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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军权撩色》》 · 姒锦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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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不要……”

低低呢喃了两声儿,占色突然惊厥的掀开了刚好的被子,嘴里得声音不太清晰,反反复复就两个字儿,“不……不要……”说着说着,像受了噩梦惊扰一般,泪水像滚豆子般顺着脸颊就落了下来。

一动不动的看着她,权少皇锁着眉头,眼神儿像淬了冰的刀子,一脸的肃杀。

良久——

他紧紧抿着唇,替她拭干了泪水,手掌缓缓落在她发顶上,顺着发际安抚了起来。直到她平稳了呼吸,再次睡了过去,他才重新替她盖好了被子,一个人走到了窗户边儿。

窗外,夜色浓郁。

映在他冷鸷的五官上,说不出来的暗沉阴晦。

*

占色终于醒过来了。

睁开眼睛,头痛欲裂,入目的陌生房间吓了她一跳。

干净,整洁,一尘不染,过分奢华,什么洁癖狂住的地方?

这么一想,她的脑子懵圈儿了半秒,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下意识的拉开被子看向自己身上——

完了!

衣服被人换过了,一身儿崭新的睡衣质地倒不错。

可惜——

心紧了又紧,她的脑袋更痛了。

吁!吐气,定神,她使劲儿地闭上眼睛,难受地揉着额头,准备思考一下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醒了?”

权少皇的声音很有特点,声线儿尾音较挑。低沉、慵懒、带着点磁意的沙哑,尤其他不生气不发火的时候,更让人觉得像被轻风给拂过耳朵,绝对有让女人心跳的本钱。

“姓权的——”

噌地一下睁开眼睛,占色还没来得及发火,脸就先烧了起来。

刚洗了澡出来的男人,棱角分明的脸正对着她,线条流畅的高大身板儿,宽厚的肩,精劲的腰,滴着水珠子的身上交错着恰到好处的犍肉块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

不过,最让她难堪的是他那骚包的子弹裤衩里鼓囊囊的一大包。

太不要脸了!

更不要脸的是他邪性又有点儿跋扈的死样子,不但不觉得害臊,反而十分‘亲切友好’地走近了她。

“看够了没?”

“去,滚粗——你懂不懂什么是羞耻?大白天穿条裤钗子到处晃……?”

冷嗤了一声儿,权少皇坦然自若地找了条浴巾擦了擦头上的水珠子,就顺势压了过来,搂着她裹得像条蚕蛹的小身板儿,一拉一带紧扣在了怀里。

“做都做了,你还怕看?”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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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米阴晴不定,故障在哪?!

做都做了?

占色不过失神一秒,随即就释然了。

骨头缝儿里都是理性的她,综合考虑后觉得可能性太小。于是,直视着男人一双邪肆的眼睛,讥诮的笑容就浮在了唇边。

“权四爷,我初步判定你的心理障碍,属于长期习惯用意y思维来缓解性压力而造成的。重病,得治。”

男人眯了眯眼,盯着她笑了。

“激将?!想再搞一次?”

说罢,徐徐靠近,一双狼性的眸子盯着她,像看着自己即将入嘴的猎物。笑容里的邪妄劲儿,在他高大身形的晕染下,夹杂着某种不安分的危险气息。

狼!抑或豹?

占色镇定的看着他,忽略掉心跳速度。

她在赌,赌她的判断是正确的。男人勾了勾唇,手指落在她的衣领口。顿了顿,突然大力一拽,那崭新的睡衣‘喇啦’一下,裂了,露出一片瓷儿般白嫩的肌肤来。

“你干嘛?”占色惊了一跳。

男人不答,再次放慢了手上的动作,一点点抚过她的脖子和锁骨,动作暧昧得她心惊肉跳,头皮一阵阵发麻,再也绷不住了。而且,距离太近,呼吸太热,她又置身于男人的身下,对他身体正在兽化的生理反应特别的敏感。

完了!

她突然悟了,他心理有病,不代表身体有病。一个身体正常的男人,会干出什么事来?

难道真的做了……?

想到这儿,她不禁打了个寒噤。

突然,她身体哆嗦一下,用力推开他,低低的喘息声又急又慌。

“呕——滚开——我要吐了——”

占色冲到卫生间去了,留在原地的权四爷,一张脸黑成了木炭。

翻了件儿浴袍穿上,他静静点了一支烟,躺在床头盯着天花板一口一口地猛吸。一个女人得知和一个男人睡了,一不哭,二不闹,三不上吊,而是……要吐了!?

三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卫生间的门儿一直紧闭着,没有动静儿……

直到他指尖的一支烟寿终正寝了,占色还没有出来。蹙着眉头,权四爷冷着一张包公脸摁熄了烟头,大步走过去敲门儿。

“占小幺。”

“……”

没有人回应。

眸色深了几分,权少皇又敲了几下,心里骤然一紧。退开两步,他冲过去飞起一脚,直接将牢固的卫生间给踹开了——白惨惨的灯光下,占色身体软趴在马桶上,一头柔顺的长发垂了下来,挡住了她半边尖巧的脸,剩下半张脸,苍白得像个女鬼。

“占小幺!”

没有抬头,占色也不回答他。一只手扼着脖子,肩膀在抖动。

“至于吐成这样儿?”权少皇冷硬的唇线,抿了又抿。这么被人嫌弃,没有男人的自尊心受得了。他烦躁的冷叱着,上前就去拽她的手想把她拉起来。

一触上,才发现她手指尖儿,冰凉。

他放低了声音,“占小幺,你什么情况?!”

占色摇了摇头,还是不说话。

眉头紧锁,权少皇躬身下去把她给捞了起来,上半身置于盥洗台上,一边儿使劲儿拍着她的后背,一边抽下架子上的毛巾,醮了水在她脸上胡乱的抹着,搓着,揉着,那气咻咻的样子像是恨不得把她的脸给端了。

“咳!咳……”

又咳了两声儿,占色终于缓过劲儿来了。

低头,男人盯着她的脸,一双狐狸眼儿浅浅眯起,“活了?”

“权少皇——”三个字儿,她说得咬牙切齿。

“真好听,再叫一个给爷听听!”

“姓权的,你是爷们儿吗?趁人之危的无耻小人!”

眉头拧成团儿,占色见他无所谓的轻佻样子,直接就上了巴掌。

权少皇何等身手?!没再没给她打中的机会,顺势扯了她挥过来的胳膊,单手扣紧了她的腰身,搂着她一个反身转圈儿,压过去就把她按在了墙上。

“打顺手了你?占小幺,我警告你啊,下不为例。”

一只手被他捏得生痛,占色脾气也上来了,另一只手又甩了过去。

很显然,再次落入了魔爪。

手没有了战斗力,她抬起膝盖就往男人的要害处顶——

“操!反了你了!”男人飞快地侧身闪开,一只膝盖又顶开了她的两条腿,直接托着她的臀往上一抬,就把她摆八字儿般盘在了自己腰上,不再她有动弹的机会了。

“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男人滚烫的吻,依旧没有落在她的唇上,而是沿着脸颊往下,浅吻轻啄,一步一步蜻蜓点水的瓦解她的防线。一边细吻,一边带着邪恶的引诱,“要么?”

嘤咛一声儿,占色难受得想挠墙。

“权少皇,你个王八蛋,你死去吧你。你说我到底哪儿招你惹你了?我一没刨你家祖坟,二没抢你的女人,三没抱过你孩子去溺水——”

倏地,男人身体一僵。

吻也停了下来。

不知道到底哪句话触到了他的逆鳞,他冷笑了一声,一只手钳了她的手腕往头顶一举,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就恶狠狠的抬了起来。

“你以为你什么东西?给点儿颜色就蹬鼻子上脸?”

男人变了天的脸色,堪比腊月冰雹。一身冰冷的戾气,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

可,占色也是一头倔驴子,死不服输的瞪回去。

良久——

就在以为这王八蛋今儿真要弄死她的时候,他却突然放开了手,一双凉沉的眸子染了霜雾。

“放心,我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是个女人都上。”

嘭——

可怜的门儿,再次成了出气筒。

大口喘着气儿,领悟到他话里的意思,占色松了一口气。

果然,他俩真的没有发生什么——

*

次日。

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占色还在死里逃生的感觉里迷茫。

昨天,直到她被铁手送出锦山墅,都没再见到那头阴晴不定的大野兽。

对,丫真真儿的野兽。

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可以翻脸不认人。

揉了揉额头,她烦躁得心里直搓火儿。

她实在想不明白,到底什么样恶劣的成长环境,才能让姓权的养成了一身的臭毛病?到底她上辈子又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老天才会惩罚她遇上他?

还有,她到底又欠了他什么?

每每回想起他昨儿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儿,她就毛骨悚然,甚至连她自己都怀疑上了……难不成他俩还真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溺子之伤……?

去!神经病。她又不认识他。

吐一口气,她回神,晃动着鼠标开始做事儿。

不管姓权的为人如何,既然工作她接下来了,就必须好好做完,不能丢了她导师的脸。速战速决吧,事情办完交了差。从今往后,她再也不用见到那个王八蛋了。

接到铁手的电话时,占色刚好理清思路。

约好了时间,她收拾好了东西,又在艾所长那儿挨了个钉子眼儿,就抱着一摞资料下了办公楼。打着呵欠,她还没有走到门口,就见到双眼哭得红肿的周大姐从门卫室里飞奔出来。

“周姐,咋啦这是?”

周大姐这人儿挺仗义,占色停下来问了一嘴。

“没事儿,和你陈哥拌了几句嘴。”周大姐不好意思的笑了。

“哦呵呵。”

他们两口子吵架是常事儿,不新鲜了。而占色更无意于打探别人的**,笑笑安慰了几句就准备离开。

不料,周大姐却喊住她,“占老师这是去哪儿?”

“哦,有点私事。”

“我听杜老师说,卫错那个案子,公安局找你在协助?”

女人天生爱八卦,哪怕刚跟男人吵完了嘴也没忘了八卦精神。

占色没有辩白不是公安局找她,随意地笑笑,“嗯,对。”

“你啊真是能干。”

“……谢谢。”

“瞧你的样子,这是有眉目了?”

“差不多吧。”

含糊不清地敷衍了两句,占色没有再和她多唠了,跟着就出了少教所的大门。没等一会儿,铁手就开着一辆军a牌照的越野车过来了。车上,只有他一个人。板正着清俊的脸,铁手仿佛天生的机器人。

占色坐在副驾,道了好,又特地感谢了他。

昨晚上,铁手没有要求章中凯赔偿one—77的车辆维修费。另外,还额外给了他一笔钱作为撞坏那辆别克的赔偿,相当于他们认了事故责任。要不然,为了那华丽丽的一撞,她不仅得背上人情债,还得负责赔给人家车钱。

跟着铁手,就像跟了个哑巴。一路无言。

铁手不提权少皇,占色自然也不会去触那个霉头。

眼看越野车在京都城绕来绕去,向来路盲的她小心肝儿又嘎巴脆了。

“手哥,咱去哪儿啊?”

目视前方,铁手的回答,永远一板一眼。

“到了就知道。”

这,算回答么……?

------题外话------

美妞儿们,全体飞吻一个。这章节小标题啊,每天想得真头痛。所以,有时候就随便整了一个,大家看文的时候不要介意它。哈哈。

【荣誉榜】:感谢lzeliza6006大美妞,升会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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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米生气的时候最撩人!

几十分钟后——

还是上次那个没挂牌儿的神秘单位。

在通过一重又一重的关卡验证之后,占色进入了戒备森严的控制大厅。想到昨天的不愉快,她下意识地瞄了一圈,没有发现权少皇,心情才放松了下来。

铁手带着她拐入了一间犯罪心理研究室。

在她到来之前,zmi已经安排了一名画手来配合工作。

放下资料,占色坐下来和画手简单交流了一下流程和方式。然后转过头,望着铁手,“手哥,有眼罩吗?”

“什么?”铁手吃惊于她的要求。

“眼罩。”占色再次补充,“我个人习惯,心理画像时,要蒙着眼睛。”

铁手与画手都奇怪,“为什么?”

“眼睛看不见了,心才会更清晰。”

扯了扯嘴角,占色轻笑。又好像没有在笑。

“你可以闭上眼睛。”

“那不一样。人没办法控制睁眼的**,心就会乱。”

深深看了她一眼,铁手没有再多问,吩咐人拿了一个眼罩过来,递到她手里,“要帮忙吗?”

“不用。”

占色又笑。

眼罩是新的,看上去很干净,黑色的,厚实,不会透光。

她拿着眼罩,紧抿着唇,像在做什么虔诚的仪式,动作缓慢又小心。先将垂下来的头发拢好,用皮筋束在了脑后,然后才将眼罩严严实实地罩在眼睛上,遮住了半张白皙的脸。

“好了,可以开始了。”

整个人沉浸在黑暗里,占色的样子谨慎又严肃。

“男,年龄在25—30岁之间,高个儿,180以上,体型适中。为人偏执冷漠,外表开朗,内心压抑。自我保护意识强,不轻易与人交心。一个人独居,却喜欢出现在人多的地方……”

根据她的描述,画手在电脑上描着气质和形象。

“剑眉,眉形宽浓,眉峰在三分之二处,锋利一点。”

“眼睛……”

说到眼睛的时候,占色停顿住了。

因为,她听到了脚步声。

眼睛看不见的人,除了心不盲,耳朵还会特别灵敏。

唇角往下弯了弯,她没有理会来人,继续说:“眼睛狭长有神,眼尾稍稍上扬,5度……给人感觉阴险狡诈……不过,他应该会刻意戴上眼镜……”

心理研究室,很安静。只有两种声音。

一个是占色清澈得近乎空灵的声音。另一个是画手使用鼠标和键盘的细微声。

五分钟……

十分钟……

约摸一个小时左右,她长吁了一口气,总算完事儿了。在画手高超的画技下,一个年青男人的画像也栩栩如生地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

画手讶异的望向她,明显不太相信。

“占老师,就这样儿?没了?”

“嗯,我看看。”占色伸手到脑后,正准备取下眼罩。一双手却抢在了她前面,动作凌厉地替她揭了下来。同时,一道冷鸷得不带感情的声音也从头顶落下。

“你是有多惦记我?”

占色眯了眯眼睛,按着太阳穴,适应了光线才瞄向他,“惦记你?自作多情!”权少皇出现的时候,她就听见了。不过,她没去琢磨,为啥马上就知道是他。

冷眸睨着她,权少皇抿唇不答。

感受到三双来自不同角度的尖锐视线,占色查觉到了空气的不对劲儿。

挑了挑眉头,她凑近了电脑——

屏幕上的画像,英挺俊朗,内敛有度,帅气逼人。

看了一遍,又再一遍,她也怔住了。

这个男人,怎么有点儿熟悉?

不对。准确来说,不是五官熟悉,而是那双眼睛……那眼尾的阴鸷。很快,她就确定了。画像眼尾处的神态,至少有六七分像权少皇。

“占老师,我严重怀疑你的专业能力。”

权少皇阴鸷着冷脸,完全像在对待一个陌生人。哪儿还有昨天才对她又搂又抱又亲过的样子?丫完全像换了个人儿。

占色抿着唇,不知道怎么说了。

事实上,她自己也在迷茫。

她做出来的分析,来自于现有的证据和资料判断。可眼神儿怎么会像权少皇呢?难不成是对他的恨意太深了,潜意识里就控制了思想?

静。静了好一阵。

她蹙眉,“给他配一副茶色平光眼镜。”

画手大气都不敢出,很快给戴上了眼镜。

隐去了那双有点形似于权少皇的眼睛,那个男人立马变了样子。占色也松了一口气,正感叹着眼睛对于人面部形象的神奇作用,就听到权少皇冷得不带感情的命令。

“把画像发到各机关,拉网式排查。”

“是!”

“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对于职业间谍来说,改变外形并不是一件难事儿。

*

不知道是姓权的气场太强,还是刚才的描像过程太压抑。占色走出神秘大楼时,小风儿一吹,脑袋就像戴了个紧箍咒,隐痛不已。

铁手开车过来了,还是那辆军a牌照的越野车。

落下的车窗里,占色看到了一张让她心烦意乱的侧脸。

勒了勒肩包带,她语气不善,“姓权的,你怎么也在?”

“占老师,这是我的车。”权少皇态度冷硬,疏远。

“行,那我打车。”

“占老师,不想你的章师兄赔钱,就不要逆着我。”权少皇低沉的声音,几乎没有情绪起伏,依旧好听性感,不过却字字诛心,“铁手,告诉她。”

“是,四爷。one—77车损费,大约150万元人民币。”

150万?

占色指尖一颤。看看阴沉着脸的权少皇,又看看一本正经的铁手,好半晌忘记了呼吸。豪车的天价修理费她知道,但真没想到就那么一撞,就要花150万元。

钱,钱,钱,一个理由,足够威胁她了。

这种感觉,太糟糕!

姓权的王八蛋,总能抓住她最薄弱的环节来整治她。像极了拿着大网的恶魔渔夫,而她就是垂死挣扎的小鱼。不明白他到底要怎样,却又不得不钻入那个鱼网。

嘭——!

咬牙上车,占色将越野车的车门摔得震天响。

“占老师,dartzkombatt98越野车,车损费也很贵!”

心肝儿抽了抽,占色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豆渣掺屁做的?摔一下就坏了?”

权少皇唇线微勾,像压根儿没有听见,慵懒地躺在座椅上,半眯着眼点烟、吸烟、咬烟、反复地玩弄着那一支烟,冷漠的态度七分疏远三分跋扈。

烟味儿飘了过来——

占色不知道他抽的烟是啥牌子,她也从来没有在别的地方闻到过那么独特的味道。她有些讨厌……讨厌自己竟然不讨厌那个味道。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

占色觉得气氛诡异到了极点,两个人莫名其妙的扯在一块儿,发生一系列莫名其妙的事儿。现在,她又不得不莫名其妙的在他铺好的轨道上行走。

而他。

一会近,一会远。一会疏离,一会热络。

猜不透,摸不透,要命的节奏!

对她来说,一刀毙命不可怕,怕就怕被人凌迟。

王八蛋!真能折腾人。

到达少教所,越野车刚停稳,占色就跳了下去。从停车场到少教所大门,大约有五六十米,她一边走一边祈祷,再也不要见到他了。

可,命啊!

走出不到十米,那王八蛋就带着铁手跟过来了。

她肺都快气炸了!

嚓!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怎么办?

她索性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等他过来。

“姓权的,你到底要干啥?就算你爱上我了,要追求我也麻烦你手段高端点儿行不?你现在的行为,实在太卑劣了……”

权少皇比她高了一个头,低下头来瞧她的脸时,那专注的样子像极了世界上最温柔的情人。不过出口的话,没有一个字儿中听。

“占老师,你会不会太自作多情了?嗯?”拖长了勾搭人的尾音,他深邃的眸子复杂地浅眯着,似笑非笑,“我来找小然,有意见?”

小然?叫得真特么肉麻。

占色鄙视地轻哼,调头就走。

他要找艾慕然,她当然没有权力去管人家的脚。

“占小幺!我有没有说过,你生气的时候最撩人!”

低沉的男声噙着笑从背后传来,带着说不出来的男性劲道,惹得占色脊椎骨一麻。丫的!稳了稳心神,她低骂。

“渣男!”

她声音刚落下,耳边就划过一阵‘呜啦——呜啦’的警笛声。

警察速度很快,停了车直奔少教所去了。

占色心里一悸。

难不成所里又出事儿了?

不再理会眉头紧蹙的权少皇,她疾步往所里走。一入铁闸门,就看到门卫室的外面围满了人,正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什么。

“占色——”

见到她出现,跟她别扭了好几天的杜晓仁,脸色发白的跑了过来扯住她的胳膊,语气满是不安和恐惧,“周大姐被她男人捅死了,一屋子的血,吓死我了。”

“周大姐?”

今儿出门的时候,占色才见过她,还和她说过话。

死了?

她的汗毛,竖了起来——

------题外话------

风吹吹兮,易着凉。二锦感冒兮,写得慢。看权色兮,多喝水。注意身体兮,等入v。

小妞儿们,打个飞啵儿——

【权色荣誉榜】:截止今天,解元以上官员16名——鸡动!

感谢【lzeliza6006】美妞儿,升进士大官人!

感谢【lixinzhizhu】美妞儿,升解元大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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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米大秀恩爱唱双簧!

占色心里像吃了只苍蝇——堵得慌。

周大姐死了。

被她男人陈胜给捅死的。

据现场勘查,她的胸、腰、腹、背、大腿等处一共被捅了十八刀,刀刀致命。暗红色的鲜血在门卫室里淌了一地,一道道血迹,看得人直犯恶心。

在警方到达之前,陈胜已经被闻讯过来的武警给制伏了。

不过,对于为什么杀害妻子,只字不提。

安抚着受了惊吓的杜晓仁,看着眼前喧嚣的场面,她的眉头拧紧了。

夫妻一场,得多大的深仇大恨,才会用这么残忍的手法?

少教所,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卫错失踪,段明死亡,现在陈胜又杀了老婆周大姐。

这中间……

隐隐的,她有种感觉。如果不是少教所的风水出了问题,那么这几件事的中间必然存在某种联系。绝对不会那么简单。更何况,失踪的卫错能在大晚上出得了少教所的大门,和门卫陈胜之间,完全可能存在因果关系。

“占老师,你进来一下。”

占色正琢磨着,艾慕然所长的第二只‘小鞋’又丢过来了。

冲杜晓仁无奈的瘪了瘪嘴,她跟着进了艾所长的办公室。

“占老师,你怎么回事?”

“艾所,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看着艾慕然精致的眉头上沾染的怒气,占色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刚才姓权的来,给她气受了?

一改平素的和气和微笑,艾所长今儿的脾气明显不太好,“占老师,我提醒过你,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你现在还是少教所的职工,抓犯人是警方的事儿,轮得到你插手吗?”

这……

犯的哪门子酸味儿?难道因为她见了权少皇?

虽然占色明知在机关单位里,领导心里不爽了找个垫背的小厮洗涮几句怡情养性太正常不过,但她今儿心里躁烦,不想服这嘴软。

“艾所,协助警方办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你还强词夺理?你好好检讨一下,你最近的工作状态!不要以为现在有人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还在少教所一天,就归我管一天。”

去!

谁给她撑腰了?

占色不知道她到底在发哪门子火儿,不过‘小鞋’丢过来了,不接招儿实在太对不住她的智商了。目光横扫过去,她笑得十分灿烂。

“艾所,你这情绪烦躁,易激动,多言多语,黑眼圈儿……我觉得你更年期综合症状了吧。你得抓紧治啊!要不然,发展成抑郁性神经官能症,会绝经,性功能衰退,这辈子可就完了。”

“占色!”

艾慕然咬牙切齿,打小养尊处优,现在又在上位的她哪吃过这种亏?死死盯了她几秒,她情绪突然失控,抓起面前印花的名媛水杯,冷不丁就朝她掷了过去。

“不知天高地厚,有你这么跟领导讲话的吗?!”

占色心里一惊。

侧身,闪过,热气腾腾的水杯擦着脸,‘乒乓’一下碎了,水渍溅了一地。

靠!

要是泼在脸上还不得毁容啊?

“艾所长——”

加重了语气,占色搜肠挂肚地酝酿了一下,正准备将积累了多年没有派得上用场的损人词汇,一股脑甩向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时,门口就传来男人的冷喝。

“怎么回事?”

男人的声儿低沉冷冽,带着恼意,吓了占色一大跳。

“少皇——”艾慕然到底还是海龟加所长,哪怕此时戚戚惨惨凄凄,面对突然推门而入的权少皇时,转瞬就收起了怨妇脸,“我在给占老师安排工作,不小心水杯掉了。”

安排工作?安排你妹啊。

占色哼了哼,冷笑。

权少皇瞄了她一眼,俊朗冷鸷的脸上,情绪收敛得宜,语气客气而生硬,“艾所长,你越界了。”

越界了?什么意思?

占色听得云里雾里。

他来找他的小然然,为啥反而替自己说话?

有人拔刀相助当然好,可拔刀相助的恩人,恰恰是仇人算哪门子的事儿?

再说了,丫到底是拔刀相助,还是再捅一刀?

看着男人从眉头到唇角都夹着阴鸷的冷脸,占色将本来想说的话咽了下去,静观其变。

“占老师!”艾慕然高高耸起的36e在受到外力打击下,起伏的节奏感很强,一反刚才对她的幺五喝六,脸上带着明艳动人的微笑,“刚才正准备给你讲。接下来一周,你还得继续为少皇工作。”

占色一愣。

她这属于被抓壮丁了?太没有人权了吧。

不过,她总算搞清楚了。艾慕然今儿之所以发这么大的火儿,就是因为权少皇要借调她过去工作一周。她以为他俩勾搭成奸了,心里不爽快了,故意拿她撒火儿开涮呢?

多冤啦!

调转过头,她笑眯了眼睛,看着权少皇阴沉的脸。

“不好意思,我不同意。”

占色并不是别扭的妞儿。可一想到要和姓权的相处一周,她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咬得慌。为了能再多活几年,她不得不提出抗议。

艾慕然眼里闪过希冀,“少皇,工作要做,但咱们也得尊重占老师的意见……”

“不行!”

冷冷两个字,权少皇不留余地。

接下来,一张纸‘啪’的拍在了桌上。

调令!这么严肃的要借调她?

蹙了蹙眉头,为了不受他的整治,占色严肃的奋起了。

“权首长,我想你也看出来了,我俩不适合共事。而且,国内比我有能力比我有经验的犯罪心理专家多如牛毛,他们会比我适合工人。再说,你不也怀疑过我的专业素质?为什么偏偏要选我?”

权少皇笑了,低头看她,“想知道?”

“爱说不说!”

“第一、用着顺手。”

占色的嘲讽眼神儿,扫了过去,继续看着他说。

“第二、你是我女人,方便勾通。”

挑眉,占色冷笑,“权四爷,你又忘记吃药了?”

“傻瓜!”权少皇眉头扬了扬,当着艾慕然的面儿,双臂伸过去一搂就亲昵地将她纳入了怀里,眼底噙着的笑意,瞧上去温存又多情,声音却充满了她才能听懂的警告。

“别置气了,嗯?”

“权少皇——”

受不了他的黏糊劲儿,占色咬牙推他。下一秒,他温热的唇就烙在了她的耳廓上,“第三,你不想研究卫错,段明,陈胜这几个案子间的关联性了?还有,你不想找出他来?”

“他?”

“对,他。”权少皇对她咬耳朵的声音极轻,再配上他暧昧的搂拥动作,宛如情侣。谁能想到他俩在说正事儿,或者说正在交涉谈判。

占色沉默了。

他总能看透她,她却永远看不透他。

烦,躁!

见她乖乖的不再挣扎了,男人笑了笑,宠溺地顺了顺她的头发,又借机在她耳垂上蜻蜓点水地吻了吻。再抬头时,变了目光,拔高了声调。

“占小幺,往后谁要再敢拿东西掷你,你就给老子搧回去。听到没?”

心里一窒,占色抬头望着他。

原来他都知道?

瞄向艾慕然,她笑,“收到!”

“傻逼,缺心眼儿还乐呢?”捏捏她的脸,权少皇笑得有点儿恶意了:“除了我,谁也不能欺负你。”

占色眉头挑了挑,心里讥讽着他的话,目光越过他宽厚的肩膀,注意到艾所长精心雕琢过的漂亮脸蛋儿上,一脸的震惊,落寞,痛苦,无奈,心碎等杂七杂八的情绪……

于是乎,她更‘乖’了,任由姓权的搂着‘大秀恩爱’,唱着双簧。

借刀杀人谁不会?让仇者痛,当然比让仇者快更爽!

艾所长的‘小鞋’横竖还要穿的。既然不能改变结果,她只能选择过程了。

权四爷骚包的威胁话说完,就松开了她的小腰儿,继续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旁若无人地抓起她的小手来,吻了吻手背,皮笑肉不笑的哄她。

“乖,快去收拾东西。外面等你。”

“好!”

占色僵笑了一下,在背对艾慕然时,狠狠瞪他。

吁!

第二只小鞋总算平安度过了……

可接下来的一周,面对比艾慕然更难应付百倍不止的大禽兽,她可怎么办?!

------题外话------

吁!更到第24章了。到完结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段时间里,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一直都在,有多少人会来了又走,又有多少人会离开了,想到回头看看。或者……离开了,永不再来。

碗里很安静,大家都在么!

【权色荣誉榜】:截止今日,解元以上官员18名——!

感谢【zengfengzhu】美妞儿,升会元大官人!

感谢【ylf菲】、【龙人妈】两位美妞儿,升解元大官人!

【鸣谢众妞】:lzeliza6006,古力朱,蒋露露,秋晨1987,zgldhzx,天上的云在飘0_0,随风飘散123dv,xingfu120228,13732529599,85陈,ylf菲,doryzh,fnn333,18623412039。

025米浓浓的缠蜷,骚包的心!

今天的少教所,气氛阴霾。

又死人了。一部分家长送到这儿学习的孩子,已经被闻讯赶到的家长接走了。另外一部分没地儿可去的,在管教干部的带领下,坐在教室里心不在焉的学习。

占色回到宿舍时,杜晓仁正紧紧抱着枕头靠在床头上,身体有些瑟缩。这几天来,她人好像瘦了一圈儿。

“晓仁,你干嘛,冷啊?”

“不冷,就是有点害怕。”

“阎王要人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怕个什么劲儿?”占色开玩笑地安慰着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占色,你,这是要去哪儿?”

占色想了想,避重就轻的告诉了她,一个星期不会回来。

目光怔了怔,杜晓仁将头埋进了怀里的枕头,良久无言。

占色的东西很简单,几件衣服几本书,一些洗漱用品就没有了。收拾完发现杜晓仁半天没有吱声儿,走过去撩起她的头发,才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

“哟,好端端的,怎么就哭了?”

杜晓仁染雾的眼睛满是哀恸。经过面试那件事情之后,好像她整个人身上的灵气都被吸光了,整天自怨自艾。抬头看着占色,泪珠子在眼底转了几圈儿,她的脑袋最终靠在了占色的肩膀。

“色妞儿,我难过……很难过,真的难过。”

“我懂。乖啊,都过去了,你这样不放过自己,早晚心理出问题,到时候抑郁症,可不要找我啊!”

“呵……”

“晓仁,相信我,不做亏心事,必定有神助。坏事做尽的人,他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前几天两个人关系有点别扭,占色也没好主动去安慰她,就怕她心里不痛快,觉得自己站着说话不腰痛。现在既然她自己说了,又免不了多劝叨几句。

一会儿工夫,电话就来了。

占色拿起一看,果然是姓权的在催命。

“来了,来了——”

低吼了两声儿,她不耐烦地挂掉。

凝神静听的杜晓仁,看着她,目光说不出的怪异,“占色,他就是上次帝宫那男的吧?呵,你命真好。上个厕所也能撞出一个极品男人来……长得又好,有钱,还有权……”

占色瘪瘪嘴,神色不愉,“晓仁,我再说一次。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去也只是工作。何况他那个人你是不知道,和‘好’字根本不沾边儿。”

轻‘呵’了一声儿,杜晓仁吸吸鼻子。

“行了。走吧,我送你出去。”

拖着占色的小行李箱,杜晓仁远远地看着那辆占色不认识,她却认识的dartzkombatt98越野车。只一眼,就被那纯正的上流贵族的气质给扼住了心脏。

当然,更摄人心的是半敞车窗里的那个男人。

和第一次在帝宫相见不同,此时的他,沉稳又有点跋扈的样子。静、稳、冷傲、凉薄、疏离,却仿佛天生就带着一种能让女人致命的磁场——如妖孽,似酴醾,让她着迷不已。

“跟那样的男人做一次爱,让他狠狠疼爱一回,死也值了吧?”

“杜晓仁?”她的声音极小,昵喃如同呓语,占色没有听清,“你在嘀咕什么?”

脸上烫了烫,杜晓仁回过神儿来,将手里的行李箱递给了她,“去吧,别让他等太久。……占色,再见。”

再见!

太正式了。

正式得有些生疏。

占色看着她,看着她眸底刹那划过的光芒,“再见。”

佛曰:执着如渊,是渐入死亡的沿线。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有些事,有些人,有些命运,从贪婪浮上骨头起,或许就已注定。

很久之后,占色才明白。

那天再见的不是人,而是——友情。

*

zmi京都分部。

窗外的天,还是京都,首都,帝都。

对于这个学习和生活了好几年的地方,占色是有感情的。然而,正如杜晓仁所说,京都其实也不属于她。她们都是那种,即便为了这个城市死去,骨灰也不能留在这里的外来人。

外面有驻兵,五步就有一个岗哨。不过外面经过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这里面是干什么用的。围墙隔出来的天地,完全两个世界。

占色坐在窗边儿,正在认真学习在为期一周工作前的首要文件——《保密条例》

“军事情报及其来源,通信、电子对抗和其他特种状态等基本情况,部队及特殊单位的番号——等级:绝密!”

绝密两个字本身就有震撼人的作用,她揉了揉脑袋,有些想不明白,她一个搞犯罪心理学的人,怎么就和这些东西扯上关系了。

哦,对!

追命告诉她说,为了适应现代高科技形式下与敌斗争环境的日益严峻性,zmi准备组建一个专业的心理研究小组。

而她,一个类似于小白鼠的实验品。

“我勒个天啦,占色,占老师,你的智商真让人捉急。不是说了让你十点钟准时收看特辑吗?这都过十分钟了喂,你在干嘛?!”

追命大喇喇地推门进来,看了看她笔记本的屏幕,嘟着嘴直埋怨。

转过头去,占色把玩着手里的钢笔,冲她笑着眨眼睛,“我是来协助工作的,不是你们的兵。不感兴趣!”

“傻啊!智商捉急!全是帅哥,现场直播你都不看?”

追命坐在她椅子的扶手上,拉过她的笔记本,对着键盘两三下一拨弄,就连上了zmi的内部局域网。

此时,屏幕上正在播放某特种部队的反劫持演练。只见一个个荷枪实弹的特种兵们从武直10上绳降下来就开始了快速反应动作。持枪,上膛,瞄准,射击,匍匐前进……!

“占色,看这个,看这个,喜不喜欢,帅吧?”追命的眼睛镫镫亮。

阳光下,一张张涂着伪装油彩的脸,压根儿看不清楚。

瞥着她,占色摇头,瘪嘴,“长得都一个样。”

“切,你的智商……真捉急。”追命竖起了眉头,小声的斥责着她,想了想,又用膝盖在桌子底下碰了她一下,“这谁你知道吧?红刺特战队听说过没?”

“没。”占色实话实说。

“哎哟,我勒个天!你的智商……算了,告诉你吧。这就是红刺特战队最尖锐的天蝎战队了。还有,告诉你一个秘密啊。那是我们老大的——”

话痨追命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阴风就扫了进来。

“追命!”

冷飕飕的声音,吓得追命小肩膀一抖,赶紧站起转身,冲着门口阴寒着脸的男人敬礼,“报告老大,我正在给占老师讲解zmi条令条例!”

“下去!”

“是!”再次敬了个军礼,追命想了想,又低下头来俯到占色的耳朵根上,小声说,“占老师,我的名字叫左爱。还有啊,我很喜欢我们家老大……相信我会是你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左爱……做……

瞧着她的小样儿,占色心里好笑,“名字很有——特点。”

“谢谢!”

占色耸了耸肩,看着追命夹着尾巴逃跑的样子,心情由衷的变好了,连带着对阴沉着脸进来的男人也没那么讨厌了。

“第一次看你穿军装,真没想到……”

老实说,占色制服控,尤其是军装控。在她看来,穿军装的男人天生就有一种气宇轩昂的英雄气概。哪怕穿在权少皇这个不着调的人渣身上,也特别有男人味儿。

“继续说啊?”见她停顿了,权少皇凉笑。

歪着头,占色托着腮又看了看,撇嘴冷笑,“没想到还挺人模狗样儿的。”

扫了她一眼,权少皇锁了眉头,伸手解开脖间的扣子,很快将军装外套脱了下来,直接搭在了她的椅背上。一边儿卷着军衬衣的袖子,一边儿阴沉着脸问。

“大仙儿,算一下,你会为这句话付出什么代价?”

“卷袖管,打算揍我?”

居高临下的盯了她几秒,权少皇眉梢一挑,又笑了,“傻女人!你就不能想点更有智慧的收拾方法?”

“……对于你们猪类的生物来说,智慧是件奢侈品吧?”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占色感慨,不吭声了。

对于这个阴晴不定,琢磨不透,斗嘴还不输给她的男人,她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打蛇随棍上。不管他凌厉或温情,不管他内敛或张狂,不管他装人还是变兽,她最好保持淡定。

“占小幺!”见到她走神儿,男人用力搔搔她的头。

“有事说!”

“小样儿,还摆上谱了?”男人低声嗤着,双臂就从她肩膀后面环了过来抱住她,头埋在了她的颈窝儿里,“真香!用的什么洗发水?”

占色脊背一僵,“办公室有监控吧,权首长不用注意形象?”

偏头看着她瓷白的面颊上沾染的红润,权少皇心里一荡。不仅不放,反而将她抱得更紧。炙烫的唇更是顺着她敏感的脖子就吻了过去,在她尖巧的下巴处停留几秒,又含着她的耳垂轻吮,呢喃声里满是浓浓的欲色。

“占小幺,老子真想把你就地正法了……”

“权少皇!”占色咬牙切齿,没法儿淡定了。

左右挣扎不开,她低头就去咬他的手臂。

权少皇唇角往上一翘,脸上的阴霾散开了,表情说不出来的缠蜷又骚包。可惜,他在她的背后,她瞧不见。

只知道一口咬下去,那只胳膊没有了。而他灼烫的手掌转瞬就放到了她的腰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轻轻摩挲。

“晚上陪我去一个地方,很重要。”

------题外话------

其实勿冷勿热的人,更需要人疼——权老四

妞们,明儿继续……

【荣誉榜】:

感谢【lzeliza6006】美妞儿,升三鼎甲——探花!

感谢【龙人妈】美妞儿,升贡士大官人!

【鸣谢】如风,zengfengzhu,天上云在飘,你是我内心,辣椒姐,85陈,随风飘散,山岚酱,神奇小豆,夕陽有淚,ylf菲,粉红色眼镜,doryzh,阳光,182—994,brenda2,蒋露露,hbltao,freshbaby,柔声柔歌,xxwxztf,137—599,158—510,蕊蕊文,qquser62022,yangyihe,山黛黛,cuiyanmei,zhuju,lovedaemon,xingfu1(还有几位妞儿,名字没了呃……)

026米超级无敌霹雳帅翻天!

占色又猜错了。

她原以为权四爷要带她去吃饭的地方,就算不是龙肝凤髓,也该是山珍海味,或者珍馐佳肴。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车会越开越偏,路会越走越窄,直直就往京都市郊去了。

除了铁手,权四爷照样没有带别人。

这一段时间,他的亲卫军们被丢得很彻底。

七弯八绕的路程,对于路盲加方向盲占小幺来说,要还能分辩出东南西北,绝对比天降红雨的机率还要小。

权四爷锁着冷峻的眉,一路绷着脸不说话。

铁手专注开车,更不说话。

占色头痛。到底去哪儿?

当越野车颠簸着终于拐进了一个两边竹篱,三面环水的湖心小岛时,她懵圈儿了。小岛上有一个大院儿,不同于京都传统的四合院儿,它竟然有着纯正的哈市依兰风格。外面的牌匾用刚劲有力的楷体写着四个大字儿——依兰往事。

依兰?

入眼的景儿,让占色直接傻缺了。

此依兰,彼依兰?

下了车,任由男人拽着手腕,踩着铺设地面的鹅卵石小径,她讶异地瞅着一排排的竹编篱笆,还有远远一片在月光下依稀泛着涟漪的湖水,嗅着被晚风徐徐送来的花香,心跳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狂乱。

“权少皇,这儿是……?”

换了便装的权四爷,慵懒的披着外套,高大峻拔的身形在月光下拉出了长长的影子来。占色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握在腕上的力道紧了紧,答非所问。

“不喜欢吃家乡菜?”

占色喉咙哽了哽。徜徉在这纯正依兰风的地方,要说她半点儿触动都没有,那纯粹扯淡!

难道他,是为了自己?

她不敢想。

落座。权四爷往椅背上一靠,拉了一下领口,锋芒毕露的气势不减,但冷硬的唇角却勾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来。

“占小幺,不要触景生情了。一会哭着喊着要对爷以身相许。”

撇了撇嘴巴,占色虚扶了一下头,乱了的心又落回了实处。

权四,他还是那个流氓四。

“你想太多了!我就算生情,也不会是对你。”

冷眼瞄她,权少皇神色捉摸不透,“那就好,你最好不要爱上我。”

将头发顺到耳后,占色冲他淡淡挑眉,“这点儿你就不用担心了。我爱上一头猪,也不会爱上你。”

“哦?”权少皇眉目一冷,眸色暗了暗,手指有节奏地轻击着桌面儿,不着痕迹地扯开了话题,“这里口味不错,多吃点。你要喜欢,下次再带你来。”

占色看着她,不知怎么应答。

权少皇这样的男人,的确让她有着浓浓的研究兴趣。可她至今都没有办法跟上他的节奏和思维,更无法用专业知识去诠释和琢磨他的心思。

猜不透的东西,她特别没有安全感。

很快,菜就上来了。

除了依兰特色的野味火锅,还有海苔卷、炸香椿鱼儿、油爆小河虾几个有着占色熟悉的菜式。那色,那香,那味,那熟悉,让她有一种回到了依兰的感觉。

“早知道四爷今儿要来俺这噶哒,指定得把早上运过来的依兰野鱼给留着……”

老板是一个中年大叔,微胖,人很和善,操着一口纯正的东北话,听口气他和权少皇比较熟稔,也能听出来权少皇不是第一次来这儿吃饭。

至此,占色更难明白了。

刚开始还以为姓权的只是善心发作,带她来吃吃家乡菜。只是万万想不到,一个京都城的二世祖,却是依兰菜馆的常客?

“脑子又跑调了?”权少皇噙着笑,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夹了一条油炸小河虾到她碗里,“尝尝……是那个味儿么?”他低沉的声音,暧昧轻暖得占色心尖儿发麻,那语气仿佛对着他心爱的女人。

“挺正宗的。谢谢!”占色说得由衷。

老板是个会来事儿的人,大概看出点儿什么端倪,特别卖力地将菜式和占色的点菜能力都夸了一通。

临出门时,他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调过头来笑着问。

“四爷,五爷刚刚带着小少爷过来了,还有他几位朋友,俺给整到东暖阁去了。你看,要不要一起……?”

就在占色被‘五爷,小少爷’这些乱七八糟的称谓雷得外焦里嫩的时候,权四爷冷峻的眉头已经打了结,声音瞬间冷冽。

“不用。”

老板诺诺退下了,占色狐疑地审视着男人的侧脸,“权四爷,看来我得收回自己的话……你家兄弟还真多。”

“吃都堵不上嘴?”

占色噎着了。

男人语气生冷,目光凉薄,靠着椅子的动作慵懒尊贵,可那样的轮廓偏让她瞅出点儿孤寂的味道来。一种说不出来的孤寂。

三个人吃饭。两个人不说话。

好在有家乡菜,有家乡味,有家乡口音,她的心情还算不错。

诡异的气氛里,冷不丁的门又被老板推开了。

“四爷,五爷说小少爷吵吵着要见你!”

占色抬眼儿看他。

正巧,他也扫了她一眼。

四目交接的瞬间,他又扭开了头去,侧脸的线条冷硬了下来。微微眯起的眼睛,阴鸷,孤傲,冷冽,每一个弧度里都透着疏离,那冷漠就像刻在骨子里。可他脸上,却又带着一抹笑。

“让他等着。”

“好嘞,四爷,那,俺先过去招呼了啊。”

老板再次退下去了,权少皇偏过头来看着占色,眸底幽暗的光芒,深邃而复杂,“先吃着,我去去就来。”

“嗯。行!”占色点头,没有多问。

然而,手指把玩着手里的青花茶盏,权少皇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像一尊冰冻的雕像似的,锁着眉头凝固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拍拍她的肩膀,开门离去了。

他一走,屋里的温度马上回升。

占色抬眼儿,随口打探,“手哥,你家四爷,一直都这么怪?”

“嗯。”

“嚯,我说你怎么受得了他?”

“嗯。”

咬着筷子,盯着面前的活棺材板儿,占色无语了。

不过,她无耻的好奇心,却澎胀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总觉得有什么真相就在眼前。更想那什么五爷,什么小少爷到底什么状况。

“手哥,那啥,你先吃着,我去上洗手间。”

尿遁,永远是世间最好用的循法。可惜了,上次铁手吃过一次亏,这回大概有些怕她了,跟着就起身,“我带你去。”

“这……”占色摸了摸脸,状似羞涩,“不太好吧?”

“没关系。”

“你没关系,可我有关系。”

“随便你。”

铁手面无表情的回应。

当然,他说的随便,不是随便她让不让他跟,而是随便她上不上厕所。简而概之,他不会再让她跑单了。

啧!

忠心的男人,伤不起。

占色心里腹诽着,不得不应承了下来。

他爱跟就跟吧,怎么也不可能跟着她进女厕所,到时候再想办法。

出了包房,绕过一个插着竹篱的小回廓,占色钻进了女厕所。顺便方便了一下,又在里面磨蹭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想好要怎想才能支开铁手。

洗手……

再洗手……

在洗到第五遍的时候,她明白不能再磨蹭下去了。要不然一会儿姓权的回来了,什么稀罕八卦都瞧不上了。

不行,索性豁出去了!

再说,她要到处走走,铁手还能拦着她?

这么一想,她拉开了门儿。

没有想到,厕所外面竟然没有铁手的影子。

心里暗喜,她四下瞅了瞅,正准备开溜,一转身,就被一个男人给拦住了去路。

“嗨,美女……”

男人一身时尚潮男的打扮,左耳上打着钻石耳钉,年轻,英俊的脸上挂着张扬邪气的笑容。微眯的眼尾,有着一抹她极熟悉的光芒。

后退了一步,占色冷着脸。

“你做什么?”

“占姐姐是吧?我找你做个交易?”男人歪头打量着她,右手无名指轻扫了一下眉梢,动作极为帅气潮范儿。

“交易?”占色觉得自个儿今年流年不利,总遇神经病,“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认识我。我只知道,我数到三,你再不让开路,我就喊人了……”

“别介啊!”摸了摸下巴,男人目光特无辜的闪了闪,正待说话,突然像见了鬼一样,拽住她的胳膊一拉,另一只手顺势搂住了她的腰一带,两个人身体180度转弯,就势将她压在了竹编的篱笆墙上。

“嘘!小声点儿,他来了——”

他?!

占色还没明白过来,男人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权少皇。”

一听到那个名字,占色就头皮发麻,“知道他来了,你还不起开?”

男人置若罔闻,头偏过来挡住了她的视线,样子极亲密又放肆,却巧妙地没有贴紧她的身体,只是用双臂将她困在了自己和竹篱之间,像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

“我猜,你会有兴趣谈一场姐弟恋?”

这个时候,占色也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盯着面前的花样美男,她不由得拧紧了眉头,“少跟我套假词儿,直接说目的!”

男人一愣,随即笑了,“你不是讨厌他么?我可以帮你。”

“为什么?”

“因为我也讨厌他!”

“你是……?”

有些孩子气的舔了舔唇角,男人低低浅笑,凑近了她的脸,“他的亲弟弟,全宇宙超级无敌霹雳帅翻天——权少腾!”

------题外话------

好吧,老衲承认还修行不够。受昨晚无耻小人们爆群事件的影响,这章大概写得不太好。请妞们原谅!等老衲从西天取经回来就功德圆满了,不会再受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了。

必须说的是,感谢美人儿们,是你们对我的好,对我始终如一的维护,安抚了我熬夜的橘皮脸和国宝级的熊猫眼……

在此,祝每一位喜欢锦文的妞,个个心美人美,个个人见人爱,个个嫁给高富帅!

【鸣谢众妞】:lzeliza6006,辣椒姐54,zengfengzhu,xingfu120,天上的云在飘,随风飘散,doryzh,85陈,cxtcxt,ylf菲,小巫仙,晨宁,茉枳,137—2858。380975069,xg2008lu,blueflyber……

027米小少爷喊妈!

“老五,你在做什么?”

占色还来不及思考权氏兄弟间的关系,权少皇不咸不淡的低喝就传过来了。很稳,很平,很好听,算不得十分激动,可无端端带出来的阴冷杀气,足够她血液逆流了。

她想脱身,可权少腾半压在她身上,挡住了她全部的视线。

下一秒,权少腾半揽着她浅笑着偏头,像刚知道他哥过来般吃惊。

“呦,哥,你怎么来了?我刚准备和占姐姐办点正事儿呢。”

办点正事儿?

占色挑眉看着这个男人。

故意毁她来着吧?!

权氏兄弟,一个阳光,一个阴沉,可骨子里的性子都相似——邪恶,腹黑,尽会阴着整人。

占色心里腹诽着,可看着权少皇暗沉在阴影里的俊脸时,她又不想去解释。或者说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刚才两个人压在竹篱上的姿势,从他的角度看应该非常亲密才对。

那么,她这会儿要去解释什么,太自作多情了!

人家亲兄弟斗法,她冷眼旁观不是更好?

权少皇面无表情,阴恻恻地扫了他俩一眼。

“老五,你朋友在找你!”

“哦?瞧我……见到美女就走不动路了。”权少腾表情蛮认真,说完又揽了揽占色的肩膀,无辜地冲她眨眼睛,“亲爱的,要不要跟我过去,见见我几个哥们儿?”

“老五!”权少皇加重了语气,目光深邃得琢磨不透。

“哥,你说我好不容易趁着老鸟结婚,请了一个月的探亲假回来,你至于给我摆脸谱么?”

“我说过,不许你请假。”

“老鸟都可怜我了!靠,我上级都同意了……你西楚霸王啊?我是去当兵,又不是坐牢。”

西楚霸王?对于这点,占色比较认同。

大概出于同病相怜的心情,她冲权少腾投去赞同的一瞥。

权少腾收到目光,也冲她愉快地挤了挤眼睛。

被他孩子气的动作给打败了,占色突然有些想发笑。

几句对白下来,她差不多算看明白了。权少腾就是权家五爷,也就是昨儿追命拉着她看的那个红刺特战队反劫持演练里的天蝎战队的大帅哥。另外,权少皇表面看着严厉,事实上很宠他这个弟弟。而权少腾看着吊二郎当无所谓,心里多少有些惧怕他哥哥。

只不过,到底权四爷干了啥事儿,才让他弟弟会那么想要‘收拾’他呢?

她不太清楚,不过也不想卷入权氏兄弟的‘私人恩怨’里去。

沉默,便是她最好的处理办法。

两个人对视的样子,在权少皇看上去无异于在眉目传情。眉头狠狠拧着,一张阴云密布的俊脸上,警告的意味浓重,扫过来的目光已经凉透了夜色。但是,在他弟弟面前,他似乎特别沉得住气。

“老五,你先过去。我有事跟你嫂子说!”

嫂子!?权四爷高招儿——直接切入重点,进行了角色转换!

占色顿时傻缺了。

而权少腾却诡异的笑了!

接下来,他完全不管别人有什么反应,开始了自己的深情表白。

“哥,你可别唬我啊。我好不容易找到了真爱,你却告诉我说是我嫂子?”

真爱?

占色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还没从懵圈状态中回神儿,一直在隐忍的权四爷就炸毛了。

“老五,老子让你赶紧滚蛋!”

又狠又沉的声调儿,和刚才的亲哥造型完全不同了。气势凌厉骇人,阴风惨惨,带着一股不容商量和拒绝的凛然。一言即出,占色明显感觉到肩膀上的手指抖了抖。

权少腾还是怕他哥的!

不过,他再怕也是有限度的。

清了清嗓子,他状似无奈地耸耸肩膀,又低头凑近了占色的脸蛋儿,说话的样子三分纨绔七分调侃,“占姐姐,咱俩可说好了啊……先给我哥谈吧,一会儿我找你啊,不见不散。”

说罢,他又亲昵的冲她莞尔一笑,帅气地摸着耳钉离开了。

自始自终,占色看着两兄弟斗法,一句话都没有说。

实事上,她一直云里雾里。

“占小幺,过来。”

命令的语气,冷戾阴寒,像一头濒临发狂的野兽。

说完,见她没动作,语气又沉了几分。

“过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姓权的,你凭什么——啊?”占色冷笑着,话还没有说明白,腰上一紧,就被男人扯了过去,整个人跌入他的怀里。带着夜风里的花香味儿,权少皇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清冽味儿。

其实,很好闻。

她身体僵硬了一下,“姓权的,你做什么?”

“我还想问你,占小幺,你想要做什么?勾引我家老五?”

勾引?!

很明显,权四爷心情很糟糕,炸毛的样子像是吃了一膛子枪药,刚才的好哥哥形象没有了。一双阴鸷冷戾的黑眸里,带着一股恨不得撕了她的火苗儿。

莫名其妙!

占色用力推他的手,觉得权氏兄弟都有同样的特征——脑抽!

“权四爷,麻烦你不要把自己搞得像个嫉夫行不?你跟我啥关系啊?我要做什么,好像轮不到你管吧?神经病!”

“占小幺!”在她不客气的回击里,权四爷真怒了。捏着她下巴抬了起来,动作轻慢得像一组深情的电影慢镜头,可语气里的阴冷却直戳人心窝儿,“你要是敢招惹老五,老子——”

说到这里,他突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一边走,一边从唇边儿溢出几个字儿来。

“老子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有那么严重?

心里瘆了瘆,在男人力道大得仿佛要吃人似的搂抱里,占色觉得他真能干得出来。

心肝抽搐一下,她哧哧喘了口气儿,手指死死掐他的手臂。

“权少皇,你先放我下来!我长腿儿了。”

“还折腾是不?”男人一个大巴掌就轻拍在她的屁股上,动作暧昧十足,声音却晦涩阴冷,“占小幺,你再不听话试试看?”

……被打屁股?

这样的情况发生在自己身上,让占色的世界观有些幻灭。

气!恨!

不过,好女不吃眼前亏。她索性抿上了嘴,一声儿不吭的冷处理。

“这样才乖!”又邪恶的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男人突地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角噙着笑,目光却凉凉发冷。

“下次再勾三搭四,看老子怎么整治你。”

*

没想到,权少皇会直接将她抱去东暖阁。

比起之前的那个包厢,这里少了些依兰风情,布置却更加奢华宽敞。

除了先过来的权少腾,包厢里还坐了好几个男人,看年龄和权少腾差不多大,个个衣冠楚楚特别有纨绔派儿,一眼就能瞧出来是京都城里的二世祖。

不过,谁是他们嘴里的小少爷呢?

占色有些疑惑。

大概都没有料到权少皇会突然进去,几个年轻男人顿时都变了脸色。兴奋劲儿耷拉下来了,兴致勃勃谈论的话题也打住了,齐刷刷地起身招呼,个个像三好学生。

“四哥来了。快坐!”

接着,几道目光又整齐地瞄向了占色。

“四嫂好!”

在座的人都是人精,权四爷啥时候抱着女人这么高调的出现在公众场合过?不需要他多介绍,自然懂事儿地先招呼上了。不过这声儿四嫂,把占色的心肝儿都喊颤了。正想出声儿辩解,就被权少皇警告的视线给骇了回去。

“小幺,这几个都老五的同学,你不要拘束。”

去!丫搞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小心地将她放在椅子上,动作亲昵得仿佛刚才对她的威胁都没有发生过。

“来啊,咱们继续!”自个儿替他哥倒了一杯酒,权少腾显然不如别人那么惧怕权少皇。大喇喇地伸开两条长腿,他喝着小酒,慵懒地眯起眼睛,无名指不时顺着眉梢,催促着嚷嚷。

“光头强,快点儿说啊,我正好奇呢。”

“咳,四哥在……这个……以后再说!”一个穿斜纹衬衫的男人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说呗!他又不会吃人。怕他干嘛。”

光头强嘿嘿乐了乐,又瞅了瞅权四爷的反应,见他没动静儿,斜拉着眼睛,嗤嗤发笑开说了,“四哥,我们刚才在研究……怎么分辨女人……咳,有没有……被人上过,还是不是处,你有没有兴趣听听?”

“哦?”

权少皇阴鸷的五官,冷傲依旧,声音听上去像在做科学论述,“床上还是床下?”

“当然床下了……上了床再识别,不都晚了么?”

“有结果了么?”

见他挂着笑,没有想象中那么凌厉,光头强的声音放开了,坏坏的摸着下巴笑了笑,说得头头是道。

“四哥,我们总结了主要有三点儿啊。第一、观胯。处女臀紧,胯与大腿浑然一体,腿间缝隙较小。第二、观眼。小处儿的眼神儿清新,非处的眼神儿浑浊。第三、辩声。小处儿尾音尖细,非处尾间浓浑。哎,四哥,听说古代皇宫鉴别处女就是这样搞的啊。”

垂着眸子,占色选择性无视。

权少皇静静的听着,像一尊没有反应的雕塑。

然而,明明光头强说的是荤段儿,就因为他没有表态,包厢里就没有了预料中欢乐。

几个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吭声儿……

良久——

牵了牵唇角,权少皇拿起酒杯,浅浅地嘬了一口,突然转过头去似笑非笑地望着占色。接着,就在大家的注目里,他亲昵地搂着她的腰,将嘴凑近了她的耳朵,低低的声音只有她听得见,戏谑又不怀好意。

“占小幺,你还是处么?”

占色心里一窒。

偏头过去看他,只见男人嘴角勾着,一只手慢悠悠地晃动着酒杯,像在等她的答案。

死变态!

心里冷哼着,她唇角却挑开了。一张本来就精致的脸上,因了那份儿淡定又明艳了几分。

“我当然——”

呯!

一声巨响!

不等她把话说完,包厢门儿就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冲进来的是一个小小的身影儿,小男孩儿粉妆玉琢的五官好看得有些过份。他在门口停顿了一秒,突然瞪大眼睛,愉快地朝占色‘呜啦’一下冲了过来,双臂紧紧的抱住了她。

“妈妈!”

小少爷?!妈?

占色脑子‘轰’地炸开了——

------题外话------

胃痛得难受,我先闪了啊!木马各位……

【荣誉榜】:解元以上官员20名了——

感谢【lzeliza6006】、【辣椒姐54】两位,升三鼎甲——榜眼!

感谢【山岚酱】美人儿,升三鼎甲——探花郎!

感谢【doryzh】、【权少皇】两位,升解元!

【鸣谢】ynkmzxm,zengfengzhu,(⊙o⊙)娴,如风,木茫,jing52078,小巫仙,随风飘散,158—0510,蕊蕊文,151—4746,jasmine,uuhm,懒得郁闷,182—0994,85陈,nanmingxin,137—9599,qquser6202234,jyxb,139—4833,645622566,189—9636,鱼儿的泪珠,lily6688,aa100920,陈梓尧。

028米占小幺,嫁给我!

空气停滞了!

意识形态也失灵了!

占色脑子里天翻地覆,面色死灰般白。

旁边的人在说什么她听不见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反反复复都是小男孩儿叫她妈妈的小声音——脆脆的,柔柔的,直击心脏最软处。

“妈妈!”

肉肉的小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男孩乌黑的大眼睛眨巴着,委屈地卖萌,“你大惊小怪的样子,带着触目惊心的嫌弃感,让我幼小的心灵很受伤。”

噗……

吁……

少年老成的小屁孩儿,说着狗屁不通的成语,不仅让在座几个四九城的高干哥子们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也把占色的神儿给拉回来了。

她勾了勾唇,赶紧将挂在身上的小布袋熊给解下来,声音柔软得自己都惊讶。

“小不点儿,你是谁家孩子?走丢了?”

“妈妈,我没有走丢,我也不是小不点儿,我是权十三……”穿着绅士小背心的小男孩儿看上去特有教养,想了想,又无辜的看着她,“妈,如果你不喜欢我叫你妈,那我叫你额娘好了。”

额娘?

额!占色思维穿越了。

就在一众人哑声着重建世界观的当儿,紧锁着眉头的权四爷,冷不相低喝了一声,“权十三!”

“到!”小屁孩儿应了。

“立正。”

“是!”

刚才还在占色怀里腻歪的小屁孩儿,赶紧挺直了小身板儿,冲他敬军礼,“父皇,儿臣在此。”

“铁手呢?不是让他带你回去?”

收了眉眼间算计人的顽皮笑意,权十三缩了缩脖子,“报告父皇,铁手叔叔一不小心被我铐在车上了。”

“胡闹!”

“父皇……”低低唤着,权十三边说边眨眼睛,小小年龄,已经懂得走悲情路线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不仅不给我找妈,还阻止我见我的额娘。你们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母子亲情也浓于水啊。”

一日夫妻百日恩?好熟悉的话!

母子亲情?!什么跟什么……

这事儿太过突然,冲击力度太强,占色脑子有点儿打眩儿。

“权少皇,这是……你儿子?”

权少皇阴鸷着脸,唇角凉凉的勾了勾,睨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这……

看了看孩子的眉眼儿,占色实话实说,“挺像。”

眸子微微一眯,权少皇似笑非笑,眉眼间的阴鸷之气,让他精雕细琢过的峻峭五官,显得更加的邪戾难测。

空气,再次凝滞了。

数秒之后——

他轻一勾唇,噙着笑摸了摸孩子的头,“权十三,是我捡来的!孩子带久了,自然会长得有些相像的。”

捡来的?

看看他,再看看权十三,占色心里冷笑。只怕是姓权的私生子,不好意思对外承认吧?要不然,就他那样心肠的男人,会好心捡孩子回去养?

她当然不信。

可怜的小屁孩儿!

一念至此,又是怜悯又是喜欢,对着面前这聪慧的小鬼头,她心里的母性水波柔了又软,“小朋友,告诉阿姨,你几岁了?”

“回额娘的话。”顽皮地吐吐舌头,权十三又抱着她的腰磨蹭,“我今年6岁了,额娘,你愿意做我的妈妈吗?”

6岁了……

占色抿紧了唇。

小小的人儿见她没有动静,学着大人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额娘,小蝌蚪找妈妈,历经波折,九死一生,不容易……”

“权十三!”权少皇目光微微眯起,突然起身,一把拎着他的衣领,“走了。”

“不,父皇,我要妈妈——额娘!”乱七八糟的嚷嚷着,权十三两条小腿儿蹬在的桌子底下,死赖着占色不肯放手。

“谁他妈教你的?”权少皇眉目凉气入骨,直接就炸毛了,使劲儿拎着他提了起来,搁在臂弯里,就凶巴巴的训斥,“她不是你妈!”

“不,五叔说的……五叔都告诉我了……”

原来如此?难怪了!

看着直冲小十三比划拳头的权少腾,占色的头上刷过三条黑线。

“还舍不得走?”抱着孩子的权四爷,黑眸浅眯着望着她,眸色森冷,阴气沉沉。

皱了皱眉,占色迟疑了一秒,站起了身来。

“哎,等等——”唯恐天下不乱的权五公子,亲热地跟了过来,揽了揽她的肩膀,“先别走啊,咱俩不是说好了?一会儿我送你。让他们爷儿俩先走。”

嗤!

有人在吸气儿!

不仅占色懵圈的,就连在场的几位二世祖们都愣住了。谁能搞得明白,这权家的两兄弟,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戏?

“老五。”顿了顿,权少皇低低的笑了,“你要想未来都在天蝎岛做和尚,你就给老子继续。”

“威胁,又威胁我是吧?”见到老哥快崩盘的脸,权少腾眉梢一扬,心情似乎特别愉悦,“老四啊,我也提醒你。我对真爱是很执著的,不会那么容易放弃。再说了,我人又比你长得帅……”

“权老五——!”

“咳……咳……你急个什么劲儿?”握拳凑到嘴边儿咳了咳,权少腾低低的笑了几声,钻石耳钉在灯光下闪着邪气的光芒。

“行了,哥,不如咱俩公平竞争吧?只要你俩还没有结婚,她就算不得我嫂子,我就有争取的机会。是这理儿吧?”

“五叔……”权十三皱起了小眉头,那纠结的样子和权少皇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为什么要抢我额娘?”

“十三乖,额娘做五婶儿,也一样!”

眸色一暗,权少皇阴恻恻的扫了他一眼,一把将孩子扛在肩膀上,拽过占色的小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后的权五公子,吹了声口哨,笑得差点儿岔了气。

*

锦山墅餐厅。

占色的对面,两个男人。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占色的面前,两个瓷碗。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老实说,她觉得自己今儿脑抽了。

被权十三纠缠着,她竟不忍心拒绝,跟着姓权的回到了他的狼窝。又因为十三要吃饺子,她竟心甘情愿地撵了饺子皮儿,剁了饺子馅儿,正儿八经的煮了东北水饺,还让姓权的也沾了光。

此刻,看着可怜的十三,她一直在走神儿。

“妈,额娘,我是不是长得很帅?”察觉到她的注视,权十三摸了摸小脸蛋儿,乖宝宝般在她面前讨巧。

‘妈’这个称呼,让占色头皮有些发麻。麻得她的智商就像追命说的——有点儿捉急了。尴尬地瞥了瞥阴沉着脸的权少皇,她心里那句‘我不是你妈’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六岁的小孩子,太需要母爱了,她不忍心打碎他的美梦。

“是很帅…饺子好吃吗?”

“嗯,特别特别好吃。”权十三咬着饺子,一脸的幸福,“这是我第一次吃到妈妈做的饺子。额娘,你会每天都跟我做吧?”

呃!

占色皱了皱眉,不知怎么回应。

“权十三!食不言。”权四爷眸色暗沉,一看就在闹心。

“额娘……”嘴里含着饺子,权十三扁着小嘴,可怜巴巴地看着占色求助。

心里窒了窒。占色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见不得姓权的凶这么点儿的孩子,明显家庭教育失衡。可这毕竟是他的家务事,她管太多就不好了。因此,哪怕心里像猫爪子在挠,她还是紧紧闭着嘴。

盯着她,权少皇眯了眯眼。

接着,默了。

占色没有想到,权十三不是那么好搞掂的小孩儿。他的请求一个接一个……给他洗澡,给她吹头,给他穿衣,哄他睡觉,还要给讲故事。好不容易他笑眯眯的睡了,却死抓着她的手不肯放。

每一个请求,都让占色心酸。

到底是没妈的孩子。

从十三的小屋出来时,已经晚上十点了。

她琢磨着洗澡时看到小孩儿身上的擦伤和於痕,左右权衡着,憋了又憋,到底还是没有憋住,严肃的把权少皇叫到了一边儿。

“你儿子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训练!”

“什么?六岁的孩子,你让他训练?你还是人吗?”

“权家的男人,不分年纪。他现在不训练,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男人烦躁的吼她,黑眸里尽是暗沉。

摇了摇头,占色冷笑着,完全不能理解他的逻辑,更不理解他们权家到底是什么洪水猛兽的家庭。她只知道,她今儿必须好好给他上一课。

“权四爷,我可以非常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现在的教育方式,会给孩子的童年带来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甚至会影响他的一生。普通的孩子尚且不行,更何况,十三他没有妈。”

“占小幺。”

权少皇冷笑着低头,与她对视数秒,又欺近了过去,高大的身躯将她整个儿覆盖在了灯光的阴影里。那逼人的姿势,像野兽盯着猎物,更像渔夫对着网里的小鱼。

“嫁给我,十三就有妈了。”

------题外话------

一觉起来,发现又上钻石榜了。老衲……感动得一踏糊涂,飙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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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目,飞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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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潇筱菡】美人儿,升三鼎甲——状元郎!同时感谢【雀巢鸟窝、吕奶奶、a3878】三位!

感谢【zengfengzhu】美人儿,升三鼎甲——探花郎!

感谢【玄一人】美人儿,升解元大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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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米童言无忌啊

嫁给他?

他是在求婚?

有这样求婚的么?携儿子以令女人?

愠怒之余,她第一时间不是拒绝,而是想到了权十三乌溜溜的大眼珠子。还有他喊着额娘时,不小心流露出来的算计人的小眼神儿。

深吐了一口气,她问,“为什么是我?”

“十三喜欢你。”

男人回答得很干脆。可这个答案,却让她心里特别不爽。

他当她是什么东西了?

勾勾唇,占色冷笑,“权四爷,你太高估我的品格了。我喜欢十三没错,但是这不代表,我就愿意做他的免费妈……尤其还是跟着你这种始乱终弃的男人。”

“始乱终弃?说我?”

权少皇轻谩的盯着她,突兀地笑了。一笑,那眼尾浮动的光芒,有着她一直看不懂的阴鸷、复杂和深邃。

占色呆了一秒。

或者说,被他迷惑了一秒。

长得好看的男人,她见过不少。近说章中凯,卫季北这些都是一等一的帅哥,远了说演视剧里的男主角哪一个不帅气逼人?

可,姓权的男人完全迥异于别人的那种气质,却对她有着极大的杀伤力,总让她莫名失神。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秒。

一秒后,她更坚定了想法——这种容易让她丧失理性的男人,要离得越远越好。

后退,一步,二步……

她将脊背抵着墙壁,深呼吸,浅浅笑。

“对。我对男人要求高,只怕你不合格。”

眸光危险一眯,男人单手撑在墙上,将她困在了自己与墙壁之间,一双狐狸眼儿,倨傲又张狂。

“说来听听,有多高?”

“起开点行不?你这样,让我怎么说话!”身前是男人压过来的滚烫身体,身后是不能挪动的冰冷墙壁。冷与热交织,男人的呼吸渐近,她敏感的察觉到了某种危险。

“占小幺。”声音突然一低,男人抬起她的下巴,大拇指轻按在她的唇上,目光专注地盯着她,“嫁给我。”

“我不嫁给变态!”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我变态?”男人眸中明显的**,浓郁又深邃,太近的距离,让他的声音仿佛就落在她脸颊的绒毛上,格外让她呼吸不畅。

“姓权的你……!”

“叫我名字。”男人的吻落在她的脖子上,低声命令。

“权少皇,我告诉你……”

“亲热点儿。”他轻啃她一口,纠正。

“神经病……!”

“乖,就叫一声。”低哑声里,男人凸显的喉结上下滑动着,明显的躁动,沸腾了血液……一双眼睛猩红着,像一只正准备拆吃她的野兽。

占色身体抖了抖,抬头,凝视着他。

他半眯的狐狸眼,也正盯着她。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尊贵的、冷傲的、阴鸷的、霸道的……而且那双眼睛里,此时除了**,竟有淡淡的请求。

再一次,她心跳加快了。

可她的专业素养,又让她保持着难得的镇定。

“权四爷的演技,比专业演员还要给力。要不是我太了解你的为人,还真以为你对我动了情呢。”

权少皇拂开她垂下的头发,嗤了一声儿,身体再次抵紧了她。

“老子还有更给力的,试试?”

盯着面前这张脸,占色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他时,对他的评价。一个动物都死绝了的后侏罗纪时代,为什么会突然变成浓浆喷发的火山?

凉了凉心脏,她冷哼了一声。

“对不起,权四爷,我性冷感。”

“嗯?”男人邪肆的唇角弧度拉大了,贲张的**猛地欺近她的腰窝儿,唇暧昧地磨蹭着她的耳朵,“没事儿,我性障碍,真好一对儿。”末了,轻轻蹭动间,在她耳垂上轻轻一咬。

温热的唇,适中的力度,不痛却痒。如同情人间的亲密撩动。让占色的呼吸,不受控制的加快了节奏。

“姓权的……你这是性骚扰。”

“骚扰我孩儿他妈,有问题?”

“你……要脸不要?”愤慨中的女人,一张白皙的脸蛋儿上透着润红的色泽,像极了羊脂白玉染色的胭脂,极致媚人。

男人眯眯眼,邪火儿越燃越旺,身体紧抵着她,低哑的声音性感又惑人,“占小幺,不试,你都不知道爷的好……”

咔吱——

正在这时,门无风而动!

“父皇,额娘……”

一道稚嫩的奶声儿不大,却强势的冲击了两个谈‘性’正浓的男女。微开的房门处,小十三的脑袋慢慢地伸了进来,两条小眉头皱了又皱,仿佛思考不明白。

“你们说了那么久,你们到底信什么?”

占色心脏骤停,瞬间烧到了耳根子。而被打断了性趣的权四爷,瞬间炸了毛,雷霆一吼。

“权十三!给老子立正,向后转——”

他的喝声未落,门缝儿里的小小身影儿就消失不见了。外面,紧跟着传来小十三稚声稚气的无忌童言。

“父皇我错了……下次我偷听再也不发表意见了……可是我都听说了……什么都别信,就要信春哥!”

“我操!”

权少皇一拳头打在墙上。

占色在风中凌乱——

*

翌日,晴。

午后,zmi京都分部笼罩在日光下。

昨晚的事情之后,占色郁结了很久。不过,今天上网查到公示的公务员面试入围名单,她被姓权的荼毒过的心情又晴朗了。

不出所料,她逃出升天了。

现在,只要体检和政审合格,她就可以顺利进入公安系统了。这么一想,她对目前的生活状态又满意了。

“占色——”

追命推门进来就大喇喇的喊,声音又急又快。两天的相处下来,两个人熟悉了不少,虽然没有到朋友的程度,但对于这个一直把自己视为假想情敌的爽朗姑娘,占色还是挺有好感。

电脑天才,生活白痴。

——这就是她对追命的定位。

看着追命军装袖子上的湿润,很显然刚洗过手没来得及擦就匆匆赶来的急切样子,她皱起了眉头。

“发生啥事儿了?”

嘟了嘟嘴,追命不爽的瞪她,“老大在楼下等着你,让你赶紧跟下去。两分钟啊,别迟了!”

姓权的?

又要搞什么……

占色没有想到,权四爷这回的格调玩得那么稀奇。不是豪华巨型房车,不是牛逼one—77,也不是拉风dartzkombatt98,而是一辆普通牌照的……面包车。

她困惑了。

稍忖了忖,她看着旁边神色慵懒的男人,“领导,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权少皇低头吸了一口烟,斜睨她,“抓他。”

太神速了吧?占色眉头再拧,“找到他在哪儿了?不是吧,这么大的京都城。他会自己跑出来让你们发现?!”

抿了抿唇,权少皇眸光微闪,弹了弹烟灰,顺手将旁边的一摞卷宗丢到她的腿上。

“这个,我想你会感兴趣。”

压下疑惑,占色翻开了手里的卷宗档案。上面除了对陈胜的审讯记录之外,还有从卫错出事开始,zmi对整个少教所人员的监控记录。

越看,她的脊背越窜凉。

陈胜不仅对杀害周大姐的事情供认不讳,他还承认了因为赌博借了高利贷,然后受人怂恿诱拐了卫错。其后又害怕目击的段明指证他,赶在警方到来之前毒杀了段明。

不过,对于那个怂恿他诱拐卫错的人,他却一问三不知,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打款给他的是国外的银行,联系他时的声音,都不像正常人,明显用变声器处理过。

至于他杀害周大姐的理由,很简单——周大姐与男人通奸。

诡异的是,给陈胜提供老婆通奸证据的人,竟然是那个让他绑架卫错的他……

更加诡异的是,与周大姐通奸的男人竟然是……

------题外话------

卖个关子哈,不要砍我,我顶着锅盖呢……嘿嘿嘿!

【荣誉榜】:

感谢【山岚酱】美人儿,升三鼎甲——榜眼郎君!

感谢【如风2010】美人儿,升会元大官人!

【鸣谢】:caimei12315,13901104338,18299924247,lovely01,ll314611237,随风飘散,fnn333,madmei,qquser6202234,doryzh,18281600994,1585311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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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米暧昧的抓捕!(一更!)

竟然是帝宫的管事儿李传播!

世界真是太小了。

带着疑问,她一点点往下翻着。等再合上卷宗资料时,面色已然大变。一层一层的抽丝剥茧着分析,她越往深了想,心脏缩得越紧。

沉默。

再沉默。

好半晌儿,她侧眸,睨着男人迷人的邪戾俊脸。

“姓权的,你这人儿,太可怕了。”

“嗯?”凉凉的一勾唇,权四爷声音略沉,“这话怎么讲?”

眉头狠狠一敛,占色沉吟着理清了思路,酝酿好台词儿,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凝重,“你不仅是专业演员,还是真正的捕鱼高手。你撒一个大网,不声不响地看着几条鱼在你的网里蹦达……而你,非常享受这个过程。”

权少皇挑眉,拉过她的手,轻轻一握。

“有点儿意思,说来听听?”

怔了一秒,占色抽回手,慢慢地分析。

“第一,你早就知道李传播是间谍组织在国内发展的下线,却没有动他,打算放长线钓大鱼。

第二,卫错失踪后,你就监控和调查了整个少教所。同时也掌握了门卫陈胜绑架她,杀害段明的事实,甚至你也知道陈胜为什么绑架和杀人。但你还是不动声色,继续装腔作势。因为你要的不是他们,而是背后的大鱼。

第三,你让我做的犯罪画像,虽然你心里根本不相信它也不认同它。但是你却还是把它放到各网点侦查,目的是缓解对方的心理压力。

第四,告诉陈胜他老婆与人通奸的并不是李传播在satan的上线——那个‘他’,而是你们,目的是激怒陈胜。当然,我不了解你有没有可能事先就知道陈胜会杀妻。不过我猜,就算你们事先知道了,也不会去阻止。因为那正是你们要的结果。

第五,你们在利用李传播和周大姐之间青梅竹马的感情。因为你知道李传播建议上线利用陈胜来绑架卫错,一方面是为了组织交付的北x—11c资料,另一个重要的目的,是因为陈胜对周大姐不好,他想一箭双雕,达到除去陈胜的目的。

第六,周大姐出事后,你们逮捕了李传播。并且让他知道,造成陈胜杀害妻的始作俑者,正是他自己的上线……李传播虽然是一个间谍,却也是一个难得的情圣。周大姐一死,他的恨意全部转嫁到了上线身上。于是,他便心甘情愿为你们所用……”

啪啪——

权少皇噙着笑着拍了两个巴掌,拿过一瓶纯净水,拧开了盖儿递给了她,“精彩!你给老子怎么不去做编剧啊?”

没好气的捞过水,占色昂起脖子,疯灌了下去。

口真渴了。

胸口,也有点堵。

不管他有没有承认,她认定了,姓权的这只老狐狸太会阴人了。

此人,必须远离为妙。

“权四爷,不管我曾经是不是得罪过你。今天我在这里给你道歉。我想,等这个案子结了,咱俩就算两不相欠。桥归桥,路归路,请你以后不要再来干涉我。”

她说得认真,自认也合理。

可男人只是挑一下眉,便无耻地利用身高优势压过来,俯视着她,压根儿就不接她的话茬。

“缺心眼儿的女人!”

“权少皇——”占色脸色耷拉下来,“我很严肃。”

深邃的黑眸一暗,男人懒懒地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不爽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行,你一直都很严肃。马上干活了,回头你再接着编。”

干活了?

占色别扭地挪了挪位置,望向了车窗外面。

原来,面包车已经驶入了京都市火车西站。

此时正是下午时分,外头的阳光正暖,熙熙攘攘的人群,旅客络绎不绝,拖箱扛包,呼朋唤友,各自干着自己的事儿。

约摸两分钟左右——

面包车在停车场里停下来了。

不顾她的挣扎,男人依旧霸道揽着她的腰,懒洋洋地躺在座椅上。

“铁手,问情况。”

铁手点头,拿起车内的无线通讯器材,与各部门联络。

“四爷,我们的人已到位,狙击手也占据着西站的各个狙击点。一会儿警方也会配合我们。一旦蝙蝠与李传播接上头,计划就能启动。”

权少皇抿紧了唇,轻‘嗯’了一声。

之前,李传播已经根据zmi的要求,谎称从卫季北处拿到了北x—11c一半的数据资料。卫季北要求先看到女儿,再交出另一半。然后他请求蝙蝠对数据的真实性进行验证。

于是,蝙蝠约了李传播在火车站见面……

正如占色的预测,蝙蝠酷爱人多的地方办事儿。

人越多,越安全。

可……

时间一点点流过,占色心里有些不安。一言不发地看着站里的人群,她看不出来哪些是zmi的人,哪些是无知群众,哪一个又有可能是间谍。只觉得自己原本简单的生活被掺入了这些东西,说不出来的烦闷。

半个小时后——

在出站口等待的李传播,手机响了。

从监听器里传来消息,对方原定与他下午四点的见面取消了。对方让他等到晚上八点。

晚上……

在人来人往的火车西站,难度无疑更大了。

四个小时的等待,漫长又揪心。

越等,占色耐性越来越差了。

可面包车里的权少皇和铁手,压根儿就没有半点反应。

果然,专业的和非专业的,差别太大了。

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开了口。

“这么等下去有用吗?他一定会出现吗?”

“一定会。”权少皇眉头舒展着,若无其事,“北x—11c的资料,他们势在必得。不管资料真假,不管对李传播的信任程度,他们都不会放过机会的。”

撇了撇嘴,占色点了下头,面色不太好看。

“你病了?”权少皇拧眉,摸了摸她的额头。

“……你才有病!”占色不习惯他动不动就秀亲热,拍开他的手,又调过头去,看向车窗的外面。

隔了半晌儿,权少皇突然又笑了。

“占小幺,我叫你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给你一个了解我的机会,免得你嫁给我了,心里有埋怨。”

心里一窒,占色真闹心了,“谁要嫁给你了?”

男人手臂搭在她椅背后面,指头拂开她额头的发丝,说得深情款款。

“咱俩不是说好了?十三还等着你呢。”

“我懒得跟你扯——”

对着阴晴不定又霸道野蛮的男人,占色恼了。

“不扯就对了。”男人勾勾唇,阴鸷疏离的目光又柔和了几分,“乖乖的跟着爷,嗯?”

“……滚!”

*

夜幕慢慢降临了。

占色饿得肚子都唱歌儿了,李传播还在火车站的人群里走来走去。都这么久了,并没有见到他所谓的上线来与他接头。

憋屈地蜷在面包车里,还要受男人的压迫,她浑身酸痛。

“姓权的,会不会是你们的人被他发现了?”

“伪装是zmi的基本训练科目。”严肃着脸说完,权少皇睨着她不耐的小脸儿,又勾唇笑了笑,噙着一脸的暧昧凑近了她。

“占小幺,你要相信你男人。”

“权少皇,你能不能认真点儿说话?”

“小声儿叫得真脆,要再温柔点就好了。”

呼呼吐着气儿,占色有一种想要撕了他的冲动。

“报告老大——目标出现!”

无线送话器里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嘴斗,也让占色打起了精神来。车站口,李传播拿着手机正在与对方通话。通过监听,他们的对话,实时传入了这辆指挥面包车里。

李传播:你在哪儿啊?可等死我了,到底在搞什么?

对方的声音,依旧是处理过的:你穿的什么衣服?

李传播:白衬衫,黑色背心,黑色的长裤。

对方:没有被盯上吧。

李传播:当然没有。

对方:好,我穿着黑红色格子的连帽卫衣,牛仔裤,帽子我会戴在头上,五分钟后,我会与你擦肩而过。你不用与我说话,直接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我。明天,组织会把活动经费打到你卡上。

李传播:明白。

对方通话结束,占色的心快要蹦出嗓子眼儿了。

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她想不紧张都办不到。可旁边的男人还是懒洋洋的邪劲儿,不慌不忙地拿过无线通话器。

“准备实施——a计划!”

------题外话------

为了感谢小妞儿们的喜爱,热爱,爱了又爱,二锦今天破例首次二更,以回报美人儿们。

二更稍等片刻!

ps:今天公众一天更了五千字撒,要是还有妞不满意,只能等着被四爷打屁股了。

哈哈,12月8日入v后,我会争取数量和质量并存,多多多努力的。希望能得到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飞吻……

【鸣谢】151—4746,尛琉璃,137—9599,xingfu120228,myicecat,天上的云在飘,随风飘散123dv,你是我内心,157—2507,晓莘,dreaming309,ylf菲,cyx90378xxsy,我敢梳中分,大唐红颜,153—4291,panpanyu。

031米到底谁玩弄谁?(二更)

a计划是什么计划?占色不知道。

五分钟后——

就在人头攒动的火车西站口,人群的尖叫声,嚷嚷声将紧张的气氛点到了高氵朝。小小的骚动刚过,现场潜伏的zmi侦察兵们迅速出击,不费吹灰之力就抓住了那个黑红格子的年轻男人。

“报告老大,人抓住了!”

“嗯。”

“已经通知了交管部门,在车站附近的各交通要路设点检查。警方会继续进行搜查。”

“嗯。”

听着‘吡吡’的电流声,占色不明白他们说的什么意思。

既然人已经抓住了,又在搜查和堵截什么东西?

心里一沉。事情太过顺利,顺利得她不相信会那么简单。

咚咚——

车窗被人敲响了。

权少皇锐利的眉锋微蹙,落下了车窗,从侦察兵手里接过了一张纸。

“老大,这是刚抓到那混蛋让给你的!”

“知道了。”

权少皇的反应,好像半点儿都不意外。只见他阴沉着脸,平静地打开了那条折叠的白纸。那是一张普通的a4纸,在任何一个文印店都有可能出现。纸上的字迹也全是使用的电脑打印。

纸上,就几句话——

权四爷,幸会。

我是谁,你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

今天让你白跑一趟,白等那么久,实在不好意思,看来咱们缘份不到,要见面还得另寻机会了。对于大喇叭的反水,我感到非常遗憾。好在也总算真正见识了权四爷的手段。只是,你似乎漏算了一点,你这样算计我,那个女孩儿会很不安全。非常非常的不安全。她不安全,卫季北就会更担心。而我拿到北x—11c的可能性就越大,你说呢?

再会!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能把酒言欢。

……

捏上纸条,权少皇嘴角往上一扬,似笑非笑。

“有意思。”

“权四爷……”坐在她的旁边,占色自然将纸条上的字都尽收眼底了。哼了哼,她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能不趁机打击么?“你不是胜券在握吗?怎么了?被人耍弄的滋味儿,不太好受吧?”

斜斜睨着她,权四爷邪肆的眼波一荡。

“玩爷的人,还没生出来。谁玩谁,等着看吧?”

嗤!

人都在他眼皮底下金蝉脱壳了,丫还在大言不惭?

占色唇角弯开,笑得更加潋滟了。

“采访一下,权四爷,有人比你黑,比你狠,还能玩弄你,什么感觉?”

不介意她话里的讽刺,男人揽着她的肩膀凑近了,语气暧昧的蹭她额头。

“占小幺,除了你,没有人能玩弄我!”

说完一转头,不等她翻脸,男人就收敛了神色。面色冷峻阴暗,说变就变,一双阴冷又无情的黑眸,清冽地看着前方,命令。

“各单位,收工!让警方去折腾。”

“是,四爷。”

铁手,永远的令行禁止。

面包车驶离了停车场,火车西站刚才的小范围骚动,在警方的劝导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虽然仍有三三两两的人围聚在一起讨论,却不会有人真正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

喧闹的人群里,一个英挺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一只手拉着黑皮的行李箱,一只手臂上搭着件儿黑色风衣,骨节修长的左手食指上,戴着一枚男士蛇头戒指。灯光下,戒指闪着冰凉的光泽。

路过几名警察,他面上波澜不惊,步子迈得悠然自得。平静的目光里,找不到半点儿外露的锋芒,样子和普通旅客没有半点儿差别。

走到路边,他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摇下车窗,他冷冰冰的眸子,望向了车窗外。

看到路口时不时出没的警察。

他唇角冰冷的棱角,轻轻掀开。

*

对于权四爷说‘谁玩谁’的问题,占色不想关心。

她现在最纠结的问题就是:一旦破不了案,她该怎么脱身?!再整天被姓权的这么纠缠下去,她的世界观和人生观都快被这臭男人给摧毁了。

凝视着她变幻的小脸儿,权少皇阴鸷的眸底微闪。

“占小幺,看来,你对我没有信心?”

“嚯!权四爷,人都跑了,你还谈信心呢?扯!”

男人凉凉的浅笑着,一只温热的手掌突然落在了她的腰间。

“戏才开锣!”

怔了怔,占色又摇头了。

这会儿,对于他的过份自信,她莫名其妙就想笑。

“哈哈,姓权的,你总是这么自找安慰的?是,你算计人是挺能的。可你得知道呀,山外青山楼外楼,强中还有强中手。”

权少皇目光眯了眯,暧昧地捏捏她的脸。

“不错,笑起来也好看。就是有点傻……”

他越是顾左右而言它,占色越是觉得他吃亏了抹不开面儿,于是,她也就笑得越发的给劲儿了。

嘲笑,讥笑,皮笑肉不笑。

越是笑,心里的怒气散得越快。脸上就越加明艳了起来。人都说,最美的笑容不是露出八颗牙齿,而且眉间眼底都是笑意。此时的她,脸上浸染的笑意,将她衬得柔腻湿润,美得荡人心魄。

男人黑眸一沉,放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喉结微动。

“占小幺,知道嘲笑爷的下场吗?”

下场?

噎了噎,占色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挑衅地瞪着他。

“恼羞成怒了?这样可没劲儿啊。真锉!”

锉?

权少皇凉意的眸底,阴云密布,目光扫过她潋滟的面颊,突地又低下头来,盯着她坏坏的威胁。

“你想试试,车震的滋味儿?”

此言,很撩人,很暧昧,很有气场!

可,占色耳根发烫,就赏了他一个字。

“滚!”

声势是有了,奈何脊背被抵在车厢上动弹不得,男人却越靠越紧,呼吸越来越浓,他的身体更是烫得惊人,好端端把她传染得混身热烫紧绷了起来。

余光扫着驾驶室里没有存在感的铁手,她越发难堪。

“姓权的,咱能带点儿脸不?”

男人轻嗤一声,邪恶的手指从她腰间慢慢下移,磁性低哑的声音拂在她耳边儿。

“占小幺,你注定是爷的女人,还想跑?”

注定你个球啊!

占色心里急得发恼,使劲去掰他手。

可在力道上,女人之于男人,从来就没有半点儿优势。

挣扎?无能。

叫嚷?喊谁?

怒骂?丫个不要脸的,完全不在乎。

怎么办?眼看男人的手越来越不老实,眼看就要落入他的魔爪,前方救命的无线电通话器终于响了起来。

“报告——”

手哥,你太优秀了!

占色吁了一口气,谢天谢地谢铁手。

瞳仁微缩,权少皇直起身来,咳了咳,一个字沙哑不堪。

“讲!”

“a计划顺利完成,无情带人在25处嫌弃居民点的一个地下室里,找到了被绑架的卫错,并成功救出。另外,还缴获了电台一部。”

“知道了!”

大概没有揩到油,计划虽成功了,权四爷的表情却不太好看。

不过这回,占色真正震惊了——

卫错救出来了?那对方手里的砝码就失效了。

一个玩金蝉脱壳,一个玩调虎离山,到底谁在玩谁?!

------题外话------

我是宇宙无敌二呆小飞镖乾坤万里难找的锦某人……

二更奉上。小妞们儿,速速就擒!

ps:再多说一句啊。看文随意,吐槽有理,看到雷的,不爽的情节,切勿伤及家人、我妹及祖宗十八代等等亲戚……

032米闹掰!!

轰轰烈烈的解救卫错事件,落下帷幕了。

说来复杂,其实不过就是一个腹黑玩弄另一个腹黑的过程。

为了卫错的生命安全,权少皇在利用李传播抓捕对手时,多留了个后招儿。

根据占色之前提供的“独居,喜人多,有洁癖”等等信息和那个不知准确度的犯罪画像,他之前就命人在京都市以社区为单位,对各大型商场、地铁站、各大高校、火车站等等周边高档的居民区进行了一轮摸牌暗查。在筛选罗列之后,剩下的可疑住宅一共25处。

一边儿抓人,另一边儿解救。救出了卫错,就是胜利了。

毕竟蝙蝠什么都没得到,还失去了手里的筹码。

当天晚上,zmi机关破例开庆功宴。

说它是‘宴’,其实就是权四爷心情好,请几个参加行动的头儿在帝宫吃饭唱歌。

占色本不想去参加他们的活动,可结果还是被生生拽了去。

看得出来,这群人平时的娱乐不多,男的没有女伴儿,女的没有男伴儿。不过出来玩到底和任务的严肃性不同。喝点儿小酒,唱唱小歌儿,抢几次小麦,开点儿荤素不忌的玩笑,现场的气氛很快就轻松了。而且,对于zmi的军官们来说,老大难得开恩还不耍虎威不端架子,现在要不插科打诨,拼着劲儿地给他灌酒,还等何时?

酒这玩意儿,最能调节气氛。

一杯又一杯酒,一首又一首歌,很快大家都玩嗨了。

占色喝了一杯就闪人了,一个人坐在沙发的角落里,心里盘算着借调结束的时间。

“怎么不唱歌?”

身边沙发一陷,权少皇手里夹着点燃的香烟,坐了下来,邪气的眯着眼。

占色摇头,浅笑,“不会。”

男人勾勾唇,手臂绕过她的腰肢,将她圈到了怀里,气定神闲地凑近她的耳朵根儿,“不想唱,那我们去做?”

他说什么?

要不是占色坚信自个儿的听觉没有问题,真不敢想像这骚包男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话。

“姓权的,你疯了?”

男人笑笑捏她的脸,像是喝得不少,目光热热的盯了她几秒,又一把将她扯在怀里,低头吻吻她的额头。

“宝贝儿,你生气真好看。”

“……无赖!”占色挣扎着,不想陪着他在这儿撒酒疯,“起开——我走了!”

不料男人不仅不放,反倒还得寸进尺了。吻了额头就啃脖子,很快就将唇停在了她的锁骨上,一双灼人的眼神儿盯着她,像被人催眠了一般,低低昵喃,“占小幺,今儿晚上老子要不上了你……会死的。”

“权少皇——你混蛋!”

占色心跳加速,吭吭哧哧气得不行,可却推不动他大山般压下来的身体。

两个人在包厢的角落里,有了音乐声的掩盖,别人完全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不过却能从那恨不得粘一块儿的亲昵里,感受到他们的‘如胶似漆’。

“诶!老大高了?”

“那可不?咱嫂子就是厉害,看把老大给拾掇得!”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看来快喝喜酒了吧’,众人就又愉快的大笑了起来。

“闭嘴吧!老大的事,关你们啥事儿啊?!讨厌!”

追命姑娘的声音有点儿压抑,语速很快,穿透力极强。盖过音乐声落入了占色的耳朵里。眉头狠蹙着,在这样的情况下,占色真心替这个喜欢权少皇的姑娘难受了。再合着那些调笑声儿,她心里越发不得劲儿。

“姓权的,再不放开我喊了?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喊,可劲儿喊,就喜欢你喊。”

“你有劲没劲?”

“嗯?”男人眯着狐狸眼,含含糊糊地咕哝,“有劲,有的是劲!”

“你个神经,色胚!”

“占小幺,别动,我就抱抱。”男人呼吸很急,整个儿伏在她的胸口,动作不算太过分,仅仅只是抱紧了她,嘴唇恋恋不舍的在她脖子里流连着,蹭着,吻着,一颗心强有力的跳动着。

看来丫真醉了。

这样的权少皇,占色没有见过。

这样儿比情侣还亲热的拥抱,更她头皮发麻。

然而,被他半压在沙发里,她根本没有办法抗拒。想了想,她抬起手来,尖利的指甲就划向他的脖子,死劲儿往他肉里掐。

男人闷哼一声,依旧不放她,“别闹,占小幺。”

她再次用力,偏不信邪,丫不怕痛?

额头顶住她,男人急急喘着气,索性把她的手给抓了,“再动试试?”

“姓权的,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手脚都动不了,占色真心炸毛了,“我告诉你,你再不放手,我,我,呕——我又要吐了——呕——”说完,她故意难受地呕吐了起来。

箍紧了住她的腰,男人抬头,目光灼热,“占小幺,故意恶心我是吧?”

气急攻心之下,占色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错。不是故意恶心你,而是你本来就让我恶心。你知道吗?你一碰我,我就条件反射的想吐。看到你的脸,我就生理性的犯恶心。权少皇,如果我有一天死了,一定是被你给恶心死的。”

恶毒的话一句赛一句,男人的面色越来越阴沉。

等她说完,他整个脊背都僵硬了。

凝视了她几秒,男人缓缓放开了她的手,森寒着脸直起腰来,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径直大步离场了。

众人面面相觑。

几乎虚脱的占色,僵硬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你们继续唱——”

*

一周很快就过去了。

从那天晚上开始,占色没有再见过权少皇。由于他之前的强烈‘追求’,她还曾担心过能不能顺利离开这个鬼地方。可事实证明,她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大概那几句话真的伤到了他的男性自尊,他再没有来找过她。

当然,她也清净了。

离开zmi的时候,只有追命红着眼圈儿送她下楼。

一周的相处,两个人没有滋生出朋友太多情谊。不过,革命感情多少都有点儿。

*

周五。

咀——咀——

少教所的清晨,管教催促学生们出操的口哨声,把占色弄醒了。

一看时间,七点半了。

伸懒腰,起床,换衣服,她打着呵欠去了洗漱间。微眯的眼睛脑子还在犯困。直到漱口时发现嘴里不是牙膏沫儿,而是洗面奶的味道,她才彻底惊醒了。

心不在焉,倒霉!

果然,倒霉事儿一旦找上了门,就会没完没了。

不到八点,她就接到了老妈的电话。说依兰矿山的王老板明天要来京都,让她做好心理准备,明儿去把钱给还了,再和人家说清楚。

她心下烦躁,可还是答应了。

跟杜晓仁在食堂吃完了早餐,她人还没进办公室,就听说卫季北来找她。

卫季北找她当然不算倒霉事,倒霉的事儿是她在心理辅导室替卫错做完了一个疗程的心理疏导出来,再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钱包丢了——那个有着十万块大洋银行卡的钱包。

太巧了,在这节骨眼儿上。

她从办公室找到宿舍,把能翻的地儿她都翻遍了。

没有,还是没有。

怎么办?明儿就要用钱,她脑门儿‘轰轰’着,一片空白。

丢钱的天空,一下都变了色。

没有穷过的人,不知道穷人的痛苦。

没有被钱逼得火烧眉头的人,不知道钱的作用。

下午,她约了章中凯在中政大学外面那家常去的大排档见面。

吃着碗里的砂锅豆腐,她无奈地将事情的原委讲了一遍,觉得自己真是流年不利。章中凯向来睿智,皱着眉头听完,良心建议。

“你可以问问你那个学生。”

“你是说卫错?”占色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握着筷子的手紧了又紧,还是摇了头:“师兄,我觉得这事儿不是卫错干的。”

“为什么?她不是有偷窃癖?”

“经过这么一遭,那小丫头腼腆了,懂事儿了。我今天和她聊天的时候,明显能感受到她的变化。师兄,人都是会长大的……”

与她对视几秒,章中凯莞尔一笑:“色色,把人往善良了想没错儿,可她毕竟有前科有作案的机会……更何况,你也只是试探她一下?”

“不瞒你说,我想过。可我要询问,一定会对她的病情造成反弹……”

占色话还没说完,目光倏地顿住了。

大排档的外面,一辆汽车快速的驶了过去。车身线条优美,造型更是独特。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权少皇那辆one—77。

会是他吗?

他来中政干嘛?

章中凯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色色,在看什么呢?”

“哦,没什么,我还是报警好了……”占色回过神儿来,面色稍稍尴尬了一下,将话题岔开了,“那啥,师兄,明儿那姓王的过来,还得麻烦你陪我应付一下。”

“应该的。我不是你男朋友么?”清朗温和的笑了笑,章中凯接着又说,“色色,这几年我也没有存什么钱。不过,几万钱还是有的,要不你先拿去给他?”

占色抿唇,感激地看着他,“谢谢,不用了。就是这顿饭得你请客,我穷得吊命了。”

“又客气上了?”

呵呵一笑,占色喟叹,“我这不是走苦逼路线么?”

章中凯笑着摇头,“你呀,苦中作乐倒是拿手。”

一顿大排档,豆腐蔬菜小肉片儿,占色吃得很饱。

打着饱嗝乘上公交,她有一种浮生若梦,吃饱了就**的感觉……

至于明天的事儿……再说吧!

------题外话------

来了来了……呃!敲着钵钵……出场了。

多谢小妞们儿支持。这两口子搞哪样?!流氓四要睡个觉怎么那么锉啊!

哈哈!

感谢【山岚酱】美人儿,升三鼎甲——状元郎!撒花!

【鸣谢】:辣椒姐54,a3878,吕奶奶,随风飘散,茉莉花飘香,freshbaby,尛琉璃,139—4864,137—9599,doryzh,lcxboy,(⊙o⊙)娴,lei121cc,qquser6202234,随风飘散,dreaming309,权少皇,束之海,如风2010,lzeliza6006,天上的云在飘,whh1110,芒果小懒,绝色茉莉,hezhiyan,ccytw11,freshbaby

033米急转直下!

老话说得好,出了事儿,就得‘往最坏处打算,向最好处去争取’。

占色现在也抱着这样的心思。

她先打了一个电话去银行口头挂失,又去派出所备了案,照了相片先补办身份证,准备接下来再补办社保卡啊工资卡啊等等夹在钱包里一并丢失的证件。

人累瘦了一圈儿,她总算误出了一个道理——鸡蛋真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回到宿舍时,天儿已经黑了。

杜晓仁同情地看着她,“色,钱包还没找到?”

她有气无力的摇头。

“我也替你找了半天,你说会不会是……卫错?”杜晓仁的想法和章中凯如出一辙。

占色抬起头,斜眼儿瞅着她。

杜晓仁摸了摸脸,稍稍有点儿尴尬,“咋啦这是?这样看我瘆得慌!”

“不会是她。”

软绵绵地回答完,占色往后一倒,就姿势不雅地仰躺在了床上。面前这个与她天天相处的朋友,她突然有种莫名的生疏感。生疏得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对她倾吐心事了。

“色妞,不舒服?”

“嗯。”

“哪不舒服?”

“哪都不舒服。”

“我陪你去看看医生?”

“得了,只有银行才能拯救我。”直勾勾看着天花板,占色觉得她脑门儿在灌风,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睡一觉,理清楚明儿怎么向王老板交代。

“……色妞?”

“嗯?”

“……”欲言又止,杜晓仁最终什么也没说,“那你好好睡吧。”

她怎么了?

对这个问题,占色就纠结了一下。

因为她有比这事儿更头痛的问题——睡不着,要数羊。

*

次日。

周六,少教所放假。

占色顶着俩黑眼圈儿,找了件朴素得近乎‘乡土气’的衣服,在镜子面前捯饬了好半天儿,终于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面容憔悴、毫不起眼、没有半点儿姿色的平庸女人,然后才出了门儿。

章中凯在门外等着她。

他借来的车,还是上次被权少皇擦刮过那辆别克。当时铁手赔给的钱不少,他拿到后一分不留地全给了车主同事。因此,一次小小的事故,并没有影响到他再次借车的信誉。

两个人先去了出租屋,接上了鲁有德和俞亦珍,然后才往王老板下榻的酒店赶。

大概章中凯的‘有车有房’和青年才俊的形象影响到了鲁有德,一路上他虽然也叨叨了几句占色的不是,却也没忘记客气地恭维和巴结章中凯这个‘富二代’。当然,在鲁有德的眼睛里,别克和宝马奔驰并没有什么差别,因为他压根儿都不认得。

王老板是一个膀大腰圆的矮个儿胖子,站在章中凯的旁边也只能及得到他的肩膀。虽然他包里有钞票,脖子上还戴着狗链儿般粗的金项链,也没能让他高端大气上档次,暴发户的粗糙显露无遗。

想到差点儿被“卖”给这男人,占色一阵恶寒。

不知道是王老板本身就有雷锋精神,还是他突然发现占色长相不太合他的胃口,又或者是发现占色有男人了更值不得他花那么多的心思……总之,除了十万块钱给他们限定了归还的期限,饭桌上没有再提让占色嫁给他做续弦的事情。

占色的心安定了。

敬了杯酒,爽快地答应他最多一周就能拿到钱,一准儿打到他卡上。

有几分老乡情谊,一顿饭竟反常的宾主尽欢,顺利得让她有些意外。

出了酒店,外面天气正晴。

不远处的大街上人来人去,每个人的生活都平静安宁。她抿着唇,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底的一块儿大石头,终于落下去了。

“叔叔,阿姨,色色,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去提车。”

章中凯站在酒店的台阶上,愉快地冲占色舞了舞手里的车钥匙,眸底的感情表露无遗。

望着他笑笑,占色的心情也无端端好了起来,“行,我们等你。”

“好的!很快。”

章中凯笑起来眉眼有些弯,带着精致的书卷气,宛如浊世翩翩佳公子。

又暖,又柔和,又让人静心。

扶着俞亦珍的手臂,占色站在酒店门前,看着他的背影也笑了——

然而。

打死她都想不到,这个笑容竟会成为他这辈子的最终。

因为,从那一天起,她再也没有见过他脸上有那种温暖的、纯粹的、通彻的笑了。

“小幺……”

“嗯?”

俞亦珍看着她叹了叹,又开始教育她,“小章这么好的小伙子,要处得差不多了,就早点儿把证领了吧,你年龄也不小了,和人男的拖不起。”

占色小声地‘嗯嗯’着敷衍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眼睛盯着停车场的方向,思绪有些散乱。她真的该结婚了吗?章中凯真的合适她吗?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个短暂的瞬间,她的脑子里竟诡异地浮上了一张冷傲阴鸷的俊脸。仿佛永远代表着阶级的层次差别,高高在上的站在金字塔顶端俯视着她。

“占小幺,嫁给我——”

“嫁给我,十三就有妈了!”

男人盅惑撩心的嗓音绕在耳边儿,让她的脸色不自觉又绷了起来。

“小幺……,小章来了!”

俞亦珍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惊了她一身的冷汗,她在想什么?!

吐口气,定睛一看,章中凯开着那辆别克驶过来了。

彼时,汽车离她们站立的位置不足二百米远。

松开微拧的眉头,她冲他扬起了手——

可……

手还没有落下,她的脸就僵硬了。

一个强烈的‘嘭’声儿入耳,正在行驶的别克车就突然冒出一股滚滚浓烟,黑沉沉地冒出了车窗。紧接着,噼噼啪啪的火舌在车内横冲直撞了出来,速度又快又猛。

下一秒,烧着了的汽车撞在了酒店门前的喷泉池台上。

“啊!着火啦!着火啦!”

不知道是谁,尖叫着大喊了一声。

街头上发现着火的行人飞快的往这边儿跑,有人边跑边声嘶力竭地大喊‘快来救火啊’,人群迅速的围拢了,却没有人一个人敢走近那处会吞噬人的火舌。

占色脑子空白了几秒,随即发疯般冲入背后的酒店里,抓起墙上的灭火器又奔了出来,一路飞扑着往汽车边儿上跑。

咚!

火的力度,人的力度,车玻璃碎了,章中凯惨烈的叫着,整个人变成了一团火从车里滚落了出来,全身黑乎乎的蜷燃在了水泥路面儿,样子可怕又狰狞。

占色的脸青白一片,冲到了他的面前,举着灭火器就拼命朝他身上舞,手脚完全没有感知能力,耳朵边上全是幻听,一切的行为完全靠着本能在支撑。

“妈呀,吓死人了!”

“怎么汽车会突然自燃了?”

“这刚入五月……天儿也不算太热啊!”

“汽车质量的问题吧?现在的东西……太邪门儿了。”

有人在讨论,有人在大叫,有人在咳嗽。声音时高时低,片段时远时近,占色都听不太清楚。甚至于她都不知道,从开始到结束她到底出过声音没有。

黑烟吞没了汽车,框架门被烧成了烙铁,火苗引燃了油箱,发出令人恐惧的燃烧声。

章中凯嘶吼着打着滚儿,在灭火器的作用下,火灭了。

瞪着双眼,占色呼呼喘着气儿,腿脚一软就坐在了地上,视线模糊了一片。视野里,只有地面上一双双各式各样的鞋子在来回走动,提醒着她这事儿不是在做梦。

消防车‘呜啦呜啦’的过来了……

消防队员们的压力水枪扫射过来了……

汽车的火也灭了。

120的救护车和救护人员也到了……

可她的耳边还是呐喊声和呼救声,幻听一样远离了现实。

“车主有家属吗?”

“有谁是车主的家属?”

占色掌心撑在地上,慢腾腾地站了起来,青白着脸的样子像一个死人,难看到了极点。她张了张嘴,却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好半响儿才发出沙哑的声音。

“我是。”

------题外话------

小妞们儿,老衲修行中,油条饼子来给大家充饥,希望乃们喜欢……

感谢cctv,mtv,锦宫tv……剧情渐入高氵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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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米荡漾你我(含入V公告+求支援)

翌日下午。

占色在重症监护室见到了章中凯。

他全身烧伤面积达85,大面积深2—3度重度烧伤。此时身上缠满了绷带,脸上被烧变得焦黑,几乎看不清原来俊秀的五官。抢救了24个小时才醒过来,现在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师兄,你好好休养,会好起来的。”

喉咙有点梗,她除了安慰,不知还能说啥。

看着她,章中凯的喉管里,发出一阵模糊的咕哝声……

占色凑近了,笑着安慰他,“你不要说话,什么都不要想。”

除了微弱的呼吸声……病房里,刹那没声了。

看着输液管的点滴,一滴一滴落下,占色的心快要焦死了。

为嘛?一个字:钱!

汽车自燃的事故原因还在调查,可现在抢救费用已超过15万元了。还不包括后期的治疗费、功能重建、植皮美容等等开销。保险报销和章中凯学校捐助的钱加起来,离治疗费那是杯水车薪。重度烧伤,一个好好的家庭都能拖死。更何况章中凯是一个孤儿,她也穷得叮当响。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这是一场梦。

梦醒了,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可它偏偏不是梦。

既然不是梦,她就必须承担责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章中凯入院的第二天,杜晓仁就打电话来,说她的钱包在办公室出现了。不知道究竟是偷钱的人良心发现,还是当时她们找漏了。占色心底有疑惑,可这节骨眼上也不想再去追究了。

只不过,这钱不能还王老板了。

*

“你不是说这小逼崽子有钱有房吗?他爹妈呢,咋没来?你个小杂种,敢骗老子?”

重症监护室的外面,鲁有德粗俗的叫骂声儿,刺耳得让三天都没合过眼的占色,耳边‘嗡嗡’着天旋地转,脑袋一阵发晕。

人渣!

看着气急败坏的继父,她皱眉冷叱。

“滚!”

“哎呀,你他妈还敢凶?我说你占小幺,脑瓜子里头长泡了吧?他该死就死,该见阎王就见阎王,关你屁事啊?还不赶紧跟老子滚回去?”

“小幺,好闺女……”俞亦珍也不停的抹着眼泪儿,“听妈的话,这事儿咱管不起啊。……难不成,你真把一辈子都搭进去?”

占色挺直了腰,将脊背靠在墙上支撑着,“妈,你说对了。”

“小幺——”俞亦珍急了,“你傻啊你……疯了?”

“妈,要今儿躺在里面的人是我,我猜,你们也会转身就走吧?”目光凉凉地盯了她几秒,占色讽刺地笑了笑,艰难的站起身来,在哭声和骂声里,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楼下。

五月的阳光,有些刺眼。

抬头,望天,闭上眼睛。

她又笑了。

世界就是这样,残酷而冷漠。人或许都有同情心,可谁都不会为了同情别人而牺牲自己。她不想做白莲花三圣母,可章中凯毕竟是因为帮他才出事的,说来是她欠了章中凯。现在他等着钱救命,要让她撒手不管,还不如让她直接一头撞死得了。

行了!

既然没办法改变沙漠,那就只能变成一株仙人掌,扎在沙漠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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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

每多撑一天,占色就多一天的崩溃。

能借钱的人,都借过了。

能想到的办法也都想尽了,每天花钱跟流水一样……

为了筹钱,她在校园网,同学群,各大论坛,微博,在网络上任何能发出呼喊声儿的地方都发了贴子,可新闻里那种大量的捐款,之所以会成为新闻,就因为存在性极少。或者说,他们这点儿的苦处、辛酸和艰难,在这个到处都充满了悲剧的世界里,太过微不足道了。

无奈!

她的世界太小,圈子太窄……

在这一段昏天黑地的日子里,她有想过权少皇。甚至想过要不要厚着脸皮去找他借钱。她也清楚,对于那个大土豪来说,几十上百万,不过九牛一毛。

可那个男人就像在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且,有了那天晚上的事儿,就算她肯跪下来,他也未必肯伸手吧?!

算了!穷人不能穷骨气。

钱!钱!钱!

一头钻进钱眼儿里,她头发都快烦白了。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

没过几天,王老板来电话了,约她见面谈还钱的事儿。

出门前,她上网翻了老皇历——日破大凶,诸事不宜。

那是一间环境幽静的高档餐厅,飘扬着优美的钢琴曲《kiss_the_rain》,可与音乐声不搭调的除了富得浑身冒油气儿的王老板,还有赔着笑像条哈巴狗的鲁有德。

坐在他们对面,占色冷冷抿唇,没给好脸色。

今天的她与那天儿不同。

没有时间去刻意扮丑的她,虽然清瘦憔悴,可精巧的五官弧度柔美,肌色依旧滑嫩得像沾了水珠的白瓷儿。不抛媚眼,不卖风情,却仿佛天生就有娇姿国色,勾人的气质从骨子里散发了出来……

走南闯北见多了女人的王老板,笑眯了一双脓包眼,心下乐开了花。这小女人绝对是一个值得珍藏的尤物,花点儿钱忒值得了。心思骚动着,他剔着镶嵌的金牙,不仅不提还钱的事儿,还掏出一本自己的诗集递上去,玩起了格调。

站在

水边。

岸上桃花儿飘过。

一片,又一片,落在她的发梢。

洒下了,

一缕缕忧伤。

……

梨花体?自费出版的吧?

看着他臃肿的八戒脸,占色真的被‘忧伤’到了,“王老板诗写得不错。”

“哪里哪里,难登大雅之堂,你是文化人儿,别见笑。”王老板想着鲁有德答应的事儿,咧着的嘴更开了。这会儿,单是幻想着把这小妞儿压在身下的**滋味儿,他就浑身直哆嗦。

不与他色迷迷的目光对视,占色板着脸转入了正题。

“王老板,钱的事儿,请你再宽限些时间。你放心,我一定会还给你。”

“这话说地,咋这么客气呢。大妹子,钱,哥哥不缺。你的事儿,你后爹都说了……现在哥给你拍个胸口,只要你嫁给哥,不仅不用还钱,你们家的事儿,还有医疗费哥都给你包圆儿了,咋样,仗义不?”一个人想兴奋了,王老板肥猪手伸了过来,想去摸她的手背。

占色冷笑着缩回手,不咸不淡地盯着他,“王老板,要强人所难?”

“大妹子,话咋能这么说呢?”脖子又伸近了些,王老板笑容越发猥琐,就差流口水了,“你是个读书人,天下没白造的午餐,懂不?再说了,现在除了哥,你还能找到更有钱的主儿?不跟着哥,你能咋整?”

闻言,鲁有德也涎着脸附合,“就是啊,我跟你妈还能害你咋地?不都为了你好吗?”

两个男人。一个贱,一个烂。

占色被他俩肥腻的笑容给恶心到了,吸气吐气好几下,才平静了下来!

捋了捋头发,她不急不躁地讽刺,“不好意思,我就算去卖身,也不卖给你啊!”

啪——!

一个巴掌重重地拍在桌面儿上,矿老板的脾气上来了。盯着她嫩滑勾人的小脸儿,刚才幻想的一哆嗦和现实沾不到荤腥的对比,让他恼羞成怒了。

“我告诉你啊,你别他妈穷得瑟,给你脸不要个jb脸!”

占色勾了勾唇,毫不示弱地站了起来,“我也老实告诉你,你要真惹火了我,钱我还不给你了呢。谁借你钱,你找谁要去啊?”指着鲁有德,她又凉凉的笑了,“要不然,你让他嫁给你得了!”

说完,她拿着包就要走人。

不料,那老家伙淫邪一笑,猛地伸手就拽住她的手腕——

“想走?你他妈的欠了钱玩赖是吧?小**,今晚上老子操不死你……”

“放肆!”

正在这时,一个童声突然划空而来,稚嫩却又威慑力十足,“谁给你的胆儿,敢这么跟我妈说话?”

小十三?

占色心下一惊,猛地转头。

小小的权十三叉着腰杵在那儿,小眉头紧拧着,脸蛋儿绷得冷冰冰的,漂亮得像一件精雕细刻的艺术品。他人虽小,可气场却非常强大,尤其生起气来的小模样,特有王子王孙的范儿。

“你,那个胖老头。小爷数到三,你不放手,爪子就废了!一,二……”

打了个寒噤,被个小屁孩一唬,王老板竟反射性地放了手。

小十三装小爷的样子特萌人,又特像某人。脑子恍惚了一下,占色哭笑不得。

“十三……你怎么来了?”

“妈——”笑眯眯地跑过来抱住她,权十三黑眼珠子狡黠一闪,又变成了乖乖牌小孩儿,“额娘,我来救你了。我父皇也来了……”

心肝儿一抽,占色抬头。

只见餐厅门口,一个阴鸷冷傲的男人大步走了过来,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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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四爷?

他真的来了。

一只手重重地撑在桌面儿上,占色微眯起了眼睛,看着那个仿佛带着阳光而来的男人,看着他扬起地不羁下巴,看着他那一双时而狡诈,时而诡谲,时而凉薄,时而狠毒的眼睛,心跳的节奏竟莫名不受掌握,快了许多。

消失了这么久,怎么丫又出现了?!

仔细算起来,离那天在帝宫闹掰,差不多有半个月。

没想到,竟这样儿见面。

权少皇凉凉的视线扫了圈儿,才落在了她瘦削的小脸儿上。

目光眯了眯,他笑了,“小幺,怎么有事儿不通知我?”

“我……”占色语塞了。

丫真会装蒜啊?难道他真不知道为什么……?

而且,明明半个月都没有见面了,还是吵了架再见面,可这个男人熟稔亲昵的样子,让人觉得好像他俩是昨儿晚上才分开的情侣。无法揣测他的心理,一时间,占色也没有办法进行角色转换。

“傻啦?”

男人磁性低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宠溺和勾死人不偿命的性感。相比与占色的不知所措,权四爷状态太好了。凉而峻峭的唇角挑着一抹轻谩的笑意,他亲热的揽住她的肩膀,低下头来,专注的看着她,一席话,说得情真意切。

“要不是儿子看见你,我还不知道你也在呢。”

肩膀上的大掌太过灼热,烫得那块儿接触的肌肤差点儿蒸发。

尴尬地笑了笑,她小声儿地嘀咕,“你怎么来了?”

“你在这儿,我能不来吗?”微微眯了眯眼,看着她的反应,权少皇扬起了性感又凉薄的唇。说罢又转过头去,一双阴鸷冷色的眸子上上下下打量着鲁有德和王老板,那不屑、疏离和孤傲的样子,仿佛化身成了一把杀伤力极强的利刃,带着风卷残云般的凉意,直刺入他们的胸膛。

“谁他妈在欺负我孩子他妈?”

孩子他妈?

鲁有德面色变了变,惊愕的张大了嘴,指着他,额头上青筋暴涨。

“你……你……你是……”

权少皇勾唇,身体前倾一下,目光灼灼地逼视他,“我是谁?”

鲁有德凝着神,又瞅了瞅他脸上的笑容,仿佛松了一口气。

“大兄弟,我是小幺他爸。你是小幺的……啥人?我咋没见过你?”

“呦,伯父啊?”扬扬讥诮的唇,权少皇还是轻谩不羁的笑着,一只手插在裤兜儿里,一只手亲昵地替占色理了理肩膀上的头发,又低声柔语,“小幺,伯父请咱吃饭,你怎么能不告诉我?”

丫真不要脸。

占色翻了翻眼皮儿,越发无语。

邪恶地捏捏她的肩膀,权少皇似笑非笑,“下次再调皮,小心打你屁股。”

“……”占色在心里直骂着这头见机占便宜的大色狼。然而,明知道他又在装,又在演戏,但她现在被逼上梁山了,又能有什么办法?更何况,她比谁都清楚,在目前的情况下,除了权少皇还没有人有那么大的能量能解救她于水火。

既然他现在都无视掉她那天晚上的口出恶言,她又何必跟他锱铢必较呢?

一念之下,僵硬的脊背软了下来,她偏头过去,靠在他的肩膀上,带着难得的小女人娇羞,收拾起心情配合他。

“我不是想着你忙么?”

“傻瓜,你有事儿,再忙我也得来呀。”

权四爷说得无比认真,眉锋俊气,眼神半眯,语气里的宠溺,能沁入人的骨缝,谁都能看出来两个人感情甚笃。

为免漏陷,占色垂下头,不安地扭了扭身体,拉开他的手。

“坐下来再说吧。”

“好!”

大喇喇地坐下来,权少皇交叠着腿,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十三。”

“是,父皇。”大黑的眼珠子转动着,十三乖巧地把椅子挪到了占色的旁边。

王老板这会儿,额头上都在滴汗了。

尽管他实在搞不懂,前些天占色的男朋友还是那个姓章的小子,怎么短短几天又变成了眼前这尊大佛。他不傻,就算他再暴发户,到底年龄在那儿,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多多少少也见过些世面的,怎么能分辨不出来,眼前这个才是真真正正镶着金钻的主儿。

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在京都城里,谁知道他是谁家的公子?

揉了揉发痒的鼻子,他紧张地打量着权少皇,面色稍稍有点儿僵硬,不过也挺懂事儿。没有转弯拐角,直接地挑明了说事儿,“这位大哥。久仰,久仰。我还真不知道,你是小色的爷们儿……要不然,我也不能扯这个啊。”

勾勾唇,权少皇样子优雅高贵,笑容却十分邪气,“你眼睛长虫了?叫我大哥不怕折了寿?”

这……

王老板更尴尬了,“那啥,俺们那疙瘩这么唠嗑习惯了,老弟……”

老弟?

漫不经心地拿过占色的水杯来抿了一口,权少皇仰着脖子润润喉,脸上邪肆的笑容更腻歪了几分。

“我妈没生过你这么龌龊的东西,少他妈来认亲。”

“……我,那啥……咋称呼您呢?”王老板焦躁了,头皮尖尖都在发麻。

冷冷哼了哼,权少皇不答反问,“说吧,我媳妇儿欠你多少钱?”

他媳妇儿……

占色瞥了他一眼,抿着嘴没有反驳。

“这个……那个……”男人时阴时阳,时笑时怒的性子,让王老板彻底吃瘪了,额头上的细汗又密了一层。他压根儿就摸不准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可性子却深沉得让他琢磨不透的男人,到底准确要把他怎么样。抹了抹额头,王老板镶着金牙的嘴,终于咧开了笑了,继续说。

“那个……先生。其实吧也不咋多,也就小十万吧。”

轻轻“哦”了一声儿,权少皇特纨绔地挑了挑眉,随即又笑了出来。

“那行,十万是吧,我加十倍还给你。一百万怎么样?”

什么?!一百万?

王老板傻了。

鲁有德呆了。

就连占色都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直接说不出话来。

他傻了?

怔怔看他两秒,她小心在桌子下面扯他,压着嗓子吼。

“权少皇,你脑子没进水吧?”

好笑地捏捏她因为吃惊而纠结的小脸儿,权少皇眯起的眼睛里,深邃,复杂,又带着点儿戏谑和邪气的光芒,“傻丫头,欠钱还债,加上利息,那不应该的么?放心吧,爷有钱。”

傻叉!

好吧,占色咽咽口水,不再吭声儿了。

有钱的二世祖嘛,只要四爷高兴,多少钱不都是个玩儿么?

不平衡地洗涮了他一秒,随即,她就知道自个儿大错特错了。

权四爷他没疯,更没有吃错药,脑子更没有进水。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水杯,在众人的揣测里,笑容又阴气了几分,也更俊气了几分。当然,还更邪气了几分。就在王老板惊喜自己竟然遇到了傻凯子的时候,就听见他轻飘飘地冒出来一句话。

“一百万明儿就打到你账上,记得把你女儿送过来。”

女儿,他怎么会知道他有个女儿?

王老板面色大变,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声音有些发颤,“大兄弟,你——你要噶哈——?”

邪气地摸了摸鼻子,权少皇又揽紧了占色的小腰儿,笑容浅淡又魅人,“放心,我有老婆了,对你女儿不感兴趣。不过,咱京都也有死了老婆找不到媳妇儿的鳏夫嘛,比你有钱……你就放心吧。”

王老板苍白着脸,总算知道这厮本来就不打算善了了。

喉咙硬了又硬,他还在垂死挣扎。

“大兄弟,俺家不缺钱……那不太好吧。”

权少皇皱了皱眉,微眯的狭长的眼眸,尾端带出一丝的戾气来。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爷不耐烦了。

果然,向外面一招手,他沉了嗓子,“铁手。”

“是!四爷。”

铁手永远随叫随到,影子般跟在他的身边儿。

阴寒着俊脸,权四爷摩挲着占色的小手儿,“这个人太影响食欲了,带下去处理掉。”

“是!”铁手转头,面无表情,“王老板,跟我走。”

‘处理掉’三个字,可没把王老板的心脏病吓出来。

心下明了自个儿遇到了京都的硬茬子,心下慌慌,丫也急红了眼儿。

可兔子逼急了还得咬人呢,事到如今,他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妈的,你小子有病是吧?哼,你以为你老爸是李刚?说咋地就咋地?”

见状,一直笑眯眯看戏的权十三,遗憾地耸耸肩,摊摊手,学着王老板的东北腔,无奈又‘善良’地提醒他。

“可怜的胖子!别嘎哈了,赶紧去吧……我铁手叔叔的心肠是最好的。你要再留在这儿……啧啧,接下来的事儿,嘎哈都保不准了!”

王老板苍白着脸,又退后了一步。

然而,在这种大庭广众的地方,他还是有底气的,“哼,我就不走咋地?你们又能把我咋地?天子脚下,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权四爷咳了咳,眉头又皱上了。

铁手见状,知道这位爷真不耐烦了。沉吟一下,他走上前去低低在王老板的耳朵根上说了几句。不知道他说的啥,只见那个老家伙的脸色,‘唰’的一下直接成了白纸片儿,八戒脑袋也耷拉下来,整个人都打蔫儿了。

接下来,不用铁手再催促,他乖乖地就跟着走了。

见有钱有势的王老板都认怂了,鲁有德再没眼水儿,也得寻思退路了。

一个缺德事儿做多了的人,总是心虚的。看着面前神祇一样的权四爷,他眨巴着眼学着铁手唤了声‘四爷’,就苦苦地哀求了起来。那苦巴巴的样子,一看就是从苦情戏里学来的,又可怜,又无助,还想博取人的同情心。

“四爷啊,我们穷人的命,苦啊。我要早知道那老轱辘棒子这么不靠盘儿,连我闺女的主意都敢打,我死也不会让孩子跟着我来遭他的作践啊……”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鲁有德的拿手好菜。

讽刺地笑了笑,权少皇斜靠在椅背上,一双阴沉的眸子漫不经心地扫过他的脸。

“演戏也要专业点儿吧?你先掉一颗泪珠子出来,让爷瞅瞅?”

“……那啥,我不是想哭,就是心里揪得慌。想着我这闺女,吃了多少苦啊……不过现在好了,有你照顾她,我也放心了,至于我们老两口儿,你们管不管……都看着办吧,她妈的身体一直不好。”

抹着揉得通红的眼睛,鲁有德声泪俱下!

说到底,他还是把占色她妈给扯出来了,几乎成了他的挡箭牌。

权少皇阴沉着脸,没有吱声儿。

冷冷地看着他动情又逼真的表演,占色的心脏像漏了风,丝丝凉气儿,渗入骨髓。现在,她不得不承认,人不要脸才能天下无敌。要不是她认识他这么多年了,还真会觉得他是一个疼爱闺女的好继父。

眸底闪了闪,她深呼吸一下,调整好了心绪,“鲁有德,你不去演戏,太浪费人才了!”

“小幺,闺女……我真是冤啦……你说你妈的病……这些年不都是我照顾她吗?我冤啦……”

看看占色变幻的小脸儿,权少皇衡量着,“你说。”

“我说什么?”

“你说怎么办这狗日的。”

占色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见状,旁边的权十三吐了吐舌头,又接过了话茬,“让他把女儿送过来……给我当妈。”

“……”占色又好气又好笑,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低声说,“你确定,他真有一个女儿哦。”

“不!我就要你,额娘!”小十三在她面前特别乖,小脑袋瓜子直往她身上蹭。

不过,很久就被一只大掌给拎了起来。

权少皇瞪了权十三一眼,视线再次转向鲁有德时,声音又冷下来了。

“看在我丈母娘的份儿上,老子先不办你。你要会做继父呢,就好好做。要不然……”

说到此处,他停顿了两秒,接着,只见他镇定自若地抓过刚才那玻璃水杯,目光烁烁地盯住鲁有德,‘嗖’的一下,水杯就掷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擦着鲁有德的眉角飞出,与墙面发出‘呯’的碰撞声儿,玻璃碎裂着溅了下来。

“……唉呀妈呀,大爷饶命啊!”鲁有德吓得差点儿尿裤子。

占色也惊了一下,却没有替鲁有德求情。

不过,她不知道,权少皇要不是有意为之,那杯子绝对不会是仅仅是擦着脸过去。

拍了拍手,权少皇抚着她的后背,戏谑地笑笑,不再和鲁有德多说,一只手将占色拽了起来,迈开大步就往外走了,完全不管屁颠屁颠跟在后面的小十三。

“额娘……”

“父皇……”

“喂!喂……”

跺了跺脚,权十三跑得像阵风一样,跟了上去。

“你们太狠了!有这么对儿子的爹娘吗?”

*

王老板的事儿,算是解决了。

直到回到锦山墅,占色才知道,原来在餐厅里铁手告诉王老板的那些话,是他这些年来偷税漏税,还有在矿业领域里干的一些作奸犯科的事儿。就那几句话,就足够让他倾家荡产外加蹲几年大狱了。所以,他想不乖都不行。

当然,权少皇也不可能真让他把女儿送来,不过就是为了吓唬吓唬他,顺便给鲁有德敲一个警钟,杀鸡儆猴,让他知道得罪了他的下场。至于接下去的处理,毕竟是法律社会,该法办还是得法办,该坐牢还是得坐牢。

总而言之,王老板那老家伙,一辈子算是完蛋了。

知道这事儿后,占色一直汗毛涔涔,不免有些后怕。

同时,她更加深切地领悟到,得罪了谁,也不要轻易去得罪搞情报的权四爷。

为啥?每个人都有**,都有一切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而权少皇他却可以轻易地将人隐藏在阴暗面儿的东西给挖出来,晾晒,碾碎,不单单毁了人,还得毁了名。

身败名裂事小,万劫不复事大啊。

心肝儿一颤,她停止了思考,回过了神来。

抬起头,她看着面前正在给他听诊的冷血,拧着眉头,“我没事儿吧?”

“没事,就是贫血。”冷血抿抿唇,拧着眉头又接着说,“多休息。”

“谢谢血哥,我知道了。”

其实她的身体本来就挺健康,就是这段儿时间因为章中凯的事儿,没有吃好睡好才会看上去脸色不好。她哪儿会想到,那家餐厅出来,霸王龙权四爷就二话不说地将她带回了锦山墅,又火急火撩地招来了御用军医冷血给她瞧病。她说她没病,他固执的认为,她病大发了,再不治疗就快要见阎王了。

一来争不过,二来……她也顺着藤摸过来,准备让他帮忙办事儿。

可是,哪儿能料到,回到锦山墅把他丢给了冷血,那个男人就没影儿了。一打听,说是有事出去了。

无语。

这会儿,天儿都擦黑了。她人都见不到,更别提借钱的事儿。

沉默,沉默……

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她不自然的笑了笑,拿捏着语气问:“那啥,血哥?问你件事儿呗。”

冷血皱皱眉,声音冷冽又没感情,“你说?”

咽了口唾沫,占色觉得口干。

权少皇的四个得力干将,他的四大名捕里,除了追命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真心没有一个是正常的。铁手闷,冷血冷,无情到是看着和善,可凭着占色对他的观察,那更是个没心肝儿的。老实说,有时候她真怀疑这些人的脑子是不是都被姓权的给尘封了。

然而。

想法归想法,她笑脸还得送上,“哎,血哥,你们家老大哪儿去了?”

看看她,冷血又皱眉,“不知道。”

“……他没有交代?”

“没。”

“那你能给他打个电话不?说我有事找他。”

“不能。”

又噎了噎,占色清了清嗓子,有种进入了侏罗纪公园的感觉,“血哥你看啊,你人长得这么帅,怎么就不好好地带着正常情绪说话呢?这样特别不好,不利于你心理健康的良性发展……”

“……”

按照普通人的心理,被人夸帅,被美女夸帅,是个男人都该动容了吧?

可她一个人噼里啪啦地又称赞又分析了一长串,冷血就丢给她一个淡漠的冷眼。

怪物!

占色更纠结了,觉得必须找正常人类勾通,“这样儿,能帮我找找追命吗?”

这回,冷血眉头都没挑一下,“追命不在。”

“……”

她还能说什么?

这个冷血比铁手难对付多了……

又是一个变异生物,还是一个学医的变异生物。

咯吱——

她正在踌躇今儿晚上咋办,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啊喔!”

说曹操,曹操就到,进来的人,正是追命姑娘。

她红嘟嘟的嘴里,咬着一个大红苹果,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表示了友好。

“诶占色,你还好吧,我听说你病了?”

“谢谢,小问题。追命,我想问你……”

又大大的咬了一口苹果,追命打断了她的话,斜眼睨着她,没好气的嘟囔。

“去吧,出门左拐第三间,他在书房。”

“什么?”占色疑惑的挑眉。

“你要找的人啊!”嚼着苹果的追命,眉头处若有似无的蹙了一下,又清楚的解释,“老大在那儿等你。”

“哦,行,那我去了,找他有点事儿。谢谢。”

占色擅长于察言观色,她能不理解追命心里在别扭什么么?

说了句不算解释的话,她感激地冲追命笑了笑,起身就往外走。

擦肩而过时,追命突然小声说,“占色,等等。”

“嗯?”转过头来,顺着追命的视线,她发现这姑娘在看她的肚子,“怎么了?”

“占色,你真是十三的亲妈?”

“谁说的?”

“十三啊。”

“哈……他啊?”占色浅笑了一下,想到小十三可爱的脸蛋儿,她的脸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喜欢来,“当然不是喽,小孩子的话你也听?”

“不是啊?那我岂不是又有希望了?”

“呵……”

“占色……”追命停住了咬苹果的动作,看着她的目光里,带着不同于平时大大咧咧的成熟和认真,“我今天想过了,如果是你抢了我的老大,我觉得吧,我还是能够接受和你做朋友……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

朋友两个字儿,温暖了占色的心。

事实上,她也挺喜欢追命的。

于是乎,在这一个刹那,她真有一种想把权少皇给绑了,双手捧上去送给追命姑娘的冲动。

咳!

有些好笑自己的想法,她拍了持追命的肩膀,“当然是朋友啦。其实,我不想抢你的老大!”

“喂,给我留点儿面子呗。是,我知道是她要抢你的。唉,行了,我的战斗力不如你……”反手圈着她的肩膀,又用力地搂了搂,追命面上带着笑,言词间却有些伤感。

“占色,我这么说的目的,是怕你因为忌讳我的感受……觉得咱俩是朋友了,所以故意拒绝他,让他不开心。就像帝宫那天晚上……我知道我错了。所以吧,我的意思是你就不用管我了,反正我也没啥机会了……不如让给你……”

追命说话语速非常快,长长一段话,被她说得像在打机关枪,‘噼里啪啦’就冒了出来。

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占色乐了,“哟,看不出来这么好啊?!不过你放心,我真要的东西,一定会去抢。不要的东西嘛,你就算让给我,我也要不起啊……”

“胡说八道,老子才不是东西呢!”

“对,他不是东西。”

眉头一竖,追命突然觉悟过来,笑着‘虚踹’了她一下,然后自己弹开老远,“赶紧去,别让他久等了。”

占色失笑地摇了摇头,转身出门了。

追命怔立在屋子里。

一直冷眼旁观的冷血,收拾好了自己的医疗用品,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臂盯着她。

“我以为你不会放弃。”

抬高了下巴,追命哼了哼,斜瞄着他,“与你有关吗?不许你管我的事。”

冷血轻叱,“职业军人,未战先逃,你很丢脸。”

赌气的吸了吸鼻子,追命认命地坐到了冷血的旁边,“我要你管!?大哥,我是搞电脑的。跟你不一样。”

冷血没有反应,看她一眼,起身就走。

狠狠拧了拧眉头,追命狡黠一笑,斜刺里伸出一条腿儿去,就想将他绊倒。

“让你欺负我。”

一巴掌拍在她的头顶,冷血轻松地避过,“无聊!”

“冷血!”看着他大步离去的样子,心情很苦逼的追命姑娘,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直接又追了出去,“喂,你跟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

此时,已入夜。

这会占色没搞混左与右,顺利地找到了追命说的左拐第三间。

那门缝儿里,透出丝丝灯火。

她将脚步放得极轻,慢慢地走近过去。

透过那条窄窄的门缝儿,她望向了书房里面。

那陈设依旧一溜儿黑白相间,带着光泽的装修质感,正如权少皇这个人一样,冷魅,阴沉,神秘,有着让人难以琢磨的复杂。在一张大得离谱的书桌边儿上,有一个真皮大班椅。大班椅上孤傲而坐的男人,紧紧地锁着眉头在抽烟。

又在装忧郁?玩深沉?

占色的目光没有挪开。

那锋利的眉,那挺直的鼻梁,还有那叼着烟的侧脸,那忧郁沧桑的劲儿,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瞧着不仅让她心里犯堵,更多是对这个男人的探索**……

她的心,没由来地漏跳了一拍。

随即,又失笑不已。

看起来,妖孽、祸害这种词儿,不仅可以用来形容女人,也可以形容男人嘛。

要知道,像她这样对他完全不感冒的人,都不由自主被撩了一下,何况其它的女人?

叩——叩——

深吸气,她有礼貌地敲响了门儿。

“权四爷——!”

男人转头,目光与她直视,冷傲的眸色带着点儿难见的疲惫。

“进来!”

低低的,沉沉的,哑哑的声音,像是从烟丝儿里漏出来的,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走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脚,不知道啥时候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而且,表情相当的花痴……

揉了揉脸儿,她真想揍自己。

脸蛋儿红了红,她放松了一下心情,平静地说:“你好,今天的事儿——啊——”

不曾想,话还没说完,她垂下的手臂被男人用力一拉狠拽了过去。他力道有巧劲儿,不偏不倚就将她站立不稳的身体按在了怀里,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一头长发铺在了他的身上,占色头晕目眩,外加心慌。

“权四爷,你干嘛?咱好好说话行不?”

男人轻佻的目光里全是燃烧的火焰,安抚地拍拍她的背,那只拿烟的手又绕过她的腰,托着她往上掂了掂,两个人就毫无缝隙的‘深情相拥’在一块儿了。

坐得不自在,占色往外挪了一下,“别这样……”

钳住她的腰,男人低喝,“别动!”

身体被箍了个紧,她哭笑不得,“我想动也得能动啊?”

低下头,男人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整个人像个牢笼般紧紧地困住了她,手上的劲儿贼大,捏得她胳膊腰腿_儿都生疼,还能往哪里走?!而且,这样暧昧的姿势,这样不忍卒读地斜坐在他的腿上,还被他那么亲昵地搂着,她的心脏真心不太听使唤了。

脸红,心又跳。

怦怦——怦怦——

僵滞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神儿。

“哎,我刚想感谢你帮助了我,没想到你又暴露了本性。”

男人专注地盯着她,不吭声儿。

占色推推他的胸膛,“喂,放我下来再说,成不?”

见她又叹气又噘嘴又挑眉的小样儿,难得多了几分娇俏,权四爷心情大好,也就不再让她为难了,而是直接去为难她,“占小幺,你不用感谢我。当然,要以身相许,我或许可以考虑。”

“以身相许,美得你?”

“怎么?还吐着呢?”

凉丝丝的声音入耳,占色错愕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没想到,权四爷还会这么记仇,真把她说的话当回事儿了?

沉吟几秒,听着男人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些日子来的焦虑与惶惑,好像也放松了不少。这种状态很诡异,与她的理智无关,与她的智商无关,甚至完全不由她掌握。

眯了眯眼,她捋了捋头发,不明所以的笑了。

“权四爷,我为那天的话向你道歉。现在,我是真有事儿请你帮忙。”

“说!”

“诶我说,你先放开我,这样怎么交流?”

放?

男人眸色一沉,手臂更加大力的收紧,将她整个人完整的纳入了怀里,不怀好意的瞅着她,“这样儿,才是最原始的交流。”说完,又吻了吻她的发顶,顺便吸了一口烟,“为了你那个男朋友?”

占色没解释,直接点头,“是!”

“为了他,跟了我?!”

“……权四爷,我知道你不是坏人。我发誓,钱我一定会还你的。你看能不能……”

“不能!”拧了眉头,权少皇一下摁灭了烟头,盯着她时的目光又沉了沉,“占小幺,你错了。我他妈从来都不是好人,更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懂?”

心里一凛。

丫又故态复萌了。

虽然现在坐在他的腿上,稍稍有点失去主动权,可占色并不是一个脑子不清楚的女人,她更不会相信这个男人会是因为爱上了她,恨不得与她共赴黄泉恩爱白头,所以才来缠上她的。

在她看来,男人嘛,天生都长着反骨。

权少皇对她的追求,全部来源于她的拒绝和轻视。如果她真顺着他了,依着他了,他自然就不会再对她有那么大的兴趣。没法儿,尽管不愿承认,却不得不说,这是正常男人最普通不过的心理了。

说到底,无非是‘得到与得不到’的区别罢了。

一咬牙,占色横了心,决定改变战术对付他。

唇角微弯,她眉梢一挑,做起了蹩脚演员的行当来。

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搭在男人的肩膀上,脑袋也偏过去一点,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四爷,你要怎么样才肯帮我?说出来,你要怎么都行。”

冷笑一声,权少皇目光一暗,“八大胡同的活计,也拿到爷面前溜?”

心下暗骂着,占色窘了窘,直起身来,要着他脸上冷硬的线条,正了神色。

“权四爷,之前那事都是我不对。这样儿吧,大家都是成年人,咱们也不用搞那些弯弯绕绕的。如果你就是单纯就是想睡了我,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只要你答应借钱给我救章中凯,我今儿晚上一定好好伺候你,行不行?”

表情越来越冷,权少皇轻谩的目光凝固着,眸底满是怒气。

睨了她几秒,他突地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对面自己,低声说,“占小幺,你以为四爷这么好打发?”

“那你想怎样?”

“嫁给我!”

占色心里怔了怔,这不是他第一次说这句话。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分析,一个人要说了什么话,一次有可能是开玩笑,二次有可能是在戏弄,如果说到第三次四次,那么其中的真实性至少能占七成。只不过,他为什么呢?依他权四爷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要不到?何苦找一个刺儿头结婚?

占色是个思绪敏感,反应迅速的姑娘。

稍顷,她果断询问,“理由!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你欠我。”

“亲,那不是理由。且不说我有没有欠你,世界上欠债的人多了,债主都要人嫁给他?太扯了吧。还有啊,你千万不要说你喜欢我,爱上我了,我是不会相信的。”

“谁说不喜欢?”男人睨着她,声音有点儿含糊,不过却回答得很干脆,“不喜欢老子娶你?”

他说喜欢她?

占色愣了愣,撑着他压过来的肩膀,直视着他的眼睛,“喜欢我什么?”

男人轻佻地勾勾唇,反手钳住她推拒的手指,与她交握着扣紧了彼此,‘哧哧’地笑了声儿,极度暧昧地贴在她耳边儿,低哑着嗓子说。

“身娇体柔,腰腿软腻,耐操!”

脸上红透,占色噤声儿了。

目光往上移动着,落在他一动一动凸显着男人气概的喉结上。

一时间,心跳加快,呼吸都窒了,“姓权的,你不耍流氓会死啊?”

“不会死。”毛手毛脚地伸了过来,权少皇似乎特别喜欢看她的窘样儿,又笑着补充了一句更猛的,“不过,耍了流氓就容易死了——精尽人亡。”

不要脸的话看上去只有色,其实他那语气却带着尊贵的,邪气的,强烈的攻击性……还有,阳刚气十足的性感。

呼呼……

吐了两口大气,占色才压住了火,引入正题。

“快拉倒吧你。痛快点儿,借不借钱?”

“嗤!占小幺,谁他妈借钱的人有你这么横?”

“……我是说严肃点儿。”借钱的人,伤不起。

男人皱了皱眉,一双比万年古井还要深幽难测的黑眸里,情绪一闪而过。

末了,他双臂在她腰上又紧了紧,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占小幺,不闹了,我说认真的,我们结婚。”

“……”

男人难得柔软的气息,轻柔地喷在脸上,不痞,不邪,不轻佻,更没有平日的咄咄逼人,带足了商量的语气。如果换了别的姑娘,估计早就痛哭流涕地抱着他大哭了。

可,她是占色。

她静静地望着他,无法从他深邃的眸底挖掘出那一抹总让她发怵的阴沉到达意味着什么。而他要娶她的真相,到底又是为了什么?略一皱眉,她忽略掉那0。01秒被男色诱惑出来的心动,压下心里莫名滋生的烦躁。她轻轻甩开他的手,将下巴从他手里解放了出来,语气淡淡的。

“那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说!”

“我们之间有过恩怨吗?你为什么恨我?又要娶我?”

“……”

“那天在儿童卡通房——又是为了什么?它是十三的么?”

“……”

“你说我欠了你,到底欠了你什么?”

“……”

“你弟弟,那个权少腾,他为什么教唆十三叫我妈?”

“……”

“还有,……”

好吧,她的疑问实在太多了。

然而,一个个问出来了,男人却只是凉凉地盯着她,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并不回答任何一个问题。

清了清嗓子,占色皱眉,“你都不回答?干嘛叫我说?”

男人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浅笑着望她,“我是让你说,可我没说非得回答吧?”

占色愣了愣,瞄着他,悻悻地笑了。

“那就对不起了,我不想把我的婚姻搭建在没有答应的‘十万个为什么’上头。权四爷,看来我们俩,真是有缘无份啦。”

权四爷大概没有料到自个儿的个人魅力会失效,恶狠狠地横了她一眼,眸色沉了又沉,好一会儿才从齿缝里迸出几个字儿来。

“不识好歹!”

“我无福消受。”对着男人灼灼的目光,占色不急不躁回应。

当然,她也不敢多急躁。

因为,权四爷的糖衣炮弹实在太凶猛,她就怕一不小心,hold不住。

男人一拍她脑袋,“忘恩负义!”

“百思不解——?”

“鼠目寸光!”

“……你理屈词穷?”

总是被嫌弃的男人,火气儿一般都比较大。

权四爷也不例外。

可本该炸毛冲火儿的他,愣了一愣,竟反常地笑了,“占小幺,甭给老子比成语学得好。说正事儿吧,我记得我说过,只要那案子了结了,就送一件礼物给你……”

啧?什么情况?

送礼物还主动提起,还说得这么爽快?

占色硬生生压下又可能会受到埋伏的念头,与他讨价还价,“有礼物当然好啊,我能挑吗?”

“不能。”

“为什么?”

“我早就想好了。”

拧着眉头,占色盯着他,三分疑惑七分好奇,“什么东西?”

权少皇勾起她的腰,往怀里一紧,“你猜?”

占色受不了这样的亲密,可想到还在医院里等着钱救命的章中凯,她不好直接得罪这位有钱的祖宗爷。只能假装自己没有感觉,尴尬地拂了拂头,不让它们落在他的肩膀上。

“猜不到。”

她刻意压着的声音,清澈又好听,这会儿还带着几分少见的温软……她不是纯天然啥都不懂的娇俏小姑娘,却又清丽如水,活香活色,携一抹浅笑,像沉淀了多年的花香,有滋有味,平添了独有的女人味儿。

权少皇眼睛眯了眯,扣着她的手臂更紧了,“占小幺……”

正在这时,书房外面突然传来两个声音。

一个好像是铁手在劝解着什么……

另一个,好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占色眉头拧着,正准备竖着耳朵辩听——

不料,男人突然像是发了疯,捞起她的腰站起身,二话不说就将她压在了面前那张大大的书桌上,整个人化身成了一头等待吃肉的大野狼,大半个身体就压在她的身上,一个毫无预警的吻,狂野,滚烫,又不失温柔地落在她的面颊上、脖子上,点点下移,慢慢地啃噬着她……

男人气息四面八方袭过来,占色气息不稳,“姓权的,你发什么疯?……唔!”

眸色一暗,权少皇突然捂着她的嘴,一把扯开了她裙子的领口,目光热了热,又飞快地扯开自己的衬衫钮扣,半开着精实的古铜胸膛抵着她,低下头去拼命地吻她……

唔……

就在他扣子滚落地面的瞬间,本来就半开的房门被彻底推开了。

“啊,你们……?少皇……?”

刚才那个女人,发出了错愕的喊声。

而随着进来的铁手,愣了一下,又退了出去。

占色双颊臊得通红,身体却动弹不得。

第一反应,他们被人给捉‘奸’了!

第二反应,就是权少皇在故意表演给她看?丫到底搞什么幺蛾子?

第三反应,那个女人又是谁?

心思沉了又沉,她无奈地看着压在身上的男人,目光带着审视和不解。

放开了钳着她的手,权少皇眉头都没有蹙一下,干脆彻底地将自己的衬衣脱下来裹紧了她,然后才将书桌上的她抱起来大喇喇坐回了大班椅上。半露着上身精壮诱人的古铜肌理,无所谓地耸耸肩。

“呦,姐,你怎么来了?”

权少皇他大姐?

这项认知,让占色更加不解了。低头看看自己的‘不雅装束’,她接着就想从他的腿上下来。可男人却不许,轻轻笑了声儿,又把她往自己身上狠狠一压,扣紧她的腰,在她耳边低低说。

“宝贝儿,感受感受……”

占色耳根,一下烫了。

她当然知道这个流氓说的感受什么。

此刻,她暧昧地坐在他的腿上,如此贴合的姿势下她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那处完全兽变了的火热坚实。心怦怦直跳着,她顾不得在门口瞪着眼睛的女人了,使劲儿推着她的肩膀。

“权少皇,你放我下来你。”

“宝贝儿,别动!”呵着气儿,权少皇眯了眯眼,又用极小的声音说,“帮四爷掩掩,要不然挺在那儿,丢丑可不止我一个人哦?”

还知道丑啊?

丫大变态!

占色瞪了瞪他,小声哼了一下,到底没有再动。

“咳——!”

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权凤宜清清嗓子,回过神儿来了。

她作死也没有想到,一冲进书房来就遇到这么火辣的动作片儿,所以刚才有些失态了。不过好歹她也是有教养的名门贵妇,很快就褪去了刚才的惊讶和不妥,敲敲门儿缓缓地走了进来。

“老四,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她原本只是一句客气话,按理应该回不打扰。

不料,权少皇却不爽地哼哼,“这不很明显,正办事儿呢?”

尴尬地扯了扯嘴唇,权凤宜目光掠过他,若有若无地扫向了占色,目光全是审视。

权少皇父母早亡,是长姐权凤宜拉扯着他和权少腾长大的。所以,这位大姐在他俩心目中的地位,无形中又高了一个档次。而此时,和全天下关心子母的家长一样,权凤宜首先想知道的就是发展成啥情况了。

“少皇,这位小姐是……?”

“占色。”抢在占色的前面,权少皇亲热的搂着她,痞劲儿十足的说,“姐,我们准备结婚了。”

“结婚?!”

消息来得太突然,权凤宜有点消化不良。

而再次魔音入脑的占色,身体稍稍僵硬了一下,正想说话,男人的掌心就落在了她脊背上。某处更是不要脸的顶了她一下,还能面色平静的作势安抚她。

“宝贝儿,不要怕,我姐很随和的。”

占色有种上当的感觉。

再说了,她像是怕的吗?她只是想要解释啊……

不过么,权四爷显然不会给她解释的机会,扼住了她两只手腕,再次噙着笑瞥向吃惊得像见到了怪物一样的权凤宜,勾起唇,声音带着怪异的沙哑和性感。

“姐,她脾气有点轴,你别介意啊……小丫头,调教调教就好了。”

调教你个头。

占色心里暗骂,却只能认栽了。

当然,权凤宜更是惊悚了,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这些年来,她还以为这个弟弟要去做和尚了。不近女色,不与任何女人交往,甚至不管人家说他生理有问题,我行我素得让她这个做姐的直咬牙。转眼看他往三十奔了,各家各院的好闺女都快没了,她都急眼了。捡着好的往他屋里挑送了过来,就想给他创造点儿机会。

结果,几年下来,那些女人又原封不动的送了回去。

昨天晚上,又几个漂亮的女人被退了货,她都急死了。

哪料,今天——

她竟然听到管家说,他自己带了一个女人回去……

权凤宜不信啊,以为他故意装蒜唐塞她,死活都要过来看看。

没有想到,一见面就在演出活春宫。

因此这一刻,她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老四,你打算什么时候办?”

“办什么?”

“不是说你们要结婚?”

“这个嘛……”权少皇扬了扬眉头,手指懒懒的撩着占色的衣边儿,又在她白嫩的面颊上亲了亲,“就这几天吧,宝贝儿,你说呢?”

“我……”

占色不知道说什么。

解释么?解释说他俩没有啥?

可刚才两个人按压在书桌上的样子,一看就是**外加饥渴难耐了,要不然能不挑时挑地儿,就在书房里搞起来了么?即便她说了,人家都不会相信吧?

靠,太扯了——!

好吧,她现在有嘴说不清。

难堪,讶然,神经突突……再多的词儿,都描绘不出来她此时的心情。

瞟向她,男人似笑非笑,“宝贝儿,不好意思了?不怕,一切都交给我办。”

暗暗咬着牙,占色看着男人邪恶的俊脸,真想撕碎了他。因为在这种不和谐的坐姿下,他那脖动的部位一直抵着她不说,每当她想开口,他就故意往顶过来撩她。

丫个不要脸的男人。

看到两个人的‘亲密’互动,权凤宜认准了那姑娘不好意思了。

低低叹了一口气,她做家姐的必须严肃起来,做这个主了,“占小姐,我这个弟弟吧,人虽然瞧着有点儿不正经,但我保证,这些年来,我真没见他对哪个女孩儿动过情。既然你跟他都已经有了……有了夫妻之实……你还是不要再推辞了吧。”

“我没有啊……”

“占小姐,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女孩儿啊,观念跟我们那时代不一样。我呢,尊重你的想法。可是,我们家老四年龄不小了,也该结婚了。这事儿就这样吧。我今天回去翻翻日子……”

“那啥,权大姐……”占色正想说话,权老四家的权小四又故意抵了抵她。虽然她明知道权凤宜压根儿看不见,但这种男女间的事儿当着第三个人的面前做出来,让她觉得脸都快烧成猪肝儿了。

而且,她也看出来了。

只要她一说话,那男人就故意戳她。

与其让他捉弄,她索性闭嘴算了。

不知道是不是占色衣冠不整的样子,没有给权凤宜留下好印象,还是她和权凤宜的弟媳妇标准相差太远。叹了几次,权凤宜态度虽然不算冷漠,却也算不得太过热络。

“那就这样定了,我先走了。占小姐,你父母那边儿,我改天会亲自登门……我们权家不会亏了你。”

什么跟什么?

唇角抽了又抽,占色有一种被姓权的坑死了的感觉。

看着权凤宜大步离去的背影,她真的不敢想像家里那两个恨不得为了钱去卖女儿的老妈和继父,在见到权凤宜那种雍容华贵、珠光宝气的样子,再看到她给的丰厚聘礼,肯定会急不可耐地把她绑到权少皇的床上去。

*

“人走了,还看呢?”

男人似笑非笑的弯着好看的唇角,捏着她绯红的脸蛋儿好。

拍开他的毛爪子,占色脑子有点儿蒙,“权少皇,你姐说你不近女色?”

“那是她不了解我。”目光越凑越近,呼吸越来越重,鼻尖在她脸上蹭了蹭,直勾勾与她近距离对视着,言之凿凿地说,“其实老子很好色。”

“那是,男人就没有不好色的。”

“哦?!”抬起她的下巴来,权少皇垂下了视线,“让老子射一下?”

“滚!我是来借钱的,权四爷。”

他个头高,居高临下的角度也十分刁钻,视线自上而下,不经意就瞅到了她胸前那条深深的沟壑……腰眼儿一麻,眼窝儿热了又热,呼吸骤浓。眸底深处有热,有烫,有火,有探索,仿佛潜伏着一头大怪兽,恨不得蹦出来,一口吞她下肚。喉结滑了又滑,他出口的声音暗哑不堪。

“占小幺。”

“你想说什么?”

从他邪气又深邃的眼眸里,占色能感觉到这家伙没安什么好心。

可,逃么?躲么?

既不行,也不能。

她突然间觉得,自个儿就像他笼子里的猎物。

一切都不由自己主导的感觉,真真儿太不舒坦了。

“得了!摆着臭脸。”拍拍她的小脸儿,权少皇话锋突然一转,“你怎么不问,四爷准备送你什么礼物?”

占色一愣。

对啊,刚才被权大姐打茬了,竟然给忘记了。

“是啥?给钱最好了!”

“俗!”男人想了想,又噙着笑吻吻她的额头,三个字慢吞吞飙出,“结婚证。”

心肝儿颤动着,占色无奈地笑着摇头,“……挺有创意的,可惜了啊,我只需要钱。”

“占小幺,你没有听说过吗?一个男人能给女人最好的礼物,就是结婚证。”

这话,有点儿熟悉。

可是么……

喉咙哽住了,占色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权少皇无异是一个霸道的男人,他从来不容人拒绝,从帝宫拉她进去演戏挑逗李传播开始,似乎自己就已经完全处于被动挨收拾的那一方了。不过,那些事都不算事儿,这次可是婚姻,她能由着他折腾么?

心沉了沉,情绪越堆越多,她小声说,“我的婚姻我做主。”

“没说不让你做主。”

男人喟叹着,大喇喇地往大班椅上一倒,顺带将她拉了下去。

“占小幺,四爷没有逼婚的习惯,你自己考虑。”

目光敛了又敛,占色盯着他邪气俊朗,却又深邃暗沉的脸。

怎么看,怎么不懂。

她和他相比较起来,完全是云与泥的差别……而她占色想要的婚姻,从来都没有将这类男人规划在其中,更是想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闪婚,嫁给一个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

去!太不靠谱儿……

可憋屈的问题是,目前,不说他会不会放手,她又能找到比他更靠谱儿的岸么?

章中凯烧焦的脸,辩不清五官的狼狈,一次次在她脑海里浮现。那种内疚、愧疚、歉疚……那些要人命的情绪像水草般缠住了她的心脏。越缠越狠,狠得她大脑都在短暂失衡。

有了钱,师兄才能活命。

有了钱,师兄才能做复健。

有了钱,师兄才能植皮美容。

有了钱,她这颗心才不会背负上一辈子的感情债……

钱啊,真是个好东西。

脑子糟乱的思索着,还没考虑明白,她已经脱口而出了。

“好。我考虑一下。三天后回复你。”

眸光危险的一眯,权少皇听了她答应考虑的回复,脸上的笑容却诡异的消失了。眸底那一抹幽暗,还有眼尾的阴鸷又浓郁了几分,定定地看着她,仿佛恨不得把她看透,看穿,看个踏实。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冷笑,“操!为了他,你还真肯牺牲?”

吸了一口气,占色实话实说,“那是我的债务。”

“行啊,占小幺,够有情有义。一天时间。没有三天!”

“一天哪儿够?终身大事——”

话没说完,刚才还抱着她你侬我侬的男人,不知道哪根筋又抽了,突然松开裹住她的手臂,不轻不重地把她推了开去,凉飕飕冒出两个字儿来。

“出去!”

占色恍然,不解。

啪——!

下一秒,火苗儿燃起!

男人掏出一支烟来。点燃,吸烟,仰头,吐烟雾……

动作优雅又潇洒,却有着她看不懂的落寞。

“今晚别走了。”

心里一窒,占色正想说话,他的声音却徐徐响起,“去吧!追命会为你安排住处!”

呼!

她松了一口气。

静静地站在原地,她披着他的衬衣,透过那层缭绕的烟雾研究了他几秒,嘴唇抿了抿,到底没有再说话。

调过头去,她慢腾腾的走了出去。

*

外面。

一直等在楼道口的追命,盯着她目光有些飘。

衣襟不整的她套着权少皇的衬衣出来,脖子上遮盖不住的吻痕太过明显,很容易让人猜到他们刚做了什么坏事儿。这些东西啊,让追命的小心脏都没法儿跳动了。

“出来了……”

就三个字儿,对于长期话痨又聒噪的姑娘来说,是一种难言的忧伤。

占色懂,可是她没有立场去解释。

解释有意义吗?

瞥了她一眼,铁手与她错身而过,手里拿着权少皇的外套,走进了书房。

“四爷!”

拧着眉头,权少皇没有看他,接过衣服披在身上,一脸阴沉的样子,如同暴风雨的前奏,让铁手没有办法去猜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于是乎,他只能臆测,然后解释。

“四爷,我不知道大姐会过来,刚才我拦不住。”

“没事。”

权四爷淡淡的声音,没有喜怒。

这么一来,铁手更摸不准了,“也不知道是谁通风报信,告诉她占小姐在这儿的。”

抬起眼皮儿,瞄了他一眼,权少皇吸了一口烟,“我通风报信的。”

铁手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沉默了好半晌,权少皇没有向他解释,阴鸷的眸子浅眯着,声音越发低沉。

“你也下去吧。我静一静。”

“是!”

铁手有些迷糊,有些伤脑筋。

不过,出门时看着正在楼道口和追命说话的占色,再看看她身上的男式衬衫,突然又悟出点儿什么来了。

难不成,四爷是在先斩后奏?

他故意让大姐看见,没有办法再反对,也不给占色反抗的机会……?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生米煮成熟饭?

纠结了好一会儿,从来没有煮过饭的铁手也没有办法明白。

更加恼火的问题是,看着占色袅袅婷婷的身段儿,想着自己刚才跟着进书房时看到的那撩情一幕,身下不由有些发热,胸腔里更是莫名就升起了一种夹杂不清的情绪来。

那天晚上,铁手没有睡好。

一晚上都在辗转反侧,一晚上都是书桌上占色黑发垂落,脖间白皙的锁骨……越想越热得吓人,越来越硬得发痛。到后半夜,他实在受不了了,觉得自己又龌龊又丢人,一大老爷们儿,怎么能去挂着四爷的女人?

犯贱!

吃错药了!

揉着脑袋,他反复地揉着脑袋。

直到快要崩溃得受不住了,他闭了闭眼,冲向了卫生间。

那天儿晚上,铁手同志跑了三次卫生间!

可是,每次舒解了出来,心里却更加的空虚……

*

在当今社会,所谓承诺就像那句‘**’,好多人都常挂在嘴边儿,却从来不会去做。但占色这姑娘,还在少不更事儿的时候就知道——许人一诺,千金不移。因此,她从来不会轻易许诺。一旦出了口,那就生了根,会闹心。

一天时间。

她无语凝噎。

可她既然同意了,承诺了,还就必须得想。

这事儿她早上找杜晓仁说过,想听听她的意见。结果的结果,她大惊失色之余,直说她天外来福了,不赶紧扑上去,还在犹豫什么?说来说去,她都不吃亏,反倒是人家亏了。

无奈,她再次闭嘴。

杜晓仁不了解她,她却了解自己。更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把自己的爱情和婚姻都搭下去,像一件买卖的婚姻般下作。人么,互相有了感情,才是狼狈为奸的基础啊。

而且,拿人手短,欠人心软。

她现在要随便就在他面前栽了,那往后的日子,怎么办?

只要她有稍稍的不乐意、不舒服、不安分、不妥协、不配合他,都有可能被他变成一种她矫情的证据。那时候,她的妥协除了为他硕果累累的艳史留下光彩的一笔,其他啥也不会有了!

她学心理学,太过了解人的心思了。不停在‘直接’与‘犹豫’间徘徊着,难以决择。

不想被人轻视,更不想要没有爱情的婚姻。可她怎么办?

要命!左与右,都不是法儿。

叹!

叹息完,她打了个呵欠,开始收拾办公桌上的东西,准备去医院了。

一个人背着包儿,她走得挺快。没想到刚到办公楼下,就被从所长办公室过来的艾慕然喊住了。

“占老师!”

最近这些天儿,大概因为没有见到权少皇来找过她,艾慕然所长的心情似乎特别的好,天天晴朗。今儿穿了一身儿淡绿色的品牌长裙。面料考究,作工优良,就连走路的姿势都摇曳生姿,比平日里还要优雅了许多。

占色站定,微笑,“艾所。你找我?”

盯着她削瘦了不少的脸蛋儿,艾慕然带着同情的眼神儿,却又笑靥如花。

“占老师,你男朋友的事儿,我都听说了。我个人表示非常同情,也差人去捐了款。可是,我的工作摆在这儿,同情不能成为为你开脱的借口,更不能让我不用履行职责……”

靠!

又来了!

小鞋天天甩,不累了?

瞧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占色的脑子又‘嗡嗡’地开始叫了——

不想去解释与章中凯的关系,更不想再听她的长篇大论。皱了皱眉头,她赶紧地切断了她的话。

“艾所,明人不说暗话,咱就不扯那些革命道理了,行不?你直接上大菜吧,我吃得起。”

艾慕然一愣,笑了,“呵,越来越对我脾气了。占老师,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去医院的时间花得太多了?已经影响了我们少教所工作的正常秩序?”

对于这样的问责,占色不意外。

她能忍到今天才跑来找茬儿,那才是意外。

捋了捋头发,她又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回应,“艾所,除了特殊情况,我都是下班才去的。”

“什么是特殊情况呢?少教所的工作都不特殊吗?就你的私事儿特殊是吧?”

果然,这女人不会放过她。

丫的,这世道贼鬼!雪中送炭少,火上浇油多。

冷冷地看着艾慕然那张漂亮的鹅蛋儿脸,她突然觉得,失去了做人最基本同情心的她,实在太可怕。

幽幽的,她叹了口气,“说吧,你想怎么办?”

她的不耐烦,打击到艾所长了。一个打哪儿都被人巴结奉承的人,一般都受不了冷遇。这么想着,她的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了。不过,因为这地儿时不时都会有管教或者教员经过,她还是努力地维持着自己和蔼可亲的风度和名门闺秀的格调。

“占老师,我想过了。孩子们有一个健康的心理,才是学习和改造的有利基石。因此,我决定以后每天下班后,你再加两个小时的班儿,多给学生们聊聊,多交流一下思想。当然,我会给你相应的加班费作为酬劳,你不是正缺钱么……?”

嗬!

占色抿了抿唇,看着她又打了个呵欠。

接着,她才慢吞吞的皱眉,“我不能选择?”

“不能!”

“那随便你吧!我家有病人,我不愿意加班。”

艾慕然轻浅一笑,样子有些得意,“占老师,我知道你挺有才气,也有些本事。但你得知道,要想在体制里混,总和领导斗嘴是一种非常愚蠢的行为。”

“愚蠢的女人,才会因为得不到男人,而去为难女人!”

斗嘴的事儿,占色并不外行。

要论毒舌,想当年她也曾大战过天涯论坛……

更何况,人都是有皮劲儿,一来二去,斗嘴的次数多了,她反倒真不怕什么事儿了。

表明了态度,她错开身体,就要离开。

然而,艾慕然却挑了挑眉,再次挡在了她面前。

“占老师,这是工作,你必须接受。”

“……艾所长,你兴致好,我没空陪你。我不是为你私人打工的。我签过劳动合同,受《劳动法》的保护……!”

双臂环抱着发笑,艾慕然12厘米的高跟鞋穿在身上,再配上她的身份,看她时就有了居高临下的心理满足感,“占老师,你不要忘了,你考公务员的政审还要领导意见呢?”

威胁?

**裸的威胁!

眸子微微浅眯,占色心思转动几秒……

突然,她下巴一抬,绽放出诡谲的笑容来。

“艾所长,其实吧,现在政审对我来说,真的……小事儿了。”

“哦?啥意思?”

“那不过就走一过场。”

“天真!那是因为没有人较真,一旦较真……”

“多谢你的较真儿。”两个人唇枪舌枪了几句之后,占色对艾慕然脸上那么傲娇和牛劲儿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甩她一耳光,另一个还是甩她一耳光。一个真甩,一个假甩,一个硬甩,一个冷甩。思索了一下,她唇线微挑,准备了一个软耳光,能让她捂不住脸的软耳光。

“我想艾所你很快就会收到请柬了。”

艾慕然不解的看着她。

挑高了眉梢,占色不咸不淡的浅笑着,再次抛出了一个炸弹。

“承蒙关照,我快要跟少皇快结婚了。”

“你说什么?”

拔高儿了声音,艾慕然脚跟儿虚幻一下,倒退一步才站稳。那张刚才还红润温婉的漂亮脸蛋儿上,胭脂红褪下去了,苍白着脸,看着她的目光像在看杀父仇人。

“我说……我同意和少皇结婚了。哎呀,说来话长了,本来我是不想搭理他的。可是吧,你也知道。女人都爱面子,尤其在男人的事情上,逼不得的。要不是你今天激将我,我还真下不了决心。呵呵,所以艾所,喜宴无论如何你都要来参加啊?说起来,你还算半个媒人呢。”

“你个……你个……你……小贱人!”

“不会骂人吧?啧啧,可怜的。自作孽,不可活……!艾所长,再见喽。”

掷地有声,妖娆绝艳的说完,占色无视她的怒火,潇洒的转过了身去。

心,却碎了一地。

为什么就连打击艾慕然,还得靠那个男人!

去!混蛋!

*

这天下午,章中凯的事故鉴定结果下来了。

说起来,有些可悲。

原来那个借给他车的同事,在拿到了铁手给的那一大笔赔偿款之后,维修车辆之余,突然心血来潮对汽车进行了改造。当然,他舍不得花大钱去专业的改装店里做,而改装店自然也没有去分析车辆的线路布置和具体结构,更没有进行线路功率的复核。因此,行驶中,线路老化短路,发生了这起事故。

知道结果了,占色对章中凯的愧疚更深了。

他今天遭受的一切痛苦,都是为了帮助她啊。

如果不是为了帮她,他就不会去借车。

如果不是为了帮她,他就不会惹恼权少皇。

如果不是……

前因后果罗利到一块儿,她发现除了自己的责任,还有一个可恶的男人——权少皇。

如果他不是那么霸道,开着one—77去挡在路中,故事让章中凯的汽车与他撞上,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事儿。铁手不会赔钱,车老板也不会去维修汽车,更不会改装汽车……

总而言之,一切都有因果循环。

她是章中凯出事儿的直接责任人,那么权少皇就是间接责任人。

就是这样的阴差阳错,就活生生毁了一个男人的大好前程,或者说,毁了他的一辈子。

因此,无论她为了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回报。

晚上,坐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占色脊背靠着墙壁,手里拽着手机魂不守舍的想了又想。

好半晌儿,她吸了一口气,指头终于按向了屏幕。

一天时间到了,早晚都是落入狼窝——死就死吧,反正都是一刀。

“占小姐——”

护士的声音,打断了她拨号的动作。

一听说章中凯的主治医生有事儿找她,占色没有犹豫,放下手机就跟了过去。

主治医生是一个发了福的中年男人,大概因为同情他们的遭遇,没有传闻的医患不和,态度还算不错,“占小姐,患者目前的治疗情况还算比较理想。我们的建议是,尽快手术,尽快植皮,不要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手术费用和购皮的钱,大约要多少?”

“优质的皮源……比较贵,至少在50万元以上吧……”见她脸色变了变,医生又松开眉头,叹息,“占小姐,像你男朋友这种大面积的烧伤,救治难度本身就相当的大。有生命危险不说,手术也不是一次就能完成,需要经过多次的手术……这个过程你算算,肯定要花很多钱,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啊。”

“行,我准备准备。”

占老说得特别没底气儿。

上哪儿准备?

就现在章中凯住的重症监护室,每天都要花近万元……

见到她憔悴的脸儿,那医生好像挺有感触,“现在这社会,像你这样的女孩儿,真不多见了。别说还没结婚呢,前些日子我们医院,也有个人重度烧伤……那男的烧坏了,他家人都没有再出现……”

正说着,办公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抱歉的冲她笑了笑,那医生接了过来,只听他叫了声儿‘院长’,然后一直点头,眉头舒展了。

一分钟后放下电话,他脸上带着笑,由衷地喜悦了起来。

“恭喜你啊,占小姐。”

恭喜她?她有什么值得恭喜的吗?

占色莫名其妙,笑了笑,“王医生,你在说什么啊?”

“呵呵,是这样的,我刚接到院长来的电话。你啊,遇到贵人了。有人愿意捐助你男朋友所有的治疗费用,还替他找了专家来主刀,钱都已经打到医院的账户上了!”

“谁啊?他叫什么名字?”占色真心惊了。

“院长没有说……哎呀,你就别想了,不管他是谁,这一下,总算好起来了嘛。”

看着主治医院的笑脸,占色心里又喜又忧。

做好事儿不留名,活雷锋?!

她笑不出来。

王老板那家伙有一句话说得对,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不会有白捡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