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王爷训妃成瘾》》 · 李燕LIYAN · 2026-07-26
让她趴下就是要打屁股,无奈之下她只得妥协,看了看周围,也只有这秋千可以让她趴着了,还以为是给她玩的,没想到是要用来接受惩罚的。
思及此,她心里生出了几分委屈,转眸已是泪眼汪汪:“相公轻点啊。”莫逸风一怔,却又听她说道,“屁股上也是很疼的,上次疼了好久。漓”
莫逸风唇角的笑意一闪而过。
谁知这时,若影突然撩起长裙,伸手到腰间,眨眼功夫贴身裤子随之被她褪下,那光洁的玉臀就这般暴露在他面前。
莫逸风整个人都僵住了,反应过来后立刻伸手为其穿上衣裤,转头看了看周围,幸亏此处没人,否则真是被看光了。
而在他为其拎上裤子的同时他自己已是满面赤红,见若影浑然不知,他更是暴怒:“谁让你脱裤子的!”
若影微微一怔,眨了眨水眸歪着脑袋问:“不用脱裤子吗?”
“我何时让你脱过裤子了?”若是让人知道今日之事,或者让人误以为他借由惩罚之名要对她做些什么,他一世英名便要毁于她手了。
若影想了想,他的确没有让他脱过裤子,于是弯眸一笑:“我前几日在集市上看见一个妇人打她儿子屁股是脱裤子的,我不用脱吗?”
不脱更好,多一层不料会减轻一下疼痛。
莫逸风赤红的脸慢慢黑沉,看来他要教她的不仅仅是诗词歌赋,还有男女之事,比如她的身子不能随便给人瞧了去。
不过这么一来,他惩处她的***已消失殆尽,随手将戒尺放于一旁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若影看着他将戒尺放好了,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看来她刚才那一招还挺管用,早听秦铭说他容易害羞了,果然一点都不假,她忍不住暗暗窃喜。
“坐好。”莫逸风这一次便放过她了,待她坐上去之后轻轻推了她一把,秋千随之前后摇摆起来,“此处阴凉,你坐在上面让下人给你推,就不会燥热了。”
若影坐在秋千上一扫之前的阴霾,清润的笑声在树荫下散开。
莫逸风看着她玩得好心,心情也明朗起来。
待她玩了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可是兴奋劲却依旧没有过去,坐在秋千上转头笑着问他:“怎么会有秋千,以前没看见啊。”
“今日才命人装上去的。”他见她玩得高兴,自己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今日去陪同玄帝去御花园时,见那里有个秋千架,有几个妃嫔玩得尽兴,也就在那一瞬间他想到了若影,一个人在府中定然是会烦闷,而且她又是好动的性子,便在回府之后命人给她做了一个,而且这段时日天气燥热,在此处倒是可以一边乘凉一边玩耍。
“谢谢相公!真好!”若影高兴地只夸赞。
莫逸风弯眸笑开,竟是脱口而出:“真好?那是秋千好还是相公好?”
第一次,他自称相公,话音刚落,他自己也为之一怔,莫不是他自己也承认了这个身份?
若影却不以为意,只是看着莫逸风脚尖一踮又缓缓荡了起来。
“相公怎么跟个孩子似的?秋千是秋千,相公是相公,怎么能相提并论。”她反倒是笑话起他来。
莫逸风见她没有在意,也随之释然,看着她玩得尽兴,不由与她开起了玩笑:“两个都喜欢,为什么不能比较?总有一样是更喜欢的吧?”
若影笑言:“当然是喜欢相公多许多,没有相公怎么能有这个秋千呢?”
莫逸风随之笑开。
可是下一刻,若影停下秋千反问:“那相公呢?是喜欢影儿多一点,还是喜欢柳毓璃多一点?”
莫逸风一怔,未料她会如此一问。看着她殷殷的眸光,他便那样呆立在旁。
喜欢若影多一点还是喜欢柳毓璃多一点?
两人再次沉默,周围除了知了声便再无声响,她殷切地望着他,而他则移开视线不知在看何处,紧拧的眉心和负于身后紧攒的指尖告诉她,她又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莫逸风望着远处的天际,思绪又飘回到了柳毓璃与他在幽情谷的那日,若是没有柳毓璃相约,他那日便不会去幽情谷,也就不会遇见若影,若是柳毓璃没有决定与他断绝往来,他便不会带她回府,将一切好的都留给她。
没有他就没有这个秋千,而没有柳毓璃也同样没有若影出现在他生命中,答案似乎已经再明显不过,可是他心里又觉得好似并非那么回事。
正如柳毓璃那日质问他那般,若不是若影而换成了别人,他是否依旧如此宠溺着被带回府的女子?
可是,若不是若影,那个人没有她那双眼睛,没有叫他一声“逸风哥哥”,没有央求他别走,他又怎会随便带女子回王府?
或许一切都已注定了,注定他会遇见她,注定他会将她带回府,注定她是他的女人。
翌日巳时,莫逸风交代了若影不能随意出府即使要出府也必须让府中的护卫跟随之后便准备进宫,谁知在门口碰到了柳毓璃造访。虽然以前她也经常出入三王府,可是近日她已是极少过来,谁知刚来便是他要入宫的时辰。
“这……是要进宫吗?”她看他一身宝蓝色骑马装,英姿勃发器宇轩昂,一时间竟是看得愣神,似乎好久都没有看见他穿这身衣服了。
记得第一次她看见他穿这身骑马装的时候,他的身边还跟随着那个叫阚静柔的女子,只因那女子会马术,所以她只能站在看着他们陪同玄帝骑马射箭。也是在那一日,他骑马到她跟前,伸手问她要不要学,她受宠若惊地将手放进他手心,被他轻轻一带与他同坐一骑。即使后来被父亲责骂有伤风化,可她一想起阚静柔那瞬间煞白的脸,心里就十分舒坦。
莫逸风点了点头:“父皇昨日命人传口谕,让我与众兄弟陪同狩猎。”他看了看特意来看他的柳毓璃,心里难免歉意,不由地开口道,“不如……你与我同行?听说永王妃和文硕郡主也会去。”
柳毓璃眼眸扫了一下他身后莞尔一笑:“若是你我同去了,若影姑娘怎么办?你就放心她一个人留在府里?”
莫逸风不料她会如此想,可是回头看了看王府内,方才他出门时她还在生着闷气,不由地有些担忧。
“若是逸风哥哥相信毓璃,就把若影姑娘交给毓璃吧。”她柔声开口,就连一旁的春兰都为之一惊。
莫逸风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交给你?可是……”
柳毓璃垂眸苦笑,再次看向他时眸中闪耀着妥协的光芒:“其实逸风哥哥并不舍得她,到最后毓璃还是要与她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不是吗?”
“毓璃,我……”莫逸风正要解释,却又发现无从解释。也幸好柳毓璃并未要他解释些什么,反而伸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毓璃明白,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何况逸风哥哥是王爷,只要逸风哥哥的心里有毓璃,毓璃便足矣。毓璃也知道若影姑娘并不喜欢我,所以毓璃想趁今日这个机会单独与她相处一下,希望她能接受毓璃,以后能和睦相处。”
莫逸风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柳毓璃,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是兵部尚书的女儿,身份何其尊贵,可是她竟然愿意帮他照顾若影,还愿意将来与若影和平相处。
一瞬间百感交集,莫逸风伸手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紧紧地将她拥住:“谢谢。”
她的大度,她的贤德,使得他更觉有愧于她。
而他们身后,原本想要来给莫逸风送行的若影站在不远处看着相拥的二人,一瞬间脸色煞白指尖发凉。
直到莫逸风跨上马,方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若影,本想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垂眸看向站在她一旁的柳毓璃低声一语:“拜托了。”
柳毓璃脸色一变,却很快恢复如常,直到他带着秦铭绝尘而去,她的眸中才闪过一道寒芒。
春兰见莫逸风已经离开,转头疑惑地问她:“小姐为何要请缨照顾若影姑娘?小姐你……愿意与她共侍一夫?”
柳毓璃转眸睇了她一眼后冷哼:“照顾她?你觉得可能吗?”就在春兰还想问的时候,却见她转身看向王府中仍杵在原地的若影勾起一抹淡薄的笑,微启朱唇挤出一句话,“而共侍一夫……你觉得她也配?”
未等春兰再度开口,她已轻提罗裙起身走向若影,就要走到她跟前时,岂料若影一个转身便跑回了月影阁。
“胆小如鼠,还敢与我相争。”柳毓璃再度冷嘲一笑。
月影阁
若影趴在桌上不言不语,却急坏了一旁的紫秋,她也没有料到柳毓璃会在今日造访,而且他们的三爷竟是同意了在他不在的情况下让柳毓璃留下,难道他不怕柳毓璃伤害她吗?
“妹妹这是生气了吗?”随着一声讥笑声响起,若影拧眉朝门口望去,果然是柳毓璃堂而皇之地踏入了她的房间。
“出去!”她低斥一声满含厌恶。
可是柳毓璃非但没有出去,反而带着春兰走到她跟前且坐了下来。
“谁让你进来的?谁让你坐下的?你给我滚出去!”若影再也忍受不了柳毓璃傲慢的态度,骤然起身朝她身上推搡。
柳毓璃突然伸手一握,竟是死死扣住了若影的手腕,这力气之大岂是一个寻常大家闺秀的劲道。
若影痛得低吟,丝毫动弹不得。
紫秋见了吓得急忙上前帮衬:“请柳小姐放手,你弄痛若影姑娘了。”
春兰见她们主仆二人对付她主子一人,自然也不甘示弱,上前扬手便扇了紫秋一耳光:“好你个贱婢,敢动我家小姐,小心三爷回来扒了你的皮。”
若影未曾想春兰竟是下了狠手,那一记耳光响彻了整个房间。也不管自己是否是柳毓璃主仆的对手,她俯首便朝若影的手背咬了下去。
“啊!”柳毓璃未曾留意她有此一举,立刻松开了她的手腕,可是当她将若影推开之际,发现手背上已有了深深的牙印,还渗着血。
“小姐,你受伤了!”春兰惊得拉住柳毓璃的手不知所措。
见春兰想要去找药,柳毓璃却伸手将她拉住,就在春兰疑惑的眸光中,她将手上的手背呈现在若影面前,唇角微扬带着一抹冷厉:“你说……若是让三爷知道我手背受伤的原因,他会怎么对待罪魁祸首?”
原本处在气愤中的若影闻言身子一颤,就连一旁委屈地腥红了眼眸的紫秋也怔住了。下一刻,紫秋噗通一声跪在柳毓璃跟前苦苦哀求:“柳小姐,请您高抬贵手不要告诉三爷,若影姑娘除了三王府无处可去了。”
若影虽是心中害怕,可是见紫秋为了她下跪,心里难受至极,伸手便要将她扶起,可是紫秋却不停地朝柳毓璃磕头:“柳小姐,一切都是奴婢的错,请柳小姐惩罚奴婢,不要怪罪若影姑娘。”
春兰见状满脸的不屑,柳毓璃却朝紫秋伸出了手,脸上依旧是那温婉的笑:“好一个忠心的奴婢。”见紫秋依旧不敢起身,她扬了扬眉笑言,“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不说便是了。”
紫秋有些惊愕,没想到她会这般轻易地放过若影。
“其实呢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和若影姑娘好好谈谈,将来也能和平共处在三王府,只要若影姑娘愿意,即使三爷让你走,我也会极力保你留下。”在将紫秋扶起之际,柳毓璃一瞬不瞬地看着若影,浑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若影始终紧咬着唇不开口,而柳毓璃每一句都戳中她的要害,使得她根本无力相抗。
柳毓璃转头看向紫秋,弯着眉眼满是柔和之色:“春兰,你可是逾矩了,回去自己领罚。”
春兰心头一惊,可当接触到柳毓璃的眸光时,她才随之含笑垂眸:“是,奴婢回去会自己领罚。”
“紫秋被你打成这样,还不快带她去大夫那里看看。”她又吩咐道。
“不用了。”紫秋一口拒绝,她可不能将若影留在此处与柳毓璃独处。虽然柳毓璃脸上笑着,却让紫秋看得心底发毛,若是她一走她对若影不利可如何是好?她会内疚一生的。
柳毓璃见紫秋不合作,也不气恼,反而伸手抚了抚她的面容,还故意用手背去抚,让她清清楚楚地看见她手背上被若影咬下的伤口。
“你说你伤得这么重,若是有个内伤什么的可如何是好?”她话音刚落,手突然被若影一打,立刻脱离了紫秋的脸。可是她却轻笑着抚弄着自己的手背道,“虽然我可以不告诉三爷,可是这伤口这么明显,若是我不好好隐藏起来的话……你觉得三爷可能会看不见吗?”
“柳小姐……”紫秋又要下跪,却被柳毓璃眼明手快地用手扶住:“我说了,今日只是要和若影姑娘单独谈谈,无非是想日后好相处,所以你无需顾虑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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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相公第82章幽禁毓璃阁
更新时间:2013-11-2823:49:46本章字数:7510
她又随即看了看春兰道:“另外……听说若影姑娘喜欢吃糖葫芦、麦芽糖这些小孩子的东西,你也顺便买些回来,就当是小小见面礼,若是看见好看的面人,也买一个。睍莼璩伤”
紫秋难以置信地看着柳毓璃,她竟是将若影的喜好都掌控在手心。垂眸心里挣扎了顷刻,终是选择走出了月影阁。
当房中只有她和若影的那一刻,柳毓璃微眯了眸光打量着眼前这个不但失忆还脑部受损的女子,这样的女子也不知道莫逸风为何会舍不得她,难道图她长得漂亮?哼,倒是有几分姿色。可是除了这个她还有什么?简直一无是处。
见她满含敌意地站在她跟前瞪着她,柳毓璃轻叹一声坐了下来,就在她面前用丝帕擦拭着上面的血迹。看着那深深的牙齿印,若影倒是有几分后怕,不是怕柳毓璃,而是怕莫逸风。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便不会告诉他。”垂眸间,她的眸中一片冰冷,这般深的牙印,若不是用上好的金疮药,恐怕是会留疤的塍。
若影因为她方才的话,便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站在原地拧眉望着她手背上的伤口。
“知道我和三爷是何时相识的吗?”柳毓璃轻扫了若影一眼淡淡开口。
若影不吭声,只希望她立刻离开,可是又因为方才自己闯了祸,怕被莫逸风知道后在三王府无立足之地漓。
柳毓璃也不恼,一声长叹过后示意她跟随她走出房间。若影虽然不情愿,可是想来在三王府她也不敢做什么,而且紫秋现在也在她手上,她只得忍下这口气跟了上去。
还是这个天气,还是这个环境,可是若影却发现完全没了先前难耐的燥热,走在柳毓璃身旁只觉得周身骤寒,跟多的是厌恶盖过了一切的情绪。
“我与三爷相识是在我八岁的时候,一次我受德妃所邀去宫里游玩,谁知因为好奇心重而没有听从父亲的话在宫里乱玩,终是迷失了方向,也就在那一日认识了三爷,是他带我回到了父亲身边,若不是三爷,我定逃不过重罚。随后三爷和四爷他们也几次来我家小坐,三爷更是每次都不愿意回宫,这原因想必我不说你也清楚。”
若影越听越生气,突然顿住脚步怒视着她:“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柳毓璃见她一副沉不住气的模样,心里更是窃喜,掩嘴一笑微微扬眉:“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我与三爷是青梅竹马,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代替我与三爷之间十年的感情,不过你放心,三王府这么大不可能没有你容身之处,你若想留下我便让你留下,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你说呢?”
“我……”若影紧咬着双唇,本想有骨气地说一句“才不稀罕留在这里”,可是而后一想,除了三王府她还能去哪儿?
柳毓璃再次轻笑而起,那声音本是悦耳动听的,可是在若影听来却是那般刺耳。
“既然将来你我会同住一屋檐下,我觉得很多事情也不必瞒你。”说到此处,柳毓璃眸光微闪,午时了,下人们都去用膳了,周围除了个别下人经过之外倒是安静。
若影对她所说的话一点都没有兴趣,而且听得心里发堵,正要转身走人,手腕突然被柳毓璃扣住,而后又缓缓顺着回廊走着,在别人看来画面倒是极为和谐,恐怕没有一个王府中的女人能这般“和睦相处”的。
周福正巧经过,看见柳毓璃牵着若影的手在散步,震惊之下也松了口气,若是她们能和平共处,还真是三王府的幸事。他笑着点了点头转身朝膳堂而去。
柳毓璃眼波流转,见周福离开方让若影挣脱了手,随后转身问道:“你知道三王府的秘密吗?你知道三爷的秘密吗?”
若影顿了顿,而后立即冷哼一声:“我才不要知道别人的秘密,而去相公才没有秘密,他要是有秘密一定会跟我说的。”
“你确定吗?”柳毓璃浅浅勾唇,见若影微微一怔,她又道,“那毓璃阁呢?你上次不是因为闯了毓璃阁而受罚了?”
若影拧了拧眉无从接话。
“想知道毓璃阁的秘密吗?”柳毓璃看了看周围,而后凑到她耳边轻声道。
“我……不想!”若影一下别过头去,坚决不再去毓璃阁。
“你怕了?”柳毓璃轻笑,随即又十分认真地说道,“今后你我都要伺候三爷,所以我只是想把我知道的秘密跟你分享,希望我们以后能好好相处,不要给三爷图添烦忧。”
若影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我不去,也不想知道。”
柳毓璃倒是没想到她会这般犟脾气,指尖一紧,面上笑意更浓:“那好吧,以后三爷若是跟我分享秘密我就不告诉你了,反正你也不想知道,而且那个毓璃阁对三爷很重要,只有知道了毓璃阁秘密的人才能成为三爷的人,三爷不让你知道难不成根本没想过要将你留下?”
若影心里一慌,她如今最怕的无非是被莫逸风抛弃,而她则无处可去,似乎她从未想过其实她还有一个莫逸谨。
“走吧!不管三爷是不是愿意把你留下,只要你知道了毓璃阁的秘密就是他的人,到时候我再帮你说几句好话,三爷一定不会让你离开三王府的。”对付一个只有八岁智力的人,柳毓璃还是觉得绰绰有余。
“你为什么帮我?”若影始终怀疑她的动机。
柳毓璃低声一笑,转头看向她是神色极其认真:“与其让别的女人入府与我共侍一夫,倒不如让你继续留下,那些女人只会害人,可是你不会害人不是吗?”
若影想想也对,她怎么可能会害人,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
等到若影回过神来时,她们已经站在了毓璃阁外,而方才她们所走的路好似与她之前的有所不同,也因为她一直都在思忖着柳毓璃的话,所以根本没注意刚才究竟是绕着那些路而来的。
“这里一直锁着,进不去的。”若影看着门上的锁道。
柳毓璃淡淡扫了她一眼,随后从香囊中取出了一把钥匙,若影满眼震惊,却见她轻轻一开便将锁给打开了。
“你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震惊之余她心里泛起了酸楚,可柳毓璃而后的话再次让她心头堵得慌。
“都说了三爷的秘密我都知道,他从来都不瞒我,所以这把钥匙自然是三爷给的。”她颇为得意地勾唇浅笑。
若影不再说什么,只是闷声随她走进了毓璃阁。
柳毓璃轻轻带上房门,若影心头一颤,转头看她,幸好她还在,她以为柳毓璃会把她关在这里。
“你是想告诉我这里是三爷为你准备的新房是吗?”若影酸溜溜地开口,眼眸依旧没有离开那张喜床半分。
柳毓璃扬了扬眉:“这倒是事实,不过,真正的秘密在那里。”她指着床边的梳妆台说道。
若影走过去看了看,并未看出有什么不同,只不过盒子里有许多发钗首饰而已。
谁知这时,梳妆台突然间开始往一边移动起来,她吓得倒退了几步,回头看向柳毓璃,只见她在床头轻轻扭动着,而梳妆台也随着她的动作往一边移动,直到露出了一个深洞。
“这里是空的。”若影惊呼。
柳毓璃示意她噤声,而后走到她跟前低声道:“这里才是毓璃阁的秘密所在,你去看看。”
若影点了点头走到洞口。
柳毓璃本以为她会毫不犹豫地走进去,谁知她刚要踏出一步却又收回了脚:“我不去,相公会生气的。”
柳毓璃眸光一寒,每一次听到她叫莫逸风相公就好似一把刀在她心口割着,见她坚决不再踏入,她指尖一紧心一横,突然一个用力将她推了下去。
而在她进去的那一瞬间,梳妆台缓缓合上,直到回归原位。
“有些东西不属于你的就别觊觎,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柳毓璃站在毓璃阁门口看着梳妆台的方向冷冷一语,一想到她饿死在密道中只剩一副皮包骨的样子,她心情便无比舒畅。
看着手中的钥匙,唇角的笑意渐渐冷却,转身头也不回地朝月影阁而去。
周围一片漆黑,身子疼得像散了架,方才被柳毓璃一推,她整个人从阶梯上滚落下来,浑身已经多处受伤,可是更让她害怕的是周围的黑暗,仿若被整个吞噬。
若影惊恐地睁着水眸望着周围的一切,可是因为没有适应里面的环境所以一点都看不出身处何地。她顺着阶梯颤抖着身子往上爬去,感觉碰到了石壁。
她记得打开的明明是梳妆台,为何此时碰触到的是石板?难道说梳妆台后面还有一块厚厚的石板阻隔着?
来不及多想,她伸手用力地拍着石壁大喊:“放我出去!柳毓璃!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放我出去!”
可是无论是外面还是里面,除了她的呼救声阵阵回荡之外没有丝毫回应。
这里是禁地,平日里根本没有人进来,而且即使有人进来,这厚厚的石壁早已阻隔了她的声音。
“相公!救我!相公……呜呜呜……”她近乎绝望地一边哭着一边拍着石壁,可任凭她将自己的手拍得麻痹了,也没有任何人回应。
似乎一道冷风灌入她的衣领,她吓得浑身一颤,整个人都好似掉入了无底深渊。
“相公!影儿在这里!相公救我!”她时不时地朝后方的黑暗看着,感觉那下面就好似地狱。有忽明忽灭的橙色火光在不远处飘动,她惊得满身冷汗。
然而她越不想靠近那里偏偏脚下一滑,整个人再次顺着阶梯滚落下去。这一次她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有供桌,有食物,有白蜡烛,还有……牌位。
“啊!”她骤然抱着头惊叫起来,脸上毫无血丝,眼睛睁得硕大,整个人在惊叫过后靠着墙根呆滞在原地。她好像看见有人朝她走来,是个女子。她想逃,可是逃无可逃。
在这一刻,她似乎连呼吸都瞬间停止了,眼前零星的记忆渐渐组合,那混乱的场面再次浮现,原本已经受到惊吓的若影在结合看着不远处的灵位时,她终于承受不住地渐渐阖上眼眸倒了下去。
红风林
玄帝和众皇子英姿飒爽举着弓箭各显神通,只可惜他们只射到了野兔野鸡,就是没有看见那日莫逸萧所说的麒麟,年纪最小的十四皇子莫逸宏坐在马上失望地看向一旁的莫逸萧问:“四哥,真的有麒麟吗?都好几个时辰了怎么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莫逸萧拉满弓射向高空,下一刻一只鹰被射落,众人拍手叫好,他收回弓箭勾唇一笑:“能这么容易被抓到的话还有什么可稀罕的?”
莫逸宏想想也是,便也不再追问,却听得一旁喝彩声此起彼伏,不由地冉起了好奇心,缰绳一拉调转马头往声音的来源处而去,莫逸萧本不想跟去,却听到莫逸宏叫了一声“三哥”,他眸光一闪,便也跟了去。
“哇!三哥好厉害,猎到这么多。”莫逸宏止不住地赞叹,再看看自己所猎到的一只野兔,不免觉得太过惨淡。
莫逸风对他淡淡勾唇,却没有说什么,调转马头往回而去。
“三哥怎么了?”莫逸宏歪着脑袋不明所以。
莫逸萧行至莫逸宏身侧看着莫逸风离开的背影冷哼:“装什么清高。”
闻言,莫逸宏朝莫逸萧看了一眼,无奈耸了耸肩,他们二人不和是朝野上下都知道的事情。
莫逸谨见莫逸风欲离开,立刻跟了上去:“三哥,今天怎么心事重重的?”
莫逸风抿了抿唇,紧蹙着眉心转眸看向他:“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觉得有些心慌,不知道是不是府里出事了,影儿她……”
“影儿?影儿怎么了?”一听到若影,莫逸谨整个人都谨慎起来。
“不知道,应该不会有事,可能是我多虑了。”莫逸风收起了弓箭下了马,小太监将他所猎到的野物尽数取下收好。
莫逸谨随之下了马,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地轻哼:“若是不放心影儿在王府,为何不带她一起过来,父皇原本就想让影儿前来,你却偏说影儿身子不适,这种推脱之词也不知父皇信不信。”
莫逸风看着他微眯了眼眸:“那你认为父皇为何会这般喜欢影儿?还带着她去看选秀女?”
莫逸谨一怔,这才想起莫逸风先前与他说过的事情,他一时间倒是忘了,若是他们的父皇当真看上了他们的影儿,他们岂不成了影儿的儿子?更何况原本不与莫逸风争夺也就罢了,若是影儿落到了他们父皇手里,他们二人岂能罢休?
“嗯!你做得对,还是少带她来宫里。”莫逸谨不由地庆幸莫逸风如此决定。
“两位爷不去狩猎了?”一声清润的嗓音响起,阚静柔一身水蓝色骑马装出现在他们眼前,而她身旁坐在马背上的便是莫逸萧的永王妃萧贝月。
见她们二人都下了马,莫逸谨看着阚静柔所穿的骑马装,忍不住以拳抵唇轻咳一声,随即若有似无地凑到莫逸风跟前轻语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夫妻呢。”
莫逸风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所有皇子中就属他最不正经。可是当他注意到朝他而来的阚静柔时,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穿的是一身宝蓝色骑马装,而她穿的是一身水蓝色骑马装,虽然不是一模一样的颜色,可终究是属于蓝色,在外人眼中的确是会惹人误会。
“也几个时辰了,父皇龙马精神,儿臣等望尘莫及。”莫逸风避开了莫逸谨的话,也没有去接阚静柔投来的别有深意的眼神。
他的回答难免让阚静柔失落,而一旁的莫逸谨则适时地打了圆场:“永王妃也不玩了?四弟似乎还玩得未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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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相公第83章身着情侣装
更新时间:2013-11-2823:49:47本章字数:4798
萧贝月牵强地笑了笑,却不失礼仪:“有些累了,所以回来休息一下。睍莼璩伤”
事实上是阚静柔见莫逸风回来了,也就拉着她一同回来了。不过不跟着阚静柔回来又能如何?而从始至终,身为她夫君的莫逸萧根本没有照顾她丝毫,明知她前几日得了风寒,今日身子尚未完全复原,可是他却依旧让她同行,原本她还以为莫逸萧是想要与她夫唱妇随,谁知道她的侍婢说是因为柳毓璃不来,所以他才退而求其次。
可是这些真相她只能烂在肚子里,她无从选择。
几人坐下后宫人奉上了茶水,莫逸谨见四人坐下谁都没有开口甚是无趣,便转头朝一直偷看莫逸风的阚静柔笑着开了口:“诶?文硕郡主何时喜欢这颜色了?”
阚静柔闻言偷偷睨了莫逸风一眼,而后勾唇浅笑:“不好看吗?塍”
莫逸谨扬了扬眉看向身旁的正偷偷瞪他的莫逸风笑得意味深长:“好看……这蓝色特别好看,你说是吧,三弟。”
莫逸风没有说话,淡淡移开视线看向不远处的玄帝,眉心微蹙。
阚静柔见他如此反应,难免心里失落,见一旁的萧贝月握了握她的手,她扯了扯唇角勉强一笑漓。
当玄帝见他们四人都在休息,于是掉转了马头,而莫逸萧和莫逸宏等人也跟着回到了休息处。
“你们几个都累了?”玄帝下了马之后率先开了口。
莫逸风上前本要准备先行出宫,却被莫逸谨突然拉住了衣袖,而后先一步上前走到玄帝跟前:“父皇龙马精神,儿臣几人可比不得,此时骨头都像散了架,恨不得现在就回床上躺着。”
莫逸风收回了脚步未曾言语,他知道莫逸谨是怕玄帝听到他说提前回宫的话会责备于他,所以就以自己的名义替他说了。
“哦?”玄帝轻笑,笑达眼底,“朕倒是见你生龙活虎的很是精神。”
莫逸谨讪讪一笑:“这不是在父皇面前不能失了面子嘛。”
玄帝也没有与他计较,看着他低低一笑坐到龙椅上端起了冯德奉上的香茶。
萧贝月端着茶盏走到莫逸萧跟前笑着将茶递了过去:“四爷累了吧,快喝杯茶歇一歇。”
莫逸萧未看她一眼,越过她坐到了座椅上。
捧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此处本是阴凉之地,应是感觉凉爽才对,可是她的心却犹如掉入千尺寒冰,热茶依旧暖不到她的心。见他端坐在那儿,她深吸了一口气后终是再次走了过去将茶送到他面前。
莫逸萧抬眸看了看她,伸手将茶盏接过,眸中闪过一道诧异的光,稍纵即逝。
阚静柔亲眼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头轻叹。
此时冯德命小太监们将猎物一一摆好在众人面前,而后低眉信手地来到玄帝跟前笑言:“皇上,所有人所猎之物都已在此了。”
玄帝浅浅勾唇,而后低声吩咐:“朕让你准备好的东西都拿来了吗?”
冯德道:“回皇上的话,都已经拿来了,就在桌上摆着呢。”
众人面面相觑,随之将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被红布所遮盖的桌上。
就在众人的猜度之中,玄帝放下茶杯缓声开口:“大家都不必看了,这是今日给你们的赏赐,谁猎到的猎物多就先挑选。”
闻言,最小的十四皇子莫逸宏鼓着嘴泄气地倒在椅子上:“哎……那儿臣肯定是什么都没有的。”
看着眼前可怜巴巴的一只小野兔,怎可能与一旁堆积如山的猎物相比。
玄帝笑着看他,满眼宠溺:“有,所有人都有。”
“真的?”莫逸宏满眼放光,可是才顷刻,他便又放弃了希望,“那是不是如果第一名得一只大公鸡,儿臣只能得到一根鸡毛?”
他话音刚落,众人噗嗤笑开,这个比喻倒是独特。
“哈哈哈……”玄帝的笑声感染了众人,所有宫人全都喜笑颜开,“十四,父皇有这么小气吗?放心,若是第一名得一只大公鸡,你能得到两根鸡毛。”
这句话更是惹得全场众人捧腹大笑,而此时的莫逸宏因为玄帝的一句话心情大起大落,更是错愕他那父皇竟是与他说笑了。
不过所有人在笑过之后都开始关心那红布之下所藏何物,如此神秘想来都是宝贝。宫人们心痒难耐,都伸长了脖子去瞧,虽然得不到,但是只要看上一眼,回去也可与别人炫耀一番。
莫逸风在听到玄帝的说笑后也怔了怔,可随即又心头不安起来,只想快些出宫回府。虽然有毓璃帮他照看着若影他应该放下,可是心里总是空落落的,总觉得要亲眼去看了才放心。
冯德奉命确认着面前众人的战绩,一番清点之后他弯眸躬身上前道:“回皇上,此次在众人之中是皇上和三王爷所猎之物最多。”
众人皆为之一怔,就连莫逸风的眼底都闪过一抹惊愕。
竟是这般巧合。
“哦?朕与老三竟是所猎之物数量相同?”玄帝起身走到猎物跟前,果然是一样的数量。
莫逸萧脸色一变,指关节森白。
莫逸宏探着脑袋看了看两堆猎物,而后转眸看向玄帝:“哇父皇,果然一样,那父皇和三哥一起选吗?”
玄帝敛回思绪看向莫逸宏,而后笑言:“既然是赏赐给你们的,父皇便不参与了。”
莫逸宏很是单纯,一听他这般说,立刻欢欣鼓舞起来,毕竟少了一个与他礼品之人。
而屈于莫逸风之下的是莫逸萧,虽是第二名,他始终是阴沉着脸,对于他来说,无论输于谁之手,他都不想输给莫逸风。
众人走到赏赐物品之前,当冯德揭开红布之事,所有人都为之惊叹,这桌上之物全是今年周国所进贡的贡品,每一样都价值不菲,且独一无二。
放在最中间的是玄冰剑,是所有赏赐物品之魁首,剑鞘上镶嵌着各种宝石,每一颗都价值连城。可正因为它的名字带着一个“玄”字,所以无人敢觊觎半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而玄冰剑的右侧是一整套的琉璃碗筷,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拿着碗身可以将碗底之手一览无余。玄冰剑的左侧是鸳鸯倚,那是天蚕丝所制,若是做成衣服则是冬暖夏凉。不仅如此,关键在于据说若是夫妻同用此料制成锦衣,能让人相濡以沫同携手,鸳鸯同寝白首不相离。
听着冯德绘声绘色的介绍,萧贝月看着面前的鸳鸯倚失了神。
“三哥,你选哪个?”莫逸宏仰头望着他问。
莫逸谨看着那把玄冰剑本是眼前一亮,可是再一想,又开始为他担忧,正准备提醒他,谁料莫逸风头一转看向莫逸萧:“四弟,还是你先选吧。”
众人为之一怔,就连玄帝眸中也闪过惊愕之色。
“三哥让我先选?”莫逸萧打量着他,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莫逸风点了点头,眸光不着痕迹地掠过玄帝,微勾唇角:“让四弟先选又何不妥?又有何所奇?”
言语虽然平淡无奇,可是当事人却能听出他话中深意,莫逸萧抿了抿唇看向玄帝,而玄帝同样抿了薄唇。莫逸风虽然没有言明,可是他心里清楚,自小只要有好东西他便会留给这个老四。可是当他看向莫逸风那波澜不惊的俊颜之时,不由地开始揣测眼下他究竟是在试探,还是在怨恨,又或者并无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地想要让莫逸萧先选而已。
意识到这个问题,玄帝自己也为之一怔,他竟然在揣测自己儿子的心思,从来最难懂的是帝王之心,可是他发现在众皇子中最难让人捉摸的是这个老三的心思。
玄帝没有开口,众人皆不敢出声,莫逸萧见玄帝没有反应,看向莫逸风时唇角带着一抹嘲讽,而后上前一步勾唇一笑:“好,既然三哥让四弟先选,那我就不客气了。”
萧贝月原本觉得莫逸萧这般轻易地答应似有不妥,在外人眼里倒显得他恃宠生娇目中无人,可是她从来都劝不了他任何事,他凡事也不会与她商议,所以再为他担心都是徒劳。而当莫逸萧走向那一匹鸳鸯倚时,她顿时呼吸一滞。
难道他方才看出了她喜欢这个鸳鸯倚?难道他的心里是有她存在的?夫妻多年,她多么希望他的眼里心里有她一点点的存在,如今当真即刻要摆在眼前,她仿佛身在梦中。
莫逸风见莫逸萧走向鸳鸯倚,眉心不着痕迹地一蹙,很快恢复如常,在众人眼里,无论莫逸萧做什么他都显得那般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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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更,咱们继续两更
王爷相公第84章回府人不在
更新时间:2013-11-2823:49:49本章字数:4742
“父皇,儿臣就选这个了。睍莼璩伤”莫逸萧拿起那一套用锦盒所装的琉璃碗筷看向玄帝。
玄帝微微一怔,还以为他会选玄冰剑,若当真是他所选,他倒也不会多想什么。
“老四怎么会选这个?”玄帝笑问。
一旁的萧贝月脸色苍白一片,她怎会不知他为何会选这套,无非是因为那个叫“毓璃”的女子,琉璃碗配柳毓璃……
她终是高估了自己,她以为这一次他会选择与她做一对不离不弃的鸳鸯,却没想到他终是选择了与那个女子将来同桌共食,双宿双栖塍。
而后莫逸萧说了什么她并没有听进去,也不想去听,恨不得立刻离开此处。耳边突然想起玄帝的低笑,她这才敛回思绪故作镇定地站在一旁。
“老三,该你了。”玄帝看向莫逸风。
莫逸风应了一声,未作任何犹豫便选择了那一匹鸳鸯倚漓。
尚未等玄帝开口,莫逸宏急着问:“三哥怎么不选宝剑选一匹衣料?”
莫逸风淡笑:“衣食住行,这衣为首,三哥自然是要先选这匹冬暖夏凉的衣料才对。”
莫逸宏疑惑着点头,而莫逸谨则着实替他捏了一把汗,不过他的选择也的确让他疑惑不解,可当场也终究没有再追问下去。
阚静柔以为他不选玄冰剑是为了防止落人口舌,可是当她发现莫逸风自从拿到那匹鸳鸯倚之后唇角情不自禁流露的笑意,她知道事情并非她所想。
这鸳鸯倚虽然男女都可制衣,可是她也清楚莫逸风绝非喜欢这些外在之物。而柳毓璃并不喜欢湖蓝色,她自己也不喜欢,今日穿这套水蓝色无非是想要与他穿得相似罢了。那么算来算去也只有那个被赐了皇家姓的莫若影了,因为除了她,她想不出莫逸风身边还有哪个需要他这般用心的女子。
指关节阵阵泛白,掌心传来痛意,终不及心口的钝痛。
在回三王府的马车上,莫逸风将那匹鸳鸯倚放在腿上,阵阵凉意传来,果然如传言所说能冬暖夏凉,是上等衣料。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似乎并未因为没有得到玄冰剑而失落。
“爷,听二爷说皇上赏赐之物中除了玄冰剑之外还有其他兵器,爷怎么没要?”秦铭开口问。
莫逸风轻笑摇头,这莫逸谨和秦铭还真是无话不谈。不过对于他来说,也从未将秦铭当下人,他父亲是禁卫军统领,而他却甘愿当他的左膀右臂,做一个小小的三王府护卫,他的父亲更是没有半点怨言,这个恩他记在心里。而且小时候的那次若是没有秦铭相救,恐怕他也可能丧命了。
“要兵器做什么,这鸳鸯倚是天蚕丝所致,如今正值盛夏,制成衣服岂不更实在?”莫逸风看着鸳鸯倚上面的花样淡淡开口。
秦铭噗嗤一笑:“实在?这可真不想爷会说出的话。”
莫逸风也不再与他说些,撩开帘子朝外看去,马车也随之停了下来,看着三王府的大门,似乎今日很想早些进去。
下了马车,他抬头看了看时辰,应该是申时。
“爷!不好了!”周福见莫逸风回府,立刻急匆匆赶了出来,一边喊一边跑,差点就绊上了门槛。
“何事如此惊慌?”莫逸风见周福脸色不对,不由地望向府内。
秦铭接过他手中的鸳鸯倚看向周福:“难不成若影姑娘闯祸了?”
周福闻言噗通一声跪在莫逸风跟前:“爷,是奴才没有看好若影姑娘。”
“究竟发生了何事?”莫逸风脸色一变。
“若影姑娘她……她不见了……”周福颤巍巍地开口,话未说完眼前人影一闪,待他抬起头来,哪里还有莫逸风的身影。
待莫逸风疾步入府,一个娇小的身影突然扑进了他的怀中,语带哽咽:“逸风哥哥,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看好若影姑娘。”
莫逸风扶着她的肩将她拉开一段距离,却见她已是泪眼朦胧,张了张嘴,终是放低了语气:“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了?”
柳毓璃伸手抹了抹眼泪摇头:“我也不知道,原本是好好的,她还与我一同散步,而后她突然说要与我玩捉迷藏,我想与她亲近,便答应了下来,谁知道等我觉得不对劲的时候若影姑娘已经不见了人影。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若影姑娘不会生气离开的。”
“离开?”原本见他二人相拥时移开视线的秦铭在听到柳毓璃这句话时微微一怔。
柳毓璃点了点头:“都找了好几个时辰了,王府中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定是出府了。”
“爷,我立刻派人出去找。”秦铭将手上的鸳鸯倚交给走来的周福后躬身抱拳。
柳毓璃在看到那匹鸳鸯倚时眸光一亮,这就是天蚕丝所织的鸳鸯倚,她听她父亲提及过,没想到如今竟然到了莫逸风手上。可是此时她定然是不能提出让他送与她的,咬了咬唇垂眸移开视线,瞧瞧看了莫逸风一眼,满脸自责。
莫逸风抬手本要同意,可是突然觉得脑海中一闪,立即道:“立刻派人在府中搜寻。”
柳毓璃一惊,支吾道:“我与周叔已经派人在府中搜寻遍了,就是不见人影,可能真的是出府了。”
“不会。“他说得斩钉截铁,见柳毓璃一脸惊愕,他沉声回道,“影儿那次答应过我,以后不会独自出府,即使真要出府,必定会告知府中之人。”
“或许……她因为恼我来府上所以才擅自悄悄溜出去了呢?”她试探地问。
“不会。”莫逸风始终坚信她不会言而无信。他记得在她开口叫他“相公”之日,他便与她约法三章,即便她如同孩子心性,她仍是会坚守承诺。
柳毓璃闻言呼吸一滞,指尖不由发颤,他竟是如此信那个女子,似乎已远胜于对她的信任。
“秦铭,还不快去找,若是再找不到天都要黑了,到时候就更难找了。”莫逸风的担忧都写在了脸上,也正因为如此,使得柳毓璃的脸色越发苍白。
秦铭领命立刻转身派人去四处寻找,而莫逸风也不耽搁,竟是忘记了柳毓璃还站在那里,转身便朝安置秋千架的地方而去。
柳毓璃见莫逸风离开,更是难以置信,可她也不能就此出府,便疾步跟上了莫逸风。
当他们来到秋千架前,柳毓璃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在三王府出入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见过这里有秋千架的存在,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莫若影新安置在此处的,而且这秋千架就连两边的绳子都细心地用丝绸缠绕,想必是怕她玩得尽兴时扎了手。而她认识莫逸风这么多年,更是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一面,为了讨一个女子欢心而费尽心思,而那个女子却不失她。
莫逸风在四处喊着若影的名字,每一句“影儿”都像利刃刺入她心口。不经意间看见树旁放置着一个长盒,打开一看,果然是戒尺。他对她的用心还真不是一点点,只要是有若影的地方就有戒尺的存在。对于若影来说是极其无奈之时,可是对于柳毓璃来说却是心中百味杂陈。
见莫逸风要离开往别处去,她急忙跟了上去。
似乎这才发现柳毓璃的存在,莫逸风停住脚步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模样抿了抿唇拧眉轻叹:“我派人先送你回去吧。”
柳毓璃摇了摇头:“是我没有照顾好若影姑娘才会有现在的情况,如果没有亲眼看见她平安无事,我会不安心的。”
莫逸风见她十分坚持,便也由着她去了。
一个时辰后,秦铭疾步迎面而来,莫逸风立刻上前急问:“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虽然夏季日长夜短,可是如今也是酉时末,天边也只剩下晚霞,没过去一个时辰莫逸风便心头不安感越发强烈。
“不如去府外找找,或许真的已经出府了。”柳毓璃再次开口建议。
虽然平日里秦铭不太喜欢柳毓璃,可是方才她的话他倒是赞同,就是不知莫逸风为何这般肯定她在府中。
莫逸风望着远处的红云凝眸沉思了顷刻,突然想到了什么,竟是立即转身去往月影阁。
柳毓璃眸光一闪,也疾步跟了上去。
推开月影阁的卧房门,莫逸风将每一处都找寻了个遍,无论是床底下、衣橱内、梳妆台下,甚至连房梁上都没有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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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大转折,是大家极其想要看的。
【说好这周恢复记忆,就绝不食言,所以大家这周不要错过哦。】
王爷相公第85章遗失的记忆
更新时间:2013-11-2823:49:50本章字数:7859
看着他如此模样,柳毓璃近乎觉得眼前的不是莫逸风本人,因为莫逸风在她心里从来都是淡定自若沉着冷静之人,哪里会想现在这般手足无措。睍莼璩伤
咬了咬唇,她也跟着找寻起来,可是当她走到梳妆台边时,见莫逸风背对着她,她抬手一挥,首饰盒随之坠地,里面的首饰散落了一地。
莫逸风身子一震立刻转身看过来,却见柳毓璃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反应过来后立刻蹲下身子去拾起掉落在地上的首饰。
“对不起,都是我笨手笨脚的,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她蹲在地上不停自责,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汹涌而下。
莫逸风走上前蹲下身子帮她将首饰一样样拾起,可就在这时,眼前的一个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塍。
“这是什么?”柳毓璃开口问道。
莫逸风也满腹疑云:“面人?怎么会放在这里?”
他诧异的不仅仅是那面人被放在首饰盒中,还有面人被捏得变了原来的形状。他记得几个月前他送过她面人,后来她不知为何又要吵着要,还说自己也要做一个,他也不与她闹腾,便给她买了,谁知道被丢弃在首饰盒内漓。
“这是什么?”柳毓璃疑惑地问她。
“那日她要面人就给她买了,可是……怎么会放在首饰盒里?”莫逸风带着疑问伸手去拾。
柳毓璃柔声开口:“是不是她想要珍藏,也就不分是首饰盒还是锦盒了?”
莫逸风眸色一冷:“她是失忆并非失智。”
柳毓璃闻言骤然心口一撞,抬眸惊愕地看向他,莫逸风微微一怔,这才发现自己方才是失言了。
“我刚才……”他迟疑着开口,柳毓璃急忙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是紧张她。”唇角泛起一抹苦笑,垂眸之际满是不甘。
莫逸风抿了抿唇不再说什么,若是她不打断她的话,想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诶?面人上好像沾着东西。”柳毓璃伸手指了指面人。
莫逸风将面人翻了个身,果然见另一侧有个凹槽,而凹槽内和周围都有点点铜渣。
看着那上面的印记,他拿着面人沉思顷刻,突然眸光一闪,丢下东西立刻朝外奔去。
柳毓璃缓缓站起身,看着他很快消失的背影眸中寒光粼粼,再看地上的面人,她淡淡勾起了唇角,而后走出了月影阁。
“小姐。”春兰迎上前看着她手中的面人疑惑道,“小姐为何要暗示三爷若影姑娘所在?”
柳毓璃的眸光朝四周打量了一圈,见周围没人,这才冷哼一声缓缓开口:“若是我不说,你觉得三爷会查不出她会在那里吗?”
“可是……若是三天查不出,她就去见阎王了,到时候三爷心里还是小姐一人。”见柳毓璃眸光一黯,春兰低问,“小姐是不是不忍心?”
不忍心?她是不忍心那女子香消玉殒吗?
思及此,她突然低笑一声:“对她不忍心?那岂不是对自己太残忍了?”
春兰愣了愣,却又听她继续道:“你觉得三爷在王府中查一个人能用得了三日吗?到时候她人无恙,我不就有事了?”
“就算是三爷知道是小姐所为,相信三爷不会对小姐怎样,这么多年来小姐说什么做什么三爷绝不会说二话不是吗?”
“那是以前……”她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不愿承认的落寞。须臾,她又勾唇一笑,“不过她若是去了那里,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想必三爷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不付出小命就是她的造化。我们还是在这里等着吧,想必三爷很快会回来。”
春兰对她的话一知半解,只知道毓璃阁是三王府的禁地,可是为何又会让人丢了小命,最多也就是惩处一下不是吗?不过她也没有多问,见柳毓璃不说她便与她一同站在此处等着莫逸风回来。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莫逸风抱着若影匆匆而回,而若影仍是沉睡着,脸上还有多处瘀伤。
柳毓璃朝春兰递了一眼,两人急忙迎了上去:“若影姑娘没事吧?”
莫逸风没有回答,只是抱着若影闪进了卧房。
直到戌时,大夫才开了药方离开了三王府,说是身上多处受伤,但并没有伤到骨头,头部也没有受伤,可是脉象却极其紊乱,想必是受了刺激,一切还是要等她醒来再说。
“逸风哥哥别担心,若影姑娘吉人自有天相。”柳毓璃低声开口,好似生怕惊扰到了昏睡中的若影。
莫逸风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动了动唇:“周福,派人护送柳小姐回去。”
一旁的周福怔了怔,见柳毓璃脸色一变,又见莫逸风神色,只得低眸一声:“是,奴才这就安排马车。”
“逸风哥哥,我想当若影姑娘醒来再回去,否则我不放心,毕竟是我的过失。”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坚持要留下。
莫逸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若影床前等着她醒来。
“爷,还是先用晚膳吧,现在都戌时了。”周福小心翼翼地开口。
莫逸风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而周福有些茫然了,他究竟是要去准备还是不准备?可是眼下终是不敢多说一句,躬了躬身子退身出去了,而整个月影阁的卧房内便只剩下站着的柳毓璃,坐着的莫逸风,还有躺着的若影。
柳毓璃原本是要坐下,可是又觉得不妥,转眸看向莫逸风,他也没有说什么,心头不由地有些恼火。
烛火过半,柳毓璃有些支撑不住了,原本是担心若影醒来后会乱说话,她不在场会失去了让莫逸风相信她的机会,可是现在看来她是杞人忧天了,说不定这昏睡就要睡上几日,又说不定她醒来再次失忆了,到最后连怎么去的毓璃阁都不清楚。
她正这般想着,突然听到莫逸风激动地开了口:“影儿,你醒了?”
柳毓璃身子一僵,立刻走上前去。
若影感觉整个人就像被抽尽了所有的力气,就连抬一抬眼皮都极为吃力。好不容易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可是脑海中又突然闪过在那伸手不见五指之处若隐若现的人影,和白烛、牌位。
“啊……”若影突然睁大眼睛捂着头大叫一声从床上坐起身。
站在一旁的柳毓璃倒是被她这个反映吓了一跳,可是很快恢复如常,唇角弧光点点。然而下一刻,她唇角的笑容便消失殆尽,紧接着脸色越发苍白,指尖渐渐收紧。
莫逸风见若影受了极度惊吓,未作任何犹豫便将其拥入怀中,一边轻抚着她的背脊,一边柔声宽慰:“影儿别怕,没事了,已经没事了,别怕。”
先前他在毓璃阁的密室中找到她时,她已经昏迷在内,可是整个身子还吓得不停抽搐,直到他在她耳边开口,她才慢慢放宽了心,蜷缩在他的怀中。看着她这般模样,他的脸色难看至极,紧紧地将她拥在怀中好久。
柳毓璃设想过千百种他会惩罚她的可能,就是没有想到过他不但没有一丝责备,还会这般柔声细语地宽慰。看着他们现在相拥在一起的景象,她的心像被猫抓般难受。
“若影姑娘,你没事就好了,我和逸风哥哥都快担心死了。”柳毓璃挤出一抹笑打破了他们的宁静。
一听到柳毓璃的声音,若影这才恍然回神,渐渐松开莫逸风转头看向满脸笑意的柳毓璃,她紧咬着牙浑身笼罩着一层难以亲近的寒气。
“担心?今天的一切还不是拜你所赐?”若影寒着脸沉默了良久,死死地瞪着她,终是理清了思绪。
莫逸风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若影,而后又看向一旁满是错愕的柳毓璃,最后又将视线落在若影身上。
眼前的若影好似哪里不一样了,细观她的眼神,哪里是平日里调皮的神色,似水的双眸此时好似带着千万把银针直直刺向柳毓璃。
难道是寻回了记忆?
正想要开口相问,柳毓璃反应过来后急急向莫逸风解释:“逸风哥哥,我……”为自己辩解的话正要出口,突然发现若影根本没有说什么,刚才差点就不打自招了。
思及此,她沉住气看向若影,紧了紧指尖满脸的无辜:“若影姑娘,我……真的不知道你会去毓璃阁,若是知道的话,一定会在逸风哥哥找到你之前先找到你的。那下次咱们不玩捉迷藏,玩别的好不好?”
若影对柳毓璃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而折服,可是柳毓璃并没有想到,她已经找回了所有记忆,不仅仅是穿越前的记忆,还是穿越后的记忆,当然更加包括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她看着柳毓璃满脸的委屈,不由地轻笑,笑意中带着浓浓的讽刺:“想不到一个堂堂丞相千金竟然敢做不敢当,如果不是你骗我去毓璃阁,我怎么会无端过去?如果不是你开的门,我又怎么可能进得去?如果不是你打开密道推我下去,我怎么可能被困在里面求救无门?”
“你……”柳毓璃和莫逸风异口同声,看着若影难以置信。这般有条理的话,这般铿锵有力的语气,哪里是往日里一味撒娇的若影?
“影儿,你……恢复记忆了?”莫逸风略显激动地扣住她的肩问。
若影轻蹙娥眉望着他,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也不回答他的话,只是转头看向柳毓璃。
柳毓璃被她那一道寒芒吓得浑身一颤,呆立半晌方找回了思绪,转身看向莫逸风泪眼朦胧:“逸风哥哥,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是她污蔑我。”
闻言,若影也同时看向莫逸风,眸光咄咄逼人。
莫逸风缓缓松开她的肩,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话,房中静寂无声,落针可闻。柳毓璃满脸惊慌地看着莫逸风,一点都不敢遗漏他的每一个神情变化。
若影也紧紧凝着他,试要看看他心里还有没有个是非黑白。
其实她多么希望自己找回记忆的同时不要记得在这里发生的一切,这样她便不会因为他对她这段时间的好而动心,也不会因为他心里只有柳毓璃而难受得窒息,更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抱着一丝丝希望他会替她出头。
身为二十一世纪特级保镖,她首先要学会的就是临危不乱,不被任何人的眼神或态度影响自己的情绪,可是现在,她竟然因为他的迟疑而心慌意乱,因为他的迟疑而心中刺痛。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柳毓璃和若影的注视中,莫逸风终是开了口:“毓璃,很晚了,你先回去吧。”
若影呼吸一滞,手渐渐攒紧了盖在身上的被子。
柳毓璃咬了咬唇伸手抹了抹眼泪:“逸风哥哥,真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若影紧咬着牙瞪着一副楚楚可怜模样的柳毓璃,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莫逸风气息沉沉,抿了薄唇半晌,黑眸睨向若影:“是她自己不长记性,跟你没关系。”
“你!”若影气结。
“难道不是吗?”莫逸风打断了她的话,“若是我没记错,那一次是你自己闯入毓璃阁的不是吗?难道你也要说是毓璃唆使你去的?不要自己做错了还将责任归咎到别人身上。”
“你相信她?”她睁大了眼睛满眼怒气。
莫逸风冷哼:“不相信她难道相信你吗?”
虽然心里早已有了准备,可是真的亲耳听到他这么说出口,心就好似被钝刀一点一点划开。
为什么要让她记起一切?她恨不得此时将穿越而来后的记忆全部挖去,这样才不会陷入如今这般两难的境地。
若不是那日他将她背回府,她还不知道自己现在是生是死,所以她不能恨他。若不是他将她养在府中好生照顾,她还不知道自己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所以她不能怨他。
最重要的是,柳毓璃是他的青梅竹马,是他的至爱,而她又不是他的谁,她更加不能计较。可是心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将疼痛扩散至全身,一发不可收拾。
转眸看向柳毓璃,只见她的唇角弧光点点,眸中更是蕴藏着浓浓的笑意,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若影倒抽了一口凉气,却终是无可奈何。
是她痴了,竟然跟一个永远不能相比的人做对比,也就注定了是个失败者。
她终是移开视线不再看他们,也不再说什么。
莫逸风睨了她半晌,暗叹一声,转眸对外开口:“秦铭。”
“属下在。”秦铭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立刻送柳小姐回去。”莫逸风沉声开口,不容人有一丝抗议。
柳毓璃看着若影仍然能好好地留在三王府,心里甚是不甘,可是此时此刻她也不能多说什么,否则就会被人怀疑是居心叵测。
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若影闭了闭眼眸,而莫逸风则命人去将已经煎好的药再去热了一下,随手又将披风披在她的身上为其裹了裹。
她没有开口,他亦是静静地看她,而她的视线始终落在别处。
因为热药就在内阁,所以没一会儿一碗药就端了上来。
“喝药。”他将小勺子舀了一勺药送到她唇边。
她拧了拧眉,对于这黑漆漆的中药仍是有些抗拒,可是当她接触到他的眸光时,方才的委屈一涌而上,顾不得此药究竟有多苦,伸出双手便要去接他手中的碗。而他似乎并不想让她接过去,竟是握着碗死死不放手。
她眉眼一胎,一道寒芒,两个人四只手竟是较上了劲。
他见她始终不肯松手让他喂,终是缓缓松开了手,又见她仰头一口饮尽碗中的药,他的原本如深潭般的黑眸渐渐暗淡,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就那般静静地看着她。
若影看着他的背影苦涩地弯了弯唇,看向被他搁置在桌上的碗,缓缓躺倒在床上,记忆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千年之后。
她与莫三少初次相识是在机场,当一身保镖制服的若影出现在莫三少跟前时,他骤蹙浓眉,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沉声问身旁的人:“怎么是个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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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第86章王爷请自重
更新时间:2013-12-115:09:18本章字数:5429
身为保镖不应该有多余的情绪,可是不知道为何,从他口中说出这句话时她极其不服,又或许是他那高高在上的态度让她也非常不满这个主顾,当下便反驳了他:“女的又如何?只要能保护顾客周全就是好保镖。睍莼璩伤”
“你知道我是谁吗?若是有闪失你又承担得起吗?”他唇角渐渐勾起一抹弧度,语气不似方才那般不屑。
她抿了抿唇突然抬起手,在周围的小保镖防备的眼神中摘下了墨镜:“若是有任何闪失,我会以命抵命。”
保镖为了自身安全也为了不被人看见自己眼底的情绪,所以不能摘下墨镜,可是她依旧做了,目的就是为了让她知道,她不怕死,如果他有任何闪失,他周围的人都看见了她的长相,自然可以找她寻仇。
她的胆识让他不由震惊,却也觉得甚是有趣。而她以为完成了那个任务之后就不用再与他联系,谁知道他而后的日子里三天两头都来找她,更让她恼火的是,他竟然查到了她的地址膈。
她以为凭她的毅力不会因为他的行为而动摇,可是她小瞧了他,他的毅力远胜于她之上,这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她终究还是被他给感动了,他们也就正式开始交往,而他更是为了她跟家里闹翻了。她曾几度放弃,他却义无反顾,她终究还是没有拗过他。而莫先生、莫太太这样称呼也成了他们之间的昵称。
可是有一天,他说要出国几天,为了拿回一件流落在国外的古董。
十天后,他的婶婶突然找到了她,说他当天要回国,让她去机场接他,她原本有些好奇,因为他的婶婶是最反对他们在一起的人,而他婶婶见她怀疑,便和她谈了个条件,说如果她能保护这个千年前的古董回来,他们就答应她进莫家大门政。
当时她一口答应,但是并不是因为这个古董,也不是因为进莫家这个豪门,而是觉得他婶婶的神色不对劲,她担心他有危险,所以义无反顾地跟公司要求自己去了机场保护他。可是老板却说莫三少下了指示,这一次不准派她前去,她更是觉得情况不对,也不管老板再三阻拦,穿上制服就朝机场赶去。
当他下了飞机第一眼就看见她时,立刻就冲她发了火:“是谁让你来的?”
“是我自己。”她没想到他的情绪会这般紧张,支吾着回了他一句。
“马上回去。”他转头对身后的人吩咐,“送她回家,到了之后别离开,等我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以她的敏锐,不难看出他今天的神色有些异常。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她推开:“别问,回去等我消息。”
看到他这样,她怎么可能离开,固执地站在他面前:“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要一起面对的。”
“但是今天很危险。”听了她的话,他的语气柔了几分。
她却不但没有害怕,反而笑着道:“那我更要保护你了。”
对于她的固执,他一向无可奈何,而看见她这般对他笑着,还有只有在他面前时才会展露的一对小虎牙,他更是没辙,只得让她紧跟着他。
在车上,他问她怎么会知道他今天回来,原本他是想要完成任务再去找她,她身子一斜靠在他肩上:“你婶婶说,等我完成了保护这个千年前的古董的任务,你家里人就同意我嫁给你。”
他闻言眸光一道寒芒乍现,伸手将她揽在怀里:“你不需要跟他们交换什么,我一定会娶你。”
她微微一怔,抬头看了看他,垂头之际止不住热泪盈眶,心中暗暗低语:谢谢你,我的莫三少。
可是谁知道他再怎么小心也逃不开敌人暗中的埋伏,在回去的途中终究还是被伏击了,然而更加出乎她意料的是,那些人不但是要那个古董,还要他的命。
争夺之中,那个装古董的箱子被抢了过去,而对方怕落空,当场用枪开了锁,箱子被打开的那一刻,原本阴沉沉的天空被瞬间照亮。
是夜明珠,而且是里面有游龙的夜明珠,它的透亮程度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见所未见的,而且游龙在夜明珠内,这该是多么罕见的一件珍品,也难怪这些人拼了命地要抢夺。
“快走。”不知道谁开口说了一句,一个人将夜明珠放入箱子后准备离开。
她见他还在和那些人打斗,就拼了命地去夺回,等他反应过来时她正好被一脚踢开,他急忙跑上去接住她。
“小影。”看着她嘴角的血迹,他吓坏了。
她站稳了身子摇了摇头:“我没事,快,东西被抢走了。”
他朝前面看了看,在确定她没事之后立刻追了上去,可是他没跑两步,突然听到她叫了他一声,紧接着就是一声枪响。他的心骤然一紧,等他回头之际,她的身子朝他的方向仰面倒了下来。
“小影!”他一声嘶吼上前接住她的身子,举起枪就对面前的人连开了好几枪,而那个人还没来得及开第二枪就倒在了地上,满身是血。
“小影!”他不停地叫着她,看着她胸口不停地冒着血,立刻打横抱起她朝车子奔去。
“你……没事吧?”她顾不得自己生命垂危,伸手抚上他的脸。
这一刻,他的眼泪决堤了,这也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哭,而且哭得好大声,仿佛天要塌下来了。
“谁让你替我挡枪的,谁让你替我挡枪的!”他不停地质问,声音嘶哑中带着颤抖,除了这一句他说不出其它话来。
知道他没事,她终于笑了:“要是你死了,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是本市最顶尖的保镖,无父无母孤身一人,自八岁起便被人训练成极高警觉行动如影之人,故而取代号若影。自从遇见他,他就是她的全部,如果这个全部没有了,她该如何是好?
他低头看着她,眼泪止不住地夺眶而出,听了她的话更是哭着训她:“如果你死了,你让我怎么办?”
她敛住了笑容,鼻尖一酸,眼泪自眼角滑落。
突然,一声枪响,他脚步一顿,她心头一缩,就在她支撑不住的那一刻,他缓缓跪倒了身子,而他的双手却紧紧地抱着她。她自他的肩后看见有个人躲在暗处,那个枪口所指的方向就是他……
“莫凯……”她苍白了脸看向他,而他则气若游丝地抚着她的脸笑着开口,“爸爸说……如果我能把这个夜明珠带回去,他就……他就答应让你成为……莫家的媳妇……我就可以娶你了……”
他知道她没有家人,所以他想要弥补她的遗憾,希望在家长的见证下娶她,让她这辈子都能幸福。
她真的很想哭,可是发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前越来越黑,直到他的容颜消失在黑暗中。而最后的那一刻,她清晰地感觉到他吻了她,没有再放开。
伸手抚向心口,那一颗心还在跳动,可是她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得到当子弹穿过胸膛的瞬间感觉,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后悔为他而死。
可是他……究竟还活着吗?而她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又怎么会出现在了那颗古树上?
“在想什么?”
突然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她骤然拉回思绪,转眸望去,竟然是他去而复返。
她怔怔地望着他,一时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眼前的莫逸风和莫凯长得像极了……不,应该说除了穿衣打扮之外根本就是一模一样。那么他究竟是穿越后的莫凯,还是莫凯的前世,又或者两人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他是穿越后的莫凯,他绝对不会装作素不相识,更加不会与别的女人纠缠不清。经历了生死,他们更应该珍惜彼此,可是面前的人心里装着谁,她比谁都清楚。
眼泪不受控制地慢慢滑落,也不知是失望还是绝望。
“怎么了?”他伸手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忽然想起大夫曾说,一个人失忆是因为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而寻回记忆就等同让她再记起不愿回忆的事情,更何况她在寻回记忆的同时还经历了可能比之前更大的刺激,心不由自主地一紧。抿了抿唇轻叹一声,声音不由地低柔起来,“如果记忆是不堪回首的,不如忘记重新开始。”
若影一怔,而后又摇了摇头:“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过去,更不会忘了他。”
“他?是谁?”莫逸风眸光一敛,一道寒芒乍现。
早就做好了她失忆可能为情所困的准备,可是当真听到她亲口说出,一股无名的火在胸口越来越烈,几乎要将他整个胸膛燃烧起来。
若影再次愣住,与他四目相接之时,她的心竟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攒紧。
他们两个在生气时的眼神实在太像太像,若不是他穿着一身锦衣华服,她几乎以为是千年后的莫凯坐在她面前。
记得有一次,公司里的一个男同事过生日,其他人都有任务,所以买礼物就成了她的事,当莫凯去她那里吃晚饭时看见她给那个男同事买的生日蛋糕时,顿时火冒三丈,气得他差点就要把蛋糕砸了,也幸亏他的性子本就属于隐忍型,也就等到了她的解释,看他才释然笑开。
而眼前的莫逸风,就连生气时的表情和微眯的双眸都如出一辙。
一瞬间她似乎忘了呼吸,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些许的蛛丝马迹。
“究竟是谁?”直到他带着愠怒的声音再次传来,她才渐渐回到了现实。看着他有气无处发的模样,她淡淡收回视线,眸光定在帐顶轻启朱唇:“跟你有关系吗?”
莫逸风一怔。
是啊,她心里有谁跟他有关系吗?
可是转念一想,他又立刻否决了她的话。
当然有关系,她是他的人,他们都已经……虽然没有夫妻之实,但是也同床共枕了不是吗?难道她恢复了记忆他就可以让她去找自己的心上人了?
失忆的若影有时候经常让他心口添堵,可是没想到寻回记忆的若影更能让他心口堵得慌,而且她那种冷漠的态度更是让他恼火。
若影也不再看他,心里一片纷乱理不清思绪,干脆闭上眼睛睡去,希望一觉醒来她还是回到属于她的地方。
可是耳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而后身侧的床微微一沉,她心头一惊猛然睁开眼,果然他躺到了她床上。她反射性地从床上坐起,看着他一副若无其事地样子睡在她身边,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正想问他为什么睡在她床上,可是而后一想,她记得在她失忆之时是她要求他与她同睡的。心里一阵懊恼,可是又不得不开口,“请你回自己房间去睡。”
莫逸风微眯了眼眸看她,她这是利用完了他就将他一脚蹬了?之前是谁死活都要赖着他同睡的?
见他不动,她心里也很是恼火,干脆语气也生硬了几分:“如果我没记错,王爷应该不会没地方去,那雅歆轩是你的卧房是吗?”
莫逸风浅浅勾唇,带着一抹讥讽:“记忆不错,还知道我是王爷,那整个王府都是我的,哪里我去不得?”
若影一时语塞,看了他半晌也不知该如何反驳,沉默顷刻,她突然哼了一声后从床上爬起,而后又穿上鞋披了衣服朝门口走去。
莫逸风一惊,立刻下了床追上去,一把扣住了她的肩:“去哪儿?”
“王爷请自重。”她说话时就连头都没有回一下,“既然在这里没有容身之处,我又何必自取其辱?”
看着她那坚决的样子,他的脸色越来越沉,指尖微微一紧,突然沉声丢下一句话:“好!我出去!”
房门嘭地一声响起,看着他摔门而去,若影怔怔地站在原地。其实她即使离开三王府,这整个朝阳国都没有她的容身之地,她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而以他的身份,她以为他定然不会妥协,而她也没有真正做好离开的准备,只是不想在没弄清楚他和莫凯之间有何关联之时理不清情感,可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离开了。
垂眸轻叹一声,她转身朝床边走去,可走到床边时她整个人再次怔住。他竟然没有穿鞋就出去了,刚才他拉住她时究竟走得有多急?
在床边呆立了好半晌,终是晃了晃头不让自己多想,她绝对不能将他当做是另一个人,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或者说根本还没确定是不是。
翌日
莫逸风来到月影阁时她已经不在房间,以前这个时候她还在睡,就像是孩子一般永远都睡不够,即使是以前去书院,很多次都是他亲自去拉着她起身,后来他亲自给她上课后,她更是会赖着床不愿起身,可是现在……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早上他起身时,紫秋亲自将他的衣服和鞋子送了过来,而秦铭则是带着一抹同情之色看着他,他简直是有气无处发,只能憋着一口闷气去上朝。
就在这时,紫秋回到了月影阁,见他在此,立刻上前行礼:“王爷。”
他蹙了蹙眉开口:“若影姑娘呢?”
“回爷,若影姑娘在东园。”紫秋见他满脸寒霜,怎么都不敢抬头看他。
“谁让你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的?”他顿时恼了。
紫秋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爷,是若影姑娘说想要一个人静一静,然后把奴婢打发回来了,说给她准备几道点心。”
话音刚落,眼前人影一闪,在紫秋回过神来转头望去之际,他早已经走出了月影阁。
莫逸风急急地朝东园奔去,秦铭以为出了什么状况,立刻紧紧跟上他的脚步。
来到东园,莫逸风朝四周打量了一圈,就是不见若影的身影,只有那古树边上的秋千静静地在风中轻摇。
“爷,发生何事?”秦铭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以为是有人闯入了三王府。
莫逸风没有回他,只是一步一步地朝秋千走去,直到在秋千前站定,伸手抚上绳索,心开始一点一点下沉。
章节目录第87章心狂跳不止
更新时间:2013-12-115:09:21本章字数:5508
终究还是离开了是吗?
她故意支开了紫秋,目的就是方便自己离开,可是离开了三王府她会去哪里?
转念一想,她记起了一切,也记起了她所爱之人对吗?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她终究还是选择回到那个人身边。睍莼璩伤
秦铭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见莫逸风转身之际眸光骤然一冷,周身仿若覆盖了千年寒霜。
此时,若影就在他头顶上方的树枝上,因为比较高,所以她并没有发现莫逸风正在找她膈。
今日一早她来到此处,看见莫逸风为她而让人安置的秋千心中百味杂陈,抬头看了看这可参天古树,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天来到朝阳国的景象。
她不知道为何一睁开眼睛就靠坐在树干上,而且一身的古装。但是因为心里记挂着莫凯,所以只想离开那里寻找回去的路,可是就在她转身之际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她反射性地立刻找地方隐蔽,而那茂盛的树枝变成了她隐蔽之所。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当她飞身上树枝后竟然渐渐失去了知觉,当她再次睁开眼时便看见了树下的莫逸风,而她也同时失去了记忆,智力更是停留在了八岁。
所以她想试着再上一次古树,或许当她再一次睁开眼时,她又回到了属于她的二十一世纪,还有她的莫凯在她身边政。
“秦铭!立刻派人……”
就在她快要沉睡过去时,莫逸风带着急切和愠怒的声音让她浑身一颤,与此同时,她的动静也让莫逸风止住了欲让秦铭派人去寻她的命令。
他抬眸望去,果然看见她躺在树枝上正慢慢坐起身,见她没有离开,他的一颗心竟是狂跳不止。然而在狂喜过后他的脸渐渐阴沉起来,看着她低斥了一句:“爬这么高做什么?还不快下来。”
若影拧了拧眉,他果然是训她成了习惯,随便她做什么事情都能成为他训话的把柄。
秦铭张着嘴看着树上的若影,难以置信地低问:“她是怎么上去的?”
这么高的树,若是有武功倒是不足为奇,可若是没有武功的人爬上去,那还真是本事。
莫逸风没有理会秦铭的疑问,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若影,从昨夜她倔强地从他手里争夺那只药碗开始他就知道她是有武功的,只是看着她爬在高高的树枝上,心还是悬在嗓子眼。正要飞身上去将她带下来,谁知她根本没打算让他帮忙,竟是自己站起身准备下来。
“小心。”心里的话还是说出了口,莫逸风一改往日双手负于身后的王者之气,此时的他双手垂于身侧,好似做好了要接住她的准备。
若影并没有想许多,自己能上来就能下去,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就在她准备飞身跃下之时,她脚下所踩的树枝突然咔嚓一声断裂,她一个不稳惊叫了一声朝树下坠落。
莫逸风倒抽了一口凉气,立刻脚下一点飞身而上,在半空中揽住了她的腰而后紧紧拥入怀中稳稳落在地面上。
“有没有伤到?”他低醇的声音伴着他独有的气息在她耳边环绕,她心头一缩,立刻从他怀中挣脱,眼梢轻抬又垂眸摇了摇头。
“若是我不在,你今日岂不是要粉身碎骨了?”莫逸风见她没伤到,语气又带着责备。
若影抿了抿唇朝他晗了颔首:“谢谢。”
原本还在愠怒中的莫逸风在听到她说这两个字时顿时一怔,随后便是更浓的怒气环绕在心口,却是有气无处发。
一旁的秦铭从头到脚打量着若影,从莫逸风口中他已得知若影恢复了记忆,可是这失忆中和恢复记忆的她未免变化太大,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变化最大的还是她对莫逸风的疏离,也难怪他们家王爷会如此恼火。
若是以前,她早就不管旁人有多少,见到莫逸风就会扑进他怀中,可是现在却总在保持距离。可是让他更加不明白的是,如果说她重拾记忆后对莫逸风视如陌路,可是她看他的眼神又带着情,只是她似乎是在刻意不去看他。
“真的要跟我这么客气吗?”见她连正眼都没有看他,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而问,满是不悦。
若影微微一怔,抬眼看向他,而在看见这张再熟悉不过的容颜时,她立刻移开了视线,沉默顷刻,她微蹙娥眉缓声道:“在这个世上,只有一人无需对王爷客气不是吗?”
他是明白人,自然知道她指的是在三王府畅行无阻的柳毓璃,可是她这算是在计较吗?
骤然间,他方才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伸手将她的手执起,而后朝着前厅而去。
“你……拉我去哪儿?”她一边跟着他的脚步一边转眸问他,几度想要挣脱他的手,终是无果。最后只得由着他去了,也免得他们一拉一扯旁人看了突兀。
“今日请父皇派了织锦司的人来给你做几套衣服,这个时候应该在前厅等着了。”他回头朝她淡淡一笑。
若影一怔,就在他的笑容中心狂跳不止。
她这是怎么了?莫逸风只是和莫凯长得相像而已,为什么她的心能因为他的一个笑容激起涟漪?
手上微微一颤,正要准备挣脱,而他似乎早就读懂了她的心思,指尖更紧了几分。
身后的秦铭看着他们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也渐渐地回过神来,好在她没有离开,否则依方才莫逸风的反应,想必他会出动他所有的人出去寻她了。
来到前厅,宫中织锦司的两个人果然已经候着了,见到莫逸风而来,双双上前跪地行大礼:“参见三王爷。”
“起来吧,这位就是莫姑娘。”莫逸风并没有说其余的话,将若影带到她们两人跟前后转身坐到了主位上,而后端起热茶饮了起来,眼眸却一直落在若影身上。
若影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织锦司的两个人就上前给若影行起了大礼:“参见莫姑娘。”
虽然若影并没有头衔,可是但凭玄帝钦赐的皇家姓,她便有着无上的荣耀,两个女官自然不敢怠慢皇族中人。
“诶……你们快起来。”若影有些手足无措,抬眸带着求救的眼神看向莫逸风,谁知他竟是悠然自得地坐在座位上看着她慌乱的模样而淡笑着,气得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所幸两个女官谢过之后便起身了,紧接着就她量身。
若影从未试过量身定做衣服,所以面对两个女官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傻傻地站在原地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莫逸风看着这样的若影失了神,她眼中不经意流露的无助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样子,只是与过往有所不同的时,之前的若影会毫无保留地对他撒娇,而现在的若影无论如何不知所措都只是默默地自己承受,这样的她让他经不住冉起了一抹心疼。虽然她不说,可是他知道她定然是经历了普通女子未曾经历的事情,否则不会这般隐忍,就好像……他。
“三王爷,已经给莫姑娘量好尺寸了,不知王爷要让下官给莫姑娘做几套衣服?”其中一个水绿色衣服的女官开口问道。
莫逸风想了想,看向不远处的鸳鸯倚,沉声道:“全部给莫姑娘做衣服,不用留。”
两个女官闻言一惊,这天蚕丝所织的鸳鸯倚不仅珍贵且冬暖夏凉,这些料最多能做十套衣服,可是这十套要给同一个人……这是要多重要的人才能受得起这份恩泽啊?
“王爷,这些料至少能做十套衣服,是要全部给……莫姑娘?”那女官再次问道。
莫逸风双眸微眯,语气沉沉:“怎么,有问题?”
女官一慌,立刻跪地摇头:“没、没问题。”
另一女官见状急忙上前为其求情:“三王爷息怒,下官的意思是王爷需不需要留一些料子备着,毕竟这鸳鸯倚珍贵无比,整个朝阳国就这么一匹。”
若影闻言心头一缩,难以置信地看向莫逸风,虽然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得来的,可是单凭女官之言便已让她惊愕不已,这般珍贵他竟是尽数给了她?那么他的青梅竹马呢?
可是这样的话她自然是不能在此时提及的,而且在她的心里也不愿多提及柳毓璃这个人。
“本王让你们做就做,如果做不了,现在就回去,本王自会请示皇上再派可胜任之人。”莫逸风的语气夹杂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没有大怒却让人胆战心惊。
“是是是,下官立刻去做,定会日夜赶工帮莫姑娘做出称心如意的衣服。”两个女官战战兢兢丝毫不敢怠慢,颤抖着双腿站起身,经过若影身边时更是将头贴到了胸口。
见两人捧着那匹鸳鸯倚正要出去,若影突然开口将她们叫住:“等一下。”
“莫姑娘有何吩咐?”两位女官立刻转身躬身站在她面前。
若影看了看她们,抿了抿唇转身看向莫逸风,而后试探地低问道:“你要不要也做几件?”
莫逸风的眸光闪过一道诧异,他自是没想到她会考虑到他,心不由地又如鹿撞,可是面上只是淡淡一笑,只是在方才指尖不着痕迹地骤然一紧。
“不用,你瞧你,才一会儿工夫又满头是汗了,若是能再多几匹料,我还想再给你添置几件。”他说着伸手为其抹去了额头的汗。
若影微微一慌,抬手抹了抹额头,果然全是汗。可是他方才的举动是不是太亲近了些?虽然在她失忆时他们都已经同塌而眠了,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他明明知道她已经恢复了记忆,不再是那个只有八岁智力的孩子。
而惊愕的何止是若影一人,还有那两个小心翼翼捧着鸳鸯倚的女官。方才她们清清楚楚听到莫逸风对若影说话时简直可以用柔情似水来形容,还有方才那个举动,即使是再亲密无间的情人或夫妻,也不会这般大庭广众之下肆无忌惮地柔情蜜意,莫不是这位一直对兵部尚书之女柳毓璃情有独钟的三王爷开始钟情于面前的女子了?
心里虽然是这般猜测,可是她们也不敢多看,双双低头静候吩咐。
若影有些尴尬地后退了一步,见莫逸风的笑容因为她的行为而渐渐消逝,她闪烁了一下眸光支吾道:“还是、还是做几件吧,要不一人做五件?”她抬眸试探地问他。
莫逸风闻言剑眉微扬却不说话,只是这般看着她,好似在等她说出理由。
若影想了想,方言道:“这十套也太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天天都穿着一件衣服,到时候该怀疑我有没有洗过澡了。”
话音刚落,她立即捂住口,可是话已出口为时已晚,果然一旁的秦铭已忍不住噗哧笑出了声。看来无论是否失忆,这本性是改不了的。
若影被他笑得面红耳赤,抬眸看向莫逸风,他竟然也笑开了。心中正恼着自己说话不经大脑,谁知他止住笑声后对织锦司的两个女官开口道:“你们给本王量身做几套。”
两个女官对视了一眼,急忙将鸳鸯倚放好,而后拿着尺子开始给他量身。想不到这位莫姑娘的一两句话竟是换得一向不苟言笑的三王爷喜笑颜开,而且还让他改变了主意。在给莫逸风量身之时,两个人都偷偷地朝若影又看了好几眼。
果然是美人胚子,虽然不及柳毓璃貌美得妖艳,可是那一双晶亮的黑眸却能让人心驰神往,好似满含着千言万语,盈盈水波在她眸中荡漾,微红的脸颊更添了几分娇柔,可是那神色却又透着几分倔强。
若说柳毓璃是美得妖艳,若影便是那种让人看不腻又看不透的超凡脱俗。
“王爷是要做五套吗?”那女官问。
莫逸风朝若影看了一眼,方回道:“嗯,记得和莫姑娘做配套的。”
两位女官看了看一旁愣住的若影,笑着应声:“是,下官二人会给王爷和莫姑娘做五套配套的衣服。不如做两套寝衣,两套单衣,一套外衣。”
莫逸风勾唇浅笑着点头:“如此甚好。”
说话时竟是将视线落在了仍处在惊愕中的若影脸上。
四目相接时,若影骤然回过神,而双颊也更是烧了起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后转过身背对着他。早知道就不说那句话了,他做不做衣服关她什么事,他又不会没衣服穿。可是那两个女官又是怎么回事?做一样的外衣也就算了,最多她不与他同时穿,免得惹人误会,可是她们说什么两套寝衣两套单衣?而莫逸风竟然说“如此甚好”!这不是在暗示着什么!
她简直越想越恼火,可是脸上的热度却越发上窜,导致她整个人都像是要燃烧起来。
“王爷,下官先行告退。”忽然听到两个女官的声音,她渐渐回过神来。莫逸风却在此时走到她身边对着那两人道:“尽快做好,否则莫姑娘若是中暑了为你们是问。”
“下官定当竭尽全力。”两个女官最后躬身离开了前厅,秦铭则跟着将她们带去了制衣处,两人要到完成任务才能回宫,所以暂时住在王府之中。
整个前厅只剩下若影和莫逸风二人,周围静寂无声。突然觉得单独和他相处之时她会莫名地失分寸,心头一惊,立刻抬步准备离开。就在她刚走两步之时,手腕处一紧,他已将她拉住。
“是在逃避吗?”他问。
“什么?”她淡声开口反问。
“难道这段时间来的相处在你恢复记忆之后就要抹净吗?”他站在她面前敛住了方才的笑意,紧蹙了浓眉垂眸看着她,手依旧没有放开。
若影拧眉沉默,见他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也不想再僵持,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开口道:“因为清醒,所以知道自己的分量,知道自己的分量所以不会像失忆时那样以为可以等到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一切。”
莫逸风闻言一僵,想要反驳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若影也被自己方才的话吓得一怔,一颗心狂跳不止。那句话她竟是脱口而出,就好像眼前的人就是她要找的人。
见她一瞬不瞬地拧眉看着他,眸底带着探究,他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良久,他轻叹一声道:“我择日会让父皇赐婚,不会委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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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下周有几次大更哦。听说……不是传说哦。听说……有些亲还没有收藏哦。
章节目录第88章完全变了人
更新时间:2013-12-115:09:22本章字数:6552
因他的一句话她拉回了思绪,也清楚他并非是莫凯。睍莼璩伤
秀眉一拧,用力甩开他的手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不需要。”
看着她头也不会地转身离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决然的背影,反应过来后立刻提步追上她挡在了她面前:“你说什么?”
照理说女人不需要男人负责作为男人应该庆幸,可是此时的莫逸风却气得瞪大了眼眸,感觉整个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反观若影,她的情绪却是极为平静:“我说,你不需要让皇上赐婚,我也没说要嫁给你。膈”
她不说还好,这句话一说出口差点让莫逸风气得呕血,见她若无其事地想要离开,他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肩:“不嫁给我?你是要嫁给谁?别忘了我们已经……”
“已经什么?”若影立刻打断了他的话,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见无人在旁,这才看向他开口,“我们什么都没有。”
莫逸风的脸色青白交加,从未想过一心要嫁给他的若影在恢复记忆后竟然丝毫没了嫁给他的意思,一时间心情低落不堪:“即使没有夫妻之实,你我也同床共枕有了肌肤之亲……政”
“嘁!”若影突然一声冷嗤,“和你有肌肤之亲的何止我一人。”
莫逸风顿时语塞。
她话中之意无非是指柳毓璃,可是她难道就不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吗?
就在她与他擦肩而过时,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大错特错,她对他别说争取,就连正眼都没有看过一下,这个落差让他很不舒服。
离开前厅走在回廊处的若影感觉渐渐迷失了自己,刚才在说到和他有肌肤之亲的不止是她一人时,她心里就像是扎着一根刺,虽然知道他和他并非是同一人,可是心还是不受控制地疼痛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忆时他们之间的长久相处。
“影儿!”一声叫唤吓得她身子一颤脚步踉跄,而叫她之人也立刻伸手将他扶住,她这才看见莫逸谨已经站在了她面前满眸笑意,“在想什么?不用念书吗?”
看着眼前的莫逸谨,若影莞尔一笑摇了摇头:“不用。”
莫逸谨微微扬眉,有些难以置信:“这个时辰三弟居然没有逼你念书,真是难得。”
若影也没解释,只是问他:“你来找他?”
“是啊。”话刚出口,他突然觉得今天的若影好像哪里不对劲,不由地上下打量着她。
“看什么?”她被他看得很不自在。
莫逸谨则是摸了摸下巴看着她道:“刚才你说什么?找‘他’?你不是一直叫三弟‘相公’的吗?何时变得如此生疏了?”
若影眸光一闪,轻咳一声:“又不是夫妻,叫什么‘相公’。”
“影儿你……”莫逸谨支吾着凑近细瞧她面容,明明是同一个人,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二哥!”就在莫逸谨凑近打量着若影时,莫逸风的声音沉沉传来,待他转眸之时莫逸风竟然已经来到了他跟前。
“三弟,影儿她怎么了?”莫逸谨有些担忧地问他。
莫逸风看了若影一眼,而后道:“她恢复记忆了。”
“真的?”莫逸谨一听若影恢复了记忆,高兴得一声惊呼,可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立刻走到她跟前俯身问她,“恢复了记忆不会把我忘了吧?都说人恢复记忆之后会将失忆中经历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影儿你还记得我吗?”
看着他那副担惊受怕的模样,若影突然噗嗤一笑:“你说呢?二哥!”
听她再叫二哥,莫逸谨如获至宝般难以自抑地喜悦,也忘却了莫逸风在场,一把将若影抱在怀中:“影儿!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的。”
若影被他的一惊一乍给惊住了,可是下一刻便不由地弯起了唇角。
其实莫逸谨对她的好她一直记得,在清禄书院时,他对她的照顾简直无微不至,她也清楚他是为了她才去的书院,虽然旁人都觉得莫逸谨只贪图玩乐不思上进,可是她心里清楚,他并非是那样的人,只是相对于文,他更喜欢武而已。
“二哥!”莫逸风瞪大了眼眸看着眼前紧拥在一起的两人,见莫逸谨不放手,他竟是耐不住性子地伸手将他们分开。
若影敛住笑容看向怒火攻心的莫逸风,有些无所适从地移开了视线。
对于莫逸风,她也知道自从她被他带到三王府后也是好生照料,更是日夜相对,比起莫逸谨,她应该和莫逸风更要亲近,可是她的心里又十分矛盾,因为莫逸风的心里有柳毓璃,她很清楚,而她的心里有莫凯,她更清楚。
每一次看莫逸风,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把他和莫凯想成同一人。情感不纯粹就难以平静地相处,所以她总是想要逃避。
莫逸谨看了看铁青着脸的莫逸风,自然知道刚才他失了分寸的行为惹怒了他,不由地朝若影看了一眼后对着莫逸风讪讪一笑:“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嘛!”
莫逸风见他的确是无心,便也没有再与他计较,言语中还是将话说了个明白:“下不为例。”
若影见他一副她是他的人的样子,忍不住道:“这算不算肌肤之亲?”
莫逸风再次因为若影的话心口一堵,真不知道她是不是存心要气死他才甘心。
“肌肤之亲?”莫逸谨不知道他们究竟打的什么哑谜,视线在他们之间好几个来回。
“二哥找我何事?”莫逸风瞪了若影一眼,而后扯开了话题。
莫逸谨这才想起自己来三王府的目的,也就没在意刚才的话题,满脸噙笑地凑到莫逸风跟前道:“今日你向父皇请示要了两个织锦司的人是吗?”
“怎么,二哥也要让她们给你制衣?”莫逸风打量着他问。
莫逸谨轻咳一声讨好似的再次凑了过去:“这个……你不是拿到了那匹天蚕丝所织的鸳鸯倚嘛,能不能匀些料子给二哥?”
“二哥也想要?”若影看着他满脸的讨好模样,心中甚是好奇,堂堂一个王爷,难不成还缺好料子做衣服?
莫逸谨转头看向若影再次讪笑:“知道是三弟特意给你选的,可是今年这夏季的日头太烈,实在是难以承受了。”
若影闻言心头一紧,转眸便向莫逸风看去,而他则是移开视线瞪了莫逸谨一眼,而后冷声道:“心静自然凉,好好在你自己的王府呆着就不热了。”
莫逸谨一噎,而后反问:“既然心静自然凉,你怎么放弃了玄冰剑,放弃了琉璃碗,反倒是选择了这个鸳鸯倚?”
若影始终没有说话,心跳却是没了规律。
“想要问父皇要去,别来我这里打主意。”莫逸风也不回答他,反倒是有些下逐客令的意思。
莫逸谨心里自然是清楚他是何意,却是人不死心:“三弟,你何时这般吝啬了?那一匹料子至少能做十套衣服,也不舍得给二哥两套?兄弟是这么做的吗?”
“没有。”莫逸风毫不客气地拒绝了他的索求。
“什么没有?莫非你还拿去送给柳毓璃了?”话一出口,他便知祸从口出了,若是当真给了柳毓璃,而若影又在此处,他又该如何圆回来?
莫逸风又瞪了莫逸谨一眼,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若影身上。而若影只是微愣了顷刻,见他们顿时噤了声,她唇角淡淡勾起一抹苦笑。事实上他们无需在意她是否知道不是吗?即使他拿去送给柳毓璃了,她又能如何?不过她心里有些许安慰,至少他没有那么做不是吗?
思及此,她微微一怔,因为自己方才的想法。
暗自理了理思绪,她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看向莫逸谨开口:“若是二哥需要,匀给二哥两套也无妨。”
莫逸谨眸光一亮,正要谢过若影的大方,谁知下一刻就被莫逸风泼了一盆冷水:“不行!”
“为什么?影儿都答应了。”莫逸谨有些无语。
莫逸风却是睨了若影一眼后哼了一声:“不行就是不行。”
若影自是知道莫逸风和莫逸谨感情深厚,所以更是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这般不近人情,可是而后一想,他们原本就是各做了五套,而且是从寝衣到外衣,他还对两个女官说两人要做配套的,如果莫逸谨要去了两套,那么他们二人还如何配套?
可是,当真是这个原因吗?
她开始不太确定了。因为原本觉得自己在他心中没有那么重要,可是刚才莫逸谨说他是为了她才放弃了比鸳鸯倚更重要的东西,他心里究竟想着什么?他的心里不是只有柳毓璃吗?
她清清楚楚记得,昨夜她重拾记忆后告知了他真相,可是他却不信她,只信柳毓璃一人,甚至还反问“不信她难道信你吗”,一句话犹如当头棒喝让她瞬间清醒,也知道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可是莫逸谨方才所言又让她迷惑了。
因为想得如神,也不知莫逸谨是何时离开的,手上一紧,她方回过神来。抬眸见莫逸风正耐人寻味地望着她,她才惊觉方才又失了方寸。可是面对同样的一张脸,她怎能没有丝毫感知?明知不是同一个人,她的心就是不受自己控制。
“拉着我干嘛?”她总是特意地与他保持距离。
可偏偏莫逸风并不如她愿,手上更是紧了几分,见她一副僵持的模样,他才道:“这个时辰该去习字了。”
“不去。”她想要挣脱他的手,终是无果。
他看了看她,也没有强行带她去习字,只是又开口道:“那一会儿请人教你抚琴。”
若影一听更是恼火:“不学!你要听人弹琴找你的柳毓璃去,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变得跟她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她总觉得他让她学习琴棋书画是要让她成为第二个柳毓璃。
莫逸风也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一瞬间呆滞在原地,两人僵持顷刻,终是他先开了口:“那你要做什么?”
他并没有因为她的态度而恼火,反而极有耐心地询问着她。
若影看着他温润样子和柔和的语气,方才的恼怒无端地散去,不由地移开视线淡淡开口:“想出去走走。”
帝都集市
两道身影缓缓走在喧闹的人群中,较之过往差别最大的是,每一次莫逸风去拉她的手,她总是会刻意地避开,试了好几次,他终是半恼着将她的手腕拽住。
她心头一紧,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而后又抬眸看向他。谁知他却故意移开视线看向了别处,而手却是得寸进尺地将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手心。她秀眉一拧本想甩开,可是当她的目光触及到他的侧颜时,终是放弃了。
莫逸风见她妥协,心中竟是有了得逞的快意。
“饿不饿?”他转眸问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柔意。
她伸手摸了摸肚子点了点头,早上原本吃得就不多,所以才让紫秋去拿些糕点,谁知道莫逸风下朝后来找她,随后又是量身做衣又是与她争执不休,方才倒是没觉得,现在莫逸风这般一问还真是饿了。
他勾唇一笑,正要带着她去酒楼,谁知她脚步骤然一顿。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唇角再次泛起一道弧光。
“十里香的酒菜是此处最出名的。”他紧了紧她的手道。
“那个是什么?”显然她对不远处的小吃更加感兴趣,任凭他怎么说都不动脚步半分。
果然一个人的性子无论她是否是失忆都是不会改变的,看起来比失忆时清冷,可是碰到事情还是会透露出属于她的稚气。
“去看看。”他拿她没辙,只得带着她来到了摊位前。
若影对他的妥协微微一怔,下一刻便扬起了唇角。
“原来是糯米做的。”她原本想要顾及形象拿回去吃,可是一闻到这个香气便忍不住咬了一口,也正是这一口让她不禁赞叹起来,“真好吃,糯米也能做这么好吃的东西,玉玲珑……名字也好听。”
恐怕只是她重拾记忆后他第一次见她笑得这么高兴,还对一样东西赞不绝口,就连那匹鸳鸯倚她都没有这么赞叹过。
“这个玉玲珑好吃,那鸳鸯倚不好吗?都没听你夸过。”他笑问。倒不只是想要听好话,而是那匹鸳鸯倚的确是因为她才选的,之前没有听她说鸳鸯倚半个字倒也罢了,可是连几个用浆糖包裹的糯米球都被她称赞连连,他倒是想要听听她如何赞美他特意为她而选的鸳鸯倚。
若影原本正吃得津津有味,却因为听到他的话而戛然而止,怔怔地看了他顷刻,方支吾道:“我还没穿怎么知道?”
看着她满眼无辜的样子,莫逸风再次沉声笑起。若影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抬手又咬了一口,视线却依旧停留在他的脸上,也不知道她刚才说的话有什么好笑的。不过看他心情这般好,她也就跟着弯了弯唇角。
十里香酒楼的包间内,小二欢快地将菜名报了一遍,若影眨着眼愣愣地望着小二,若是这个小二活在现代,这样的口才绝对可以去说唱了。
“想吃什么?”莫逸风见她看着小二发愣,伸手擦了擦她嘴角的残渣问。
若影回过神来望想莫逸风,口中回味着刚才的美食脱口而出:“我吃饱了。”
“啊?”小二惊愕地看着她,而后又满脸担忧地看向莫逸风。
莫逸风无奈摇头:“谁让你把那些东西吃光的,拿回去又没人跟你抢。”
若影被他说得脸色一红,趴在桌上对着手指。
莫逸风再次失笑,转头让小二上了几道招牌菜,小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好在他没有说只要两杯茶水。
小二出去后整个雅间就只剩下她和莫逸风两人,莫逸风倒是自在,可是若影却觉得有些尴尬,虽然她失忆时他们的关系极为亲近,可也就是这份亲近让她不知道现在该如何与他相处。
“你经常来这里吃?”沉默半晌,她接过莫逸风给她倒的茶轻抿了一口问他。
“嗯。”莫逸风低低应了一声。
若影鼓了鼓嘴,总觉得莫逸风沉闷至极,所以她若是再不说话,两人还真是相对无言了。再次沉默之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是脱口而出:“你一个人?”
说完这句话,她差点就要咬掉自己舌头,因为从他的眼神中她看到了探究,还有那种好似看穿她心的耐人寻味。
她承认,刚才她的确是想到了他跟柳毓璃,虽然她心里也明白自己无权干涉,可就凭他这张脸,她就很不喜欢他与柳毓璃有瓜葛。就好像是看见了莫凯对她的背叛——虽然这对莫逸风很不公平。
不过莫逸风倒是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恼火,反倒是淡笑着开口:“和二哥常来。”就在若影垂头不想再追问之时,他突然补上了一句,“还有和你。”
若影一怔,而后又一哼:“别以为我什么都忘了,之前我可没跟你来过。”
他再次沉沉笑起:“之前没有,这一次难道不算吗?”
这一次?她再次微微惊愕。也就是说他除了和莫逸谨还有她之外就没有和别人来过这里?包括柳毓璃?
思及此,她突然自嘲一笑,不过是一个酒楼而已,她竟是因为他没有跟柳毓璃来过而高兴起来,想想自己还真是没出息。
“若是你喜欢以后常来。”他看着她唇角扬起的笑容也跟着笑言。
若影闻言抬眸看向他,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竟是在窃喜,脸再一次烧红。
“谁说我喜欢的。”若影低哼了一声后转头看向了窗外,莫逸风则是笑意渐浓。
不多时,若影便闻到了一阵阵扑鼻的香气,转头看去,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正被摆放于桌上,原本已经吃饱的若影在看见眼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之时顿时胃口大开,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莫逸风见状轻笑而起,伸手夹了一块肉送到她唇边。
“这是这家酒楼最出名的菜,十里飘香,整个帝都只此一家,所以酒楼取名十里香,还是父皇亲自题的字。”莫逸风说话时手依旧举在若影跟前。
看着莫逸风给她喂食,若影好像是出于一种本能,微微向前倾了身子就着他的筷子将肉送进口中。
“如何?”他满眼期翼地望着她问。
若影眸光一亮:“嗯!入口即化、齿颊留香、久久不散,果然称得上十里香。”
“倒是真长进了。”莫逸风语带调侃。
“说不定我还能去考状元。”她轻哼着反驳。
“哦?”他剑眉微扬笑意浓浓。
两人四目相接顷刻,骤然笑起。
可就在这时,门口处闪现一抹身影,透过门缝正惊愕地望着厢房内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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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六千,是两章合并为一章的哦。
章节目录第89章你先放了手【必看】
更新时间:2013-12-21:11:49本章字数:5385
莫逸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门口,却见人影一闪。睍莼璩伤他蹙了蹙眉,眸光微敛。
而见到美食的若影也不再顾忌什么形象和规矩,更是忘却了方才已经吃饱了肚子,伸筷子就要去夹面前的菜,谁知莫逸风突然夹住了她的筷子道:“方才有人说已经吃饱了,那这些美味佳肴我就只能独享了。”
说着,他推开她的筷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见他吃得津津有味,若影看得口水直流,眼看着那些食物都要进入他腹中,她不管不顾地与他争夺起来。
“我又饿了。膈”
“才吃饱又饿?小心撑坏肚子。”
“撑死总比饿死好。”
看着她不顾形象地与他争抢,嘴上更是沾染了菜汁,莫逸风笑着伸手帮她擦着,原本就是要给她吃的,还担心她会不喜欢,倒是没想到他尚清楚她的口味,又或者说她除了没有以前那么粘人,也成熟了,其他的一些习性丝毫未变值。
不知过了多久,每盘菜都见了底,若影靠在椅子上摸着滚圆的肚子感觉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刚才她就好像是吃着人生中的最后一顿大餐一般,彻底将盘中餐扫了个遍。
“好撑……”刚说完,她突然打了个嗝,引得莫逸风再次笑声连连,而若影也少了一开始的局促,也跟着笑了起来。可是,当她看着莫逸风细心地让小二撤了盘子上了凉茶之后,她的脑海中再次浮现了昨夜他当着柳毓璃的面所说的话,心再次像被一只手死死攒紧。
敛了笑容从椅背上起身坐端正,而后伸手接过凉茶在手中把玩,突然感觉心头一阵烦闷,人也跟着热了起来。
“怎么了?”以莫逸风的洞察力,自然是看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她扯出一抹笑低声道:“没什么。”
莫逸风微抿了薄唇,沉默顷刻终是开了口:“心里明明藏着事,为何不愿说?”
她抬眸看向他,握着茶杯的指尖微紧:“说了又如何?你不是从来没信过我吗?”
莫逸风一愣,须臾,终是知道了她所指何事,拧了拧眉心抬手将茶杯递到唇边。
见他不愿再说下去,原本已经做了心里准备的若影还是冉起了一抹失望。同样举杯喝了杯中的凉茶,却在下一刻将茶杯置在桌上起身往外走去。可就在经过莫逸风身侧时,手腕一紧。
她没有动,任凭他握着她,心里却很想听听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也不知是真的等得太久,还是她已失了耐性,总觉得时间太过漫长。正当她想要挣脱他之时,他缓缓起身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殷殷眸光,他好似挣扎了许久才将话说出了口:“以后不会了。”
以后不会了?是什么意思?
她正要问他,谁知他突然伸手将碎银子放在了桌上,而后拉着她往外走。可就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一切又不一样了。
柳毓璃正难以置信地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她站了多久,而她的眸光则直直落在莫逸风和若影相牵的手上,若影本能地想要将他的手反握住,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他先放开了手。
手上一空,她自嘲一笑。
有什么没想到的,这原本就是应该在意料之中的不是吗?柳毓璃才是他的青梅竹马,而她只不过是莫逸风带回府的可怜人罢了。
愣忡中,柳毓璃突然含泪转身离开,若影下意识地看向莫逸风,却在他眸中看不到任何情绪,只是微抿的唇线渐渐僵硬。
“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莫逸风丢下一句话后便离开了,独留下若影站在不久前还充满欢笑的雅间中。
尚未等若影从刚才莫逸风离开的低落心情中走出,眼前再次出现一道身影,这般唯我独尊的架势,不是莫逸萧还是谁?
“不去追吗?你的相公可要跟别人跑了。”莫逸萧看着若影笑言。
若影转身坐回座位优雅地端起面前的茶杯,而后睨了他一眼后方缓声开口:“你都不急我急什么?”
莫逸萧闻言笑容骤敛,看着她若无其事地喝着茶,心中怀着一丝疑虑踏入了雅间。
“我又有什么好急的,若是你再不追上去,恐怕你的相公要娶别人了,到时候你也不知道会被派去当粗使丫鬟还是被赶出王府了。”莫逸萧显然对面前淡定自若的若影开始拿不定主意,总觉得她哪里发生了变化。
若影却是不在意地笑着回敬:“若是你不急,也不会特意命人去找柳毓璃前来看这场好戏了,只要让柳毓璃误会莫逸风,而后对莫逸风死心,你才有足够赢得柳毓璃的把握不是吗?”
莫逸萧的脸色微变,也不知为何若影在转瞬之间性情大变。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本王只是好心提醒你,想要不失去你的相公,就快些去追。”说这句话时他显然没了之前的底气。
若影放下茶杯靠着椅背抬眸悠然地望着他,而后带着一抹耐人寻味的轻笑开口道:“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那不如让我来给四爷故事重现如何?”在莫逸萧的诧异中,若影缓缓站起身,视线落在了莫逸萧身后的随从身上,须臾又回到了莫逸萧的脸上。
“先前你透过门缝看见我与莫逸风在此且谈笑风生,所以你就立刻写了请柬给柳毓璃让她前来,目的是想要让她亲眼看见莫逸风单独带我出来且十分照顾的景象,只有她对莫逸风死了心,你才能趁虚而入夺得美人心。而为何柳毓璃拿到书信就赶了过来,而且还站在这间雅阁的门口,我看最大的可能就是你冒充了莫逸风的笔迹请她前来,所以她才会这么快赶来。”
听着若影的分析,莫逸萧的脸色一阵阵白了下去,虽然若影没有亲眼看见,可是她却说得分毫不差。而且她的神态,她的举止,哪里还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丫头。
就在莫逸萧的愣忡中,若影的声音再次响起:“至于你为何急着想要让我去追莫逸谨,我看最大的原因就是你想要通过我拆散他们二人,因为你不想出面让柳毓璃知道是你所为。”
这番话一出口,别说莫逸萧,就连他身后的随从都惊得面色青白交加。“你……”莫逸萧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若是连她都这般清楚,那么莫逸风是不是也同样清楚?
“男女之情两厢情愿,你耍这种手段未免太过卑劣,即使我也同样不喜欢柳毓璃,也不会蠢到多此一举。”
“你什么意思?”莫逸萧拧眉急急出口。
若影淡然一笑:“你以为只是这样柳毓璃就会死心?我告诉你,哪怕莫逸风醉卧百花丛中她也一样不会放弃。”
虽然她对柳毓璃并不熟,可仅仅那一日的相处,她就知道柳毓璃并非省油的灯,只要她想得到的必定不会放手。而对于莫逸萧……在她尚未真正成为莫逸风的王妃之时她自然也不会放开。
不过事情往往都是当局者迷,莫逸萧又岂会知道这些,在听到她的这番话之后他非但没有去细想其中缘由,反而一怒之下扫落了原本莫逸风所坐位子前的茶杯,而后沉着脸拂袖而去。
雅间内只剩下若影一人,仅仅顷刻功夫,她便感觉从未有过的累。
转身走到窗外,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脑海中闪过莫逸风急急追向柳毓璃的景象,此时他们又会在哪里?两人相见又是怎样的景象?她是否是委屈地趴在他的胸口哭着埋怨?还是两人已经相拥相吻?
握着窗框的手骤然一紧,心渐渐寒凉,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竟是湿了眼眶。
难道只是因为莫逸风长得和莫凯相像所以她才这般在乎吗?还是因为他们两个人本就有着某些特殊的关联,所以她才同样的心痛?
甩了甩头不让自己想太多,可是转身面对只有她一人的雅阁,她的心又再次凌乱起来。
时间一点点消逝,午时转眼过去,也不知道喝了几杯茶,终是没有等到他回来。唇角淡淡勾起一抹笑意,却是那般苦涩,转头看向天边渐渐压过来的乌云,心也跟着沉重起来。
她还需要等他吗?或许他早就把她忘了……
莫逸风的身影急急穿梭在人群之中,终是在下雨前赶来了十里香酒楼,就在他刚踏入门口的那一刻,天瞬间下起了暴雨。
“爷快请进,这天真是说变就变,不过等下了这场雨也能过上几天凉快日子了。”小二一边将莫逸风迎进门一边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气自顾自说着。
莫逸风并没有理会他的碎碎念,只是疾步朝二楼奔去。
“爷,二楼雅间的姑娘走了。”小二见他行色匆匆,急忙上前道。
“走了?”莫逸风的脚步戛然而止,转头看了小二一眼,仍是有些不信地朝楼上望去。
小二轻叹一声走上前:“那位姑娘等了爷许久,茶都喝了三壶,不久前才离开的,小的让她再等一会儿,她却说爷是不会回来了,等了也不过是再多浪费几壶茶水。”
莫逸风眸色一沉,有一丝痛感在心头划过,转头又下了几步楼梯,而后朝门外奔去。
“爷,外面下着大雨……”小二正想要将伞给他,却见他冒着雨急急冲了出去,从未见过的惊慌在他脸上闪现,让小二顿时觉得判若两人。
磅礴大雨让整个集市陷入了一片慌乱,所有摊贩都推着推车往家里赶去,路上行人亦是行色匆匆。
他全身湿透地在大街上穿梭,却不见她的人影。小二说她离开不久,若是照他方才的速度沿着回三王府的路去找,便不可能追不上她,除非她并没有回去。
意识到这个问题,他的心慌乱不堪。
“影儿!”莫逸风一边跑着一边呼喊着她,可是因为雨势太大,即使他大声呼喊皆只听到雨声在耳畔回绕。
无奈之下他回到了三王府,下令让所有人出去相寻,虽然三王府的人不及永王府多,但光凭他这么多年来所训练的隐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飞檐走壁根本不在话下,然而即使是这样仍是找不到若影。
“爷,若影姑娘会不会想起了回家的路,所以回去了?”大雨下,秦铭望着白茫茫的四周开口,却没有注意到莫逸风渐暗的眸光,转过头他又急问道,“爷,若影姑娘有没有说她家在哪儿?属下好沿路去找找。”
莫逸风薄唇微抿,脸色微沉唇畔发白。
“会不会去了二爷府上?”秦铭转眸看向莫逸风。
莫逸风眸光越发黯淡,沉默了顷刻,他拾步离开并丢下一句话:“你带人去找。”
秦铭怔怔地看着莫逸风僵硬着背脊离开,方知方才说了不该说的,抿了抿唇急忙又带着人往莫逸谨的王府而去。
莫逸风沉默着四处寻找,竟是喊不出一个字来,听了秦铭的话,他心里根本就没了底,若是她当真回了家乡,这天下之大他该如何相寻?
他现在真的后悔,早知道昨夜她恢复记忆时他就该问她究竟家住何方,也不至于现在寻找无路。
可是,他真的没想过她会离开,他以为她无处安身,否则今日一早她不会仍在三王府中的园子里,更加不会赌气说要出来逛逛。
是他回去晚了,所以她才离开了吗?可是他说过让她等在那里,他说过他会回去不是吗?为何她没有继续等她?
站在去往幽情谷的路上,他的指尖渐渐收紧,手背上青筋乍现。
此处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地方,因为那是她曾经出现在他面前的地方,若是连这里都找不到,他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寻她了。
而就在这时,眼前的人影让莫逸风呼吸一滞,只见若影靠在那颗她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古树上,整个人都湿透却忽然不知,双眼放空地望着前方,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心头一喜又一怒,他疾步上前站在古树边怒斥:“影儿!下来!”
若影听得那一声怒吼,渐渐敛回思绪,低眸朝树下看去,果然是莫逸风又在吼她,而他也只会对她这般凶吧?若是换作柳毓璃,他又是怎样的一副柔情蜜意?
见她不动,莫逸风气急:“影儿!听到没有,下来!”她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支起身子飞身而下。不知是不是许久没有练功的缘故,刚一落地她的脚便崴了一下,可是没等她站稳,莫逸风已经上前一步来到她面前扣住她的肩质问:“你是猴子吗?成天只知道呆在树上!不是让你等我回去,做什么自己跑出来,也不说一声去哪里,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若影看着他怒火冲天地朝她低吼,忍着脚踝处钻心的疼痛站在他面前,与他对视顷刻,方淡淡道:“你怎么来了?”
莫逸风被她淡漠的态度惹得微微一怔,而后却是更大的怒气:“我不过来你准备呆到何时?”
就在她沉默之际,雨势渐渐小了,她转头望向方才所呆的树枝,而后回头朝他淡然一笑:“只是想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莫逸风心头一滞,未料她会说这话,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可是心里的感知他清晰明了,那便是更恼了。
深吸了一口气,他带着怒气扣住她的手腕:“既然知道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就应该知道该回府了。”
若影眸中闪过一道惊愕,他明明知道她所指为何,却故意装作没听懂她话中之意,还执意要带她回府,可是他就不担心柳毓璃会伤心难过吗?
莫逸风不管不顾地转身拉着她往回走,见她没有倔强地执意离开,心里的怒气也少了几分,一颗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若影看着莫逸风紧握着她手腕的手,娥眉淡淡一蹙,也不知道自己与他回去究竟是对是错。可若是真的选择离开,她知道她心里还是不舍的,否则也不会在十里香等他那么久。
脚踝处的刺痛越发厉害,她抬眸看向莫逸风黑沉的脸,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章节目录第90章密室的钥匙【小激情】
更新时间:2013-12-31:26:10本章字数:5339
脚踝处的刺痛越发厉害,她抬眸看向莫逸风黑沉的脸,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睍莼璩伤
抬头看了看漫天的大雨,她咬了咬唇终是没有开口让他停下或者跟他说自己受了伤。她从来不是一个矫情的人,更不是一个会拖累别人的人,即使面临生死,她宁愿死的是自己,而不是自己身边的人。
可是,莫逸风并非是一个后知后觉之人,才没走几步路,他便感觉若影的异样,转眸一看,果然她的脚伤到了,一时间他又开始气恼起来:“脚伤了为何不说?”
若影见他气急,一时间愣忡在原地,却见他伸手将她放倒在地,而后握住她的脚踝开始检查她的伤势。他虽不懂医理,可至少行军打仗多年,基本的小伤还是能够医治的,否则初次与她相识之日,他也不会为其脚踝正了位。
“以后别来了。”莫逸风抬眸瞪了她一眼,而后一个巧劲为其再次正了脚踝。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与这幽情谷八字不合,怎么一到这里就扭伤脚膈。
若影原本痛得面色苍白,可是一听他这么说,顿时腥红了眼眸,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将他推开,而后紧咬着牙站起身。
“我来不来是我的自由,难不成就允许你和她在此幽会,而我却连站都不准站了?”一瘸一拐地经过他身侧,她冷冷瞪了他一眼道,“要不是我醒来是在这里,我还不屑来这个地方。”
“你什么意思?”他伸手拽住她的手臂怒问止。
若影紧咬了牙关,须臾,她冷哼道:“没什么意思,只是不想沾染了你和她在此处苟且的晦气。”
莫逸风双眸一瞪,张了张嘴满眼难以置信地望着她。雨渐渐小了,他却顾不得马上回府,原本只是想要问她方才后半句话的意思,可是一听她这句话,顿时满腔的怒火阵阵上涌:“莫若影!不要信口雌黄!”
若影冷笑,一说到柳毓璃他就生气,若是她动手打了柳毓璃,他岂不是要将她抽筋剥皮了?
有些话说过一遍就够了,她也不想再说第二遍,转头移开视线不再去看他,也不想再与他辩驳。
“看着我!”莫逸风霸道地扣住她的肩将她转过身让她面对他,“这些话都是谁跟你说的?”
若影吃痛地拧了眉心,紧了紧指尖淡淡说道:“还用别人跟我说吗?在我醒来的那一刻就看见你们在此幽会,十多年的青梅竹马,难道你们就没有在此做过什么?”
也不能怪她多想,怪只怪此处太过僻静,若非是有心人,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他与柳毓璃相恋十多年,此处是他们幽会之所,他们怎么可能没有做过什么?而且他是王爷,虽有礼教王法,却怎能敌得过二十多岁的血气方刚?更何况他也不是莫凯,不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在冲动边缘答应她给她一个完整的新婚夜。
一想到莫凯,她的心就狠狠揪痛,如果时光能够逆转,她一定不会那样说,他想要的只要她有,她就全全给他,一切的一切都会给予他一人。
可惜……她回不去了,她以为来到这里再躺回那颗树上,它就能带她回去。
突然间下颚一痛,若影猛然回过神,却见莫逸风正腥红着眼眸瞪着她,额前的发丝正滴着雨水,而周围的雨也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若是再让我听到你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看我不收拾你。”他深吸了一口气紧紧绞着她的眸光又警告道,“还有,不要在我面前想着别的男人。”
若影一怔,而后气恼地挥开他的手:“我想着谁与你何干?就算是我和别人发生了什么也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句话激怒了他,而当她意识到时已经为时已晚,莫逸风突然一手揽住她的细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俯首狠狠印上了她的唇,在她欲开口将其推开之际,他顺势缠住了她的舌尖猛烈地吸允,力道之大让她措手不及。
然而他下一刻的行为让她脑子顿时嗡地一下空白,他竟是带着急促的呼吸扯开了她的衣服,她刚要伸手制止,他的手已经覆上了她一侧的绵软,随后竟是发了狠地揉捏。
她吃痛地想要逃离,他却并没有想要这样放过她,而他的唇舌也始终没有放弃与她纠缠,知道她舌尖发麻,他依旧紧紧地贴着她的唇,仿若要吸尽她所有的呼吸。
就在这时,臀上突然一痛,她骤然更加瞪大了眼眸,他的手竟是伸入了她的亵裤内。
她彻底的慌了神,用尽了全力想要推开他的身子,可是男女力气终究悬殊,她从头到尾都在被他欺负着,每一处都留下了他掌心的温热。
或许是真的绝望了,她慢慢放弃了挣扎,即使被他压在身下,她依旧只是静静地躺着。当莫逸风意识到这个问题抬首之际,才发现她已泪流满面,再看她身上,衣衫凌乱不堪,上身几乎尽数暴露在他眼前。
刚才……他真的极想要了她,只因为她的一句话,只因为担心她会随时离开。
他竟然因为她而失控了。
当莫逸风带着一丝慌乱放开她时,她已是泣不成声,伸手捂住自己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也不管自己现在的情况有多么糟糕。
“我……我刚才……”莫逸风想要解释,却发现是那般苍白,看了看一旁的衣衫,他慌忙拾起替她一件件穿上。
而她只是一个劲地无声哭着,任由他给自己穿上湿漉漉的衣服,就是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他指尖微微一颤,看着她这般模样终是心里难受的。倾身将她抱在怀中,感受着她的身子在不住地颤抖,而他的心也越发紧了起来。
“影儿,别哭了,跟我回去。”他原本想要跟她道歉,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觉难以启齿。或许道歉这种事情从未在他身上发生过,即使儿时他在玄帝的斥责下让他跟莫逸萧道歉,他宁愿接受惩处都不愿低头认错,而此时想要说那几个字,却发觉离他太遥远。
若影坐在地上没有动,只是心一阵阵寒凉,她不应该抱着一线希望以为莫逸风是莫凯的前世,以为他们还有相似之处,可是她终究还是错了。如果是她的莫凯,绝对不会这么对她。莫逸风看着她这个模样心里难受至极,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何会突然间这般失控。
就在他失神之际,只听“啪”的一声骤响,莫逸风一懵,脸上与此同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抬手抚了抚面颊,她竟是用了全力。
若影死死地瞪着他,手掌心处传来阵阵酥麻,可是她并没有后悔打他,她就是要将他打醒,不要因为在这个他与柳毓璃幽会之处而将她当作了柳毓璃。
两人对视顷刻,莫逸风竟是没有发火,眸中渐暗之际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迹,暗叹一声将她抱起,而后转身反手拉过她的手臂,让她趴在自己的背上。
若影愣忡地趴在他的背上,直到他将她背起,而后一路颠簸了好一阵,她才惊觉他竟然丝毫没有气恼,反而这般温柔地对她。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毕竟他是个王爷,从小到大除了皇帝之外谁又敢动他分毫,更何况是被她打了一耳光。
可是须臾之后她又苦涩一笑,她刚才被他那般对待,而她却还在考虑他的感受,她在他面前究竟是有多卑微?还是因为她将他看得太重?
柳府
柳毓璃站在高楼上凭栏而立,看着外面的雨渐渐小去,她的眼神渐渐涣散。
方才莫逸风急急从十里香追出来,她心中本是一喜,谁知转身之际却看见他面色黑沉,渗人的怒气充斥着他全身。也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他开门见山地就问她若影被困毓璃阁是不是她做的。
她当时心底一怔,因为他从来都不会用这样的态度对她,更不会这般斩钉截铁地质问。
反应过来后,她视线一片朦胧,可是她知道她不能承认,所以拼命地摇头否认一切,说毓璃阁的钥匙她一直放在身边,可是那天却不知道为何丢了。她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天她正要离开毓璃阁时,又转身将钥匙丢进了密道,做出她自己开了毓璃阁的假象,随后又去月影阁布置了一切。
她以为她已经做得天衣无缝,谁知道她低估了莫逸风的勘察力,又或者说她高估了莫逸风对她的信任度。她以为他会信她所说的一切,而且那天晚上他也的确这么说了不是吗?却没想到今日他追出来不是为了安慰她,却是来质问她的。
只见莫逸风拧着浓眉一步步向她靠近,直到在她一步之遥站定,方从腰间取出那把钥匙沉声说道:“这把钥匙难道不是你的吗?”
当时她心口一阵慌乱,凝着那把钥匙细想了一下,咬了咬唇说道:“我的那把钥匙一直放在房间,怎么可能在逸风哥哥手里?”
“是吗?”莫逸风微眯着黑眸凝着她,满眼寒芒。
“是啊,可是不是只有三把钥匙吗?一把在周叔那里,一把在逸风哥哥那里,我的钥匙放在房间没有拿出来过,这把钥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伸手正欲上前拿钥匙,谁知莫逸风指尖一收,将钥匙握于掌心,见她神色一愕,他沉声道:“你不肯说实话?”
“逸风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眼底的雾气渐浓。
莫逸风冷哼一声紧紧绞着她的视线,指尖骤紧:“既然你不说那我来说,这把钥匙分明是你故意留下的,影儿也是你推进密室的是吗?”
“不是的。”她立即否认,却更显心虚。
莫逸风双眸一眯:“不是?”他一声冷哼,“若不是你,影儿怎会知道密室?你将影儿骗入密室之后又将钥匙故意遗留在密室中,而后又用事先准备好的面人做成影儿自己用面人当模子做钥匙的假象,最后在我四处寻找影儿之时,你又故意打翻了首饰盒,我说得对吗?”
“为什么你现在不相信我却相信她?”她睁大了眼眸凝着他,没想到事情的经过他虽未亲眼所见却如亲眼所见。
“影儿很单纯,没有那些心思。”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单纯?那逸风哥哥的意思是我就是坏女人,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在陷害她吗?毓璃在逸风哥哥的心里就是这样的?”眼泪夺眶而出,心一点点发凉。
莫逸风眸光微闪,顿了顿后缓声开口:“以前不是,可是现在……毓璃,你怎么变成这样?这把钥匙上还留着你香囊的香气,那是你最喜欢的花香,影儿从来不用这种香囊,难道你还想否认?”
他一字一句地问出口,眸中带着浓浓的失望。
渐渐敛回思绪,柳毓璃垂眸望着手中的钥匙,他还是将钥匙还给了她,可是她却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像往日那般,只因为那个叫若影的女子。
他说若影从来不用这种香囊,他对她到底熟悉到了什么程度?现在她和那个叫若影的女子在他心里究竟谁才更重要?
莫逸风背着同样浑身湿透的若影一路颠簸,二人就这般一路无言到了三王府,当紫秋和周福看见如此狼狈的二人之时都为之愣忡,紫秋立刻迎了上去,而莫逸风直接将她背回了月影阁,周福则命人立即准备了洗澡水送去若影房中。
当若影走入内室之后,莫逸风站在内室门外迟迟没有离开,紫秋见他也是一身湿透,则好言相劝:“爷,还是快回房沐浴更衣吧,别着凉了,若是爷病了,若影姑娘可要心疼了。”
莫逸风眸光一闪,带着一抹错愕看着紫秋。
紫秋微微一怔,而后笑言:“爷即使是晚用膳若影姑娘都担心爷伤身子,若是真因为这次病倒了,若影姑娘还不知道要怎么心疼呢。”
莫逸风闻言心口一紧,随后看了内室一眼,转身静静地往外走去。
她会心疼他吗?以前会,可是现在……他真的不知道。
看着莫逸风落寞的背影,紫秋有些理不清思绪,不过若影能平安回来她也落下了心中之石。
回廊处,莫逸谨一听若影已经寻回,便急急地过来看个究竟,仿若不是亲眼所见就难以取信。直到看见莫逸风一身湿透地往雅歆轩走去,他才微微顿住脚步,而后又紧走了两步来到莫逸风跟前。
“影儿真的找到了吗?”他拉住莫逸风的手臂问,语带着急促。
莫逸风点了点头:“找到了,回房了。”
“我去看看。”莫逸谨满脸担忧地正欲往月影阁而去,手臂却被莫逸风拽住,莫逸谨蹙眉一斥,“放手。”
“她没事,正在沐浴。”莫逸风说完便松开了手。
莫逸谨一恼,转身站在他跟前:“没事?若是没事怎会不辞而别?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莫逸风眸光一闪,却并未言语。
“是不是又是柳毓璃?”莫逸谨上前逼问,见他移开视线,他也猜出了一二,也不管莫逸风如何想,他开口便斥责了起来,“三弟,我早就说过,若是你不能好好照顾她的话就把她交给我,我一定不会把一个大活人给弄丢了,若是你心里只有柳毓璃,就跟影儿说个清楚明白,别又想拽着她又要伤害她。”
“我没有伤害她。”莫逸风蹙眉看向莫逸谨。
“没有?”莫逸谨冷笑反问,“若是没有她怎会不知会你一声就跑得无影无踪?从你将她带回府的那天起,她就一直黏着你,也只听你的话,你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你让她站着她不敢坐着,即使她恢复了记忆,她依旧选择留在你身边,如若不是你伤害她,她又怎会有今日的状况?”
莫逸风抿唇望着他,虽然他不是亲眼所见,可是他却十分笃定是他的缘故造成了她的离开,而事实也的确是如此。虽然莫逸谨没有与若影朝夕相对,可是他对若影的了解不比他少。莫逸谨虽然平日里桀骜不驯,然而看人却看得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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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第91章极想要了她
更新时间:2013-12-41:09:27本章字数:5490
莫逸风抿唇望着他,虽然他不是亲眼所见,可是他却十分笃定是他的缘故造成了她的离开,而事实也的确是如此。睍莼璩伤虽然莫逸谨没有与若影朝夕相对,可是他对若影的了解不比他少。莫逸谨虽然平日里桀骜不驯,然而看人却看得透彻。
两人僵持了顷刻,秦铭轻叹一声上前道:“两位爷还是先去沐浴更衣吧,穿着一身湿衣容易得风寒。”
莫逸谨紧抿了薄唇没有动,而莫逸风也因为莫逸谨的话而沉默。
“阿嚏!”秦铭脸色一红,伸手以拳抵唇尴尬地冲他们二人一笑,而气愤也在秦铭的一声喷嚏中缓解了不少。
“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她。”莫逸谨缓了缓语气对莫逸风道辂。
莫逸风低应了一声,直到莫逸谨离开后才转身提步回了雅歆轩,却是心事重重。
若影沐浴过后躺在床上,大夫因为她的脚伤给她开了药方,她不喜苦药,莫逸风便让大夫开了外敷的药,这一折腾便到了戌时,晚膳也是在月影阁而用。
紫秋将熬成糊状的膏/药端了上来,味道有些刺鼻,她被呛得直流眼泪,拿到房中之后便放在了桌上,见莫逸风坐在床沿,她也就不敢走近骣。
莫逸风从袖中取出一瓶药,而后掀开她盖在脚伤的被角道:“敷上膏/药前还是要拿这个药推拿,这样会好得快些。”
就在他要握住她的脚时,她不由地将脚一缩。莫逸风抬头朝她看去,对视顷刻,终是轻声一叹。
“你来。”莫逸风起身将药递给了杵在一旁的紫秋。
紫秋愣忡过后急忙上前一步双手接过他手中的药,而后来到若影的床边:“若影姑娘,奴婢来给您揉揉。”
若影悄然朝莫逸风睨了一眼,见他正看着她,她又急忙收回了视线,而后将被子下的伤脚伸了出来。
紫秋跪在她的床边,小心翼翼地将药涂抹在她的脚踝处,而后轻轻地揉着。
“噗嗤!”若影忍不住破涕为笑。
紫秋和莫逸风皆为之一怔,若影尴尬地扯了扯唇角低声对紫秋道:“好痒。”
紫秋愣忡着点了点头:“那奴婢再重一点。”
可就在若影点头之际,只觉一股刺痛自脚踝处传来,她未有心里准备,一声呼痛自口中溢出。
“若影姑娘恕罪,奴婢太用力了。”紫秋被她的一声惊呼吓得一头冷汗。可是她从未做过这事,也确实是难倒了她。
莫逸风沉沉吸了口气,上前自紫秋手中拿回了推拿药,而后示意她退下。紫秋长吁了一口气,起身退出了房间。
若影苍白了脸色轻抚着自己的脚踝,刚才紫秋用了蛮力,还真是将她的脚给伤到了。
莫逸风抿了抿唇又坐回床沿,伸手握住她的脚将其置于自己的腿上,上了些药之后轻轻地给她揉着,抬眸见她尴尬地望着他,他却面不改色地问道:“还痛不痛?”
若影闪了闪眸道:“我自己来。”
刚要将脚缩回,岂料他用着巧劲将她的脚扣在自己的腿上,而后一边给他揉着一边低语道:“不想十天半月都下不了床的话就乖乖别动。”
若影一怔,却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这双脚对于她来说太过重要,她一身的武功全凭这双脚。
莫逸风见她不再执拗,原本心头一松,可是一想到方才自己说的话,不由地心头慌乱起来,试探地转头朝若影看去,见她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受伤的脚,面上并无异样,他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看起来是他自己想多了,她的心本是纯净得很,又怎会将他的话想歪了?
不过思及自己方才所言,他还是微微有些不自在。
若影见他手法熟练,便也放了心不再盯着他的动作,可是当她抬头之际,便看见他的耳廓染了一层红色。
“你不舒服?”她低哑着声音问。
莫逸风微愣:“何出此言?”
若影有些懊恼,他都这样对她了,她居然还能开口关心他。可是话说到一半也只得说了下去:“我看你耳朵很红,是不是着凉发烧了?”
莫逸风微微一怔,脸却是更加烧红,可是意识到她仍在关心他时,他竟是有些难以置信地转头凝着她。若影被他看得极其不自然,抿了抿唇移开了视线。
之后两人并没有说什么,莫逸风将药膏涂抹在她脚踝处后又用纱布细细包裹,看得出来他经常性处理伤口,否则手法也不会这般娴熟。
他将她的脚放下后又用被子盖好,而后便只剩下沉默。看着面前的烛火缓缓燃烧,莫逸风的心仍是凌乱不堪。房中一片静逸,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转眸望去,顿时勾起了唇角,她竟是不知何时睡着了。
倾身为她盖好被子,发现她的眼睛仍是有些红肿。回想起在幽情谷的所作所为,他仍是有些懊恼,却不知自己因何那般冲动。
伸手过去隔空临摹着她的双眼,不知何时心中的天秤渐渐向她倾斜。
东方渐渐泛起了一丝鱼肚白,若影全身酸软地用手遮挡了刺目的光线,昨日哭了那么久,今日仍觉得疲惫不堪。可当她看见坐在床沿靠着床柱而眠的莫逸风时,心头微微一怔,他昨夜竟是守了她一夜!
转头看看窗外,难怪光线刺目,今日天气极好,而且他昨夜忘记给她放下了帐幔。
他一向睡眠极浅,可是今日却直到她支撑着身子起身他才醒了过来,见她想要下床,他立刻拉住了她受伤的脚踝。
“放手。”若影因为他的动作而彻底清醒。
莫逸风伸手将缠在她脚上的纱布解开,而后细细地检查,这才问道:“还疼不疼?”
若影一怔,鬼使神差地动了动脚,发现当真是不疼了。
可是才一夜功夫怎会痊愈?
她仍是不信,正准备穿鞋下床试试,谁知莫逸风先一步拿起了她的绣鞋往她脚上套去。
其实这样的行为在她失忆之时并不少见,可是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之前的她,见他仍不避讳地帮她穿鞋,她反倒是红了脸。
“走走看。”莫逸风伸手将她扶起。若影颇显尴尬地站起身,而后试着走了两步,果然是没有丝毫痛感,正觉奇怪之时,余光看见床边一堆沾染过膏/药的纱布,她顿时明白了过来。昨天大夫的确说过,若是想要好得快一些,第一夜需要一个时辰换一次药,方能减短康复的时间,再加上他上膏/药前的推拿,更是恢复神速。
难怪他今早没有在她醒来之时立刻清醒,是因为昨夜他一直在给她推拿而后换药。也难怪昨夜总觉得脚上像有人一直给她轻轻按着极其舒适,原来并不是梦。
盥洗过后,见她仍是蹙眉站在原地敛住了笑容,莫逸风深吸了一口气上前道:“昨天的事……”
“我就当没有发生过。”她的干脆让莫逸风微微愣忡,谁料她而后抬眸看向他,眸色犀利,“希望没有下一次。”
“嗯。”他低低应着,却也有些不从心。
若影转身朝外走去,经过他身侧是又道:“下次王爷在情不自禁的时候,务必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谁,别把别人当成了谁的替身。”
说完这句话,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莫逸风心头一紧,转身跟了出去,正要和她说明白,却在伸手之时又缩了回来,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是。
若影刚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他:“你不用上朝吗?”
莫逸风微愣,而后道:“昨日已让二哥替我向父皇告了假。”
若影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再问下去,转身便朝外走去。
“你去哪儿?”见她又要离开,他疾步上前跟上去拉住了她。
若影拧了拧眉心:“随便走走。”
“我跟你一起去。”他语气带着急迫。
若影看了看他,微微冷哼:“王爷贵人事忙,即使一起出去了还是会半天不见人影,倒不如我一个人出去走走。”
对于昨天突然离开之事,莫逸风从未向她解释半句,而他也不是一个善于解释之人,更何况若是当真与她说明了他出去的原因,恐怕更加惹她不痛快,所以他仍是选择了沉默。
若影也不再理会他,提步便走出了王府,只是让她没有先搞的是,莫逸风竟然紧跟其后,虽然没有与她并肩而行,却一步都没有落下。
“你跟着我做什么?”她有些微恼。
莫逸风看了看四周,双手负于身后轻咳一声道:“出来走走。”
“那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别跟着我。”若影丢下一句话后便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莫逸风微微一怔,真是风水轮流转,曾几何时是她一直黏着他不放,即使睡觉都要赖在他的床上,可是现在她竟然嫌他一直跟在她身侧。
若影在一个饰品的摊位前站定,看着古色古香的发簪、玉镯、项链、耳坠子,她竟是移不开视线。
“姑娘,你头上的发簪可真是别致。”摊位老板娘望着她发间玉兔发簪忍不住夸赞。
若影因她的话抬眸愣忡地看向她,手不由地抚向发间。她的发饰并不多,可是这个发簪却是她每日必戴的发饰,这也是莫逸风送给她的,而她也习惯了带上这个发簪。
“好看吗?还行吧。”她言不由衷地淡淡一笑。
老板娘笑言:“一看就极其珍贵,像是定制的,改天我也做一个,我们这里所有的首饰都是自己手工做的,只是那兔子的眼睛怕是做不了,只能用旁的代替了。”
若影被老板娘说得满腹疑云,她虽是一直戴着,却也没有细看,只觉得玉兔很是精致,而且她正好也属兔,所以便异常喜欢。可是听老板娘这么一说,她忍不住摘下发簪放在手心细细端倪起来。
老板娘见她满脸迷茫,笑意渐浓起来:“看来是心上人送的吧,姑娘真是有福了,这对玉兔眼睛可是拿红玛瑙所制,玉兔的身子还是用上等白玉所雕刻,我们寻常百姓可拿不出这稀罕物。”
若影闻言只觉得这根簪子一下子千斤重,竟是不知该戴上去还是该还给莫逸风。
就在这时,手中突然一空,簪子被人拿了过去,她正要去夺回,却见莫逸风不知何时站在他身侧,脸上染着淡淡的笑,抚了抚发簪上的玉兔,而后轻轻地给她重新戴在发间。
感觉到面前异样的眸光,若影面色一红,转身看向莫逸风后问道:“你怎么又跟来了?”
莫逸风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哼了哼之后负手立于她身侧,伸手拿起一个玉镯道:“就许你先前没日没夜的黏着我,而我却不能与你同行了?”
若影仿若是听错了,这竟是莫逸风所说的话,转眸看向老板娘,见她笑得意味深长,不由地脸烧得通红。
“胡说什么呢。”若影嘀咕了一声之后转身就想走,谁知被莫逸风扣住了手腕,而后拿着手中的玉镯套到她手腕上。
“喜不喜欢?”方才他见她一直望着眼前的玉镯,便确定她定然是喜欢的。
若影伸手抚了抚被他戴在手腕上的玉镯,唇角弧光点点。
“想不到逸风哥哥的眼光这般好。”一声熟悉的声音自耳畔响起,引得莫逸风和若影皆为之侧目,果真是柳毓璃。
上次被柳毓璃骗去毓璃阁而后又推她下去的景象在眼前划过,若影仍是心有余悸,不由地身子一僵,也让她想起了莫逸风非但没有追查,反而数落她不长记性的那一夜,柳毓璃在他心里究竟有多好?好到他相信她的一切?
莫逸风并未料及柳毓璃会出现在此处,转眸见若影脸色泛白,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
一旦柳毓璃出现,若影总有窒息之感,更何况是莫逸风和柳毓璃同时在她面前,她总觉自己像是第三者一般。
“你怎么来了?”莫逸风看向柳毓璃脱口而出。
柳毓璃脸上划过一道尴尬,看了看面不改色的若影,她紧了紧指尖挤出一抹笑:“来买些首饰。不过我方才还说许久都没有和逸风哥哥好好聚聚了,没想到这么巧碰到了,看来还真是有缘。不如逸风哥哥也帮我挑挑,看看那些首饰适合毓璃,之前可都是逸风哥哥帮我选的。”
莫逸风微眯了眸凝着柳毓璃,看着她纯净无暇的笑容,他却感觉有些陌生。“姑娘,你的玉镯!”老板娘的一声叫唤让莫逸风心头一怔,转眸望去,若影竟是放下了玉镯默默离开了。
“影儿!”莫逸风转身欲追上去,谁知手臂却被柳毓璃拽住,见旁人纷纷侧眸观望,柳毓璃尴尬地立刻松了手,而眸光却带着一丝幽怨凝着莫逸风。
莫逸风拧了眉心,脸上不难看出他已经恼了。可是他并没有对她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去追若影。
“小姐。”春兰担心地看向柳毓璃。
柳毓璃感觉自己指尖都在发颤,望着头也不回去追若影的莫逸风,她仿佛感觉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个女子又有什么好?”柳毓璃想不通,若说容貌,若影虽然长得清秀,可是一身的冷傲哪里比得上她妩媚妖娆?若论家世,她是兵部尚书的独女,而她不过是寄人篱下的孤女,一个是天一个是地,可是为何莫逸风会喜欢上她?
春兰看着她又气又委屈的模样,只得好言安慰:“小姐别担心,即使三爷喜欢别的女子又如何,三王妃还是小姐的,那是三爷答应过的,三爷从来一言九鼎言出必行,不会言而无信的。”
柳毓璃泛起一抹苦笑,若是一个女子得到的只是承诺却没有真心,又哪里来的幸福可言?
抿了抿唇她转身便要离开,可余光不经意扫向方才被若影放下的玉镯,她顿住脚步拿起端倪,果然很精致。
“姑娘要这玉镯吗?”老板娘试探着问道。
柳毓璃看了看老板娘,又将视线落在玉镯之上,紧紧一握,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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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第92章来了不速客
更新时间:2013-12-41:09:38本章字数:3247
莫逸风很快追到了若影,叫了她几声她都没有停下,只得伸手将她拉住。睍莼璩伤
“影儿!”他的语调微微上升了几分,见她脸上淡淡冉起的怒意,他随后低叹一声道,“去哪儿?”
若影转头移开视线:“你管不着。”
莫逸风很是无奈,上前一步走到她面前:“生气了?”
若影一怔,而后转头哼笑:“我有什么可生气的,只不过是想让个地给你们挑首饰而已。辂”
“我没有替别人挑过首饰。”他沉沉开口道。
若影抬眸惊愕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向她解释,更没有想到他竟然没有给柳毓璃挑过首饰,下意识地伸手抚向头上的发钗,突然发觉自己的动作有些突兀,而莫逸风也正轻笑着看着她,她不由地一囧,急忙将手放下。
“真的不想要那个玉镯吗?”他拉着她的手问骣。
她咬了咬唇冷哼:“之前想要,现在不想要了。”
他忍不住轻笑:“都说女人善变,今日总算是让我见识到了。”
“以前没见过吗?”她侧眸凝向他,而后扬了扬眉道,“也是,有些人性子好得很,不像我又善变又会发脾气。”
“倒是有自知之明。”莫逸风笑言。
可明明是一句玩笑话,若影听了却是气得差点捶胸顿足,伸手将他的手甩开,而后转身便离开了。
“影儿。”莫逸风笑容一敛,哪里敢再掉以轻心,急忙又追了上去,“我这不是跟你说笑嘛,你还当真了。”
可若影还是气鼓鼓地不说话,他一时没了主意,只知道伸手去拉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讨好。
见他如此模样,若影忍不住噗哧一笑,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反手将他的手握住。
一切仿佛回到了以前。
在三王府的这段日子,若影突然觉得也甚好,而莫逸风也对她越来越放心,所以除了让紫秋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之外,出入倒是完全自由了。莫逸谨也时常前来看望她,有时候还会与她调侃几句,可每一次总是会败下阵来。
若影自然知道,一方面是莫逸谨让着她,还有一方面那便是莫逸风了,有一次两人因为一个话题争论地互不相让,莫逸风上前便斥责了莫逸谨,气得莫逸谨说他是见色忘义。而她看见最后成了他们兄弟二人争吵,不由地笑得前俯后仰。
只不过有件事情一直让她很是纠结,莫逸谨也曾说,她这般没名没分地住在三王府总是不太好,玄帝也有意给她一个府邸,只是又不放心她独自一人,住在三王府也好让莫逸风照顾着。可是莫逸谨却心疼着她,毕竟人言可畏,想来旁人都在议论着,所以莫逸谨才这般说。
可是莫逸风却没有任何表态,她也只道是他不想强求她。
事实上,她也没有想清楚,她怕因为习惯而与他成为夫妻,却并非因为有情,毕竟他和千年后的他就如同一人,有时候她也会迷茫。
抬头看了看天气,阳光明媚,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当真身上用鸳鸯倚所做的衣服起了作用,她倒也没觉得多热,环顾了四周,越发觉得三王府的环境很不错。转头唤了紫秋一声,便拉着她一同出了三王府。
“若影姑娘,真的好热。”紫秋与若影相处久了也就没了拘束,心里想什么便说出了口。若影转头看了看她,扬眉道:“那你呆在府上乘凉吧,我去冰凉的绿豆汤去。”
紫秋原本颓废的小模样在听到冰凉绿豆汤的刹那间立刻眸光晶亮:“奴婢怎么能呆在府上乘凉,奴婢要随时伺候若影姑娘的。”
“我又不需要你伺候。”说着,她立刻紧走了几步甩开紫秋。
“要的要的,奴婢要陪若影姑娘去喝绿豆汤,不要在府上乘凉。”紫秋生怕若影真的甩了她,立刻跟了上去。
若影本是在逗她,看她这样不由地噗哧笑出了声。
宝玉轩
掌柜一看见若影便立刻迎了上去:“莫姑娘,楼上请,最凉快的雅间给您留着呢。”
若影和紫秋相视一笑,说什么特意给她留着,说不准就是正好此时没人而已。不过若影只是点头淡笑着上楼,也没有去拆穿掌柜做生意的手段。
不过一到楼上的雅间,她还真是惊愕了一下,今日的生意出奇的好,每间都坐满了人,唯独她这间最好的空着。
两人落座之后,小二便十分热情地招待着,没一会儿工夫就上了冰镇绿豆汤,这是宝玉轩在夏日里的招牌,因为只有他们有较深的地窖放着自冬季里存储的冰块,再加上他们独家秘方,就连身为现代人的若影都觉得味道独一无二的沁人脾肺。
“哇……真好喝。”紫秋一边喝着一边不住地夸赞。
若影尝了一口,也不由地笑起:“喝了这么多次,还是觉得宝玉轩的绿豆汤是独一无二的。”
小二听到若影的夸赞,在一旁乐得眉开眼笑。
紫秋扬起稚嫩的小脸看向若影,不忘拍着马屁:“能伺候若影姑娘真是奴婢的福气,若是伺候别的主子,恐怕奴婢连汤渣都喝不到,哪里还能这么舒服地坐着喝。”
若影笑得弯起了眉眼:“瞧你这嘴,若是让你去伺候宫里的娘娘,肯定是红得都可以给冯总管当对食了。”
“噗……”紫秋一口汤呛到了气管,看向若影之时已是呛出了眼泪,若影急忙伸手给她顺了顺气,同时也笑出了声。
“若影姑娘别拿奴婢开这种玩笑啊,奴婢还要嫁人的。”好不容易顺过了气,紫秋又开始哀求。
若影拿起自己面前的碗道:“你这不是没伺候娘娘嘛,怕什么。”
好在她只是说笑,紫秋也长长松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绿豆汤,马上便忘了方才的担忧,立刻又兴高采烈地喝了起来。
小二笑着看了看她二人,而后恭恭敬敬地问道:“莫姑娘要不要来些点心?”
若影还没开口,紫秋已经蔓延期待地抬头看向她,她忍不住一笑转头道:“好吧。”
小二离开后,紫秋又是一声声的恭维,若影也与她打趣了一会儿。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从外向内推开,未见人影,一个声音先闯了进来:“是谁抢了我们小姐的雅间?”当若影和紫秋抬头之际,才看见原来是春兰。
春兰看见她们二人,似乎没有太多惊讶,打量了她们一会儿后堂而皇之地闯了进来:“原来是若影姑娘。”
紫秋正要斥责她的无礼,若影却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稍安勿躁,紫秋只得闷闷地又坐了回去,而若影也没有开口,只是吃着自己的东西。
原本以为会有一番对峙,谁知道竟是遭到了无视,春兰一时间尴尬地涨红了脸。看着若影气定神闲地吃着东西,她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眼眸中带着对若影的鄙夷,轻咳一声道:“若影姑娘,这是我们小姐的雅间,请若影姑娘移步别处。”
“谁说这是你们家小姐的?难道这是你家小姐买下的吗?”紫秋终究是沉不住气了,起身便回敬了一句。
春兰脸色一白,睨了若影一眼后扬了扬头壮大了声势:“我们家小姐要来还需要买吗?只要三爷一句话,我们小姐想要坐哪里就坐哪里。”
紫秋闻言气得面色通红,可是却又无法辩驳,毕竟这也是事实。
若影指尖微微一紧,却依旧慢慢搅动着手中的汤匙,轻启朱唇缓声问道:“哦?那今日三爷说过了那一句话吗?”
春兰语噎,沉默顷刻又道:“不必三爷每次都说,这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我们家小姐想要什么三爷从来都没有说过一个‘不’字,更何况是区区一个雅间,而这里,我们家小姐和三爷是常客,这间雅间更是三爷包下的,三爷的就是我们小姐的,还用得着再说吗?”
若影的心口像是骤然被划过一刀,她一直知道他们是青梅竹马,但是只以为他们就像她所了解的那样古代未婚男女都是相敬如宾,即使在这个朝代并未有未出阁女子不得与男子见面之说,可终究是封建社会不是吗?却没想到他们的关系已是这般亲密,可是他们又发展到了何种程度?
她也从来都没有想到在仅仅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就已经让她这般如坐针毡,若是当真亲眼所见,她又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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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第93章你居然打我
更新时间:2013-12-51:17:49本章字数:5377
见若影沉默不语,脸上的黯然尽现,春兰瞬间得意起来。睍莼璩伤
“春兰,都让你别来了你还来,还不快随我回去。”就在这时,门口处出现一道袅袅身影,声音犹如出谷黄莺,可那眼神却略带着一副肃杀之气,不是柳毓璃还是谁。
春兰转身看向柳毓璃道:“小姐,这明明就是您的雅间,如今有人鸠占鹊巢,您好歹说句话啊。”
柳毓璃见若影满眼探究地凝着,转头斥责道:“不得胡言,若影姑娘喜欢就让人家留在此处,你我去别处就好。”
若影轻笑,好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可惜她并非是失忆时的若影,怎可能在吃她这一套。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抱臂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与贴身丫鬟在她面前演戏辂。
春兰一见柳毓璃让步,顿时就急了:“小姐,奴婢知道您心善不喜与人争,可是也不能让人欺负到您头上啊,这里本来就是三爷常约小姐所来之处,怎能让人占了去,这往后小姐到了三王府,有些人岂不是更加目中无人了?”
若影眸光一黯,见春兰说得这般笃定,她自是相信柳毓璃将来是要嫁给莫逸风的,她以为这里并非是她的世界,而莫逸风原本就不属于她,可是心口的疼痛告诉她,她是极其介意的。
僵持之中,小二托着盘子走了进来,随后一道道摆在若影面前笑言:“莫姑娘,这些都是您最爱吃的点心,还有一道是新品,现在每日供应十八份,特意给您留了一份。纣”
“我爱吃的?”若影看向面前的几道小点心,果然是她喜欢的类型,不由地好奇,“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
小二摸着头嘿嘿一笑:“小的可不知道,这些都是三爷吩咐的,还说莫姑娘不喜量多,但是每样都要来一点,还说莫姑娘喜欢新奇的东西,所以吩咐本店一旦有新品就给您留一份。”
话至此,柳毓璃的脸色已经渐渐失去了血色,而若影自然也看得真切,不由地心里痛快了几分,抬眸之时她勾唇淡笑问道:“新品每日供应十八份,那你又如何得知我几时会到?就不怕有可人全要了?”
小二摇头道:“不会,本店规矩没人限一份,而且三爷吩咐给莫姑娘留着,小的们怎敢给了旁人,三爷说了,不管莫姑娘何时前来,本店每日都会给莫姑娘留着一份。”
若影眼梢微抬看了眼柳毓璃,而后问道:“那就多谢小二哥了,这些总共多少钱?”
小二先是一愣,而后道:“莫姑娘说笑了,怎用得着莫姑娘掏钱,三爷说只要是莫姑娘喜欢,一切记在三爷账上。”
虽然小二不明白若影为何会这般问,因为平日里她都是吃完便走人的,哪里结过一次帐,可是她这般问着,他也就如实说了。
“是吗?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若影扬了扬眉。
小二摸了摸脑袋正欲走出去,也就在转身之际才看见柳毓璃竟然站在他的身后,方才他一心想要讨好若影,竟是没有看见她也在雅间内。讪讪一笑之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缩了缩脖子走出去并替她们掩上了房门。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在小二出去的那一刻,若影完全无视了柳毓璃的存在,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宝玉轩的新品放进口中,吃完一个之后忍不住惊叹,“嗯……真好吃,紫秋,你也尝尝。”
紫秋因为方才小二的一番话也确实心里痛快,便不顾形象地坐下来吃起了若影让她尝尝的点心,刚放进嘴里还没等咽下便夸张地赞叹:“哇,真是好吃极了,每日供应十八份,这个时辰想必已经没有了吧?有些人想要吃可就吃不到了。”
若影笑了笑却没有开口,只是自顾自吃着。
柳毓璃气得脸色发白,指尖微微颤抖着,原本想要离开,可是这脚像是灌了铅,看着若影那得意的模样,竟是挪不开脚步。
春兰紧咬着牙看着紫秋同为奴婢居然与主人同桌共食,脸色也越发白了起来,转身打开门便叫了小二上来。小二一上来看到这个景象,顿时生了冷汗。
“我们要这道点心,打包带走。”春兰指着先前小二所说的新品点心道。
小二一看她所指的点心,讪讪笑着道:“两位客官,这道点心今早已经卖完了,不如选别的吧。”
“今早卖完了?可是现在是什么时辰,为何她有?难道你瞎了狗眼认不得你眼前的人是谁?”春兰气急败坏。
柳毓璃转眸睨向小二,一道寒芒乍现。
小二身子一哆嗦,一脸苦相:“这……小店真的没有这道点心了,小的也变不出来啊……而且莫姑娘之所以有,是因为三爷先前交代了……”
“闭嘴!”春兰怒斥,“看来你不但眼睛瞎,连脑子都跟有些人一样除了问题,三爷会交代你把东西给别人留着吗?你是不是记错了?”
春兰警告地瞪向小二,而小二则是为难地看向若影,他自然知道眼前的人是兵部尚书的千金,更是三王爷的青梅竹马,可是他又哪里会记错,身为小二,记性是他的看家本事。可是看着春兰的眸光,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心中有气,何必为难小二哥,身为柳尚书千金,怎么连这点气度都失去了?”若影一边吃着一边缓声开口,可是每一句话都带着硬刺,伤得柳毓璃脸色沉了又沉。
紫秋见她们主仆二人哑口无言,更是说得越发起劲:“若影姑娘,不如我们吃剩下一些,让那些吃不到的人带回去也尝个鲜吧。”
若影看着紫秋那般得意劲,无奈地笑起,虽然她也不想惹事,可是对于柳毓璃的假仁假义和在莫逸风背后的嚣张态度,她也早就看着心里添堵了。不过紫秋这般说,若是让莫逸风知道了,还不知道他会如何偏袒柳毓璃而教训她了。柳毓璃在莫逸风心中的地位她从来没有否认过,也正是如此,她才怕紫秋会遭殃。
轻叹一声正欲起身让小二打包后回去吃,以免看着柳毓璃没了胃口,可就在这时,一道健硕挺拔的身影在她尚未起身之时挡住了门口的光线。“逸风哥哥。”众人皆未反应过来,有人已经带着委屈的语调迎了上去。
莫逸风原本的笑容在看见雅间内的景象时僵在了嘴角,而他身后的秦铭也是为之一怔。
“奴婢叩见三爷。”春兰在紫秋尚在愣忡之时急忙上前给莫逸风福了福身子。
“你们为何在此?”莫逸风问着柳毓璃,视线却落在若影的脸上,隐约带着一丝担忧,却不慎明显。
柳毓璃垂眸暗自垂泪,抬起锦帕拭了拭眼角的泪水,而后挤出一抹笑道:“我只是听说若影姑娘在此,所以来打个招呼。”
若影眉心一拧。这柳毓璃的落泪速度还真是迅速,那眼泪居然说掉就掉,看着一副不与人争的模样,可是伴着她的眼泪倒像是在告诉莫逸风她受了极大的委屈。
紫秋见状也慌了,立刻起身上前,可没等她给莫逸风行礼,春兰立刻跪在莫逸风面前开始告起了状:“三爷,您要为我们小姐做主啊。”
“发生何事?”莫逸风拧眉沉声问。
春兰看了若影一眼之后义愤填膺:“三爷,小姐心地善良,一心想要与若影姑娘交好,可是若影姑娘却根本不把小姐放在眼里。这也就罢了,可以方才小姐只是要让小二打包那份点心,小二说每日只有十八份,今日的已经卖完了,小姐也不喜强求,正要带着奴婢离开,谁知若影姑娘却说要将她们吃剩地给小姐吃,还说小姐也只配吃她吃剩的。”
说到此时,春兰已经抬手抹起了眼泪。
若影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们主仆二人,顷刻,唇角不由扬起了一抹笑,她们主仆还真是演技高超。
“是吗?”莫逸风沉声一语,不带任何情绪,却震得众人为之一颤。
小二小心翼翼地看了众人一眼,在秦铭的示意中离开了雅间。
紫秋急忙跪在莫逸风跟前辩驳:“爷,不是这样的,若影姑娘从来没有这般说过,请爷一定要相信若影姑娘。”
她现在还真是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逞一时之气,可是她却不知道,即使她不这么说,她们今日还是难逃被柳毓璃主仆冤枉,因为若影在无意间已经夺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
而在莫逸风开口反问“是吗”之际,若影心口一紧,走到紫秋跟前看了看她,而后又拧眉看向莫逸风,他此时正蹙眉凝着她,可是她已经看不清他是用怎样的情愫看着她,不过想来定是在质问她吧?他不是一向如此吗?
在柳毓璃不在之时,他对她可谓是宠得无法无天,她想要什么只要他有他就会给,即使在外闯了祸,他都是一力承担。可是在柳毓璃面前,她便感觉自己低入尘埃,有时候她会想,莫逸风是在用什么样的心态去对待她的?
若影迟迟没有开口,只是与他两两相望,而一旁的柳毓璃见莫逸风迟迟没有开口,眼波微动扯出一抹笑:“没关系,想必若影姑娘是无心之言。”
“你……”若影原是难以置信,可是很快便低眸轻哧一笑。
原本想要解释,可一想起那夜他所说的话,又觉得解释无用,他根本不会信她。所以面对他的灼灼眸光,她没有说任何话。
身后的秦铭多次想要开口,可是他也清楚,只要是碰到柳毓璃的事情,他就不能多言,否则会适得其反。
柳毓璃朝春兰轻递了一眼,垂眸之际眼底一片黯然。
春兰紧了紧拳瞪向若影,而后弯了弯唇角道:“若影姑娘,小姐心地善良,从来不与人争抢些什么,请若影姑娘高抬贵手放过小姐,不要再像刚才那样羞辱小姐了,奴婢知道若影姑娘如今深得三爷喜爱,但是小姐与三爷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小姐也一直将若影姑娘视同姐妹,请若影姑娘不要再为难小姐才是啊。”
“你血口喷人,若影姑娘从未说过那些话,也从未为难过柳小姐,柳小姐是堂堂兵部尚书之女,谁又敢去欺负,你说话可要摸着良心。”紫秋气不过,一句话反驳了过去。
“我没有胡说,三爷,奴婢说的句句属实。”春兰抬眸看向莫逸风言辞凿凿。
“你根本就没安好心。”紫秋气得面红耳赤,“你们分明是有意让爷赶若影姑娘走是不是?”
柳毓璃水眸一颤,看向莫逸风正要解释,却发现他始终看着站在一旁一声不吭的若影,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春兰见莫逸风不语,一时情急脱口而出:“只不过是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我们家小姐才没空理会。”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雅间内响起,柳毓璃看着捂着脸噤声的春兰难以置信。而莫逸风只是眼波微动,一丝诧异自眼底划过。
“你居然打我。”春兰指着若影红了眼眶。
若影冷冷地睨着跪在地上的春兰,微启红唇:“打你是要让你清清楚楚地知道,无论我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都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啪!”尚未等春兰反应过来,若影扬手又是一巴掌,“这一次是为了提醒你,不要以为自己有兵部尚书的千金撑腰就可以对我的人动手,若是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会折断你的手。”
上一次紫秋被春兰打了一耳光,若影至今都记在心里,原本以为时过境迁就此算了,却没想到他们主仆二人会这般得寸进尺。
柳毓璃没想到恢复记忆后的若影竟是这般惹不得的性子,一时间竟是懵了。
若影也不看旁人,伸手拉起紫秋,未等她反应过来便一把将她拉出了雅间。
此时她的心底纷乱不堪,只因为从始至终莫逸风都没有开口说过任何话,无论他信与不信,已经不重要了。他和柳毓璃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她只不过是一个突然闯入他们生活之人不是吗?
若影拉着紫秋急急行走,只是想远离这个有他们二人的地方,只要看见莫逸风和柳毓璃在一起,她就感觉快要窒息。可是没一会儿,秦铭便追了上来。
“若影姑娘。”他追上来后并没有要将她们带回去的意思,而是紧紧地跟在一旁。
“你来做什么?”说出这句话后,若影又觉得自己傻气,不由一笑,“让我回去领家法吗?这次是要用棍子还是鞭子?又或者直接断食断水?”
秦铭抿了抿唇轻叹:“若影姑娘应该知道,爷不会舍得这般对你。”
“不舍得?”若影轻笑,“难道没有过吗?”
秦铭语噎。
若影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往前走着,秦铭见她这般安静,不由地有些担忧:“若影姑娘是要去哪儿?”
若影闻言脚步一顿,而后凝着他带着一抹探究。
须臾,她自嘲低笑一声后又继续前行。秦铭一路上心头忐忑不安,如今的她太让人难以捉摸,有时候笑并非是开心,不笑并非伤心,不像之前失忆之时喜怒哀乐都在脸上。
直到她进入了三王府,秦铭才长长松了一口气,见她朝月影阁而去,他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可是不知为何,看着她微带落寞的背影,他心里还是隐隐不安。
宝玉轩
雅间内只剩下莫逸风和柳毓璃二人,气氛静得有些诡异,莫逸风没有坐下,柳毓璃也不敢坐,可即使是站着都让她心头忐忑。
柳毓璃也不知道莫逸风站在窗外看些什么,只知道他的眉眼间满是担忧。突然想到什么,她心头一紧,转了转眼眸上前扯出他的衣袖低声道:“逸风哥哥。”
莫逸风微拧眉心缓缓回眸,微冷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柳毓璃面色一白,心头更是轻颤起来。
“我知道她没说,你为何要冤枉她?”莫逸风沉默良久终是开口,可是第一句话便让柳毓璃脸色越发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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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第94章不准她离开
更新时间:2013-12-61:30:16本章字数:5486
“逸风哥哥,你不相信我?”她瞪大了眼眸仰头望着她,眼底顿时泛起了一丝水波。睍莼璩伤
莫逸风抿了抿唇:“我相信她不会说那些话。”
柳毓璃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是怔怔地凝着他,他虽然没有说不相信她,可是相信若影和不相信她有什么区别?
“从何时起,你变了?”她踉跄着退后了一步,颤抖着双唇挤出一句话。
“究竟是我变得不相信你了,还是你变得连我都不认识了?”莫逸风负手立于她面前,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她心口一滞,想要与他对峙,却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辂。
莫逸风上前一步在她面前站定,宽厚的背脊挡住了柳毓璃面前所有的光线,就在她惶恐不安之时,他沉沉开口:“上一次我便与你说过,不要再去伤她,无论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她不是你可以动的人,可是这一次你又是出于什么目的,竟是这般不顾身份地去冤枉她?”
柳毓璃身子一颤,伸手扶住桌沿才不至于摔下,而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她面前,一瞬不瞬地睨着她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见她如此反应,莫逸风的眸底划过一道暗色,紧抿了薄唇转身朝外走去绀。
然而他尚未走出门口,腰间突然一紧,柳毓璃已紧紧地将他拥住:“不要离开我……”
莫逸风没有动,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柳毓璃的侧颜紧贴在他的背脊之上,听着熟悉的心跳声泪流满面:“逸风哥哥,我怕……我真的好怕你会离开我,在我不顾父命不顾得罪四爷的时候你却选择离我而去。”
莫逸风闻言身子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紧。
“自从她出现,逸风哥哥就与我渐行渐远,我感觉自己快要抓不住了,我真的好害怕,好怕会失去爱了十年的人。”
柳毓璃的眼泪浸湿了他背脊的衣衫,他身子僵硬不得动弹。
十年……
记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里,荷塘中女孩的面容清晰地映入在他的脑海,哪怕是过了十年,他依旧没有忘记。缓缓转过身,看向泪眼横秋的柳毓璃,他心口一滞。
曾经护在手心的女子,如今为何他会觉得陌生?
柳毓璃见他转身,未待他细细端倪,立刻扑进了他的怀中。
“你还是我的逸风哥哥吗?你还是只爱毓璃一个人吗?”柳毓璃紧紧地环着他的身子靠在他的胸口低哑着声音问。
莫逸风张了张嘴,却发现并没有如往常般脱口而出,在她说“爱”这个字时,他的脑海突然闪过了一个熟悉的面容,虽然相处不到十月余,却仿佛已有数十年。
“逸风哥哥。”得不到莫逸风的回答,柳毓璃开始惶恐,缓缓松开他的身子,抬眸紧紧凝着他,“毓璃还会是你将来王妃的不二人选吗?逸风哥哥曾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莫逸风面色一僵。
柳毓璃紧了紧指尖深吸了一口气又道:“毓璃不在乎逸风哥哥是不是王爷,也不在乎能不能做王妃,只是想做逸风哥哥的妻子,其他的毓璃都可以接受,只希望做你的妻。”
莫逸风颤了颤眉眼,薄唇轻抿,深深地凝着她。
三王府
若影支开了紫秋独自留在房中,看着周围的一切,又想起曾经住过的雅歆轩,不由地泛起一丝苦笑。
每当柳毓璃出现,她便这般低入尘埃,哪怕她已住在他的房间,最后也会因为柳毓璃而搬回这里。失忆中的她并不在意,只要留在他身边她便足矣,还是那般小心翼翼,可是如今她却感觉自己毫无价值可言,只不过是柳毓璃不在时的替代品而已。
替代品……
这三个字在她脑海突然划过之际,她脸色一变。
当真是替代品吗?她开始怀疑,可若不是,为何柳毓璃一出现,他对她所有的好都化为乌有?直到柳毓璃离开,他才会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回想起睁开眼第一次看见莫逸风的时候,他和柳毓璃似乎在争执,最后柳毓璃离开了他,而他虽然没有强留,却是满眼的不舍和痛苦,如今想来才发现,若非那天柳毓璃没有离开他,他不会带她回府,因为他不是莫凯。而他之所以将她带回王府,无非是一种情感的转移而已,也就等同于她是柳毓璃的替身。
心头泛起浓浓的酸涩,身子一软跌坐在床沿……
莫逸风回到王府后便径直来到了月影阁,站在门口静立了顷刻,终是伸手推开了房门,可是眼前的景象让莫逸风心头一怔。
“做什么收拾东西?”见若影正收拾着行囊,他立刻疾步上前按住了桌上的包裹。
若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缓声道:“与其被人赶走,不如自己识趣些先行离开。”
“谁说要赶你走了?”莫逸风眉心一蹙语气微沉。
若影轻笑,却带着苦涩:“曾经你留我在府中,不过是因为柳毓璃离开了你,而我又恰好出现在你们幽会之处,所以你想睹人思人而已,如今她又愿意回到你身边,我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不是吗?”
莫逸风微愣地看着她,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我倒真希望你没有寻回记忆。”他轻叹一声静静地看着她,脸上透着无奈。
若影脸色一僵,心口钝痛。果然她说中了,而他希望她仍旧是失忆之时,想必是不想她看得如此透彻。男人从来都不希望女人太聪明,因为太聪明就会揭穿一切男人所给的假象。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挥开他的手,而后系紧了包裹准备离开。
谁知就在她走到门口之时,门突然砰地一声被关上,她心口一怔,转身看向莫逸风,果然是他用内力将门合上了。
“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离开。”他一步一步地走近,直到站在她面前,他才朝她伸出了手,“拿来。”
若影紧了紧包裹打量着他:“我没有带走任何一件值钱的东西,这里只是两套换洗的衣服,若是王爷舍不得,尽管拿去。”
她就不信没有他,她就活不下去。凭她一身的武功,哪里不能找到一份差事谋生?可是她想错了,这里是朝阳国,他是堂堂三王爷,只要他一句话,她又能在何处安生立命?
莫逸风接过若影丢过来的包袱,随手又丢掷在了桌上,却还是挡在她面前不让她出去。
“你还想怎样?我身上没有你府上任何值钱的东西,难道王爷还想搜身吗?若是需要就快些。”她显然也没了耐性。
她不想再去求证他是不是她要找的人,若是他在这里只爱柳毓璃一人,她便离开,不会多逗留片刻。
莫逸风看着她去意已决的模样,脸色很是难看,紧抿了唇看着她,原本想要让她留下,只因为他希望她留下,谁知话到嘴边竟是变成了另一句话:“真的没有吗?”
话音刚落,连他自己都蹙了眉心。
若影睁大了双眸望着眼前熟悉的容颜,一时间竟是红了眼眶,垂眸检查了自己身上,而后满是气愤地摘下了一对耳坠子重重地置在桌上,在莫逸风惊愕的视线中,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发现没有戴任何项链,便又摸上发髻。当手触摸到那支他所买的发钗时,指尖骤然一凉,心头更是恼怒了几分,毫不犹豫地将那发簪取下后仍在了桌上。当所有的首饰被取下的一瞬间,一头犹如瀑布般乌黑亮丽的头发一泻而下。
“够了吗?”她怒目凝视着他问。
“我……”莫逸风没想到她的反应竟是这般激烈,一时间竟是语塞了。
若影见他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突然想到了什么,朝自己身上看了看不由地讥笑:“我倒是差点忘了,还是王爷看得仔细。”
说着,她突然转身往衣柜处走去,而后拿出了一套她来到这里时原本所穿的衣服道:“身上这件稀罕衣服我怎配穿着,你放心,我怎么来还是怎么走,不会稀罕带走三王府的任何一样东西。”
见她拿着衣服走到屏风后,莫逸风逐渐开始恼怒,也不管她是否正在宽衣解带换衣服,提步就走了上去。一把将那套衣服拽在手中,转身走到衣橱前打开衣橱便将衣服扔了进去。
“把衣服还给我。”若影顾不得现在衣襟大开,上前便要将衣服取出来,谁知莫逸风却是死死摁着衣橱门,见他怎么样都不肯放手,她气得咬牙切齿低吼起来,“莫逸风!你究竟想怎样?”
一直站在门外偷听的紫秋和秦铭被若影的一声连名带姓的怒吼吓得浑身一颤,而后对视了一眼,却又侧耳倾听起来。
莫逸风见她不顾形象地站在他面前犹如一只带刺的刺猬,下一刻便是一声轻笑,而后缓缓松开了摁住衣橱的手。若影见他松手以为他放了手,正要上前拿衣服,谁知他竟然伸手到她面前。
“你、你想干嘛?”她惊吓地捂住了胸口。
门外,秦铭和紫秋一听若影说出这句话,顿时红了脸,原本想要继续听下去,可是看了看对面的人,立刻转身站直了身子看向远处,随后又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了树荫下。
莫逸风伸手拉住她的衣襟,而后道:“在外可不能这样。”
若影垂眸看了看自己,衣襟一开便直接露出了里面的肚兜,一时间面色通红。见他想要给她穿好衣服,她忽然拍掉他的手退后了两步。可正当她要穿好衣服时,余光扫见那衣橱,眸光一闪突然避过他来到了衣橱前。
莫逸风一怔,就在她要拿那些衣服时,急忙伸手去夺。若影迅速地往旁边一避,脱去身上的衣服便将属于她的衣服套向身上。可还没等她穿好,莫逸风眉心一拧伸手便去夺,两人就这样在房间内打了起来。
与其说是打,倒不如说一个躲一个夺,场面就如同猫抓老鼠一般。
房门外,秦铭和紫秋正急得团团转,本想冲进去,可是这里毕竟是主子的房间,他们也不好擅自闯入,两人一时间竟是没了主意。
“怎么回事?”周福正有事找莫逸风,见秦铭和紫秋二人站在门口神色焦急,便匆匆走上了前。
紫秋见来了救星,立刻拉着周福道:“周叔,王爷和若影姑娘打起来了,可怎么办啊?”
“打起来了?”周福走到房门前,果然听到里面打斗的声音。
“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若影姑娘哪里打得过王爷啊,周叔,你快进去劝劝啊。”紫秋一边说着一边将周福往前推。
周福骤然顿住脚步瞪了他们一眼:“你们怎么不进去?怎么这种事情总想着让我去遭罪?”
秦铭讪讪一笑:“您不是三王府的管家嘛,一切事宜当然是你来做啊。”
“那你还是三爷的左膀右臂呢,成天跟着三爷像亲兄弟似的,怎么一有事就往后退缩了?”周福愠怒地冷哼了几声。
秦铭闻言扯了扯唇角:“可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也不好进去啊,若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那我就能看见不该看的?”周福顿时怒气上涌,“你这臭小子,是要让我晚节不保吗?”
“哪有什么不该看的,我只是打个比方……”
秦铭的话尚未说完,只听“撕拉”一声脆响,门外的三人顿时噤声,反应过来后个个面色尴尬不堪。
“还真是有不该看的。”秦铭嘀咕了一声后立刻转身离开,紫秋面红耳赤低垂着双眸也跟着无声离开,周福站在门口张了张嘴,却终是没有开口,挠了挠后脑干咳一声也随之离开。
房间内,莫逸风手拿着被撕碎的衣服怔在原地,而若影则是瞪大了眼眸难以置信地看了看他手上的衣服,又低眸看向自己,这才反应过来用手护住自己的身子。
“莫逸风!你这个流氓!”若影气急败坏地双手环胸上前便朝他一脚踹去,可没等她的脚落在他身上,他已经扔掉衣服钳制住了她的脚踝,而后趁其不备轻轻往前一带,她整个人撞入了他的怀中。
“坏了也好,省得你天天惦记着离开。”他勾唇一笑紧紧将她环在胸口。“放开我,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为什么不能走?更何况你就不顾忌你的毓璃会生气吗?”说出后半句话时,连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带着一股醋意。
莫逸风眸色一寒,须臾,又勾唇淡笑,手却依旧未松半分。
“影儿,你就不能像以前那样乖一点吗?我早就跟你说过,没有人能让你离开。没有我的允许,你也休想离开。”他虽是笑着,可是那笑容中却带着浓浓的警告。
若影轻笑:“若是我想走,你以为你能拦我?”
莫逸风垂眸凝着她,微微俯下身子凑到她耳边:“你难道不知道,从你一声不吭爬到树上去的那一刻开始,你的身边都会有无数双眼睛看着吗?”
若影身子一僵,他说的那些眼睛莫不是隐卫?而她一声不吭爬到树上去的那一天不就是她重拾记忆的那一天?她抬眸紧紧凝着他,怎么都想不透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如今柳毓璃已经愿意留在他身边,她已经失去了价值,他还要留着她有何用?
可当她的视线落在她的发冠之上时,这才想到了缘由。
他是堂堂三王爷,是皇帝后裔,怎可能只有一妻?三妻四妾本是寻常之事不是吗?他娶了柳毓璃不代表不能娶别的女人,只要他想,又有什么得不到的?
思及此,她心头一怔。
莫不是他想要纳她为妾?
她抬眸惊愕地望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命运竟是做人小妾。
莫逸风如黑曜石般的双眸紧紧凝着她,看着她的每一个神色变化,而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还有清晰的心跳声。见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他不由自主地俯首下去。
当他的唇与她的相触,他的指尖微微一颤,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了她的身子紧紧地贴上自己,舌尖在她惊愕中探入她的口中,触及到她温热的舌尖,他一时间有些失控。原本不经意的开始变成了温柔的缠绵,双手慢慢游离在她的背脊之上。
【明天继续】
章节目录第95章我嫌你脏了
更新时间:2013-12-71:24:46本章字数:5404
当他的唇与她的相触,他的指尖微微一颤,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了她的身子紧紧地贴上自己,舌尖在她惊愕中探入她的口中,触及到她温热的舌尖,他一时间有些失控。睍莼璩伤原本不经意的开始变成了温柔的缠绵,双手慢慢游离在她的背脊之上。
就在他欲解开她身后肚兜的带子之时,若影猛然一惊,使出了浑身的气力将他往前一推。
他因为没有任何防备,脚步一踉跄险些没有站稳。
“莫逸风!你不嫌脏,我还嫌你脏呢!”若影伸手不停地擦着嘴,转身从桌上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而后仰头将水含入口中,用力地漱了漱口后对着一旁“噗”地一声吐在地上。
莫逸风看着她的反应脸部阵阵抽搐,听着她的话更是脸色阴沉。她竟然嫌他脏?可是,她凭什么嫌他脏攴?
“什么脏?你把话说清楚。”他扳过她的肩低吼。
若影死死地瞪着他想要甩开他的手,谁知他却死死扣着她的肩不放,她紧咬着牙沉沉地呼吸着,因为生气脸憋得通红:“你难道没闻到自己身上的脂粉气太浓了吗?还有你的嘴,全是她的味道,熏得我都想吐。”
不知是不是她的话说得重了些,莫逸风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下一刻,她腰间一紧,他的唇准确无误地落下,而后不顾她的挣扎狠狠地蹂躏着她的唇舌辶。
直到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才缓缓将她放开,双眸紧紧地凝着她,在一番发泄之后他的神色柔了几分,在她开口之前,他缓缓启唇沉声问道:“你确定我口中有别的味道?还是你忘了属于我的气息?”
若影微微一怔,而后脸色乍红。
他是在跟她变相地解释他在宝玉轩并没有吻过柳毓璃吗?可是他后面的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忘了属于他的气息?
脑海中不停翻转,突然一个景象一闪,她瞬间又气又恼。这厮居然还敢提醒他在与柳毓璃幽会的地方强吻她还差点要了她身子的那次,而他现在的殷殷眸光浑然就是一副欠揍的模样。
“莫逸风!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耻?你以为是个女人你都可以想亲就亲的吗?”若影气恼地想要将他推开,可是他却稳如磐石地将她禁锢在身前,哪里还是那个初见之时连碰了碰她胸口都会脸红的人?
莫逸风闻言却是敛住了嘴角的笑意,低眸深凝着她语气重了几分:“难道你认为是个女人我都会去亲吗?”
若影一时语塞,明明是他的错,可是到头来怎说得好似成了她的问题?而且一时之间她竟是嘴笨得不知该如何反驳。
“爷,二爷在前厅等候多时了。”就在莫逸风和若影的僵持中,门外响起了周福的声音,那语气像是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因为事情紧急而开了口。
莫逸风没有回答,仍是一瞬不瞬地看着若影,而若影本以为他会送手,谁料依旧紧紧地扣着她的身子,仿佛是在等待着她说些什么。
无奈之下,若影闷闷道:“能不能让我把衣服穿上?”
现在她的上身只有一件肚兜,被他这般拥在怀中,她感觉浑身不自在。而鸳鸯倚的料子本就轻薄,他的动作也导致了她清晰地感觉到了他身子的变化。
莫逸风低眸看了看她渐渐泛红的身子,身子骤然一紧,轻咳一声缓缓松开了手,转身拿来那件被她脱下的同样用鸳鸯倚做的衣服,轻轻地披在她身上,并示意她穿上。
“我自己穿。”若影脸色绯红地将手套入衣袖,他却依旧不紧不慢地替她系好衣带,眸中掩去丝丝***哑声开口,“以后不准脱了。”
穿戴整齐之后,她抬眸冷哼道:“难不成我要穿着它洗澡、睡觉?”
莫逸风勾唇一笑:“洗澡倒是不用,至于睡觉……我们不是有同样的寝衣吗?若是你不想穿寝衣……”他笑得邪魅,“我也没意见。”
若影抬眸难以置信地望着他,这个在外喜怒不形于色的三王爷,为何近日在她面前越发的恬不知耻了?
“什么你没意见?你什么意思?”她心里莫名地慌了起来,总觉得他的笑中带着危险。
莫逸风看了她一眼,笑得更深,却并未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若影张着嘴懵了,怎么也想不通他方才的笑是什么意思。
来到前厅,莫逸谨急急地上前道:“三弟,做什么呢现在才过来,都等了你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