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部分

《斩妖炼惑师》》 · 姬罗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斩妖炼惑师》

作者:姬罗,又作:幻泱

www.qiyebooks.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

一、美艳城主

“哔叽哔叽”,奇特的骚动唤醒了沉睡中的巴罗泱。张开朦胧的双眼,窗外射进的阳光让他的眼睛有些刺痛。

看了看身边躺着的女人,按着因宿醉而阵阵疼痛的额角。昨天的事完全都没了印象,旁边的女人又是谁?整天浑浑噩噩的,就那么混着过。

巴罗泱拿开女人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臂,女子咕哝几声,翻转个身子又沉沉睡去,柔滑丝被滑到她的腹间,露出光滑细致的酥胸。

“哔叽哔叽。”同样的声音再次由他的脚下传出。他呻吟一声坐起身来,光裸着身体走到包裹前,解开包布放出一个长着灰色长毛的奇特妖兽。

“抱歉啊,游鬼。饿了吧。”巴罗泱拿起桌子上摆着的精致糕点递给它吃,顺手拿出几个银锞子放在桌上当作夜渡费。穿好衣服,背起包裹,抗起游鬼,他走出了这个陌生的地方,没有一丝留恋。

他叫巴罗泱,今年20岁,炼惑师。说是炼惑师,可他自己知道,那根本就是为了填饱肚皮而骗人的玩意,手中的游鬼还是从死鬼师傅手里传下来的。自从那死鬼在20年前从河里把他捞上来,他就跟着他四处流浪,骗吃骗喝。也不能说他师傅完全不会,只是手上的功夫只能用来对付那些弱之又弱的东西,不然也不会在6年遇到一个摄灵妖就玩完了。

从14岁起,靠着师傅留下来的游鬼,和那些骗人的把戏,巴罗泱倒也没怎么饿着,勉强温饱而已。可是这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混混噩噩的,根本就像没有灵魂的孤魂野鬼,有时候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棱角分明的轮廓,和从小就因打架而高大健硕的体魄,让巴罗泱站在人群中颇有些鹤立鸡群之感,也常惹得美貌少女的媚眼频抛。可这些对他来说一点感觉都没有,或可以说已经麻痹了。打小就行走江湖,见多识广的他,对什么都已经没有了兴趣。除了她……

滟姬,是这座历史悠久的古堡——可漠城的主人,也是这里最妖艳美丽的女人。

几天前,他无意中路过这里的时候,迎面碰上了从外面打猎回来的滟姬,一时间仿佛天地也为之变色,从未见过这等美女的巴罗泱立时迷失在她深幽的眼眸中。

火红而曲卷的长发,细长黝黑,顾盼生姿的单凤眼,饱满红润的朱唇,还有那紧绷在丰满肉体上的艳红狩猎装,衬得高挺的酥胸呼之欲出,镶满各色彩石的腰带扣在她细不盈握的纤腰上,一切的一切仿佛全是在造物主的眷顾下诞生的,绝对是每个男人的理想。

为了能再见她一面,他已经在这个地方滞留了月余,对于在一个地方从来不停留10天的他,简直是不能想象。

把游鬼抗在肩上,巴罗泱在街道上游荡着。这条街是可漠城最繁荣的一条,触目所见全是高大的木制高楼,不知今天是否有什么节日,四处彩旗飘扬,男女皆做盛装打扮。

含笑看着几个穿新衣的幼童在他身旁跑过,在街道上追逐打闹,这样悠闲的时日,怕是在自己幼年时也不曾享受过。他在他们这个年纪已经跟着死鬼师傅四处流浪,为了三餐温饱而艰苦奔波着。

骚乱和惊呼声从街道的另一边传来,伴随着扬天的土尘,一队骑兵驾着骏马驰骋而来。

“小心!”巴罗泱大喝一声,抱起街道上被那情形吓得呆若木鸡的小孩,滚到路旁。千钧一发间将幼童从马蹄下救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惊悸把马儿吓得嘶鸣一声,人立而起,险些将身上的士兵给甩下。士兵呼喝着把马稳住,怒气腾腾地跳下来,对刚站起身的巴罗泱大喝道:“什么人挡路!”

巴罗泱将幼童交于急忙跑来的母亲怀中,缓缓拍掉身上的灰尘。抬眼看这些士兵身上穿着的红色盔甲,看来是城主滟姬的亲卫队,难怪如此猖狂。“巴罗泱。”正眼也不瞧他们一眼,轻吐出名字,摆明不将那些人放在眼中。

“放肆!”见到冲撞他们的人竟然如此漠视他们,士兵们全都围过来,其中一人更是举鞭就往他身上招呼过来。

巴罗泱双眼神光一凛,闪电般抓住挥舞过来的鞭梢,用力一扯,竟将挥鞭之人从马上拉了下来。而他肩上原本缩成一团,如同围巾一般绕在其颈上的游鬼,见到主人被袭击,耸起全身的长毛,嘴中发出叫人心寒的低吼声。

“炼惑师!”正要一涌而上的兵众看到游鬼,大骇惊呼下全都四下倒退。能将妖魔收为己用,除了炼惑师还能有谁?得罪炼惑师的人,会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住手。”轻柔的女声从士兵的后方传来,在这忽然变得寂静的街道上显得特别清晰。

骑兵们听到声音忙恭敬地垂首退向两旁。一个队长模样的士兵忙急走几步对来人半跪施礼:“惊扰到您了,滟姬大人。”

滟姬?巴罗泱大惊下往来人身上望去,那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火红色秀发顿时映入眼帘。真的是她!他等待那么久只为再见一面的人!

滟姬嘴角含笑,挥手示意士兵退下,细长的凤目好奇地望向游鬼。缓步轻移,她步到巴罗泱的身旁,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远方而来的炼惑师。”那声音就如天山雪水般清澈轻灵。

巴罗泱恭敬地半跪在她面前,执起她的群摆,轻轻印下一吻:“巴罗泱,愿为您奉献一切,美丽的女王。”

滟姬用手掩嘴,“咯咯”娇笑着,伸手在他的脸上轻抚一下,抬起他的头问道:“您真会说话,尊敬的炼惑师。今天是滟姬的生日,不知滟姬有没有那个荣幸可以请您参加晚会,来为刚才的事情道歉呢?”

巴罗泱站起身,心跳如擂鼓,她的手指仿若羊脂白玉一般的细滑,丝样滑过他的脸颊。能被邀请参加女王的生日晚会,这样的好事他根本连想也不曾想过,却那么发生了。

“我的荣幸,美丽的女王。” 能和心中的佳人一起,就算是黄泉他也要游上一回。

滟姬微笑着叫随从让出一匹马来给他坐,随后坐回花车中,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行进。

巴罗泱连忙翻身上马,紧随而去。

二、奇异骚动

建在半山腰的女王城,高大雄壮,气势宏伟。相较于城下街道的木制结构,女王城的建筑全是由巨大的石块所构成。每个石块都有数十吨的重量,让人无法想象当年这座宫殿是如何被建造出来的。而它正是在各种各样的传说中,走过了难以数列的岁月。

此刻,因为女王城的主人滟姬大人的生日,整个城都被鲜花和彩旗所装扮。钟声在女王花车出现在城外时悠扬响起,从城内涌出众多侍从,恭敬地站在车道两旁,弯身恭迎女王大人的驾到。

滟姬从车中优雅走出,在使女的搀扶下缓缓步入王城。

巴罗泱欲跟其后,却被一名身着淡青色纱质长裙的清丽使女拦住。

“女王有令,请大人随我到后面寝宫稍事休息,傍晚时分再参加晚宴。”

巴罗泱收回放任在滟姬娇好背影上的目光,微微点头:“请带路。”

使女把他带去了后院,专门为尊贵的客人准备的房间:“您有什么需要就请唤我。”

“知道了,多谢。”巴罗泱给了她一个微笑。

使女被他潇洒的笑容羞红了双颊,微一弯身,走出房间,将门带上。

人一走,巴罗泱收起了笑容。他本来就不是个爱笑的人,除了偶尔触动心怀时会微笑,大多时候他都是一副冷淡的表情。不是他不想笑,而是确实没有能叫他真正感到开心的事情。不过今天不同,滟姬,美艳妖冶的女王,此刻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心竟然会那么有劲地跳动。

手按在胸膛上,感受着异常兴奋而快速跳动的心脏。每次只有感觉着心跳,才能确定自己还在活在这个世界上。

“哔叽哔叽——”

“怎么了,游鬼?”发觉到游鬼的不对劲,巴罗泱一把抱起它。

“哔叽哔叽。”游鬼瑟缩着,似乎异常地害怕。

“因为没到过这样的地方吗?”巴罗泱抚摩着它柔软的长毛,爱怜的捏着它的小爪子。是呀,他什么时候住过这种地方,金丝银线的锦帏,精调细刻的桌椅。像他这种人只适合流浪,在任何有人和没有人在的地方飘荡……

“哔叽哔叽。”游鬼依然很反常,而且上下蹿动,好象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一样,非常的躁动不安。

巴罗泱皱起眉头,这样奇怪的游鬼是他不曾见过的。莫非这个王城里有妖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坏了。能把它吓成这副模样,想必是异常强大的妖兽,万一袭击了滟姬……低声咒骂一句,他抗起游鬼风一样冲出房间。

“在哪里,游鬼?”巴罗泱边跑,边问肩上的游鬼。

“哔叽!”游鬼朝右方大声叫着。

他毫不犹豫地向右方冲去。被情所迷的他根本就没想到凭自己的斤两又企能是强大妖兽的对手,现在的他一心只想着不能让滟姬受到伤害。

一路磕磕碰碰撞到不少忙碌的侍从,但看到他是炼惑师,又是滟姬大人的贵宾,都不敢有任何怨言,所以他没碰到什么阻碍,顺利来到最右方的建筑。

“就是这吗?” 巴罗泱问道。

“哔叽——”游鬼叫着从他的肩上跳下,钻到一旁的花丛中不见了。

果然就是这!连一向忠心为主的游鬼都吓得逃掉了,看来这个妖兽还不是普通的强大。该死的,再暗骂一声,巴罗泱直冲进去。

跑进去才发现这竟然是个沐浴用的宫殿,从内堂散发出来的水雾弥漫了整个大殿。清纱缦缦,芬香袭人,数十颗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被安置在墙壁上,作为照明之用。那些珠子还特别用粉色的轻纱罩在上面,将整座宫殿照得朦胧恍若仙境。

巴罗泱放缓了脚步,一直到这里他都没有感觉到强大妖兽身上所散发的那种妖气。莫非是弄错了?以自己平日里那种特别灵敏的感觉,到此处都没有感应到,应该就没有了吧?可是为什么游鬼会那么异常?

正在犹豫踌躇间,淅沥的水声在内堂响起。巴罗泱凝起心神细听,确实有水声。莫非妖兽在里面?没有时间考虑太多,放轻脚步,潜了过去。

步入内堂,眼前的情形使得巴罗泱张大了嘴巴。

宽敞的池子中,女王滟姬正背对着他立在金制的龙头喷水口下,温泉的水从她光裸的身躯上流着,火红的长发因为湿水的缘故贴在背后,一直垂到腰间。

没料到会看到这么一幕,巴罗泱大惊下忙外退去,却不料慌乱中被纱幔绊了一脚,踉跄下差点摔倒。

“什么人?”滟姬听到动静,拿起池边的红纱罩住自己,从浴池中走了出来。

“是我。” 巴罗泱尴尬地走了过来,没想到前来捉妖会撞到滟姬在洗澡,还被逮了个正着,他真恨不得把自己的脚给跺了。

“原来是罗泱大人。”滟姬丝毫没有因为被人看到自己的身体而生气,反而微笑着走去外堂。

巴罗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搔搔头跟在滟姬后面。

“不知我的人有没有好好招待罗泱大人呢?”滟姬示意他坐下,自己也优雅地坐在椅上,双腿相叠。

她刚才只是顺手把纱罩在身上,纱下就是不着一物的娇美身躯……巴罗泱下意识地舔了舔忽然干燥的下唇。

“请不要叫我什么大人的,叫我罗泱就是我的荣幸了,我是流浪惯的人,那样很是不自在。”

滟姬掩嘴轻笑:“难怪您的身上有那么浓的沧桑味道,原来是一直四处漂泊的缘故。”说着憧憬地望向窗外,幽幽说道:“真羡慕像您这样可以四处游山玩水的生活。而我,自小就只能在这可漠城的周围打转,好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呀。”

巴罗泱张了张嘴,想说愿意陪着她到任何地方,可终是没有说出来。她是谁啊?是可漠城尊贵的女王。怎么可能和自己这种人一同流浪。苦笑着暗骂自己的痴心妄想,猛然,他想起自己来这的目的了。

“滟姬大人,你最近可有觉得附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或是有不寻常的骚动一类的异象?”

滟姬托腮沉吟半晌,轻轻摇头:“没有觉得呀。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巴罗泱皱眉道:“没有就最好了,这附近似乎有强大的妖兽,希望是我多心才好。”也许真的是游鬼搞错了,或者是自己把游鬼的贪玩之心当成恐惧了也说不定。真是好笑,没抓到妖兽却碰到了想都不曾想过的艳遇。

滟姬“咯咯”笑起:“这就是您闯进滟姬沐浴之地的原因吗?”

“这个……咳——”巴罗泱尴尬地干咳数声,无法成言。

“有罗泱在这里,滟姬还需要怕什么呢?”滟姬凤目轻扬,差点把他的心给勾出来。

听到自己的名字那么自然地从滟姬的小嘴中吐出,巴罗泱色魂以授地不迭点头,哪还记得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在遇到强大的妖兽时根本就没有能力去保护什么人。

滟姬还要说话,忽听得内堂水池中传来哗啦水声。

“里面还有什么人在沐浴吗?” 巴罗泱问道。

滟姬紧张地站起身:“不曾有别人呀,这里是滟姬独用的浴池,因为滟姬喜欢安静,连下人都摒退了去的。”

“那是真的有妖兽了。”在佳人面前,怎么可以懦弱逃跑。巴罗泱站起身,把滟姬掩在身后:“我进去看看。”

滟姬惊悸地应了一声,窝在巴罗泱宽厚的肩后。

三、异变突生

冲入内堂,巴罗泱在看清里面的情况后,不由松了口气,在池中翻腾不已的原来只是一只食尸兽而已。虽然长了8只毛茸茸的恶心长脚,和一个巨大,流着绿色唾液的超级大嘴,样子恐怖非常,但它只吃尸体和腐肉,攻击性并不强。

那妖兽见到有人靠近,浑浊的黄色眼球警惕地在两人的脸上打着转。绿色的唾液滴在地上,顿时把光滑的地面灼出一个个小坑。

“那是什么?好可怕。”滟姬紧张地贴在巴罗泱身上,把脸埋进他宽大的背脊间。

巴罗泱感觉到她的瑟瑟发抖,拍着她的香肩安慰道:“不怕,这东西不会主动攻击人。”但是如果它察觉到对方的恐惧,反而会发动攻击。

糟了!巴罗泱心中暗叫不好,往食尸兽望去。果然,就见那庞然大物飞身跃起,朝他们扑过来。

“风御·风神缚。”巴罗泱高声喝道,手捏风诀,双手立时推出一阵旋风,将那妖兽捆缚在半空中。紧接着伸手探往腰间,闪电般取出一张画有特殊文字的黄符,圆瞪双目,扬声又喝。

“火御·火莲花。”手指一摆,黄符化作一团火球,冲妖兽直冲而去。

“轰”的一声巨响,妖兽应声化为飞灰。

“已经没事了。”巴罗泱回转过身对伏在背后的滟姬柔声安慰道。

听到他说话,滟姬才抬起头来,玉手仍紧抓着他的手臂不放,因惊恐而苍白着一张小脸,她颤声道:“多谢您了,如果没有您,滟姬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

被美人夸奖,巴罗泱不由飘飘然起来,大胆抓住滟姬的小手:“不用担心,有我在,这些妖兽绝对伤不到你一根汗毛的。”

滟姬顺势将身子依进他的怀中,扬起头,樱唇轻启:“滟姬相信大人……”

巴罗泱吞了吞口水,恍惚间,双眼中只有她的那两片红唇,一时情迷心窍,低首吻了上去。

滟姬嘤咛一声,双臂缠上他的颈。

唇分,滟姬凤眼微眯,媚声在巴罗泱的耳边说道:“这后面有滟姬休息的房间……”

巴罗泱哪还犹豫,一把抱起她,大步朝后面走去。红纱轻扬,悄然飘落在地。

云雨过后,巴罗泱浑身瘫软地仰倒在床上。滟姬抬起娇好的上身,火红的长发几乎铺满了他的胸膛。

“认识大人,滟姬真是……太失望了!”

“什么?”巴罗泱感觉到她语气的转变,大惊下想坐起身来,却发现他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为什么会这样?“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大吼道。

“做了什么?”滟姬娇媚地笑着,站起身来,拿起外套罩在身上。“没什么,只是拿走了你的精气而已。”

“你!”巴罗泱双目圆瞪欲裂,好恶毒的女人,一个没有了精气的炼惑师,就等于人没有了血液。不用多久他就会油尽灯枯而死!“你究竟是什么人?!”

滟姬笑得花枝乱颤:“人家自然就是滟姬嘛。只不过——”低首凑到他的胸膛前,伸出舌在他的胸前印下一道濡湿的痕迹。猛地她呲牙咬出一个血孔,贪婪地从他的伤口里吸着鲜热的血浆,红色的液体由她的嘴角流下,滴到他的身上。

“呃!”巴罗泱痛苦地呻吟出声,大吼道:“你这个妖妇,不要落在我手里。”

滟姬擦去嘴角的血渍,甩甩火红的卷发,“咯咯”媚笑:“只不过,我为了练新的秘术需要很多精气而已。”

看着她的头发,巴罗泱忽然想起死鬼师傅留下的那本《秘术万妖鉴》里提说过的一种秘术——吸精玄灭。修炼者专门靠吸取别人的精气来达到修行的目的,被吸取精气的人,会在7日内慢慢的痛苦死去,残忍非常。而这种秘术最大的特征就是修炼者的头发会变成火红色。那是被禁忌的秘术,一个城堡的女王为什么会知道?

“你练吸精玄灭?”

“哎呀!原来罗泱大人竟也知道。”滟姬笑着:“本来以为碰到一个炼惑师可以取到很多精气,没想到你那么中看不中用,看来你根本也是个不入流的人物。真是叫滟姬太失望了。”她摇头叹息着。

巴罗泱默然了,谁叫他被女色迷住了心窍,忽略了眼前的蛛丝马迹。刚才食尸兽的出现,正证明了附近有大量的尸体,而游鬼的不安,也恰是它感到了强烈的危险感。可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提防地一脚踏入这个香艳的死亡陷阱!

滟姬的手指在他的胸上划着,尖锐的指甲慢慢靠近他的喉咙:“看在你刚才那么尽力的份上,就让滟姬没有痛苦地送你去吧。”

巴罗泱半眯着抬起眼:“你以为我就这么任你宰割么?”

“哦?”滟姬掩嘴轻笑:“现在连手指头都没法动的你,难道还能跑吗?”

巴罗泱咧着大嘴,“嘿嘿”一笑,猛地大喝一声:“游鬼!”

一道灰影从窗外闪进,跳到床上。没待滟姬反应过来,就听“砰”的一声轻响,青烟过后,巴罗泱和那个灰影已经消失无踪。

滟姬无所谓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方,冷哼一声:“就算你逃的了我的手心,也只是把死亡延后几天而已,被我吸过精气的男人,已经等于踏进棺材了。”作势擦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真是可惜呀,如果不是为了练功,他可真是个不错的男人。

王城郊外,巴罗泱无力地靠在一棵大树下,游鬼在他身前蹦来跳去担心地“哔叽哔叽”乱叫。

“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 巴罗泱抬起虚弱的手放在游鬼的头上,爱怜地抚摩着。

“哔叽哔叽——”

“对不起,游鬼,以后怕是只有你自己一个人生活了。”悔啊!如果他还能有机会活下去,一定要报着个仇!可是在这个世界上怕是没有人可以救他了,被那种秘术吸光了精气的人,根本就没有重生的可能。

“哔叽哔叽!”

巴罗泱温柔地摸这个从小陪伴自己长大的小东西,心中的不舍难以言语。都说妖兽是畜生,是害人的妖物,就他而言,比起蛇蝎一般的女人来,游鬼却更可爱的多。

身体上的疼痛正一点一点的消失,意识也开始模糊,他知道,因为没有精气的关系,他会一直昏迷到饿死为止。如果再给他一个机会的话……滟姬!

四、少女乐莹

强烈的干渴将巴罗泱的意识由虚无中唤醒。

“水……”他呻吟着,虚弱的声音因缺水而沙哑。

一股甘甜的清泉倒入了他的口中,巴罗泱坐起身,贪婪地汲取着,直到感觉腹中再也装不下后,才停了下来,舒畅地吐出一口粗气。

“好了吧?”清亮稚嫩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女人?巴罗泱这才抬头看向给自己水喝的人。真是个女人,不,与其说是女人,倒不如说是女孩来的准确。16,7岁的模样,眼睛很大,黝黑而晶亮的眸子,小巧的鼻头,上扬含笑的唇角,确是娇巧可人,青春俏丽。可滟姬的教训,让他对美丽的女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下意识的抗拒。

“你是谁?” 巴罗泱警惕地问道。

“我?”女孩指着自己的小鼻子,露齿一笑:“我是莹儿,乐莹儿。你叫什么呀?”女孩坐到他身旁,好奇地打量着他。

“巴罗泱。”环视四下,好象是身处于一个山洞之中,巨大的钟乳石随处可见。而自己正半坐在一张石床上,看样子,也是天然形成的平台。 “这是什么地方?” 巴罗泱问道。

“山洞呀!”乐莹瞥了他一眼,好象在责怪他竟然问出这样的一个白痴问题。

巴罗泱皱起眉头:“我当然知道这是山洞。”忽然,他猛地想起一事,先是看了看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然后把身上的薄毯一掀,望向自己的胸膛,上面的伤赫然已经结疤了,有些浅痕的地方甚至只剩下一丝红印,不可置信摸着:“我……没死?”这怎么可能?!

“那当然了,不然莹儿是在和谁说话呀?”乐莹掩嘴偷笑,长得满好看的,不过看来脑筋不大好用。

施展内视之术检查身体的状况,巴罗泱惊讶地发现原本几近虚脱的身体现在竟像完全没事一般,且精气充沛,甚至有比原来更进一步的感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自己非但没有死在滟姬的吸精玄灭下,反而功力有所精进。现在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以前所学过的御术似乎都可以在没有任何困难的情况下使出来。

“火御·火莲花。” 巴罗泱轻声喝道。手掌中出现一个红色的火苗。由于没有符咒,他的火御术就只能到达这个程度,不过即使如此,手中的这个火苗也要比平日里造出来的大上一圈。损失的精气竟然回来了,究竟在自己身上发生了怎样的奇遇?唯一合理的解释就只有身旁这个奇怪的女孩了。

“你是炼惑师?”乐莹好奇地把脸凑到他的火苗前。

巴罗泱眼神一黯,合掌收起火苗,摇头道:“不,我不是。”自己那点本事,能算哪门子的炼惑师……

原本是沮丧之话,哪知乐莹竟赞同地点点头:“我想也是,你那哪是什么火莲花,连花骨朵也算不上呀。”

“你——” 巴罗泱怒目瞪向她,硬是把直冲头顶的怒火给压了下来,冷哼一声,转过头不理睬她。

“怎么?你还不服气不成?”乐莹儿把小手一摊,学他的样子低声念道:“火御·火莲花。”一个熊熊燃烧的大火球赫然出现在她的掌中,确如盛开之莲花般跃动。

不可能!巴罗泱张大了嘴,她竟然可以不借助符咒的力量就能造出这么大的一颗火莲。

“你是炼惑师?”

“嘻。”乐莹儿得意地仰起下巴,卖弄地将手中的火莲丢来丢去:“没错!我是炼惑师——”

巴罗泱怎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竟然会是炼惑师。他流浪大江南北那么多年,炼惑师确实见过不少,其中不乏功力高深的前辈。可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孩竟然也是,且比自己强上不知道多少……这个事实真叫人心里不好受。

见到他不说话,以为是被自己给吓到了,乐莹熄掉火莲,不好意思地看着他:“喂,巴罗,你没事吧?”

“是巴罗泱……”

“哎呀!差不多啦!”大男人的干吗还计较这么多嘛。

巴罗泱暗中聚气,在体内运行数周,再没发现有任何虚脱的情况,当下放下心来。望向乐莹问道:“是你救了我?”

“我哪有那本事呀?是婆婆救你的,我只是把你拣回来而已。”乐莹说道,小手不老实地摸着他粗壮的手臂,还拿自己的和他比。

“婆婆?那又是谁?和你一起的?”拍掉她的小手,他又问。

乐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其实我不算是炼惑师啦,婆婆才是。我听说在可漠城附近有不少食尸妖,就想跑那去抓两只来玩,没想到有个小毛球把我带到你那,我看你好象是中了秘术才睡着的,就把你给带了回来。婆婆说你是被吸去了精气,不过说你体质特别,就把你给救了。”

“小毛球?你是说游鬼?”巴罗泱这才发现游鬼没有在自己的身边,急切下拉着乐莹的肩膀猛烈地摇着:“游鬼现在在什么地方?你是不是对它做了什么?”炼惑师是不会放过妖兽的,如果她伤害了游鬼,即使拼上自己的命也要帮它讨回一个公道。

“别摇啦!”乐莹被摇了个头昏脑涨,晕头转向,不由大叫道:“它没事,刚才跑出去找东西吃了啦!”

听到游鬼没事,巴罗泱这才松开手,无力地靠在石壁上。

“对不起……”

“算啦,不过你和那个小毛球的感情还真好,它竟然明知道我身上有炼惑师的味道,还敢来找我救你。”乐莹羡慕地说着。“你也满厉害的嘛,能把妖兽驯化成这样。”

“我没有驯化它,我们是朋友。”同生共死的朋友!

“不过说来好笑耶!我见到你的时候你竟然什么都没有穿的。对了,你是怎么被吸去精气的呀?怎么连衣服都被扒了?难道是强盗?真是可怜,不但精气被偷了,连身上的东西也没给你留下。”

“……小孩子不要管。”乐莹的话又勾起巴罗泱对滟姬的恨意,那个恶毒的女人,总有一天他要学成高明的御术,然后把她碎尸万段!

“人家不是小孩子啦!莹儿都快17了!”乐莹不乐意地哇哇大叫。

巴罗泱不理她,现在他心里还有别的计较:“你说的婆婆很厉害吗?”

“那当然了!婆婆是最棒的炼惑师!还没有什么妖兽能逃过婆婆的手心呢!”乐莹余有荣焉的叫着。

“好!我要拜她为师!”他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炼惑师!

“就你啊?”乐莹撇着小嘴摇头说道:“这可有些困难哟。”

“为什么?”巴罗泱不解。难道收徒弟还要有什么条件不成?

“婆婆说凡事要看缘分的,她认为有缘才会收你,我跟了婆婆那么久,想要拜她的人数都数不清,就从没见过她对谁多一眼呢!”乐莹举起一根手指,郑重地强调着。

“我一定会让她收我的!” 巴罗泱发誓道。从今天起,不会再胡乱混下去,他要努力成为一个真正的炼惑师!

乐莹耸耸肩,有那个信心是没差啦,虽然自己并没有他那么乐观。不过要是婆婆真的答应的话,就好了!至于哪里好,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五、洞穴惊魂

整整一天,巴罗泱就在乐莹叽叽喳喳的罗嗦不停中痛苦度过。

“她什么时候能回来?”他实在是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魔音穿耳。自小习惯独自一人的他,哪曾受过这种煎熬。

“你说婆婆啊?那得要看她的兴致了,兴致来了呢,几个月不回也不是没有过。”乐莹笑吟吟地答道。

几个月?难道他还要在这里听这个女孩唠叨呆几个月吗?巴罗泱的头越发的疼痛了。

“我跟你说哦……”

“给我闭嘴。”巴罗泱大喝,这个女孩怎么那么多话?头都快被她念炸了。

乐莹被他的大吼吓了一跳,不乐意地咕哝着:“叫那么大声干吗啊?真没见过像你这么有精神的病人。”

“你怎么那么多话?” 巴罗泱瞪向她。

乐莹嘟起小嘴正要反驳,破空之声由山洞外传进,只见她面露喜色,开心地大叫:“婆婆回来了!”

巴罗泱闻言由石床上跳下,迫不及待地想见识一下这个被乐莹推崇为最厉害炼惑师的人究竟是何模样。

强烈的旋风夹杂着羽翼拍打的声音,一个黑影从山洞外俯冲而入,待迷漫的灰尘散去,巴罗泱这才看清眼前站着的竟然是一只罕见的六翼巨凤。

“婆婆!”乐莹跑上前去,迎上从巨凤身上跃下的身影。

巴罗泱也紧走几步,但来人的模样却叫他瞪大双目。因为来人和他想象中的绝等炼惑师实在差的太多,怎样看都像一个圆球,而不像一位婆婆……圆圆的眼睛,圆圆的鼻头,圆圆的脸,圆圆的身子……基本上她身上没有哪处地方是不圆的,就连那几根手指也像毛芋头一样,全都圆圆的……

“您就是……婆婆?” 巴罗泱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婆婆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起码高上2个脑袋的人,用她那像锯木头一般的粗糙声音问道:“你醒多久了?”

“早上就醒了,婆婆。比你预测的还要早上3个时辰呢。”乐莹抢着回答道。

“嗯。”婆婆点点头:“很好。”

“婆婆。” 巴罗泱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响头:“请你收我为徒!”

“你可知我是什么人?”婆婆面无表情地看着脚下的他。

“您是炼惑师!” 巴罗泱恳切地请求道:“求您教我成为一个真正的炼惑师!”

婆婆没有说话,双手对准六翼巨凤结印,就看一阵青烟,巨凤已被她封印起来。

好厉害!巴罗泱暗道。竟然轻易地就把六翼巨凤给封印起来,这样的功力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更加深了他要拜婆婆为师的念头。

收起巨凤,婆婆才用她粗糙难听的声音问道:“你想做炼惑师?”

“是!请前辈一定要收我为徒!”

婆婆“喈喈”怪笑:“我是不会轻易收徒的,不过如果你能帮我拿来一样东西,我或许可以考虑破例一次。”

“行!” 巴罗泱想也不想地一口答应。

“小伙子,你最好不要答应的这样快。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从来就没有人能帮我拿回这个东西,所以你最好还是考虑考虑。”婆婆半眯着眼睛,一眨不沾地紧盯着他的表情。

“我会拿回来的!” 巴罗泱坚定地说道。

“很好,那我们这就去吧。”婆婆走到山洞的石壁前,用手在石壁上一抹,顿时出现了一个洞穴。

“婆婆?难道您?”乐莹苍白着一张脸叫道。

婆婆没有理她,回身对跟在身后的巴罗泱说道:“东西就在里面,我再提醒你一次,一个不小心的话,回来的就不是你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回来的就不我了?巴罗泱虽然不明白她的话,却也可以想象这个东西一定很难拿到,但他不会放弃的,因为他必须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炼惑师,这是一个男人的誓言。当下他问道:“那东西是什么模样?”

婆婆赞赏地点点头,指着洞穴:“你进去就知道了。记得一句话,炼惑师最重要的就是坚定的意志。”

巴罗泱点头应道:“我明白了。”再不迟疑,起脚步入山洞。

“罗泱哥哥,不能去啊!会死的!”乐莹急切地在外面叫着,她是不敢走进那个洞穴,因为里面的东西实在是太可怕了!

巴罗泱回头看了看她,微微一笑,大步向上山洞内走去。

“婆婆!”乐莹着急地抓着婆婆的袖子:“他连火莲花都做不好,他会死的!”

婆婆将洞口封印,阴阴笑着:“如果出不来,那就当我看错人了。”

“婆婆!——”乐莹知道已经无法阻止,只能默默祈祷上天的怜悯。

漆黑的穴洞中,潮湿非常,还不时有成批的蝙翼兽从巴罗泱身边尖啸而去。黑暗不是问题,他可以燃起手中的火苗来照亮,只是一直走到了洞穴尽头仍是没有发现任何不寻常的东西。

洞穴的最里面是个宽敞的石室,一窝浅水在那静静流淌。左右环视,还是找不到有什么东西。难道是在水中?巴罗泱弯身到池边张望,就见池水清澈见底,不过连一条鱼,一根水草的影子都没有,想必要寻找之物也不是在池塘中了。

许是被别人拿去了吧?无奈下巴罗泱只有往回走。就在这时,异变出现,池塘中的水竟然翻腾起来,泥水从池底搅起,整个池水好象被烧开了一样。

不待巴罗泱有所反应,从池中伸出两条水柱一下就将他卷进了池塘。

发生了什么事?他挣扎着想浮上水面,可是强大的力量却叫他无法动弹。奋力挣扎间,有东西触碰到了他的额头,接着一阵巨痛,似乎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皮肤中,炽热的感觉立刻充斥整个头中。什么东西?巴罗泱勉强凝聚起心神,恍惚间仿佛感觉有什么正在侵蚀他的思想,而他的意识也在渐渐的模糊。他忽然明白婆婆那句话——“一个不小心的话,回来的就不是你了”——的意思了

原来这就是婆婆要他找的东西。没有时间犹豫了,征服它,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炼惑师!巴罗泱凝聚全身的精神和念力,将额头那不知名的东西包裹起来。越裹越紧,隐约间似乎可以听到什么东西的尖叫。而额头的异物也进行了反抗,继续侵占他的意识,时间就在一个抢一个占的拉锯战中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震天动地的一声巨响,整个池水炸了开来,巴罗泱被爆发的池水摔到地面上。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刚才好险,差点就真的被它给干掉了,还好最后终是将它给制伏。

慢慢拖着疲累的身体爬往一旁,池中已经没有多少水,只有在最底下还有一小洼残留在那,难道婆婆要的东西随着爆炸被结果了吗?巴罗泱不死心地跳下池底寻找,可泥洼中哪还有什么东西?

该死的!巴罗泱气愤地半跪在地上,使劲捶往地面。找不到那东西,就没有办法要那婆婆收自己为徒,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刚才的努力竟然一点用处都没有吗?不甘心!他撑着双臂垂下了头,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功亏一篑的结果。

泥洼中残留的池水照出了他现在的狼狈,忽然,巴罗泱一脸不能置信地望向水中自己的倒影,手指颤抖着摸向额头,一个冰冷的突起物出现在指下。竟然是一只眼睛……

六、寄生天目

“轰——”一声巨响,被封印住的山洞穴口应声炸开,碎石乱溅。巴罗泱从内跃出,疲惫地靠在石壁上喘着粗气。

[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罗泱哥哥!”乐莹惊喜地迎上前扶住他。

巴罗泱没时间搭理她,甩开她的手,大步走到癸冥婆婆面前,撩起头发,露出额头上的“眼睛”大吼出声:“这是什么东西?!”他的全身都在颤抖,甚至连声音也在发颤。

婆婆双眼神光熠熠,万分崇敬的伸出圆圆的手指想去摸,却不敢有所碰触,只是在周围摸索着。

“告诉我!这是什么??”巴罗泱再大吼一声,对头上异物的恐惧已经让他失去了控制力。

“哈哈!”癸冥婆婆仰天狂笑,全身都因大笑而剧烈抖动着:“好!好!哈哈。我癸冥婆婆活了500年,终于后继有人了!”

巴罗泱摸着额头,不懂这婆婆为何如此高兴,但听得她肯收自己为徒,再顾不得头上的异物,双膝跪地,“嘭嘭嘭”磕了3个响头:“师傅在上,受徒弟三拜。”

“好!”婆婆压抑住狂喜的心情,伸手扶起他:“好徒儿!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癸冥婆婆的第一大弟子,必须谨遵我之教诲。”

“是!弟子一定听从师傅教诲。”巴罗泱再恭敬磕了个头,才站起身来。

乐莹在旁边,像见鬼一样望着巴罗泱的额头,颤抖着唇说道:“这真的是天目吗?”

“不错!你们二人随我来。”婆婆带着两人回到山洞,找石凳坐下,这才沉声说道:“徒儿,你听我慢慢说来。这天下妖兽主要可分为两种,一为妖,一为兽,两者切不可混为一谈。炼惑师用灵力和秘术将捉来的妖炼化,或将兽驯服为己用。这炼化主要就是将妖之妖法收为己身,可以收的妖中有一种妖被称为寄生妖,它们靠寄生在别的生物身上过活,它们侵蚀人类或其它有智慧的生物的精神而达到侵占肉体的目的,像你额上的这眼就被称为天目。它全称为天目寄生妖,这妖有一特性,它如果侵蚀不了你的神经,就会被你所收服,而它所有的力量就将为你所用。”

“它有力量?”巴罗泱摸着额头,只觉得有些清凉触感,倒没觉得有其他异样。

“不错,而且是非常强大的力量。”婆婆兴奋不已,双手兴奋地比画着:“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样将它收服,但可以了解你的精神力量是非常的坚韧。这点很好,我说过,炼惑师最重要的就是坚定的意志,灵力,念力都是依附精神的力量而得以成长。”

“师傅,这天目究竟有什么力量?”见婆婆越扯越远,巴罗泱按捺不主问道。

“这……”婆婆沉吟着:“其实具体什么能力我也不是很清楚。”

“什么?您也不知道?” 巴罗泱差点晕倒,那如何知道这东西会有强大的力量?

“不能怪婆婆的,因为这天目妖在你之前,只有一人收服过,而那人是传说中的人物。”乐莹看到他一脸呆样,忍不住插嘴偷笑。

被传说中的人物收服过,那就是说自己收服的东西确实是厉害的东西了,巴罗泱暗道。

“不错,这天目的使用方法只有在你以后的修行之中慢慢发掘了。在那之前先和这天目沟通一下,在融入你的身体内,它的灵魂就和你的结为一体,你就是它,它就是你,你不能再将它当成不相干的东西,而要当成眼睛和手臂一样来使用。”

巴罗泱点头:“弟子明白了。”

癸冥婆婆顿了顿,又道:“既然你拜我为师,那有些事情也必须要告之于你。你可知炼惑师的门派之别?”

“是,弟子长年流浪于各地,知道炼惑师有大小的门派300多个,其中最大的要数北溟的鬼道。”这些也只是听得路边人所说,他却不曾得以仰望,只知道全是厉害非常的人物。

“不错,我癸冥婆婆就是鬼道中人。自从上一任鬼主走火入魔而死后,这鬼道一门就因理念不同而分为黑鬼道和白鬼道。白鬼道崇尚权势,都以能为权贵服务为荣;黑鬼道崇尚自然,以修身养性为根本。我就是黑鬼道中人。”

“是呢!婆婆还是鬼道的护法之首呢。”乐莹儿不甘自己被冷落,硬是要插上几句。

“呵呵。”婆婆轻笑,只是那声音实在叫人不敢恭维。

鬼道一门确实出了很多强大的炼惑师,就他所知,各地的王城君主皆以能得到鬼道门人的助力为荣,由此可见鬼道一门的繁兴。没想到自己机缘巧合下竟也入了此门,巴罗泱不由心喜若狂。

“徒儿,你且做一个御术来于我看。”

巴罗泱尴尬地道:“弟子的御术实在不堪入师傅的法目。”甚至连那乐莹也比自己不知高上多少倍。

“无碍。你做就是,我要看看你的能力。”

“是。” 巴罗泱应了一声,摊开右手,轻念道:“火御·火莲花。”这是最基本的火御术,也是他最拿手的。

“噗——”看到那朵火莲,乐莹在后面掩嘴偷笑。

巴罗泱老脸一红,收回火莲,喃喃道:“如果有符咒的话,弟子的火莲还可大些……”

婆婆点点头,表示了解:“御术,分为两种。一种是利用自然中的因素,如火御之术,风御之术,木御之术等。还有一种就是驾御妖兽的法术。我们先来谈谈前种,不错,御术可利用语言,符咒和手指印法等一些辅助工具来增强御术的威力。但真正强大的御术还是要以精神的力量,即念力来做出。”

“是,弟子明白了。” 巴罗泱点头。

“另外对妖兽的御术,我们还是要先区分一下何为妖,何为兽。此妖者通常有法术,有高等的智慧,甚至可以幻化为人的形象融入人群中,他们通常会对人们的生命有威胁。或食其血肉,或吸其精气……”

听到这,乐莹在旁边又“扑哧”笑出声来,见到那二人同时瞪向自己,忙捂住嘴巴。

巴罗泱暗衬,滟姬吸食精气,莫不也是妖所幻化?

婆婆瞪了乐莹一眼,继续说道:“这兽是炼惑师的最爱。我们驯服它们来为自己服务,就像我的……”

“六翼巨凤!”乐莹插嘴说完,吐了吐小舌头,又将嘴给捂上。

婆婆似乎也对她没有办法,只是摇头轻叹。

“师傅,是否见到妖和见到兽的处理方式有所不同呢?” 巴罗泱又问。

“不错,对于妖,我们要杀之,兽则要收之。还有一点你要谨记!”婆婆瞪向他。

“是。”虽然不知是何,但见婆婆如此疾言厉色,巴罗泱连忙唯唯诺诺地答应。

“对于女色,你要尽量避之,切不可太过沉迷,以至于再次落入她人之手。”

“是,弟子明白了。” 巴罗泱红着老脸,想起滟姬之事,确是因自己一时迷恋,所以才导致差点完蛋的下场。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以后,自己已经得到足够的教训了。

“那从明日起,你就要开始照我说的去修行,不止要修习御术与炼化之术,还有武术和秘术,你要有心理准备,那将是地狱一般的修行。”

“弟子不会叫师傅失望的。”为了成为一个真正伟大的炼惑师!巴罗泱紧抿双唇,眼中闪烁着叫人胆寒的斗志。

一、婆婆遇难

三年时间匆匆而过,巴罗泱在癸冥婆婆的教导下学习各种炼惑之术。每日里除了修行婆婆留下的作业之外,就是和乐莹一起四处捉拿妖兽打发时间。

在这三年中,变化最大的不只是巴罗泱不断精进的各种技能,还有他的气质也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原本的他因为流浪而落魄和沧桑,外加上许多冷漠,而现在的他依然不爱说话,却由冷漠转为淡漠,变得似乎什么事都不再放在心上。原来他那头浓密的黑色短发渐渐变淡,到最后竟然变成了银灰色,长于腰下,用黑色的细条兽皮束于脑后。粗犷的身材也渐变为修长,举首投足间充满自信。不知是由于环境的变化,还是因为和天目结合后所产生的变化。

“雷御·风雷破!”洞外,巴罗泱正和乐莹儿比斗技艺,随着他的语言,一道闪电由天轰然而降,将乐莹原先站立的地方击成一片焦黑。

乐莹儿狼狈地滚往一旁,咋舌叫道:“罗泱哥哥,你想把莹儿做成熟的啊?”那下要是打到身上,自己非没命不可。

“不是没打到么。”巴罗泱淡淡说道。以他对她的了解,自然知道她可以躲的过去。

“啊?怎么这样啊?非要打到莹儿才算啊?”乐莹不依地跑到他身边:“不和你打了,反正赢不了,哼。”早在1年前自己就不是他的对手了,现在就更别提了,真气人!

巴罗泱微扬唇角,对于这个小妹妹他也疼爱的紧,虽然一开始总觉得她很烦,整日里叽叽喳喳闹个不停,但相处久了,她的活泼开朗却也感染了他冷漠的心,使他在这几年艰苦的修行岁月中平添了不少乐趣。

“不玩了么?那就回去吧。”说着步往山洞。

“唉。”乐莹叹着气,跟在他背后,忽然眼中顽皮一闪,大叫一声:“召唤·毒角蜂。”双手解印,从掌中放出一窝拳头大小,头上有尖角,且以尾上尖锐毒针闻名的毒角蜂。

蜂群被召唤出来,听从主人的吩咐,“嗡嗡”叫着向巴罗泱冲去。然而怪事出现了,没见巴罗泱有任何动作,在离他身体尚有半臂距离时这些蜂像碰到墙壁一样被弹了回来。

“啊,你用天目,赖皮!”乐莹撅嘴大叫,心里好生不服气。

巴罗泱嘴角含笑,径自步入山洞。

摸着额上的天目,在初时的不适过后,渐渐领悟到了它的一些用法,就像人天生知道眼睛和耳朵的用法一般。越多了解它,就越多的惊叹,没想到这小东西的力量竟如此的强大。像刚才,他只是利用天目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圈保护层,就根本不用担心像毒角蜂这样底等妖兽的袭击。

“哔叽哔叽。”游鬼不知由何处钻出,跃上了他的肩。

巴罗泱轻轻爱抚着它灰色的长毛,说也奇怪,这游鬼究竟是什么种类的妖兽,连癸冥婆婆也弄不清楚,既有妖的特性,也有兽的特质,唯一的解释就是天下无奇不有而已。不过是妖是兽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分别,只知道游鬼是永远不会背叛他的,这就可以了。

“罗泱哥哥,咱们去外面抓妖兽来玩好不好?”乐莹儿随他走进来,哀求他陪自己一起玩,无聊的日子最难过了。看到游鬼也在,一把将它揽进怀里又揉又捏。

巴罗泱失笑看着游鬼一脸的陶醉,呼噜呼噜地哼哼着。

“我还要修炼,你自己去吧。师傅的作业我还没有做完。”

“有什么嘛!婆婆一去就是十天半月的,这次都走了快2个月了,也不知道她是在忙什么。偷懒一下没什么关系的啦。”乐莹叫道。

巴罗泱暗自皱眉,师傅这次离开那么久,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吧?不然怎么连一点消息都没有。确实叫人担心,可一想到她的功力也就放心不少。以婆婆的功力怕是没有几个可以胜的了她。

“莹儿,你也该多做练习,你看,连我都超越你了,可见你多不用功。”想想刚见到她时还为她的功力而羡慕不已。

乐莹苦着一张小脸:“罗泱哥哥,不是莹儿不用功,而是哥哥进步太快了,连婆婆都说哥哥是奇才,而莹儿是木材,哼!”

“呵呵。” 巴罗泱轻笑。

乐莹顽皮地冲他做了个鬼脸。

正在这时,熟悉的破空之时响起,两人忙站起身来,向外冲去,婆婆回来了。

六翼巨凤停在外面,可满身的伤痕叫两人不由飞身跃上它的背。

就见婆婆趴俯在那里,一动不动。

“婆婆!”乐莹一声悲呼,上前扶起婆婆。“怎么会这样?”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气若游丝,双眼紧闭,唇角上还挂着血迹的婆婆,。

巴罗泱抱起婆婆跃回洞中,叫乐莹将巨凤封印起来,好叫它休息和养伤。

将婆婆安置在石床上,巴罗泱用湿布擦去她嘴角的血迹,轻声问道:“师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婆婆忽然瞪大双眼,一双肉掌死死握住他的:“泱儿,为我报仇。”

“师傅,谁伤的你?”巴罗泱皱起眉头,实在想象不了谁有那个能耐可以把婆婆伤成这样。

乐莹跪坐在石床前,只是哭泣。

“乾玄烈,那个家伙唆使白鬼道一派,伙同众国君王向我黑鬼道宣战,将我门人杀死无数,又设计害我,幸得人相助才得以脱身回来。泱儿,你且记住,切不可相信任何人。”说着,怒火攻心,咳出几口血来。

“弟子明白。师傅,你的伤?”巴罗泱忧心地看她不停咳着。

“咳咳。”婆婆又咳了几声才说道:“就凭他们几个还杀不了我。泱儿,我要你帮我做件事。”

“师傅您说。”

“我要你现在下山,帮我打听白鬼道究竟是何居心,然后粉碎他们的阴谋,重新振兴我鬼道一门。”

“师傅,这太重大了,弟子我……”自己的力量怕是会有负师傅所托,连她都做不了的事,自己又如何可以办到。

“泱儿。”婆婆抓紧他的手:“你的力量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强大,而你又拥有天目,凭着这几年在我刻意的培养雕琢下,你的实力已经不是普通炼惑师可以比拟的。自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已经发现你体质的特别,所以才能被我用秘法救活,换了他人,必是死定了。所以我才会叫你去取天目,你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顺利得到了它,现在能够拯救鬼道一门的就只有你了。”说了那么多话,婆婆虚弱地大口喘着气。

“弟子明白了!”巴罗泱终于下定了决心,不管怎样,他一定会帮师傅报这个仇的,师傅对他有救命和培养的恩情,无论怎样,他都会帮师傅达成这个愿望。

看到巴罗泱答应了,婆婆含笑点点头:“好孩子,一会我就带着莹儿离开这里,到偏僻的地方去养伤,你就下山去吧,这些年你也收了不少的妖兽,对你的路程必你裨益。”

“是!弟子明白。” 巴罗泱应道。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和师傅和婆婆分别了。望向一旁默默垂泪的乐莹,不舍之情盈满心底。

“莹儿,不要难过,我们还会见面的。”

“罗泱哥哥,等婆婆身体好了,莹儿一定要去找你的。”乐莹“哇”地一声扑进他的怀里,痛哭不已。

巴罗泱安慰地抚着她的背:“好,到那时我会带你去好玩的地方,给你买好吃的东西。”

“嗯。”乐莹在他怀里闷闷地哭着,滑落的泪水早将他的衣服打湿一片。

二、重回故地

重新步入人群中,巴罗泱有一种隔绝和孤离的感觉,仿佛和这个世界没有一丝的关联,然而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神光奕奕的双目,锐利的眼神,高挺的鼻子,紧抿有型的薄唇,再加上银灰色,垂至腰际的长发,修长的身型,一袭醒目的红色上衣和黑亮的紧身长裤,走在大街上的巴罗泱引得路人不时发出赞叹之声。更有不少人窃窃私语猜测他是从何处而来的人物。

对于这些,他丝毫不感兴趣,早在3年前,他的容貌就已经很是出众,对于别人仰慕他已经习惯了。现在他心里所想的只是师傅的嘱咐,以及临别时乐莹哭肿的双眼。

首先他要查出究竟是哪些国家的君主与白鬼道结盟,还要找到黑鬼道的一些领头人物。这些人全都是老而成精的人物,要想消除两派的斗争不是一时半刻可以了结的。

为什么下山的第一站要选在可漠城,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若说对滟姬的仇恨,在这些年的修行中已经渐渐淡忘了,相反对她却有些感激之情,若不是她,他现在还是那个混吃骗喝的巴罗泱。

经过三年的岁月,可漠城还像原来一样的繁华,大街小巷人群熙攘。远处,巍峨的女王城仍稳稳地矗立在山腰,他会去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看看天色,时间已经不早了,巴罗泱随意步入一家饭庄。马上就有人把他迎了进去。

“客倌,您要点什么?”殷勤的掌柜亲自出来招呼他,他在这行做了那么久,一看就知道他就不是平常的人物。

“随意来些清淡小菜。”巴罗泱说道。和乐莹一起那么久,渐渐被她感染了不吃荤食的习性。

“是,是,马上就来。”掌柜哈着腰退下去。

巴罗泱将肩膀上缩成一团,犹如围巾一般的游鬼取下,放在腿上。在人群中带着妖兽行走是很抢眼的,他不想太过招摇。

菜食很快就被端了上来,确实是精致非常,虽然不如乐莹做的可口,却也不难吃。

一箸一箸,慢慢夹食着,巴罗泱趁机打量着四周的情形。这是家不算大的饭庄,大概是饭菜可口的缘故,几乎座无虚席,台上还有人在说书,神色生动,不时惹来阵阵笑声。

吸引他目光的是一个坐在角落,正在大吃大喝的一个健壮年轻人。看不清楚他的模样,但可以看到他有着粗壮的手臂,和一头浓密的根根竖立起的褐色短发。一把长达两米多的长刀就放在他旁边的长椅上,也许正是因此,即使其他地方早已没有空席,他的周围却如真空般清凉。

一阵震耳欲聋的喝彩声拉回了巴罗泱的目光,原来刚才说书的人已经下去了,上来一位手抱琵琶的绝色美女,即使是巴罗泱也看得一愣。

盘着花髻的女子,轻迈莲步走上台。盈盈美目顾盼生姿,红润欲滴的樱唇,略显苍白的脸颊,吹弹可破的肌肤,有一种病态的柔美,让人不由心生怜悯之情。

女子玉指轻弹,一如本人一般柔美的曲子由她的唇中逸出,立时又引来震天的彩声,“惜月”之声不绝于耳。

原来是叫惜月,好名。巴罗泱闭上双目,手指在桌上随曲子轻点着,歌声如此优雅,让他的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确实是好曲好声。

惜月一曲歌毕,盈盈而立,弯身施了一礼后就要反回台后。

“慢着!”一声大喝从旁边雅座里传来,接着就见一条人影由内跃出,跳到台上,拦住她的去路。

惜月被吓得后退几步,惊悸地捧着琵琶:“公子您?”

台上男子“哈哈”一笑:“惜月小姐,在下花卢海,久闻小姐芳名,今日好不容易见到,想和小姐做个朋友。”

“多谢公子抬爱,惜月何等身份,怎敢高攀。”说着就要绕过他往后走去。

花卢海一把拉住她的小手,满脸垂涎:“我不介意。”

“公子您!请自重。”惜月慌忙把手抽回。

“自重?”花卢海从鼻子里哼出声:“本公子看上你,那可是你几辈子休来的福气。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

掌柜见状不妙,连忙走上来,又是弯腰又是作揖:“花公子,惜月刚出道,不懂规矩,您大人大量可千万别跟她一般计较。惜月,快给花公子道歉。”

惜月轻咬下唇,躬身施礼道:“公子请原谅惜月的无礼。”

花卢海一把将惜月搂进怀中:“乖乖从我,本公子就原谅你。”说着就要去亲她。

台下众人看着眼中,怒在心里,却又畏惧此人而敢怒不敢言。

巴罗泱拿馒头喂给游鬼吃,他不想管这种事,天下不平之事万万千千,哪能管的来。他本来就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何况现在他还有重要的事需要去办,更不想惹来太多麻烦。

“妈的,给爷住手!”

花卢海抬起头:“什么人!”

巴罗泱寻声望去,是刚才那个年轻人。就见他把长刀抗在肩上,大刺刺往大堂中一站,挑衅地向台上叫嚣着。

花卢海眯起眼睛,一把推开惜月:“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玩意,敢扫本大爷的兴。”

年轻人“嘿嘿”笑道:“大爷我今天心情不错,正想找人来祭刀,现在就等你的脑袋了。”

花卢海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你叫什么名字,我不打无名小辈。”

“幻狼。记住大爷的名,好到地府找阎王老子告状。”

“好好!”花卢海从腰间拔出一把弯刀:“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要去地府告状。”说着挥刀冲了过去。

幻狼把刀一横,狂笑着迎了上去,刀带起的狂风,将周围的桌椅碗盘都扫乱一片。

花卢海似乎没想到他的力气这么大,一个不敌被扫倒在地,滚到墙角才勉强稳住身型。

“卢海!”从雅间中又涌出不少人来,纷纷围在花卢海的身边。本以为只是一个小角色,所以那些人都在那里看戏,可没想到只一下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哈哈!我道是多强悍的人物,原来这样不中用。”幻狼把刀抗回肩上,仰天狂笑。

那些人纷纷喝骂出声,其中一人正要出手,被花卢海一把拉住。

只见他站起身来,擦掉嘴角的血丝,目露凶光:“小子,你把我可给惹急了。”

一名随行的年轻女子似乎知识他想要做什么,连忙阻止他:“师兄,师傅嘱咐说不能在外面施展……”话未说完,就被花卢海推到了一边。

“少来管我!”

他伸出双手,做解印状,大声念道:“召唤·魔翼龙。”

一只巨大的黑翼巨龙被解开了封印,出现在幻狼的面前。

“炼惑师!”原本还有胆子大些留在饭庄中看热闹的人,全都像逃命一样往外跑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万一那可是会死人的。

炼惑师?巴罗泱皱起眉头,没想到这么快就碰到了,能召唤出龙,看来他的实力也不弱,不知道那个幻狼能不能敌的过。

幻狼狂笑出声:“炼惑师有个鸟用,大爷杀的就是炼惑师。”挥起长刀就向魔翼龙斩去。

魔龙一声长啸,展开巨翼,挥动下扬起狂猛的旋风,大堂中哪还站的住人,所有的东西全都四下飞散。

幻狼把刀插到地上,稳住身型。暗骂一声,连站都站不稳,还怎么攻击,一定要先把这讨厌的龙给干掉。

狂风将地板也给卷了起来,幻狼连人带刀被刮地往一旁。

忽然,他觉得自己被什么拉停了下来。好奇下往身旁看去,原来是被人给扯住了。

巴罗泱暗自叹了口气,事来了,想躲都躲不开。将幻狼放在地上,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花卢海和幻狼同时大吼。

“你叫什么名字,大爷我从来都不欠人人情。”

巴罗泱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去。

“叫你站住,你没听见是不是。”花卢海一个跃身跳到巴罗泱的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多管闲事的小子,穿成这样真是有够臭屁,长的好看,可不代表手底下有真功夫。

“走开。” 巴罗泱淡淡说道,根本不往他脸上望去。

竟敢这样瞧不起我?花卢海扬起弯刀就要朝他劈去。

“嘶!”站在巴罗泱的游鬼,原本缩成一团围在他肩上,见到有人攻击自己的主人,立刻竖起长毛,呲出尖牙低吼。

“你也是炼惑师?”花卢海一脸的阴晴不定,炼惑师和炼惑师的战斗是很残酷的,所以基本上是能躲就躲。看看身后,自己还有不少同伴在,不由壮起胆来:“别以为你也是炼惑师,本大爷就怕了你。”

巴罗泱无奈轻笑,这人好象小丑一般,实在是懒得搭理他,转向幻狼:“你没有欠我人情,接住你只是怕被你撞到我的菜而已。”

幻狼瞥了一眼他刚才所坐的桌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反正整个饭庄还站着的桌子也就是这张了。当下冷哼一声,别开脸去。

“师兄,”刚才的年轻女子偷偷扯着花卢海的袖子:“师傅说……”

“滚开,什么师傅不师傅的。”花卢海把她推了个踉跄,不耐烦地大叫。

这时不知何处响起一声清脆的笛声。

花卢海和随行等人脸色大变,连忙跃出窗外。

“咱们的事以后再慢慢算。”

听师傅说过,鬼道中人有用笛子吹出一定节奏来传递消息的习惯,大概刚才也是此类吧。这么说他们也是鬼道中人了,正好,也许可以从他们身上开始调查,巴罗泱从怀中掏出银锞子放在桌上,当做饭钱,大步走了出去。

三、再遇滟姬

“给我站住!”爆喝声中隐忍着不被重视的怒火,幻狼肩抗长刀立在巴罗泱的面前。

“还有什么事?”

幻狼把刀往地上一插,顿时地面裂开一条缝隙,可见他的力量是如何强劲。

“大爷我从来不欠别人的情,快说,你要爷帮你做什么。”

“我说了,不是要帮你,只是不想游鬼饿着了。” 巴罗泱说着伸手摸向游鬼的长毛,表示自己没有说谎。

幻狼“哇呀呀”大叫一声:“不管别的,总之今天欠你一个人情,大爷我一定会还!”说完,把长刀甩上肩,纵身跳上房顶,转眼没了踪影。

巴罗泱轻笑摇头,很晚了,先找个地方休息才是真的。

第二日清晨,巴罗泱被客栈下的吵杂声闹醒。揉着发涨的额头,昨天晚上潜进一些重要的地方,才刚睡下不久,什么事闹的这么厉害?

推开房门,就听得楼下议论纷纷,“惜月”之名不时被念出。

“今天早上,惜月被王城来的人带走了。”幻狼不知由哪冒出,突然出现在巴罗泱的身后。

“那又怎样?” 巴罗泱淡淡应道,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表现出任何的惊异,仿佛早就知道他在自己旁边一般。

“花卢海是滟姬最新招揽的鬼道门人。”幻狼瞟向他,言下之意,这么说你总该明白了吧?

巴罗泱道:“哦。”

“哦个屁啊你!”幻狼火冒三丈的一把拉起他的衣襟:“你还算是个男人吗?见到一个弱女子受难,你竟然就哦一声,你拽个毛啊。”果然只是一张脸还能见人,心里根本就不是玩意,炼惑师没个好东西,连他也不例外。

巴罗泱优雅地轻推开他的手:“你认为呢?”

“当然是去王城救人啊!”幻狼大吼。

巴罗泱“呵呵”轻笑不已:“就你?你以为王城里的守卫都是摆设么?”3年前他去的时候,就见到数之不清的卫兵和守卫,特别还有厉害的女王亲卫队,就凭他一个,实在是太天真了。有热情和干劲没有错,但是像个愣头青一样乱闯,只能把自己也陷进去。

谁知,幻狼咧开大嘴一笑:“当然不是我一个,还有你。”

重新站在女王城的外墙,巴罗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自己的一生就是从这里开始转变,也是由这里体会到人世的险恶。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着幻狼来到这里,说是为了救人,倒不如说是自己想来,总觉得这里有种莫名的归属感,一草一木,一花一石都好象和他有很深的羁绊。

也好,既然已经来了,就大闹一场吧,顺便为3年前的那笔帐算个清楚,不然怕是滟姬会很失望吧。含笑蹬上台阶。

“喂!”幻狼一把拉住他:“你有没有搞错啊?哪有救人的人直接往大门冲的,咱们要潜进去。”有没有脑子啊?这个家伙。本来还想借他的力量,现在只祈祷别被他拖累才好,真是麻烦的混蛋。

巴罗泱弹出一缕风,击在门上,发出“轰”地一声闷响。转身对幻狼道:“你跟着我就可以了。”

这个家伙真的疯了,幻狼忽然仰天大笑:“好!够豪气,今天我幻狼大爷就陪你闹腾他娘的一次,老子活了这些年,早就够了。”举步站到巴罗泱的身旁,与他平行而立。

巴罗泱感觉到自己也被他的豪气所染,不由赞赏地点点头,对跑出来的守卫喝道:“告诉你们女王,说巴罗泱特来拜见,以报3年前女王相邀之情。”

守卫们一脸茫然地忙跑进去禀告。

不一会功夫,大门被打开,一队人马从内涌出,女王滟姬赫然立于其中。

看到巴罗泱,滟姬未语先笑:“听得有人报是罗泱大人,还以为是哪家小子乱说话,原来真是大人亲临,真是想煞滟姬了。”说着走过来,亲热地挽住他的手臂:“大人来的真巧,晚上滟姬正要招待远方而来的客人,有罗泱大人,必是更加热闹了。”语气中竟像没有3年前差点将他杀死一事,反倒像久未见面的老友一般亲切。

巴罗泱冷笑点头:“这个自然要参加,上次未能帮您庆祝生日,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滟姬轻掩朱唇,笑得花枝乱颤:“罗泱大人太客气了,别在这站着呀,快进去休息休息。这位可是大人的朋友?”望向幻狼问道。

巴罗泱看了眼目瞪口呆,痴望着滟姬的幻狼,心中好笑,想起自己第一眼看到滟姬时也是这副德行。

当下点头:“他是幻狼,我的朋友。”

“今儿个真是好日子,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滟姬的朋友,那两位大人快随滟姬到后室稍事休憩,再陪滟姬叙旧才好。”

“这个自然。” 巴罗泱含笑点头,就算她不提,他也会去找她“叙旧”的。

滟姬看着他的笑容,心中不由泛起阵阵凉意,本来听说他在外求见,还以为只是侥幸不死,没想到如今一见,不仅风度胜往昔数倍,周身所散发的气息更另她心寒。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如今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在这女王城中,高手如云,就算他再厉害也做不出什么。想到此处,不由笑得更加妩媚。

被仆从安排到后面休息,巧的是仍是3年前住过的那间房间,装饰什么的也一如以前。巴罗泱放下游鬼,悠闲地呷着清茶。

幻狼直到现在才吐出一口凉气:“乖乖!老子走了那么多地方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人,真是又媚又有劲,简直是浪到骨头里面去了。如果可以和她共度春宵——”

“你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巴罗泱接道,残酷地打断他的想象。

“死了也值得呀!”幻狼坐到桌前,拿起茶壶往口中倒去,两口就给灌了个精光。

巴罗泱含笑,摇头不语。

“喂,你怎么任何认识那个风骚女王的?早说你和她这么熟络,直接打声招呼不就把人给救出来了吗。”

“我们是生死之交,只不过她想要我的命,我想要她的命而已。” 巴罗泱淡淡地说。

“啊?”幻狼张大了嘴:“怎么会,看你们又说又笑,哪里像是你说的那种交情,我看恋奸情热还差不多。”

巴罗泱冷笑:“美丽的玫瑰是有刺的,美丽的蛇的有毒的。”美丽的女人是最不可信的!

幻狼瞥向他,满脸的不相信,一定是这小子怕自己和他抢,才说这样的一番话,真是不够义气。

四、王城夜宴

“女王请两位大人到前殿参加晚宴。”使女前来传话。

巴罗泱点头表示知道,挥手让她退下,对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幻狼道:“起了。”

幻狼坐起身,伸个懒腰:“到时间了啊。”

“走吧。” 巴罗泱推门走了出去。

幻狼一把抗起依在墙边的长刀,拍拍刀身:“老伙计,今天就看你的表现了!”跟着走了出去。

两人随着侍从走过花园,却看到一抹面熟的背影。

“惜月?”幻狼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那人转过身来,不是惜月是谁。

见到2人,惜月展开笑颜,走过来盈盈施礼:“惜月拜见两位恩人。”

幻狼尴尬地挠挠头,手忙脚乱的扶起她:“我算什么恩人,嘿嘿。那点小事惜月姑娘不要放在心上。”话是那么说,可他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

惜月偷看没有说话的巴罗泱一眼。俏脸微红。

“惜月姑娘在这里可好?” 巴罗泱问道。看样子并不像所听说的那样,是被强行掠来的。

“是啊!”幻狼这才想起来这的目的,正是为了救她而来,可看她能在花园中随意走动,怎也不像是受到禁锢的模样。“你不是被掠来的吗?”

惜月一愣,随即掩嘴轻笑:“恩人误会了,因为今天女王宴请贵宾,所以要惜月前来献歌而已。”

巴罗泱“呵呵”轻笑看向幻狼。

幻狼老脸一红,尴尬地挠挠头。

惜月似懂非懂看着两人之间的目光交流:“两位恩人,恕惜月失礼,要去做上台的准备。”

巴罗泱点点头:“姑娘请便。”

惜月微一躬身,随使女去了。

巴罗泱好笑地望向幻狼,也不言语。

幻狼恼羞成怒地大叫:“老子怎么知道她是被叫来唱歌的,那些混蛋就是那样说的啊!看老子回去不劈死那些王八蛋。”

“呵呵,我们走吧。” 巴罗泱轻笑不已,这个幻狼有些像乐莹,冒失加些赖皮,让他倍感亲切呀。

步入前殿,只见殿中摆了两行木几,几边铺着厚厚的坐垫,客人们都席地而坐。一人一桌,距离不算远,两边可以随兴地交谈,很是方便,也不觉得拥挤。

幻狼咋舌道:“我的娘,这地方可真是够味,这得要多少夜明珠啊?”他指的是殿里用来照明的夜明珠。

整个大殿没有用一点烛火,却依然光亮如白日,正是墙上悬挂着的无数夜明珠的功劳。

巴罗泱看着夜明珠,不由冷笑数声。被红纱所蒙的夜明珠更是叫人销魂的紧呢,只是再没有命看第二次了。

杀人般的目光扫在他们二人身上,巴罗泱往旁边望去,就见那个叫花卢海的,正坐在席间,怒视着他们两个。真是有趣,原来这人也在这里,想必一会的饭会吃的很不舒服了。

幻狼显然也看到他了,咧开大嘴大笑:“哈哈,不是冤家不聚头,我的刀今天可是不会寂寞了。”

原本在席间穿梭招呼客人的滟姬,看到二人进来,立刻笑着迎了过来:“二位大人来的好慢,待会定要罚酒三杯。”

“三杯太少了吧,三十杯还差不多。”幻狼抗着长刀,豪迈狂笑。

滟姬面露喜色:“原来大人亦是海量之人,那今日定要不醉不归,不然滟姬是不会放过大人的呢。”

“哈哈,好!好!”幻狼狂笑着。声音之大,引得殿中众人侧目不已。

两人坐下后,有使女上来瓜果和水酒。

巴罗泱环视殿中,坐在对面的正是瞪视着他的花卢海,吸引他注意的,却是坐在侧主位的一老者。一袭白色长衫,道骨仙风,面目清癯,眼神锐利,长须灰白,盯在他身上如有实体般扫过。

不是普通的角色,不只是炼惑师,而且功力怕会是婆婆那个等级的,没想到在这里会出现这样一个人。巴罗泱心中暗暗衬道,这顿饭怕是真的不容易吃了。

滟姬在王座上举起金制的酒樽,悠然笑道:“能请来各位,真是滟姬的荣幸。在此要特别敬莫狱先生一杯,能在百忙之中来到这里,真是蓬荜生辉。”

莫狱含笑点点头,举杯饮了。

位于其下的诸人均于有荣焉地相视而笑,花卢海更向巴罗泱抛来挑衅的目光。

幻狼凑到巴罗泱的耳边,轻声骂道:“这些龟儿子。”

“呵呵。” 巴罗泱轻笑。这个幻狼,其实也挺可爱的。

滟姬与莫狱对饮一杯后,叫使女添满,举杯对巴罗泱妩媚笑道:“另外还要特别敬罗泱大人一杯,这么久才来见滟姬,真是叫滟姬想煞了。”

巴罗泱微扬嘴角,举杯饮了。

幻狼嘿嘿一笑,也向对面抛去挑衅的目光,把花卢海气个半死。

就见花卢海猛然站起身来,对滟姬拱手施礼道:“昨天与这位巴罗泱的切磋因临时有急事而被打断,今天想借次机会再领教一下,还请滟姬大人恩许。”

莫狱一愣,但没有出言阻止,他也看出了巴罗泱有不寻常之处。

滟姬欣然道:“切磋技艺,才能有进步。不知道巴罗泱可否愿意。”

巴罗泱轻笑,想借他人之手除掉自己吗?不过可没那么简单。

“这战让给我吧。”幻狼站起身,高壮的身材再加上长达2米的大刀,颇有夺人之势。

巴罗泱拦住他,笑道:“不,让我来,我对他也很有兴趣。”自从拜癸冥婆婆为师后,就只和乐莹交手过招,对自己现在的实力他也很感兴趣,现在正好趁这个机会来看看自己这3年来修行的成果。

“喂,你到底行不行啊?”幻狼看着他,怎么也不觉得他有多强的样子。

“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巴罗泱缓步走进中间的空处,修长的身型,俊雅的面孔,还有那种缥缈的气质,顿时将众人的目光紧紧吸引,相较之下,花卢海根本就没人能注意到了。

一向对自己的容貌有信心的人,一但碰到了根本不用比就能分出结果的人,那对自信心的打击绝对是致命的,所以现在花卢海一心就想把他给干掉。

“请。” 巴罗泱含笑伸出右手,优雅风度顿时迷住了所有在场的女士。

花卢海双目圆瞪,大喝一声:“召唤·魔翼龙。”双手解印,再次将龙释放出来。

五、初试身手

还是魔翼龙,巴罗泱摇头叹息,本来还以为他会是个还不错的对手,没想到只是这一招而已。魔翼龙体型虽然巨大,翅膀扇出的风也很强劲,但只是这样而已,并没有其他特殊的地方。而且在这样的地方召唤出它,一会怕是没有东西可以吃了。

“魔翼龙,把他给我杀了!”花卢海大喝。

翼龙一声怒吼,展开翅膀一阵狂扇,顿时大殿中是几移人飞。

巴罗泱轻笑:“雕虫小技。”

手捏风字诀:“风御·风神缚。”双掌推出,利用翼龙发出的狂风将它自己给绑缚了起来,巨大的龙被悬浮在半空中,挣扎着却丝毫动弹不了。

在场众人全都被震住了。

要想利用妖兽的力量反制妖兽,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功力是在它的数倍以上。否则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而这个巴罗泱只是用简单的风缚之法就制住了庞大的翼龙,这种事如过不是亲眼看到,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如果说是那个叫莫狱的老者施展出的,众人也许还不会惊奇太多,最多只是惊叹而已,可现在竟是一个年轻人轻易就施展出来,这简直太不可叫人置信了。

感受最大的莫过于滟姬,3年前,她就曾见过他使用这一招对于食尸妖。对付那种下等的妖兽,使出这招不算什么,但现在对付像魔翼龙这样的妖兽……这力量太可怕了。三年间他到底遇到了什么?还是当年他根本就是在隐藏自己的实力?

花卢海也是脸色大变:“封印。”连忙将龙重新封印起来。他死也想不到对手竟然会是和他师傅莫狱尊者同样的等级。这怎么可能!他怒叫一声,双臂上扬:“火御·火龙吼。”长长的火蛇由他的掌中泛出,往巴罗泱卷去。

也未见巴罗泱有任何动作,就见那火蛇一圈一圈围上了他的身体,却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这不可能!花卢海心中大叫。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自己的御术竟像对他完全无用一般。他不信邪的再喝一声:“火御·火暴风!”拳头大的火星四下乱溅,甚至烧在客人的衣服上,惊叫声不时传来。

巴罗泱眉头大皱,在这种狭隘的地方施展火暴风,对大殿的破坏是毁灭性的。而且也不管其他客人的安全就这样施术,实在是太过分了。对于这种人实在是没有可怜的必要,那就只有把他彻底打倒了。

“水御·水神降。”手捏水字诀,巴罗泱轻喝出声,右掌轻推,巨大的水柱由地下冲出。水克火,轻易将火暴风浇灭。右掌一攥,再喝一声:“缚!”水柱竟化做水泡将花卢海整个包在中间,再也无法施展御术。

一直沉默的莫狱尊者,脸色也是大变。竟然将水神降和风神缚连在一起使用,这巴罗泱不是对自己的御术太过信心,就是实力确实已经到达了这个水平。要知道不同性质的御术连在一起使用,没有强大的精神力量是绝对不能做到这一点的,强行施展的话会对炼惑师精神造成不能修复的伤害。最善于这种御术的,就要数黑鬼道之中的癸冥婆婆了,莫非……

花卢海在水泡中敲打,呼叫。在这里面他的精神力量根本没有办法凝聚,更别提逃出去了。这究竟是什么御术?这个巴罗泱到底又是什么人?

“破!”莫狱大喝一声,伸手一招,水泡应声而破。花卢海狼狈地掉落在地,翻身跃起,捂着伤痛的手臂站到莫御的身后。

“师傅,我……”

莫御一扬右手,示意他不要说话。走到殿中,面向巴罗泱冷然道:“癸冥是你什么人?”

巴罗泱双眼微眯,这些人果然是鬼道中人,而且看他们和滟姬关系热络,想必他们就是婆婆口中所说的白鬼道一派。如果是的,这些人就和婆婆遇袭有关系,那这中间就有帐要算了。

“癸冥婆婆乃在下恩师。” 巴罗泱高声说道。就算被他们知道也没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就都朝他来吧。不知为何,他现在内心的豪气差点把自己给淹没。

果然,此话一出,全场震惊。鬼道一门护法之首,癸冥婆婆之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除了过世的鬼王,就要数癸冥婆婆的功力最是高强。

“本尊在鬼道中于癸冥共事几百年,未何从未听说她收有徒弟。”莫狱说道。不过看他的御术,即使不是癸冥的弟子,想必也有很深的渊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

花卢海闻言扬起弯刀:“师傅,杀了他!”这下可好了,既然是黑鬼道的人,那这个巴罗泱就与他们势不两立,这下就更有杀他的理由了。

幻狼看出事情的不寻常之处,抗起长刀立在巴罗泱身后,一同进来,自然也要一同出去才行,管他是走出去,还是被人抬出去的。

而莫狱身后,随他而来的众人也全站在他身后。

一时剑拔弩张,气氛凝窒。

“真是的,”滟姬在座上咯咯直笑,妩媚的笑声顿时打破了众人的僵窒气氛:“怎么都那么大的火气嘛,今日大家可都是滟姬邀请来的贵宾,要是有个什么意外,那可真是滟姬的罪过了呢。”

一脸阴沉的莫狱忽然呵呵笑起,示意众人收起武器:“不错,不可如此无理。”随即返回座位中去。

早有侍从将刚才被翼龙扇乱的大殿收拾干净,重新端上美酒和水果。

巴罗泱反转过身,一拍幻狼的肩,也含笑走回座位。刚才确实是有些冲动了,一下立了这么多敌人,不过,这又有什么呢?!

在滟姬的刻意拉拢吹捧下,莫狱等人全都放松了下来,把酒言欢,嬉笑拼酒起来。

幻狼狂灌了两大杯后,用手背一擦酒渍:“哈哈!爽!”

巴罗泱含笑与他对饮一杯:“刚才差点把你也拖下水了。”说来还真有些抱歉。

幻狼狂放地大力拍向他的肩:“都是兄弟,还计较那么多干吗。”

“是!兄弟。”能同生不算兄弟,连眼都不眨,可以一同从容赴死的才是真正的兄弟。巴罗泱双目含笑,暗下决心,今天无论发生什么事绝对不会让幻狼受到伤害。

“不过我说,刚才那滟姬是故意救你的哦,哪里像你说的‘生死’之交。”幻狼凑到巴罗泱的耳边,轻声道。

巴罗泱望向对面不停劝酒的滟姬,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呢?

滟姬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眼光,妖媚地抛了个媚眼过来。其实她自己的心也早已乱了,按照她所希望,自然是借助莫狱等人的手除掉巴罗泱这个心腹大患,可是不知为什么,一旦局势真的照她所期望的那样,反而有丝不舍。莫非自己真的爱上他了吗……这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六、惜月?月袭?

酒足饭饱后,宴会的气氛活跃非常。

滟姬在大座上半依而卧,微醉的粉颊泛着诱人的红润。

“滟姬今日真是高兴,能和各位尊贵的客人一同用餐。”媚眼四下一扫:“为了答谢诸位大人们,滟姬特别请来了我们可漠城里最美的歌姬惜月小姐,来为大人们献歌一首。”

轻拍玉掌,立刻有人放下夜明珠上的红纱,顿时大殿沉浸在一片朦胧粉红之中。

巴罗泱微眯双目,暗衬道:这女人不知又要做什么怪。这种妖异的气氛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一阵轻烟从外面涌进,随着烟雾,几抹淡淡的人影现于殿中,悠扬仿佛天外神曲的绝美歌声由中发出。

“惜月。”幻狼在巴罗泱的耳边轻道,垂涎的目光紧盯着殿中舞动的少女。

巴罗泱点点头,确实是惜月的歌声。那次听到后就再也无法忘记的美妙声音,像是可以洗涤人之心灵般的纯净歌喉,至今仍在耳边萦绕。

烟雾渐渐散去,身披青纱有如天女一般的惜月,被舞女众星捧月般迎在中央。优美的声音,妙曼诱人的舞姿,顿时引来阵阵掌声。

惜月莲步微迈,先是与众多宾客盈盈施礼,接着上前几步,将手中捧着的鲜花献给滟姬。

“祝福我可漠城主,永世安康,万寿无疆。”惜月深深弯下身子,向大座上的滟姬施礼。

滟姬娇笑不已,伸手接过鲜花:“惜月姑娘真是太会说话了,连滟姬都忍不住心生欢喜呢。难怪城里的男人们都为了月月争得脸红脖子粗的哩。”

惜月站直身子,轻道:“滟姬大人这样说,真是折煞惜月了。”

异变突起,就见惜月由花中抽出一把尖锐之小匕首,闪电般往滟姬身上刺去。“去死吧,妖妇!”

众侍卫眼看来不及救驾,殿中惊叫连连时,数道身影同时飞向大座之上。

莫狱和花卢海二人挡在滟姬身旁,而莫狱更是一袖将惜月拂到一边。巴罗泱则是护在惜月面前,帮她阻止了花卢海的进一步攻击。

滟姬苍白着一张小脸,用颤抖的声音问向惜月:“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行刺于我?”差点就要暴露自己会法术了,竟敢如此大胆,一定要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惜月从巴罗泱的身后站出,尖声说道:“你这妖妇,害死了我父亲和哥哥,今天杀不死你算你命大,总有一天我会叫你死在我的手中!”

“惜月姑娘。” 巴罗泱拦住激动不已的惜月:“不可冲动。”明知道在场的有众多高手和炼惑师,她竟然还不顾生死的拼命行刺,想必是有深仇大恨了,但现在如何把她救走,倒是成了一个大问题。本来就是为了救她而来女王城的,现在看来,没白来这一趟了。

“这还用问吗?”花卢海举着弯刀大喝:“一定是这女人同巴罗泱合谋前来谋害女王殿下的,难怪昨日他们伸手阻挡我的好事,原来竟是一伙的。”

“不!”惜月一声惊呼,护在巴罗泱的身前:“前来杀这妖妇完全是我一人的主意,与两位恩人无关,你们要杀就杀我吧!”

“杀你?你以为你的一条小命就能抵的了滟姬大人所受之惊吓!不止是你,他们两个谁也跑不掉。”花卢海扬着弯刀,狞笑着向两人挥舞。

巴罗泱微笑地将她拉往身后:“惜月姑娘,不用担心我。”转身对幻狼道:“过来。”

幻狼抗着长刀走过来,兴冲冲道:“怎么?干一架。”

巴罗泱含笑摇头,一手拉着一个,对滟姬道:“过几日,巴罗泱再来赔罪,告辞。”

“哪里走!”花卢海一刀向他砍来,可是竟砍了个空,再看面前,哪还有三人的身影。“什么?”他不相信地四下找寻,怎么可能一下就没人了,而且根本就没有看到他施展什么御术。

“回来吧。”莫狱尊者双目神光大射,竟然还会空间转移这种超难的御术,这个巴罗泱一定会是个心腹大患。下次见到他,一定不能轻易将他放走。

回身对女王一拱手:“您受惊吓了。”

滟姬无力地靠往扶手处:“算了,那位姑娘想必对滟姬有所误会,今日之事就如此算了吧。”

“滟姬殿下真是仁慈之主,可漠人民之福。”花卢海献媚地道。

滟姬淡笑:“花公子谬赞了,滟姬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恕滟姬无礼,现在想下去休息一下。”

莫狱尊者微点头:“殿下请便。”

滟姬由使女扶着步入后殿。

女王城外,巴罗泱将幻狼和惜月放在树下。

惜月哽咽一声跪在地上:“多谢恩人再次搭救之恩。”

幻狼正因空间转移而头昏脑涨,看到惜月跪在地上,忙起身将她扶起:“惜月姑娘太客气啦!我们也是……顺便,嘿嘿!”也不知该怎么说,只能挠头傻笑。

看到幻狼呆傻的模样,惜月被逗地“扑哧”笑出声来,忽然觉得不是该笑的时候,忙将嘴掩上。

“惜月姑娘,你刚才叫她妖妇,可否告诉巴罗泱,你究竟和她有什么恩怨?” 巴罗泱最关心的是这个。

“是呀!没想到,惜月姑娘竟然也是会功夫的。”幻狼插嘴道。

惜月双眼染满哀愁:“两位大人请饶恕惜月的隐瞒。惜月其实叫月袭。我父亲和兄长都是炼惑师,不过没有像罗泱大人这样功力。在一次旅行中无意碰到了滟姬,他们二人全被那女人给迷住了。后来滟姬将他们请进王城,结果他们就再也不曾回来。我在可漠城中等了近半月光景,也没有得到他们的消息。我知道,他们一定是被那妖妇害了。所以就隐名换姓在城中寻找可以杀掉滟姬的机会。没想到这次还是功败垂成,还拖累了两位恩人。我……我……”惜月不由捂面痛哭。

巴罗泱点点头:“我知道了。”和他原先的遭遇一样,想必她的父兄早就被她给“吃”掉了。

幻狼吼道:“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样恶毒,月月不要怕!我一定会帮你抱这个仇的。”说着大力拍向惜月的肩膀。

巴罗泱无奈地挡住他的手:“你这样打下去,惜月姑娘怕是再也起不来了。”

“啊?哈哈!”幻狼尴尬地缩回手。

巴罗泱“呵呵”轻笑。惜月看到两人,也不由扬起唇角。

七、可漠女王

“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冲到王城里,把那女人拉出来海砍一顿?”幻狼“嘿嘿”问道。

巴罗泱摇头:“城中守备森严,如果冲进去,想必连滟姬的面还没见到就已经被抓了。”自己脱身不难,他们两个就不好说了。“我看还是需要等待时机。”

惜月,不,是月袭。说道:“两位恩人,月袭的事,不敢再劳烦二位了。以后的事就让月袭自己去做吧。”深鞠一躬,转身要离去。

巴罗泱拦住她:“你不要这么说,其实就算没有你的事,我也是要和她算一笔帐的,如今只是顺便,你就不要再放在心上了。”据他所知,滟姬有出城狩猎的习惯,应该可以有一些机会。

“大人!”月袭双眼含泪,跪在地上:“假如大人能帮月袭报父兄之仇,月袭一定做牛做马,报大人的恩情。”

“站起来!” 巴罗泱手一摆,临空托起她的身子,不悦地皱眉:“以后不要大人大人的叫,叫我巴罗泱,叫他幻狼即可。”

“就是!叫的我到现在都还浑身不自在。”幻狼在旁边叫道,老是恩人大人的一通乱叫,哪个受的了啊?

月袭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来:“是,以后月袭就叫二位哥哥吧。”

“这才象话。”幻狼点着头。

忽然,巴罗泱往一旁的树上望去,扬声道:“既然来了,就下来吧。”

“真不愧是罗泱大人呢,滟姬离了那么大老远的,都被您给找出来了。”妖媚的笑声从上空传下,随即一抹鲜红的身影赫然立于三人面前。不是滟姬是谁。

幻狼举起长刀向着她,咧嘴一笑:“嘿,爷我到这,你也跟着来这,就这么想和本大爷共度春宵吗?”

滟姬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的花枝乱颤:“如果罗泱大人同意的话,有何不可?”

巴罗泱冷目笑道:“你到这来,不怕我不客气么?”

滟姬半依在他身上,冲他的耳廓轻吹一口气:“大人舍得对滟姬动粗吗?”

“你觉得呢?” 巴罗泱轻推开她。

滟姬“咯咯”娇笑,伸出右手勾过他的下巴:“罗泱大人依然俊俏地叫滟姬心动哩。”

巴罗泱冷笑拨开她的手:“现在我们有3个人。”

“哦?”滟姬笑吟吟地盯着他:“那又如何?”

“意思就是这个!”幻狼“嘿嘿”一笑,举刀斜砍过来。

眼看大刀就要砍到滟姬的身上,就见她悠然地举起两根手指,只一夹就将幻狼的刀刃挡住。

不可能!幻狼怎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凭他的力气就连山也能裂开两半,可她只用两根手指就挡住了。这怎么可能?

“你,你怎么做到的?”幻狼瞪大了眼睛,生平头一次,他感觉到了比自己更强大的力量。

滟姬放下刀,嫣然一笑:“滟姬既然敢来,自然就能回去。”

“看来这几年,你找到不少的‘补品’” 巴罗泱冷笑。虽然以前不知道她究竟有多大的功力,不过既然这几年她一直都在练那邪术,那现在的力量一定非常强大的。缓缓伸出右手:“我今天就来领教一下。”

滟姬不依的摇头:“人家才不要和罗泱大人打呢。”语气一转,媚笑道:“万一伤到大人,那滟姬可是要心疼死了。”

“废话少说。” 巴罗泱左臂一挥,将幻狼和月袭二人拂出丈许,右手紧捏雷字诀,喝道:“雷御·风雷破!”闪电由天劈下,发出轰然巨响,再看地上,一个焦黑的深坑还在冒着灰烟。

“死了?”月袭紧张地看着,双手拉住幻狼的粗臂不放。

幻狼摇头:“不,在那边。”他指向左方的大树上。

滟姬立在树尖,苦着脸叹息道:“罗泱大人难道真的要致滟姬与死地吗?”

巴罗泱再捏木诀:“木御·木藤绕。”就见滟姬所立之树刹那间被青藤所覆盖,并顺着她跳跃的方向追逐。一根青藤忽地绕上她的脚,瞬间就将她裹成一个绿色的藤茧。

“成功了!”月袭欢叫着跑上去。

“别过来!” 巴罗泱大叫,挥出一缕风将她的脚步止住。以滟姬的功力是不可能这样轻易就被捉住的。

果然,就听得滟姬在茧中“咯咯”轻笑:“这处倒是安静,可惜罗泱大人不在呢。这样黑,滟姬会怕的。”一声轻响,绿茧应声而破。

滟姬轻盈从半空飘下:“罗泱大人,滟姬这次来可是有事呢,而且还是和您有关的,您就这样欢迎人家的呀?真是叫滟姬好生难过。”说着,扬起玉手擦去脸颊上不知有没有的泪水。

巴罗泱停下攻击,皱眉问道:“你想说什么?”

滟姬像是知道他会有此一问一般,从容的从身后掏出一本厚书,扬了扬:“罗泱大人,这个您可认识?”

“这个是?!!” 巴罗泱自然认识,那是他从小就带在身上的书,是前任师傅留下来唯一值钱的东西——《秘术万妖鉴》。那本书中记录了数万种妖兽的模样,种类和特性,还有很多秘术的情形。那次遗失在女王城,害他可惜不已,没想到她竟然保留着。

“如何?罗泱大人还有印象的吧?”滟姬笑吟吟地晃着手中的书,一脸笃定他会顺从自己的模样。

“你想怎样?” 巴罗泱眯着双眼问道。这女人绝对不可能是为了还他书而来的,一定是为了其它的目的。

滟姬单手托腮,凤眼微眯笑道:“自然是想请罗泱大人到我寝宫叙旧去呀。”

“不能和她去。”幻狼脸色大变,这女人这么厉害,一回到自己的地盘那不是更不得了了吗?运气好能的话,说不定能把尸体拖出来,运气不好的话,那是连骨头渣子也没的找了。

巴罗泱微一沉吟,微微一笑道:“有何不可。”偏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不信她能将自己怎样,上过一次当,哪能再被她耍一次。

滟姬顿时芳心大悦,欢快地道:“那滟姬就在老地方等着大人了。”飞个媚眼给他,转身已消失不见。

“罗泱哥哥,千万不能去啊!”月袭苍白着一张小脸,拉住巴罗泱的袖子。她的父亲和哥哥就是这样不见的,她怎么能看着自己的恩人也这样去呢?

巴罗泱拍拍她的肩膀,柔声道:“无碍的,我去去就来。”

幻狼眉头大皱:“我说老弟,你是不是被迷晕呼了啊?怎么她要你去你就去,我看啊,这女人不是普通的邪。”

巴罗泱望向远方山腰的女王城,冷然笑道:“你们先回可漠城找个地方落脚,我很快就去找你们。”说完,对他们点点头,一个瞬移,已消失与无形。

“幻哥哥,他……”月袭担心地望向可漠城。

幻狼拍拍自己的长刀,安慰道:“没事,如果他回不来,我抗也要把他给抗回来,你就不要担心了!”

月袭只能点点头,可仍是挥不去内心的忧虑。

八、鬼道之争

闪过巡逻的侍卫,巴罗泱熟门熟路的向最后面的浴池移去。就是在那发生了改变自己一生命运的事情,而滟姬所说的老地方,想必也是指的那了。

接近浴池宫后,巴罗泱放缓了步子。好象是因为滟姬的吩咐,浴池周围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人,连巡逻的侍卫也不见,大概是为了方便她“进补”的关系吧。闪进外殿,依然是青纱曼曼,红光萦绕。只是这一切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感觉。四处环视,没有看到滟姬的身影,不知道她又想搞什么鬼。

淅沥的水声从内堂传出。巴罗泱冷哼一声,又想玩那一招吗?当下不再迟疑,往内走去。

果然,滟姬正在里面,不过不是在沐浴,而只是把脚放在水中拨动着。看到巴罗泱来了,甜甜一笑,招呼他道:“过来呀,罗泱大人。”

巴罗泱微眯双目:“书呢?”

“别急嘛。”滟姬冲他抛个媚眼,站起身来,走到巴罗泱的身边,手臂缠上他的:“大人难道一点都不想念滟姬吗?滟姬可是想大人想的很苦哩。”

“书。” 没有别的话说,总有种说多话还会上她当的感觉。

滟姬把头挨在他身上,轻轻叹了一口气:“难道罗泱大人还在生滟姬的气吗?”语气中饱含的幽怨叫人感同身受其内心的悲伤。

可巴罗泱却不吃那一套,振臂挥开她,瞬移到桌前坐下:“生气如何?不生气又如何?”

滟姬撅着小嘴,紧挨着他坐下:“罗泱大人怎能和滟姬一个小女子计较呢?”

“别罗嗦。我的书在哪?”

滟姬哀怜地瞪了他一眼,颇有责怪他的不解风情,手一伸,书赫然出现在她的掌中:“这不就是咯。”

巴罗泱伸手要拿,被滟姬笑着躲过:“罗泱大人怎么会以为滟姬就这样给您呢?”

“快说,你想要什么?” 巴罗泱懒得和她废话。

滟姬面对面看着他,把唇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道:“我要你!”

“别开玩笑了!” 巴罗泱毫不怜香惜玉地推开她,如果他还是以前的他听到这话,一定会欣喜若狂。可现在的他已经脱胎换骨,怎么可能还轻易就被她所哄骗?

滟姬被他推得,飘开一步,脸色一沉,阴阴笑道:“想必咱们之间是没有办法和谐相处了,不过滟姬却也不会因为畏惧而再三谦让于你。既然你如此态度,那咱们现在就把事情摆明了说吧。”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么?” 巴罗泱也冷笑。

滟姬坐回木椅上,双腿相叠,细致的长腿由裙下露出。就见她把书放在桌上,然后悠然道:“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何况有三年之久。这几年,罗泱大人想是有所奇遇,无论是精力,念力,还是御术都与上次不能同日而语。而且还和鬼道一门的癸冥婆婆拉上了关系,真叫滟姬大吃一惊呀。”

“你到底想说什么?” 巴罗泱也学她将双腿相叠而坐,顺手将书拿在手中翻阅,确实是前任师傅留下来的那本。

滟姬没有阻止他拿回书,笑着答他:“你可知现在鬼道一门因为鬼王仙逝而分为黑、白鬼道两派。”

“略知一二。”曾经听师傅说过一些,具体情况为何却是不甚了了。

“癸冥婆婆是黑鬼道的第一把手,而莫狱尊者则是白鬼道中数的着的人物。”滟姬说着,紧盯着巴罗泱的反应。

“那又怎样?” 巴罗泱被她说的心中一震,隐隐把握到一些她想要说的事情。

滟姬“咯咯”笑着:“罗泱大人这样聪明的人怎么会还不了解滟姬想要怎样呢?”凤目一凌:“自然是合你我二人之力,控制鬼道一门!”

巴罗泱眼中精光闪闪,忽然“哈哈”大笑:“我原来还以为滟姬小姐如何的聪明,原来也和普通女子一般愚蠢的紧。”

滟姬双眼闪过杀机:“何出此言?”

巴罗泱冷道:“鬼道一门人数何其众多,且功力深厚者不乏其人,就以你我二人之力就想控制他们,这简直是妄想。即使你能色相诱,也不可能控制住他们,甚至有可能连你现在的地位都不保,我看你就在这女王城中等待命运的裁罚吧。”害人者,终究一天会为人害。这乃天道!

滟姬笑着摇头:“命运如何,滟姬不想管,也没法管。不过半年后在鬼道总坛——水域幻境中有一场推选新一代鬼王的大会,届时将通过比武而拥立功力最强之人来统领鬼道。只要你我合作,凭咱们二人之力,这鬼道之中还有谁能于你我为敌?到那时……”抛了个媚眼给他,言下之意再明确不过了。

倒是没听说过还有这件事,巴罗泱心中暗衬。如果真如她所说的这样,没错,确实有那个实力去争夺鬼王只位,不过如果被滟姬这个女人把握了鬼道一门,那以后天下必将大乱。若是她在以秘术吸取门人的精气,那到时再也没人能与她相抗了!

见他不说话,滟姬再问一句:“如何,是否已经蠢蠢欲动了呢?罗泱大人怎看也像是安逸于平静的人物,对我的提议一定有所感觉了吧?”

“为什么是我?” 巴罗泱反问道。

滟姬一愣,摇头笑道:“自然是被罗泱大人的实力所吸引的呀。不然还能为何?”确实,巴罗泱的实力之强超出了她的预料之外数倍,但以她平日里的作风,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的苦苦哀求。换一个拥有高强功力且听话的人来和自己合作,也许会更容易。只是……她就是想要和他合作!有好的,何必再去考虑其他人呢,应该是如此……

巴罗泱站起身,将书揣在怀中放好,淡淡一笑:“很抱歉,我对你的提议实在是没什么兴趣,不过还是要感谢你那么看的起在下。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恕巴罗泱告辞了。”

“喂,你!”滟姬站起身来,怒道:“你可不要以为我是在求你,今日你拒绝了我,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巴罗泱笑道:“如果我答应了,以后才会后悔的。告辞。”含笑一拱手,脚步一错,人已消失不见。

滟姬紧捏着手掌,真是不识抬举的家伙,既然你这样说了,那以后就不会再对你客气!

九、客栈起火

巴罗泱缓步走在可漠城的街道上,夜晚的街道灯火辉煌,孩子们应该都睡了,一些喝醉的男子也干脆依在路边沉沉睡去。

“召唤·游鬼。” 巴罗泱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把游鬼解除封印召唤出来。因为怕它受到伤害,所以今天将它封印起来,没有它的陪伴还真是不习惯。

将游鬼像以往一般抗在肩上,摸着它的头柔声问道:“闷坏了吧?”

“哔叽——”游鬼小声的叫着,撒娇的往他颈子里钻。

巴罗泱呵呵轻笑:“现在可以轻松一下了。还记得幻狼的味道吗?”

游鬼点点头,小鼻子一嗅一嗅的。

“告诉我,他现在在哪?”

“哔叽哔叽!”游鬼轻叫,脖子上的毛竖起一束,往前指去。

“真是好孩子。” 巴罗泱赞赏地拍拍它,随着它指的方向走去。

客栈中,月袭焦急地在房间中走来走去,而幻狼大杯大杯灌着酒,正吃得不亦乐乎。

“幻哥哥,难道你不着急吗?怎么还吃的下?”

幻狼又灌了一大杯,哈出一口酒气:“爽,哈哈!我说月月,不用着急,别看那家伙一副呆呆的蠢样,其实是挺可靠的,你就别走来走去的,我看着都晕了。”

月袭看着窗外的街道,幽幽的说:“咱们不应该到外面去接他吗?而且也都没个记号什么的,罗泱哥哥怎么找的到咱们呢?”早知道就约好地点见面了,现在他们住在这里,怎么能联络的上呢,还是要到外面去接一下好吧?

“哈哈!”幻狼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说月月呀!他是炼惑师好不好!!你家也出了两个,怎么还不知道炼惑师的讨厌之处啊?就算你躲到地下,他们也都能把你给挖出来。”

“那也是……”月袭叹了一口气,坐到幻狼的身边,现在只有等待了。“幻哥哥,你说他会出事吗?万一像我父亲和哥哥那样一去不回……”天呐!那可如何是好?!

幻狼正容道:“月月,你觉得你父兄和那家伙比起来,哪个强?”

月袭想也不想地就答道:“自然是罗泱哥哥!”不只是强,而是高出了不知多少倍。即使没有作为他的对手,仍能感觉到他的强大。

“那不就得了,好了,你就别再急了哈。就算他不济,不还有我嘛。”幻狼叫着,抓起一只鸡腿就往嘴里塞。

“究竟是本什么样的书,竟然会让罗泱哥哥冒那么大的险去拿呢?”月袭怎么都想不明白,难道书会比生命还重要吗?还是他根本就不把到滟姬那拿书这样的事当成很危险呢?

“我怎么知道。”和那家伙又不是很熟,幻狼咕哝着。

忽然就听得衣服破空的声音,接着一抹修长的身影立于房中,正是巴罗泱。

“罗泱哥哥!”月袭开心地迎上去,忙着打量着他,看到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我就说这小子不会有事的吧,偏你还急得跟什么似的。”看到月袭因为他的话小脸通红,幻狼不由哈哈大笑。

“幻哥哥!”月袭不依地跺脚,偷眼瞧巴罗泱一样,低下头,脸更红了。

幻狼大叫:“怎么样,你的那本劳什子的书拿回来了吧?”看到游鬼趴在他的肩膀上,好奇下抓进怀里又揉又捏。

“拿回来了。” 巴罗泱将书放在桌上,自己也坐下,倒了一杯清茶,悠然地轻呷一口。

月袭好奇地拿起书:“《秘术万妖鉴》?呀!”在翻开书后,她惊叫一声。

“怎么了?”幻狼也凑过头来。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画了一些妖兽吗?

“竟然会有这样的书!记录了好多妖兽啊!还有特性,还有秘术!”月袭看一眼,就惊叹一声。这简直是炼惑师梦寐以求的宝贝啊!

“是,” 巴罗泱点头:“这是我以前的师傅留下来的,本以为丢失了,没想还能找回来。”

“难怪罗泱哥哥那么危险也要去拿呢,这本书实在是太珍贵了!”月袭叹息着。

幻狼看来看去,怎么也看不出一本烂书有什么好的。破破烂烂的,连书页都黄了:“我说,这破烂……哪儿好啊??”

巴罗泱摇头笑而不语。

“ 这上面记录了好多稀有的妖兽,而且对它的种类,特性,还有属性都有详细的记录。说它是本宝书真不为过呢!”月袭惊叹不已,没想到竟然会有这种书,实在是太珍贵太珍贵了!

“有这么好吗?”幻狼把书拿在手里,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后一撇嘴,把书往桌上一丢:“怎么看都是本破烂。”

“呵呵。” 巴罗泱轻笑,对于需要的人来说就是宝贝,对于不需要的人来说就是废物,所有的东西都是这样的吧。

“哔叽!”窝在幻狼怀里呼呼大睡的游鬼忽然竖起耳朵,不安地上下蹿动。

“有什么不对?” 巴罗泱皱起眉头,将它抱在怀中,同时用精神力四下查探。

“怎么了?”月袭也感觉到异样的气氛。

巴罗泱猛地睁开眼,大叫一声:“不好,有人用火御术放火。快拉住我的手,我带你们瞬出去。”说着拉起月袭和幻狼的手,脚步一错,可却没瞬出去。

“怎么了?”幻狼问他,外面的烟已经从门窗的缝隙中透进来了,可这家伙还在这搞什么的?“快走啊!”

“他们在客栈的周围施了结界,我的瞬移没法出去。”

幻狼瞪大眼睛:“不是吧?到现在这个时候你说你的功夫不管用?你不是耍我们吗?”

“闭嘴,我正在试。” 巴罗泱手捏水诀,想施展水御之术,却也施展不出。想必是有高人在外面布下的结界,而且火势一下就如此凶猛,一定是有预谋的放火。

浓烟渐渐充满房间中,巴罗泱和幻狼还好,可是月袭却被烟呛地咳嗽不已。

看着咳个不停,渐渐呼吸困难的月袭,巴罗泱将额头上垂下的刘海拨开,露出隐藏在发下的天目。将游鬼先放在肩上,然后一手抓一人,大喝一声:“遁。”……

远处不远的小楼内,滟姬和莫狱坐在其中观望着完全被火海所吞噬的客栈。

“就算他再强,也没发从我的结界中离开。”莫狱冷笑,知道他是癸冥婆婆的弟子,又怎么可能叫他活的太久。

“应该是逃不了了吧?”滟姬幽幽说道,为什么不答应和我合作的呢?心头大患已去,可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反倒被惆怅染满了心间。

一、书中乾坤

可漠城外的树林中,巴罗泱喘息着将幻狼和月袭放靠在树上。带着两人用天目做瞬移很是消耗精神力,可以刚才的情形来看,如果不那么做,他们二人非死不可。

幻狼捏着脖子,叫道:“我的老天爷,刚才怎么了?”看了看四周,奇道:“咱们出来了?”嘿,这个臭小子,刚才还吓唬人说什么结界,术法不管用,这不是出来了吗。

巴罗泱没有理他,坐在一边暗自调息,看来自己的功力还是不够,至少还没有把天目完全的收为己用,纯熟的话应该不需要消耗如此大的精神力了,还是需要找时间继续的修炼。

月袭缓缓睁开眼,看到身处林中,猛地坐起身来问道:“我们这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啊?可明明不是有结界困着的吗?

“不要担心,现在没有关系了。” 巴罗泱答道,声音因为刚才的疲惫而显得有些无力。

“好小子!”幻狼哈哈笑着:“差点被你给骗了,还说什么御术不管用,哈哈。”

月袭摇头道:“不对呀,刚才是真的有结界,罗泱哥哥是如何把咱们两个救出来的呢?”这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事啊!

“不就是瞬移吗?”幻狼瞥她一眼,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虽然他不会,可对炼惑师来说,大师级的好象都会,没什么特别的啦。

巴罗泱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再说话:“不要再说了,你们先休息一下,再想办法离开这。”

“为什么咱们的客栈会被人放火呢?”月袭实在是不解,如果是一般的仇家追杀应该不会用到结界的啊!那可是非常高深的术,普通的炼惑师是不可能会的。忽然她想起来,失声叫道:“难道是?”

巴罗泱点头:“没错,一定是滟姬派来的人。”

“她们如何知道咱们在此处的呢?”月袭再次深深感到滟姬的可怕。

“别忘了她现在正在宴请的人。” 巴罗泱心中怒火翻腾,他们是逃出来了,客栈中的其他是绝无逃生的可能性,竟然这样滥杀无辜,实在是叫人不齿了,尤其那些还是她的子民。

幻狼恍然道:“你说那个莫狱老头。嗯,我看他就觉得这老爷子不咋地,倒垂眼角,一副死人样。”

月袭掩嘴偷笑:“把他说成那样,人家要是听到一定会气昏过去的。”

“哈哈。”幻狼大笑:“那就省了不少手脚啦。”

巴罗泱打断他们的话:“现在我们的处境暂时还安全,他们会以为我们已经死了,不过我们不可以再回可漠城,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来说是没有可能和他们抗争的。”尤其是在见到莫狱和滟姬的实力以后。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大千世界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别开玩笑了,难道要我们做缩头乌龟,一走了之吗?”幻狼大叫,这种事无论如何他幻狼是做不出来的!

巴罗泱冷笑道:“你以为你能胜过他们吗?你连那个花卢海都打不过。”

幻狼气地头发都一根根竖起来,可偏偏事情就在眼前。武士和炼惑师的战斗,取胜的可能性完全都在炼惑师的身上。说不出反驳的话,他只有气哼哼地坐在一边的大石头上。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难道真的只能躲起来吗?”月袭急切地问道,她现在也是六神无主了,知道巴罗泱的话没有错,可也不甘心就那么放弃要找滟姬寻仇。

巴罗泱沉吟着,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那怎样都无所谓,可是现在还有幻狼和月袭,总不能把他们丢到一边不问,那样滟姬不会放过他们的。

“哔叽哔叽。”游鬼轻叫,爬到巴罗泱的怀中,把那本《秘术万妖鉴》掏了出来。

“怎么了?是不是看着眼熟?” 巴罗泱把书拿在手中,想想这书和游鬼一起陪他那么久的时间,它感应到书的气息也不为怪。

游鬼叫着,把书的后皮撕掉。

“游鬼!” 巴罗泱连忙把书拿回来:“怎么可以……咦?这个是?”撕破的书页中竟然掉下了一张兽皮。

月袭由地上拣起来,打开看后奇道:“这像是地图呀。”说着把兽皮送到巴罗泱的手中。

巴罗泱接过细看,确实是一张地图,兽皮像是经过特殊的处理,一点都没有变质或破损。上面有用红色和黑色的颜料绘出了河流和山脉,在一旁还有小字的注释。

“葬月山,嗜月谷,亡月洞……” 巴罗泱默默念道。

月袭打了个冷战:“怎么都是这样的名字?”

“哈哈,”幻狼大笑:“那咱们月月可不能去了,万一回不来就遭啦。”

“不要说这样的话。” 巴罗泱瞪了他一眼,难道看不出来月袭已经吓的脸色苍白了吗?

幻狼嘿嘿一笑:“月月不要怕哈,有你幻哥哥在,就算是阎王老子来,你哥我也会把他打跑的。”

月袭勉强的露出笑容:“我知道,不会怕的。”可听到这样的名字,心里总会有一点疙瘩。

巴罗泱点点头,再看向地图。这兽皮的中央,就在亡月洞的地方标示了一个“天”的字样,还用红圈特别标出来,相必在那有着什么东西,而且似乎是很重要或宝贵的东西,不然不会用这样的方法来保存地图。究竟是什么呢?从来没听师傅说过。

“看,这里还有字。”月袭指着地图的下角。

巴罗泱望去,果然有一行蝇头小字:“天煌煌,无量君上。地煌煌,唯我张狂。人煌煌,众神仰望。三煌聚集,解除封印。”

“什么玩意?”幻狼听的是头晕晕。都什么叽里呱啦,乱七八糟的?

“好象是很厉害的东西呢,会不会是什么绝世兵器?还是武功秘籍?”月袭猜道。

武功秘籍??听到这词,幻狼的双眼大亮:“咱们去看看?”

巴罗泱沉吟半晌:“不是不可以。”现在和滟姬正面对抗的话会有一点难度,假如可以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也许对他们会有一些帮助,即使没什么,也可以趁机消失一段时间,让滟姬以为他们真的死的也好。当下点头:“好,咱们去看看。月袭你呢?”

月袭用力点头:“不要在意我,我也要去。”只是名字可怕一些,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幻狼一拍大腿,叫道:“好!那咱们现在就去那个什么……”他把名字给忘了。

“葬月山。” 巴罗泱接道。

“对!就是这个葬月山,咱们现在就去。”幻狼兴冲冲地大叫,忽然他尴尬地笑道:“葬月山在什么地方?”

“……” 巴罗泱和月袭相视一看,一个摇头叹息,一个抿嘴偷笑。

二、葬月山顶

“召唤·折别鹄。” 巴罗泱双手相扣,做解印状,3只银白色的折别鹄扇动着美丽的白色羽翼,从封印中被释放出来。翻身跃上鸟背,巴罗泱下面的幻狼和月袭说道:“你们也上去吧。”

幻狼一脸别扭地看着比自己高上半截的大鸟:“这玩意能坐?”自己这个身架不会把它给压趴下吧?

月袭掩嘴偷笑:“幻哥哥,没事的,别看着折别鹄现在这样小,可是等起飞的时候,它的翅膀就会展开,不然怎么叫折别鹄呢?”说着跃上鸟身。

幻狼看看巴罗泱又看看大鸟,也学着他们的样子翻身趴上鸟身,管他的,压死也不能找我赔。

巴罗泱撮起唇,吹出一串如音乐般动听的哨声,3只大鸟仰颈鸣叫一声,展开数丈长的翅膀,冲天而起。

幻狼惊奇地往地上看,什么树木,楼居全都小如蚂蚁一般,而身边的云朵急速地往后飞逝。

“这东西还真快。”他冲前面的二人兴奋地大叫。

月袭笑着回转身,同样扬高声音道:“那当然了,这可是世上飞行速度最快的几种鸟之一呢。”想起以前,父亲也曾经驯化过一只折别鹄,可因为饲养的方式不正确,结果鹄的毛色灰黄而没有精神,单看这几只鸟的毛色如此纯正,就知道训练它们的人是多么的厉害了。罗泱哥哥好厉害啊!

巴罗泱掏出怀中的地图,按照地图的指示,大概要从这里一直向东,直到碰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那就是葬月山了。假如可以在洞中找到什么的话,也许可以增加一些对抗滟姬和白鬼道的力量。假如什么都没有,那么就在洞中修炼,最好能趁机将天目和自身完全融为一体。半年后就是新任鬼王的推荐大会,那也许是个可以将鬼道一门合二为一的好机会,能不辜负癸冥师傅的托付就再好不过了。想到癸冥师傅,就不免想起远方陪伴师傅的乐莹,不知道她过得怎样?

也不知飞了多久,疲惫的三人全都趴在鸟背上睡着了,直到太阳的光芒照射在巴罗泱的身上,他才睁开朦胧的双眼。已经飞了那么久了吗?他坐起身,昨天晚上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使得自己的精神和身体能量都消耗了不少,不过一夜的休息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

忽然,一道阴影遮挡住了太阳的光辉。巴罗泱抬头往向前面,就见一座如镜面般平滑的石山矗立在正前方,因为太过高耸,竟连太阳都给挡住。

应该就是这处了吧?巴罗泱拿出地图比对着。上面画着的确实是一座高大的石山,而山顶有一片小水洼。凝目望去,果然在山顶发现了一个湖泊,还有不少青郁的古怪树木在那生长着。没错,这就是葬月山了。

巴罗泱再吹了一声口哨,3只鹄收起翅膀,往山顶俯冲而去。

待大鸟停稳后,巴罗泱跳下鸟声,爱怜地摸了摸鸟头,柔声道:“辛苦了。”

大鸟将头撒娇地在他的身上蹭着,不时发出“唧——唧——”的鸣叫。

“好了,回来休息休息吧。” 巴罗泱双手结印,重新将它们封印起来。走到还在熟睡的两人旁边,轻摇道:“醒醒,我们到了。”

“到了?”幻狼打个大哈欠,伸伸懒腰:“没想到在天上睡觉的感觉这么好,早知道我也当这劳什子的炼惑师了。”

月袭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往四面看去。

“好美的湖泊啊!”月袭轻叫。从来没见过如此清澈的湖水,连底下的鱼虫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的。跑到池塘边,就想捞起水来喝。

“别喝。” 巴罗泱瞬到她的跟前,挡住她伸去要捞水的手。

月袭一愣:“怎么了?”

巴罗泱摇摇头:“你看。”手指一挥,将旁边正在爬动一个不知名的小爬兽丢进水中。

就见湖水中一阵胡乱,眨眼间,小兽就剩一副骸骨。

“乖乖,什么玩意这么厉害?要是月月的小手下去了,那拿上来不就成了……”幻狼偷看了一眼苍白着小脸的月袭,嘿嘿笑一声,没再往下说。

巴罗泱淡淡地说:“这鱼是肉食的,无论动物,妖兽还是植物,即使是强大妖力的精怪,只要是掉进水里,就不会有浮上来的机会了。”

“好可怕。”月袭双手捂着嘴,看着原本浮在水面的白森骸骨顷刻间也已被吃光,恶心的感觉一下就涌了上来。

“不用担心,这东西离开水活不了多久的。” 巴罗泱右手临空一抓,将水中的鱼抓出一条来,丢在地上,就见它扑腾几下之后,就不动了。再一挥手,将死鱼丢进水中,给众鱼挣食。

月袭稍微放下心来,感激地看向巴罗泱。

幻狼在一旁捏着下巴,有所感悟地点点头:“嗯嗯,看来咱们饿不到了,这样抓鱼还真安逸。”他说着学巴罗泱的动作伸手临空一抓,动作很像,只不过没鱼出来就是了。

巴罗泱淡淡笑着,懒得解释自己这样做并不是很简单的事,假如没有经过精神和念力的修行,是做不出来的,而且就算是普通的炼惑师轻易也是做不出同样的动作。

“好了,闲话先不要说,我们现在先找一下忘月洞是在什么位置。” 巴罗泱拿出地图,四下环视,周围除了湖水就是怪模怪样的植物,倒没见哪处有什么洞穴。

月袭和幻狼也围过来,帮着找。

“按照地图上的标示,洞穴应该是在湖水左边百步之内,可那里只有树呀。”月袭往那边望去。

巴罗泱点点头:“我们先走过去看看好了,你们要小心,这些树怕是也有古怪。”

两人应了一声,跟着他走了过去。

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树,树叶出奇地大,风吹过时发出“沙沙”的响声,而且树身上布满了深绿色的藤蔓,还开着紫红色的小花。许多棵树生长在一起,连得密密麻麻,连脚都伸不进去,根本就不能看到后面有什么东西。

“火御·火浪……” 巴罗泱想用火御之术将树烧掉,可月袭的一声尖叫打断了他。回身往后望去,就见一只树藤正缠在月袭的脚上,将她往林中拉去。

幻狼见状大喝一声,拉住月袭的手,单手举起大刀向树藤砍去。就见树藤没有应刀断开,反倒发出类似呻吟一般的声音,往林中缩去。

“没事吧?” 巴罗泱扶起月袭,担心地问。

“这是什么东西啊?”月袭紧挨在巴罗泱的怀中,满脸的惊悸。

“想必是藤妖之类的妖兽。不用怕,我用火烧掉就可以了。” 巴罗泱手捏火字诀,轻喝一声:“火御·火浪之术。”

骤然蹿起的火墙如波浪一般向树林烧去,就听得一阵“劈啪”的爆裂之声,终于在盏茶的时间后,恢复了平静。再往原处看去,哪还看的见树木的影子,只有一些绿色的黏液残留在那。

几个人小心地走近,就见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出现在脚下,下面深不可测,且一片漆黑,根本就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样的古怪。

巴罗泱对二人嘱咐道:“我下去就可以了,你们就在这等我。”

幻狼拉住他要跳下的身子叫道:“这么好玩的事,你竟然想自己独享?知不知道义气这两个字怎么写啊?”

“我也想去。”月袭小声地说着,但眼中的坚持却是那么的肯定。

巴罗泱看看二人,摇头一笑:“那要跟紧我了。”

“没问题!”幻狼拍拍胸口:“小泱在前,月月中间,我殿后。就这么着吧。”

“小泱……” 巴罗泱皱眉看他一眼。

“怎么?觉得还不够亲切?”幻狼嘿嘿笑着,他还有更亲切的称呼准备着呢。

“……随便你了。”不再理他,巴罗泱点出火莲花,首先跳了下去。

袭月和幻狼也紧跟着跳进洞中。

三、守护人鱼

顺着山洞往里面行进,如刀削般平滑的墙壁甚至可以映出巴罗泱等人的身影。火莲花在他的手中燃烧跳跃着,将这窄小的洞穴照得一片光明。洞中很是安静,连月袭紧张的呼吸声都清楚非常。

大约走了将近盏茶的工夫,细小的通道陡然变得宽敞起来,坚硬的岩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出白色荧光的乳白色石墙。

“好美啊!”月袭赞叹着,哪曾想在这地下通道中竟然可以看到这样美丽的奇异景色。

洞穴中的光线已经足以照亮道路,巴罗泱随将火莲花收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到处都是那种散发着荧光的乳白色石头,甚至连倒吊着的钟乳石也是同样的石质。在一些小角落中生长着像蘑菇一样的植物,色彩非常的艳丽,看上去像是有毒的菌类。

不时会有老鼠一般的毛绒小兽蹿过,或瞪着额头上唯一的眼睛在一旁默默地盯着三人。

“我的老天,这里还真不普通的诡异。”幻狼被洞穴中的气氛所感染,不由伸手搓着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

巴罗泱点头,这里的东西都不曾在外面见过,像这种独眼老鼠他就从未见过,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你们要小心,在没有确定有没有危险之前最好什么都不要碰触。”他嘱咐着。

“知道了。”月袭应道,紧紧跟在巴罗泱的身后,被那些闪着红光的眼睛那么盯视,真是叫人感到浑身的不自在。

顺着通道继续前进,忽然听到一种缥缈,有若梦幻的声音,像是歌曲,也像是某种的鸣动。

“是什么?”月袭紧张地抓着巴罗泱的袖子,娇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着。

幻狼也竖着耳朵听那声音:“好象是歌声,这里还会有人?”

巴罗泱示意他们不要言语,确实像是某种的音乐之声,但这种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人生存的样子。当下几个人放轻脚步,慢慢向前潜去。

走了几步,那声音越发的清晰了,好象就是从前面不远处传出来的。巴罗泱指了指前面,月袭和幻狼了解的点点头,三个人同时跳进了前面的大洞穴中。

眼前的情形叫三个人都惊呆了,洞中有一个小池塘,一个光裸着上身的绝色美女坐在池塘中央突起的钟乳石上,而一条鲜红色的带鳞的尾巴正连在女子的腰下。

“那是人?还是鱼?”月袭呆呆地望着池塘中间,怎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什么种类的生物啊?

幻狼更是瞪大了一双眼,惊叹道:“我的乖乖!”

“如果没有弄错的话,那应该是女人鱼。” 巴罗泱回想着,记得死去的前任师傅曾说起传说中有这么一种半人半鱼的生物。上半身和女子没有差别,只是没有腿而是生着鱼尾。、关于这种女人鱼的详细情况,他也没有多说,因为他也不是很清楚,毕竟那只是传说中才有的生物。

“女人鱼?”好美的生物啊!月袭惊叹着走进它。用美来形容它真的是太贫乏了,它的那种姿色连天地都为之失色,而它脸上那种稚嫩的纯洁表情,更是叫人心生怜惜。

在巴罗泱三人看它的时候,女人鱼扇动着长长的睫毛,一眨不眨地盯着三人。平静的脸上没有惊慌和恐惧,只有好奇。一头金色的长发一直垂到水中,兰色的清澈眼眸,粉红的樱唇,小巧可爱的下巴和颈子,怎么看也不更是有危险的生物。

“她会说话吗?罗泱哥哥。”月袭蹲在池塘边,好奇地望着仍然端坐在池中石柱上,也同样好奇地望着她的女人鱼。

巴罗泱摇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幻狼学着月袭的样子,也蹲在池边上:“它好象一点都不怕咱们呀。”

月袭开心地点点头:“那是好事呢,要是它一见我们就逃掉了,我们会很失望的。”真是好美丽的生物,就连那妖艳的滟姬怕是也比不上它的吧。

“刚才的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幻狼冲它做着鬼脸,可人鱼只是好奇地歪着脑袋。

“你好。”月袭对它摇着手打招呼。

有趣的是人鱼竟然也学她的样子抬起手摇动着,嘴里发出音乐一般悦耳的声音。

“哈哈。”幻狼乐得大笑。

巴罗泱在旁边微笑看着,直到现在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危险,稍微放下心来,从怀里掏出地图。按照地图上所说的,应该就是在这里了,可这里只有一条人鱼,四周又全是石壁,哪都没有看到不寻常的东西。难道是被人拿去了吗?

正思索间,就见人鱼扬起身子,轻轻甩动着长发,张开小嘴吟唱起来。美妙的音调就像一个不愿醒来的梦,让人溶入其中,不能自拔。

“乖乖!也只有月月的歌能和它相比了。”幻狼赞叹道。

月袭也是一脸的陶醉:“不会呢,我和它比要差上很远的呢。”

巴罗泱闭着双目,仔细聆听着人鱼发出的歌声,但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泛出。这歌声越听越感觉到一种妖异,他猛地张开双目,对幻狼和月袭大叫:“不要再听,快把耳朵捂上!”

可是已经晚了,就见那二人一动不动,就如睡着一样,只是圆睁着双眼,而看不到焦距。

果然没有错,那声音有类似催眠的作用,那二人没有修习过精神力,所以很容易就被诱惑。现在只能试着看能否将这人鱼封印,收为己用了。

巴罗泱手捏降魔印记,轻喝一声:“觉!”有如青天霹雳一般的真言顿时将幻狼和月袭的精神拉回现实。

幻狼一晃脑袋,呆呆地张大了嘴:“我刚才怎么了?”

倒是月袭首先醒悟过来,惊恐地捂着嘴,退到巴罗泱的身后:“迷魂术?”

巴罗泱点点头:“没错,应该是迷魂术。幻狼,你也到我身后来,我建造一个屏障挡住它的声音。”

幻狼连忙站到他的身后,咋舌道:“这玩意怎么也这么吓人呀。”

人鱼属于水性的妖兽,若要降伏它,首先要找出相克的御术来消减它的能量,否则以它的精神力来讲,不是那么容易收服的。

“火御·火浪之术。” 巴罗泱手捏火字诀,使出刚才烧掉怪树的御术,不过更加强烈。丈高的火墙猛烈地涌向人鱼。

人鱼轻吟一声,池塘中的水骤然升起,将火墙浇灭。

看来火御术对它起不了什么用处,它不只会迷魂,长久生活在水中的妖兽自然对水有一定的操纵手法。巴罗泱心中暗暗拿定主意,再次大喝:“木御·木藤绕。”

由水中一下冒出几条粗大的深绿色木藤,一下就将人鱼缠了起来。人鱼惊慌地挣扎起来,即使如此,嘴中发出的惊叫声仍然是动听非常。

见到人鱼被缠住,巴罗泱双手相扣,做结印装:“封印·女人鱼。”一道强烈的亮光从他相扣的掌中射出,照到人鱼的身上。

人鱼呻吟着,偏偏挣脱不掉木藤的束缚。鲜红的长尾不停拍打着池中的水,可依然于事无补。

巴罗泱大喝一声,额上天目陡然发出夺目的光线,再次罩上了人鱼。就听人鱼惊叫一声,终于被他给封印住了。

“好棒啊!罗泱哥哥。”月袭这才敢从巴罗泱的身后钻出来,刚才就只见强烈的光芒和人鱼的叫声,事情是怎样的,根本就没看仔细。

幻狼也站出来,拍拍他的肩,嘿嘿笑道:“我早说小泱这家伙偶尔还是很可靠的嘛。”

巴罗泱将刘海重新挡住天目,不想被别人知道天目的事情,以免旁生枝节。

“找找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幻狼冲月袭扮了个鬼脸:“这家伙还是这么冷淡,捂不热了。”

月袭好笑地看他一眼,跟着巴罗泱四处找着。

幻狼嘿嘿笑笑,也动手翻找起来。

四、水下通道

翻遍整个洞穴都没有发现任何可以被称之为宝贝的东西,甚至连类似的物品也没有看到,可以说整个洞穴除了石头就是石头,要不就剩中间的那个池塘而已。

干干净净,一眼就能看清全部的东西,偏的他们还找了那么久。幻狼放弃地坐在地上,叫道:“我说小泱,是不是弄错了啊?毛都没找到一根,你再看看地图上怎么说的?”就这么点地方,这东西还能藏哪去?

巴罗泱应了一声,从怀中拿出地图翻看,叹气道:“应该就是这里了。”地图上所说的应该确实就是这个洞穴,可这个洞穴走到尽头只是这里而已。再往前已经没有路了,而且一路行来也没有其他的通道,感觉如果有东西的话应该就会在这里没错。如果这一切只是一个玩笑那就太可笑了。

“会不会是在这里面?”月袭指着池塘问道。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那现在最有可能的就是在这个池塘里了。

巴罗泱双目一亮,没错,传说人鱼是作为守护使者而被神创造出来的。既然这里有人鱼,应该就会有特别的东西。以前天目也是由池塘中得到的,那么现在这个池塘中有什么东西也不为奇了。

“我下去看看……”

幻狼打断他的话:“别又想把我们留这哈。”这个小子,一有好玩的就想自己先上,可真不够义气。

巴罗泱笑着摇摇头,这也是为他们好呀,不知道水下会有什么东西,万一再出来个天目妖,他们的念力不知道能不能抵抗的住,被吃掉灵魂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罗泱哥哥,”月袭拉着他的衣角:“那个人鱼。”

巴罗泱恍然道:“不错。召唤·女人鱼。”当用自己的惑术将妖兽收服后,炼惑师的精神就和妖兽的精神相结合,如今的人鱼已经可以算是他的延伸,他的宠物,他的手了。

一道强光照射在池中,人鱼骤然从光线中跃出,发出“唧——”的一声清吟。

巴罗泱将手爱怜地放在人鱼的头上,在它的金发上抚摩着,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人鱼扬起美丽的脸颊,轻叫几声,鲜红的鱼尾拍打着水面,溅起一波波的水花。

“这玩意说什么了?”幻狼蹲在人鱼的跟前,抓着它的头发把玩着。

巴罗泱瞪他一眼,将他玩的头发夺回来,淡淡说道:“别叫她玩意,她说她叫姒珞。”对待收服的妖兽一定要用爱心来培养,这样才能使它们更好的成长。否则即使收服了,它们也不会听从你的指挥。

“姒珞,好美的名字哦。”月袭叹道,样子也美,名字也美,如果它是人的话,能迷死多少人呀。

“我觉得月月的名字也很好。”幻狼咧着大嘴,嘿嘿直笑。

月袭转过脸,给他一个甜甜的微笑,然后问向巴罗泱:“罗泱哥哥,你问它知道我们要找的东西在哪里吗?”

巴罗泱点点头,对人鱼问道:“告诉我,你守护的东西在什么地方?”

女人鱼指着池水,发出一串有节奏的美妙声音。

“怎么样?”幻狼着急地问道,光听那人鱼叽里呱啦的乱叫一通,可一个字都不知道它在说什么,可真够急人的。

“她说在池底有结界,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结界。” 巴罗泱皱着眉头道。

“是什么意思?”月袭问道。

幻狼大叫:“另一个世界那不就是死人的地方吗?它是不是在拿咱们开涮哦。”瞪向人鱼叫道:“小东西也敢动这个心眼,把你做成人鱼汤算了。反正走了这一路还真怪饿的,就拿你开补了。”

人鱼感觉到他的威胁,吓得钻进巴罗泱的衣服中,只露出两只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幻哥哥,你吓到它了。”白他一眼,月袭上前拉起人鱼的小手,柔声道:“不要怕哦,他只是说笑,不是真的。”

人鱼看向巴罗泱,又是一串音乐一般的言语。

巴罗泱摸摸它的头表示明白,抬头对幻狼和月袭说道:“她说是另一个空间。”究竟如何他也不是很清楚,但可以了解的是,池底下确实有着什么。“怎样?你们还敢下去么?”他问道。

幻狼哈哈大笑:“有什么不敢的,就是地府老子也要去闯上一闯。”有什么啊?大不了就是没了这条命。

月袭也肯定地点头:“哪里月袭也是要跟着的。”

“那好,走吧。” 巴罗泱走到池边,将人鱼放进水中,对它说道:“你去前面带路。”

人鱼轻吟一声跃进水中,潜了下去。

巴罗泱再嘱咐一声:“一会一定要跟紧我。”说完深吸了一口气,鱼跃进池中。

幻狼和月袭紧跟其后,跳了进去。

池底竟比想象中的大了许多,跟随着人鱼的带领,三人一直向下潜去。

就在他们快憋不住气的时候,终于见到了一些光亮。“哗”地水响,冒出水面的三个人全都大口地呼吸着可贵的空气。

“我的乖乖!我可第一次觉得能喘着一口气实在是太好了!”幻狼猛喘着气。

巴罗泱倒像没事人一样,站起身子,抬头望向前方。

也许是他看的时间很久,连还在顺气的月袭和幻狼都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两人抬头也望前看去,一看下不要紧,全都惊讶地张大了嘴。

眼前竟然是一扇巨大无比的门,不知是何材料制成,只见银光灿灿,而且还镶满了各种色彩的美丽宝石。两扇门前还立着两座被称为狮鸵的狮身鸟面像,鸟嘴中叼着巨大的石牌。一边写着——天地;一边写着——无及。

“天地无及?是什么意思?”月袭不解地望向前面傲然而立的巴罗泱。

“天地也无法接近——” 巴罗泱被眼前的一切所染,看着这些,连他的心也随着宽广起来,有一种大叫的豪情想要宣泄。这门后有什么?会发生什么?会得到什么?一连串的不确定使得他一向冷漠的心也激动起来,双目一凛,伸手向门推去……

五、轮回石碧

推开门,一片黑漆顿时袭来,仿佛被黑暗所吞噬一般。近在咫尺的三人谁也看不到谁,只能听到大家因为紧张而急促的呼吸声。

“怎么了?”月袭惊慌地坐倒,刚才所处的石室好象消失了一般,上下左右全都被黑暗所笼罩。

“我们在哪?”连一向大胆的幻狼声音都在颤抖,为这不可思议的情景所震惊。

“是结界。” 巴罗泱淡淡说道,刚才人鱼所说的结界应该就是这了。

“快破掉啊!”幻狼大叫,难道还想在这里面换个几十年再出去吗?这种脚下碰不着地,虚无悬空的感觉实在是太叫人讨厌了,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支撑住身体的东西。

要破结界哪有那么容易,巴罗泱紧锁眉头。首先要弄清楚结界的种类,还要找到结界的炼成阵位置,一个弄不好,再也出不去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这个结界将所有的一切通通化为虚无,也就是将人拉向特异空间的结界类型,要破这种结界必须先找到位于结界中央,作为能源支撑整个结界的炼成阵,然后将其破解掉。闭上双目,巴罗泱感应着结界中力量的源头。首先可以感觉身边有两个能量源,自然是幻狼和月袭。再远处隐约的弱小能量源正悄悄地发散着,如此小的能量不像是可以支撑这个庞大结界的炼成阵,可是不能忽略这一点点的异样。

“跟上我。” 巴罗泱轻唤道。

幻狼大叫:“毛!我连你在哪都看不到,怎么跟你走啊!”

是了,自己把这事给忘了,因为在这个绝对黑暗的地方可以用天目直接观察事物,所以忘了普通人的肉眼是无法看清事物的。点起火莲花,巴罗泱道:“这下看到了吧?”这个结界大概还有抑制御术的功能,连最基本的火莲花施展起来都很是吃力,只做出了一个小小的火苗。

绿色火苗的火莲花发散着荧荧的火光,勉强将方圆一米之内的范围照个模糊。四周空无一物,全都是一片黑暗。月袭上前几步死死拉住巴罗泱的衣服,小小的身躯颤抖着,连话都说不出来。

“不用怕。” 巴罗泱安慰地拍拍她的手。黑暗是最容易勾引起人们内心恐惧的,借由着心底暗藏的恐惧,黑暗更是深入心里,可即使了解这一点,还是没有办法克服黑暗带来的恐惧。

跟着巴罗泱,三个人慢慢地走向他所感应到的能源点,没想到竟然是一个黄色的晶石。拳头大小的菱形晶石微弱却稳定地散发着能量。巴罗泱将它拿在手中,催动着身体里的精神力探索着这个石块。结果令他大吃一惊。

以他的念力,竟然感觉不到这个小小晶石所能承载的能量界限。就像一个没有边界的容器,可以将所有探进去的东西收藏起来。真是一个奇异的石头,但为什么它会在这里,在这空无一物的结界中?那么炼成阵呢?

“喂,你老看着这个玩意干吗?难道这就是咱们要找的东西?”幻狼叫着,这个小子从刚才就拿着石头不说话,是不是傻了啊?是挺漂亮的石头,可也不值得这样看中吧?小命都快没了,再漂亮的石头能有个毛用?先把命保了再说啊!

巴罗泱摇头:“不,应该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正说话间,忽然感觉到手中的石头有种异样,好象正在吸取他的精神力,连忙将全部的心力集中起来对付这个怪异的石头。

“怎么了?”月袭察觉到巴罗泱的不对劲。

巴罗泱正在全身心地与晶石对抗,哪还有余力说话,就觉得自己的力量正源源不绝地输往晶石中,确切地说是被吸进去。最叫他惊奇的是,被吸进晶石的精神力和能量并没有和本体断绝联系,即使在晶石中也可以自由控制这些能量,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身体里的能量仍源源不断地被晶石所吸取,巴罗泱忽然心中一动,既然被吸取的能量还是属于自己的,那么就不将它们收回,而将它们疏导会有怎样的结果?当下不再迟疑,试探性地将自己身体里的所有能源尽输进晶石中。慢慢的,在晶石的中央部分产生了一个类似中心的能量团,而且随着能量团的不断增大,整个晶石发散出叫人眩目的金黄光芒。

“罗泱哥哥?”月袭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伸手就去拉他的衣袖,结果刚碰到他的衣衫,整个人就像被巨大的力量抗拒一般,直直撞在后面呆站着的幻狼身上。

幻狼和月袭惊慌地对视一眼,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眼中的恐惧。

而巴罗泱这边也是惊险非常,他的能量几乎全都被装进了晶石中。难道是自己估计错误了吗?再这样下去,自己非虚脱而死不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巴罗泱大喝一声,强行将晶石内的能量收回。就在这时,异变发生,晶石中的能量如同狂涛怒浪一般,狂涌回他的体内,而且仿佛比输进去的能量要强大的多。

巴罗泱被这突如其来的能量波击个措手不及,就觉得喉咙一甜,喷出一大口血来。

“罗泱哥哥!”“小泱!”月袭和幻狼惊叫着,紧张地连忙过去扶住他。

巴罗泱摇手表示自己没有事,喷出那口血后,就感觉浑身一轻,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一般的清爽,检查身体状况,不但能量充沛,而且有更进一步的样子。再看手中的晶石,又如原先刚见到时的发散着淡淡的荧光。这晶石果然不是普通的晶石,既然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和这个结界有什么关系。

正想间,忽然感觉精神似乎被抽离了自己的身体,接着一种非常缥缈的苍老声音在耳边响起。

“天道苍苍,地术茫茫,天地人煌,无及之章。我乃迦林仙界第28代迦林仙人,为寻找有缘之人,特布下此结界。黄色晶石乃我幻境之宝——轮回碧,只要将全身的能量输入,即可将自身净化,且在倒流时功力大增,乃练功之无上法宝。但须注意,此物不可常用,有极其险恶之副作用。前往水月洞天,尔等可以寻到天地人三煌之宝,假若可以破解封印,尔等将立与天地之上。”

巴罗泱精神大震,虽然耳边这声音将很多东西都说的模糊非常,但可以肯定的是在这里确实藏有某种东西。水域幻境……传说世界分为7层境界:迷失地,冥罗地府,魔狱,星宫界,水域幻境,迦林仙界及神所住的神土。鬼道一门将他们的总坛称之为水域幻境就是因为这个原由。传说迦林仙界居住的全都是法力高深的神仙,而他们中间法术最强的人就被尊称为迦林仙人。

既然这里是迦林仙人所布下的结界,那么突破这个结界想必就可以看到他所说的那个水月洞天了吧。巴罗泱不由豪情万丈,手捏破字诀,大喝一声:“破!”

就像被打碎的玻璃一般,黑暗结界瞬间崩塌,既而消失不见,明亮的光芒顿时撒满整个空间。三人因长时间在黑暗中的关系,眼睛一时没有适应这光亮而闭上,待睁开时,都被眼前的情形所震惊

六、水月洞天

仿佛是个山谷,四面高山环绕,淡紫色的天空,葱郁的地面,盛开的繁花,清澈的溪水,跃动的小鱼,叫不出名却可爱非常的小动物……一切的一切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乖乖,这处好。”幻狼将长刀往地上一插,大口着呼吸着新鲜而夹杂着青草香味的空气,顿时感觉刚才的紧张气氛全都不见,整个身心都舒畅地想大吼。“啊——”他大叫出声,原本静寂的天地像是猛地打了个炸雷,惊得鸟兽四处逃窜。

“哈哈!爽!”幻狼狂笑着,终于吼出了憋着的一肚子鸟气。

“幻哥哥,你把它们都吓着了。”月袭责怪地白他一眼,好奇特的地方,虽然不知道是在哪,但祥和的感觉一直沁到心底,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很是舒畅就是了。

巴罗泱望向四周,没有那巨大的石门,也没有见到类似结界的东西。闭上双目,将精神伸延至远方各处,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这才暂时松下一口气来。看着四周的情形,此处显然不是他们原来的地方,像是通过某个通道,而到达的另一个世界。是了,人鱼也说过这个,说水下有另一个世界。当时幻狼说是死人的世界,显然是错误的。那么这个世界说不定和迦林仙人有关,甚至可能是迦林仙人依照迦林仙境而造出的世界,为的自然就是寻找到有缘人。

天空中有3个巨大的圆球,如月亮般发散着柔和的光芒,将这个神奇的大地照亮。巴罗泱感受着风中飘荡着的那种叫人身心舒展的气氛,许久以来还是第一次如此地放松着心情。从小就被收养,为了三餐四处流浪,后来又差点死在滟姬的手里,再后来拜癸冥婆婆为师,拼命学习炼惑术,可以说半生的波折辛苦,如今将一直绷紧的精神彻底的放松下来,那感觉真是无法想象的美妙。在这里感觉不到人与人之间的那种勾心斗角,尔愚我诈,身旁的两个人虽然认识不久,却是可以信任的。

“喂,小泱,咱们到这不是来玩的吧?”幻狼急性地叫着,看这默不作声的小子一脸陶醉,别是把来这的目的给忘了。这样辛苦才来到这里,难道就为了看这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吗?

巴罗泱干咳一声,别过脸,用刘海挡住暗暗发红的脸颊,刚才他确实有些沉迷了。不错,来这自然是为了寻找天地人三煌之宝,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但确实有寻找的价值。

举目四望,就见不远处的岩石上似乎有光亮在闪烁。巴罗泱缓步走过去,就见那约两米左右的石壁上刻满了蝇头大的小字,而且字的凹痕中涂满了金粉,在3个圆球的照耀下闪闪生辉。

幻狼和原本在溪水边清洗的月袭,都来到了他的身边。

“天道苍苍,地术茫茫,天地人煌,无及之章……”月袭小声地念道:“这是什么呀?”她抬头望向巴罗泱。

巴罗泱道:“我们要找的东西。”没错,就是这个了,在耳边响起的声音确实说了这几个字。只是下面的文字不是很容易明白。

“这都是什么破烂玩意?”幻狼无聊地大叫,早知道费那么大的劲就只为了找这块破石头,还不如在城里听个小曲来的安逸。这不是找人涮着玩吗?

巴罗泱看着文字的双目越看越是有神,到最后简直要用惊喜来形容:“这个上面写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上面是什么?”月袭好奇地问道,上面的字她不是很认识,应该不是比较通用的文字。而看他一脸惊喜的表情,显然他是看的懂的。真是稀奇,没想到还能在他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不由对石壁上的文字好奇不已。

巴罗泱用颤抖地手指轻抚着石壁,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是位于天地之上的启示。”

“啊?”幻狼和月袭一同失声惊叫。

幻狼惊讶之余摸上他的头:“小泱,你没发热吧?”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

巴罗泱闪过他的手,对幻狼正容道:“你认为自己的能力到什么境界了?”

幻狼被他的问题问得一愣,怎么又扯到这上面了?但看到他那么正经地提问,应该不是胡乱问问吧?而且这个小子显然也不是会开玩笑的那种。

耸耸肩,他答道:“从小我和我爹在山中生活,在山里学会了怎么拿刀,怎么和那些野兽妖禽战斗。本以为自己已经是天下无敌手的那种,结果踏入世间才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尤其在一次战斗中被一个不怎么样的小小炼惑师打败以后,更是羞愧难当。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多跟着学习点东西。真是不甘心。”他一脸懊恼地握紧手掌,将指头捏的“啪啪”作响。

“月袭,你呢?” 巴罗泱转身又问道。

月袭双目一黯:“以前我是家中最受宠爱的孩子,我爹娘还有哥哥都对我很照顾,什么事都顺着我,自从我娘病逝,爹和哥哥被滟姬所害,我就只剩下自己一人了。真想用自己的双手为他们报仇,可是我,我……”仇恨的泪水从眼眶中溢出,如果她有强大的力量,那该有多好……

巴罗泱点点头,轻轻将她拥进自己的怀中,另一只手也将幻狼拉过来。

“这石壁上讲了三种修行,分别为天、地、人三法。天者术也,修行精神和御法。地着体也,修习身体,突破自身的界限,人者医也,主要学习治病疗伤,配药炼丹之术。”

幻狼听得双眼精光闪烁:“可有用?”

“突破天人之界限。” 巴罗泱肯定地说道。内心也为这个石壁所刻之言语所震撼不已。

“哈哈!”幻狼狂笑:“好好!这简直就像是为我们三人所造,地法自然是我幻狼的,天什么的是小泱的,那人自然就是月月的了。”

月袭指着自己的鼻子:“还有我?”心怀畏惧地看看了石壁,总觉得有些怕怕的。

巴罗泱点头同意道:“鬼王的选举就在半年后的鬼道总坛水域幻境举行,到那时滟姬和白鬼道的人都会去,如果我们能在此处修行,一来可以暂时躲避他们的追杀,二来可以为半年后的鬼王之争加些颜色。月儿不是还要找她清算一下的么。”说着嘴角微扬,逸出一抹冷笑。到那时,滟姬……想要重新叙旧一番的可不只是月袭一个人呀。

第一次听到由巴罗泱的口中叫出自己的名字,月袭震惊地半晌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只要是他说的,那地府自己也要不皱眉头的去闯。她低下头,双颊嫣红,轻声却肯定地说道:“只要是罗泱哥哥要我做的,我一定会去做。”

巴罗泱笑着点点头:“我们先各自修行自己的术,融会贯通的话就可以去学习其他的,半年后,我们要让那些等着我们的人大吃一惊才行。”

“一惊?”幻狼怪叫着:“至少也要十惊八惊的吧?”

巴罗泱大笑道。“好,那我们就叫他们吓掉下巴吧。”

六只手掌紧紧相握在一起,大笑之声响彻整个山谷,而回音更是久久不绝——

七、地术之引

“事不宜迟,我看咱们现在就开始吧!”幻狼兴冲冲地挽起袖子:“说,那石头上怎么教的?从哪开始练?”

月袭也用期待的眼神紧盯着他。

巴罗泱一愣,随道:“不知道。”

“啥?”幻狼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勉强撑起笑脸:“我说小泱,你的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我真的不知道。” 巴罗泱指着石壁上的文字说道:“这上面并没有说要如何去修炼。”

幻狼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衣襟,双目圆瞪地吼道:“那你刚才说那么热闹,耍我们玩啊?!”

巴罗泱轻轻拿掉他的手,指着石壁说道:“这上面只写了在这里我们可以找到修行的方法,但没有说该怎么修行。”

幻狼把手捏的噼啪作响:“看来你真的是欠修理很久了哈!还说什么天地人一人一样的学,现在连如何学习都还不知道,就在这讲这讲那的,你脑子是不是被你养的狗给你吃了啊!”

“幻哥哥,你先别急。”月袭紧张地拦住幻狼,生怕他一个冲动真的将怒气撒到巴罗泱的身上。“罗泱哥哥不是说在这里可以找到吗。”

“找?别开玩笑了!你们看看这里。”幻狼指着身后广大的天地:“你们知道这里有多大吗?你们知道这里都有哪些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吗?找?找死你们也是找不到。”

“罗泱哥哥……”月袭望着巴罗泱,她也知道幻狼说的是事实,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找连样子都不知道的东西实在是太不可能的了,但是她对他有信心,她知道他一定的会有办法的。

“这上面说了一些……” 巴罗泱指着石壁上。确实说了一些,但是很多字都很模糊,他认不清楚。

幻狼真恨不得把他拉过来痛打一番:“你说话能不能一次就说完,分几次说很过瘾是吧?”这小子脑子里面究竟想的都是什么东西?

月袭看看幻狼又看看依然那副样子的巴罗泱,轻叹了一口气,一个脾气火爆,一个冷淡无言,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是那么简单的,上面的字太模糊,我看的不是很清楚。” 巴罗泱其实是懒得解释的,可看到再不说一些什么的话,那个幻狼怕是要急成火狼了。

“可以看懂多少呢?”月袭连忙把幻狼的注意力引到一旁,将一场即将爆发的怒气消弭于无形。

“上面写天……#¥·—**后面不清楚……”

“后面呢?”眼看幻狼的拳头又攥了起来,月袭连忙又问。

“地之道,按这里……” 巴罗泱皱着眉头念道。

“按什么?”月袭好奇地问。

巴罗泱指着石壁上一个突起的“地”字,说道:“石壁上说要按这个,只是不知按后会有什么结果。”这里诡异之处太多,不只按下会有怎样的后果,还是不要妄动为好。

幻狼一把推开他,伸手往石壁上按去:“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按了,不也没什么吗?我们来这就是为了找东西的,像你们这样畏手畏脚能找到什么才真是怪事。干吗,怎么都那个样子看我?”一个个眼睛都瞪那么大做什么的?

“幻哥哥,你的身体!”月袭捂着嘴,惊叫道。

“我的身体?”幻狼往自己看去:“啊?我的身体!”怎么会这样!

只见他的身体正在慢慢变淡,就像是被水冲淡了一般。

月袭慌乱地想要拉住他的身子,可是却已经碰不到他了,因为——他消失了……

“罗泱哥哥!”月袭吓坏的抱住巴罗泱的手臂:“幻哥哥他……他到底是怎么了?他去哪了啊??”

巴罗泱安慰地拍拍她的手:“不要怕,他只是去寻找属于他的东西了。”刚才就在幻狼按在石字上时,他感应到强烈的能量波动,像是启动了强大的结界。看来幻狼是被拖进结界去了,而他按的那个字想必就是进入结界的机关。像这种需要启动才能生效的结界,应该没什么恶意,凶险就不好说了,毕竟这是那迦林仙人为了培养有缘人而建造的世界。

不知道他在那结界中会遇到什么事,一定不会让他觉得无聊了吧,巴罗泱有些向往地再回眼看了下石壁,上面究竟写的天什么呢?等着他的历练又是什么呢?

月袭看到他一脸的镇定,忐忑不安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不会有什么事吧?”刚才真的好吓人,真怕他就那么一去不回了。如果是她的话,眼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消失掉,会疯掉也说不定。

“不会有事的,不过月儿不饿吗?我们来这好象很久了。” 巴罗泱指着天空上的3个圆球:“这3颗有一颗已经不一样了。

“不一样?不还是3个吗?”月袭顺着他的指望向天空,确实还是3颗没错呀。

“已经不是了,原来排列第一的那颗好象已经落下去了,现在最后面的那颗是新上来的。”真是有趣的地方,难道这个地方没有夜晚吗?若是一直都能保持3颗太阳在天空上挂着,那可真是很有趣了。

月袭抬头望着:“竟然有这样的事!!”3颗太阳已经是很厉害了,可竟然有4个,真是不得了呀!天呐,自己在想什么呢?现在幻哥哥还不知在什么地方,自己怎么能在这欣赏起天空了呢?“罗泱哥哥,幻哥哥他……”

“不用担心他。” 巴罗泱柔声说道:“他那的命硬的很,怕是想磨都磨不死他,我觉得我们最好先把肚子填饱,然后再研究那些模糊不清的文字。说不定也有属于我们的冒险呢。”真是叫人期待和兴奋不已呀。

“属于我们的冒险……”月袭重复着他的话,自己真的有办法去应付什么冒险吗?属于自己的冒险和历练……自己真的有办法做到吗?

巴罗泱微笑着摸摸她的头:“不用怕,你可以的。”

“嗯。”月袭回他一个甜美的笑容,他说可以,那自己一定可以的!

“召唤·游鬼。” 巴罗泱将游鬼从封印状态中释放出来,温柔地拍拍它灰色的小脑袋,对它轻声说道:“游鬼,你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吗?”

游鬼轻叫数声,“嗖”地跳开了。

“要它去找吃的?”月袭有些不大明白了。

“游鬼天生有辨别有毒或有益植物的能力,让他去寻一些果实也好,再不济就去捉一些小兽来吃,河里应该也有些鱼的。我们把肚皮先解决了,再来解决后面的事吧。”

“嗯,好。”月袭看看不远出有时会跃出水面的怪东西:“不过,我不认为那些是鱼……”

八、怪异老者

空寂静窒,虚无缥缈……

我是在哪儿?幻狼半睁着双眼,神智还有些模糊。身体平躺,悬浮着,感觉好象是漂浮在空中一般,感觉不到任何的重量,周围也没有任何的声音,静寂的叫人心生怯意。

猛地,幻狼直起身子,因为冲劲太大,带着身体转了几大圈,好不容易才将身体稳住。擦掉一头的大汗,他望着四周。不是吧?难道又回到那个什么劳什子的结界了吗?不过稍微有一点不同,刚才的结界是完全漆黑的,可是在这里可以看清一些类似烟雾的东西在浮动。

“喂,小泱,月月,有没有人?”幻狼大叫着。人都死哪去了,不会只有自己在这里吧?对了,刚才自己的身体好像忽然变淡,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一觉醒过就来到这鬼地方……

搞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有什么意思啊!老子想学他的东西,他就做梦都该偷笑了,竟然还搞这些有的没的。幻狼气不过地大吼:“不管是人是鬼,是王八是乌龟,给老子滚出来一个。”

“嘭”的一声闷响,像是有重物掉落在地的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传了过来。

幻狼竖起耳朵,刚才确实是有声音,那在这里一定有什么东西。

“喂,谁在那!”他大叫。

“咳。”突兀的干咳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紧接着,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悠然响起。

“来人听且,吾乃迦林仙人……”

“迦林仙人?”幻狼疑惑着:“那是什么东西?”名字可真够臭屁的,还仙人。

“放肆,迦林仙人乃吾迦林仙界之首!”略显气愤的声音,在不知觉中提高了几调。忽然像想起某事一样,再次清清喉咙,继续说下去:“吾乃迦林仙人座下水月使者……”可惜没说完又被打断了。

“哈哈!搞了半天还不是那个什么仙人,只是个跑腿的。”嚣张而猖狂的笑声从幻狼的嘴里狂泻而出。

“你!!”那声音的主人似乎快被气晕过去了。

幻狼抹着眼泪,揉着笑痛的肚皮,真是好笑,搞那么大的谱就只是一个跑腿的。

“喂,我说跑腿的,你家仙人怎么个说法?把我弄这来干嘛的?”

“你!你这个小子真是不懂尊敬老人家!”一抹白色的矮小身影不知道由哪里钻出来,奇快无比的在幻狼的头上打了一计。

幻狼呼痛的摸着脑袋,待看清打他之人,差点没把下巴给笑掉了。眼前站立的竟然是一个只有两尺来高,拄着一跟奇特形状木制拐棍的小老头,胡子眉毛全拖着,最可笑的是一头花白的毛发,一根根全直立起来,叫人喷笑。

“哈哈,看来这个迦林仙人也是不怎么样的人物,怎么都沦落到找个小老头来当部下了。”幻狼克制不住的哈哈大笑。

老者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小子,若不是仙人命我在此处等待有缘人,老夫必定打你一顿。”

“就你?还打我?”幻狼一脸怜悯地看着他:“你能走的动就不错了,我看还是回家养老吧。对了,你家仙人留什么宝贝给我了,快拿出来,你就可以走人了。”老实不客气的把手往前一送。

老者用拐杖打在他的手上,心里着实怀疑的紧,这个家伙能是主人所说的有缘之人吗?嬉皮笑脸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做大事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

幻狼把他随身不离的长刀往肩上一抗,大嘴一撇:“你可站稳咯,本大爷就是幻狼是也。”

老者围着他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打量着。

“你看什么的?”幻狼被他盯地浑身不自在。

“嗯,根骨还算不错。”不想把他夸的太厉害,这小子的根骨可算是绝世的佳材了,老者心中暗叹。看来果然如主人所卜一般。“小子,你可学过功夫?”

幻狼闻言又是一通大笑:“我没学会拿筷子就学会拿刀了,你说我学过没有。”这小老头可真是古怪的紧,净说些奇奇怪怪的话,看来真的老糊涂了吧。

老者点点头,瞅了瞅他拿的刀,又摇摇头,叹了口气。

“可惜呀可惜。”

幻狼见他那样,不由大叫:“又是点头又是摇头,你脑袋抽筋啊?可惜个毛毛,有话你就说出来!”真被他憋的一肚子不爽。

“金玉不经过雕琢还只是石头一块呀。”老者叹道。根骨好,但没经过一定的有计划的训练,还只是普通的莽夫而已。

这句话幻狼可听出来了,“嘿”了一声:“我说老头儿,大爷横扫江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来。”竟然说出这样看不起人的话,要不是看他年纪一大把了,真想把他给揍清醒些。

“哦?是这样吗?”老者扬着眉,长长的眉尾也跟着动了动,害幻狼差点又要笑出声来。

“怎么?想和我较量较量?”幻狼不怀好意地“嘿嘿”直笑,将肩上的刀,转了个花再抗回肩上。

老者也“嘿嘿”一笑:“有何不可。”说着举起手中的拐杖。

“我说你哦,不是我说你,年纪一大把的就该回家养老,在这还舞刀弄枪的,万一闪着腰,断了腿,那吃苦的可是你哦。”幻狼难得好心地提醒他。

“少罗嗦,看我老人家不打你这个不知道尊敬老者的混小子。”老者拐杖一挥,迅雷般打在幻狼的头上。

幻狼吃痛下倒退几步,不相信地盯着老者。他的动作竟然能有这么快?只见他身子一动,这脑袋上就挨了一下了。不可能,一定是自己刚才还昏昏沉沉的。不信邪地抓起长刀,大喝一声向老者狂劈而去。

哪知老者只是轻身一跃就躲过了那如雷霆万钧一般威力的攻击,速度竟比幻狼要快上两筹之多。

“小子,只会嘴上说说吗?”老者边躲着他快如闪电,急如骤雨的攻击,边还悠闲地说着讽刺的话。

幻狼气地哇呀呀直叫唤:“老头儿,被我逮到你,看我不把你的胡子给揪下来!”

“好!只要你能做到,那就试试啊!”老者灵活地闪躲着,根本就不将他的攻击放在眼里。

过了没多久,幻狼便气喘吁吁地停下了攻击,把刀一丢:“不打了,你这小老头一定耍诈。”没可能打了这半天连他的一根毛都碰不到,一定是他做了什么手脚。

老者也停下脚步,缓步走到他跟前,拿起拐杖点着他的脑袋:“真是只是一个会说大话的小子呀。还说什么要揪掉我老人家的胡子,嘿嘿。”

幻狼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嘿,我说你这小老头,我今天还不信邪,非逮着你不可。看刀!”举刀又向他挥去。

老者边躲闪边笑道:“好好,来呀!哈哈!”

九、神秘来人

手指烫伤了,5个手指起了3个大水泡,这几个字足足打了两天。汗!

大家喜欢的话一定要多多支持呀。

————————————————

“天之道……” 巴罗泱轻念着,皱着眉立于石壁前。仍然是无法辨认清楚石壁上所书写的文字,不知是被风雨腐蚀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这几个文字模糊的厉害。

月袭走过来,坐在他的脚边,抬头望他:“罗泱哥哥……”

“嗯?” 巴罗泱应着,眼神仍没有从石壁上移开。

“已经两天了,可幻哥哥还没回来。”一点消息都没有,这可怎么办呢?月袭担心不已,可是看巴罗泱的样子,像是一点也不担心一样,难道他都不在意幻哥哥会怎样吗?就那么消失了,然后就不知所踪,任谁都会担心的吧?

巴罗泱从石壁上移下目光,微笑着对月袭说道:“我说过了,不用担心他的,他只是在做着属于他的修行。”因为感应到幻狼强大的气息由结界中泄露出来,所以知道他还在某处结界中好好的活着,并且由那旺盛的气息中得知,他一定是正在接受到的某种历练。看来他一时是没有什么危险了,只是这天道究竟要如何修行呢?

月袭看着他的笑容,心下稍安。可是仍是有阴影在心中浮动。看着天空中仍然悬挂的3颗太阳,不由叹了口气。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连出口也找不到,我们要如何回去呢?是不是真的要一生都要在这里了?”月袭坐在地上,眼中流露出悲伤。她本来就不是对武学有多狂热的人,对炼惑之术也一向是可有可无的,若不是为了给父兄报仇,她可能根本就不会去修炼。到这里来,完全是因为这两人。可是这两天来找遍了这个地方也没有找到可以回去的方法,而且幻狼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巴罗泱也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难道真的要在这里呆上一生了吗?

巴罗泱知道月袭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急噪了。没错,这确实是个陌生的地方,也许是通过结界通道而到达的某处空间夹层。这个地方到处布满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气息,一花一草,一石一木,就连脚下的土壤,天上的太阳都染着那种气息,如果是人的话,那实在是很可怕的强大。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那个迦林仙人单单用精神力量营造出来的世界,而不是本身固有的。

这种神乎其技的精神使用方法,真是闻所未闻,甚至想都不敢想象,这位素未蒙面的迦林仙人究竟有这多强大的力量啊!

炼惑之术相传始于数万年前。

很久很久以前这个世界是没有妖兽魔物之类的,人们幸福地生活着。可是某一天,大群的妖兽平空出现,以各种方式在这片宁静的土地上开始了生活。就在人们受尽折磨无法生存的时候,有一位伟大的人从天而降,他自称炼惑师,并挑选有能力的人加以教导,教会他们如何收服和驯养妖兽。在人们可以抵抗这些妖兽以后,他就消失了,如同来时般的突然。

当然那些都只是传说而已,在以前流传下来的典籍里,壁画中,都留有这位炼惑师的形象,只是所描述的模样相差太远,以至于有没有这样一个人都还是摸棱两可之间。

如果这位迦林仙人真的有用精神能力建造这样一处地方的能力,那么就可以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另外的一群人,一种连想都不敢想的,神一般的人物。

这石壁上刻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文字呢?只能看出一个“天”字,根据后面所刻“地之道”来推算,这前面一定是指引前往天之道的历练,可是偏偏是看不清楚,这不将人的耐性给磨光了么。

“天……”巴罗泱嘴里喃喃念着,无意识地往天空中望去。3颗闪着柔和光芒的太阳依然在头上照耀,来这两天多了,可是无论什么时刻,天上总是悬挂着3颗太阳。他猛然一呆,3颗太阳?为什么总是悬挂着3颗太阳?而且它们也都是有动升西沉的情况,可为什么总能保持3颗呢?莫非天之道和这些太阳有关系么?

“怎么了?”月袭看到他的振奋,不由出声询问。

巴罗泱低头望向她。抱歉的说道:“我怕是要离开一下,如果我一时没回来,你千万不要害怕或着急,知道吗?”前面不知是否有什么危险,还是不带上她比较好,万一碰到了什么情况,只怕是会顾不上她了。

“罗泱哥哥,你要去哪儿?”月袭慌忙站起身,难道要留她一个人在这里吗?

“召唤·六翼巨凤。” 巴罗泱解开封印,释放出癸冥婆婆临走时送给他的凤凰。随着他的语言,巨大的凤凰扇动着六片五彩羽翼从封印中嘶鸣而出,落在他面前的草地上。

“月儿,我现在要去寻找天之道,你就在这里不要到处跑知道吗?我想也会有等待你的磨练的。” 巴罗泱再次的叮嘱她一声,然后翻身跃上巨凤。

月袭跑到凤凰身下,硬咬着下唇,阻止自己想要挽留他的话。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罗泱哥哥,你去吧,我没什么的……”她怎么可以去阻止他的修行呢,怕是想阻止也阻止不来吧……

巴罗泱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策着凤凰直冲向天上的太阳,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月袭一个人孤零零地呆立于地上,一阵凉风袭来,不由抱紧双臂。都走了……冷清清的,没有一丝人气。周围好象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她,更是感觉这叫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瑟缩着坐到石壁旁边,紧靠着它,冰冷的石壁寒气透过衣服渗进了她的身体里。月袭无助地抱紧自己,该怎么办呢?难道真的只能在这里呆呆等待吗?罗泱哥哥,幻哥哥,你们快回来呀。

清冷的泪水滑落细嫩的脸颊,落入脚下的草间。忽然旁边的草丛中传出沙沙的声音,月袭惊恐地从腰间抽出小匕首,紧紧握在手中:“谁?谁在那?”她惊叫着。

一只白色的小长耳兽从草丛后面跳了出来,瞪着红红的大眼睛盯着月袭。

“是长耳兽呀。”月袭松了一口气,好笑着自己的草木皆兵。她伸出手,笑着对它勾勾手指。

长耳兽伸过小脑袋,冲她嗅嗅,转身跳开了。

月袭失望地望着它跑掉的背影,还以为能陪自己做个伴呢。

“罗泱哥哥,幻哥哥……你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啊?”她哀叫出声,再这样下去的话,真不敢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我想他们暂时是不会回来了。”一个声音突兀地由她的身后传出。

月袭惊愕下慌忙转回头,就见一个修长的身影立于她的身后,遮住了光线,无法看清来人的面目。不可能的,她竟然一点也感觉不到有人的气息,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就算她对术不是很在行,可是毕竟跟着父兄修炼了不少年月,怎么可能会一点都没有感应到有人,而且就在她身后这么近的距离。

“你是谁?”月袭失声叫道……

十、迦林仙人

“我是谁?”来人喃喃地自语,仰首望向天空:“我是谁呢?”

月袭将小匕首置于胸前,紧张地看着。

来人弯身坐在她的身旁,舒适地靠在石壁上,修长的腿伸展着。

见到来人似乎没有恶意,月袭稍微放下一些心来,打量着。

是个女人!虽然一袭男装,可确实是个女人!嗓音低沉,却悦耳有磁性。双眼炯亮,浅兰色的眸子很是罕见,只是带着浓浓的哀伤。嘴唇很有型,薄而微抿。头发用发箍束于头顶,仔细看去,不是黑色,而是有如深夜夜幕般的深蓝。白衣胜雪,一只竹萧斜斜插在腰间。

她似乎有很深的伤痛,浑身上下都透着那种浓烈的伤感。遇到什么伤心的事了吗?月袭只是在旁边看着她,都可以感觉到她内心的忧伤。

“你,不要紧吧?”放下心中的惊恐,月袭靠近她,小声地询问着。

来人微笑着看了月袭一眼,又重新望向天空,答非所问地答道:“我一个人在这已经很久了,没想到终于还是有人可以来到这里。”

“你一个人在这里?你叫什么啊?”月袭忍不住问道。在这样的地方,虽然美丽,却孤单,为什么要一个人生活在这里呢?

“我叫什么?”她垂下双目,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迷茫:“很久了,久的连我自己也忘了自己的名字。”

怎么会这样……月袭无语了。“你,在这里呆了多长时间了呀?”她实在是很好奇。长得连自己的名字都会忘了的岁月,究竟会是多久呢?还是她不想说?怕是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吧。不想说就不问了,人家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了。

“大概有几百年了吧。”女子笑笑。

“几百年?”月袭失声叫出,难道她被困在这里已经几百年了吗?那自己……“这里难道真的没有出口?”她也要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吗?

女子呵呵轻笑:“不是这个原因,我……只是不想出去而已……”

月袭呼出了一口凉气:“那就好,有出口就好。”

“出口?应该也不算有。”女子还是笑笑。

“啊?”月袭惊叫:“难道没有出口吗?”那她?那哥哥们……

女子闲适地靠在石壁上:“出口不是没有,只是不容易打开。你看这里多好,没有纷争,没有悲伤,没有让你痛苦的回忆,为什么还想要出去呢?”

悲伤的回忆……月袭想起父亲和哥哥的遭遇,不由愤然道:“姐姐!那是不可能的,只要你还活着,那些回忆就会一直追随着你,直到你把它给解决掉,按照你所希望的方式解决掉!”

女子被震住了,呆愣半晌。是,这些年来她一直在逃避,一直想要脱离那些困饶着她的事情,确实也到了该解决的时候。就见她缓缓伸出手,摸着月袭柔嫩的脸颊:“是的,你说的很对。无论结局是好是坏,也许有个结局会比没有结局更幸福吧。谢谢你,孩子。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月袭一愣,叫我孩子……是了,如果她在这里已经住了几百年,那确实可以称自己为孩子了,虽然她的样子还是那么年轻。

“谢谢您,我不需要什么的。”月袭腼腆地摇头。

“你们为什么来到这里?”女子问道。

月袭指着石壁,答道:“为了这个。”不是为了这个东西,他们是不可能费那么大心力进来的。

女子回身看向石壁,轻笑道:“为了这个呀。”

“是,幻哥哥和罗泱哥哥都去找了。”月袭点头。

“幻哥哥!”女子失声叫出。

月袭被吓了一跳:“幻狼哥哥呀,怎么了吗?”有什么不对吗?怎么她的反应那么大。

女子瞬间回复平静,轻笑:“不,没什么,只是我也认识一个叫幻的人。”

月袭释然地笑笑,忽然想起一事:“姐姐,呃……”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叫了。

女子微笑:“叫我迦林吧,很多人都这样叫我。”

“迦林???”月袭提高好几度声调,惊叫出声:“您就是传说中的迦林仙人?”难怪她的身上有这一种缥缈的仙气。不会吧?传说中的迦林仙人竟然是个女人?

“是或不是有什么介意的呢?”迦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笑笑。

月袭努力克制心中的震惊,竟然真有迦林仙人,虽然她没有肯定,但是怕也不会差了,看她的风度气质,看她的举手投足,都隐隐泛出叫人折服的威严,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神威了吧?真是不敢想象,在这种地方竟然会碰到传说中的人物!

“刚才想问我什么呢?” 看着月袭还在失神中,迦林笑着问道。

“呃,是!”月袭连忙恭敬回答:“我想问您知不知道我的两个哥哥怎么样了?他们都离开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在这,我很担心呢,尤其是幻狼哥哥,都已经消失两天了。”罗泱哥哥也离开了,真叫人担心呀。

迦林仙人微闭上双目,旋及缓缓张开:“不用担心,他们现在没有问题。”

“都好好的吗?”月袭不放心地追问道。

迦林笑着:“都好好的。他们只是在接受历练而已。”

月袭听了她的话才真正放下心来,她应该不会欺骗自己的吧。

“迦林仙人,也请您给我历练吧。”月袭坚定地说道。

“哦?”迦林仙人一扬眉。

“我不想做哥哥们的负担,我也希望可以完成他们的心愿。”月袭幽幽地说:“哥哥们现在都在努力着,如果我还在这里闲坐着……仙人,请您也给我历练吧!”说着跪倒在迦林仙人的脚下。

迦林扶起了她,摇头道:“孩子,你的性格太过温顺,且身体不适宜做这些艰苦的训练。世界是残酷的,交手的双方,失败的就等于死亡。善良的性格还是不要修行术法比较好。”

月袭拉着迦林仙人的衣摆,哀求道:“仙人,我会改的!我一定会改的,我要帮住哥哥们完成心愿,为了哥哥们,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迦林仙人沉吟着,忽然笑起:“好,一个在学地术,一个在寻天道,那我就教你医人吧。”

月袭连忙点头,只要可以帮到罗泱哥哥,当然还有幻狼哥哥,她什么都愿意去学的。没想到竟真如卤莽的幻狼哥哥的话,三个人一人,一天,一地,真是太好了。

“孩子。”迦林仙人唤道。

“是!”月袭慌忙应着。

“我要你跟我去一个地方。”迦林仙人说着,伸手在月袭眼前一晃,就见她浑身一软,倒在了仙人的怀里。

怀抱着月袭的身躯,一抹叫人心寒的邪恶笑容浮上了迦林仙人的唇角。

十一、天道之引

立于六翼凤凰之上,巴罗泱朝着天空上的太阳疾驰飞去。虽然看起来近在咫尺,可已经飞了近一天的时间,仍没有感觉和那太阳的距离有丝毫的接近。连续的急速飞行让巨凤已经不堪重负,终于缓缓停了下来,在天空上漂浮着。

巴罗泱无奈下坐在巨凤的背上休息和思索,为什么总的到不了那里呢?下面的陆地已早就见不到了,可离太阳仍是那么的遥远,只不过可以看到4个太阳在空中悬浮着。这么近的距离,可以看到太阳颜色有些微的差异,有的偏红,有的偏黄,还有的偏白。

没时间欣赏奇景,现在的巴罗泱满脑子都是天之道,他的历练究竟会是怎样?真是叫人期待和心急。从幻狼的气息中,已经隐约可以感觉到他的变化。更多的力量由那结界的缝隙中透出,他的历练一定是非常的有效果,可是自己的历练究竟在什么地方呢?

凤凰的体力下降的厉害,可见这是多么遥远的一段距离,但这其中应该有古怪,按巨凤的速度,这么长时间的急速飞行怕是可以飞到宇宙之中去了,可是他现在仍像是在同一个地方打转一样。

同一个地方……巴罗泱猛地站起身来,自己太沉迷于寻找,竟然忘了还有这样的结界。没错,一定是个结界,将他困在这里打转而没法出去。可为什么丝毫没有感觉到结界的气呢?

就在他闭上眼,展开精神力,探索周围情况的时候,一种强烈的存在感出现在他的面前。巴罗泱连忙张开眼睛,一抹人影就在距离他不到十丈的半空中漂浮着,遮挡着太阳的光芒,看不清模样如何。

“谁?” 手捏御诀,巴罗泱冷喝出声。这个人就像是忽然间凭空出现一般,没有任何的预兆和气息,眨眼间就已经出现在离他怎么近的距离。不用风御之术也可以在半空中浮动……这人究竟是谁?

“何为天之道?”来人没有回答他的话,用低沉却悦耳的声音缓缓问道。

巴罗泱闻言一愣,这样的问话……莫非就是我的历练?当下回答道:“天之道,御之术也。”

来人又问:“何为术?”

巴罗泱皱起眉头,这术包含甚广,并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的清楚。记得癸冥婆婆曾经说过,术包括御术,秘术,通灵之术,蛊惑之术等等。每一项皆可称之为术,却不能包括全部。

沉吟半晌,巴罗泱答道:“术为天道。”这样的回答未免投机了一些,不过却不为错。

来人“呵呵”轻笑道:“不错,天道为术,术自然也就为天道了。”脚尖一点虚空,轻身漂浮到巨凤身上,与巴罗泱两两想望。

终于看到了来人的面目,巴罗泱皱起的眉头,拧的更厉害了。

是个女人!绝对不会错的,没有脂粉味,英气逼人,却仍有一种说不出的冷媚。即使身着一袭男装也可看出是一名女子。

“你到底是谁?” 巴罗泱再次问道。

女子轻扬唇角,露出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容,冰冷而邪气。

“我是谁很重要吗?”

巴罗泱微微一愣,轻笑一声没有回答。是谁不要紧,只要能把天之道交给他就可以了。

女子邪笑更甚,像是明白他心中所想,回身指着身后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太阳:“知道那是什么吗?”

“不是太阳么?” 巴罗泱疑道。

[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太阳?”女子呵呵笑道:“确实可以这么说。你可看出这太阳有何不同吗?”

巴罗泱凝视着柔和的太阳:“没有外面的炽烈,很温和。”温和到可以直接用肉眼去注视,要是外面的太阳,即使用天目去看,久了也会感觉到有些目眩。“而且有很多颗。”他又补充道。

“不错,围绕着水月洞天的太阳共有7颗,分别代表了金,木,水,火,土,风,雷七种元素。”

竟然有7颗之多,巴罗泱叹息着仰望天空,忽然一愣,这金,木,水,火,土,风,雷七元素不正是驾御术吗?

“你也想到了。”像是可以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样,女子点点头,说道:“不错,正是御术之法。就如这个,风御·飓风烙。”风随言出,就见一股强大的飓风由女子指间急速而出,呼啸着向巴罗泱卷去。

“什么!” 巴罗泱惊呼一声,脚下不敢迟疑,忙向一旁闪去。直到站稳脚步,才朝女子瞪去。刚才的飓风虽然威力强大,但规模很小,在巨凤的背上发出,却没有对它造成一点的伤害。很明显的,她并没有恶意。所以躲避之后并没有反击,其实他心里也怀疑反击对她是否有用处。只见她发出像巨凤烙这样高级的风御之术,竟然连诀都没有捏,就可猜想到她的实力不是普通的强,怕是比婆婆还要高上一畴。

见他躲过,女子邪邪笑道:“不错,身手还算是灵活,只是胆子小了一些,竟然连反击都不敢。这样会让我很无趣的。封印!”她喝了一声,手一扬,竟然就将六翼巨凤封印了起来。

失去站立之处的巴罗泱连忙施展风御之术将身体固定在半空中,心中大震,怎也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六翼凤凰的灵性之高,可居妖兽前列。灵性越高,就越难收服,这是炼惑术的常识,当初癸冥婆婆花了3天才将它收服,可这神秘的女人只是手指一挥就将巨凤给封印了,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骇人法术啊!

“还我!” 巴罗泱往她抢去,不管她是什么人物,可这凤凰是婆婆交给他饲养的,如今竟然被她给收了去,这要他以后如何有面目去见正在休养的婆婆啊!“火御·火暴风。”

女子绽开如冰岩崩裂一般的邪笑:“这样就对了,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十二、地术根本

又一个劈空,幻狼再也坚持不住地瘫坐下来,手中的长刀也再挥舞不动了。这个死老头子,可真难应付。在这个地方也不知道时间究竟过了多久,只觉得似乎是一段很长的时间。该死的,幻狼在心里咒骂着。自己已经是没有一丝力气了,可那老头子却仍然像个没事人一样,喘都不喘一下,这还有天理吗?还是说人老了反而更精神了?

“怎么了?刚才猖狂的小子到哪去了?看来我老人家的胡子想掉也没的掉咯。”老者“嘿嘿”笑着出言戏弄,可心中却暗自懔然。这小鬼可真不得了,足足斗了三天,直到现在他才坚持不住地趴倒,以一个普通人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真不亏是主人选择的人。这小子绝对是潜力无穷。

幻狼气地哇哇大叫:“小老儿,你给我等着,等我缓过这口气,看我不把你的眉毛也给揪了!”这老头究竟是怎么回事,动作比他灵活,精力比他强盛,就连这胡子也比他长,这什么人气不死啊!

话是这么说,可现在两只手全在颤抖,别说打了,怕是连刀也拿不起来,真叫人一个怄啊!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幻狼静下心来,真正仔细打量起老者来。奇特的黑色装束,将他从颈包到脚,看不到里面是怎么一回事,每当接近他的时候总会好象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在抗拒着自己。只见老者拄着怪异模样的拐杖稳稳地站在他前方不远,捋着胡须,衣摺飘飘……等等,衣摺在动?看看老者的眉毛和胡须,好象全被风吹动一样缓缓飘动着。再看看四周和自己的衣物,别说风了,毛也没有一个。

怎么回事?这应该是一个封闭的空间,一丝风也没有,可着老头儿周围却像是被风包裹一样。怪!真见鬼了!难道这老头也是炼惑师?

“老怪,你耍老子是不是啊?”幻狼脸色不善地大叫,竟然玩阴的,难怪打不过他。真该死!被他耍了那么长的时间。

老者闻言一愣,见他盯着自己的衣服看,嘿嘿一笑,说道:“你终于知道了。”

王八老头!幻狼心中大骂。

“你这个死了没人埋的老妖怪,竟然用炼惑术来玩我。”所以他从来就讨厌炼惑师这种东西!

老者眉头大皱,就见人影一闪,幻狼的脑袋上已挨了一计拐棍。

“你这个小鬼怎么还是这般恶劣。告诉你,我这可不是什么炼惑术,不懂就别装懂。”

“少又来诓我,老子要是还信你,这幻狼二字就倒过来写。”混蛋老头,还真把他幻狼当白痴啊?不是炼惑之术还能有什么玩意能做成这个地步?

老者摇头叹息着:“你这个人呀,怎么这样愚钝……”话未说完,忽然两眼惊恐地望向幻狼身后,双脚一软竟然直直跪倒在地。

幻狼呆住了,骂他两句就吓成这个样子?嘿嘿,这老东西,不教训教训不知道谁是爷爷,谁是孙子。正得意间,一种强烈的存在和压迫感忽然在身后出现。大愕下往身后望去,却见一抹人影正在距离他不过两米之处冷眼看着他。

“什么人!”幻狼大惊下抓起长刀,翻身跃起。就算他累了,也没可能有人离他这么近也没被发现,究竟是人还是……鬼……

“主……”老者颤声要说话,却被来人抬手止住,把他吓得慌忙低下头。

“辛苦你了,你先下去吧。”来人缓声说道,轻挥一挥手。

“是,小人告退。”老者颤巍巍地站起身,一个旋身已不见身影。

那老妖怪怎么这么怕这个人?幻狼不解,难道来的这个人很厉害?

“喂,你到底是什么玩意?”他叫嚣着,管他什么东西,竟然敢盯着他看半晌连个屁也不放,难道他生出来就是给他看的啊?

来人不理会他的挑衅,缓步又走近他一步,低声问道:“何为地术?”

“老子管你什么是地鼠!”幻狼不耐烦地大声嚷嚷,有病啊?忽然冒出来问他什么上地鼠,他又不是猫。

“呵呵。”来人轻笑不已:“人乃地之所生,地之所养。地之术者为何呢?”

幻狼斜眼瞥着来人,这个不知是男是女的东西到底想干吗?忽然冒出来就为了问他问题,今天怎么那么倒霉啊!碰到的全是疯子。

“喂,是你把我弄进来的吧,快放我出去。”困了一定很长时间了,肚子都饿得咕咕直叫。

“想出去?当然可以。不过你要先回答出我的问题。”

“真是麻烦!”幻狼烦得一个劲抓着脑袋,看样子非要回答才能出去了,他怎么知道什么是地术啊?这种事问小泱子还比较有可能会答的出来。诶?对了,记得来这之前,小泱曾经念着石壁上的文字,说起过这个什么地之术的,当时怎么说的来着?……全忘了——

算了,不想了,随便说说,能蒙过去也说不定。

“咳!这个,这个地之术,当然就是地上的法术啦。”应该是吧?

“哦?只是这样么?”来人唇角泛起一丝邪笑。

幻狼脸皱成一团,他什么时候被人追着问问题啊?

“呃,地就是脚下边的大地了,术那不就是法术吗?地之术自然就是用大地来施展的法术了吧。”憋出这样一番话来,可真是要他的命了,正正经经打上一场还比较痛快!

哪知来人竟然赞赏的点点头:“看来你也有一些了解了,很好!大地如父母,她慷慨地赐予人们无穷的力量,一草一木都包含着可随时汲取的能源。”

嘿,竟然说中了!幻狼大乐。

“我都说出来了,现在可以放我出去了吧?”

来人含笑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我要先了解一下你的底限在哪里。”话音未落,轻探玉掌,似缓实快地向幻狼击去。

幻狼大骇下举刀迎去,就听乓地一声轻吟,长刀竟应掌而断。

“我的刀!”竟然毁了陪他半生的宝贝!幻狼双目泛红,圆瞪欲裂:“老子和你拼了!”丢下断刀,疯狂向来人猛扑过去……

“很好,快过来!让我看看你的实力界限吧!”……

十三、极乐游戏

飘渺虚空,轻若浮云……

月袭由沉睡中悠悠转醒,扇动着长长的睫毛,缓缓睁开还未有焦距的双眼。

“你醒了。”

月袭闻声猛地坐起身,恍惚间记得是迦林仙人使得她昏睡过去,为什么要这样做?不由向旁边傲然站立的仙人看去。

但四周的情况却让月袭杏目圆瞪,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一个如水泡般透明的圆球,自己和仙人正在这个圆球中。像是没有任何重量,即使装了两个人,这个圆球仍然悬浮在半空中,随风飘动。

“仙人!”月袭惊叫出声,这里是什么地方?圆球外全是灰白的一片,几个太阳一样的发光圆球在头顶悬挂着,除此之外再也见不到任何的东西。为什么把她带到这里?

迦林仙人低首看看慌乱惊恐的月袭一眼,诡异的邪魅笑容浮上唇角。也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仿佛在享受她的惊慌表情。

“这里是什么地方呢?”迦林仙人笑着,指着右方:“你不是想见某人吗?我正好让你见一下。”

某人?是谁?月袭暂时忘却了害怕,往仙人手指的方向望去。那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