,都是从什么书上看来吧?”

“我可不看书,这都是我看我身边人看多了,总结出来。反正男人都一个德行,追你时候,做小伏低,跟个哈巴狗似;等追到手了、结婚了,好嘛,那可就翻身做主人了!所以,你们这些还没谈过恋爱小妹妹们,千万得小心!别被男孩子甜言蜜语给骗了……记住姐姐一句话,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不可相信男人嘴!”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嘻嘻哈哈笑声。

笑声中,李琪听到蒲英闷闷地说了句英文。她没听清,宿舍中其他人也都没注意到。

只有蒲英邻居田苗苗,听出来她说是:“inet‘t//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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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章丢枪大乌龙

九点钟准时熄灯。

虽然今晚有关于枪和男人话题,让女兵们卧谈时间稍长了一点,但一个多月训练已经让她们身体适应了军营作息。半个小时后,各个宿舍都完全安静了下来。

又过了两个小时,大概十一点半左右,正是女兵们好梦正香时候,连长、指导员以及值班一排长,从一楼连部鱼贯而出。

楼门口两名自卫哨,马上立正站好。她们发现几位领导都穿戴整齐还扎着武装带,心里不禁一激灵——哇拷,又玩紧急集合啊?

然后,两人都幸灾乐祸地想到了——额滴神啊,幸好我值勤!不用被整了!

王雨盈走过来,将手摇式防空警报器往哨位值班桌上一放,看出了两人脸上隐藏不住得意,狠狠瞪了她俩一眼,但也没多说什么。

她转头看向两位主官,等候命令。

司辰明知现时刻,却还是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平静地向肖勇点点头。

肖勇抬头看了看面前三层小楼。

整栋女兵楼,除了某些窗户有些反光,通体都是黑黝黝。冬夜墨蓝色夜空背景下,像一个沉默怪物,静静地耸立他面前。

他沉默片刻,才开口说道:“开始吧。”

王雨盈奋力摇起了警报器。

“呜——呜——呜——”一声接一声由短到长、由低沉到高亢空袭警报,立刻鸣响寂静夜里。

“啾——啾——啾——”紧接着是王雨盈吹响、短促尖利集合哨。

她还大声吆喝着:“紧急集合!女兵连紧急集合!全副武装紧急集合!”

整个楼女兵都惊醒了,立刻发出各种混乱嘈杂声音。

虽然她们已经被拉过了两次紧急集合,但还是没有养成处变不惊、雷厉风行军人作风。一听到那“凄厉”警报声,她们还是会心悸、会害怕、会紧张。

好,身体已经建立了巴甫洛夫反射效应,能够像弹簧一样自动从床上弹起来,穿衣穿鞋、卷被子、塞背包……。

不过毕竟是一片黑暗中,找不着自己衣服鞋子,还是大有人;上下铺、左右床之间,磕磕绊绊是不话下。

紧张着急,还是班长们。她们自己要收拾装具,还要不停地提醒手下兵们,或是干脆亲自去帮她们收拾。

1排3班宿舍里,一名女兵带着哭腔喊:“班长,班长!我裤子找不到了!”

“别急,好好找找——床底下,隔壁床上,都找过没有?”

三班长一边收拾自己背囊,一边回应,抽空还招呼着别女兵:“点,点!弄完人,点下楼!”

“没有啊,班长!怎么办啊,班长!”那女兵连连叫嚷着。

“是不是被子里,让你给卷进去了?”三班副提醒。

“哦,我看看。”那女兵又赶紧检查背囊。

三班长已经背好背囊,收拾得差不多了,也跑过来帮忙。

整个宿舍楼被拉了电闸,楼道感应灯都不能亮,仅靠窗户透进来一点点天光,也就比伸手不见五指好一点。好班长早准备了一个蒙着红布手电筒,还能给大家照点亮。

这昏暗光线下,那名女兵和三班副,已经把塞进背囊里被子又抽了出来,甩开了使劲抖着,三班长便旁边帮着摸索那条冬季迷彩裤。

她们这边还没找着裤子呢,那边又有一个女兵嚷嚷起来:“班长,我被子塞不进包里去?怎么办啊?”

这时,外面已经传来了“咚咚咚”急促下楼跑步声。班里动作利落女兵,像李琪蒲英等人也都往外跑了。

三班长也急了,对那个还没穿外裤女兵说:“找不着算了,先穿常服好了,去柜子里拿!”

然后,她又跑过去帮那个和背囊“角力”女兵。

她俩一起撑着背囊上口,用手死命地往里面塞被子。

三班长边塞边说:“让你们先把被子卷紧一点,卷紧一点再塞,你不听!哪有弄个大‘花卷’,就往包里面塞?”

“我这不是着急吗?”

这名女兵急得连脚也上了,后两人总算把花卷被子给“踩”进了背包中。

“点,还有雨衣……”三班副又过来帮忙,一起把她大背囊扣好。

这时,屋外楼道里脚步声却混乱起来,有女兵往回跑。

“排长说要带枪!拿枪!”

三班长不禁以手扶额:老天!怎么忘了这茬儿。——这其实也不能怪她,因为她们这些老兵集训时,并没有把枪发到各个班,那时候紧急集合自然也不用带枪。

不过还好,枪支都放进门墙边枪架上,应该也耽误不了什么功夫。

三班长又怕女兵们还想找自己枪号,便大声提醒:“,随便拿一把就好!点,点!拿了就走!”

饶是这样,门口进进出出女兵还是拥挤了一会儿才好。

李琪是早跑出去,但一排长提醒下又跑回来拿枪,反而就有点落后了。她冲到自己床铺上,往枕头边一摸,竟然没摸到。

赶紧又四处摸摸,还是没有!

真见鬼了!这枪,她睡前用衣服包好,明明就放枕头旁边。刚才叠被子时候都还摸到啊?怎么转眼就不见了呢?

谁都知道,解放军对枪支管理严格了,丢枪可是要上军事法庭!

“班长,来!我枪不见了!”李琪声音不禁有些发颤。

“什么?”

三班长也大吃一惊,赶紧跑过来,打着手电到处找。

可是,李琪和邻床上被子都已经被主人们卷走了,床上空荡荡一目了然,根本没看到那把特征明显95突击步枪。

她们又埋头床下找半天,甚至还把并一起两张铁架子床都拖开了,站床中间找——也还是没发现!

班里人都跑出去了,只剩下班长、班副和李琪三人。

她们再看看门口枪架上,那上面也只剩两把枪。

“班长,怎么办啊?”李琪急得直冒汗。

这没有裤子,还能找条代替军裤;可这枪丢了,上哪儿再变出一把啊?

三班长横下一条心,拉着另外两人,边跑边说:“先下去,反正枪丢不了!”

结果,她们三人是后入列女兵。

等王雨盈整队报告完毕,肖勇看了看表,冷笑了一下,“嗬,五分多钟啊!男兵只要三分钟,你们就这速度,丢不丢人啊?”

女兵队列里静悄悄,没人敢说话。她们印象中,肖教官平时虽然严肃,但还真没有这么严厉过。

她们有点怕他。

肖勇下令:“第一排,上前三步走!第二排,上前一步走!”

拉开间距行列中,肖勇边走边检查。

“三排后一名,你脑袋呢?”“报……告,忘了拿。”

“二排第三名,你雨衣呢?”“报告……不知道。”“我都看见掉台阶那儿了。”“哦……我,我去捡。”“站住,一会儿解散了再捡!”

“……上身迷彩,下身常服?谁允许你这么着装?你当是走星光大道啊?”“报告,我迷彩裤没找到,只好……穿这个了。”

……

女兵们丢盔弃甲、军容不整,让肖勇边走边摇头。

当他走到李琪面前时,脸色难看了。

“李琪,你特殊啊?!你枪呢?”

“报告……枪,没找到。”

李琪不敢直视肖勇,心里也暗暗叫苦。就怕教官面前出错,还偏偏总出错。

“什么叫没找到?没找到就不找了?三班长,怎么回事?”

“连长,是这样——李琪是按照您命令,抱着枪睡觉。没想到紧急集合时候,怎么都找不到那把枪了!”

“你意思,是我命令——不对咯?”肖勇拖长了声音问。

“不,不是这个意思。是我们错了,连长。”三班长赶紧澄清。

司辰也旁边说:“连长,你别生气。肯定是她们刚才太匆忙了,才没找到。这样,你先训话,我和一排长再上去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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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章猎人营开营①

肖勇点点头,目送司辰和王雨盈上楼后,又转脸看向女兵们。

这些拉到电影厂片场就直接可以扮演“溃兵”战士们,几乎是屏着气,等待着他训话。

肖勇也感到了她们紧张,便放缓了口气。

“你们别老觉得,我对你们要求太严了!自己想想吧,都入伍一个月了,真正老兵了,紧急集合还搞成这熊样儿?拖拖拉拉就不说了,要打仗了还有找不到枪——让这样部队去站岗放哨,祖国和人民能放心吗?你们自己说,是不是?!好好想想吧,这身军装可不是光让你们穿起来好看!你们要对得起这身军装啊!”

全场一直鸦雀无声。

教官话,和寒夜冷风一样,让女兵们头脑彻底清醒了。她们自己也知道,今天表现确实太糟糕,给飞龙师女兵丢脸了。

可是,李琪心里有点委屈。

她入伍以来,无处不以做一名合格战士为目标。基本表现还是不错,但总是运气不太好,每每她准备大展身手、大出风头关键时刻,总有些意外让她狼狈“落马”。

她感觉,肖教官心中,自己恐怕都成了个笑话吧?

肖勇暂时沉默了一会儿。

指导员等人上楼时又合上了电闸,楼道和岗哨路灯都亮了起来。借助灯光,他瞥见李琪面色涨得通红,忽然觉得这倒是个响鼓不用重锤人物,觉得可以适可而止了。

咳嗽了一声,他又继续说道;“好了,今天搞这个紧急集合,主要是有个事情要通知一下。从明天,不!应该说,从今天晚上开始,你们女兵连就要分成两部分开始训练了。也就是说,将有5名女兵接受特殊训练,而剩下二百多人继续普通士兵训练。”

“嗡——”队列里有了些许骚动,期待、好奇情绪开始蔓延开来。

“好了,下面我念到名字士兵出列,我左侧列队站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好。郭亚军,出列!”

“是!”

第一个被点名郭子同学,喜笑颜开地跑步出列,教官指定位置站好。

肖勇目光慢慢地扫过女兵队列,洪亮声音不断喊出一个个名字。

他根本不需要去看那份草拟名单,因为那上面每一个人都是他仔细观察过,名单其实就印他脑海里。

女兵们对此多少有点意外。

一是吃惊他平时也很少和大家聊天交流,却能那么顺畅地叫出大家名字;而惊讶就是他,竟然会以紧急集合方式宣布那个倍受关注女特初选队成员。

不过,她们现也顾不上惊讶了。她们关心自己名字能不能从肖教官口中吐出,自己能不能进入那个令人向往初选队大名单,能不能让自己军旅生涯增添一抹亮色。

李琪听到肖勇一口气喊了二十多人了,居然还没有自己,不禁有点着急——难道是因为没找到枪,教官就不要我了?

这时,肖勇大声叫出了第二十六人名字:“蒲英!”

蒲英一边答到,一边暗暗松了一口气。

对这个大名单,她虽没有大家那么热切,但能够入选毕竟代表了教官对一名女兵全面素质肯定。蒲英理念是当不当第一不打紧,只要人上游不是下游就行。

她遵照肖勇指示,和郭子并肩成两路纵队站好。

郭子用胳膊肘轻捅了她一下,小声说:“看出来了吗?你我八成会是小队长。”

蒲英不置可否,目光却往女兵连队列中看过去。

变得有些稀疏队伍中,李琪身影仿佛加显眼了——长身玉立,军姿挺拔,一动不动她,似乎整个人凝成了一座雕像。

她心里一定很急吧?

肖教官未免太严格了吧?

蒲英又看见了田苗苗。她身子也没敢乱动,但因为有路灯光线反射,蒲英发现那双大眼睛又忽闪忽闪了——要是教官没喊到她名字,蒲英相信今儿晚上这丫头绝对要把枕巾哭湿了。

就这现场紧张气氛达到顶峰时候,有人从团部方向步跑过来。

“哎呀,来晚了!可惜!,开机!肖连长啊,你稍微慢一点,让我们拍几个镜头好伐……”原来是听到男兵岗哨议论,才知道女兵连晚上有情况孟大记者,匆匆赶来了。

当他发现肖勇竟然是宣布女特初选结果时,心里是可惜没有拍全了。但此刻他也不敢埋怨教官没有事先通知,只得指示助手先把后续情况拍下来。

肖勇经这一打岔,也没说什么,他就当孟记者等人不存一样,继续叫着人名。

终于,他喊出了“李琪”名字。

李琪差点腿一软,还好马上收摄了心神,答了声“到~!"

女兵们轻轻笑了起来,李琪也发现自己激动得跑调了,把山江口音都带了出来。她低头不好意思地跑到蒲英那一列队尾站好。这一晚心情起起落落,但现总算是松了起来。

接下来点到名几个人,都像李琪一样表现得很惊喜,大概因为她们自己也大致清楚自己表现,对能不能入选心里没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