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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绝色狂妃》》 · 仙魅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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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计百展,胸中丘壑,黑白双色于指间滑落。星河弈苍穹,素手斗乾坤。

寥寥数子暗藏杀机,黑白分明的战局,纵横格,生杀场,迷局堪破!

纵观全局,百里明纱终于慎之又慎的落了一子。

“啪!”

清脆的落子声,犹如玉石落地。色泽纯净柔和的棋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柔和的弧线,充满了美感。

阮琴尘仿佛早就猜到百里明纱会下这一步,在他刚落子的时候,就步步紧逼,不给他一丝考虑的时间。

见到她干脆利落的速度,所有人都是一阵低呼,然后在心中感叹她所下的棋子甚妙!

飘逸柔软的螵蛸绫罗纱曼,自水晶穹顶垂挂而下,如同银亮的瀑布奔流飘曳。轻轻的扬起,荡漾来药草的香气。上方质感玲珑的璨金琉璃灯,张扬着骨子里的缤纷灿烂,却不及阮琴尘身上的光辉夺目!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黑发高束,一袭素洁的白衣,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就可以给人一种唯吾独尊,无敌天下的感觉。纵然风波险恶,也难以撼动她心中勇往直前的信念。

“这——”

百里明纱的额间沁出一抹汗珠,脸色越发严肃起来。俨然将阮琴尘当作生平所遇的大敌对待,每一子都下得分外谨慎,生怕一着棋错,满盘皆输。

“百里前辈莫要紧张,晚辈只是初学罢了!”

阮琴尘莞尔一笑,绝美的姿容,立刻让周围围观的学子阵亡了一片。那模样要多无害,就多无害。

“琴尘小友莫要谦虚了!”

百里明纱差点被她的话气得吐血,这小姑娘真记仇!她一定是故意的!

这要是初学,那让他精研多年的人情何以堪啊?

她敢不敢再气人一点?

“啪!”

又是一子落下,棋局不停的变幻。

姜还是老的辣,到了后面,百里明纱几乎一力压制了阮琴尘的黑子。

“啪!”

白子落下,围追阻截。

眼看阮琴尘一方是必败的结果,众人不禁暗暗感慨,年轻人就是少了几分耐性,太过激进了。

不过可以与百里明纱战得如火如荼,已经是不得了的人物了!

只要好好的指点一下,他朝必定是棋中翘首。

百里明纱的嘴角朝着两边翘起,拭去满头大汗,脸上露出了必胜的笑容。

“啪!”

阮琴尘不慌不忙的落下白子,绝地反击,整个棋局霎那间产生了阴阳逆转的变化。

置之死地而后生,一子定胜负!

“我输了!”

百里明纱苦笑的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将焰凰项链递给阮琴尘,输得心服口服。

轰!

全场哗然!

棋艺无双的百里夫子竟然输了!

【142】无悔的爱

“我去!这还是人吗?实在是太凶残了!”

白隐寻看到那反败为胜的棋局,捏了捏大腿肉,疼得龇牙咧嘴,这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琴尘实乃我辈的模范啊!”

樱赋羽感叹了一声,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表达出心中的感慨。

“文韬武略!”

水逸秋冷冷的话音中带上了几分赞叹,贵公子的散漫气质,让他看上去分外迷人。胸前一个绿色月牙坠子,光芒暗闪。

“她简直就是不让人活了!”

玄煌颇为挫败的说道,他只懂得打打杀杀,什么琴棋书画一窍不通。所以才被他娘亲丢到这里来,为的就是让他好好培养一下文人的气质。

其余围观的学子和夫子,都如离水的鱼儿般张开了嘴。看到百里明纱将丝莲流光耳坠放入一个盒子中递给阮琴尘,脸上满是叹服与惊讶,他们个个都石化在了原地。

“多谢百里前辈承让!”

阮琴尘不卑不亢的说道,收起莲流光耳坠和焰凰项链,唇畔的笑容越发灿烂夺目。

不少没见过她的学长,都纷纷打听起她来。

“那文渊仙府的学子是什么来头?”

一个刚从灵海修炼回来的学长,兴奋的问道,满眼的惊艳之色。

“你一定是刚回来的吧!连暗夜死神的大名都没听过!”

一个女子扫了他一眼,崇拜的说道,两眼直冒星星。

“暗夜死神!原来是她啊!我还没回来就听到这个名号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周围同样想询问的学长和学姐都恍然大悟的说道,眼中滑过一抹敬畏之色。一个新生刚到遮天学府不过一个月左右,就已经名声赫赫,让整个学府鸡飞狗跳,不得不说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青夫子,百里前辈,晚辈告辞了!”

阮琴尘拱了拱手,收起千金难求的围棋。

“这围棋我很喜欢,可否割爱?”

百里明纱的目光从刚开始就流连在那盒围棋上,世间少有东西可以入他的眼,对于这盒围棋,他却是喜欢的紧。

众人见状都以为阮琴尘会送出围棋,博取天下第一画圣的好感。这机会可是极其难得,其他人想要讨好他,他都不屑一顾。第一次出口提出索要东西,其他学子都恨不得替阮琴尘答应他。

然而出乎所有的意料,阮琴尘摇了摇头,淡淡的话音充满了坚定。

“抱歉!此棋是我的挚友所赠!不能割爱!”

“这样啊!那就算了!”

百里明纱听她所言,感觉到她并非欲擒故纵,而是真的珍惜好友所赠的心意。心中并没有生气,反而对她的印象更好了几分。余光看了微笑的青莲雪一眼,明白为何他对这个小姑娘态度这般与众不同了!这样的可人儿,叫人不喜欢都难。

在众人诧异到极点的目光中,阮琴尘神态自若地款款走出。众人散开道路,看着她的背影,连连叹息。

“多好的机会啊!她怎么就错过了呢!”

“真是怪人啊!”

“这一盒围棋的价值,怎么及得上结交第一画圣的机会呢?”

其他议论纷纷,满是不解之色。唯有白隐寻四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莫名的温暖了起来。

夜色渐浓,路灯高悬。

月华如水笼罩香阶,一袭倩影穿过寂静的茶花林,朝着万里白堤走去。这个平日无人敢涉足的禁区,却有人如闲庭信步般走来。

阮琴尘坐在白堤之上,长发临风,雪白衣袂闪动着粼粼微波,在海风中袅袅翻舞,犹如莲叶翩跹在水浪之中。舒广袖,广寒香。

繁星天海荡漾着柔静的清波,星辰落入海中,水面反射着晶莹的光泽,辉映着天幕上的一轮月色。狼牙月,冷如冰,细如柳,一抹清辉,如秋水伊人如画的眉眼。

海面上有淡淡的漂浮雾霭,阮琴尘抚动着凤弦琴,清韵如灵鹤舞长空,飞腾而起。

不多时,礁石上就浮现出夕梦的身影,只是这一次再看她的模样,似乎越发虚幻了几分。水晶般的娇躯,剔透至极,轻盈得似会随风而散。

一双杏仁般温柔忧郁的眼瞳,雾气氤氲,清冷迷人,深深的凝视着阮琴尘。

她怯怯地靠近,感觉到阮琴尘身上那股亲切的气息,她才下定决心,坐在她的身边。

“告诉我,该怎么帮你?”

阮琴尘露出友善的笑容,见到夕梦欲语还休的模样,温和的开口道。

“将你的手伸过来!”

夕梦动听的嗓音,缓缓的响彻而起。

“嗯!”

阮琴尘伸出纤细的柔荑,感觉到一丝冰凉的气息,夕梦的手放在她的掌心。

一道道璀璨的星芒飞舞而起,绕着她们的手掌穿梭。

过往的一幕幕浮现在阮琴尘的脑海中,让她如临其境般感受夕梦的回忆。

灵空幻界是十方世界之外的全新世界,那里就是夕梦的故乡。

记忆中,海底城厚厚的金色细沙之上,参差不齐的座落着色彩明丽的珊瑚屋,雪白的贝壳装点着屋顶,屋前茂盛的绿色海藻将珊瑚屋掩映得神秘而迷人。五彩斑斓的鱼儿自由的穿梭其中,一群无比动人的鲛人,快乐的游荡在碧水之中,唱着婉转绵长的歌曲,那柔美的声音让人无比沉醉!

画面是那么温馨安祥,没有一丝阴霾。

夕梦本是鲛人族无忧无虑的公主,在海底城中宁静的渡过每一个春夏秋冬的轮回。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邂逅,她爱上了一个凡人。为了那个男子,甘愿抛弃了王位的继承权,离开了海底城。

可是她怎么努力也走不进那个男子的心中,他一心只念着另一个人,对于她的美丽,她的温柔,完全无动于衷。

她试过放弃,却始终逃不出爱情的魔咒。也许她真的很傻,明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想守候在他的身旁,哪怕只是看他一眼也好。

世事变幻,男子遇害而亡,夕梦悲恸万分。不惜以全身的骨血为祭,化作倾心挚爱,融入他的身体。用生命换得他的复生。

这便是她对他的爱,哪怕,他从未接受过她。她依旧爱得痴狂,爱得谦卑,爱得无怨无悔。

她原本以为自己使用了逆天之术,必定是灰飞烟灭,化作天空中的一滴雨水,再也不存在于世上。但却没想到灵魂飘荡到了繁星天海之中,得到海洋的滋养,奇迹般未曾消散。

如今的她,时时刻刻想着回到原来的世界,为的只是看看那个人过得好不好!

她没有太大的奢望,只希望可以和他呼吸着同样的空气,站在同一片天空下,遥遥的看他一眼,就足够了。

阮琴尘感觉到她小小的心愿,鼻子不由微微一酸,仿佛可以深切的理解她的渴望与绝望。那是一种怎样无悔的爱?哪怕没有一丝回报,也依旧执着无悔!

鲛人一生只爱一人,认定了就会矢志不渝。

“你可以带我回灵空幻界吗?我的时间不多了!”

夕梦苍白的笑了笑,她本就是该消失的灵魂,许是她的执念太深,所以才在这世上多存留了些日子。如今海洋之力已经对她没有多大的用处了,她知道自己的灵魂就快消散了。

鲛人没有轮回,只有这一世,所以无论如何,她都想知道死而复生的他,如今过得如何?想看一眼他的笑容,她死也甘愿了!

“你留在千莲界之中,其中的冥魂树可保你灵魂不灭!等到我成长起来,必定带你回家!”

阮琴尘知道她所爱的男子不是普通的人类,而是个强大的男子,足以活上无数岁月。如今的她还无法穿梭位面,但是借助千莲界中冥魂树的力量保住她的灵魂。

“多谢!”

夕梦虚弱的面容上,涌起了喜悦的笑容。那是绝望到极点的人,终于看到希望的曙光,露出的最美的笑容。

“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只待将来一偿夙愿,便将灵魂献祭给你!”

“不必了,你的笑容,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况且我还没带你回家呢,你好好的保住自己的灵魂,我还指望你以后带我去灵空幻界到处走走呢!”

阮琴尘会心一笑,绝美的面容带着几分狡黠的可爱。

“若是你有危险,我的力量还足够出手三次!只需要呼唤我的名字,我就会从沉睡中醒来。”

夕梦感动的看了阮琴尘一眼,进入千莲界之中,依附在冥魂树一旁。原本近乎透明的躯体,缓缓的恢复起来。

魑魅魍魉四只小鬼,在一旁修炼,感觉到灵魂的气息,立刻看了过去。见到夕梦那美丽的面容,不由惊艳无比。脑海中响起主人的叮嘱,让他们好生照顾夕梦,几人立刻乐到了极点。

纷纷热情的将修炼灵魂的法诀告诉她,态度殷情到了极点。夕梦认真的学习起来,想要强大一些,支持到见到他的那一日。

阮琴尘看到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不由放下心来。以前不知道这个世界如此广阔,如今看来还有非常多未知等着自己去探寻。不知道何日才能踏遍十方世界,破空而去,到更高的位面翱翔,甚至,回到地球之上。

这些都是有可能的事情,只要自己足够强大,何处不能去?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阮琴尘脚下浮起片片飞花,身影朝着文渊阁飞掠而去。犹如闪电般,快到了极点,很多人只见到一抹流光飞过,就再不见踪影。

“吱呀!”

推开门扉,阮琴尘发现门并没有上锁,温暖的橘色灯光,照耀在他们的小窝中,显得格外温馨。

蓝铭轩孤寂的背影,站在阳台上,全身渗透着一种难言的凄寒。仿佛偌大的天地,唯有他一人,孤单地面对一切。

阮琴尘放轻步伐,走到他的背后,伸手揽紧他的腰身。

闻到那股熟悉的幽莲香气,他原本瞬间绷直的身体,柔软了下来。内敛的杀气,也如潮汐瞬间退下。

“丫头,风流回来了?”

蓝铭轩转过身,含笑着将她抱个满怀。澄净的梵香与幽雅的莲香,交织出一种安祥的感觉。

“恩呢!你闭上眼睛!”

阮琴尘甜甜一笑,温柔的说道。如花的笑靥,如满树梨花,在风中陡然绽开。

蓝铭轩不知道她又有什么鬼点子,宠溺的笑了笑,睫羽一眨,阖上眸子。

阮琴尘取出焰凰项链,亲手替他戴上,动作温柔到了极点。葱白十指滑过他的胸口,调皮地画着圈。

“丫头!少惹火!”

蓝铭轩感觉到焰凰项链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之中,心尖一颤,涌起了难以言喻的感动。猛地睁开眸子,定定地笼罩着她巴掌大的面容。大掌握住她作乱的小手,让她的小脸埋靠在他肩窝,听着他跳动得分外有力的心跳。

阮琴尘无辜的吐了吐香舌,清脆的笑声,响彻而起。灵活的身子一动,就躲开他的禁锢。否则她可以预料得到,又会有一场旖旎的报复。

“天黑了,快睡吧!这个一人一个,送给你!”

她将另一个丝莲流光耳坠放在蓝铭轩的掌心,想象着他戴上这耳坠的模样,定然是极好看的!

这对耳坠男女皆可戴,造型很美,却不会太过柔媚。长长的坠子,就像是银河一般,璀璨动人。

“丫头,你开玩笑的吧?”

蓝铭轩虽然有见过男子戴耳环,但他还真没这个爱好。

“听说耳洞是感情的缺口,连着心脏的神经,有最温柔的脆弱。打耳洞是为了纪念一个人,打耳洞的痛是刻骨铭心的,就像你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人一样,你为这个人打了耳洞,下辈子就还会遇见他。”

阮琴尘想起以前听到的传说,随口淡淡的说道。

“我们是不会分开的,所以不必打耳洞了!”

蓝铭轩话虽这么说,还是小心的收好了她送的礼物。她送的每一件礼物,都是他珍视的宝贝。

“说的也是!那我也把耳坠收好!”

阮琴尘点了点头,对他们的未来充满了憧憬。等到集齐策神令碎片,让铭轩恢复自由之身。他们便可以携手并肩,浪迹天涯,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走遍各个角落,去想去的地方。

这样的人生,一定会很美好。

“丫头,睡个好觉,明天带你去看花!”

蓝铭轩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低醇的嗓音,柔柔地落下。

阮琴尘偎依在他身边,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神色。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晚安!”

“晚安!”

两人互道了一声晚安,便缓缓进入梦乡之中。今日令狐千血已经登记好各队的战果,五铢雪塔茶花皆是由文渊仙府所得,不禁让几位负责审核的夫子诧异不已。如此优秀的成绩,几乎可以确定他们是生存训练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凤瑶晗和孟缨络因为雪塔茶花被夺走,耿耿于怀,暗自商量应对的法子。她们杀了那么多人,才将雪塔茶花夺来,没想到竟然成全了文渊仙府的那些人!实在是可气!可恨!

“让大哥通知那些在荒古幻林中丧命的学子的亲友,告诉他们凶手是夺得雪塔茶花之人!”

黑暗中,孟缨络朝着一个黑影冷冷的说道,语气充满了高人一等的感觉。

“是,小姐,小的一定立刻禀报主子!”

黑影在夜色中隐没,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孟缨络抬头看着变化莫测的浮云,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想跟我斗?下辈子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决那些索命者!”

“缨络妹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

凤瑶晗走了出来,疑惑的问道。戴着面纱的脸上,交错的疤痕,触目惊心。

“瑶晗姐姐,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世间有那么多坏人!我很害怕!你说他们会不会杀人灭口呢?”

孟缨络可怜楚楚的说道,仿佛马上就要垂泪一般,让人看的都心疼。

“缨络妹妹别怕!遮天学府之中他们没办法乱来,我们有时间好好的计划一下,如何斩草除根!”

凤瑶晗眼底阴霾浓浓,早已看不到一丝良知的光芒。

“做人还是单纯一点更开心!”

孟缨络眼底滑过一丝晦涩的光芒,仿佛在缅怀曾经的单纯无邪。只是逝去的那些,终究无法回来了。

“我做人很单纯啊,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不开心?我一天到晚只是想害人而已,难道这样还不够单纯吗?”

凤瑶晗感慨的说道,脸上充满了迷惑。

暗流汹涌的勾心斗角,哪怕是在这片远离尘世的云端之岛也无可避免。一场酝酿的暴风雨,蓄势待发的凝聚着乌云。

黎明倦懒的光芒,晕开了天边的浮云。驱散那沉寂的黑暗,迎来了一天的光芒。

一大早,天色才微亮,阮琴尘就听到蓝铭轩唤她起来,不过她睡得太香,说什么也不愿意爬出被。最后被蓝铭轩直接横抱起,朝着空中飞去。霞光明艳,如玉色映现,泼洒在他们两人的身上。

由于时间尚早,所以并没有人在走动,整个遮天学府宁静至极。

蓝铭轩脚下红莲绽放,手臂抱着酣睡的阮琴尘,穿过云层,闯过一座虚空大阵,就落到了一片花海前。决明子爱花,这片花海就是他亲自栽种的,他只来过一次,依稀记得这里的美丽,便带她来看看。

看着她那娇嗔可爱的睡容,他目光浓浓,笑意浅浅,期待看到她见到这片花海的表情。

“丫头,天亮了,该起床了!”

【143】一线情牵

“嗯——”

初醒的慵懒嗓音,带着酥麻入骨的娇媚,自喉咙间轻轻飘逸而出。

阮琴尘一口淡红润泽的香唇,微微嘟了嘟,带着几丝不悦。粉额紧贴着蓝铭轩胸膛的温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幽莲香。密翘的扇睫在眼眸下,烙下淡淡阴影。一双灵动的剪水秋瞳,贪睡地敛起。眉心丝莲族纹烙印,婉风流转美撼凡尘。

一头黑如乌檀木的青丝,披泻在他的臂弯之上。粉腻酥融欲滴,在剔透如羽的阳光中,泛出晶莹剔透的珍珠光。樱花般幽魅的唇,嗫嚅微启,就像是一朵等待采撷的花。

花海炫目,却及不上美人一丝风韵!

美人酣睡的娇态,冠绝群芳,无可媲美!

“丫头!你简直就是世间最勾人的尤物!”

蓝铭轩嗓音中带着几分炽热,唇角微微一扯,想要她的冲动,越发强烈,仿佛一团火焰,在身体内灼灼燃烧起来,要将他生生烧成灰烬。身体紧绷得有些疼痛,多想将她压在身下,索取她的美好。

他是个正常的男子,自然也有**。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真是让他又爱又恨。

她总是可以轻易打破他所有的自制力与防线,不费吹飞之力就将他撩拨得失控。

若是在遇到她之前,他绝不相信以自己的冷漠寡淡性情,会有那么饥渴的一面!

他也从不知道那般冷情的自己,竟然会拥有如此狂情炙热的感情,像是压抑万年的火山,陡然喷薄而出,无法抑制,也不想抑制。

“嗯!”

阮琴尘纤细的手臂,勾在他的颈脖上,红唇中溢出了舒服的声音。找了个好睡的位置,继续与周公对弈。

“丫头!你再不起来,我可不客气了。”

蓝铭轩低头以火热丰润的唇,吻上她的眼角,熨烫着她滑腻似酥的玉肤。一寸一寸慢慢沿着琼鼻向下,擒住她的娇嫩柔唇,将她快溢出唇畔的低吟吞没。舌如游龙探入香口,激烈的翻搅纠缠。

宽大的手掌,缓缓抚着她修长的美腿,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绸缎,引起她阵阵轻颤。

“嗯?”

阮琴尘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眸,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包裹着自己,让她睡得分外安心。那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酥麻感觉,叫她猛地回过神来。绝美的小脸,陡然涨红起来。

好不容易挣开他攫取的唇,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上红霞漫布,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丫头,终于舍得起来了?可是我还舍不得!”

蓝铭轩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妖孽般的容颜,带着一种惊世艳绝。恍若一块莹润晶莹的美玉,在阳光的亲吻中熠熠生辉。鼻翼间喷吐的呼吸,热烫得像是夏日午后的熏风,让人忍不住沉醉沦陷。

“啊!不了,不了!我起来了!”

看到他还打算深吻一番,阮琴尘吓得猛地跳了起来,离开了他的怀抱。手掌捂了捂滚烫的脸颊,好不容易才恢复下来。目光柔柔的,带着几分柔情落向他,揉了揉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感觉精神了不少。

目光落处,蓝铭轩一袭白衣,雪白幻彩,风吹仙袂飘飘举,点点流光在衣摆上飘浮。低眉浅笑,满目的宠溺之色。他那完完全全发自内心的微笑,是阮琴尘此生见过最美的笑容。

飞舞缠绕的光衍,撕开暗云嘶哑,自树端滑落而下。

在他的背后,是一株古老的雪塔茶树,与漫无边际的花海。滢彩炫耀,映衬着他出尘谪仙的身影。

淡淡的阳光,淡淡的晨风,淡淡的秋韵。一片素洁,氤氲旋落,淡淡生烟,印在落樱缤纷的花海中,疑是仙子披着白练起舞。

灵绽奇葩,浅草冰阶。

十里芳菲,一树雪白。

“好大的一棵树,不知道是谁种的,树龄应该很久了!”

阮琴尘走了几步,双手抱膝坐在树下,抬起头看着古老的雪塔茶树感叹的说道。

“听人提起过这株雪塔茶树,遮天学府出现的时候,它就已经存在了!”

蓝铭轩躺在树下,双臂枕着脑袋。低醇的嗓音,充满蛊惑人心的磁性。迎面而来的风,轻轻吹拂而过,让他滚烫的浴焰减弱了不少。他真怀疑,要是再吻下去,会不会直接露天席地的将她要了!

“遮天学府的历史悠久,这株雪塔茶树能长这么久,怕是成精了!”

阮琴尘猜测道,脸上浮起了几分笃定之色。遮天学府中灵气浓郁,这株雪塔茶树生长了那么久,定然是有灵性了。

仰头看上面的树冠撑起了半边天空,大得不可思议。雪白的花朵,并蒂而开,像是倒卷悬挂的千堆烟雪,晶莹闪亮。遒劲的枝干,冲霄而起,迎着日轮舒展开来。枝桠上缀满的雪塔茶花,悄然绽放不张扬的华丽。

“这株雪塔茶树确实有灵性,因为它非常特殊,是雌雄同株而生,两株合抱,根部相连,枝叶相交,互为连理。这株双生的雪塔茶花树,也被称为姻缘树。许多心存向往的恋人,在这里系上红线,缘定三生,表达着同心白首,永不分离的心愿。”

蓝铭轩缓缓的开口诉说起来,疏懒而醉人的嗓音,单单是听着都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据决明子所说,这株姻缘树非常灵验,相爱的恋人只要在树上系上红线,虔诚地默念爱人的名字,就会和爱人三世结缘。

加上雪塔姻缘树,有着千万年的历史,承载着光阴磨砺,依旧屹立不倒,更为它增添了神秘之色。

一根根赤色红线,垂挂在枝桠上,经历风雨洗礼,却依旧如新,甚是奇异。也有一些红线末端悬挂着许愿木牌,上面书写着一对对恋人的名字。

每当风吹过的时候,许愿木牌就会发出声响。红线犹如万千丝绦,交织成霏红细雨,美丽而动人。

“那我们也来系红线吧!”

阮琴尘闻言绝美的脸上浮起了异彩,灵动的眼眸,充满了兴奋的光彩。心中怀着无限的柔情,跃跃欲试的说道。

“好!”

蓝铭轩站起身,衣袖抚去身上沾染的花瓣,神情温柔。

“可是我们没带红线啊!”

阮琴尘说到这里,原本兴奋的眸光,瞬间黯淡了几分。

“放心,我这里有!”

蓝铭轩取出两条红线,纤纤红线,染上了相思红豆的殷红,千里姻缘一线牵。

“太好了!我要把我们的红线,悬挂在最上面的树枝上!”

阮琴尘满心喜悦的执起红线,明媚的笑颜上,带着孩子般纯粹的喜悦。

蓝铭轩唇角浮起一抹宠溺,看着她这么开心,他感觉整片天地都多姿多彩起来。

“唰——”

阮琴尘玲珑玉足纤纤一点,身轻如燕,径直飞上雪塔姻缘树的最顶端。挑拣了一番,她终于找到了最高的树枝,脸上洋溢起动人的笑容之时,目光陡然落在了一块精致的许愿牌上。

在最高的枝桠上,一根红线末端,小小的许愿牌上,赫然镌刻着两个名字:梦惊鸿与云莲歌。

她的动作微微一滞,眼中被那两个字充斥得满满的。依稀间可以看到两个年轻模糊的身影,欢喜地种下双生雪塔茶花树,殷情地浇灌。在小小的花树顶端,系上了寄托美好愿望的许愿牌。

她的唇瓣一扯,悠悠的声音,缓缓飘逸而出。

“梦——惊——鸿!惊鸿!”

轻轻的声音,近乎呢喃,却叫在树下仰望的蓝铭轩身体陡然一僵。耳畔似乎响彻起了一声柔软的呼唤,穿透世间和空间的重重阻碍,清晰至极的落下。

“惊鸿!”

他面色一变,想起九世流音壁前的誓言,脑海中一片空白。

“天地为证,日月为鉴,我梦惊鸿愿以心为誓,与云莲歌结为连理,生生相惜,世世缠绵,永不相负!”

一幕似陌生,又熟悉的画面,在他的眼前浮现。如火如荼的百里红莲,宛如千丈菱纱,高挂而起,横亘寰宇。

肆无忌惮的火焰中,一道绝美的身影,朦胧地浮现在他的面前。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却怎么也触碰不到那道人影。

“轰——”

狂肆的烈焰,将一切化为虚无,画面戛然而止。

蓝铭轩惊出了一身冷汗,抬头看到阮琴尘似乎在发呆,连忙抬头问道。

“丫头,怎么了?”

听到蓝铭轩的声音,阮琴尘连忙心念蓝铭轩的名字,虔诚地伸手系好红线,身姿轻盈地落了下来。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上面看下来的风景更好一些!”

前世种种,宛如虚空大梦,她不希望因此影响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所以并未开口。况且,她也不能确定,那真的是自己的前世。也有可能是与自己有着密切关系的人,这些都难以说清,何必徒增烦忧。

“你的红线还没系好呢?”

“马上就系!”

蓝铭轩轻轻抚了抚她的小脑袋,她身高只到他的肩膀,摸起来相当的顺手。

他心中念着阮琴尘的名字,希望无论多艰难,他们都可以共渡一生,携手天涯。

系好红线之后,看着那飘舞的红线,两人齐齐一笑。

远处的花海之中,一座朴实的茅屋,屋门敞开,透着世外之风。

沁人心脾的茶花香气,扑鼻而来,放眼望去,无数的茶花长满了云端。说不清,道不尽这些茶花的名字,琼枝玉叶,花团锦簇。

阮琴尘走进花海,看着一朵朵沾染着露珠,慢慢一层一层剥开花瓣的茶花,脸上露出了温和之色。

那一袭芳华白衣胜雪,站在花海之中,头发如瀑布倾泻而下,像是扑翅的洁白羽蝶,欢快地飞翔在花海之中。漫天的花雨,在她的身边纷飞。

忽地,她翩然转过身,衣袂飘起。在花海中迎着阳光,冲着蓝铭轩露出灿烂的笑靥。

回眸一笑,百媚丛生。

清眸流盼,绝世独立。

“铭轩!这里好美!我很喜欢!”

天籁般的嗓音,柔软甜腻地蓄满深情,飘散在风中,荡入蓝铭轩的心湖,搅动一池微澜。

蓝铭轩俊逸的面容上,晶蓝如海的深瞳猛地一缩。那一笑含苞待放的温柔,犹如飞花向晚的迷离,深深刻入他的脑海之中,无论多少岁月过去,依旧清晰地温暖着他的心。

这一瞬间,他感觉天地都定格了,静静地凝视着美好的时光中那道最美的身影。

他走到她的身边,折下一朵娇嫩粉红的茶花,沾染着一滴晨露,为她簪在发间。低醇地嗓音,温柔缱绻的落下。

“丫头,你真好看!”

简简单单的话语,却叫阮琴尘的心越发柔软了起来。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去吃早餐!”

蓝铭轩牵起阮琴尘白皙的柔荑,朝着花海中的小茅屋走去。旧雪煮烟冉冉,茅屋外的小院落晒满了茶叶,水缸里养着几条游鱼,看上去非常恬静。

“这里是?”

阮琴尘不解的问道,脸上浮过好奇之色。

“等等你就知道了,给你介绍一个朋友!”

蓝铭轩神秘的笑了笑,带着她直接走进茅屋的之中,开敞的大门似乎在欢迎他们一般,长满小草的石子路,干净清爽。

“铭轩,好久不见!”

淡淡如云的话音,缥缈至极,叫人难以捕捉。

一个道骨仙风的男子,宛如闲云野鹤般姿态闲适,坐在椅子上,深灰色的眸子,带着一丝极浅极浅的喜悦。

“决明子!好久不见!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蓝铭轩随意的坐了下来,看到桌上清粥小菜,就知道决明子已经预测到他会来访了。

“不必了,我们见过!上一次多谢阁下前来提醒!”

阮琴尘感激的说道,神情格外真诚。多亏决明子告知铭轩有难,她才能够及时去帮助他脱离困境。这个大恩,她早已经记在心中了。

“原来上一次是你这家伙说的!”

蓝铭轩不知道该谢他,还是该揍他,神情变幻不定。怪不得丫头知道自己身处十狱苦海,原来是决明子这家伙泄露的天机。

“呵呵,吃饭吧!”

决明子没有多说什么,修长的眉毛下灰色的瞳眸睫羽微垂,柔和的雪色唇瓣近乎透明,微微的抿了抿。

阮琴尘和蓝铭轩也不拘束,清粥小菜很简单,他们也吃得津津有味。

“决明子,你难得留在遮天学府之中,这一次会呆多久?”

蓝铭轩边吃边问道,闲话家常的语气,让阮琴尘微微一愣。看来他们两人的感情不错,不然以蓝铭轩的性子,很少会有这种语气。

“该走的时候,自然会走!”

决明子敲了敲筷子,神神叨叨的说了一句。

“一边去!不要用这种神棍似的话来堵人!影响我吃饭的胃口!”

蓝铭轩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呵呵,你们都是神棍,难怪可以混在一起!”

阮琴尘狡黠的笑了笑,夹起一块豆腐,尝了尝,味道真是不错。

“……”

蓝铭轩和决明子都被她的话雷得好生**,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了好笑之色。他们被人敬若神明的占卜预知之术,在她眼里就是天桥上算命骗人的形象!

“这个萝卜味道挺好的,不过就是小了点!”

阮琴尘夹起一块形似萝卜的菜,喃喃的说道。

“那你多吃几根!”

蓝铭轩坏坏的笑着夹了几根放在阮琴尘的碗里,看着决明子那抽搐的嘴角,不由心情大好。这是遮天学府云海中凝聚天地灵气而成的云参,有着滋润灵魂的作用,一小根就价值连城。

如今被阮琴尘认为是发育不良的小萝卜,决明子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一桌菜色看上去简简单单,实则样样不俗,若是放在外面,都是人人争破脑袋都得不到的宝贝。遮天学府的府主,怎么可能出手寒酸?

决明子的目光,时而带着探究,扫过阮琴尘的面容。时而又摇摇头,不知道在叹息什么。最终留了个锦囊给蓝铭轩,让他在人生最痛苦的时候打开,它会帮助他渡过苦海。

蓝铭轩虽然对他的话有些毛骨悚然,但还是收好了锦囊。在他看来决明子就是个乌鸦嘴,说什么灵什么,他最好是不要听他说话,免得终日战战兢兢,不得安生。

吃过饭后,他们没有久留,直接去了通天广场集合,仿佛过来一趟真的只是蹭饭。临走的时候,蓝铭轩还打包了几根传说中的小萝卜,美曰其名给阮琴尘当零食,叫决明子一阵哭笑不得。

阮琴尘和蓝铭轩来到通天广场,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新生。文渊仙府和凌武天府军事训练中的比拼,若是表现最好的一队,可以获得天级学子的殊荣!

“小尘!这边!”

桃汐湄几人早早的就来了,期待着成为天级学子之后,免费吃吃喝喝,不用心疼幽莲石。到时候,他们一定要吃遍遮天学府,将前段日子风餐露宿饿的份,全都补回来。

见到阮琴尘出现,通天广场立刻沸腾了。尤其是蹲点告白的学子们,更是面色激动。

“琴尘我爱你!”

“如果这都不算爱,那我宁愿卖白菜!”

“那你去卖菜吧!”

“你要是敢不要我,我……我就死给你看!”

“没有你,我会死的!真的会死哦!”

“那好,你去死吧!”

“琴尘!我对你的心海枯石烂、誓死不渝!如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一遍劈不死劈两遍,两遍劈不死就劈三遍,要是三遍都劈不死的话,那就罚你爱上我吧!”

“……”

【144】绝对胜利

一个个学子争相拥上前,手中超大横幅的情书,明晃晃的展示在她的面前。就是生怕她看不到那上面的大字,被淹没在人海之中。更有甚者,挥舞着旗帜,上面写着大大的告别字眼。

蓝铭轩当场脸就黑了,黑得跟黑炭似的,握了握拳头,有种抓狂的冲动。身上冰冷冷的气息,让文渊仙府的众人脑袋齐齐一缩。

哪怕是凌武天府兴致高昂的学子,也感觉一股凉飕飕的寒气,自脚下升起。

“嗤——”

一朵火莲陡然怒放,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化作万千火焰,朝着那些横幅烧去。大吼着“我爱你,爱到死”云云的学子们,火莲更是特别关照了一番,从他们的脑袋上飞掠而过,让那些疯狂男女的头发直接被烧焦。

放眼望去,一个个爆炸的鸟窝头,冒着青烟。活似被滚滚天雷劈过一般,画面看上去极其壮观。

云千夜和凤冰翼刚走到通天广场,就看到这么火爆的一幕,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虽然他们几个是情敌,但是面对外敌的时候,还是默契的站在了统一阵营。

凤瑶晗和孟缨络在人群中想浑水摸鱼,结果受了一场无妄之灾。原本精心打扮地发型,直接被烈火烘烤成爆炸头。灰头土脸的咬牙切齿,气得直欲吐血。

阮琴尘站在蓝铭轩的身旁,看着眼前的一切,神色没有一丝波澜。不骄不躁,目光中唯有一人,除此之外,再无杂念。

“全体新生集合!”

云浅川刚猛有力的声音,朗朗的响彻而起。让所有学子的身板一颤,动作迅速地站定。心中对某个恐怖的教官,心有余悸,心中不知道暗暗诅咒了他多少遍。

众人站好之后,看了一眼少了很多学子,想起荒古幻林的危险与可怕,有种大难不死的感觉。经历了一次生死边缘的徘徊,许多刚步出宗族的子弟,都成熟了很多。明白了生命的脆弱,心中埋下了想要强大起来的种子。

这也是为何他们初入遮天学府,就要进行如此残酷的训练。为的就是激发他们心底的危机感,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他们的身边倒下,他们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力感,足以将他们原本的傲气,生生打碎。

云浅川满意的看着他们列队的速度,注意到人数骤减,他刚毅的面容上滑过一丝惋惜。这一次死了近半数的学子,哪怕是有禁灵手环,也没能保住那些人的性命。剩下的这些学子,一大部分还是凭借着禁灵手环活下来的,坚持到最后几天的不足二十个!

令狐千血站在他的身边,怀里捧着一叠记录的资料。妖娆夺目的眸子,勾挑出几分妩媚。

“生存训练表现最优异的一队是琴尘所带领的文渊仙府队伍,十三位学子,晋级为天级学子,以作鼓励。”

云浅川掷地有声的说道,声音传遍了整个通天广场。方正的国字脸,充满了阳刚的坚毅。眉宇宽阔,眼若流星,唇若点朱,浑身透着成熟稳重的气息。头戴黑色通天冠,身披一件黑纱直领对襟大袖衣,气势刚健似骄阳。

站在一旁的几位夫子,将十件墨兰天级长袍与三件戟纹天级长袍端了上来。十三枚自由出入遮天学府的通行令,也赫然放置于托盘之上。

文渊仙府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凌武天府的学子,又是羡慕又是不甘,可惜,他们再不甘也不能改变他们输了的事实。

“教官,我不服!凭什么他们是最后一队出来的就代表他们最优异?你不是说过坚持的时间最久,找到雪塔茶花数量最多,捕获灵幻兽最多的一队为胜。他们只符合一条,我们不服!”

凤瑶晗与阮琴尘水火不容,大家众所周知,所以她直接撕破脸皮,也没人感到意外。

“对啊!我们一队契约了五只灵幻兽,说不定就比他们厉害呢!”

“文渊仙府的众人,说不定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哪个角落,不敢出来,所以才能坚持到最后一天!”

“没错,这样评定最优异的一队,我们也不服!”

“就是啊!这样实在不公平,让他们白捡了便宜。”

“……”

凌武天府的学子们议论了起来,特别是想讨好孟缨络的学子,更是直接讽刺挖苦起来。在他们看来琴尘再美也是个男子,他们还是将孟缨络作为目标更实际。

“你们有本事也在荒古幻林中躲二十五天,毫发未损的出来啊!”

“敢说我们琴尘的坏话,老娘干死你!”

“你们不许侮辱我们的神!”

“老子也跟你们拼了!”

“……”

站在阮琴尘一线的凌武天府女子立刻双手叉腰骂架,一些男子也在旁边助阵。

文渊仙府的学子们面面相觑,他们都没开口,凌武天府就已经内讧了,实在叫人哭笑不得。

他们几人连荒古幻林的最深处都去过,居然被人说成缩头乌龟躲在哪里呆了二十五天,这话直接将他们气乐了!

“安静!”

云浅川看到通天广场瞬间变成菜市场,各种掐架骂战的声浪,让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拧成了一个铁疙瘩。狮子吼般的嗓音,狂风骤雨般横扫而过。

群情激奋的学子一愣,脸色一阵煞白,连忙站回原位。

他们这还没摆脱这尊魔鬼呢!

要是再来一次魔鬼式训练,那他们真的要死了!

“既然我们一致认同文渊仙府一队为第一,就有叫你们心服口服的原因!琴尘,你们将雪塔茶花拿出来,让他们看一看!”

云浅川剑眉下一双璀璨如寒星的双眸,透着慑人之光,扫过一个个学子的面容,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好!瑾澜,你将雪塔茶花给他们看看,我们文渊仙府这第一到底拿得够不够理直气壮!”

阮琴尘绝美的面容上,浮起不怒自威之色。尊贵的气质,让所有人都有种如视神邸的感觉。

“嗯!”

凌瑾澜温润如玉的笑了笑,面容宛如冬日阳光中的暖玉,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温暖。

他缓步走到高台之上,身前光芒一闪,第一株雪塔茶花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半米高的雪塔茶花,种植在独特的花盆之中。白色的雾气如蝶翅般轻拢向中央,振翅欲飞。柔美的光晕环绕下,洁白的花瓣,每一瓣都溢出透亮的流光。堆积成白雪一般的小塔,层层叠叠开得蓬勃灿漫。

淡蓝色的花蕊,犹如琉璃般通透,被花瓣烘托在中央。翡翠般的椭圆形叶片,弥漫出一层轻纱。清幽的茶香,缠绵在花叶之间,让人闻一闻都觉得全身通畅,精神百倍。

毫无疑问,这正是雪塔茶花!

这个独特的花盆,上面有着太极图,是遮天学府的府主亲自烙印上去的,上面还有他的气息,所以无法造假。

见到第一株雪塔茶花,原本忿忿不平的学子们安静了几分。

紧接着,凌瑾澜取出了第二株雪塔茶花,两株美丽的茶花,香气弥漫开来,让一些学子心中惊讶了起来。由于两大变态府主打赌,所以各自把雪塔茶花藏得密密实实的,他们找了那么久一株都没找到,文渊仙府的这些人,竟然找到了两株。

不过,他们的震惊还没结束,就看到凌瑾澜再度摆出了第三株雪塔茶花。

张开的嘴巴还未合上,第四株和第五株雪塔茶花,彻底让全场鸦雀无声。原本说他们文渊仙府学子是缩头乌龟的学子,此刻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藏起来。

“五株!他们居然把所有的雪塔茶花都找到了!”

一双双铜铃般瞪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高台之上的雪塔茶花,表情僵硬如木桩。

“该死的!他们这些强盗!”

凤瑶晗看到凌瑾澜慢条斯理的取出这些雪塔茶花,气得七窍生烟。她和孟缨络为了防止杀人夺花的事情被泄露出去,所以将所有得到雪塔茶花的队伍灭口。无人知道这些雪塔茶花的来处,没想到最后却成全了文渊仙府的队伍!

孟缨络早就知道他们得到了四株雪塔茶花,只是没想到他们连第五株都找到了。不过,尽管如此,她们还有一个杀手锏,就是契约灵幻兽的数量,可以直接压死他们。

“雪塔茶花被他们所得,我们没什么好说!不过灵幻兽的数量,大家也应该好好比一比!”

凤瑶晗不依不饶的继续挑衅道,眼角浮起了得意的笑容,显然对于她们契约的灵幻兽数量非常有信心。

“没错!教官说过灵幻兽契约数量也是判定结果的依据之一,我们契约的灵幻兽说不定比他们多得多!”

“是啊!我们队可是契约整整三只圣阶灵幻兽!”

一队凌武天府队伍的队长公孙胜,非常嚣张的说道。他是阴阳宗内公孙一族的子弟,素来自以为高人一等,不把其他人看在眼底。灵幻兽狂潮的时候,他们正好打劫到几只被踩伤不能动听的圣兽。换做平常,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哇哦——”

众学子们惊呼起来,羡慕他们的运气。灵幻兽等阶中,一到七阶为普通灵幻兽,八阶为灵兽,九阶为圣兽,十阶为神兽,十一阶为超神兽,除此之外,还有血脉更为高贵的神兽,力量比超神兽更强大,被称之为禁忌神兽。

当然,如凤凰,神龙,朱雀,玄武这些一些远古血脉的神兽,同样不能按照常理论之。

“居然是圣兽耶!还是三只!他们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怎么会那么厉害呢?明明没有灵力,还可以契约到三只圣兽,实在是偶像啊!”

“这般神迹般的成果,的确是有一拼之力!”

“……”

凌武天府的学子们热切的看向公孙胜,想来他们有了三只圣兽,整体实力一定大涨。

“大家都亮出你们契约的灵幻兽,谁人能与我公孙胜争锋?”

公孙胜看到大家的目光,越发志得意满。看着孟缨络,想在她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他通过可靠消息得知孟缨络是阴阳宗少主孟缨豪的亲妹妹,更是古老世家之首的孟家公主,如果可以得到她,那就是他飞黄腾达的日子了。

其他凌武天府的学子闻言,不敢出声,他们契约了一些灵幻兽,等阶都及不上公孙胜,哪里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呢!

“呵呵,小女子也契约了几十只灵幻兽,在这里献丑了!”

孟缨络温婉一笑,一双勾魂夺魄的魅心凤眼,瞳仁宛如藤蔓缠绕,透着妩媚冷艳的银蓝色。眉心中间螺旋散开的金色曼陀罗,眼角泛着妖娆的红,渐次变为梦幻的粉,造就了一种诡异的美。手腕上金红色的手镯,发出了叮当脆响。

一只只充满荒古幻林气息的喋血雾狼,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每一只嗜血雾狼的气势都不弱,至少都是八阶的灵兽。

紧接着,圣兽虎纹钱豹,云森灵猫,苍灵白猿相继出现。

凤瑶晗放出数百只黑毒蜂,黑压压的一片,看上去煞是渗人。

无论是数量,还是等阶,她们两人契约的灵幻兽,都力压众人。

就在凌武天府的学子以为她们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之时,阮琴尘清泉般的嗓音,轻轻缓缓的落了下来。

“亏你们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献丑的行为!伙伴们,亮出你们契约的灵幻兽,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兽中王!”

听到阮琴尘狂到极点的话音,所有都像是见鬼一般看向文渊仙府的众人。

难道他们真的契约了比孟缨络还多的灵幻兽?

怎么可能啊!

文渊仙府众人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将一只只气息磅礴的神兽放了出来。

凌瑾澜,凤冰翼,火神月等人,都契约了新的神兽。

放眼望去,几乎人手一只神兽,每一只神兽都有着荒古幻林独有的气息,很容易辨认出来。一下子就将所有人雷得好不**!

别人得到一只圣兽,都开心地手舞足蹈,欢天喜地了。他们竟然逆天的契约了这么多的神兽,实在是不把人打击死不甘心啊!

蓝铭轩和云千夜出奇的没有契约任何灵幻兽,至始至终都没见到他们召唤出灵幻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其他人心中自有猜测,一些拥有强大至极的神兽的主人,不能再契约其他的灵幻兽,否则高傲的神兽就会自毁神魂。

公孙胜面色如同调色盘般精彩,看到文渊仙府学子们非常低调的召唤出契约神兽,感觉现实太过讽刺了。就在他得意至极,出尽风头的时候,狠狠地在他的脸上踩了一脚。

“你们那些神兽,比得过我这些毒蜂的数量多吗?又不是超神兽,有什么了不起的!”

凤瑶晗咬了咬牙,大声的说道。理直气壮的模样,倒是颇有几分唬人。

文渊仙府众人都为她的脸皮之厚,而感到佩服万分。

“哦?原来要比数量啊!那大家可要退后了,不然要是被我的宝贝们咬死了,概不偿命!”

桃汐湄恍然大悟的说道,挥了挥衣袖,一条条毒蛇如海浪般翻涌而出,吓得胆子小的学子两腿发软,直接晕倒在地。

密密麻麻的蛇群,少说也有上千只,若非她的毒功霸道,还无法契约这么多的毒蛇呢!

当然,她所能契约的也只要毒幻兽,其他的灵幻兽就跟她无缘了。

“你——你们!”

凤瑶晗面色苍白,看着那些被她引去杀人的毒蛇,如今成了桃汐湄的契约灵幻兽,她有种晕倒的感觉。胸口的血液沸腾起来,直欲喷涌出喉咙。

“怎么?还不服气吗?那只能让某只小泪兔出来亮个相了!”

阮琴尘淡淡的说道,眸光扫过凤瑶晗和孟缨络的面容。无良的从千莲界中把陷入沉睡中的小泪兔捧了出来,毛茸茸的可爱模样,霎那间秒杀了全场的女子。

然而,小泪兔身上无形的威压,同样秒杀了所有的灵幻兽。

无论是神兽,还是圣兽,感觉到它身上的压力,无不颤颤发抖,瘫软在地上,连口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云浅川瞳仁猛地一阵紧缩,盯着在阮琴尘手心上安睡的小泪兔。那足以毁灭万物的气息,让他从心底生起了忌惮的感觉。它只是在沉睡,就震撼了所有人,难以想象,它一旦苏醒,会掀起怎样的风云狂澜!

“超——超神兽!”

孟缨络的面色凝重了几分,照她看来这只强大的超神兽正在非常奇特的蜕变期间,不会轻易醒过来。她下手一定要快了,否则那只小东西一旦蜕化成功,她要动手就没有可能了。

超神兽一出现,所有人的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凤瑶晗更是无地自容,感觉像是被扇了几个耳光似的,脸颊**辣的烧灼。心中翻涌的怒浪,最终化作鲜红的血,猛地吐了出来。

“还有没有人觉得我们文渊仙府的小队,没资格拿这第一?”

阮琴尘白衣如仙,站在通天广场之上,清冷淡漠的目光,带着狂傲的锋芒,扫过全场。

无人出声,安静得吓人。

这一次的军事训练,他们取得了绝对胜利!

无人可撼动他们的地位!

“文渊仙府第一!”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第一声欢呼,后面排山倒海的欢呼声浪跟着响彻起来。

“文渊仙府第一!”

“文渊仙府胜利!”

“……”

阮琴尘众人接过夫子们亲自送过来的天级学子长袍与徽章,握着自由通行的令牌,在阳光下露出了自信耀眼的笑容。

【145】天生一对

宣布完得胜的奖励之后,表现不错的几队,相继获得了玄级学子和地级学子的鼓励。军事训练,就此真正告一段落。

解散之后,天色尚早。

天空穹庐之上悠悠的白云,自由自在的飘荡。嬗变着莫测的姿态,诡谲变幻,氤氲生岚。时而柔软如纱羽,时而翩跹如烟尘,时而叵测如天风,徐开漫逸,洁白温柔。读不懂云的心事,扣不拢岁月的光影。

媚秋,细细描摹着浓墨重彩的妆容,枫叶酡红,丹桂璨金,酣畅淋漓的秋风,充斥着锦瑟流年的迷离,自由自在地滑翔而过。

斑斓的羽蝶,扑打着色彩鲜艳的翅膀,追逐嬉戏。草木荒芜的枯败中,绽放着绚烂的明媚花朵。

“我们去吃一顿怎么样?”

白隐寻搓了搓手,带着几分猥琐的模样,贼贼的说道。

“好啊!好啊!正好可以试试这天级学子的徽章,有没有那么好用!”

桃汐湄也露出了颇为奸诈的笑容,婴儿肥的小脸上,脸颊粉扑扑的格外可爱。

“你们两个真是活宝!”

阮琴尘清丽绝伦的容颜上,沁着动人明媚的笑容,比媚色金秋还要叫人心醉。

“老规矩,杀到光头的地盘去,这一次吃个够本!把以前花掉的幽莲石,全部吃回来!”

玄煌粗声粗气的吼了一嗓子,四周一片古怪的目光投了过来。

蓝铭轩和凌瑾澜齐齐往旁边走了一步,表示不认识这人。

就连樱赋羽素来豪气爽朗的人,都大感丢人,朝着旁边闪去。

“哈哈哈!”

一串愉悦的欢笑声,在众人之间回荡,充满了畅快。混合着海潮的声浪,犹如动听的歌声,张扬着青春的轻狂。

秋高气爽,结束了紧张的训练,众人犹如卸下了一个重担,放松了许多。

文渊仙府众人持着天级学子的徽章,兴奋地到光头小吃店饱餐了一顿。一个个活似饿狼的模样,让光头厨师翻了好几个白眼。

吃饱喝足后,几人走在干净宽阔的道路上,两边绿荫浓浓,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视觉享受。

遮天学府中林木繁茂,哪怕是秋季,依然有着不少绿意。

偶尔,会有几片吹落的叶子,在树梢盘旋打着转儿。在海风中呼啸着秋的激情,汹涌着秋的炫目。

阮琴尘看着眼前的满目秋色,一颗心柔软了几分。深深的呼吸了几下,紧绷的神经,立刻舒缓下来。

众人走到一处僻静的小径,打算从朴树林边缘穿过,走捷径回到文渊阁。

就在这时,一道冷喝声,刺耳的响彻而起。

“站住!你们害死了我弟弟,我要挑战你们!”

火耀武一双三角斜眼,充满了张扬跋扈之色,涨红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

“没错!杀人偿命!你们害死我的族弟,就把命还来!”

“今天你们不留下半条命,别想出这里走出去!”

“上!打残他们!遮天学府中不能杀人,给他们留一口气就好!”

“老实一点!交出你们身上的自由通行令,我们还可以考虑一下,保住你们一条腿,一条手的!”

“嘿嘿嘿!没错!有什么宝贝全都交出来!”

“不然我们就要把你们一件一件扒光了!搜身!”

“……”

一群凶神恶煞的学子,摩拳擦掌的走了过来,脸上浮起阴狠的神色。看着文渊仙府众人身上的天级学子徽章,眼底露出了嫉妒的光芒。

来人差不多有五十人左右,有玄级学子也有几个地级学子,模样大多很面生。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残酷的笑容,手中握着实心铁棍,将阮琴尘一行人团团围住。

蓝铭轩身上的气息一寒,若非阮琴尘握住他的手,想必这些挑衅的人,已经身首异处了。

“别冲动,犯不着为了这些败类惹上一身麻烦!”

阮琴尘挑了挑眉,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语气淡淡的落下,根本就没将这些人放在眼底。

她的脸上露出一抹稍安勿躁的神色,轻轻地扫过握拳的玄煌和火冒三丈的樱赋羽,让他们也忍住了动手的冲动。

“小子,你找死!”

火耀武抡起实心铁棍,怒气冲冲的朝着文渊仙府众人狂奔而来。

桃汐湄挥洒了一把毒粉,朝着横冲直撞的众人飘去。但是却没有人倒下,显然他们是有备而来,事先服用了一些避毒药物。

“小妞,你的这些迷药已经没用了,这一次看你们怎么逃?”

火耀武脸上狰狞扭曲,大声的笑道。

“哈哈哈!尖叫吧!这附近都是我们凌武天府的人,你们几个今天完蛋了!”

其余几十人得意的大笑起来,他们在遮天学府中嚣张惯了,根本没将这些新生放在眼底。文渊仙府的新生,侥幸得了第一,有什么了不起的?

听小姐说他们有一只沉睡的超神兽,那也是远水救不得近火!

“少给我脸色看,当自己是调色盘吗?有些人就是不长记性,每次都要上来找虐,挡都挡不住!”

阮琴尘雪白的长袖一抚,一朵血玉桃花,如一团柔软的雾气,轻轻渺渺地落在她的掌心。

“哈哈哈!你就想靠这一朵小布伶仃的桃花来对付我们吗?这家伙被吓傻了吧!”

“笑死人了!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

“跟个娘们似的,居然拿着桃花当武器!”

“没办法,谁叫文渊仙府的人实在拿不出像样的武器呢?”

“……”

一声声讽刺的讥笑声,肆无忌惮的响彻而起。

文渊仙府众人见识过阮琴尘手中桃花幻梦的威力,齐齐缩了缩脑袋,同情的看了那些正在大笑的学长们一眼。

“桃花幻梦,听我号令,开启!”

阮琴尘绝美的面容,神情如水,带着丝丝寒凉。清泉嗓音潺潺流淌而过,像是一道彩虹没入桃花幻梦之中,激荡起水瀑般的光带。

“呼——”

一阵桃花香气扑面而来,当凌武天府的学长们意识到不妙的时候,身边的环境已经完全变幻。

桃花幻梦,嫣红缤纷。飘荡的雾霭,胭脂云般的花景,在这不可能出现桃花的秋季看上去诡异至极。

“这是什么地方?”

火耀武脸上浮起了惊恐之色,惊慌失措的大喊道。

“我怎么知道!我们快冲出去!”

“见鬼了!”

几人咒骂了一声,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起来。

然而,这桃花幻梦可是一件上古异宝,困人的天然迷阵,岂是他们可以破解的?

“哇咔咔!这些家伙居然敢来群殴我们!小尘,往里面加点料!陪他们乐呵乐呵!”

桃汐湄捂嘴阴笑起来,跟在阮琴尘身边久了,这丫头早就学会了背地里阴人。

“刷——”

阮琴尘拿出了一张朴实无华的小幡,上面繁复的纹路,透着几分古老气息,正是万毒幡。万毒幡一出,可以召唤万千毒物,破幡而出。

“乖乖!万毒幡配上桃花幻梦,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啊!”

白隐寻幸灾乐祸的说道,捧腹笑了起来。

“快扇快扇,让他们呆在里面几天,吓也可以吓死他们!哈哈哈!”

玄煌和樱赋羽在一旁煽风点火的说道,满脸的期待。

阮琴尘看了他们一眼,文渊仙府这么多人就没一个是好人啊!一个比一个邪恶!

“琴儿,悠着点,把他们弄个半死不活就好了!”

凌瑾澜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

众人看着平日最温润的凌瑾澜说出这样的话,皆是一阵汗颜。

“没事,不小心把他们吓死的话,我就假装没看到他们!反正吓死人,不用偿命的!”

蓝铭轩低醇的嗓音,缓缓的落下。谪仙面容上缥缈出尘的仙姿玉色,云淡风轻得令人发指。

所有人看着蓝铭轩那神仙般的模样,内心却如恶魔般的冷酷无情。浑身忍不住哆嗦了两下,仰天长叹:这丫的才是狠茬子!

阮琴尘顺应民心的扇了扇万毒幡,无数的毒物在桃花迷阵中破土而出,吓得那些挑衅的学长面无人色。惨叫着逃开,却发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真正是身心煎熬。

“好了,现在拦路狗已经关起来了,我们可以回去好好睡个午觉了!”

“小尘,要是把他们放出去,他们会不会报复啊?”

桃汐湄走在阮琴尘的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角,眨着碧色湖水般的大眼睛问道。

“当然会!”

阮琴尘点了点头,踩着林间的石子路,面容依旧如常。

“那你不担心捏?”

桃汐湄探了探脑袋,看了一眼前面鬼鬼祟祟的人影,放了几条毒蛇过去,立刻就放倒了一片。

“担心啊!我担心他们来得太少了!最好一次性解决,免得麻烦!”

阮琴尘非常自然的说道,狂傲上天的话,却没有一个人觉得她说的不对。反而齐齐点了点头,对她的话深表赞同。

“那这些人还放不放?”

白隐寻从另一头冒出来,秀气的面容上,露出惟恐天下不乱的神色。

“放自然要放,这些人进来的时候有不少人看到,我们还要在遮天学府呆着。所以不仅仅要放,而且还要当着全学府的人面前放!”

阮琴尘肯定的说道,唇角勾起一抹慧黠的笑容。见到她的笑容,蓝铭轩就知道事情肯定不会如她所说的那么简单,有人铁定会倒霉的!

文渊仙府的几人,也有同感,每次看到阮琴尘这种叫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他们就知道她又有整死人不偿命的坏主意了!

“我看这一次肯定是那两个贱人搞得鬼!”

桃汐湄边走边说道,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那两个碍眼的贱人丢去喂蛇。在荒古幻林中唯有她们两个活了下来,所以这一次那么多人来挑事,一定是她们泄露的消息。

“我觉得那个孟缨络不坏啊!她都没主动挑衅过我们耶!”

白隐寻挠了挠后脑勺,弱弱的开口说道。

“啪!”

桃汐湄拍了他的脑袋一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笨蛋!毒蛇会告诉你自己会咬死人吗?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哼哼!”

“汐汐,你不要去招惹孟缨络!”

阮琴尘看到桃汐湄转溜的眼珠子,显然想要过去报复,淡淡的开口阻止道。且不说他们没有证据说是孟缨络指使的事情,以她缜密的行事风格,不可能会亲自出手,定然留有后手。再者,孟缨络城府极深,桃汐湄那冲动的性子,对上她只会吃亏。

孟缨络看上去弱不禁风,但阮琴尘却看不透她的真正实力。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一般的危险,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她不会轻举妄动,正面对上孟缨络。

“小尘!我不要!我们难道任由他们欺上门,白白受气而不反击吗?”

桃汐湄小嘴一瘪,气嘟嘟的说道。眼泪汪汪的在眼眶打转,随时可能滴下来。显然听到阮琴尘的阻止,她感觉特别委屈。

“凌武天府欺人太甚了!”

白隐寻挥舞着小拳头,恨不得直接杀过去。

“我们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

樱赋羽面容凝重的说道,脸上浮起一丝怒气。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屡次遭到挑衅,他们实在是受够了。哪怕阮琴尘会摆平,他们也感觉心里憋屈。以他们的尊贵身份,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待遇?

“没错!说什么也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玄煌火爆的说道,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整个人宛如一个即将爆炸的烘炉。

相较于他们几人的冲动热血,蓝铭轩和凌瑾澜却是格外冷静。

特别是蓝铭轩,他知道孟家在凡界的势力,蒂固根深,庞大的古老世家底蕴深厚,不是一两个人就足以撼动的。看样子孟缨络的背后,似乎是整个阴阳宗在支持。

水逸秋,冷扶云,雪澜殇也没有太过激动,他们比起白隐寻几人,心智要成熟许多。

“大家冷静一点,反击是肯定要的,但是必需建立在我们有实力自保的前提下!在这段时间,我们加紧组建文渊仙府的势力,将整个文渊仙府弄成一个无人能攻破的铁桶。到时候,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阮琴尘声音严肃的说道,能忍能狠方能成就大事。光有一番热血是不够的,还要有脑子。

“当然,在此之前,我们得先把遮天学府的水搅浑!他们不是说我们是杀了那些新生的凶手吗?那我们何不顺水推舟,让汹涌的浪潮更澎湃一点!嘴长在我们的嘴上,他们可以说,我们自然也可以!”

“没错,他们说我们是凶手,那我们也可以提供一些线索,让那些气疯了的学长们,顺藤摸瓜!”

凌瑾澜温润如玉的面容上,一双睿智的眸子,滑过丝丝笑意。

“那我们要怎么做?”

“大家听我说……。”

几人在林中秘密协商了一会儿,最终一个个满面春风的走了出来。

秋风拂去了盛夏积淀的浮躁与荒芜的尘嚣,轻嗅一捧落叶凋零的芬芳,黄金色的飘叶,纷纷洒洒,化为明朝的春泥。枝头缀满的春华秋实,象征着成熟与收获。画轴转浓,醉了金杯。

阮琴尘一行人刚走到文渊阁前,就听到一道惊喜的声音。

“你们在这里,真是太好了!我正要去找你们呢!”

一道笔直清俊的身影,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充满书卷气的年轻脸庞上,浮起清风尔雅的笑容。风清酌高高瘦瘦的身形,给人一种单薄却又高大的感觉。骨子里的傲气,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锐气。

“清酌学长,找我们有事吗?”

阮琴尘好奇的问道,对于这个一直以来都默默的关照她的学长,感觉挺亲切的。

“有人要见你们!请随我来吧!”

风清酌尔雅的清润嗓音,缓缓的落下。率先朝着前面走去,目光温和的在阮琴尘的面容上流连了片刻,透着丝丝欣慰。

“什么人呀?神神秘秘的!”

几人嘟囔了一下,还是跟上了他的步伐。

绕过一片湖水,人烟渐渐稀薄了下来。走进一片石林,远处传来敲打铁器的声音,极具节奏感。

众人走上前,远远望去,就看到目光尽头的石崖下山洞里金星四溅。

“进去吧!”

云潇站在山洞前,朝着他们招了招手。捋了捋山羊胡子,笑得满脸光彩。

“我知道了,这一定是天工巧手的洞府!”

凌瑾澜看到云潇的时候,恍然大悟的说道。

其他几人也记起云潇说过获得军事训练的第一名,每个人都可以得到一件天工巧手打造的武器。此外,还可以进入万书宝塔的第五层挑选一套功法。

看来他说的都是真的,并没有赖账。甚至连云千夜,火神月和凤冰翼,都被叫了过来。

“嘭!嘭!嘭——”

一个壮实的汉子,光着上身,手中抡起一柄黝黑的大锤子,在敲敲打打。一滴滴汗水,自沉默的汉子额头滑落下来。每一次抬起手臂,都会有汗珠闪烁着火光如雨水洒落下来。

汉子露出的脊背,充满了爆发力。身上交错的疤痕,一条条触目惊心。虽然已经结痂,却写满了沧桑。

山洞之中滚烫的热气,让他们感觉全身一阵火热。里面的温度高得吓人,他们只进来一会儿,就感觉汗流浃背,真难想象怎么会有人能够在这里生活。

巨大的熔炉中火焰通红,照亮了每个人的面容。

“要什么自己挑!账目记在老酒鬼的名上!”

沉默寡言的汉子,转过头看了众人一眼,满脸的络腮胡子遮住了他的脸庞。但是一条深深的刀疤,却清晰的印入了众人的眼帘。

众人闻言眼睛一亮,如同饿狼见了羊群一般,让云潇忍不住滴汗。

【146】天医身世

“你们跟我过来吧!”

云潇带他们走进山洞中的兵器库,各种各样的武器陈列在石头架子上。弓、弩、枪、棍、刀、剑、矛、盾、鞭等等武器,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昏黄的油灯,烛亮了一室辉煌。

朴实无华的武器,闪耀着淡淡的流光,仿佛有橘黄色的线条在游动,无论是做工还是材质皆是一流的水平。

地面上随意散落的武器,都是上佳的成品。每一件都足以让世人争破脑袋,但在这里却是无人问津。

几人各自走到武器架子前,挑选自己喜欢的武器。如此多的上等武器,纵然是见惯了珍品宝贝的几人,也都有些呼吸急促。

“这面镜子真好看!”

桃汐湄蹦蹦跳跳的看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细线。

“每个人只能选一件武器,武器是用来杀人的,光好看是不够的!”

云潇在一旁提醒道,心中对于文渊仙府的新生充满了期待与希望,自然喜欢他们可以挑到最好的。

阮琴尘淡淡的看了这些武器一眼,她如今有了仙莲剑,倒是不需要其他的武器。她想要一件战衣,可以防护己身。

她走到这些高高低低的架子前面,看到这些武器都是随意摆放,并未按照什么规律。想来天工巧手也是个随性的人,除了他自己不满意的武器丢在地上,其他都是随手摆放。

战衣在这里不算少,有以五行玉打造的幻形战衣,也有以凝魂石铸就的护魂战衣,甚至还有血阳铁和赤日铁为材质做出的火焰战衣,每一件外表朴实,却是货真价实的一等战衣。

一排战衣总共九件,整齐的排列在一起,属于天工巧手所打造的那么多武器中耗费材料最多的。

云潇看到阮琴尘在九件战衣前徘徊,乐呵呵的捋着胡子,大叹她有眼光。

这九件战衣并称为九剑神袍,代表着每一个身上战袍的人,都像是一柄利剑,让人心悸。

“这小鬼头,倒是识货!这九剑神袍看上去虽然不华丽,但是算得上是这里最珍贵的了。”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阮琴尘并没有选择这九剑神袍中的任何一件,反而朝着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走去。

“那是什么?”

阮琴尘拨开一片山洞石壁上火红的藤蔓,看到露出一角的盒子。这个盒子上纹路古朴而玄奥,看上去格外特别。

盒子长为一米,高为半米,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成的。上面布满了厚厚的尘埃,看上去应该是多年未曾动过了。

伸手打开盒子,一件璀璨辉煌的战衣,就安静的呈放在盒子之中。

这一件战衣色泽亮丽,以诸多美丽的宝石镶嵌而成。另外许多珍贵的炼器材料,也被雕刻成不同的图案点缀其间。

明蓝色的蓝晶神砂,金黄的眩光晶,银白的雪灵晶,晶莹的金焰石,碧色的青金石,将整件战衣衬得犹如艺术品般美丽。这件战衣华丽到了极点,简直就可以说是穷尽了世间最美的词汇。

然而,云潇看到阮琴尘目光灼灼的看着这件战衣,不由嘴角一抽。这件战衣价值不菲,但是徒有其表,根本就没办法和外面那几件神袍相提并论。

这鬼丫头不会真的看上它了吧?这可是一件残缺的废品啊!

选这件也太不划算了!

不但贵得要死,而且还没多大的用处,除了够花哨,穿出去绝对可以当活靶子。

这也是为什么这件材料绝佳的战衣,这么多年都没人买下的原因。

“我就要它了!”

阮琴尘将盒子合起来,满意的说道。眼角溢满了欢喜的笑容,说明她对这件战衣非常满意。她留意了一下盒子内部的字迹,注明了这件战衣的名字:天羽战灵。

照她看来,天工巧手并不是什么附庸风雅之辈,更不会将一堆没用的垃圾如此珍惜的收好。

这件天羽战灵,绝对非同凡响。

“再考虑考虑吧!外面那几件似乎更不错!”

云潇挤眉弄眼的说道,表情看上去相当的奸诈,有种老狐狸的感觉。

“不要,我只要这件,其他的我都不喜欢!”

阮琴尘摇了摇头,抱着大箱子,朝着外面走去。

其他几人也都挑选好了各自的武器,蓝铭轩挑了一座镇魂塔,云千夜看中的是一把破日弓箭,凌瑾澜选了一个乾坤袋,凤冰翼握着一柄盘龙戟,桃汐湄抱走了一座青铜大鼎。

其他几人挑选的武器也是各有特色,看上去不是最好的,却是他们最喜欢的!

适合自己的武器,才是最好的!

一行人离去之后,天工巧手依旧在捶打着炼器材料,沉默寡言,看着他们把珍贵的宝贝带走,没有丝毫异色。

在这个山洞之中,任何人的储物空间都无法使用。大家都拿着各自选好的武器,陆续走出山洞,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兴奋之色。

当阮琴尘抱着大大的盒子,浅笑嫣然地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古井无波的神情变了变。

深邃的目光,透过凌乱的卷发,落在阮琴尘的身上,充满了诧异。嗫嚅的唇,张了张,想要伸出的手,最终还是没有伸出。

云潇记录好所有学子挑选的武器,将记录本子交给天工巧手。看到他注视着阮琴尘手中盒子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在想,难道大家都错了,那盒子里的才是真正的宝贝?

“鬼七,你说这些小娃娃年纪不大,眼睛怎么都那么尖呢!”

天工巧手鬼七将目光收了回来,抡起手中的大锤子,溅起一阵火星四射的亮芒。沉默的注视着熔炉之中燃烧的火焰,看也没看云潇一眼。

“我说七哥,七爷,你就回我一句成不?那盒子里装的战衣,到底是什么来历?”

云潇不死心的追问道,想到曾经有件宝物在他的面前,当时他没有珍惜,如今眼睁睁的看着其他人拿走了。说什么他都要问个明白,不然实在是吃不好睡不好!

“天羽战灵!”

鬼七知道这老家伙的脾气,他要是闷不吭声,一定会被烦死。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句,然后就直接把云潇当成空气,不再开口。

“天羽战灵,这名字还真是有点熟悉啊!到底在哪里听过呢?”

云潇嘟囔的说了一句,坐在地上苦思冥想了半天,最后眼珠子猛地一亮,蹦了起来。

接着就是发疯一般各种抽搐,脸色不断地变化起来。

“靠!鬼七,你太不够意思了!不早告诉我那盒子里的东西,竟然是那个!”

“鬼府不赊账,请付白莲石!”

鬼七没理会云潇的唧唧歪歪,指天骂地的咒骂云云,直接漠然的开口说道。

“啊!白莲石啊!你妹的,要抢劫啊!老子把自己卖给你抵债好了!”

云潇哭丧着脸,撒泼起来,看得鬼七有种抡起锤子朝他脑袋瓜子上砸去的冲动。

“算你成本价,自己去算!”

鬼七直接丢出一个铁牌,上面记录了每件东西的价格。

云潇幽怨地盯着巨大的铁牌,开始计算起每件武器的价格。前面的价格都算正常,贵也不会贵到哪里去。

不过当他看到聚宝盒与天羽战灵的天价之时,有种两眼一翻,去地府报道的想法。

“天羽战灵我晓得,不过七哥,这聚宝盒应该不算我账上吧?”

“聚宝盒就是装天羽战灵的盒子,已经被堂而皇之的抱走了,你说算不算?”

鬼七闷声闷气的说道,直接给出个理由,免得某个无良的老顽童继续在他这里撒泼。

以聚宝灵源石,凝聚而成的聚宝盒,有着神奇的作用。用来装一件战衣,可想而知天羽战灵的价值了。

“啊!这一次亏大发了!”

云潇悲呼了一声,掏心掏肺般的取出了白莲石。然后,恨恨的看了鬼七一眼,忿然走出鬼府。

“最近实在是太倒霉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账,偷了老夫的五彩金丝鸡!连个鸡屁股都没给我留下!”

骂骂咧咧的声音,从鬼府中一直传到外面。

“老酒鬼,你叫我留下来,有什么事情吗?”

一声温润如玉的嗓音,从一旁响彻而起。凌瑾澜目光如云絮般淡远的瞥了云潇一眼,心中却是一阵狂汗。偷了鸡的人,难免有点心虚。

“我有事情要告诉你!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只是一直开不了口!”

云潇拍了拍凌瑾澜的肩膀,一双沧桑的眸子,直直的凝视着他,话音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

凌瑾澜心中“咯噔”了一声,难道是偷鸡的事情被发现了?

“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我受得住的!”

“唉,其实……”

云潇叹了叹气,看着他那充满阳光和煦的面容,心中带着几分不忍。

“其实你亲生的爹娘,不是云焰帝国的两位。”

“不可能!我自小就在云焰帝国长大,怎么可能不是爹娘的亲身孩子?”

凌瑾澜面色一变,猛地摇了摇头,极力否认道。爹娘待他如何,他最为清楚,他们怎么可能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呢?

“小凌子,你不要激动!听我慢慢说!”

云潇了解他的心情,声音温和了几分,安慰道。

“当年是我将你带到云焰帝国,交给你的姑姑抚养长大。你如今的爹娘,其实是你的姑姑和姑丈。你的娘亲是狂海帝国的皇后,你出生的时候,就遭人毒害。你娘亲为了救你,给你服下了续命的丹药,让我带你到云焰帝国求救于云谷医仙。”

他脸上浮起了追忆的神色,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与云谷医仙有几分交情,他出手救活了你。只是狂海帝国之中内忧外患,你娘亲不忍你再度被害。忍痛嘱托我让你留在你姑丈家中,除非她在狂海帝国拥有保全你的实力,否则永远不要告诉你这个真相。”

“那她现在有了可以保全我的实力?”

凌瑾澜脸上不知道是喜色,还是怒色,复杂到了极点。他从来就不想步入宫廷帝国的纷争,然而,却偏偏要被卷入其中。

“是啊!这么多年来,曾经脆弱单纯的女子,渐渐在染血的后宫中成长了起来。一步一步将大权揽入手中,权柄滔天,哪怕是你父皇,都无法阻挡。”

云潇眼底滑过一抹沉痛,那个如水般的女子,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褪去了曾经的青涩与单纯?

“所以,她要我现在回去?”

凌瑾澜平淡的说道,语气中的波澜不惊,蕴蓄了滔天的怒火。将他丢弃在外,不闻不问了这么多年,如今却要叫他回到一个自己根本就不认识的女人身边,他真的无法接受。

“孩子,你母后知道你过得很好,她告诉我将这个秘密埋下,不需要你经历任何勾心斗角的危险。只是,你母后如今卧病在床,时日无多,我不得不将这个消息告诉你!”

云潇粗糙的大手,握着凌瑾澜的手,脸上凝重的神情,让人几乎要窒息。掏出一封由凌瑾澜的姑丈,也就是如今他名义上的父亲亲笔写的信笺,交到他的手中。

信上清楚的写着事情的始末,还有代表他身份的狂海帝国皇子玉佩。

他是狂海帝国的嫡长子,皇位的第一继承人。若是他回到狂海帝国,只要被人发现他的存在,就必然会引起滔天的巨浪。

“孩子,在她有限的日子里,见她一眼吧!不然你会遗憾一生的!”

凌瑾澜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打开信笺,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和语气,眼眶突地红润起来。

“回不回去,你自己决定。一个月前,我就已经接到你母后病重的消息,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云潇老眼含着泪光,脑海中似乎还浮现着一个小姑娘,抱着桃花酿,在桃花树下憨笑可掬的睡觉。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凌瑾澜握紧手中的信笺,深深呼吸了几口,压抑着心底的情绪,缓缓问道。

“她是我唯一的徒儿!”

云潇喟叹了一声,有些莫名的哀伤。他害怕下一次接到狂海帝国的消息,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时候。

“我现在就走,你帮我跟琴儿说一声!”

凌瑾澜咬了咬唇,心中生起了几分焦急。不管她有没有抚养过自己,她都是他的亲身娘亲,经历了十月怀胎之苦,将他带到人间。他要去看她一眼,希望还来得及。

“好!一路小心!”

云潇点了点头,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这个善良的孩子,一定会原谅他娘亲的!因为她是那么爱他,无时无刻不在保护着他。

凌瑾澜在云潇的亲自护送下,离开了遮天学府。

他不知道这一去,故人再见的时候,早已经是物是人非,一切都变了。

很多时候,转身便是天涯。

云潇回到遮天学府的时候,转告阮琴尘凌瑾澜有事离去。同时告知万书宝库的第五层每隔半年才开一次,只能等半年之后,才能进入其中。

由于得到了天工巧手亲自打造的武器,众人心中甚是欢喜,所以也不在乎这么一点时间。

最后,云潇依约留下了十坛桃花酿,便心事重重的离去。

天空中的云,缓缓地飘过。阳光也敛起了锋芒,给整片大地笼罩上了淡淡的橘色。

黄昏的空气,充满了微醺的味道。

阮琴尘趴在阳台上,侧头看着郁郁葱葱的藤蔓,自言自语道。

“也不知道瑾澜发生什么事情,走的这么急!”

“应该是家中有急事,不然他不会不告而别的!”

蓝铭轩动作优雅地双手交叉抱胸,靠在阳台上,银白如雪的发丝,在风中轻舞。

“嗯!我想也是!”

阮琴尘点点头,心中有一丝担心。总觉得这么一别,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相逢了。

“叩叩叩!”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连续不断的响彻而起,敲碎了有些压抑的宁静。

“请进!”

阮琴尘长袖一抚,大门就自行开启。

一张清秀的笑脸,就浮现在两人的眼前。灵动的眸子,微微一眨,充满了活力。黑色檀木般的乌发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朴素的灵花簪,依旧是素雅至极。

“听雪,你来了!”

阮琴尘看到墨听雪的身影,脸上同样浮起了开心的笑容。宛如一朵出水的白莲,层层潋滟开来的花瓣,霎那间就迷离了这片天地。

“小姐!好久没见到你了,听雪可想你了!”

墨听雪脱掉绣鞋,关上门,动作轻快地走了进来,看着阮琴尘眼中充满了孺慕的光芒。

“来,坐着说!”

阮琴尘拉过墨听雪的手,一同坐在软塌上。

“你们先聊,我出去走走!”

蓝铭轩将空间让出来,知道她们许久没见面,定然有些女儿家的话题要说,他在这里并不方便。

“嗯!”

阮琴尘微微一笑,对他的体贴,感觉格外受用。

“小姐,你在遮天学府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了?有人欺负你吗?吃的好不好?……”

墨听雪关心的问道,一连串的问题,让阮琴尘目瞪口呆。

两人畅谈了很久,墨听雪说了很多事情。医世无双的生意由听雨和司空弄影在主持,笙歌楼的生意也是蒸蒸日上。

另外还带来了尹律枫的书函,对于一些悬而未决的大事,阮琴尘一一做出回复。

最后她还将云千夜送她的地契交给墨听雪,让她带给尹律枫。

处理完公事,两人还谈了一些日常的生活琐事,以及云谷中爹娘的消息,时间不知不觉在她们谈论中飞快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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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势力初成

墨听雪离开之后,阮琴尘开始计划着手组建文渊仙府的势力。文渊仙府中庞大的精英人才队伍,足以成为日后她最坚实的后盾。

阮琴尘在云谷寄来的信笺上,还看到一个意外的信息。风清酌竟然是阮氏宗族的护卫,负责保护她的安全,他是一个信得过的人才。

翌日,有消息传出,凌武天府很多新生在生存训练中丧生,皆是凤瑶晗和孟缨络所下的手。

同时,阮琴尘更是发誓在荒古幻林中没有动手杀害一个凌武天府的学子,澄清被诬陷的事情。实际上她也没有动手,只是借助灵幻兽之手,所以发誓发得那个理直气壮,让孟缨络和凤瑶晗一阵咬牙切齿。

面对无数质问的声音,孟缨络和凤瑶晗却无法如她那般坦坦荡荡,毕竟死在她们手中的人,不在少数。所有的矛头,反而转向了她们两个。

若不是有阴阳宗的支持,她们已经被不少报仇的人围攻了。

其他的新生虽然没说什么,但心中也种下来怀疑的种子,与她们的关系疏远了不少。

围攻文渊仙府的学长,被扒光了吊在战歌演武场旁的灯笼树上示众,一个个都被吓得面无人色。

看到他们凄惨的模样,蠢蠢欲动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不敢有所动作。

挨揍什么是小,被扒光了丢人才是关键!

对于文渊仙府新生的反击,不少文渊仙府的学长都在暗暗喝彩,心中出了一口闷气。

一场文渊仙府的会议,正在文渊阁的顶楼召开。

天气清朗,浮云缱绻。

一丝丝秋阳,自空中流泻而下,透明而清亮,穿过树叶的缝隙,筛落一地的光圈。缕缕草木的幽香,弥漫在天际间,温柔了一季秋色。

在四周布下隔绝结界之后,众人纷纷落座。

文渊阁的顶楼中摆放着整齐的桌椅,郁郁葱葱的盆栽,精心地妆点着这方小世界。幸而文渊仙府的学子人数并不多,哪怕所有的学子加起来,在平坦的顶楼也不会拥挤。

医尊苑的苑主凌瑾澜离开遮天学府,因此司空未央当仁不让的担任医尊苑的苑主之位。

蓝铭轩考虑到自己在遮天学府不会呆太久时间,还要继续寻找下一枚策神令碎片。所以他将卜天苑的苑主之位让了出来,众学子推选凌子衡为卜天苑的苑主。

确定了各苑的苑主,会议才正式开始。

文渊阁的顶楼非常安静,唯有抚过叶子的风声与摩挲声,在耳边酬唱。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主座的位置落去,那是一个绝美的人儿,一袭墨竹长袍流云般披在身上,柔软的发丝,宛如最上等的墨绸,衬得她越发雪肤莹润。

她静静地坐着,不言不语,浑身透着尊贵的气息,给人一种不可亵渎的感觉。

浓密的睫羽微微一眨,宛如羽蝶扑翅,闪着淡淡光晕。

樱花般优美的唇,微微一扯,清泉嗓音就缓缓流淌而出。

“文渊仙府每一个学子都是学识过人之辈,我们不比任何人差。只是我们的力量不如他们强大,所以,唯有团结在一起,才是唯一的出路!”

阮琴尘面容淡静的坐在主座,双手放在长长的桌子上,目光平静而镇定的扫过所有人。

“没错,胳膊扭不过大腿,我们若是如一盘散沙般自己顾着自己,到最后只会沦为被人欺负的对象。”

凌子衡重重的点了点头,义愤填膺的说道。

“文渊仙府势弱,众所周知,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抗争的日子到了!”

风清酌朗朗的声音,振奋人心的落下。清隽的面容上,充满了果决与坚定。

“不能总是等他们欺负上门,我们才反击!我们要主动出击!”

桃汐湄清脆的嗓音,清晰的响彻而起。

众人看到她一个柔弱的女子,都有这般雄心壮志,他们堂堂七尺男儿,还有什么好畏缩的?

“没错!我们要强大起来!不容许别人肆意欺辱!”

“我们要有尊严的活着!”

“男子汉,当顶天立地!我们要反抗压迫!”

“文渊仙府绝不是好欺负的!”

“……”

一个个学子竞相发言,情绪高涨,犹如压抑的洪水,爆发而出。忍气吞声了多年,他们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他们的心情,格外澎湃。

“大家安静!”

阮琴尘淡淡的话音,在每个人的耳中落下,让混乱的场面,立刻平静了下来。

“凡事需要一步一步来,不能操之过急。我们文渊仙府的学子,各有优势。好好发挥出自己的优点,扬长避短。”

“有什么主意,你说吧!我们都听你的!”

凌子衡激动的看着阮琴尘,有种莫名的期待感。这种感觉非常强烈,他似乎预见到了文渊仙府美好的未来。

那个云淡清风的绝世人儿,将会引领文渊仙府走向辉煌。

“没错,小尘,你的决定,我是举双手赞同!”

桃汐湄笑嘻嘻的说道,丝毫不迟疑。她的想法很简单,她信任的人,不论说什么她都相信与支持。

文渊仙府的学子都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听从阮琴尘的安排。

她的身上就是有那种人格魅力,与领袖的风范,让人忍不住想要听从与追随。

“医尊苑的学子擅长医术与毒术,破军苑的学子擅长行军布阵,文政苑的学子擅长治国安邦之道,卜天苑的学子擅长五行八卦,占卜吉凶祸福。医尊苑的学子就负责炼丹治病,破军苑的学子负责防御,文政苑的学子负责统筹规划,卜天苑负责预测。”

阮琴尘言简意赅的说道,让大家明白自己的职责,各司其职,不至于到时候一团混乱。

“可是我们没有什么经济来源,炼丹也没有材料。”

司空未央提出了这个问题,引起众人的沉思。

除了部分家中势力庞大的学子,有着幽莲石花费,其他人大多是一穷二白。炼丹治病要耗费的幽莲石可不少,他们也耗不起啊!

“大家都有研习书画吧?”

阮琴尘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了另外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虽然让他们摸不清头绪,但大家还是认真的答复了。

“琴棋书画对于文渊仙府的学子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书画俱佳的人才,也比比皆是。”

风清酌缓缓的说道,眼中带着一丝惋惜。如此的人才,却落得这般落魄,实在是无奈啊!

“很好!既然如此,大家平日所画所书的作品,都交给子衡登记审核,只要是好作品,都可以在我这里换取幽莲石。”

阮琴尘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这些作品在遮天学府中不值钱,但是在凰锦夜都和弄情阁等销金窟却可以卖出很好的价钱,她只要提供幽莲石就可以了。

反正有她的白莲石人在,幽莲石什么的不成问题。只要她的天源灵力不绝,就可以通过白莲石人凝聚出幽莲石。只是要凝聚白莲石非常困难,所需要的灵力太多了。不过她如今的实力,可以凝聚出不少蓝莲石。

只要她的实力再度提升,到时候就可以凝聚白莲石了。

幽莲石本身就是天源灵力的载体,越是纯粹的幽莲石,就越是珍贵,对于修炼有着莫大的好处。

“至于我们文渊仙府的经济来源不难解决,我打算开一家垄断整个遮天学府的连锁店!”

“真的吗?那我一定要加入!”

“也让我出一分力吧!”

众人的态度都很积极,文渊仙府众人商谈了很久,各种细节的事情,也慢慢地补充完善。

直到天黑的时候,大家才意犹未尽的散会。

他们的势力,没有其他名字,就是文渊仙府。

一群才智绝顶的人,凝聚在一起奋斗,加上阮琴尘强大的商业帝国支持,文渊仙府的崛起,不可阻挡。

如今怀揣着一颗忐忑期待的心的学子们,并不知道,在不远的将来,文渊仙府的强大,足以让整片大陆都为之震撼。

在决明子的特许下,文渊仙府的连锁店,火热开张。

青莲雪夫子也被拉拢到了连锁店中,作为店长,其余学子在幕后,低调地炼药。众人都以为青夫子转性了,孰不知幕后另有其人。

文渊仙府的势力,慢慢地开始壮大。

孟缨络和凤瑶晗被麻烦缠身,无暇来搅扰阮琴尘等人的大计,日子出奇的平静。

众人每天都是早起晚归的上课,暮鼓晨钟,生活极有规律。随着课业的深入,作业也多了起来。

桃汐湄几人天天在一旁叫苦不迭,弄得阮琴尘哭笑不得。

还好作业都不难,以阮琴尘的聪明才智,每天都可以很快的完成。

每当她做完作业的时候,都会有七双巴巴盯着她作业的眼睛。

然后就是一轮争抢作业的风波,刮了起来,为了抢夺作业的答案,几人乐此不疲的猜拳。

蓝铭轩每次都是置身事外,等他们抄完答案。他才开始慢慢写作业,解答的速度不比他们抄的慢,惹来众人一阵白眼。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至尊拍卖会开始的日子。

夜色刚落幕,至尊拍卖场中就已经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阮琴尘和蓝铭轩不急不缓地走进至尊拍卖场中,来到至尊拍卖场的拍卖大会中心。

他们倒没有随着人流,走进会场,而是来到拍卖大会中心的鉴定处,将要拍卖的东西拿过去鉴定价值。

每一个鉴定房间都是封闭式的,不会泄露拍卖者的身份与所卖的东西。

“你们要卖什么东西?”

一声琴音般舒缓的嗓音,悠悠地飘荡而起。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阮琴尘立刻就猜到了眼前之人的谁。抬眸望去,果然见到了百里明纱。

“百里前辈,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阮琴尘甜甜的笑道,想起前几天百里明纱那纠结的表情,就感觉一阵好笑。

“那是当然!要是你把那盘玛瑙棋转卖给我,那我的风采一定会更胜从前的!”

百里明纱挑眉看了她一眼,这黄毛丫头前几天才拐走了他的丝莲流光耳坠,居然好意思说好久不见!

最过分的还是她居然把青莲雪拐去当什么店长!

实在是气死人了!

“呵呵,恐怕要让百里前辈失望了!这一次,我不过是要卖点野花杂草,还有个烂石头!”

阮琴尘非常淡定地取出了在几个玉盒,数量不多,但却给人一种不同的感觉。

很少有人会用特质的玉盒来保存东西,除非是非常珍贵的物品。

“什么野花杂草烂石头,我们这里可不收凡品!”

百里明纱最近一段时间,见多了宝贝,都快看到麻木了。一般的东西,他现在都不收了。大型拍卖会,能够拍卖的东西,必需是最有利益的才行。

他的话音刚落,就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

“真的不收?”

阮琴尘狡黠的眨了眨灵动的眼眸,泛着丝丝笑意。打开了第一个玉盒,其中呈放着毒龙叶。

她是药灵体质,这解毒的毒龙叶对她来说没有太大的作用,但对于经常出入荒古幻林历练的学子们而言,就是救命的宝贝了。

“这是毒龙叶!”

百里明纱是个识货的人,一眼就认出了毒龙叶,更明白它的珍贵之处。

这可不是容易得到的东西,嗜血毒蛇群极难对付,要得到这叶子,想必费了不少功夫。听说这丫头前些日子去荒古幻林历练了,看来她的眼光真是毒辣。

“恩!”

阮琴尘淡淡的应道,这些不过是在外围得到的东西,更深处的宝贝,她还没拿来呢。如果七宝神树被人看到了,肯定要引起一阵腥风血雨了。

哪怕是一些老不死的隐世妖怪,都会出来抢夺的!

“还有什么?打开看看!”

百里明纱期待的说道,心中料到有一个大买卖了。

阮琴尘打开第二个玉盒,里面呈放着寒漪清莲。那朵寒漪清莲宛如玉石的寒漪清莲泛着寒气,宛如月色的清辉,让人感觉一阵寒冷。

寒漪清莲是极寒的灵花,世间难见一朵。

这一朵寒漪清莲,可以说是货真价实的宝贝了!

哪怕是百里明纱都有点动心了!

“还有个石头!”

阮琴尘抱出了上古神兽金乌的蛋,看上去就像是石头一般。这是他们上次在荒古幻林中打牙祭的时候,吃不完的金乌蛋,她也不打算孵蛋,所以直接拿出来拍卖。

对于把他们追杀得那么凶残的金乌,她真心没有太好的印象。

“靠!这是什么鬼石头啊!明明是金——金乌蛋!”

百里明纱的两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丫的太逆天了,居然把金乌的蛋都打劫出来了,她还有什么吓人的东西没拿出来?

“对了,还有这个莲子!”

阮琴尘打开最后一个玉盒,是上次那只青鳞蛟龙守了数千年的一株青莲的莲子,他们吃了不少,还剩下几颗,她就顺便当废物卖掉了,赚点零花钱。

毕竟最近他们要发展势力,光靠白莲石人是不够的,她可不想让那么可爱的小石头被榨干。

提炼白莲石,还有一个办法,以普通幽莲石来喂养白莲石人,它就可以凝聚出新的白莲石。白莲石中有着非常纯净的灵力,可以促进修炼的速度。

“这——这是千年青莲子!”

百里明纱颤抖的手,捧着玉盒,激动得差点泪流满面。

如果他知道,这是几个无良的家伙,打牙祭剩下的幸存者,一定会直接被气得吐血。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这个也拿去卖!”

蓝铭轩甩出一块大大的石头,足足有两米长,看上去坑坑洼洼的,普通得令人发指。

“……”

百里明纱看到他丢垃圾般嫌恶地把这块大石头扔在地上,不禁有种暴走的冲动。

这丫的,真把这里当成废品回收站了吗?

什么烂石头都往这里丢!

不过他这一次却没有先开口,有了前面的经验,他非常慎重的走了过去。当他看到石头中闪烁的金光之时,嘴唇不由嗫嚅了两下,整个人有些石化的趋势。

阮琴尘在看到那块大石头的时候,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目光古怪地扫了蓝铭轩那谪仙面容一眼,有些不可思议。他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朝圣神途的神阶给挖走了?

连她这个寻宝专家都没记得把那神阶带着,他下手还真是干脆利落啊!

说不定,那九九八十一阶,现在是一阶不剩了。

她猜的没错,那九九八十一阶朝圣神阶,早就在他们去天外天的时候,被蓝铭轩直接打包带走了。

能够让他忌惮的东西,怎么可能不是宝贝!

既然是宝贝,那他不带走的话,多对不起自己!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个人,一个把宝池连树卷走,另一个直接把台阶都给铲平带走了。

这绝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百里明纱沉默了良久,最终死死盯着地面上的大石头,目光炽热到了极点。恨不得抱着这块大石头,狠狠地亲上一口。

“九天息壤的结晶!极品炼器材料啊!而且居然是这么一大块!”

他回过神之后,激动的惊呼起来,连忙抱起这块价值无法计数的九天息壤的结晶。对于蓝铭轩丢垃圾般的动作,在心中骂了无数遍。

这可是极品的炼器材料!他居然那么随便的丢在地上!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啊?

……

两人看到百里明纱那郑重其事的面前,不由微微一阵汗颜。

【148】天价拍卖

拍卖大会的中央会场悬浮于空中,一个圆形云峰就是拍卖的高台。以高台为中心,一圈圈云弧,旋绕而出。由低至高,组成了众人的席位。

一盏盏天灯,为广袤无垠的天地,笼罩上了明亮的辉泽。

拍卖会场中聚集了无数人潮,不仅仅有遮天学府的学子,还有夫子和府主,都到了场中。

这里没有贵宾席位,大家都是一视同仁。拍卖场很简单,但是守卫却是异常森严。

许多道强大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在身边环绕,给人一种无形的威慑力。

在遮天学府中最具实力的并非三位府主,而是积累了万年的底蕴,实力超然的长老护法,这也是为何无人敢到遮天学府放肆的原因。

遮天学府中看似简单,实则是龙潭虎穴。

擅入者,死!

万书宝塔五层以上,就是由长老们守护。越往上层,守护者的实力就越强大。就算是蓝铭轩,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打算强闯。

阮琴尘和蓝铭轩找到一个相对来说清静的角落坐下,高高地遥坐于云端,俯瞰着熙熙攘攘的人流。

“咚——”

一声幽幽的钟声,响彻而起,喧闹的拍卖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知道拍卖大会即将开始,因而都屏息看向了中央的云峰,满怀期待的心情。

众多新生第一次参与遮天学府的大型拍卖会,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着激动的神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云峰。

“不知道这一次拍卖会是由哪位夫子主持?”

阮琴尘轻声喃喃道,目光淡淡的落向云峰,带着几分新奇。

这时,在万众期待中,一道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当看清楚云峰上那人的相貌,阮琴尘和蓝铭轩齐齐擦了一把冷汗,竟然是他!光头厨师!

只见,一个穿着黄色袈裟的和尚,手持佛珠,脸上露出笑眯眯的表情,站在云峰之上。额阔顶平,唇方口正,浓眉大眼,倒是有几分世外高僧的模样,只是在阮琴尘看来,他着实有些流里流气的痞子气质。

这个平日手持屠刀,烹羊宰牛且为乐的光头厨师,换上了一身庄重的袈裟,也除不去那满身的匪气。

“贫僧法号戒痴,诸位可以叫贫僧戒痴大师。今日的拍卖大会,正是由贫僧主持!”

戒痴大师双手合十,摆出了一副严肃的神情,不知情的人,倒是被他给唬住了。

“噗!戒吃!”

阮琴尘听到他的法号,华丽的喷了。双肩颤抖了两下,笑得前俯后仰。

这位大厨,戒啥也不像是戒吃啊!

蓝铭轩的嘴角也抽了抽,好笑的看着戒痴大师。这法号起的实在是太妙了!不知道是哪位高人起的!

“拍卖大会,现在开始!”

戒痴大师袈裟一挥,就有拍卖物品出现在云峰之上一个特质的古镜之上。天空中就浮现出放大十倍的物品,清晰至极,让每个人都可以看清楚。

前面几件拍卖的物品,成交的价格都不高,最高的价也就几百赤莲石,并没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

大家都知道重头戏在后头,所以刚开始的竞价并不激烈,有种暴风雨前的平静感觉。

“接下来这一件要拍卖的物品,是一个罗盘,年代虽然久远,可惜却是残缺的!不过尽管是残缺的,也不失一件宝贝。底价为一百紫莲石!”

戒痴大师将一个古老的罗盘放在古镜之上,古老的气息,透着丝丝玄妙。

只可惜中间七个凹槽中缺少了最重要的核心,让这件原本可能是上古异宝的罗盘,成了一无用处的摆设品。

许多识货的人都摇了摇头,这罗盘虽是宝贝,但却废了。

唯有阮琴尘看着那个罗盘,心中极不平静。那七个凹槽,看上去像是七个小葫芦。

她有种直觉,这罗盘将来会有大用处。

“这个罗盘有什么来头?”

有一名学子开口询问道,看不出它有什么特别的,连一丝外露的气息都没有,看上去就是块破石头而已。

“此罗盘名为心灵罗盘,根据记载,它并不指向北,而是指向你心中最渴望的地方。当然,这个罗盘之心已经遗失了数千年,一直无人寻到,所以才会拿来贱卖!”

戒痴大师实事求是的说道,毕竟至尊拍卖场的存在并非为了盈利,甚至不收取中介费用。完全是为学子和夫子们提供场所,交换所需的物品。

每一次主持拍卖会的夫子,都是轮流进行。

当然,也有一些物品是遮天学府中所收藏的宝贝,偶尔也会拿出来拍卖,赚取一些幽莲石,作为夫子们的工资。

众人看了看那个心灵罗盘,虽然听上去很有吸引力,不过却没人愿意浪费。

一百紫莲石,可是不菲的价格,全场陷入了一片寂静。

“铭轩,你帮我把这个拍卖下来!”

阮琴尘戳了戳蓝铭轩的手臂,显然他也看出了这个罗盘与那玉葫芦的联系,所以在沉思。

“好!”

蓝铭轩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极不平静。没想到真的存在心灵罗盘,那么他手中的玉葫芦就是传说中的七海玲珑心了。

“一百紫莲石!”

蓝铭轩亮起进场前领取的牌子,开口报价,低醇的嗓音,清晰的响彻在众人耳边。

凤瑶晗听到蓝铭轩的声音,想要开口抬价,但却被孟缨络阻止了。

“瑶晗姐姐好东西都没出来,你可别因小失大!”

孟缨络温婉的说道,一副为了你好的模样,让凤瑶晗一阵感动。

“谢谢缨络妹妹提醒,姐姐懂得分寸。”

若是阮琴尘开口,那一场价格大战是避免不了的。

但是蓝铭轩却不同,他素来低调,而且给人一种神秘至极的感觉,没几个人敢主动惹上他。

“这家伙要那罗盘做什么?”

云千夜虽然和蓝铭轩素来不和,但猜到是阮琴尘授意,没有自找没趣。

毕竟蓝铭轩什么都不缺,对于这罗盘没多大兴趣,只有阮琴尘才会喜欢搜集这些东西。

“一百紫莲石,成交!”

戒痴大师看到蓝铭轩报出一个底价之后,就没有人再开口,有些无语的宣布了蓝铭轩为此罗盘的得主。

遮天学府的各大府主也是面面相觑,明明是一个上古宝贝,怎么就如此冷门了?

他们有些后悔叫戒痴这个假和尚来主持拍卖会了,他平时不是挺滑头的,在这时候这么实在做什么啊?

“荒古幻林的毒龙叶,解奇毒的灵药,能解所有的蛇毒。这是保命必备的良药,非常珍贵,底价两百紫莲石。”

戒痴大师将毒龙叶的玉盒打开,众人惊鸿一瞥,他就合上了盖子,保存药性。

“哇!居然是毒龙叶!”

“我进入荒古幻林历练的时候,见到过一次,还没靠近那株毒龙树,就被那群蛇追杀得差点丢了小命!”

“居然有人可以采摘到毒龙叶,太厉害了!”

“有了毒龙叶,下次我进荒古幻林历练就安全多了!”

“等于是多了一条小命啊!”

“一定要买下来!”

“……”

拍卖大会中的众学子激动了,一个个勒紧裤腰带,说什么也要将这毒龙叶拍下。

“三百紫莲石!”

“四百紫莲石!”

“我们少主出价八百紫莲石!”

“靠,你们少主算什么,老子出价一百黑莲石!”

“两百黑莲石!”

“……”

幽莲石颜色不同,价值也不同,按照价值的高低,由低到高分别是,赤莲,青莲,蓝莲,紫莲,黑莲,金莲,银莲,白莲。

拍卖场中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毒龙叶的拍卖属于年轻人,老一辈都是笑而不语,没有加入进去。毒龙叶虽好,但他们的实力摆在那里,并不需要。

“早知道毒龙叶这么值钱,我们应该多摘一点!”

拍卖场中桃汐湄在一边碎碎念道,小嘴高高的嘟了嘟。

“八百黑莲石!成交!”

毒龙叶以八百黑莲石的高价出手,扣去买心灵罗盘的价钱,净赚了不少。

阮琴尘显然也没有料到大家对毒龙叶如此眼红,看到最终的价格,不由讪讪的笑了笑。

“人人都是惜命的,所以拍卖出这样的价格,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蓝铭轩在一旁解释道,对此习以为常。

接下来拍卖的物品,一件比一件珍贵,有条不紊的进行。许多宝物的出场,将拍卖会推向了**。

“下面拍卖的是极寒灵花之称的寒漪清莲,寒漪清莲和火莲焰心并称冰火双重莲,有着镇火的效用。底价一百金莲石!”

戒痴大师轻描淡写的介绍道,让众多炼药师都目光火热起来。

寒漪清莲可是炼药的宝贝啊!

拍卖场中一阵骚动,凤瑶晗更是惊喜的瞪大了眼睛。最近她体内的火媚之毒越来越频繁发作,难以压制下来。

由于传言的事情,很多男子都疏离了她们。她万般无奈之下,只能骗来一些歪瓜裂枣来发泄**。

若是有了寒漪清莲,可以让她压制一下体内的火媚之毒。

“这株寒漪清莲是我的!”

凤瑶晗的眼中浮起了闪烁的光芒,握了握拳头,对于这株寒漪清莲她势在必得!

寒漪清莲消失了这么多年,此次竟然在这里出现了。

纵然是天价,也有人会不顾一切去竞价。

“一百五十金莲石!”

凤瑶晗亮起牌子,趾高气昂的说道。

“两百三十金莲石!”

另一道声音,随之响彻而起。

“三百金莲石!”

激烈的加价声音,不绝于耳,以金莲石为单位的高价,让许多年轻的学子都却步了。

如今开始竞价的人,都是财力雄厚的大势力。

阮琴尘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看到他们温温吞吞的加价速度,不由挑了挑眉。唇畔微微一动,清泉般的嗓音,悠悠落下。

“八百金莲石!”

听到她的报价,所有人都愣了片刻。但是却不甘心与这难得一见的寒漪清莲失之交臂,心中不禁犹豫起来。

凤瑶晗更是气得要死,咬了咬牙,强势的喊出报价,表明谁也别想跟她抢这株寒漪清莲。

“八百五十金莲石!”

“九百金莲石!”

阮琴尘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犹豫,仿佛有些底气不足。

“一千金莲石!”

凤瑶晗干脆的话音,肉疼的落了下来。

“一千五百金莲石!”

阮琴尘存心跟她杠上了,不急不缓的抬价。

“咦?是她在跟瑶晗姐姐作对!看来,她好像也很想要这株寒漪清莲啊!”

孟缨络眼尖的看到阮琴尘,同时也看到蓝铭轩坐在她的身旁,心中一阵妒忌,添油加醋的说道。

“可是我的幽莲石不够了,这株寒漪清莲可能就会被那贱人竞拍去的!”

凤瑶晗有些焦急的说道,她将遮天学府中属于她娘亲一脉的势力握于手中。但是再拍下去,她的幽莲石就不足以支付了。

“没事,这株寒漪清莲对瑶晗姐姐至关重要,姐姐尽管加价,妹妹这边也有幽莲石!”

孟缨络推波助澜的说道,说什么她也不能让阮琴尘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她有阴阳宗为后盾,幽莲石还是不少的。

“那就先谢谢缨络妹妹了!”

凤瑶晗热络地握着孟缨络的手,笑着说道。

“两千金莲石!”

“两千三百金莲石!”

阮琴尘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开口说道,脸上露出了苦闷之色。

若不是蓝铭轩早知道这寒漪清莲是阮琴尘拿出去拍卖的,他真要以为这丫头对这株寒漪清莲有多喜欢了。

知情的凤冰翼和百里明纱也都暗暗擦冷汗,对于她惟妙惟肖的演技,佩服得五体投地。

阮琴尘非常沉得住气,一点一点地展开加价的大业,在众人咋舌中将价格推到了一个可怕的高度。

凤瑶晗和孟缨络到了后面,也是存了拖死阮琴尘的心,看她那势在必得的样子,恶意抬高了价格,想让阮琴尘落得个倾家荡产的下场。

“八千金莲石!”

凤瑶晗报出了最后的底限,打算直接让阮琴尘去做冤大头,下一次再也不报价了。

然而,她等了半天,阮琴尘愣是没吭声了。

“八千金莲石,成交!”

戒痴大师有些松了一口气地说道,这样的天价,加了半天,众人愣是被折腾到麻木了。

“这笔帐我记下了!”

凤瑶晗和孟缨络都肉疼得跟针扎似的,虽然得到了寒漪清莲,但是凤瑶晗却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八千金莲石啊!

这可是两个势力加起来的底蕴,被一株寒漪清莲败掉了,她们哪里还笑得出来。

接下来拍卖的金乌蛋和九天息壤结晶,都被阮琴尘亲自当托,抬到了惊人的高价。碰得那些跟阮琴尘作对的人,一鼻子灰。

“这该死的托啊!实在是太无耻了!”

“无耻到极点啊!”

“我勒个去的!见过无赖,没见过这么无赖的!”

“阴死人不偿命啊!”

“下一次你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吧!老子不玩了!”

“气死人了!亏死我了!”

几个与阴阳宗交好的势力,叫苦不迭的骂道。

就连一些老一辈的强者,也被吓得够呛。暗暗庆幸,没有加入到竞拍中,不然真的要亏大发了。

“最后拍卖压轴物!第一件是一枚后土戒,拥有着磅礴的后土之力,乃是一件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是遮天学府提供的物品。完美无瑕,童叟无欺,底价两百金莲石!”

戒痴大师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盒子,里面正是装着后土戒。

“轰——”

全场沸腾,不少人忍不住伸长脖子,朝着云峰看去。后土戒一出,立刻引来一片喧哗声。

蓝铭轩心中一动,后土戒是以策神令相同的材质打造而成,听说只要拥有后土戒,就可以找到策神令的所在。后土戒最大的作用,就是指引策神令的方向。

“两百金莲石!”

阮琴尘看到后土戒,势在必得的报出了底价。绝美的面容上,浅浅微笑着,充满了无害。

“我去!这死托又来了!”

“这一次你以为我们还会上当吗?哼哼!”

“死也不上当!”

“……”

戒痴大师等了半天,没有一个人出价,确认了几次,最终两百金莲石的吐血超低价,将这一枚压轴的后土戒卖了出去。

所有的府主和长老全部都有跳海的冲动,这一次可是亏得血本无归了!

原本可以卖上天价的后土戒,居然落得如此惨淡的结果,他们的郁闷程度,可想而知。

“呃,多谢各位谦让哈!”

阮琴尘拱了拱手,脸上的笑容明媚到了极点。

“最后一件压轴的物品是千年青莲子!”

戒痴大师珍重地展示出千年青莲子,那严肃的模样,叫文渊仙府众人一阵面面相觑。

他们上次打牙祭剩下的千年青莲子,似乎看上去很值钱!

看着一双双火辣辣的眼睛,盯着云峰上的青莲子,拍卖场中的空气,在大家倒吸凉气中险些被抽干。

“千年青莲子,底价两百金莲石!”

戒痴大师的话音一落,一连串此起彼伏的拍卖竞价声浪,就响彻而起。

遮天学府的长老们纷纷感觉,这才有真正压轴物该有的架势!只可惜这是个人物品,不属于遮天学府。

“一千白莲石!”

一声如琴韵般幽然的嗓音,掀起了惊天波澜。

阮琴尘循声望去,就见到百里明纱首次亮起了牌子,眼中的目光,充满了激动的热切。

这枚青莲子,似乎对他非常重要!

文渊仙府的学子们,一脸哭丧的表情。听到百里明纱的报价,恨不得把之前吃掉的青莲子粥给吐出来拍卖。

坑爹啊!他们居然一下子就吃了上千白莲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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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亲七夜珣送的花花,祝珣儿下次考试取得满意的成绩!o(∩_∩)o加油吧!

【149】仇恨难解

石破天惊的报价,瞬间如龙卷风暴肆虐开来,激荡着每个人的心房。

喧闹沸腾的至尊拍卖场,一下子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唯有百里明纱身姿卓立,手中的牌子,在灯火通明下光芒灼亮。

千年青莲子具有延年益寿的神奇作用,对于许多无法迈入神阶的垂暮老人有着非常大的吸引力,但是对于百里明纱这个正值壮年的男子来说,根本不值得他一掷千金。

所有人在不解的时候,也在惊叹他的财力雄厚,不愧为天下第一画圣!

许是百里明纱眸子深处隐藏的光芒太过沉重,阮琴尘出奇的没有邪恶地哄抬价格,而是陷入了思考之中。

“百里夫子出价一千白莲石,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

戒痴大师咽了咽口水,艰难的开口问道。

四周依旧死般的沉寂,没有一点声音。

“一千白莲石,成交!”

戒痴大师环顾了一周,激动的宣布道。没想到在他经手主持的拍卖大会,卖出了一件史上最高价值的物品,这成就足以让他加上好些月俸了。

一锤定音,盛大的拍卖会也就此拉下帷幕。

阮琴尘脸上的笑容,充满了狡黠的可爱。收起了心灵罗盘和后土戒,以后要寻找策神令,就要靠这两个宝贝了。

今晚她可是赚了个钵盆满,幽莲石堆满了千莲界,让众兽们一阵错愕。暗暗猜测,主人该不会打劫了一头巨龙吧!

蓝铭轩看到她收起后土戒,唇畔扯了扯,欲言又止,终是没有开口说什么。他身上有着策神令,也可以感应到其他策神令的大致方向,后土戒对他而言,也不算太重要。

文渊仙府众学子也拍卖了不少好东西,一个个都是喜不自胜。

夜色正浓,月光莹润。

阮琴尘和蓝铭轩顺着人潮,踏着逶迤的冰阶,一步一步走下来。

淡薄的光晕照耀着晶莹的湖水,仿佛披着柔软的银纱。大朵大朵明红色的千瓣舞朱砂,在湖边热烈的盛开。

秋香,燃,相思谁栽?

“铭轩,我去青夫子那边学习炼药,你先回去吧!”

“嗯,路上小心,我买好宵夜,等你回来!”

蓝铭轩含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抚了抚她的小脑袋,笑得温柔如月。

云千夜和凤冰翼刚走出至尊拍卖场,就看到了这一幕,眉头不着痕迹的蹙起。想起前几日墨听雪顺带来的消息,两人的面色都不好看。

云焰帝国内乱,贤王爷发动政变,帝都岌岌可危。

雪凤帝国大败之后,各国虎视眈眈,边境有局部战事爆发。太妃一脉,暗地招募人才,其心可诛。清王和白华都有些力不从心,民心大乱,国不可无主。

原本他们两人认为,最大的对手都在眼皮底下,帝国应当太平无事。

岂料少了他们坐镇帝国,此刻是乱成一团麻,看来他们必需要回去了。

但是他们不会就此放弃,等到帝国稳定下来,他们还会再回来的!

因为这里有他们最深的牵挂!

氤氲的月光,轻柔地从天际洒落在每一片叶子上,阮琴尘走到幽静的百草居。清新的草木芬芳,扑鼻而来,让她感觉一阵神清气爽。

她刚踏进百草居,就听到了一声琴韵般动听的嗓音,让她陡然止住了步伐。

“莲雪,你的眼睛有希望复明了!”

一灯如豆,百里明纱的背影,被灯光拉得长长的。铺展在地上,一路延伸而出。

“这是一颗千年青莲子,虽然只有一颗,但还是有机会让你重见光明的!”

他将玉盒放到青莲雪的掌心,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

“明纱有心了!”

青莲雪清风带雨般湿润柔软的嗓音,平静地响彻而起。全身都泛着一种圣洁宁和的气息,脸上永远是温暖满足的神彩。白皙如冠玉的脸庞,在月光中显得越发柔和。淡淡一笑,明媚万端。

阮琴尘如遭雷击,原本的疑惑,霎那间如云雾散开,豁然开朗。难怪她始终觉得青夫子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原来就是他那双眼睛,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平静如古井,掀不起一丝波澜。

她早就该想到了,他是看不见的。可是她心底潜意识不希望这是事实,他那么美好的一个人,上天怎么忍心剥夺他双眸的光明?

可是,现实就是如此残忍,无论她如何抗拒,也改变不了。

心,一阵闷闷的难受。

水心映月青莲雪,这个亦师亦友的男子,那般热爱着自然,却看不到他所喜爱的一切。

他的世界里,只有一片黑色,永远没有白天。

青莲子真的可以让他恢复光明吗?

若是早知道可以,她一定毫不犹豫的将青莲子拿给他。

“琴尘,你来了!进来吧!外面夜浓露重!”

青莲雪的脸上充满了安祥,嗓音柔和而平静,如古诗般清雅。

阮琴尘刚到,他就已经闻到空气中那股淡淡的幽莲香气了。他虽然看不到,但是听觉和嗅觉却是比别人更清晰。

“我走了!”

百里明纱见到阮琴尘进来,脸上露出了不自然地神情。仿佛是被人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窘迫的逃离现场。他以千金白莲石为青莲雪买下青莲子,但却没有提一句,似乎根本就不希望他知道,他在背后默默付出了什么。

“嗯!”

青莲雪淡淡的应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客套话。他们两人相交多年,早已经不需要那些虚礼。

“夫子,你的眼睛?”

阮琴尘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她想尽一份力,帮助他复明。

“你猜的没错,我的眼睛是看不见!”

青莲雪坐在窗边,语气淡淡的,轻轻的,仿佛在说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

阮琴尘听到他轻描淡写的话音,鼻子猛地微酸。

“你闻到了吗?园中的昙花在月光中慢慢绽开了,闭上眼睛,你会听到那轻柔的花开声音,它是那么动听。”

青莲雪微微笑着说道,极浅极浅的笑容,却偏偏可以触动人心的最深处。

夜风轻轻地掀起他的衣袂,他就身着着一袭墨青色水烟长袍,衣襟之上绣着银色柳枝,静静在靠在轩窗边上,任由月华恣意蔓延,神情安祥满足。

他的声音带着奇特的魔力,让阮琴尘悲伤的心,慢慢地平静下来。

闭上眼,听着夜风过耳,园中花开的声音,竟真得清晰了起来。一个鸟语花香的世界,就在她的脚下缓缓打开道路。

有时候得与失,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夫子,你为什么可以每天都那么快乐呢?”

阮琴尘睁开眸子,目光柔和的望着青莲雪,似乎从来都没有见到他发过脾气。也没有见到他生气,或者愤怒,他就像是远离暴风的一面湖水,平静无波。

“快乐不是因为拥有的多,而是计较的少。”

青莲雪执起一个茶壶,动作娴熟地倒了两杯清茶,茶香四溢开来,萦绕在这个宁静的夜色中,心显得特别平静。

若是看他平日的模样,根本看不出他是个盲人。因为他的心,比一般人都亮堂。

他的内心世界里,感知到的一切,比任何人都精彩。

“夫子,青莲子不是能让你的眼睛重新恢复光明吗?为何你还不服下?”

阮琴尘捧着热茶,茶水中飘浮着花瓣,荡开层层涟漪。

“青莲子的确不足以让我的眼睛复明。”

青莲雪如实的说道,当初他是被明纱问得无可奈何,才随意说了千年青莲子可以让自己复明。没想到他一直记在心上,而且还真的为他得来了。

“那是不是少了什么?”

阮琴尘听到他的回答,立刻就捕捉到了他所表达的意思。千年青莲子不是不能让他复明,而是缺少了什么。

“嗯,少了千年青莲魂!”

青莲雪缓缓的说道,对于阮琴尘的聪颖,感到非常欣赏。

“莲魂是什么?”

阮琴尘听到他的话,不由微微一窘,真心不知道什么是莲魂,虚心的请教道。

“是千年青莲蕴育的精华!”

青莲雪不厌其烦的解说起来,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之色。

“我不知道什么是千年青莲蕴育的精华,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株千年青莲,夫子若是觉得有帮助,就拿去吧!”

阮琴尘胸前光芒一闪,将在荒古幻林中得到的千年青莲,递给青莲雪。

“这——这是千年青莲!”

青莲雪平静的脸上浮起了丝丝微澜,情绪第一次出现了激动。有了这一株完整的千年青莲,足以让他重见光明。

“这个是前几日在荒古幻林中得到的,就当时徒儿的拜师礼吧!”

阮琴尘看到他表情的变化,知道这株青莲一定对他有所帮助,心中涌起了喜悦的感觉。

“这是为师平日整理的手札,你有时间就看看!”

青莲雪也没有矫情,收好了青莲,拿出了一本手札,放到阮琴尘的手上。算是正式收她为入门弟子,继承他一身衣钵。

“多谢师傅!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师傅休息了!”

阮琴尘接过手札,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直接向青莲雪告辞。

青莲雪点了点头,感觉到她的味道在空气中慢慢淡去,他转过头朝着黑暗中望去。

“出来吧!”

轻轻浅浅的嗓音,自线条柔和的唇中逸出,充满了暖意。却让黑暗中蛰伏的人影,感觉数九寒冬的冷彻。

“你怎么看得到我?”

一道如柳依依的身影,自黑暗中慢慢显现而出。一双丹凤眼风流蕴藉,脸上蒙上了白纱,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我看不到你,但是却闻得到你身上的脂粉味道。来者是客,请进吧!”

青莲雪淡淡的说道,目光中涌起了几分悲悯。

“不必了,我们之间,是敌非友!”

凤瑶晗防备的说道,退后了几步,打算离开这里。

“也许,我可以医治你的伤!”

青莲雪清风般的声音,飘过凤瑶晗的耳畔,叫她不由停下了步伐。想起遮天学府中的传闻,文渊仙府的青夫子,被誉为妙手药仙,与云谷医仙,逍遥酒仙并称三仙。

说不定,他真的可以让她的脸恢复原貌!

凤瑶晗走进温暖的屋子中,温馨的烛火,照得室内充满了春日般的暖意。

她防备的心,也慢慢的放松了几分。

“把手伸出来!”

青莲雪坐在一旁,清华面容,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恶意。哪怕是从不相信任何人的凤瑶晗,心中也不禁有种莫名的柔和。从小就在波谲云诡的后宫大染缸中生存,她早就学会了什么叫做阴谋诡计。

她的母妃身份不明,被父皇带入宫中之后,宠冠六宫。

然而,她们没有任何势力,可以靠的只有自己。原本天真的她,在一次次死里逃生之后,明白了这世界的残酷。

在后宫之中,若有一分心慈手软,那她们母女两人就会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比起活下去,心狠手辣又算得了什么?

她的身边从来没有一个人关心她,哪怕是她的母妃,也只是嫌恶的看着她,从来没有给过她亲情的温暖。

即便如此,她还是好好的活下来了,所有她想要的东西或者是人,她都会不择手段的夺来。

如今,在眼前这个陌男子安祥的面容下,她才感觉到什么叫做温暖。哪怕他只是淡淡的一句话,也能够让她阴暗扭曲的心,得到几分救赎。

凤瑶晗伸出手,让青莲雪为她把脉。当看到他微微蹙起的眉峰之时,她心中不由“咯噔”一声,难道还是没办法?

“你身上有两种毒交缠在一起,可以解开,但是需要一些时间。”

青莲雪似叹息般的说道,她的体内有一种火媚之毒,要解开只需要靠自己的毅力。还有一种却是狠辣至极的魔毒,能够让伤口永远无法愈合,每夜都承受着伤口撕裂的痛。

究竟是有多大的仇恨,才会下这样的毒手?

“你身上有寒漪清莲的味道,寒漪清莲可助你解你身上的火媚之毒。直接服食,在解毒期间不要行房事,不然就会前功尽弃。”

“夫子,求求你,帮我恢复容颜!”

凤瑶晗猛地跪了下来,相信他一定可以帮她恢复容颜的。她想要恢复容颜,不仅仅是为了美貌,更想要重得云千夜的青睐。

她却不知道,云千夜当初之所以对她与众不同,是因为她曾经出手救了他。虽然那一次是她一手设计策划的事情,但是却叫他以为她心地善良,所以将她引为上宾。

她的容貌美丽与否,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她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在了勾心斗角上,心灵也日复一日的扭曲狰狞。

“你先起来,要治好你的脸,先要止住你伤口的溃烂。我这里有药粉,你每日以清水清洗伤口之后,再撒上这药粉。等伤口不再裂开的时候,你再来找我。”

青莲雪从怀里取出了一瓶药粉,递给凤瑶晗,语气温和的说道。

“听我一句劝,别让仇恨蒙蔽了双眼。你可以用爱得到全世界,你也可以用恨失去全世界,爱与恨一线之差,都是取决于你自己!”

“你没有经历过我所经历的黑暗,你不会明白我的感受的!”

凤瑶晗手中握着药瓶,歇斯底里的说道。眼眶中骤然涌起的泪水,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

她的世界里,没有温暖,没有光明。

她过得一点也不开心,她这一生只爱过一个男子,但他却对自己不屑一顾。

所以,她有多爱,就有多恨。

她真的好恨!

原本她有机会接近千夜的,但是那个女人的出现,将一切都化为不可能。

所以,阻挡她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人只要不失去方向,就不会迷失自己。放过别人,也放过你自己吧!”

青莲雪感觉到她的绝望和仇恨,语气越发平和了几分,就像是一阵风,轻轻地拂过她的心。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我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全世界都没有一个人爱我,谁都看不起我!我的母妃,我的哥哥,我最爱的人,他们都觉得我很坏!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了!为什么你还要跟我说这些?”

凤瑶晗泪水从脸上滑落下来,流过纵横交错的伤口,痛得近乎麻木。没有人是生下来就很坏的,她也想要单纯善良,可是却被一把把杀人不见血的刀,逼到了这一步。

她只想活下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自己要先看得起自己,别人才会看得起你。我说什么都是空的,你好好的想一想,仇恨可以让你开心吗?这世界上有那么多的美好,你有没有静下心,放慢脚步去好好的欣赏呢?”

青莲雪淡淡的说道,他感觉到了眼前这个女子,对阮琴尘的杀意。所以,他希望可以化解她们之间的仇恨,哪怕只是一点点机会,他也不想放弃。

在他的心中,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力,每个生命都是可贵的!

“仇恨不能让我开心,但是,它是唯一让我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的东西!”

凤瑶晗凄凉的说道,手中握紧的弑神刃松了几分。转身走进夜色中,背影充满了无限的绝望。

走在冰冷的月色下,仿佛偌大的天地间,唯有她一人,孤寂地行走。

回到宿舍中,她就看到等候已久的孟缨络迎了出来。

“怎么样?得手了吗?”

孟缨络焦急的问道,眼中闪烁的光芒,带着深深的幽暗。

“没有!不过我有其他办法恢复容貌!”

凤瑶晗摇了摇头,将青莲雪拿给她的药粉给孟缨络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给我看看!”

孟缨络心中浮起几分不好的预感,接过药瓶,放在鼻尖闻了闻,果然是针对她的魔毒的药粉。不过想要阻止她,可没有那么简单!

她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指甲一弹,一丝丝药粉就自她的指甲中,不着痕迹地掉入药瓶之中。

她将药瓶还给凤瑶晗,眼中滑过一抹意味深长之色。

【150】临行酒别

“吱呀——”

阮琴尘推开未锁的门扉,就见到温暖的灯光中,蓝铭轩等候的身影。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那一道伟岸的身影,寂静如年华默默,如织如丝挥洒着清寒孤芳。那双比天空更深邃的晶蓝眸子,迷乱了妖娆繁华。

她的胸口瞬间胀满了温馨与甜蜜的感觉,唇边的笑容,如丹青洇染在素净的宣纸之上,泛滥开来,犹如韶华胜极的夏日映荷,娇艳明丽。

“丫头,回来了!”

蓝铭轩走上前,将她娇小的身子揽入怀中,挥手间将她身上的水雾蒸干。目光笼罩着她巴掌大的绝美脸庞,心底泛起了柔柔的,软软的感觉。

“我回来了!”

阮琴尘踮起脚尖,润泽的唇瓣如隔岸的夜泠花,渗透着秋夜的寒凉,覆上了他额头,落下一个沁凉如羽的吻。

“丫头!”

蓝铭轩心尖一颤,喷薄的暖流,奔涌而出,浸透了全身。仿佛一只只透明的蝴蝶,扑着光洁晶莹的翅膀,在他的世界飞舞环绕。初雪融化的暖流,汩汩流淌,源源不绝。

她一个冰凉的吻,却深深灼热了他的灵魂。

“嗯!”

阮琴尘偎依在他的心窝前,素手握着他的大手,缠绵动听的天籁嗓音,低低的喃喃道,如风月中缥缈的烟云。

“刚刚有两个美男让我转交情书给你,你说要怎么感谢我?”

蓝铭轩伸手捏了捏她的琼鼻,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还有几分醋意,缓缓说道。

“什么情书?”

阮琴尘娟细的秀眉微微一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妩媚流转,顾盼生辉地嗔怒道。

她才不相信他会把所谓的情书带进来呢,要真有什么情书,她见到的时候,应该已经成灰了。

“喏!在这里!”

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蓝铭轩手中还真的摇晃了两封信笺,上面龙飞凤舞的刚劲字迹,显然出自男子的手笔。

阮琴尘纤纤素手一挑,两封信笺就落入她的掌心。

正欲打开,余光看到蓝铭轩眉眼间的幽怨,无奈地笑了笑,并未打开信笺,而是将之夹入了桌上的《军策》之中。这部《军策》可以说是一部军事宝典,完全符合这个时代的大流。

对于阮琴尘更快的融入到这个世界,了解到军政策略,起了很大的作用。

“有什么宵夜呢?我饿了!”

阮琴尘露出孩子气的可爱模样,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闪亮亮的眸子,充满了惹人怜惜的动人。

“早就准备好了,快吃吧!”

蓝铭轩揉了揉她的脑袋,打开放在保温盒,里面的麻辣烫,还热腾腾的泛着热气。

“好香,我们一起吃!”

阮琴尘执起筷子,夹起一片青菜叶,递到蓝铭轩的唇边。

“乖,快张嘴!”

蓝铭轩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哄孩子般的模样,丰润性感的唇,缓缓张开。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将香喷喷的麻辣烫吃完。

温馨的氛围,融融地暖入心扉。当相爱慢慢变成一种习惯,平平淡淡也一样刻骨铭心。

蓝铭轩看着她没有丝毫淑女形象的吃相,笑得满脸宠溺,伸手擦掉她嘴角的菜叶。

他从来就不计较她的付出与自己的所得,只在乎她是否幸福是否快乐!

两人吃饱之后,坐在阳台之上,看着月色清朗剔透,夜风拂面而来,将一室的燥热沉淀下来。

“铭轩——”

阮琴尘偎依在蓝铭轩宽厚的胸膛,温暖得哪怕在秋夜的寒凉之中,也没有感觉到一丝寒意。

“嗯?怎么了?”

蓝铭轩低醇的嗓音自喉咙间溢出,缱绻中糅合了几人淡淡的柔软,发自肺腑的柔情百转,让聆听之人的心,也跟着化作绕水柔。

“我想听你唱歌!”

阮琴尘浓密卷翘的睫羽,盈盈一敛,眸光璀璨得宛若锦绣繁花的馥郁绚烂。

“咳咳咳!”

蓝铭轩微微一窘,谪仙俊颜掠上了一抹桃晕。清眸似海,坠落了一片星海,浅漾辉泽。三千银发,在月下漂上了水钻的明亮,灿耀得叫人无法直视。

“好嘛?”

阮琴尘纤纤素手把玩着他胸前的一小撮儿发丝,眸光中珠光点点,透着期待与窃喜。

“唉,你呀!鬼丫头!”

蓝铭轩无奈而宠溺的叹了叹,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美丽的唇掀动间,清涧流波的哼唱声,掺杂着如水的天然清新,低低的飘逸而出。

温柔的歌声,犹似夏日花开缤纷,轻轻刮过阮琴尘的耳畔,摩挲着她的灵魂。

暗夜寂静,阮琴尘闭阖着眸子,听着那不知道是什么曲调的歌声,缓缓入眠。

玲珑剔透的心,明媚飞扬起来。捻梦轻吟,流年清欢,在最深的红尘中,两颗同样孤寂的心,切切相依,寂静相守。

飘浮的晨光,穿透落地窗的纱帘,落在一张恬静安睡的面容上。

阮琴尘悠悠转醒,伸手挽起罗帐,以金色的流苏系好。

伸出美丽的莲足,踩在柔软的绒毯上,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竟是不知道昨夜何时回到自己床上的。

呼吸了一口清晨特别清新的空气,她的脸上绽开一抹温暖的笑靥。绝美的面容上,有种随遇而安,淡看云天的清浅神情。

梳洗穿戴整齐之后,她拿起桌上的《军策》,与蓝铭轩一同去上课。

蓝铭轩手中拎着一袋早点,他们起的晚,所以直接带到教室去吃。

走在长长的阶梯上,川流不息的人流,匆匆忙忙地朝着倾天峰狂奔而去。一张张年轻的面庞,在阳光中充满了活力。

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中,阮琴尘和蓝铭轩有了同一种感觉,这样的时光真美好啊!

“今天早晨上的是政治课,前几次夫子都没来,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夫子!”

阮琴尘手中捧着《军策》,连政治书都没带,照她估计这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夫子,铁定又放他们鸽子了。

“我听说政治课的夫子,名字似乎是端木流舒。”

蓝铭轩走在她身边,递给她一个热乎乎的包子,两人边走边吃。

路上边走边吃的学子不少,他们也不显得有多特别。大家都急急忙忙的赶去教室,生怕迟到了扣学分。

“端木流舒!流云舒卷,是个很有诗意的名字!想来这个夫子,应该是像青夫子那样的形象!”

阮琴尘猜测道,心中还是有些好奇。这个奇葩夫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咚——”

一声钟声敲响之后,文渊仙府的众人匆匆赶到教室之中。一个个叼着各色包子馒头,教室中飘满了包子的香气,给人一种置身于食堂的感觉。

“咚——”

正式上课的钟声敲响,但是讲台之上还是空空如也。

“我看这个政治课的夫子一定是睡过头了!今天早上一觉醒来我以为我长高了!靠!原来是被子盖横了!”

桃汐湄喝着豆浆,嘟嘟囔囔的说道。脸上各种表情,犹如调色盘般精彩。桌子上摆满了一大堆吃的,琳琅满目。

“唉!我不高兴就想吃东西,吃东西就发胖,发胖就不高兴。小尘,你说怎么办呢?”

“顺其自然吧!减肥真没有那么容易,每块肉都有它的脾气。”

阮琴尘拍了拍桃汐湄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安慰道。

“其实我感觉我的身材还是蛮好的!肥而不腻!我这么辛苦的想瘦下来,还不是为了个子小点,好挤进你心坎里去!”

桃汐湄眼睛冒着星星,可怜兮兮的说道。

“小桃子,其实你胖点好啊!说不定还能在小尘心里能多占点地儿!”

白隐寻在一旁偷笑着说道,捂着嘴巴揶揄。

“……”

阮琴尘和蓝铭轩都感觉脑袋上冒出了一片黑线,他们两个还可以再雷人一点么?

“对了,小尘尘,你昨天狠狠赚了一笔耶!果断要请客啊!”

桃汐湄想到吃的,就立刻把所有的烦恼都忘记了。

“哗啦!”

众人一听这话题,立刻围拢了过来,搓了搓手,表情带着几分猥琐。

“……”

阮琴尘看着他们一个个贼兮兮的模样,着实无语,这都是一群饿狼啊!

“没错!没错!咱们出去替你庆祝一下,不过最后你买单就好了!”

白隐寻露出了一排雪白的牙齿,脸上的笑容,比外面的阳光都灿烂几分。

“少来了!你们两个吃货!我们可养不起!”

蓝铭轩眸光一扫,没好气的说道。这些吃货,天天就想着敲诈某只待宰的小肥羊,实在是让他摆不出好脸色。

“我们是问小尘,才不是问你呢!一边去!其实吃货都是善良的,因为每天只想着吃,都没时间去算计别人!”

桃汐湄双手叉腰,气嘟嘟的说道。圆溜溜的眼睛,犹如两颗碧绿的宝石,朝着阮琴尘的方向瞧去。

“小尘!要不我们私奔吧!吃遍天涯海角!”

“抱歉!我们性别不合!我只喜欢男人!”

阮琴尘狡黠一笑,眨了眨眼睛,手指朝着蓝铭轩那边指去。

“呃——”

桃汐湄一愣,呆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他几个男子,更是齐刷刷退后一步,生怕被看上了。

“哈哈哈!”

看到桃汐湄吃瘪的模样,蓝铭轩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心情不由畅快了几分。

“踏踏踏!”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教室外由远及近,众人连忙坐好,趴在书上,神情严肃。学不学习不重要,关键得有个姿态。

阮琴尘抬起头,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身着一身袈裟的戒痴大师,手中捧着一本政治书,一摇三晃地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昨晚喝高了,睡过头了!”

戒痴大师放下政治书,笑着挠了挠光秃秃的后脑勺,大大咧咧的说道。

“我是你们政治课的夫子端木流舒,法号戒痴!你们可以叫我德高望重的戒痴大师,也可以叫我才高八斗的端木夫子!”

“嘭——”

他的话音一落下,雷倒了一大片学子。

阮琴尘嘴角一阵抽搐,实在没办法把戒痴大师跟他的名字端木流舒联系在一起,这简直就是暴殄如斯好名啊!

“平时你们没事的话别来找我!有事那就更别来找我了!咱们假装不认识就好!”

戒痴大师非常不负责任的说道,打开讲台上的教材,开始讲起课来。

“夫子,我有问题要问!”

桃汐湄举起手来,大声的说道。

“不懂就问,是个好孩子!说吧!”

戒痴大师露出非常和蔼的笑容,看着桃汐湄,一副为人师表道貌岸然的模样。

“夫子,你吃肉吗?”

“当然吃啊!”

“夫子,你喝酒吗?”

“这个肯定喝的!”

“夫子,那你有娘子吗?”

“有啊!”

“夫子不是和尚吗?”

“是和尚啊!不过咱是个地地道道的花和尚!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阿弥陀佛!”

戒痴大师理所应当的话,再度让一大片文渊仙府的学子阵亡。

“好了,问题回答好了,我们开始讲课!”

“……”

阮琴尘翻出《军策》,拿出了那两封夹在书页中的信笺。

修剪得干干净净的圆润指甲,揭开鲜艳殷红的火漆,取出里面的信。

光浮暗香,墨色在素白纸笺上飞舞,笔走龙蛇的字迹,让人眼前一亮。

第一封信是凤冰翼的来信,告知翌日清晨要离开遮天学府。若是自己愿意相送,就前往笙歌楼。

第二封信则字迹飞扬随兴,霸气内敛,飞扬写意的神韵几乎要从字里行间流泻而出。

这是云千夜的来信,信笺之上的内容,竟是与凤冰翼所言相差无几。

“他们今天就要走了!”

阮琴尘手中握着两封信笺,如莲娉婷静坐,眉目间浮起一抹离愁之色。

从做笔记的本子中撕下一页纸张,自制的鹅毛笔簌簌地写下一行清俊飘逸的文字,自有一种孤傲风骨渗透其间。

纸条快速在众人间传了一圈,戒痴大师仍然在上面滔滔不绝地念着书籍上的内容。

众人回过头,看了阮琴尘一眼,齐齐点了点头,动作迅速的收拾起课本,朝着教室后门溜去。

戒痴大师念完了一段课文,抬起头环顾了一眼,原本一个个趴在桌上的文渊仙府学子,此刻却是一个不剩。

他目瞪口呆的看了空空如也的教室一眼,气急败坏地跳出教室,果然看到几个飞奔的身影。

“小兔崽子!你们给老衲回来上课!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逃课!”

“这位大师,我们认识吗?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阮琴尘秉承着非常悉心听取教诲的宗旨,假装不认识戒痴大师,气得他一佛升天,二佛涅槃。

“大师慢慢找人,我们先走一步了!”

“呵呵呵!”

众学子嘻嘻哈哈地远遁而去,那光明正大的模样,让戒痴大师一阵难以置信。这几个小兔崽子,胆子也太大了吧!

他们难道不想毕业了不成?

其实,说真的,他们还真没打算顺利毕业,来遮天学府不过是各有目的罢了!

所以,相对于其他学子的战战兢兢,他们过得快意不少!

若非想好好感受一下普通学子的生活,他们连课都不来上了。

几人手中都有自由离开遮天学府的通行令,所以很顺利的离开了遮天学府,到了圣王城之中。

圣王城依旧如常的宁静,云裳百合开得格外娇艳。

阮琴尘一行人俊男靓女,走在路上,引来了不少人注目。特别是他们身上的遮天学府长袍,让行人一阵羡慕。

圣王城中时不时会有一些遮天学府的学子来采集物品,所以,大家对遮天学府的学子长袍并不陌生。遮天学府可是古族的至高学府,可以进入其中,都是叫人羡慕不已的事情。

众人走过几条街,就见到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绿玛瑙琉璃瓦,在阳光下在闪烁其华熠熠生辉。医世无双的牌匾,辉煌霸气地挂在上方。

然而,如今再没有人对这个牌匾发出质疑,虽然里面平日开医馆的不过是十几岁的女子,也没有人敢闹事。

那可是城主大人的宝贝女儿,哪有人敢上门挑事。

医世无双和笙歌楼的生意蒸蒸日上,原本人迹罕至的城主府,附近也多了许多摊贩。

“我们进去吧!”

阮琴尘站在门口,朝着众人招呼道。

门口的护卫看到阮琴尘和蓝铭轩,连忙恭敬地行礼。

桃汐湄众人见状越发吃惊起来,他们在寸土寸金的圣王城中,居然有个这么大的豪宅,实在是难以想象!

“好美啊!”

“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这房子真是美呆了!”

“我都不想走了!”

众人走进去之后,看着满目焦泉浸月,仙桥毓秀,苍苔碧藓,花团锦簇,连连赞叹不已。

“琴儿!”

映月亭中凤冰翼看到阮琴尘的身影,惊喜的叫道。

“她真的来了!”

坐在一旁处理公务的云千夜,眉眼间尽是难以掩饰的喜悦。原本他还以为她不来送他们了,看到她可以来,他真的很高兴。

原来他所渴望的并不多,只不过是她一点点的在乎。

“你们走的这么匆忙,我也没什么宝贝可送你们的,这两个玉坠你们带在身上,保佑你们平平安安!”

阮琴尘取出两个小巧的葫芦玉坠,递给云千夜和凤冰翼。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她已经将他们当作朋友。

琉璃如紫的玉坠,中央如烟雾般凝聚着一个夜字。寂夜染墨的玉坠中则是翼字,仿佛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一般,非常特殊。

两人接过玉坠,看到其中的字,心中皆是一暖。

“女人,等我回来!虽然你已经名花有主、但是我也要移花接木。”

云千夜握着手中的玉坠,霸气至极的传音道。

“琴儿,像你这样的女子是不能嫁人的,就算嫁了也是嫁祸于人。所以,为了解救天下苍生,你还是嫁给我吧!”

凤冰翼俊逸潇洒的面容上,勾起一抹笑容,同样在她的耳边传音。

阮琴尘听到他们的话,不禁有些回不过神来。云千夜对她的心意,她知道,因为他一直都是以最强势的姿态,宣告他的爱。

然而,凤冰翼突如其来的告白,却让她有些惊讶,甚至以为他是开玩笑而已。

但是细细想想,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不是一个随意拿感情开玩笑的人。

一念及此,她反而有些懵了,刚想开口拒绝,就听到蓝铭轩打翻醋坛子的话音。

“你们不是要走吗?怎么还不走!婆婆妈妈像娘们似的!”

蓝铭轩看到他们的唇形,一张妖孽俊颜猛地黑了下来。他昨天真他奶奶的不该心软,给这两个白眼狼带信。

若非不想丫头遗憾,打死他都不给他们传讯。

果然,他现在已经后悔得有种骂娘的冲动了!

看到阮琴尘将七海玲珑心交给他们,他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七海玲珑心,必需以七人的力量,才能够开启。

每一颗玲珑心都有命定的主人,上面镌刻的名字,就是它们主人的名字。

“我们决定晚点再走,至少也要喝个践行酒吧!”

云千夜和凤冰翼默契的看了一眼,齐声说道。由于情敌太难对付,所以他们两个决定先把最强的情敌气死,方为上策。

“如此也好,让白华大厨炒几个下酒菜吧!好久没吃小白的菜了,甚是想念啊!”

阮琴尘点了点头,赞叹的说道,倒是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火药味。

“哦耶!好啊!有美食咯!”

文渊仙府众人立刻就个个神采奕奕,映月亭不够大,所以众人移步到了惊鸿楼中。

三只小兽也从千莲界中出来凑热闹,三双大眼睛格外闪亮起来。那嘴馋的模样,弄得众人一阵大乐。

墨听雪和墨听雨摆好一道道精美的佳肴,侯立在阮琴尘的身后,面带微笑。

“今日不醉不归!”

阮琴尘取出了桃花酿和生日的时候白隐寻送的仙酿,众人畅快的对饮起来。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仰首斟酒,醉又何妨?

“祝君一路顺风!干杯!”

“来来,我们比一比酒量,看看最后谁还站着!”

桃汐湄抱起一个酒坛,豪气云天的哟喝起来。

“来就来,谁怕谁!”

凤冰翼提起一坛酒,朝着蓝铭轩的面前放去,目光充满了挑衅。眉间那一点殷红的朱砂,说不出的邪魅妖娆。

少年帝皇辉煌贵气与不可一世的骄傲,在这一刻淋漓尽致的流露而出。

“干!”

云千夜也抱起了一坛酒,目光中的战意,锋芒逼人。刀削斧削的刚毅面容,充满了铁血的霸烈。

剑眉下如星辰的眸子,深邃如宇宙。战神身上一往无前的气势,震慑人心。

“来!”

蓝铭轩也不示弱,动作优雅地扬起酒坛,仰头喝下清冽的美酒。优美如樱花的映日绛唇,带着水透的蜜色,润泽魅艳,朝着两侧微微勾起一抹颠覆众生的弧度。

意态如风,谪仙出尘,把酒临风,透着一种别样的美感。

所有人都停下了喧哗,直愣愣的看着三人之间的比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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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亲岚珏送的5颗钻石!大爱岚儿!O(∩_∩)o仙儿热情滴抱一个!

【151】风云动荡

日色晶莹,烟霏云敛。

午后秋日的阳光,暖融融地熏人欲醉。

三道傲骨铮铮的身影,在惊鸿楼之中,把酒比拼。

惊才绝艳风靡大陆的三大风云人物,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如今为了一个女子,在此斗酒,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但它偏偏就真实的发生了。

“小桃子,干——干杯!再来——我好喜欢你哦!”

白隐寻搭着桃汐湄的肩膀,脸上红彤彤的说道。

“小寻寻,我喜欢大个子,不喜欢你!嘻嘻!”

桃汐湄猛地摇了摇头,醉醺醺的回应道。

“小桃子!我还可以长大的!”

“大个子只有一个,不是你啦!”

“……”

“嘭——”

文渊仙府众人语不成调,醉得七荤八素,倒了一大片,最后在阮琴尘的吩咐下,都被扶到了客房中休息。

原来小寻和汐汐还有这么一段奸情啊!

发现了新大陆了!

“吱吱!饭团,馒头,干杯!”

巴掌大的银白毛绒小兽,一双冰紫色的水灵眸子半眯半睁,泛着波澜蒸晕的雾霭水色,一对毛茸茸的耳朵,耸拉在圆圆的脑袋上。一对胖胖的爪子,琥珀色的小蹄子蹭了蹭桌子,栽进了和它个头还要大上不少的酒杯中,挣扎起来。

“吱吱!吱吱!救命!”

“咝咝!来啊!本公子跟你拼了!”

一条软趴趴的小白蛇,探头探脑的跳进酒杯。身上剔透晶莹,一朵朵金色蔓珠莎华,妖娆夺目。一双纯红色的水晶大眼睛,此刻充满了迷糊之色。

“嗷呜!喝!”

璃光舔了舔酒杯中的美酒,毛发泛着粉红,晕乎乎地栽倒在桌上,被阮琴尘苦笑着纳入了千莲界之中。

足年头的桃花酿和仙酿后劲十足,本就不是可以这么海喝的酒。他们这么个喝法,不醉也怪了。

“这三只小酒鬼!真不知道拿他们怎么办!”

阮琴尘将他们放入千莲界的时候,突然感觉千莲界之内猛地震荡了一下。所有的灵幻兽,相继完成了晋级。

天端之上光芒猛地黯淡了下来,雷云募集,充满了压抑的气息。

“它们似乎要渡劫了!”

到了超神兽阶段,每次晋阶都要渡一次雷劫。

阮琴尘可不想把自己的豪宅炸飞,直接无声无息地从窗户中飞出去,直上九重云霄。

雷云翻滚,她屹立于云上,毫无惧色。

雪白的长袖一抚,一片超神兽就落在了云端。看来它们要集体渡劫了,看着那可怕的雷云,哪怕是超神兽都惊悚了两下。

酝酿的雷电,狂风暴雨的砸向它们。

幸而它们成长到这个地步,经历了不少次的雷劫,很快就回过神来,专心迎接雷劫。

“轰隆隆!”

雷霆滚滚,若非他们身处云上,圣王城也要被劈个稀巴烂了。

各种颜色的雷劫,源源不绝的落下,一只只超神兽,都被劈得外焦里嫩好不**。

阮琴尘却是安之若素地坐在雷云之上,无论这些天雷怎么劈,都伤不到她分毫。

看到主人如此生猛,超神兽都凌乱了。一分神,差点被劈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去。

当一些体质较弱的超神兽,承受不住雷霆的力度,阮琴尘就会适时的帮忙一下。一群超神兽一起渡劫,最后没有一个丧命,这结果着实跌破无数眼镜。

圣王城中的人看着天空黑压压一片,但什么都没发生,所以只是以为是一场雷雨罢了。

不过,当雷云散去,一滴雨水都没落下,一些细心的人才发现不对劲。

云层之上,毛茸茸的小泪兔,窝在阮琴尘的怀里安静的睡觉。

所有的超神兽经过此次雷劫,都褪去了荒古幻林中的禁制,化作人形。唯有它还是老样子,看上去就是一只萌到极点的小泪兔。

一片化作俊男美女的超神兽,单膝跪地,第一次从心底臣服于这个看似弱小,实则强得逆天的女子。

“千殊蔓,参见主人!”

万灵藤祖千殊蔓化作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恭敬的行礼道。

“霸穹,参见主人!”

黄金神犼霸穹心悦诚服的说道,对于主人佩服不已。

“落拂纱,参见主人!”

潋音火蝶落拂纱,娇媚一笑,窈窕的身姿,如柳叶般纤细,不愧为蝶妖一族。

“破刃,参见主人!”

疾影狐破刃,化身一个娇俏的男子,狐族的美丽,在他的身上尽显。

“红袖,参见主人!”

净火兽红袖烈烈火爆的模样,充满了刚烈的味道。只要她认同的人,就永远不会背叛。

“烈九,青七,参见主人!”

九幽金猿烈九和青冥虎青七敬畏的行礼,目光扫过阮琴尘怀里的小泪兔之时,还是忍不住一阵颤栗。

“……”

所有的超神兽一一行礼,代表着他们心底的认可与崇拜。

他们的世界很简单,强者为尊,有恩必报,是阮琴尘给了他们晋级的力量,给了他们化为人形的机会。

所以,他们的忠心与性命,就是主人的了!

“你们都是我阮琴尘的伙伴,不必多礼!希望大家可以好好相处!”

阮琴尘温和的一笑,看着他们眼底的炽热光芒,心知这一次她才算是真正拥有了他们的忠心。

“主人放心!”

众兽齐声回答道,对于阮琴尘的尊重,心中充满了喜悦。

众兽回到千莲界之中,在偌大的千莲界中各自找了个地方作为府邸。小泪兔则是窝在七宝神树的旁边,安静的沉睡。

处理完这些事情,阮琴尘才回到惊鸿楼中,看到蓝铭轩三人还在抱着酒坛拼酒,不由一愣。

墨听雪和墨听雨在阮琴尘的吩咐下,去为众人准备醒酒汤,只剩下阮琴尘坐在窗边,看着湖水映天的美景。

风夹着花蕾的郁香浸润空气,橘色的小鱼儿成群结队地躲藏在池中的假山里,偶尔探出可爱的小脑袋。任由疲惫的心滑入流金的湖水之中,慢慢地沉醉于这甜暖的阳光中,一任思绪如穿花彩蝶般款款飞舞。

“嘭——”

一声重物倒下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彻而起。

她循声望去,凤冰翼的抱着酒坛,俊颜酡红地倒在了地上。口中还在喃喃着:“贤弟——贤弟——我原来不是断袖!”

“噗哧!”

阮琴尘想起凤冰翼曾经将她当作男子,并且深信不疑的日子,就忍不住喷笑出声。

只是,听到他酒后念念不忘的名,她的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更多的是无奈。

“嘭——”

又是一道身影倒下,云千夜趴在桌上,沉寂了片刻,猛地吼了一声,吓了阮琴尘一跳。

“女人,你是我的!我的!”

“女人,是不是我不主动找你,你一辈子都不会理我?”

“你不可以不理我!不然我就把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一起刻到墓碑上!”

“……”

阮琴尘擦了一把冷汗,这丫的醉了还是这霸道的德行!

“呵呵,他们都醉了,就我没有醉!”

蓝铭轩姿态优雅地放下酒坛,走到她的身边,安静地窝在她的膝上,可爱地嘟了嘟性感的唇。模样竟是出奇的安祥恬静,乖巧温顺地敛去了身上若有似无的魔魅气息,干净得叫人心醉。

丰润如玫瑰的唇,微微嗫嚅着,似乎在喃喃着什么。眉头也越皱越紧,让人莫名的心疼。

阮琴尘俯下身,在他的唇边聆听,听到他梦呓般所说的话,犹如被一记雷霆击中,目瞪口呆。

“为什么?”

“为什么我是万劫狱界的魔帝?”

“为什么黑暗之心要选择我?”

“……”

“我不想要这些,我只想要和丫头在一起!”

“丫头——”

酒后吐真言,压抑了那么久的话,他在毫无意识中吐露了出来,自己却是浑然不知。

“铭轩,你真傻!不论你是什么身份,我一直都会在你的身边!天堂太拥挤,就让我陪你到地狱去猖狂吧!”

微笑,绽放在阮琴尘如黛的灵眸深处,纤纤素手温柔至极地抚着他的眉梢,划过他的眼角,落在他眉心那一抹海洋之心的族纹烙印之上。

滚烫的温度,又透着几许寒如骨髓的冰冷,诡异的交织在一起,在她的指腹下纠缠不休。

等待被懂得,是一种绝望的孤独。

心中的疼,一丝丝蔓延开来。

她从来不知道,谪仙强大如他,心中也有那么多的挣扎与痛苦。

“我会陪着你,不论是天涯还是海角,碧落抑或黄泉!”

天籁弥音的呢喃声,让蓝铭轩蹙起的眉宇,渐渐舒展开来。

没有人知道这个平淡的秋日午后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这一刻,阮琴尘的心中以怎样的勇气,下定了决心。

唯有醉人的酒香,清冽地在风中飘荡,直至消散在天地间。

流泉湖畔依旧平静,然而,却有什么悄然变化了。

落日悄然坠落天际,唯余下缱绻缠绵的晚霞,如酽酽的茶叶浮沉飘动,灿若宫灯。

淡淡的阳光,在水波的折射下,落在阮琴尘和蓝铭轩的身上。

同样的白衣胜雪,倚在窗边的软塌上。那一个谪仙般迷人的男子,安静地枕在阮琴尘的膝上,唇角浮着幸福的笑容。银发如瀑布,流淌而下,直至地面。

流转在他们身上的光点,就像是片片蝶羽轻翕,在星辉下飞舞。

风和温柔,岁月静好。

这动人的温馨画面,简简单单,却透着让人窒息的震撼。

“小姐,醒酒汤已经准备好了,要给他们服下吗?”

墨听雪素净的小脸上,充满了祝福之色。轻声问道,乌亮的眸子,凝视着眼前这一副美好的画面,有种不忍打扰的感觉。

墨听雨也是屏息凝视着他们,唇边带着激动的喜悦。小姐找到了真正的幸福,她比谁都开心!

“听雪,听雨,扶他们去屋子里休息!”

阮琴尘淡淡的说道,亲自将蓝铭轩扶到房间之中。替他盖好被子后,刚要起身,纤纤素手就被他拉住。

“我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

她倚在一旁,握着他的手,轻轻的喃喃道。

宿醉之后,蓝铭轩,凤冰翼,云千夜三人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到底谁赢了。

唯一知情的阮琴尘,只是笑而不语,惹得他们一阵抓狂。

但是,他们却偏偏想不起醉后的事情,那酒劲儿真是太大了,哪怕是他们几个千杯不醉,也抵不住那强烈的醉意。

“丫头,我昨天有没有乱说什么?”

蓝铭轩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脸上浮起了紧张之色。心脏猛地跳到了嗓子眼,自己该不会真的说了什么吧!

他恍惚间记得有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地抚过他的面容,天籁般动听的嗓音,轻轻地飘荡在他的脑海中。他想听清楚,却又记不得。

“没有啊,你的酒品很好!醉了就乖乖去睡觉了!”

阮琴尘莞尔一笑,半真半假的说道。

“真的?”

蓝铭轩有些怀疑,他明明感觉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过看丫头没有什么异样,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吧。

“当然啦!难道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能跟我说的么?”

阮琴尘灵瞳氤氲上一缕水光,带着几分让人心碎的凄凉,让蓝铭轩一阵手忙脚乱。

“没有,没有,丫头不要多想!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的!”

蓝铭轩语气带着几分苦涩,柔声安慰道。她想知道的,是他温暖而光明的一面。所以,对于他的黑暗,他保持缄默。

在最爱的人面前,任何人都希望展现出最美好的一面,他也不例外。

“嗯!我明白!”

阮琴尘鼻子猛地一酸,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就像是一个没事的人一般,心痛越发强烈。

他一个人独自背负了那么多阴霾,始终只把阳光洒落在她的世界。

本该埋怨他不与自己分担一切,但是感觉到他厚重深沉的爱与呵护,她连一丝责备都不舍了。

他只是太害怕失去,所以不敢开口。

勇敢坚强如他,也有害怕的事情,那是因为,他爱的太深,爱的太纯。

当离别的钟声,扬起了远行的征帆,众人在片片飞花弄晚的斜阳中,挥手作别。凤冰翼和云千夜的脸上,夹带着一抹太多的无奈。淡淡的沉默着,固守最后一份执拗。

所有的人来了,又一个个转身,一个个离开。谁都不曾留过谁,谁都不是谁的谁!

“再会了!女人!”

云千夜猛地走上前,紧紧地拥紧阮琴尘,力道大得似乎要把她揉入骨血之中。

“痛!”

阮琴尘低呼了一声,他陡然松开手,转过身,不敢再看阮琴尘的面容,否则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停下步伐。

他不是为了自己活着,他背负了太多,力量越大,责任越大,他无法放开手。

“琴儿,我会回来的,等我放下一切,我就来找你!”

凤冰翼牵起她的手,郑重的承诺道。浓密的睫毛投下长长的阴影,一双棕色的眸子,充满了坚定不移。阳光辗转在他的身上,却及不上他身上逼人的耀眼光芒。

蓝铭轩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神情淡若云天。若是有一天,他与她分别,他能不能强忍住心中的不舍?

阮琴尘目送他们的身影,一点点淡出视线,所有的一切,都像夕阳般落幕。

送别了云千夜和凤冰翼,众人回到了遮天学府,开始了晨出晚归的学习生涯。

书声琅琅,弦歌四起。

倾听岁月的梵唱,时间的长河飞瀑,浸染红尘,贯穿生命。

转眼间,半年的时光,如梭飞逝,不着痕迹。

迈过古枫酡颜霜染的金秋,渡过水瘦山寒的素冬,早春透明的新绿吞食了一冬的颓败和枯涩。灼灼的桃花送,走了晶莹的白雪,日子在花开花落中悄然飘零,迎来了一季明媚的夏日。

学习的生活平淡中,充满了充实。每日上完课后,阮琴尘会到青夫子那里去学习炼药,有时间也会到光头小吃店向戒痴大师请教一些特色菜的做法。

时不时跟云浅川探讨一番《军策》的内容,两人由最初的水火不容,到了引为知己。

更多时候,她是埋首于万书宝塔中,精研每一部书籍,补充知识。同时暗自观察万书宝塔中的守卫与构造,为夺取策神令碎片做准备。

期间不少阴阳宗的学子,和凌武天府的学长,来找过阮琴尘的麻烦。不过那些人还没见到她,就被蓝铭轩的实力震慑回去,再也没有出来挑衅。

遮天学府中藏匿的黑暗势力,也渐渐浮出水面,让阴阳宗不敢轻举妄动。

就连孟家都有阴阳宗这样的势力,更何况蓝铭轩这个魔帝的底蕴呢?

孟缨络和凤瑶晗被这股势力盯上,连门都不敢出,更别说有所动作了,两人难得消停了一阵子。

蓝铭轩生日之时,阮琴尘送了他一条亲手编织的围巾,让他珍之如宝。

文渊仙府的势力,在蓝铭轩暗地扶持下,发展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阮琴尘招揽了众多人才,选贤任能,身在学院却掌控着学院外的诸多大事。运筹于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

尹律枫手中的商业帝国也暗中渗透了五大帝国之中,远洋七海也有一点势力涉足。

在乱世之中,最不缺的是人,只要有饭吃,有衣服穿,他们的命都可以贡献出来。流民乱军,无处不在。阮琴尘手中的军事力量,也在悄无声息的凝聚起来,作为一股潜在的势力,惊人的壮大起来。

圣王城内尚且有一方宁静,然而遗失大陆之上却是硝烟弥漫,风云变幻。

云千夜强势回归之后,在漓王的支持下,以铁血手段,镇压了贤王爷的叛乱,一举夺得皇权。贤王爷被流放,终身不得回归。

同时,罢黜云旭天的帝位,坐实了无冕之皇的位置。

云焰帝国上下,唯战王命令是从!

雪凤帝国边境的战事,在凤冰翼所向披靡的狼骑铁蹄之下,节节胜利。少年帝皇的风姿,一时间,再次震慑寰宇。

云焰帝国和雪凤帝国的危机暂时解除,然而,九霄帝国和冰龙帝国将战争的矛头,指向了凌瑾澜所去的狂海帝国。面对亲娘的含泪嘱托,以及老迈的父亲跪求,凌瑾澜终是以嫡皇子的身份,登上了狂海帝国的帝位,被称为瑾帝。

没有人见过瑾帝的模样,他一直都戴着面具。关于他的消息,也成为了最高机密,无人知晓。

随着瑾帝开始治理**衰弱的狂海帝国,九霄帝国和冰龙帝国的统治者心中警铃大震,战火一触即发,不可阻拦。

红尘乱,众生难。

行云千波,风起唳嘹,阡陌动荡。

十方尘埃起,日月星辰移,没有谁可以独善其身!

与此同时,在一处黑暗的绝望之地,一道挺拔的身影,怀中抱着一个红艳的女子,一步一步朝着终点走去。

经历了将近一年的修罗劫历练,蓝君笙凭借着可怕的毅力,一路浴血而战。

坚实地踏上了最后的修罗生死桥,只要闯过最后一关,他就可以重见光明。

“姐姐,等我!”

他清秀的面容上,多了几分血海染就的成熟,坚定的声音,在黑暗中不断响彻。

“君笙,我们一定可以成功的!”

焕鸢虚弱苍白的面容上,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在这片的特殊的地域,她的生命得到了暂时的延续。

生与死,就隔了一线。

她坚信,他们可以一起闯过!

因为他们的心中,有着同一个信念,回去见她。

阳光静默安详的笼罩着小岛,天空渲染上纯粹的蓝。初夏的气息,天空深蓝的味道,渐次蔓延开。烈日炎炎,宛如烘炉,烘烤大地。海滩上踏着涨落不定的海浪,依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吟咏绵长。

绿意迷离了眼眸,风,夹着竹叶的歌声,飘过。淡淡的茶花香,弥散在整个天际。苍翠的山峦上,长满深深浅浅的树木。耳畔飘过一阵莺燕呢喃,感受大地花开的声音,五色丝线编织不尽的夏日。

凉风从轩窗中徐徐拂来,带着芳醇的花香,让人更加昏昏欲睡。

高耸于倾天峰之上的博学楼中,身着一袭素白的百里明纱,一手握着书籍,一手拿着泛黄的戒尺,边讲课边走在课桌中间的通道上。

琴韵舒缓的嗓音,缓缓的流淌而过。光芒照耀在他的白发之上,腾起一层雾气。

“叩叩!”

他路过埋首趴在书上睡觉的阮琴尘旁边的时候,面色微微一变,手中戒尺敲了敲桌子。

“嗯?”

阮琴尘单手支着脑袋,睁开半眯休息的眸子,疑惑地转过头,瞥了他一眼。红莲般唇,微微一扯,天籁动听的嗓音,清清亮亮的响彻而起。

“难道下课了?百里夫子不用这么客气,还特地来提醒我!”

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眸,昨晚熬夜看了一晚的情报,她今天的精神真算不上有多好。

起身收拾了一下书籍,作势要走出门。

“你——你给本夫子站住,还没下课呢,你要上哪里去?”

百里明纱听到她的话,气得差点绝倒在地。他教了这么多年的学生,还没看到哪个学子有这么嚣张的!

“哦,没下课,你叫我起来干嘛?”

阮琴尘显然起床气不小,睡得正香,被人叫醒,她可是一点好脾气都没有。

众人同情的看了百里明纱一眼,这个教他们琴棋书画四艺的夫子,看来要倒霉了。

阮琴尘的起床气不小,所有人都领教过。还有夫子吵到她睡觉,直接被连书带人拍飞的。那画面他们至今还记忆犹新,所以,他们说什么都不敢去打扰她好眠。

“现在是上课时间,你居然睡觉?”

百里明纱感觉面对这个轻狂到令人跳脚的小姑娘,他所有的修养和境界都不够用了。舒缓如琴韵的嗓音,也带上了几分不可思议的颤抖。

“夫子,你难道不知道,在上课的时候应该保持肃静,打扰别人睡觉是很不礼貌的?”

阮琴尘义正言辞的说道,说得那个理直气壮,脸不红心不跳。

听到她的话,文渊仙府的众学子,都齐齐一阵汗颜。越发觉得跟这小恶魔比起来,自己真的是太善良了!

“生时何需久睡,死后自会长眠。活着就必需累着,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百里明纱脸红脖子粗的说道,努力深呼吸了几下,才忍不住没有暴走!

“难道不能预支么?夫子,我最近真的很忙,甚至一天都很难保证有十六个时辰的睡眠时间。白天我要休息好了,因为晚上我要睡觉!”

阮琴尘眨了眨水灵灵的眸子,无辜的说道。坚持着气死人不偿命的原则,连思考的时间都不需要,语如连珠的落下。

“春困秋乏冬无力,夏日正好眠,睡觉也是一种行为艺术!夫子,你怎么可以阻挡我们对艺术的追求?”

蓝铭轩低醇的嗓音,充满磁性的落下,再度雷倒了一大片。优雅地翻了一页书籍,谪仙容颜如梦如幻。

“早上长睡不起,晚上视睡如归!人生应如斯啊!”

桃汐湄也感慨非凡的叹道,婴儿肥的小脸,小嘴一嘟,透着坏坏的笑。

“中午不睡,下午崩溃!百里夫子,你应该去跟沈夫子学一学,人家就没那么无良!”

白隐寻也是惟恐天下不乱的附和道,还是想念沈夫子的课,想睡多久都没人发飙。

“孺子不可教也!”

百里明纱被他们气得横眉瞪眼,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夫子,还有没有别的台词啊?你怎么和云夫子用同一个台词,创意有木有?”

樱赋羽豪爽的声音,清晰地响彻而起。

众人闻言前俯后仰的拍着桌子,笑得差点眼泪都出来了。

“你们一个个!朽木不可雕也!”

百里明纱看着这一个个笑得手舞足蹈的学子,气得拂袖而去。

从来没有哪一届的文渊仙府学子有这么难教的,这一个个哪里是学生啊?

简直就是一只只不受管教的泼猴!

“哦耶!把这啰嗦的家伙气走了!我们又可以提前下课咯!”

文渊仙府的众学子欢呼了一声,百里明纱走出教室都能听到他们的欢呼声,直接被气乐了!

“今天有什么安排呢?晚上要不要到朴树林抓几只五彩金丝鸡来烤烤?”

“这个建议不错,好久没有吃到那肥嫩酥脆的五彩金丝烤鸡了!”

众人兴致盎然的点头,乐滋滋的说道。

“什么?原来偷鸡的是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连老夫的鸡都敢偷,真是胆肥啊!气煞老夫了!”

云潇吹胡子瞪眼地走了进来,老远就听到这群小兔崽子狂欢的声音了。他就说为什么自己养的鸡都不见了,原来都进他们的肚子去了!

“老头,我们愿意偷你的鸡,是你的荣幸!”

玄煌粗声粗气的说道,拍了拍壮实的胸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靠!荣幸个鬼!老夫自己都舍不得宰了那漂亮的五彩金丝鸡,你们真是心狠手辣啊!”

云潇故作抹眼泪状,看着众学子不为所动的模样,也差点咆哮了。这一群油盐不进的家伙,真有让圣人发疯的本事!

“过奖!过奖!我们喜欢助人为热嘛!向来就是这么古道热肠,没办法!”

阮琴尘颇为自恋的笑了笑,非常无耻的说道,再度将云潇气了一把。

“老小子,你找我们什么事?没事就别挡道了!”

蓝铭轩淡淡看了云潇一眼,低醇的嗓音,平静无波的落下。

“你们一个个欺负我一个老头子算什么英雄好汉?你们为什么只盯着我养的几只鸡啊!老墨那边养了几只玄龟,你们怎么不抓来炖汤喝?”

云潇感觉到蓝铭轩身上的寒意,不由哆嗦了两下。直觉这年轻人危险指数极高,绝对不能惹。

“我们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英雄好汉能当饭吃吗?而且,我们不喜欢吃乌龟啊!没事的话,我们就去宰鸡了。”

桃汐湄挥舞着拳头,不客气的说道,一点也不怕他这个文渊仙府的府主。

“你——你——你不要太放肆了!”

云潇胡子都被吹得掉了几根,不过却没有一点点的威慑力。文渊仙府的众人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磨刀霍霍的模样。

“我们不放肆,放五,放六,放点鸡血总可以吧!”

白隐寻弱弱的说道,眼底的笑意,却是溢满了瞳仁。

“噗哧!”

众人都乐了起来,毫不顾忌的大笑,朝着教室外走去。

“喂,做人不能这么无良啊喂!你们——你们别走啊!给老夫站住!”

看到他们走了,云潇连忙在后面毫无形象的大叫起来。

“老头不服气,就来追我们啊!呵呵呵!”

“兔崽子,给我回来!”

云潇追了一路,他们跑得倒是够快,等他找到他们的踪影的时候,已经到了青莲雪的炼丹房。

看着烤架上拔毛洗净的五彩鸡丝鸡,他的老心肝碎得跟饺子馅似的,脸上的表情甚是精彩!

“你们这几个小兔崽子,还不分一块过来,让我这个老头子在一边眼馋!”

待到香味浓烈起来,云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老头,你追了我们一路不累啊?”

阮琴尘递过去一把鸡腿,疑惑的瞅了瞅他。这老头不至于这么小气啊,为了几只鸡跟他们过不去,实在不像他的风格。

“七日后要举行期末考试,之后就是整个文渊仙府与凌武天府的比试,也称为军事演习。双方以对战的模式,进行比斗,你们好好准备一下!”

云潇凶残的啃着鸡腿,在一旁说道。他本来就是去通知他们这件事情的,没想到他们跑的比兔子还快,让他一把老骨头都差点追散架了。

“哇哦!那军事演习不就是文渊仙府和凌武天府的大决战么?”

众人激动的说道,想想可以正面与凌武天府来一次决战,一雪文渊仙府的前耻,他们就感觉特别兴奋。

“没错,就是大决战!前几次的军事演习都是文渊仙府败了,所以这一次的对战至关重要。若是你们还是输方,下一届可能就没有文渊仙府了!”

云潇沉重的说道,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严肃。此次一战不仅仅关乎文渊仙府每个学子的成败,更是攸关文渊仙府的生死存亡。

若是文渊仙府一直都不如凌武天府,那就会被直接取缔。

“老头,直接说点实在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们!有什么好处不?”

冷扶云直接开口,那流畅的声音,让云潇吐血不已。这一个个不是恶魔,而是吸血鬼啊!

“这一次没有什么好处!战的不过是一世英名!”

云潇打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借此感动他们一个个铁石心肠。

“切!没好处,那我还是随便玩玩就好了!反正我们是最小的,文渊仙府还当靠学长们撑起一片天!”

众人立刻就没了激情,表现出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没错,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儿顶着!”

“我们只是去见识一下就好了!”

“快放假了,真是太好了,我琢磨着去哪里旅行一下!”

“要不来我家吧?我们家很多骷髅可以玩的!”

“……”

云潇看着他们一个个已经开始转移话题,才一会儿功夫都不知道谈论到了哪里,不由有种无力的感觉。造孽啊!他这文渊仙府招收的学子,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呐!

“你们有什么条件,说!”

“要是我们赢了,老头可以带我们去万书宝塔的顶层逛逛,那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阮琴尘开出了自己的条件,照她这段时间对万书宝塔的研究,要硬闯真的太难了。若是有人带上去,那她至少有一次机会,一举夺得策神令。

“老头把选功法的地点,提升到顶层,我们也愿意出力啊!嘿嘿!”

“顶层的宝贝一定更多!”

“我们不贪心!就这个条件了!”

众学子都觉得这个好,所以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贼笑。

“我勒个去的!你们还不如去抢劫啊!”

云潇猛地跳起来,挥舞着手中的鸡骨头,怒气冲冲的说道。

“那我们还是在军事演习的时候,去见识一下就好!那么凶残的打打杀杀,真不适合我们这种斯文人!”

蓝铭轩非常谦虚的说道,专注地烤着鸡,神情淡定得如风如云。

众人崇拜的看着他,这才是无耻的最高境界啊!

云潇的老脸纠结了半天,伸出两只手指,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老夫答应了,不过你们现在分两只烤鸡给我!”

“好!一言为定!”

阮琴尘爽快地分了两只烤鸡过去,反正这也是他养的,他们一点也不亏,无本买卖嘛!

“你们几个贪心的小鬼,万书宝塔的顶楼我可以带你们进去看看!”

云潇心满意足的接过烤鸡,垂涎三尺的抱着烤鸡,边啃边说起来。

“那里的功法典籍都是有灵性的,你们不能自主挑选,而是要以灵魂力量去召唤。机会也只有一次,到时候空手而归,那也怪不得人。”

他顿了顿,撕下一个鸡翅膀,利落地啃出一排牙印。

“另外,老夫提醒你们,不要靠近万书宝塔的最中央禁区,那里的东西,没人有命碰的!老夫可不是危言耸听!”

“有灵性的功法典籍哦!难道是尊阶宝典!”

“哇咔咔!赚大发了!”

“哦呵呵!”

文渊仙府的学子一阵傻笑,显然没听到云潇最后的一句话,让他哭笑不得。

阮琴尘目光落在熊熊燃烧的篝火之上,眼底滑过一抹势在必得之色。

接下来几日,整个遮天学府的学子们都开始进入紧张的备考状态,就连不怎样在意能否顺利毕业的文渊仙府众人,也在这样的气氛影响下,开始努力温习。

同时抓紧时间开始进行军事演习前的秘密训练,这一次的军事演习云潇全权交给阮琴尘负责,所有文渊仙府的学子都听从她的指挥。

幸而在这半年的时间,文渊仙府的凝聚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每个学子都有着明确分工,练习起各种法阵也是有条不紊,进步飞快。

阮琴尘挑灯撰写军事演习的各种法阵与注意事项,蓝铭轩则在一旁为她沏一杯清茶,默默地坐在一旁,时而提一些修改意见。

凌武天府的训练也没有落下,经过了一个学期,他们的实力也高了不少。特别是天赋高的学子,提升得很快。

七天的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期末考核的日子。

【152】期末考核

碧荷飘香的夏日,雨点骤然间如蚕丝般坠落人间,山的那头是乳白色的氤氲,有种如临仙境的错觉。

匆匆而来的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呼!雨后的空气真好啊!”

阮琴尘推窗远眺,遥望阡陌,陌上花开。

愁惨的阴云已经散尽,雨后的天空,像是蓝色的凝脂,柔软无比。仿佛轻轻触碰,就会掉下来。明洁的阳光,驱散了梅雨时节的惆怅。像一朵朵金色的波斯菊,灿烂晶莹开遍心湖堤岸。

“丫头,吃早点了!”

晨曦流淌的薄光,盈盈穿透雪白纱帘。宁馨的气息弥漫在屋中,让人恍惚间暖到心间。

蓝铭轩舀起紫苏粥,倒入如冰如玉的秘色瓷碗之中。飘起袅袅白雾,紫苏粥的香气就瞬间弥漫开来。

“嗯!”

阮琴尘长袂轻扬,展颜一笑,雨过天晴的阳光,都为之失去几分温度。弯弯的眸子里,薄薄水光莹灿生辉,盛满了夜色的星辰。

破云而出的旭日,洒下金碎晨曦,嵌满她一身明亮炫丽。她手中捧着秘色瓷碗,认真地吃起早点,偶尔挑起秋水眸子,瞥了眼前优雅慵懒的男子一眼。

软软的米饭,淡淡的药香,温热的触感,都在刺激着她的味蕾。

只觉得今天的紫苏粥,特别清香,味道特别好。

“这味道似乎特别好!”

“丫头,味道好是因为你时不时拿我来配饭吧?嗯?”

蓝铭轩微敛的晶蓝眸子,溢满了柔和的笑意。眼神仿佛荡漾着水波,很明亮,很温暖,宛如一颗剔透的琉璃珠,凝聚了灼灼的盛夏暖阳。

“呃,似乎有这个可能,秀色可餐嘛!”

阮琴尘微微一笑,倒是没有否认,正是有他陪伴在身边,哪怕是简简单单的米粥,她都会觉得滋味动人。

“其实丫头更加秀色可餐!”

蓝铭轩慵懒的说道,低醇的嗓音,好听到了极点,直欲叫人酥麻到骨子里。

“不知道今天会考什么内容,十三门课业一天之内考完,算是一种挑战了!”

阮琴尘吃完紫苏粥,放下碗筷,双手撑着脑袋,淡淡的喃喃道。玉荑白白嫩嫩,衬着发梢乌墨的光泽,越发醒目。她精致的脸上,神态安宁,无须做作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妩媚娇丽。

“既来之,则安之。考核的好坏并不能代表什么,关键是看我们怎么看待!丫头不必担心!”

蓝铭轩丰润微抿的唇,带着几分餍足,正满意飞扬。

“嗯,我们也该走了,不然误了考核的时间就不妙了。”

阮琴尘站起身来,婉约笑靥透着自信的光彩,很难教人挪开视线。

“好,那我们走吧!”

蓝铭轩点点头,专注的目光,从未离开她的身上。嗓音带着他一如既往的温柔,却是在其他人面前,从未有过的温柔。

两人朝着倾天峰走去,今日的考核,一部分是在教室里进行,还有一部分是在训练场中进行。

道路两侧伸手可及的树枝,缓缓地摇曳于风中,舒展着碧绿色的叶儿。阳光在淡淡的晨曦里流淌,粉嫩的花瓣缀着点点晶莹的露珠,闪烁着水晶般璀璨的光辉。

空气清新,小径两侧一丛丛草叶儿的色泽令人迷醉,闪动着灵魂的光辉,那是星星点点的繁光。

“咚——”

旷远的钟声敲响之后,遮天学府的期末考核正式开始。

文渊仙府的学子们根据贴出的考核时间地点公告,来到医术课的炼丹房中。

安静的炼丹房内,青莲雪清雅如风地坐在上方,白皙如冠玉的脸庞,浮起了幸福的满足,圣洁宁和的气息像是和煦的暖风,扑面而来。

听到众人都分别入座,他睫羽微微一颤,睁开一双琥珀色的眼眸。

如今他的眼眸,不再是古井无波,多了一种澄澈的灵动,叫人看着就会宁静下来。

“今天的考试题目是写出这些摆放在大家桌上的药物的名称,以及药性!时间有限,大家可以开始了!”

他的脸上掬起一抹雍容宽厚的笑容,嗓音也是柔和而平静。正如他这个人一般,没有尖锐的棱角,给人非常舒服的感觉。

阮琴尘听到医术课业考核的题目,不由微微一愣,将目光投向桌上一排十株药材。

每个人桌上的药材都不同,但是却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这些药材是平日讲课时候,青莲雪特别示范讲解的。

所以大家依旧是记忆犹新,哪怕是最粗心大意的玄煌和记不住药材名字的白隐寻,都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炼丹房中格外安静,只剩下众人研磨提笔的声音。

青莲雪不言不语的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走过他们的身边,看到素白的宣纸上,一个个药材名字清晰浮现,他微微点了点头。

这些学子虽然不能完整的写出这些药材的药性,但名字至少都写对了。

他的课是少有人翘课的,足以证明他的魅力有多大。就连这群不受管教,无乐不作的小家伙们,也耐着性子,没落下他的课业。

药草的味道,格外浓郁,飘荡在众人的鼻尖。

窗外隔着碧叶的阳光,悠悠地散落在他们的书桌上,每个学子的神情都充满了认真。

青莲雪伫足停留在阮琴尘的身边,看到她疾笔如飞,唇边的笑容也浓郁了几分。

认真的看着她书写的飘逸字迹,风骨清冽带着不羁的轻狂,字如其人。

她答得很快,也很全面。哪怕是他加了一味容易混淆的药材,她也未曾判断错误。

他从心底感觉到骄傲,这就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徒儿。

在精英如云的遮天学府中,她不比任何人逊色!

他本就没有想要为难这些学子,考题不难,平日有来听课的学子,几乎都可以答出来。当然也不完全都是容易的,也有几个难以决断的药材,唯有真正用心的懂医术的人,才可以完全答对。

陆续有人交卷,他也没有让他们久等,直接批改起来。

大家都非常紧张的看着他,想要知道自己的成绩。

青莲雪并没有叫他们久等,很快就将众人的考核成绩公布出来。其中满分的有三人,阮琴尘,蓝铭轩和桃汐湄。

其余几人都至少有一两个答错了,至于玄煌和白隐寻则是非常危险地恰巧到了及格线。

“小尘好厉害啊!刚刚有几个药材,我想了半天都没想到是什么,最后瞎蒙对了!”

桃汐湄粉腮通红,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她对毒物是有够了解的,但是对于救命的药物就没有那么清楚了。不过比起其他人,她还是有很大的优势。

“能蒙对也是一种实力!”

阮琴尘云淡风轻的说道,并没有觉得这一次的医术课业考核有什么困难的。只要记性好,观察仔细一点,其他人也可以做到。

蓝铭轩的记忆力超强,对于这些医术,他没有特意去学过。上课的时候,他和别人听的一样多,但是记得却比他们深刻。

他也没有觉得满分有什么大不了的,同样淡然处之。

“你们两个非人的家伙,我是不找打击了!”

白隐寻看了阮琴尘一眼,又看了蓝铭轩一眼,这两个家伙资质妖孽的可怕,他果然不去找虐!

“没错,琴尘医术高超,满分我就不惊讶了。没想到,平日沉默寡言的蓝铭轩也这么强悍!”

“我们这样的天才都混不下去了!真是不让人活了!”

“……”

文渊仙府众人幽幽的看着阮琴尘和蓝铭轩,真想把他们的脑袋撬开看看,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恭喜你们通过了医术课业的考核!接下来,要加油了!”

青莲雪看着他们一个个哀怨的小脸,明媚一笑,舒缓柔和的平静嗓音,善意地提醒道。

他目光柔和的朝着阮琴尘落去,充满了鼓励与祝福。

阮琴尘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心中暖洋洋的感觉,就像是每个月时不时收到听雪转交来的爹娘亲笔信笺。还有拿到各种充满关怀的小礼物时,窝心的感觉。

“我勒个去的!差点忘记我们还要赶赴下一个考场呢!”

玄煌粗声粗气的说道,眼底滑过了一抹怯怯的光芒。想不到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也有害怕的事情。

“下一个课业是最恐怖的占卜耶!怎么办啊?”

樱赋羽的脸庞也垮了下来,他们跟那龟壳培养了一学期的感情,还真没培养出什么占卜的天赋来。

这占卜可不是你想占就能占出来的,需要靠天赋!

没有预知能力的人,怎么占都占不出个所以然来!

“说到占卜考核,我也有点头疼!”

阮琴尘摸了摸额头,表示对那乌龟壳没什么好感情。她也属于占卜不出来的一份子,对于占卜这种玄奥的东西,她还真是有些琢磨不透。

五行八卦还好说,她可以轻易参悟。

但是偏偏这一次要考核的是实际的占卜能力,这不是要赶鸭子上架么?

“希望这一次不要再摇龟壳了!本小姐受够了那傻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