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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军权撩色》》 · 姒锦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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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十三的功课,可不仅仅只是学校规定的那些作业。

作为权少皇的儿子,他要学的东西,远远比那个多无数倍。

不得不说,他今天严格管教儿子这一套,正是当年他父亲用在他身上的那样儿。童年时就开始培训权氏的接班人,算术、武术、骑术等等……恨不得他们都能精通百术,将来才能把权氏好好传承下去。

“讨厌!”

小十三苦着小脸,嘴巴都翘了起来,与他老爸互相瞪视了几眼,知道不管用,又乖乖回来打‘老妈牌’,身体不停蹭抱着占色,小声儿地诉苦。

“额娘,你看我父皇。你看他的样子,好像把我当成了情敌。额娘,十三到底是不是他儿子啊?要不然你带着十三改嫁吧,十三活得好辛苦啊……”

情敌,改嫁?

两个关键词儿,雷翻了占色的听觉神经。

不过,那句‘十三活得好辛苦’,虽然她明知道是小十三为了博取她的同情才说的,明知道这个小屁孩狡黠得像一只小狐狸,可当妈的人,谁又不心痛自家孩子?鼻子一酸,她当即就软了心肠,一把将蹭在怀里的小屁孩捞了起来,软着嗓子哄他。

“傻儿子,你爸在逗你呢,他怎么会不让你去?”

“真的?”小十三高兴了起来。

“真的。我保证!”占色说得很肯定,眼角拉出来的笑容里,满是母爱的光芒,“不信,你问他。”

小十三扁了扁着嘴,转过头去,斜斜地睨着他老爸。

“是吗?权少皇同志。”

权少皇同志……?

一听这话,权四爷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看见儿子故作可怜的眼底,那一抹挑衅和狡黠的神色,他真想在这小兔嵬子的屁股上来那么一下。然而,在占色挤眉弄眼外加咬牙切齿的威胁下,他面色放软了,蹙着的眉头也松开了,满脸带笑的看着小十三,很快就从严父变成了慈父。

“当然……逗你的!”

他知道,要不是逗儿子的,老婆可就得给他翻脸了。

他更知道,他这个天使面孔恶魔心肠的儿子,完全不像他外表表现的那样良善。小兔嵬子小小年级,就会猜度人心,更擅长于抓住人的软肋来攻击‘敌人’。而自己的软肋,就是他的老妈。这一招,他屡试不爽,可也最有用,几乎都不再换招儿了,演变成了各种千奇百变的招数来对付他。

“哦耶!”

再次见证了老爸的妥协,小十三大眼珠子乱转了几下,冲他使了一个父子俩才懂的‘挑衅’眼神儿,举起双手开心地挥舞着,就在沙发上弹跳了起来。

不过,吼完了,跳完了,他叉着小腰儿,也没忘了鄙视一下他老爸。

“哎,父皇,我说你这个吧,可真幼稚。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逗小孩儿玩!”

咳!

权少皇差点儿呛住。

占色错愕一下,看着一本正经的小十三,哭笑不得。

干咳了好几声,没有了父亲威严的权四爷,冷冷哼了哼,一把将儿子捞过来坐在旁边,逮着他的鼻儿就捏了下去。

“还幼不幼稚……”

鼻子无法呼吸,十三叫着嘴,“这更……幼稚了啊”

“小兔嵬子,看老子揍你……”

“好好,不敢了!不敢了!”小十三憋着气儿,挤着大眼睛去瞅占色,“额娘……”

占色当然知道权少皇在跟儿子开玩笑。

可惜,摇头失笑之余,她的心还是偏的。一把拉住男人的手,她配合着小十三,“别捏了,小心捏岔了气儿。”

嘴巴张着能岔气儿么?

权少皇瞪了儿子一眼,还是放开了手。

不过么,某傲娇男也算发现了,自己的地位……不如儿子。

这么想着,他瞪向十三的眼神儿,又犀利了许多。

“再多一句嘴,你就别想去玩。”

威胁,活生生的威胁……

小十三鼻子得空,猛地一下蹦哒到他的身上,双手吊着他的脖子,小鸡啄米似的,恶狠狠地拿脑袋去撞他的额头。在‘嘭’的一声儿撞击下,他得意地扬着下巴,笑眯眯地转换了立场。

“只要带我出去玩儿,就是好老爸。”

“小小年纪,花招不少!”权少皇手指微弯,敲一下他的额头。

嘟着小嘴儿,小十三乐颠颠地看着他,“这不都是你教我的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

权四爷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在教育理念上,他与占色向来不同。

所以,在占色的面前,他还是希望儿子做乖乖儿,少说这种太过成人式的话,要不然,一会儿挨收拾的人,就会变成他。

好在,占色心情好。

看着父子俩你一句我一句斗嘴的样子,她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一把从权少皇怀里将儿子搂了过来,坐在自己腿上,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脸,笑着做逆向教育。

“儿子,不要听你爸的,什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听不得。做人啊,手段可以有,但是还是不要超出了道德底线,知道吗?你姥爷说啊,做人做人,当存高远之志。人的志向不仅要远大,也要高尚。”

瞄向权少皇,小十三乖乖的笑:“我听额娘的。”

“乖儿子。”

摸摸他的脸儿,占色眸子里满是宠溺的笑意。

得到了出去旅游的特赦令,十三愉快了。知道老爸老妈累了,也就不再缠着他俩了,自发地挪开了小屁股,抱着那只懒猫儿玩了起来。

在阿喵的面前,他就是司令长官,他最大。

“敬礼……阿喵!”

拉阿喵的爪子,他又吼,“快,给司令员敬礼!”

“喵呜……”阿喵在抗议蹂躏。

“你敢不从,军法处置!”小十三哼哼着。

看着儿子与猫玩儿,占色叹息着,脑袋靠在了权少皇的肩膀上。

她没有说话,心里被家庭的温暖塞得满满的。

权少皇眸底噙着笑,拉过她的小手来放到唇边,轻啄了一下她的手背,小声儿说,“看你,把他给惯的。”

她惯了么?

占色微微扬起下巴,冲他翻了一个大白眼儿。

“你啊,有些思想太激进了,这么点儿的孩子,怎么能教那些?”

“世道如此,孩子还是不要养得太善良好。”权四爷不以为意。

撇了撇嘴,占色看着他棱角锋利的眉眼,不知道如何来反驳他这个言论。他的思想教育与她不同,他从小受过的苦楚与她又不同。所以,他的教育理念自然也会有差别。

好与坏她分不清楚,不过却也知道,有的时候,太过善良确实是一种病。在人际关系日益复杂化的今天,善良的人,大多时候其实是讨不了好的。可惜,受了父亲正直化教育的她,一时半会儿能不能接受教儿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样的东西。

权少皇说完,见她在那闷着不吭声儿,低笑着,手臂横到她的颈下,将她的身体搂了过来安置在身前,笑着放低了声音。

“好了,不要想那么多。咱俩的儿子,你以为真就那么容易教坏啊。我可告诉你,他比你可机灵多了。就你这脑子,压根儿就不玩不过他,你信不信?”

“那到是……我们家十三,就是聪明。”

堪堪一叹,权四爷收紧了手臂,低笑:“遗传基因好,真不省心!”

“……”

丫这是在夸他自个儿?

占色受不了地横了他一眼,还没有来得及说他不要脸,旁边正在逗着阿喵的小十三就调过头来了,吐一下舌头,他撇嘴。

“阿喵,司令员教你一个成语。来,跟着我念,王婆卖瓜——”

权四爷横眉怒目,睨着他,挑高了眉头。

“小子,不想出去玩儿了?!”

委屈的扁一下小嘴,小十三闷声一叹,小脸上满是纠结地说。

“唉,父皇你急什么?就阿喵这遗传基因,他也学不会,更听不懂!”

“小兔嵬子!三天不打,你上房揭瓦……”

被儿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权少皇撩袖子,凶巴巴的作势要揍人!

两父子打嘴仗逗乐的架势,弄得占色失笑不已。看着洋洋得意的儿子,再看看气势汹汹的丈夫,她脸上的笑容,都要快出一朵花儿来了。

“武力震压,真幼稚!”

权十三看着老爸,吐了一下舌头,又冲占色眨了眨眼睛,在权四爷发威之前,他抱着阿喵就往楼上跑。

“额娘,为免被打击报复,儿子先告退了!”

说罢,像小老鼠似的,抱着猫‘嗖’的几下,就消失在了楼道。

等儿子的小身影不见了,权四爷才哈哈一笑。

“这小子就得揍!”

占色见他难得开怀大笑,也抿着唇跟着乐呵。

“你也是,逗他干嘛?!出去旅游,本来就该带上儿子。”

刮了刮她的小鼻尖儿,权四爷闷声哼了一下,没好气地瞪她,“你太不了解他了。他说不打扰咱们,那是真话么?!有了他在,咱俩的二人世界,不变三人世界才怪!”

“三人世界,也很有爱!”

占色眉梢飞扬,笑着回应他。在她看来,有了小十三这么一枚聪明可爱的开心果,他们的旅途才会更有意思,更加的愉快。那小恶魔虽然有的时候搞起事儿来让人恨得牙根痒痒,可大多数时候,他那张小嘴儿甜得,还是能让人身心舒坦的。

当然,舒坦的是她,不舒坦的某人么……她管不着。

感慨着地位逐渐降低的权四爷,伸手摸了摸裤兜儿,从那土豪金的烟盒里,掏出一支香烟来,正准备点燃火儿,看了看占色的侧脸,又将烟放了进去。

“算了不抽了。我说戒烟都这么久了,还没落实。这回,为了咱闺女,先忍了!”

占色扫了他一眼,好笑地说:“知道就好。”

她半喜半嗔的小模样儿,难得的娇俏柔媚。瞧得权四爷心里一荡,紧紧勒住她的小腰,呼吸就粗重了几分。

“占小幺……”

“嗯?”占色声线很柔。

低下头,在她额上吻了吻,男人的一只大手就放在了她的小腹上,轻轻揉着,锐利的眼神儿柔了下去,心有戚戚敛住眉头,沉着嗓子问。

“这个月来了没?”

闻言,想了想,占色摇头,“差不多就这些天了吧?记不太准确。”

轻‘嗯’了一声儿,权少皇摸着她柔软的肚子,又想到了那个没有缘分流掉的孩子,俊脸沉了片刻才亮了开来。

“不急。”

占色侧眸看他,好笑地勾了勾唇,“我可没急,感觉急的是你呢?”

“我?”扬着好看的唇角,权少皇眸色闪了闪,暧昧地低头,拂开她小脸上垂下的头发,轻轻叼住她的耳垂,呵一口热气,哑着声音说:“爷比较急制造孩子的过程,你懂的。”

心里一躁,占色眼角的余光,一不小心就扫到了一个刚客厅,又不好意思退回去了的身影儿,脸上顿时一红,“去!没正形儿!被人看见。”

“老子持证上岗,看见又怎样?”

“……”

嘴唇再次狠抽一下,对于他流氓的说话方式,占色早就习惯了。

正在这你侬我侬,话题跑歪的当儿,权少皇手机又响了。这些天儿,日理万机的权大首长,回家也从来没有真正安生的时候,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么,经常落屋就来电话,搞得占色都跟着有些紧张。

拍了拍她的小手,权少皇掏出手机来接起,敛了眉头。

“喂。”

看他严肃的表情,占色就知道应该是公事儿。

为了避嫌,她站起身体,准备先走开。不料正在讲电话的权四爷,神色不变地伸出手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又将她拉了回去,一下跌坐在他腿上。

占色无语,侧着眼看他。

男人一只手搂住她,一只手继续拿着电话,眉头越拧越紧,嘴里的声音,又凌厉了几分,面色更是阴沉得吓人。

“老子就不信,他铁做的。进了zmi,还他妈有不招供的?”

招供?

又抓人了?

占色听着,猜测着。

只听男人冷哼一下,又厉声命令说,“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得把他嘴给撬开。记住,不能让他死了!”

说罢,他挂掉了电话。

低下头,看着占色一脸狐疑的样子,他又松开了面容,勾唇笑了笑,指尖把玩着她垂下的一缕头发,慢慢将它夹在她耳后去,温柔地问。

“傻妞儿,干嘛用这眼神儿看着我?我刚才的样子吓到你了?”

吓到?当然不至于。

她可是见过他更可怕的时候呢。

牵着唇笑了笑,占色扬了扬眉头,小声儿问,“四哥,出啥事了吗?”

冷眸微眯,权少皇大拇指抚着她的小脸,“一点小事,抓了个人。”

“哦!”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占色也不好再问什么。

权少皇搂她在怀里,他又极了解这个女人,当然知道她那点小心思。扬了扬唇角,他想了想,大手有意无意地蹭在她身体上,就把那天晚上在酒吧抓住龙把头的事情告诉了她。

说完,见占色没有什么表示。他黑眸眯了眯,薄唇抿起,神色又是不悦了起来,“那家伙与权世衡打了很多年交道,在道儿上又混了这么些年。早就千锤百炼过了,没有那么容易开口。一个不怕死的人,还有点狗屁的信仰,这种人,最不好拾掇。”

原来如此……

对上权少皇明显又阴冷下来的公脸,占色这时候才回想起来,那天从情人街出来,这个家伙那一个接一个催命似的电话。原来就是在布置抓人的事情?

心里哆嗦了一下。

她真的无法想象,明明有事情要做,他还能那么平心静气的带着她去吃麻辣干锅,还能一场戏又逮了龙把头,又设计了铁手。甚至于,在她的面前,他都不曾露出半点儿口风。

这男人的心思,到底有多深?

看着男人的脸,占色转念,又似笑非笑地说。

“四哥,你可千万不要把我给卖了啊?!我可是会乖乖给你数钱的。”

拍了拍她的后脑勺,权少皇轻笑,“这样啊?真乖!”

占色唇角下弯,面色一沉,小手在他胸前拧了一把,在他的吃痛声儿里,不悦地哼了哼,“敢情你还真设计了我?赶紧的,老实交代。”

权少皇看着她嗔怨的小模样,唇角一扬,低头就吻在了她红扑扑的小脸上,“傻姑娘,我觉得吧,最难对付的人,就是我老婆了。我哪儿敢设计老婆大人你?”

占色扁嘴,不信的挑眉。

“那可说不定……”

话音未落,她放在沙发一边的包里,手机铃声又响了。冲权少皇眨了眨眼睛,她都不用开口,男人就叹息着探手过去,把她的包给拽了过来。

掏出手机,接通电话,占色的脸上,还挂着满意的笑容。

“喂?”

“不好意思,是嫂子吗?”

熟悉的声音,占色听出来了,“陈姐……?”

“是我。”那头的女人,声音急了一下,“嫂子,事情不好了……”

------题外话------

不好意思,来晚了。谢谢妞儿们的月票和赠送……

能在月票榜第二的位置,二锦的心里,实在太感激爱人们了!

121米唐瑜自杀!

不好了?

陈姐是照顾唐瑜的人,她大半夜来这种电话,占色的心里也不太好了。舒悫鹉琻

顿时一窒,她眉头微蹙。

“陈姐,你先别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事儿了?”

“嫂子。”陈姐吸了一口气,像是刚压下心里的紧张,“今儿你没有过来,我发现唐瑜的精神好像不太好。跟她说话也恍恍惚惚,时不时一惊一乍,情绪显得特消沉,我就留意上了。没有想到,吃过晚饭,她趁我不在,竟然推开窗子往下跳,要自杀,幸好我速度够快,才没有出事儿……”

“唐瑜自杀?”

占色复述一遍,惊了一下,心悬了起来。

“陈姐,除了情绪低落,她之前有什么别的异常吗?”

“异常?!就是今天让我给她找镜子。可她照了一下,马上就丢开了,不愿意再看。”陈姐回答得很快,说完想了想,她又迟疑了,“对了,还有一件事儿。她今儿上午还告诉我说,她这些天经常做噩梦,要不然就是看见死去的爸爸,还有在美国的妈妈,一提起就掉眼泪。她还,还说……”

说到这里,陈姐支吾了起来。

察觉到她的踌躇,占色心里一沉,捏紧了手机,“还怎么?”

“她还说,很想小少爷!”

陈姐声音很累,语气有些不自在,很明显,她的话里还有保留。

占色想,她或许不仅仅说了想小十三,应该还说了想四哥吧?只不过处于陈姐的角度,她不好开口。小十三到底是她唐瑜的侄子,说一下想他不算什么,可要直说她想人家老公了,那得多不妥当啊?

面色微变,占色心下了然,却没有再细问这种尴尬的问题,略略蹙眉,话锋随即一转。

“这两天,她可有见过什么人?”

“没有。”陈姐回答得很肯定。

没有见过什么,为啥突然情绪变化这么大?

额头上的伤口,她不是第一天知道,剃了头发是有些难看,可纱布还没有拆,伤口也没有露出来,就算她有什么情绪,也不会在今天突然闹自杀。

难不成,她情绪本来就不稳定,只不过故意在她的面前装得很平静?

毕竟,虽然那伤口不算毁容,可到底还是多少影响到了她的形象。对于一个漂亮的女人来说,对美的感受会精确到一个细节,她心里的压力,可想而知。

眉头紧蹙,占色抚了抚额,稍顷,又沉声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这会儿,她的情绪还是不太好。要不然我也不会来打扰你。嫂子,还有一个事儿,刚才出事儿的时候,我怕她拉到了头上的伤口,找医生过来给她看过。那医生说,她这个状态,说不定有精神方面的问题……”

“精神方面?”

“嗯,那个医生是这么说的,说有可能是抑郁症什么的,一个正常不会无缘无故想跳楼自杀的。但是,医生说了也不专业,建议我们找专业的医生给看看……”

陈姐的话,句句敲在占色的心上。蹙眉思索了两秒,她侧过眸来,看了一眼权少皇阴鸷的俊脸,低声儿说,“陈姐,你先看好她,我马上就过来。”

“好的,嫂子。”

挂掉电话,占色看向权少皇。

“四哥,我去一趟医院。”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她有什么情绪反应,权少皇自然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眸光沉了沉,他拍了拍她紧绷的小脸,将她纳入身前圈住。

“出什么事了?”

想到唐瑜目前的状况,又想到这件事里乱七八糟的纠葛,占色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迎着男人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担忧,她拉开他的手臂,握住他的手,将刚才陈姐说的话简单地复述了一遍,小声儿说:“四哥,你先去吃晚饭吧,我现在必须过去看看才放心。”

浅浅撩她一眼,权少皇揽住她的肩膀。

“走吧,我陪你去。”

占色的脚步,顿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她潜意识里,不太愿意权少皇与唐瑜过多的接触。说她自私也好,太过敏感也罢,总之想到唐瑜看他那痴痴的眼神儿,还有她偶尔流露出来的伤感,她就下意识想回避这样的情况。

“不用了,让人送我过去就行。”

说罢,她不等男人回答,疾步如飞,拎着包就往外走。

不料,刚走到门口,背后就传来男人压迫感十足的轻吼声。

“站住——”

条件反射地停下脚步,占色回过头,眯眼,“四哥?”

冷眸扫了她一眼,权少皇脸也不太好看,大步走了过去,板着脸揽住她的肩膀往怀里带,语气更是不太友善,“大晚上的,你一个女人在医院里进进去去多不方便?占小幺,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必须在你身边。”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必须在你身边……

心里一暖,占色抿紧了唇。

看着他黑眸里涌动的光芒,她无话可说,却又实在不愿他去。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她一时怔立当场。

权少皇挑了挑眉梢,像是看出来了她在担心什么,突地低笑一声儿,手指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

“占小幺,多大岁数了,心性还这么幼稚?”

“谁幼稚了?”

心里跳了跳,占色有一种被人看穿的尴尬。偏过头去,她一边推门往外面走,一边沉着嗓子反驳他。可是,哪怕她一直保持着平和的语气,还是不小心泄露了情绪。

紧跟过去,权少皇喟叹一声儿,揽紧了她。

“傻样儿,就你那点儿小心思,老子还能不清楚?”

耷拉下眼皮儿,占色不想承认。

可惜,反诘的话卡在喉咙口,她接不上话来了。

在权四爷的面前,再有力的狡辩都会成为一种无奈的掩饰。看着他洞悉力十足的狭长双眸,占色歪了歪嘴,觉得自个儿的心思无所遁形了。

是,她就是不愿意他们俩见面。

很诡异的,就是不想。

一念至此,她微叹一下,边走边将脑袋靠了过去,将半个身子的重量倚在他的身上。在他身上的体温传过来时,她心下安定着,又不免有些自嘲。

“四哥,我是不是太小肚鸡肠了?在这种时候,还能考虑到这个?”

权少皇低笑一声儿,微蹙的眉头打开了,揽在她腰上的力度也加大了。低低出口的声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宠溺,“小肚鸡肠多好?你要不计较,爷就真傻眼儿了!”

轻轻瞄他一眼,占色的目光掠过他英挺冷峻的侧脸,心里涌动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潮浪,席卷了她此时脆弱的神经。

“四哥,你对我,可真好。”

权少皇一愣,哈哈大笑着,捋了捋她的头发。

“小傻子,男人总是被老婆夸,会很有压力的,懂不懂?”

“……”

在权四爷的笑声里,占色头顶笼罩的阴霾,好像又散开了不少。

“不要管我……你走吧……我受不了,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刚刚赶到唐瑜所在的医院,还没有进入病房,占色就听到她在里面抽泣着低吼。一句又一句,语无伦次,带着绝望、惶惑,还有心碎。地声音传到耳朵里,尖利得抓心挠肺的难受。

顿步半秒,她与权少皇互望一眼,见他没有什么情绪,她一把推开了病房门。

眸光一定,她心里抽了抽。

病床上的唐瑜,身体弯曲着裹在被子里,几乎蜷缩成了一团。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满带着泪水。她的边儿上,陈姐正在拍着她,低声安慰着。可她却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捂着耳朵不停摇头。

“不用你管我了,你走吧,让我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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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姐!”咽了一口唾沫,占色慌忙走了过去,“你这是怎么了?”

听到她担忧的声音,唐瑜身体僵硬一下,放下了捂在耳朵上的双手,偏过头来,呆呆看了她两秒,吸了吸鼻子,收敛起了激动的情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占色,你怎么来了?”

到底是亲姐姐,占色心都揪成了一团,“听说你不太舒服,我过来看看。”

唐瑜嘴唇颤了一颤,好像在极力压抑她痛苦的情绪般,依旧冲她在笑。

“对不起,害你们担心了,我没什么事儿。就是……就是……”

嗓子哽咽着,她反复说了两个就是,看了看她的脸色,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面色不愉的权少皇,一双孱弱无神的目光,刚刚晶亮起来,又黯淡了下去。抽泣了好几下,她捂住嘴巴,泪珠子串线似的往下滚。

哭泣,不是最打动人的。

隐忍的哭泣,才最让人心酸。

看着这样子的唐瑜,占色心下一痛,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捂在嘴上的手拿开,“唐瑜,你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我昨天走的时候,你都好好的,今天怎么会想不开做傻事儿?”

抬头看着她,唐瑜带泪的眼圈儿红着,像是再也忍不住了,突然扑过来就紧紧地抱住她,嚎啕大哭了起来。

“占色,占色,你心里太难受了,太难受了,堵得好难受……”

在她大力的拥抱里,占色差点儿喘不过气儿来,只得拍着她的后背,替她顺着气儿,“好了不哭,没事儿了,没事儿了,我来了,有什么事,告诉我。”

唐瑜呜呜了几声儿,泣不成声地哭诉起来。

“占色,我看见妈妈了,她满头满脸都是血……她被人杀死了……杀死了……”

妈妈?

占色怔忡了。

如果唐瑜不提醒,她几乎都快要忘记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一个女人,她生过她,却没有养过她。而她现在远在美国一个未知的角落里,又会不会想起她?

心里堵了堵,拍着唐瑜,她嗓子眼有些沙哑。

“不要胡思乱想了,那是你太想她了!”

“不是的,占色。我发誓,我真的看见她了,她满脸的血在往下淌,她就站在我的面前,她让我一定要替她报仇,她说是权世衡杀了她,让我一定要替她报仇。占色,我想要抱住她,我想替她把血擦干净……可是,她突然又不见了……”

说到这里,她惊恐地指着窗户口,颤着嗓子说,“那里,她就在那里……我刚才又看见她了……一定是妈妈,一定是权世衡对她动手了……都怪我没有本事……都怪我救不了妈妈……占色……”

看着她神情恍惚的惊恐样子,占色的心下越发沉了。

“唐瑜,你是学心理学的。应该知道,那是幻觉。”

“幻觉?”唐瑜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颊,惊愕地看着她。

“对,幻觉。”

占色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手指轻轻捏着她的肩膀,试图舒爽她的神经,一边捏着,一边柔着嗓子说,“不要再臆想了,她不会有事的,你也不会有事的。”

唐瑜像是安静了。

突然,她又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盯了她片刻,突然一把抓紧了她胳膊,尖细着嗓子,不住摇头询问。

“占色,我为什么会出现幻觉?为什么?”

为什么?

占色蹙起了眉头。

她现在的状态,确实符合抑郁症的症状。

都说医者不能自医,唐瑜她感受不出来自己的情绪么?

目光深深看了她片刻,占色搂着她不停颤抖的身体,接着就询问了她一些与抑郁症心理状态相关的测试问题。而唐瑜的回答,没有意外的全往抑郁症上面靠。她悲观厌世,心境低落,对处境担忧,对容貌自卑,觉得事事不如她,悲痛欲绝得恨不得去死。

等她问完,差不多半个小时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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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色的心,沉得没边儿了。

结合她的行动与状态,她对唐瑜的情况有了初步的了解。

接下来,为了确诊她的病情,医院方面很快就派了医生过来,给唐瑜做了一个系统的精神检查。等拿到结果的时候,基本上已经确认——她真的抑郁症了。

再次回到病房,占色看看病房内昏暗的灯光,让陈姐把另外的两盏灯都通通打开了。

在大炽的光线中,她发现,唐瑜的脸一片雪白,几乎没有半点血色。

“占色,我是不是……?”

眯了眯眼,占色看着她,说,“是,唐瑜,你得抑郁症了。”

“抑郁症?”唐瑜身体颤了一下,失神地看着她的面,好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当然,她自然知道什么是抑郁症。一句话,声音都有些抖,“难道,我精神障碍了?”

“把心放宽,你知道的,这个没什么大问题,关键在地你自己。”占色将她的身体靠在床头上,又倒了一杯温水过来,喂她喝下。

是的,她们俩都知道。抑郁症这个病没有什么特效药。说起来,它也是属于心病的范畴。俗话说,心病还得心药来医,如果她自己不学着放下,任谁都治不了她。哪怕再好的心理医生,也调配不出特效心药来。

喝完了水,见她思索了一会儿,情绪慢慢地平稳下来。占色又想到她脑子里‘置入记忆’的事情来。眯了眯眼,她用安抚的声音,小声告诉她。

“姐,你不要紧张。等你出院了,我找我的老师和你聊聊,你会很快就好起来的。现在,你不要再给自己心理暗示了,好好地闭着眼睛休息,等天亮起来,你就会发现,其实一切都还是老样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唐瑜嘴里喃喃,小声儿地念叨着,神思游离的样子,看上去特别招人心疼。念着念着,她猛地一抬头,目光又紧紧地盯上了权少皇,看着他不带情绪的俊朗五官,身体突然狠狠一抖,像是畏惧,像是害怕,又像是期待,一张脸比刚才似乎更白了。

“四哥……”

权少皇蹙眉,扫了她一眼,没有吭声儿。

可看着她那表情,占色的头却痛了。拍着她纤瘦的肩膀,只剩下安慰。

“唐瑜,你现在应该休息,不要再多想。”

缓缓地,她缓缓地点了点头,好像才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自伤的一笑,目光再次看向了占色,低低喃了一句:“对哦,现在,他是你的四哥了。”

“……”占色心里纠结。

“你们走吧,我睡了……”

唐瑜慢慢地阖上眼睛,那慢吞吞的动作,那语气里的叹息,沧桑得像一个八十岁的老妪。一张脸白得薄如纸片儿,而手指却紧紧攥在被角上,仿佛是在拼命压抑她极将崩溃的情绪,似乎隐忍到了极点儿。

这样的她……

占色抿着的唇更紧了,心口一阵阵发堵。

这事儿给搞得,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良久……

病房里,气压很低。

权少皇一直没有说话,却没有错过占色脸上的表情。眉头微微蹙起,他锐利的目光在灯光下,闪动着一抹变幻的诡魅色彩。

“我们走吧!”

见唐瑜的呼吸已经均匀了,占色点了点头,轻轻地吐出一个字。

“好。”

站起身来,占色再次深深看了唐瑜一眼,走过去挽住男人的胳膊,慢慢地退出了病房。

一边走着,她的脑子一边转着。想到唐瑜刚才那间歇斯底里的大喊和吼叫,她的太阳穴不停突突着,有些隐隐作痛,挽在男人胳膊上的手,也不自觉就抓紧了几分。

“占小幺,你不要想太多。”

男人察觉到了,低沉着嗓子安慰她。

瞥了他一眼,占色抬起手来,捋了一下耳边的

头发,嘴皮翕动着,低低喃喃:“唐瑜的病有些奇怪。昨天我过来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就算出现抑郁症状,应该也得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才对?”

拍拍她的手,权少皇没有说话。

占色的眉头蹙了起来,想不通其中的关键。

突然,她叹息了一声,又看向权少皇。

“她这样的情况比较糟糕,等这次出院,我请吕教授给她瞧瞧。”

男人轻轻“嗯”了一声儿,作为回答。

占色双眸烁烁,瞄了他一眼,又抿紧了嘴唇,“好吧,我承认了。我又小肚鸡肠了一回。我想趁机让吕教授把她的置入记忆给抹去。要不然,在她有戒备心的时候,完全做不到。只有以给她治病的方式,才能让她配合吕教授治疗。”

权少皇扬了扬眉头,大手捏紧她的肩膀,“傻瓜,你这是为了她好。”

这句话刚好说到了占色的心坎儿里,她喉咙梗了一下,鼻子立马就酸了。

“反正不管我做什么,你都觉得我好,对不对?”

勾了勾唇角,权少皇低笑:“那是当然,你是我老婆。”

没有什么比这样的肯定更加动人了,听在耳朵里,占色突然有些难过了起来。眼眶一红,她似喜似嗔的瞄他,“呵,你这是准备把我弄哭?”

男人搔了搔她的脑袋,嗤笑出声儿,“这么感动,晚上好好报答爷!”

“……”

每到关键时候,他总能用这么流氓的语言来搪塞,占色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

红着眼圈儿,她抿着唇,又笑了,“你啊,真会挑时候来煞风景。”

低头,权少皇一叹,吻吻她的发顶,“乖,不要想太多。”

“嗯。”在他怀里,占色吸了吸鼻子。

深夜的京都城,路面儿非常通畅。

上了车,差不多一个小时以后,两个人就回到了锦山墅。

这时候,夜已经深了。

当他们俩在医院里一阵忙活的时候,锦山墅里的人们,已经在梦里与周公下棋了。摸了摸饿得快瘪掉的肚子,占色歉意的瞥了一眼权少皇,将他按坐在餐厅的椅子上。

“四哥,你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弄吃的。”

“嗯。”权少皇自然了解,她这是不好意思去叫醒别人。

找到围裙来系在腰上,占色笑着问他,“你想吃点儿什么?”

打了一个哈哈,权少皇眉目一深,“我?就想吃你。”

哭笑不得地瞪着他,占色故作不悦地板着脸,“行,那今天晚上就吃我吧。请问先生,你喜欢吃蒸的还是煮的?”

看着她的脸色,权少皇目光深沉如海。

抚额一下,他状若思考地沉默了片刻,才哑着嗓子说。

“红烧的行不?”

抿唇微乐,占色毫不迟疑的点头,“当然,等着好,马上去烹饪。”

说完不再废话,她转身往厨房去了。

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权少皇狭长的双眸微微一眯,没有跟着她进去,而是仰躺在餐厅的椅背上,一束深邃的眼波沉了又沉。很快,他掏出兜儿里的烟盒来,从里面抽出一支烟,放在鼻端轻轻嗅着,慢慢阖上了眼睛。

片刻,他突然睁开眼,将香烟放了回去。

紧接着,他大走到了外面,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

厨房里,灯火通明。

占色看了看为她们预留的晚餐,从里面取出两样食物来,准备凑合着弄点简单的东西吃。

毕竟今天时间不早了,她明天还得去警察学校接着训练。为了三天后的云南之旅,她接下来还得请好多天假。这么算起来,她整个岗前培训期,几乎都在不停的请假状态中。虽然别人不说什么,她自己却会觉得不好意

思。

刷着锅,准备着食物,她的脑子也没有闲着。

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就像在她心里搁了一块大石头,始终挪不开。

唐瑜为了救她出事儿了,接着又连锁反应地抑郁了。

而权世衡的访华时间也越来越逼近了,可偏偏这个时候,权少皇却要带着她去旅游,而且还是去云南那么远的地方。从北到南,几千里路,在这种节骨眼上,真的有必要吗?

而他,是那么有闲情逸致的人?

越想越不对劲儿,在这表面的风平浪静下,她的第六感却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安。

隐隐地,她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老婆,好香。”

腰上突地一紧,男人从背后环了上来,而他温热的气息,一下下呵在她的脖子上,激得她身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唇角抽抽下,她甩了甩胳膊,却没有把男人甩开,只能哭笑不得地调过头去,瞪着在背后使坏的男人。

“干什么?你还吃不吃了?”

“吃。”一个字哑声说完,男人结实的身体贴在她背上,双手紧紧地钳制住她,脑袋搁在她肩膀上,像个撒娇的大孩子。

占色浅浅笑着,试着动了几下不太方便,便懊恼地瞪他。

“要吃就在外面候着去,你这样抱着,让我怎么做?”

“占小幺……”

低低地唤了她,权四爷声线儿微哑,呼吸暧昧地落在她的耳廓处。温热的唇覆了上来,一点点落她的耳后,脖子里,面颊上,漫不经意地蹭着,唇与齿交替着辗转,忙得不亦乐乎。

“喂,权少皇……!”

占色又好笑又好气,脖子里被他弄得又麻又酥有些难受。实在熬不过他,她缩了缩脖子,就拿手里的锅铲子去敲他。可权四爷是什么人也?能让她有机会得逞么?

扬唇一笑,他麻利儿地躲开她手里的凶器,反拽住她的腰,将她的身体扭转了过来面对自己,顺势将她抱起压在旁边的流理台上,一低头,就狠狠吻住了她的唇,急促地研磨了两下,就将她红嫣的两片粉裹入嘴里,气喘吁吁的声音里,带着难耐的热情。

“乖儿,给我!”

“……唔!”

砰……

锅铲落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占色看着厨房里明亮的灯光,想到随时有可能被人看见的危险,心脏便揪了起来。可男人实在太恶劣,不管她怎么反抗,他有的是无赖手段对付她。

很快,他的大手便钳制住了她的两只手腕,将她拉上来环在脖子上,微微勾起唇,一句低沉沙哑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儿响了起来。

“占小幺,爷先吃你,你再吃饭……食物链!”

还食物链呢?

明明就是色迷心窍,还找借口。

可明知道是借口,占色却又无从招架。

就在她似娇似俏的怨怼里,男人低笑着在她唇上小啃了一下,便半眯着眼睛,得寸进尺地继续开垦她的身体,一双大手隔着她的衣服四处流连着,一个个细细密密的吻,将她的紧张堵住,让她僵滞的身体,慢慢地酥得软成了泥……

“四哥,不要在这儿。”偷了个空,占色吸着气说。

埋首在她耳边儿,权四爷宠溺地拔开她耳边的头发,身体在她软乎乎的身上蹭着,让她感受自己腹下早已升腾的火焰,“坏女人,你准备憋死爷么?”

一脸嘲红地看着她,占色低低地吼,“你不怕被人看见?”

她羞红的脸蛋儿,看在男人的眼中,便添了风情无限。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他低低喘着气儿,几乎能感觉得到心头血在急速地蹿动,而那只叫嚣着想要她的野兽,已经不经由他大脑控制地狠狠往前一抵。

“不怕!你穿着裙子。”

这个臭男人……

占色灼红了眼睛,手足无措地别扭着,任由他在身上胡乱地

点火儿。

见她不再反对了,权少皇闷声低笑一下,啄了一下她的鼻尖儿,语气里满满的,全是宠溺,“坏女人,你这脸怎么就这么乐意红?咱俩又不是第一次,紧张个屁啊?”

“呸!”

占色嗔怪地瞪他,大脑在极速抓狂。

“不是第一次,你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

低低一笑,权少皇看着她着急的样子,越是稀罕得紧,大手用力一捏,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才好,偏过头去,他裹了一下她的耳珠子,小声哼哼:“宝贝儿,这样儿才够刺激,懂不懂?”

“德性!”占色心里一紧,低声哼哼,“真该让大家都知道,你权四爷到底有不要脸……”

幽暗的黑眸微睐,权少皇吻吻她,毫不掩饰他的热切。

“要让人知道还不简单,你叫大声儿点就行了!”

嘴巴狠狠一抽,占色的脸快能煎鸡蛋了,“讨厌!”

她认为自己是在狠狠的责怪,可那似怒似怨的小眼神儿,在灯光下闪动着妩媚的光芒,出口时的声音更是腻软得仿佛渗了水儿,软糯不堪,不仅没有半丝拒绝的成份,反倒像女人惯常的反语,更添了许多暧昧的撒娇。

“傻妞儿,这叫‘人欲无穷,食髓知味’……”

“……这叫流氓!”

微微一叹,权少皇笑着将她托了起来,放在干净整洁的流理台面上,大手摁着她的后脑勺,一个又一个吻就密密麻麻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好像永远都不会餍足似的,他的吻火辣而热情,而他蓄势待发的热源,也随着他的攻势在她身上靡丽的磨蹭着,那一双鬼斧神工雕刻出来的锐利眸子,带着一簇难描难画的温柔火焰……

在这种时候还能理智的女人,那就不叫女人。

轻轻细喘着,占色的手臂情不自禁地吊在了他的脖子上,轻轻低唤:“四哥……”

“嗯。我在。乖乖,不急,就来。”

“……你怎么这么坏?”他的故意歪曲,让占色又恼又羞。

男人满意地看着她羞得发红的脸蛋儿,一张俊脸张扬着邪肆的笑意,一只手牢牢捧住她的臀,一只手将她分开,压抑得快疯掉的小怪兽很快就放了起来,往前一送,轻车熟路地沉入,急切地与她相连一处。在女人忍不住地哆嗦里,他低低叹息了一声儿。

“真好!”

这样的氛围,这样的叹息,让占色的呼吸越发急促,心尖尖都在颤抖。

又害怕,又喜欢,又羞又躁,她心跳的频率在不停的加快。而男人狼嵬子一般的粗喘却越发急切了,紧跟着来的问题,更是要命的让人发指。

“宝柒那个药,效果真好,爽!”

“有冷血的好么?”

“……爷可没用。”

“还否认!”占色咬着唇,瞪他。

男人闷笑,汗滴滴压上她……

厨房里,好一幅旖旎的似水柔情画。

屋外更深露重,屋内凤倒鸾颠,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一阵狠狠的痉挛里,占色压着嗓子叹息。

“权少皇,你怎么就这么禽兽……”

“口是心非的女人,你不喜欢?”男人在她耳边恶劣地低语着,大手搂紧她微颤的身体,死死研磨着她,在她一遍又一遍低低地呻呤声里,他觉得自己真的够禽兽够疯狂了。在厨房里也能这么没完没了地爱她。

其实,他也说不上来哪里好,偏偏就这么上了瘾,再也戒不掉了。

在她汗湿的脸蛋儿上吻着,他心下沉沉,突然低喊。

“占小幺。”

“嗯?……怎么?”

“……”

他眸色幽暗,什么也没有多说,还是那样爱着她,每一下都像在对待他易碎的宝贝,呵护着,吻着,或深或浅地怜惜着。而思绪早已经混沌到了天外的占色,身不由已在他的伺弄中,细细低语,软软哼唧,直到他在跨越颠峰时挥

汗释放,再与他一起颤了。

“四哥……”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吗……”

眸子微眯,男人低头吻她,“会。”

“……真好!”

她低叹!

整个人瘫在了他的身上,再没有了力气。

至于今儿的晚饭,谁爱吃谁去吃吧,反正她没劲吃了。

122米你的女人,她爱的是我!

九月的天气,越发炎热了。

下午从警察学校回来,占色就听见电视里有新闻播放,说今年的气温再次登峰造极,破历史记录了。

摇了摇头,她大步上楼。

被太阳公公问候过全身的她,差点儿被烤成人干了。揉着疲惫又酸软的胳膊,她随手把包儿丢在沙发上,就昏沉沉地去了浴室。冲了一个凉,换上了舒适的睡袍,她长吐一口气,感觉自个儿又活过来了。

一入浴室,也错愕了一下。

今儿才这个点儿,男人就已经回来了?

她擦着头发,诧异地问,“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的?!”

“嗯。”男人闷闷地应了一声儿。

他没有换衣服,合衣躺倒在沙发上,一支香烟搁在鼻子下面嗅来嗅去,却没有点火儿。自从那天他下定决心戒烟,还真的没再抽过一支了。

占色坐在梳妆台前,不停往脸上扑着水,阖着眼睛随口说:“我等一下还要出去一趟,去唐瑜那边看看。那什么,我让孙青陪我过去就行,你累了就在家里休息,不用去了。”

“好。”

男人回答得很快很干脆。

或者说,有点儿心不在焉。

察觉到他的情绪,占色调过头来,看着他因侧着脸儿,显得更加俊挺的眉峰鼻梁。迟疑了一下,她眸子浅眯,再次拍了拍脸,缓步走到了沙发边儿上。

低下头,她看着男人微蹙的眉头,轻喊一声。

“四哥……”

“怎么了?”权少皇阖着的双眼没有睁开,只是眼睫毛轻轻动了一下,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沉郁得仿佛暴风雨前的天空,阴冷、黑暗、让人压抑。

看着他,占色一动不动。

稍顷,她缓缓蹲下身来,脑袋贴过去,倚在男人的肩膀上。

“你今天情绪不高?出什么事了?”

凉唇紧抿了一下,权少皇睁开眼来。刚刚沐浴过的小女人,身上带着清幽的香味儿,小脸比平时更加红润细嫩,一双美眸灼灼而生辉,眼波流转间,比花还要娇艳几分的妩媚劲儿,不禁让人刹那失神。

大手抬起,落在她后背,他轻轻摩挲着。

“媳妇儿,你说你咋能这么美?”

弯了弯唇,占色抬头瞪他,“不要岔开话!”

男人捏捏她的脸,又没精打采地耷拉下了眸子,“说实话还不爱听。”

占色伸手弹他额头,唇角呷着笑意,“快点儿说!”

摩挲她的大手微微一顿,权少皇眉心拧了起来,英挺冷鸷的五官上,带着一抹深不可测的严肃和深沉,“事情太多,千头万绪。”

他的工作性质,占色多少了解一些。见他脸上有疲惫,声音有些低沉,不免心痛了起来。低低叹了一下,她轻靠在他的身上,维持着刚才小鸟依人的动作,奇怪地问,“那你还去旅游?”

权少皇似是不以为意,声音却有些凉,“工作一辈子都有,能做得完?”

微微定神,占色看着他。

也不知道为什么,去旅游的事儿明明已经定下来了,明明应该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可她就是觉得反常和怪异。

想了想,她探手过去,轻轻替男人揉捏着太阳穴,打消了刚才的念头。

“算了,我不去医院了,还是在家里陪你吧。”

“没事。”男人撩她一眼,声音低闷。

眸光一闪,占色微微勾唇,轻笑出声儿,“想不到权四爷这么大的人了,还会赌气呢?”

男人冷哼,“谁说老子赌气?”

占色抿嘴发笑,却不回答,只是一下一下地替她揉捏按摩着。

其实,她心里知道,这些天来,她白天要训练,训练完了还要去管唐瑜,为数不多的时间被占用得差不多了。因此,对身边这个男人就没有往常那么上心了。而权四爷又是霸道惯了的爷们儿,她这样的冷落,他心里肯定受不了。

这么想着,看着男人明显松开的面色,她不免又摇头失笑。

按摩了约摸五分钟,男人就呼吸沉沉地睡了过去。占色拉好他的衣服,起身出了卧室就下楼去了。她先给孙青交代了一下说不再去医院,让她自己安排,接着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在医院里的陈姐,问她今天唐瑜的情况怎么样。

陈姐声音压得有些低,说她还在睡觉。今天早饭和中午饭都吃得不多,除了上厕所,整整一天都躺在床上不动弹。稍稍眯一会儿,就说又做噩梦了,时不时大叫着惊醒过来。

另外,陈姐还说,医生说她后天可以拆线,回家休养了。

“这样挺好,天天在医院里呆着,好人都会受不住。”

听到这样的消息,占色自然是欢喜的。

毕竟只有唐瑜身体好了,她才没有那么多的压力。

跟陈程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她去厨房里逛了一圈儿,看了看今天的晚餐,接着又去守着小十三写了一会儿作业,然后才慢吞吞地吸着拖鞋往卧室里走。

卧室的门儿,她走的时候是没有关的。

这会儿它也开着,权少皇的动作都没有变,还是躺在那里。

不过,他却在接电话。

一张俊脸紧绷着,他面色阴郁得像一只随时可能会爆炸的火药桶。狭长的双眸里,凉意迸射得仿佛随时会射出尖利的刀片儿来,每一个字出口,仿佛都带着一股彻骨的阴寒。

“还他妈不肯招?”

“……”

“你们他妈就拿他没办法了?”

“……”

“给我审,往死里审……我只看结果,不管理由!”

“……”

听着他在那里发火骂人,占色在门口顿住了脚步。

从他的语气里,她能够猜测得出来,他嘴里说的那个人,显然是指那天晚上在酒吧里抓到的龙把头——那个据说与权世衡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男人。

慢慢皱着眉头,她走了进去。

不过,他在做正事,她就没有走过去,而是越过沙发直接走向了窗户口,轻轻将窗户拉开,让今天的最后一抹霞光透过窗玻璃渗透进来,匀速地涂抹在她的脸上……

深呼吸一口气,站在窗边儿,她静静而立,脑子却在思考着。

权少皇他……似乎急切地想要得到龙把头的招供?

她能帮他什么呢?

琢磨着,琢磨着,她双眼迷离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男人的电话讲完了,低沉的声音透入隔膜。

“过来——”

她转头,见他正撑着身体,冲她招手。

占色笑了笑,与他深幽的目光对视着,慢慢地走了过去,就势坐在沙发边沿,看着他不说话。男人大手抬起,掌在她的后脑勺上,从上到下顺着头发抚摸了片刻。突然,他喟叹一声,将她的手按了下来,伏在自己胸前,出口的声音,已沉哑不堪。

“占小幺……”

“嗯?”

抬头,眯眸。她轻轻应着,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一抹光晕映在她平静的小脸上,衬得她晶莹瓷白的肌肤,几乎吹弹可破。

手指弯曲,权少皇怜爱在她面颊上摩挲着轻勾。

“你还真是晒不黑。”

说到被太阳晒,占色就忍不住蹙眉,甩他一个白眼儿,“得了吧,你太不关注我了。你没发现,我明显黑了不少么?”

权少皇低笑,慵懒地将一只胳膊枕到脑后,戏谑出声儿。

“不怕,再黑都没关系,大不了以后咱家里,每个人都要求配戴墨镜。”

“去!笑话美女,是一种亵渎社会的行会,你懂不懂?”占色娇俏地嗔怨着,伸手狠狠在他胸前拧了一把,堵闷的心情便松了开来。

可是,在这样轻松的氛围里,明明他说了一句笑话,她却没见他流露出真正开心的情绪。唇角抽搐了一下,她趴下去,双手吊着他的脖子,看着他小声儿问。

“很难搞吗?那个龙把头。”

轻轻‘嗯’了一声儿,权少皇的掌心在她头上揉了揉,“操蛋的东西,油盐不进!像他这种老油条子,在道儿混到现在,炼得比猴儿都精。他心里清楚,他现在有利用价值,我们不会要他的命。如果他真什么都说了,那才算死定了。所以啊,他死都要扛着。”

直勾勾地盯着他,占色勾唇浅笑,“人心如堡垒,就看怎么攻克它。”

“哦……?”权少皇饶有兴趣的挑了一下眉头,审视地看着她。

当然,他从来都没有小瞧过他这个学心理学的老婆。事实上,他们在审讯的过程中,也总会应用到心理学。毕竟,人世间,最复杂的东西,莫过于人心。最难洞悉的东西,同样也是人心。

“占小幺,接着说。”

占色思考着,手指将一缕半干的头发在他脸上搔着,不徐不疾地开口。

“你看过武侠小说吧?不管多强的武功都会有破解之法。从玄学理论来说,人心亦如武功,或者说,世间的万事万物都一样,有着统一形态。每个人都会有他的弱点,再坏再恶毒的人,也会有他所牵挂的人。龙把头他……就没有吗?”

“弱点?牵挂?”

眸光沉了一下,权少皇搂着她看了好几秒,突然抱着她撑起身来,又拿过旁边的电话拨了出去。

果然,很快就有了反馈。

龙把头这一辈子有过许多女人,可她最看重的女人却也只有一个。正是上次无情在依兰县城里,抓到的那个与人通奸的阿花。

冷眸微眯着,权少皇声音极凉,语速很快。

“把依兰的视频伪造一下。并且告诉她,要想活命,就乖乖招供……她的奸夫是权世衡。”

“……”

等他命令下达完挂了电话,占色止不住发笑,“挑拨离间。”

权少皇挑了挑眉,唇角扬了起来,“不是你教我的?”

眉眼生花地看着他,占色得意地扬起下巴,为他分析了起来。

“老实说,虽然这招儿很狗血,可是往往也最有效。要攻克男人的心,最容易下的损招,就是他们最在意的女人。龙把头或许可以为了权世衡去卖命,可他未必肯卖女人。再加上权世衡的为人,恐怕没有比龙把头更清楚的了。他一个典型偏执狂人妻控,做这种事轻车熟路……这么一来,龙把头会不相信么?”

“坏女人!”权少皇好笑地拍拍她的小脸,有些忍俊不禁。

凉凉地扫了男人一眼,占色轻哼,“我有你坏?”

“是,我坏!可我不只对你一个人坏吗?”

低低地笑着,权少皇掌心烙在她的脸好上,黑眸沉沉地盯着她,眼神儿深邃得仿佛嵌了一口难测深度的古井。

“占小幺。”

丫喊得好严肃!

心下略略一怔,占色抬头,“嗯?咋了?”

权少皇拂开她耳际的头发,“等这件事情完了,到zmi来吧。”

咯噔一下,心跳快了快,占色的眉头扬了起来。在这之前,权少皇不止说过一次这句话了。可往常的每一次,他都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戏谑态度。人来没有哪一次像刚才这样认真。

审视着他,她没有吭声儿。

隐隐约约的,她发现他脸上,有一种对即将发生的事情产生的强烈不安。可对于收拾权世衡的事儿,他不是都已经都计划周密了吗?

手指握住他的,与他紧紧交握着,她问:“权少皇,你在担心些什么?”

“嗯?没事。”

权少皇松开手来钳住她的腰身带到怀里,另一只手的掌心,不轻不重地抚着她的后背,磁性的声音,比往常更加低沉。

“大概,等待的时间太久,我心急了。”

占色默了。

太久了么?确实太久了。一个人从九岁开始就产生的强烈愿望,十几年来每天就在盼望着能手刃仇人,在十几年的汲汲营营里,无数次失败,无数次也让自己身陷险境,眼看局势就要扭转,大仇也将得报,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换了谁,都会有不安吧?

沉吟一下,她笑着安慰,“小火慢炖,大火爆炒,你的火候掌握得刚刚好,不要急!”

她形象的比喻,让权四爷哧的一声儿,笑开了。

“占小幺,你啊,还真是爷的解语花。”

权四爷的笑,狂野性感。一只豹子般的黑眸,闪烁耀眼。

只一刹,占色就被他突然破冰的笑脸儿给迷惑了。目光落在他刀刻般的俊朗五官上,她的呼吸诡异一紧,一张伶牙俐齿的嘴,顿时变成了哑巴。

“想什么呢?”男人将她的小脸,捏了起来。

这一下,占色的耳根都烧了,恶狠狠地瞪住他,直拍他的手。

“不要捏我,痛死了。”

权少皇邪肆一笑,将她扣紧在怀里,更大范围地揉捏了起来。

“爷就喜欢捏你怎么了?谁让你是我媳妇儿?”

“……媳妇儿就是用来捏的?”

“错了!”权四爷突然抬高她的下巴,以一种绝对暧昧的表情扫着她,“媳妇儿是用来干的。”

“去!你个不要脸的!”在新时代的邪恶代表面前,占色无力招架。

“咦,胆子又粗了。看来得收拾收拾你……”

在身上女人清幽淡雅的沐浴清香的吸引下,权四爷摩挲着她下巴的手往下一滑,落在她肉乎乎的耳垂上,轻轻地揉捏着,同时,双片温热的唇迅速吻上了她的。交触刹那,他低吟一声,带着他火烫的热情,吮舔、啃噬、深入、扫荡,逼迫她滑腻的小舌与自己缠绕共舞。

“唔……四哥!”占色没了氧气,声线有些发颤。

“嗯。”男人狼嵬般的目光盯住她,嗓子低哑轻凉,“占小幺,你妖精变的?怎么爷怎么搞都要不够?”

“……你才妖精……唔!”

她的声音,很快就消失在了男人的唇舌里,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春浓意暖的津液交渡声儿,暧昧地点燃了一方空气。

“额娘——”

在小十三脆生生的呼唤里,门外响起了‘镫镫镫’脚步声儿。

小家伙儿,来得很快。

两个人互视一眼,脑子激灵一下,四片儿嘴唇迅速地分开,而占色也在第一时间拉好衣服从男人身上撑了起来,还顺势抹了抹嘴巴

与时同时,小十三已经冲了进来。

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占色坐直了身体,看向儿子。

“作业都写完了?”

一只手抱着阿喵,一只手拿着练业本,小十三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珠子转了又转,嘿嘿笑了笑,递了过来。

“诺,检查吧!”

接过练业本来,占色压抑住还在狂烈跳动的心脏,横了似笑非笑的权四爷一眼,认真的低头检查起了他的算术题和习字本来。很快看完,她满意地抱了抱儿子。

“十三写得很好,很棒。”

不管多么早熟老练的小屁孩儿,也都受不得夸奖。一听老妈这话,小十三得意极了,下巴往上一扬,把阿喵放在地上,他直接就蹿到了沙发上,弯着眼睛对他老爹说。

“父皇,翻过身去,我给你踩背。”

翻身……?

曲着两条腿,下面还未消肿的权四爷,俊脸黑了黑,“不用了,乖,外面玩儿去。”

“不行!”十三眨巴一下眼睛,又扁起了嘴去看占色,寻求援助,“额娘,你看他。儿子孝敬长辈他却不配合……”

“行了行了,果然是好儿子。”在占色快要憋不住的笑声里,权少皇咬牙切齿,无奈地抚了抚下摆扬起的一处,使劲儿捏了一下小十三的小脸,然后翻转过身去,趴在了沙发上,背对着他。

小十三满意了,咧着嘴笑了笑,一只手扶着沙发就站了上去,在他老爹的腰上、背上、屁股上使劲儿地踩着,一边儿踩,还一边儿得意地冲占色做鬼脸儿。

“额娘,你看我踩得好不好?”

占色嘴角抽搐,笑得不行,“很好!”

骄傲的一扬眉,十三双手往上一掠,单脚着背,一只脚高高跷了起来,抓在手里,沉着嗓子大声喝道。

“看仔细了,这一招叫着金鸡独立。”

“……”占色笑着,别说,还很标准。

又换了一个造型,小十三高声叫,“这一招,野马分鬃!”

噗!

占色终于憋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

做着这个野马分鬃的动作,小十三一只脚踩在他爸的脖子上,一只脚踩在他爸的屁股上,得意地笑着,赶在权四爷发火之前,再次的换了一个动作,大声喝道。

“额娘且看,白鹤亮翅……”

一个又一个动作,小十三边踩脚边玩耍,手、脚、眼、神,他都做得十分到位,一看就是有过真正的专业训练才可能做到的。这样的小家伙,看得占色心里喜欢得不行,别说,小家伙那比划劲儿,看上去还真有点儿释小龙当年做武打童星时的影子。

小十三多会察言观色?

一看他老妈的眼神儿,心里就美了!

“额娘,你儿子帅么?”

占色眸子笑眯了,“特别帅!”

嘿嘿一乐,小十三突然将一只手踢向沙发,搁在沙发沿上,而身体却整个前倾了过来,偏起小脸,指了指自己的面颊,美滋滋地吼。

“那你快点亲我一下。”

占色眉开眼笑,凑过头去,就在他的小脸上留了几个口水印儿。

“我儿子,可真帅!”

摸了摸自个儿的脸,权十三的脑瓜子转了转,突然收回了脚来,往权少皇身上一跳,直接就骑在了他的脖子上,接着,神秘兮兮地凑到他的耳朵根上说。

“父皇,看见没有,你的女人,她爱的是我……”

占色愣了一下,噗的一声儿,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气得心肝儿抽搐的权四爷,突然侧翻过来,一把捞着小屁孩儿的腰,大手扬起就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小兔嵬子,你说什么呢?”

小十三委屈地摸了摸小屁股,一双黑眼睛乌溜溜地转着,使劲儿瞪着他,“哼,敢揍我!等我长大了,就要娶我额娘,你要怎么样吧?!”

这一句话杀伤力极大,权四爷又吹胡子又瞪眼睛。

“嗤,敢情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小十三得意地一哼,“那是当然,老爸,现在的女人,可是很容易变心的!”

“哈哈哈……”

两父子在那儿斗嘴,占色已经笑得快要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捧着肚子,她身体抽搐着,整个人倒塌在了沙发上,很快,一家三口就挤成了一团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起来。

哪料,在这个时候,见老爹老妈快笑岔气儿了,小十三却不笑了。只见他大咧咧从沙发上跳了下去,抱起正在旁边观望的阿喵小朋友,一本正经地叹了一口气。

“真傻,逗你们玩的都看不出来。”

说完,在他俩的错愕里,小家伙儿老神在在地就往卧室门口去了。留下面面相觑的夫妻俩,嘴唇差点儿笑抽抽了。

“你看你儿子……”

“都是你惯的。”

正在两个人玩笑斗殴时,外面再次响起了小十三的加大码声音。

“额娘,大鹦鹉来了!快点出来接客!”

呃!接客……

这臭小子,到底会不会用词儿?

楼下面的艾伦,一听这话就郁闷了,怎么都相处这么久了,他还是不改口,动不动就叫她大鹦鹉,多没面子啊?

竖了竖眉头,她吼吼,“小屁孩儿,你不会叫阿姨吗?什么大鹦鹉,真难听,太不够哥们儿了!”

小十三扁了扁嘴,小手顺着阿喵光滑的毛发,无辜地歪头瞅着她,“我不会,你会叫吗?!”

打了一个响指,艾伦得意地挑着眉梢,“我当然会啊。”

“是吗?”小十三满脸崇拜地眨了眨大眼睛,“你叫一个试试?”

艾伦不以为然,嘿嘿一乐,“阿姨!”

抬头,望了一下天花板,小十三小身子倚在楼梯口上,斜着眼儿看了她一眼,就低头对怀里的阿喵说,“阿喵,你看见大鹦鹉的智商了么?用追命阿姨的话说,就是真捉急啊真促急!阿姨能随便叫么?好傻啊她,见到小孩子也叫阿姨,哎!”

“哎呀我靠!”

艾伦到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惊觉被一个六岁大的小屁孩儿给耍了,她板着脸儿做了一个挽袖子的动作,就往楼道上冲了过来,故意气咻咻地逗他。

“小家伙儿,你惨了!大鹦鹉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咯咯咯……”

在小十三受不了痒痒的笑声里,一大一小两个人外加一只猫,就在楼道口笑闹开了。等占色出去的时候,见他俩正拧着一团,而可怜巴巴的阿喵又被遗弃在了旁边,嘴里‘喵呜,喵鸣’地叫唤。

太扯了!

占色刚才的笑意还没有落下,这会儿肚子还在痛。

清了清嗓子,她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意,走过去拉了艾伦往楼下走。

“艾伦小姐,为了祖国的花朵,你注意点形象。”

“靠,得了!”

艾伦回头一看,见小十三正在冲她吐舌头,她也凶巴巴地吐了一下舌头,才笑着对占色说,“你家的儿子,我能把他教坏了?哼,他不把我带坏了,我就算运气好。”

噗!

占色再次喷笑了。

“行行行,是我儿子把你带坏了。”

“这还差不多,像个长辈。”艾伦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占色吩咐李婶儿给她倒了水来,挨在她身边坐下,挑着眉头笑问:“今天怎么想到过来了,你又得到了情报?”

搔了一下头,艾伦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下,“我说占小妞儿,你丫也太神了吧?你怎么知道,我来干什么的?”

占色歪了歪嘴角,失笑,“你一脸都写着春色满圆,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春色满圆,有么?

摸了摸自己的脸,艾伦愉快地冲她一笑,又坐近了一点,然后才小声儿在她的耳边上,‘啾啾啾啾’地说着,很快就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给倒了个一干二净。

等陈述完了,她严肃地问,“占小妞儿,你说我是不是有戏了?”

占色摸下巴,说得很保守,“差不多吧?”

“去,没劲儿了啊。不给鼓励的同志,不是好同志。”艾伦板了板脸,手肘着她肩膀,又嘻嘻乐了起来,“不过我告诉你啊,占小妞儿,小爷虽然怂了那么一点点。不过,我也看得出来,我们家铁手,绝对的新好男人,不会和女人乱来的那种男人。”

“那是!”占色调侃,“他等着你对她乱来。”

“切,才没有。我可规矩得很好不好?”艾伦大声反驳着,脸蛋儿却突然红了红,“你看看你占小妞儿,你的思想已经严重腐化堕落了,你知道吧?看看你现在的猥琐流氓样儿。简直了,跟我四哥一样一样的。”

噗!

这话占色爱听,“这话有道理!”

“嘿嘿。我说的话能没道理么?再说了,哎,不是哥们儿说窝囊话,在铁手面前,我也流氓不了啊。你别看他不爱吭声儿,可是关键时候,真的特别能压得住场子。你没看见,好多好多人,他一个人就冲上来了,抱住我说……”

望天!

占色拿胳膊捅她,“说过一次了。”

搔了搔手,艾伦咧了咧嘴,“那这次纠正一下,是我抱住他说……”

“哈哈!”在她搞笑的表情下,占色乐得合不拢嘴了。一抬手,她重重地拍在艾伦的肩膀上,“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次很大的进步……”

“喂,小声儿点,我可是要跟他做哥们儿的。你不要瞎嚷嚷,让他听见了,关系又要倒退五十年。”艾伦一把拽着她,四周观望了一下,突然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一幅可怜巴巴的表情来。

“亲爱的,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旅游……”

“……”

占色默了。

就知道是这样……

*

在他们准备出发云南的前一天,唐瑜要出院了。

占色赶去医院的时候,是权少皇陪着一起去的。

两个人进入病房时,陈姐正在收拾东西,而唐瑜没精打采地斜靠在病床头,精致的小脸苍白如纸,半丝儿血色都寻不见。

见他俩见来,她略略倾身。

“占色,你来了。”

每次见面儿,她都重复着这样的一句开场白。唯一的不同,就是她的表情,越来越木然,灵动之气越来越少。看在占色的眼睛里,觉得她都不太像之前的唐瑜了。

看得出来,这个抑郁症,还真的很折腾人。

在这两天里,占色在为了疏导的同时,也仔细分析过她的病病。她认为唐瑜得了这个病,应该与她置入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有关系。要知道,人脑是最复杂的东西,大脑神经更是一个许多人在研究,却永远有着空白的领域。

试想,一个人的记忆神经,活生生揉入了别人的东西,会不与自身产生冲突么?她认为,肯定会有。

所以,她判断唐瑜在两者的矛盾冲突里,引发了神经紊乱和抑郁症。

走到床边坐下,占色笑眯眯地问,“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哦,我很好。”

唐瑜看着她,唇角动了动,好像在笑。

可仔细看,她似乎又压根儿就没有在笑。

顿了顿,占色眸子一深。

似乎,今天的唐瑜,情绪更糟了。

陈姐替她办手续去了,占色坐在床前陪她说着话儿,而权少皇则坐在离床较远的另一边儿,目光深深,不知道在思索起什么,整个人没有半点反应。

不多一会儿,护士端着医用托盘进来了。

“32床,拆线了!”

紧跟着,医生也推门走了进来,准备给唐瑜头上的伤口拆线。

占色一直觉得自己的心很硬扎,不容易受到什么影响。可是,当她看见医生取下唐瑜伤口上的敷料,酒精在伤口上消毒,拿镊子挑线,用剪刀剪线儿的时候,她的心脏,还是忍不住跳得怦怦直响。

那个伤口,很难看。

一圈儿的头发都剃光了,皮肤在敷料的印染下,与那个红通通的伤口衬在一起,看着特别的慎人,麻筋骨。

好在医生的手脚很麻利,很快就把埋在皮内的线段清理完了。

再次消完毒,用纱布和胶布固定后,医生轻松地吁了一口气。

“伤口恢复得很好。回家注意休息,尽量不要让伤口感染。要是有什么事,再来医院。”

唐瑜把唇咬得很白,没有吭声儿。

瞄了她一眼,占色冲医生友好的点头感谢。

“好的!谢谢医生。”

一切都准备妥当,占色和陈姐一起扶着唐瑜从床上下来。她刚准备松手,唐瑜不过走了两步,突然双腿一颤一软,就往地下倒去。占色吃了一惊,蹲身下去就拉她。

没料到,唐瑜突然抱紧了她胳膊,将脸蹭在上面。

“占色……”

哽咽了几声儿,她小小抽泣着,却没有了下文。

占色心里慌乱着,敛紧了眉头。与陈姐合力把她扶到椅子上坐好,她压抑住心里的不安,笑着安慰她,“你看你每天睡觉不锻炼,脚软了吧?!不要怕,没事儿了啊,回去了多出门走走,伤口会恢复得很快,就是头发估计要长一段时间。不过,没有关系,我给你准备了几个漂亮的假发……”

“占色……”不等她说完,唐瑜又揪住了她的手腕,目光楚楚地盯住她。可是,她嘴唇蠕动着,依旧没有接下去说。

占色心里一紧。

顿了顿,她拍着她的手,叹息,“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捂了捂脸,唐瑜吸着鼻子,声音怆然而凄凉。

“占色,我不想回红玺台,那里就是一个监牢……”

占色心里狠抽一下,抿着唇,没有吭声儿。

其实,刚才唐瑜欲言又止的时候,她就猜到了,她不想去红玺台,而且想跟着她走。可是,打私心里来说,她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她去锦山墅。不方便,简直太不方便了,虽然她是自己的亲姐姐。

然而,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时候的她,真的又不知道该如何去拒绝一个救过她性命的亲姐姐,去自己的家里串门儿。

见到她的表情,陈姐懂事儿地拉了拉唐瑜。

“唐小姐,我们回去吧,谁说红玺台是监牢来着?呵,我们不天天在那儿么?挺好的呀,想吃什么都很方便……”

“不!”

唐瑜很坚决,一把甩开了她的手,嘴里呜咽了弯下腰来,纤弱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压抑着哭声,脑袋几乎都垂到胸口了,看上去特别可怜。

“我不想去那里……占色……你就不愿意邀请我去你家里小住几天么?”

小住几天?

占色抿了抿唇,想到他们明天就要飞云南,突然觉得这个小住几天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小住几天之后呢?!而且,锦山墅不像别的地方,像权少皇那种对个人隐私的保护已经到了变态程度的男人,是不会轻易允许别人到家里去的。

她思索着,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耳边就响过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

“康复期,先住到锦山墅去吧。”

心里一惊,占色抬起头来,看向了不远处的男人。

他为什么回答得这么爽快?!

没有看她的脸色,权少皇锐眸浅眯着,面上的情绪明灭不清。

占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而唐瑜则是大大的瞪着眼睛,显然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缓缓的,她调过头去,痴痴地看着权少皇,嘴唇抖如筛糠。

看着这一幕,占色的感觉有些复杂。

一方面觉得自己的男人通情达理,懂得她的为难。另一个方面又诡异地觉得他同意得太快,心里不太舒服。不过,再怎么寻思,他的话已经出口了,她也不好把心里的纠结表现出来。

拍着唐瑜的后背,她轻轻软软的笑着说。

“好了,不要哭了。我们回去吧。”

抽泣了几下,唐瑜点了点头,吸着鼻子不好意思地看着她,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

“占色,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占色看得出来,她这个笑容,是由心而发的。

可惜,她自己却不自在了。面上带着笑,可尽管掩饰得很好,笑容还是僵硬而怪异。别开头去,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让陈姐拿好唐瑜的行李,先扶着她出了病房。而她走到了男人的面前,台头,扫着他冷鸷的俊脸。

“走吧!”

权少皇眼光一深,“嗯。”

走了两步,又停下。占色心里敲着鼓,小声问,“你真的不介意?”

“我不想你难做,还落下个忘恩负义的名声。”权少皇低头,深深地看着她,嘴角微微往上一翘,笑容邪魅而温暖。不过,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在这个拉开的弧线下面,藏着的不是笑容,而是一把杀猪刀。

轻轻抿了抿唇,占色还想问什么。

最终,她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大步出去了。

123米搞笑的一大一小

章节名:123米搞笑的一大一小

权少皇答应唐瑜住进锦山墅,占色的心里,是有不痛快的。

没有办法,她承认自私,没有高尚的情操。

只不过,把一件复杂的事情想得简单和轻松,她也很容易办到。毕竟,与权少皇相处了这么久,她对他还是有信心的,虽然心里难免有些酸味儿,可她还是相信,他这么做没有别的心思。而且,既便唐瑜住在锦山墅,他们的生活,也不会出现太多的变化。

为了方便照顾和监控唐瑜,陈姐也跟着去了。

汽车一路疾驰,到达锦山时,夕阳的光线还未落下。

当座落在锦山之顶的大别墅跃入眼帘时,唐瑜眸底划过一抹惊艳,怔愣了。

一个山顶独幢、依山而傍水,整个别墅洋溢着高端价值的品味和情调。

美!很美!非常美!

唐瑜并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女人,在欧洲她见过许多不同类型的别墅。可既然如此,在看着这所有别于其他富豪居所的别墅时,还是能被它的气势震得心脏怀怀直跳。她非常明白,这幢别墅能单独建在这里,不仅仅与金钱有关,而是一种身份、品位和权势的象征。

因为,它属于那个男人。

转过眸子,她的视线在扫向权少皇时,又多了一些不同的情绪。

而被她火辣视线盯住的男人,没有看她一眼,率先大步往屋里去了。

紧随在他身后的几个男人,到是因为新奇不住地打量她。

可,她对他们不感兴趣。

“进屋吧。”

占色自然也看见了唐瑜的眼神儿。

没有人喜欢自家男人被别的女人满含深情的窥视,她也不便外。心里堵闷了一下,她抿了抿唇,调整了一下呼吸,才稳定了情绪,伸手过去虚扶了她一把,放柔了声音,又补充了一句。

“山上风大,你伤口还没恢复,不要久站。”

“哦。好的。”尽管在竭力掩饰,但唐瑜的声音,还是有些不安。

或者说,还有一点,小小的激动。

当然,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与占色同一个专业的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她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在和不舒服?

走了几步,她突然侧过脸来。

“占色,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没有想到四哥他会同意我住过来的。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我真的……真的已经放下了,绝对不会做出抢你男人的事情,你不要有别的想法……”

心里一紧,占色勾了勾嘴角。

盯着唐瑜,她一动不动。

过了好几秒,她才云淡风轻地笑着,长声悠悠地说:“姐,你应该知道,真正属于自己的男人,是不会被别的女人抢走的。不要说是你,不管是谁,真要抢走了我的男人,我会感谢她,让我早日认清了他的面目。”

她的语气带着说教,表情严肃而刻板。

一时间,把唐瑜给噎住了。

沉吟一下,她尴尬地吐了一口气,嘴唇蠕动着,小声地嘟哝了一句。

“占色,你真幸福。”

“呵呵……”占色闻声儿,紧绷的小脸松开了,一双眸子烁烁闪动着,不疾不徐地继续着她的说教方式,用来给唐瑜敲响警钟,“唐瑜,总羡慕别人的幸福可不好。其实,你也很幸福。只不过你自己看不见。因为你的幸福,都在别人的眼睛里。而你你也不会知道,在你认为别人幸福的时候,有多少在羡慕你漂亮的容貌,过人的才华?她们也会认为你唐瑜,真的很幸福。”

面色微微一暗,唐瑜想了想,笑了。

“你说得对。”

占色扬了扬唇角,带着她踏入了大客厅。

客厅里,没有别人。先于他们进屋的权少皇等人,已经各做各的事情去了。没有人留下来欢迎她。很显然,虽然他同意了唐瑜住进来,却没有给他足够的重视和对客人应有的尊重。

“他们都忙!”

占色笑着解释完,将唐瑜安置在沙发上坐下。一边儿差人倒水过来,一边儿人让给她和陈姐准备客房,晚上好住下。

不得不说,唐瑜与她长得实在太像了。要不是着装和气质上的不同,一般的人实在很难分辨得出来她俩到底谁是谁。包括锦山墅这些熟悉了占色的人,每个人第一眼见到唐瑜,下意识都会先愣一下,接着才会出现尴尬的招呼。

喝着水,余光扫着眼前足够富丽堂皇的客厅,唐瑜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不一会儿,负责收拾屋子的李婶儿下来了。

看了看唐瑜的脸,又看向占色,她的眼睛里,有着一般人都有八卦和好奇,却没有敢问,而是恭敬地笑着说。

“占老师,房间都收拾好了。”

“好,谢谢。”占色微笑着。

李婶儿咧着嘴,又笑,“你们的行李我也都准备好了。”

“行,你去忙吧!”

不喜欢让人像看猴戏似的盯着,占色带着的面色不变,可语气却沉下去了几分。

李嫂一听,悻悻然地退下去了。

客厅里,再次剩下了她们姐妹俩。唐瑜琢磨着刚才李婶儿的话,嗫嚅了一下嘴唇,有些奇怪地偏头看她。

“占色,你们……这是要出门儿?”

眸子微微眯了一下,占色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水,才仰倒在沙发上,舒服地叹了一口气,笑着说,“是啊,我们明天要去云南旅游……”

旅游?

在这个时候?

唐瑜显然有些吃惊,调头看着占色的脸,她摩挲在杯壁上的手,紧了又紧。

转瞬,她表情又恢复了自然,颓丧地皱起了眉头。

“你们准备去几天啊?”

“具体我也不知道,都是他在安排,我猜,至少得一个礼拜吧?”占色顺了顺垂在耳际的头发,想了想,又笑着安慰她,“你不要担心,就算我们不在家里,你住在这里,也会很方便的,锦山墅人很多,会有人安排你的生活。”

“唉,我不是这个意思。”

状似不经意地理着身上的裙子,唐瑜慢吞吞地叹息着,语气忧伤且感怀。

“占色,我这次回国都这么久了,见天儿地关在红玺台,哪里都没有去过呢。早就听人说云南四季如春,是一个旅游的好地方,可我从小在国外,也没有机会去……呵呵,我要是能给你们一道儿去就好了。”

一道去?

占色错愕一下,嘴唇抿紧了。

现在唐瑜已经住到她的家里来了,哪怕她的思维再跳跃,神经再粗糙都没有办法接受去旅游还要带着她去。虽然这个女人是她的姐姐,可是,在明知道她对权少皇有情的情况之下,她真做不到那么大度。

默了片刻,她突然一勾唇,笑了,“其实吧,也不是不可以……”

一听她这话,唐瑜本来无神的眼睛,突然流露出一抹惊喜,可不等她确认,占色只是稍稍一顿,接下来的话就直接把她的喜悦给冲到了臭水沟里。

“可惜,医生特地嘱咐过,你要好好休息。你头上的伤,不适合长途旅行。”

表情从惊喜再到失望,唐瑜转变得很快。轻轻‘哦’了一声儿,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装着也不太在意地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楼道下面突然传来一声热情的呼喊。

“额娘……哈哈哈哈……我们在这儿……”

接着,一串放声大笑之后,十三和艾伦两个人就从楼道的拐弯处嬉哈打笑地跑了过来。十三在前,艾伦在后,愉快地喊着她,好像压根儿就没有看见唐瑜似的,小家伙儿过来就扑倒在她的怀里。

“额娘,十三想死你了。”

看见小十三,唐瑜愣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占色搂住儿子软软的小身体,笑眯着眼睛刮刮他的鼻子,“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藏在那里做什么?”

小十三扁起小嘴巴,抬头瞄她一眼,双手就吊在了她的脖子上。

“十三才没有鬼鬼祟祟呢,我跟大鹦鹉在那儿做迷藏。”

看着她噘起小嘴儿的样子,占色失笑不已。

“没礼貌!大鹦鹉是你叫的?”

小身子乖巧地倚靠在老妈的怀里,小十三一只手勾着她的脖子,一只手抬起来,冲艾伦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一张漂亮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一抹欠抽的小表情。

“额娘,这可是大鹦鹉强烈要求我叫的……”

啊!什么?

“诶,臭小子!我啥时候说过啊?”艾伦嘴唇狠狠一抽,嬉笑着冲过来就去拧他的耳朵。小十三左躲右闪,嘴里哈哈大笑着,很快就在占色怀里滚成了一团儿。

看着他俩笑闹,占色也笑得不行,可眼风扫到唐瑜尴尬的表情时,她又不得不轻咳了一声儿,打断了正在疯闹的艾伦与小十三。

“十三,别闹了,来,妈给你说点事儿!”

小十三看了看艾伦,懒洋洋地坐了起来,身体还靠着占色,“妈!啥事儿?”

“十三……”不等占色再说话,唐瑜眼圈一红,嗫嚅着唇,就样子激动的喃喃了起来,“占色,他,他就是十三么?”

“嗯,是的。”

唐瑜看孩子的眼神儿太直白了,赤果果地带着一股子母爱的光彩。这劲头,瞧得占色心里颇不是滋味儿,恨不得把儿子给藏起来,不给她看才好。可是,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她又有些忍不住有些想笑。

占有欲这个东西,真是容易让人失去理智。

不管怎么说,十三也是唐瑜的亲外甥,难不成让他们永远都不见面?!

这么一想,她心下坦然了不少。伸手将小十三的小身体扳转过来面对唐瑜,又怜爱地在他小脑袋上揉了揉,才微笑着告诉他说。

“十三,快,叫大姨。”

十三小眉头拧了起来,一双机敏的视线,在唐瑜的身上转动着,却没有吭声儿。而唐瑜在听到‘大姨’两个字的时候,心里也沉了下去,面色苍白了一片,嘴唇止不住的颤抖。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

见没有人说话,艾伦却大喇喇地吼了一声。

“不行!”

什么不行?

几个人的视线,都齐齐地转向了她。

冲占色挤了挤眼睛,艾伦我行我素惯了,也好像看不见唐瑜似的,搔了搔她正在努力成长的头发,做了一个十分帅气的甩头动作,目光鄙视地瞪向了小十三。

“我说臭小子,咱俩好了那么久,你都没有叫过我姨姨。你现在要管别人叫姨了,你让我这心里怎么想?可怎么受得了哇?!比失恋还惨!”

噗!

占色又好笑又好气,瞪她一眼,“瞎闹!”

接着,又摇了摇怀里的儿子,“十三,快叫大姨!”

“哈哈哈……”不管老妈怎么说,小十三显然被艾伦逗欢乐了。

“十三!”占色又在他腰上捏了捏。

小十三当然知道老妈的意思,可他歪了歪头,却十分不给面子,只是遗憾地耸了耸小肩膀,有条有理地说:“额娘,儿子对不住你了。大鹦鹉说得对,我跟也是极好的哥们儿。我如果喊了别人姨姨,她一定会很伤心的,我不能对不起她的。”

天啦!

这哪儿跟哪儿啊?

占色抚额,遇到两个活宝,头痛不已。

“哈哈哈……”艾伦也忍俊不禁的狂笑了起来,她吹了一声儿口哨,放下了二郎腿,一把将十三从占色的怀里给拎了起来,大声嚷嚷说:“好哥们儿,走,咱俩院子里去,再比划比划你那少林功夫。”

“OK!”

小十三冲她眨了眨眼睛,转过头来冲占色挥手。

一串响亮的嬉笑打闹声儿远去了,占色微张的嘴这才合上。

不好意思地冲唐瑜笑了笑,她这一回,是真心有点儿抱歉了。

“姐,不好意思,这熊孩子太皮了,让我给惯得没有礼貌……”

“呵……没事儿!”

唐瑜轻动着嘴皮儿,声音很小。看得出来,她这话说得十分艰难。沉吟了一下,她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闪,又干涩地笑着,问占色,“刚才那个女的,她是谁?”

说起艾伦,占色也头大了。

扯了扯嘴唇,她看着唐瑜青白不均的脸,迟疑一下,回答得很含糊。

“她啊,一个朋友。”

“哦!”唐瑜声音沉了下来。

*

屋外,花园里。

一路跑过来,气喘吁吁把小十三放下,艾伦叉着腰直喘粗气儿。

“臭小子,还真沉,再长两年,姨姨就抱不动你了!”

小嘴巴翘着,小十三嗔怪地打了一下艾伦的手,昂着头质问她:“大鹦鹉,你干嘛要转移阵地?”

转移阵地?

愣了一下,艾伦才明白过来。

咧着嘴乐着,她蹲下身来,拍拍他的脑袋,“要不然呢,你准备怎么办?”

一本正经地抬头,十三望了望天,“哼,十三不喜欢那个女人。她住到我家里来,还想跟我们一起去旅游,肯定是想抢我妈的男人。”

哎呀妈!

一听这话,艾伦就激动了,赶紧与臭小子握手,“臭小子,你太聪明了。我也不喜欢她。”

“那为什么咱俩要转移?”小十三皱起眉头,“我的大招儿都还没有使出来呢?”

小家伙儿,还有大招儿呢?

就那样不理人,也不喊人,就已经够让唐瑜膈应的了。

哈哈笑着,艾伦乐得不行,双手扯着小家伙的面颊,一个响亮的亲吻就‘啵’在了他的额头上,“傻小子,她受了伤啊,你没有看见?你要当场就冲她使大招儿,你老妈的脸,往哪儿搁?嗯?”

“这到也是……”

小声儿嘟囔着,小十三的眉头蹙着,认同地点了点头,又满脸老成地冲艾伦竖大拇指,“大鹦鹉,你难得聪明一次,要多珍惜!”

“……”

歪了歪嘴巴,艾伦一个巴掌拍在了他小屁股上。

“臭小子,你能不这么打击人么?”

轻咳了一声儿,小十三摸了摸屁股,像个小大人似的板着脸,转身坐在了花台上,帅气地托着下巴,抬起眼皮儿看着她,“大鹦鹉,我可没有打击你。要不然,你那些不雅的、流氓的、不伦不类的事情……一定会让铁手叔叔知道的……”

“哎呀!”艾伦惊叫一声,横眉绿眼地瞪了他一眼,又走过去坐到了他的旁边儿,“你说你个臭小孩儿,还真有你的,你好像在威胁我?”

咧嘴一笑,小十三乖巧的眨眼睛,一双大眼睛里几乎看不到半点邪恶。

“又聪明了一次!”

艾伦冷哼一下,眯起眼睛来,斜睨着他,“放屁,我是不想跟你一个臭小孩儿计较,故意让着你,懂不懂?得寸进尺!说吧,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事儿?”

看了看周围,小十三放下手,抱着她的胳膊,压低了嗓子。

“大鹦鹉,我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艾伦挑了挑眉头,疑惑不解地问:“帮你什么忙,你都猴儿精了,还用得着我?……咦,该不会,你想整你那个漂亮的大姨吗?”

“嘘!”

小十三着急地看着她夸张的表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刚刚还夸你聪明来着,看来你的智商系统,永远维持不到五分钟。”

噗哧!

艾伦差点儿笑喷了。

伸出手去,她愉快地将小家伙搂到怀里,稀罕得快要不行了。

“臭小子,你爹妈怎么把你这人精造出来的?真是的……笑死我了!”

翻了个大白眼儿,小十三嗤之以鼻,“这个问题,你可以去问他们两个。”

“哈哈哈哈……”艾伦使劲儿敲一下脑袋,再次爆笑出声儿,一边笑,一边问,“乖儿子,快点说吧你,到底准备让我做什么啊?!”

在艾伦的大笑声里,小十三脸上却半分笑容都没有。他严肃地看着艾伦,等她一个人笑完了,才唏嘘不已地摇了摇头,鄙视地盯着她。

“都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我真不知道该不该与你合作。”

嗷!

艾伦笑得快要抓狂了!

使劲儿憋着笑,她捏了捏小十三白嫩嫩的脸蛋儿,嘴唇还忍不住抽搐。

“你还说不说啊!”

“哎呀,痛!”好不容易将脸蛋儿从她的魔爪下脱离出来,小十三无奈地皱着眉头,凑近了她的耳朵:“你听我说……”

如此这般,如此那般……

一阵啪啦啪啦,等他的话说完,艾伦脸上再没了笑容,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我的妈呀。臭小子,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只有六岁……”

十三撇嘴,看神经病一样的看她,“我本来就六岁。”

“噢,对,我忘了!”敲了敲脑袋,艾伦左右晃动着他的脑袋,看来看去,然后突然板着脸,凝视着他,“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穿越过来的?”

十三翻白眼儿。

艾伦又眯了眯眼,突然抬起下巴,恍然大悟了,“我懂了,你是外星人……”

这一回,换小十三震惊了。

张了张粉嫩的小嘴,他彻底像怪物一样地看着艾伦。突然,他皱了皱鼻子,小声儿说:“大鹦鹉,我好像闻到一股浓浓的臭味儿……”

有臭味儿么?

闻言,艾伦也吸了吸鼻子,满脸困惑地看着他,“有么?”

“当然有!”十三回答得斩钉截铁,说完捏着鼻子,声音怪异地羞她,“因为你在放屁……还是放的葱花味儿的屁。”

“啊!”

“哈哈哈!中午你吃了一个好大的葱花饼!”

“哈哈哈哈……”

花园时,达成了同盟的一大一小两个人,再次放声大笑了起来。

*

当夜,京都市月光皎洁,满天繁星。

因为唐瑜第一天晚上住在家里,占色在回屋之前,特地过去安顿了她与陈姐,以尽地主之谊。等她睡下了,她又去小十三屋子里转了一圈儿,再回到卧室里的时候,权少皇已经洗了澡,一个人四平八稳地静静躺着,足足占了大半张床。

睡着了?

占色浅笑一下,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拉起薄波,准备盖他身上。

不料,被角儿还没有拉过来,她的手腕就落入了男人的魔手里。

一双锐利而清明的眸子,倏地睁开,权少皇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出口的嗓音里,带着一股子压抑着情绪的低哑:“占小幺,干什么去了,这么久?”

眼皮儿微垂,占色‘唔’了一声儿。

“去看了看孩子,你快睡吧,我去洗澡。”

眯了眯眼睛,权少皇手上一紧,一把就将她的身体带到了怀里,狠狠搂了一把,他才舒服地叹息了一声儿,“去吧,等着你,爷都等不及了……”

男人沙哑的声音里,明显的暗示意味儿,占色哪儿能听不懂?

挣扎着坐起来,她好笑地瞪还他一眼,“你这个人,就没有一天安生的?”

双手枕在脑后,权少皇邪魅一笑,“爷说过,要让你夜夜不空,怎么能食言?”

“……”

瞧着他一脸臭屁的样子,占色受不了地翻了翻白眼儿,就起身去拿睡衣。走了几步,她想到今儿唐瑜过来的事儿,又回头看看男人英挺的俊脸,心里突然一动,直接就去衣橱里找了一件他的军衬衫来,神神秘秘地去了卫浴间。

大概有了竞争意识,她突然有些心慌了。

虽说男人没有变,可过来人都说,再有爱的夫妻生活都需要新鲜感,在男人这样的视觉动物面前,偶尔还是应该尝试改变一下形象才好。

例如……制服诱惑?

哗哗的水流声,足足响了半个钟。

等卫浴间的门儿再次拉开时,一个粉,腻软软、美娇娇的漂亮小女人就在宽大军衬衣的包裹下出炉了。一步步娉婷袅娜地走过来,在氤氲的壁灯下,她沐浴过的身体像一杯清新的茶,带着一种难描难绘的美妙,干净、雅洁,娇艳欲滴的小模样儿,衬得她如水的身姿,蔓妙无双。

手臂一僵,男人黑眸微眯,眸底火花一闪。

操!这女人……

卧室春光正好,美景撩人!

占色本就是极美的女人,更何况此刻有她刻意制造出来的效果?纵然是控制力和忍耐力极佳的权四爷,也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呼吸骤紧,喉结滚动,惊艳得眸底火辣了一片。

“占小幺,你在引诱我?”

嘴唇抿着笑,占色走到床边儿,弯腰下去看着她,露出一条深深的沟壑来,晃在男人面前,她却仿佛浑然不觉,自在地扯了扯身上的军衬衣,好像完全听不懂他的话似的。

“衣服好像有点大啊?”

心头一窒,权少皇一把勒住她的腰,往身上一带,她就跌倒在他的身前。四目一触,男人眸底火光乍现,拽开隔在中间的被子,他一翻身,将她紧紧压在身下,沙哑的嗓音,深情而感性。

“占小幺,你诚心的……”

歪了歪头,占色不解地眨眼睛,“我怎么了?”

眸子浅眯着,唇角拉成了一线,权少皇不回答她,飞快地扯开了身上睡袍的腰带,将一身精实得没有丝毫赘肉的身体亮了出来,在她情不自禁的目光追随下,他邪恶一笑,手指挑着她衬衣的钮扣,视线慢慢下移,与她的身体轻轻磨蹭着,大手盖在她起伏的一座丰盈上。

“我这媳妇儿长行市了,懂得惹火儿,看爷怎么收拾你!”

说收拾,还就收拾。

男人浅笑着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红彤彤的脸颊上啄了一口,就开始了他的征服过程。从上到下,从轻到重,他技巧地在她身上制造着火焰。

占色呼吸不畅了,巴巴地凑上去,双手吊在他脖子上,一双明媚的眸子变得混沌。

“四哥……”

软而娇的声音,此时最撩人。权少皇心下一荡,低头将气息呵在她白玉般的项子上,喘了气儿地低声哼哼,“出息,这就受不了了?!”

“才没有,谁说的?”占色反驳着,可脸烫了又烫,声音却没由来的沙哑。

“还敢说没有?”

男人又好气又好笑,狠拧一下眉头,再次低头,滚烫的唇寻着她身上的腻柔,嘬啃着她的美好,黑眸被壁灯染得一片晶亮。在她配合的扭动下,他一只带着薄薄枪茧的大手肆意而狂放地撩着她,吻着爱着,过了好一阵儿,直到身下的女人七晕八荤地哼唧着完全失了神儿,他才彻底将她剥光,对准入口往前一送,没入时舒服一叹。

“占小幺……”

占色倒吸了一口凉儿气,蹙着眉头,轻哼,“痛!”

“爷也是。”当然,他不是真的痛,而是被夹得难受。

啐了他一口,占色嗔怨地瞪他:“你怎么又猴急了?又不是第一次。”

“不管多少次,你都是这个味儿!”待她稍稍适应了,男人才撑着身子渐渐加了码力。一下一下,在她挨得失神的叫声儿里,他并不像往常那样去封堵她的嘴,而是更加猛烈地运动着,逼得她完全受不住的大声喊了起来。

事毕,差点儿被男人给整得虚脱的占色,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权少皇,你今儿晚上吃错药了?”

“嗤!你就是爷的药,还是烈性的。”

“……”占色无语了。

拍拍她的脸,权少皇满意地啄了她一口,就从她身上爬起,一把将她捞在怀里,大步走向了卫浴间。一边走,他一边低头戏谑,“乖儿,你今天晚上的表现很好,以后再接再厉。”

腰都快要折了的占小幺,眼眸带着一抹未褪的春色,盯着他深幽的眼睛,满肚子哀怨地哼哼,“美得你!没下次了!”

“口是心非的女人!”

权少皇低笑一声儿,捏了捏她的脸,将她放了下来,转头去调水温。

等两个人收拾妥当,再回到那张大床时,已经是十五分钟以后了。

被他紧搂在被窝里,占色半阖着眼睛,在他怀里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舒服地叹息着说了几句话,就没有了动静儿。刚才那一场热身运动,实在把她累得不行,很快就梦见到周公。

夜幕深深。

良久

权少皇縻挲着她的脸,低下头来,仔细看了看她酣然入梦的甜美笑容,唇角往上一扬,宠溺地在她额头烙下一吻。

“老婆,做个好梦!”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她的颈后抽了回来,又拥着她的肩膀哄拍了几下,才将她的身体摆好,为她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下床。

打开卧室,房门又轻轻阖上了。

站在黑不见光的楼道口,他压沉了嗓子,凉飕飕地冷哼。

“听够了,就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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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由首发,

124米血腥味儿很浓!

“四哥……”

唐瑜的声音很浅,有着一种被人发现的尴尬,还带着一种女人对男人才对的挑逗和绵软味儿。从黑暗处走出来的她,穿了一身黑色蕾丝的性感吊带睡衣,修长的双腿迷人诱惑,胸前饱满的丰盈呼之欲出。

耷拉着眼皮儿,他慢慢地靠近,站在权少皇面前。

“我刚头痛睡不着,走走……我什么也,也没有听见。”

冷眸睨视着她,权少皇冷峻的面孔,在不太明亮的光线下,显得诡魅而阴煞,眸底的漩涡,有着将人吞噬的危险。

然而,他抿着凉唇,却没有说话。

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突然一眯眸,邪魅地笑着扫了她一眼。

“跟我来。”

说罢,他拢了拢衣服,率先下楼。

他反常的举动,让唐瑜心里吃了一惊。

不过,见他没有动怒,甚至都没有半句责怪,她刚刚因为‘听房’而狠揪着的心脏,顿时就松了开来。

侧过一双美眸,她看了一眼紧闭的主卧房门,微微地翘起了唇来。

“好!”

低低一个字,只有她自己才听得见。

心情愉快地飞扬着,她顾不得自己还穿着睡衣,也顾不得受伤的头上纱布未拆,抬步就紧跟了上去。一双如丝的媚眼里,压抑不住全是欣喜的光芒。

当然,她知道男人是不想让占色听见,或者说他不想惊醒了她。可,越是这样,她的期待感越多。一个男人愿意背着女人做什么事儿,不是代表有希望了么?

这是不是也说明,权少皇对她……也不是完全无情?

这么想着,她心里堵塞了几个月的阴霾,很快就一扫而空了。

唐瑜是漂亮的女人,她一直对自己有自信。此时,随着她心情的好转,她身上的黑色蕾丝睡衣都飘逸了起来,几乎快要包不住她发育得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段儿,随着她一步步婀娜多姿地下楼动作,一对白白的大桃子几乎快要从睡衣里蹦跳出来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侧门走了出去。

权少皇的目标,是一幢与主楼相距约二百米左右的房屋。

唐瑜亦步亦随地跟在他后面,闻着男人身上随夜风扫过来的沐浴乳味道,干净,清新,还有一种似有若无的玫瑰花的香气……

是玫瑰么?

她想,或者是她心里有大朵大朵的玫瑰花在开放。

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挺拔高大的背影,她的心里,一种无法示人的情绪正在慢慢地发酵。为他着迷,受他蛊惑,一步一步随他走着,她早已经过人事的身体,开始涌动出一种温润的热流……

又羞耻,又期待。

她多么希望,这个夜晚会有一个美好的转折。

这么久了,她真的真的很渴望他……

进了屋,权少皇并没有停留,直接带着她进入了地下室。

这样儿的情况,让唐瑜满怀期待的心,突然地悬了起来。她是有点儿犯花痴,但她并不是傻瓜。一个男人如果仅仅是要带女人去偷情,不可能带到这种地方来。

眼前,是一处多功能的练功房。有沙袋、有枪支、有棍棒、甚至还有砍刀和其他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可谓是五毒俱全。

看来,不是好事儿了!

唇角羞涩的笑意,早就收敛住了,她心里窒了又窒,转念一想,索性几步走到男人的身边儿,伸出手去想要抱住他。

“四哥,你……”

“站好!”眸色一深,权少皇身体微微一侧,不着痕迹地避了开去。低头看她时,一双冷鸷的眸子里寒若深潭,没有半点为她美好身段而倾心的涟漪。当然,更不可能会有正常男人对漂亮女人该有的**。

在他的冷声喝斥里,唐瑜愣了一下,心紧张得怦怦直跳,嘴角却用一个极美的弧度浅勾了起来,绽放出一抹诱惑十足的笑容。

“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罚站?”

幽暗的黑眸深了深,权少皇转过身去,指了指不远处靠墙的一个大型飞镖盘,邪肆地笑着,语带命令。

“站在那里去!”

面色猛地一变,唐瑜嘴唇微颤,身体僵硬在了原地。

“你要做什么?”

“站过去!”

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权少皇冷冷说着,侧身在一边儿的镖筒里拿过一只铜制的脱手镖来。就着覆在镖筒上的绸布缓缓地擦拭着,并不向她解释什么。

那一支铜镖,与其说它是飞镖,不如说它是飞刀。飞刀比普通的镖更长,约有十来厘米,尖利的镖头,泛光的镖身,无不昭示着它森冷的寒意。

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个比人还要高的巨圆型飞镖盘,唐瑜心里都明白了。

呵,敢情她以为的**,竟然是给他做活靶子呢?

多狠心的男人!

脸色青白不均的想着,虽然她明知道有占色在,这个男人不可能真的会把她怎么着。可想到他的态度,想到自己的可怜,她委屈的鼻腔就酸涩了起来。心里抑郁难当,漂亮的身体,竟然轻轻颤抖了起来。

“权少皇,你这么对我,就不怕占色知道吗?”

冷冷瞄着她,权少皇眸底全是不屑的冷意。吹了吹铜制的飞镖,他右手中指、食指的无名指优雅地挟住镖身,用镖尖对准了她的脸,沉沉的声音在地下室里竟有回响。

“老子让你站过去!”

站过去……

真的要站过去吗?

唐瑜的一张小脸,早就白成了纸片儿。看了看男人冷魅如罗刹的面孔,她心里凉了又凉。权少皇这个男人有多狠,她不是第一次见识到,不过,他大晚上把她带到这里来,就这样将她的生死轻松地挂在嘴边儿,还是让她始料未及。

他真狠!

可他对她,就真的下得了手么?

迟疑半晌儿,她索性一咬牙,垂下眼皮儿,一步步走到了飞镖盘前面。

“你,你稳点儿!”

“脱手镖手感不错,生死看你运气!”

男人冷漠的话音还未落下,只见他手臂一扬,面前寒光一闪,‘嗖’的一道风声掠过,那一只致命的脱手镖,就从唐瑜的脖子边儿上擦了过去,稳稳地扎在了她背后的飞镖盘上。

“啊!”

愣了一下,唐瑜下意地尖叫了出来,差点儿瘫软在地上。

一只手扶着飞镖盘,她双目瞪大,恐惧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不要,不要再来了……”

重新从镖筒里拿过一只飞镖,权少皇看了看她惊吓得苍白的面色,淡淡地说,“唐瑜,在我面前,你不用装。”

“什,什么意思?”唐瑜嗫嚅着双唇,两只脚吓得直颤歪,几乎站立不稳。

扬唇睨着她脸上的不安,权少皇没有说话。

“嗖——”

一个回手镖的动作,飞镖呈180度直飞了过去。

这一次,它几乎是贴着唐瑜的耳朵插在飞镖盘上的。

心脏快要从喉咙口蹦出来了,唐瑜额头上布满了一层冷汗,身体抖动得如同筛糠,“不要了,不要了……”

“嗖——”

男人帅气的侧身,一个阴手镖,在空中旋转360度旋飞出去,擦过她的头顶,连同她头顶上的纱布一起钉在了飞镖盘上。

额头上的凉意,让唐瑜这次的惊叫,比刚才犹胜了几分。双手抱着头,她惊叫着,吓得单薄的双肩紧紧瑟缩了起来,颤声儿悠悠地告饶。

“四哥,我知,知道你想要试我什么。我,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权世衡他没有训,训练过我。我只是,只是喜欢你,只是想救我的妈妈。我没有恶意的,也,也没有想破,破坏你跟占色……”

大概实在太害怕了,唐瑜的话有些不连贯。

说了半天,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要表达些什么。只知道,她真的相信了,相信这个男人就有那么狠的心,他完全有可能在下一秒就会弄死她。

没有人想死。

死亡的面前,也没有人会不害怕。

大颗大颗的汗,湿透了脊背。

然而,就在她声嘶力竭地解释时,权少皇却好像压根儿就没有听见她的话,半点声音都没有,颀长的身型优雅放松地摆弄着他的宝贝飞镖,一支又一支冲着她投掷了过去。

他的眼睛里,好像没有她这个人,只有飞镖盘。

“啊!”

“啊!不要再来了!”

一声比一声高的惊叫里,唐瑜被次次贴身而过的飞镖吓得脚都快要软下去,可却半分都不敢乱动。她害怕,怕稍一移动就刚好撞在了飞过来的镖尖儿上。

气血冲脑,几欲昏厥。

时间漫长得她仿若被人抽筋拨皮。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快要虚脱的时候,一片阴影笼罩在了她的头顶上。

“怕了!”

眼皮儿狠狠一抖,唐瑜眼圈里蓄满泪水,对上了男人好看得天怒人怨的眼睛。咬着唇看了一眼,她鼻子突地一酸,两串泪珠子就滚落了下来。

“呜……吓死我了……”

她抽泣着,想哭,却不敢大哭!

权少皇嘴唇轻勾,嗤笑的语气,让人琢磨不透他心中所想。

“你就这点儿胆子,怎么敢说与我合作?”

合作?

带泪的眼睛瞪大了,唐瑜直勾勾地望着他,“你是说……?”

“不要装了!”权少皇低喝一声,声音很凉。

咽了一口唾沫,唐瑜高耸的胸口起伏了几下,擦了擦泪水,缓缓地吸了一口气,抽泣着说:“我知道,权世衡要回国了。这一次的机会来得不容易,如果错过了,你要收拾他,又不知道要何年何月了。而他当然也知道你等这一天等了很久,更知道你不会放过他。但是,既然他敢回来,就会做好万全的准备。你虽然计划周全,却不愿意有万分之一的闪失。所以——”

讲到这里,唐瑜停顿住,突然抽泣着又笑出了声儿来。

“所以,为了保护她,你终于打算与我合作了?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之所以同意我住到锦山墅来,也与这个事有关吧?你把危险给我,把安全给她。让我替她去死,权少皇,你怎么忍得下心?我也是你的女人!”

“唐瑜!”

凉凉地喊着她的名字,权少皇冷冷地勾起嘴角,一支一支取下飞镖盘上的飞镖。

“你说过,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女人。”

唐瑜又哭又笑:“荒谬!你也准备和占色一样,用那个荒谬的理由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开脱是吧?”

眸色一冷,权少皇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背着光地直视着她,将眸底残忍的幽冷感,扩散到了极致,声音亦是阴晦难明。

“你这么聪明,会没有考虑过是真是假?”

“我不会相信的!”唐瑜别开视线。

“能骗别人是聪明人,只会一次次骗自己的人,纯粹蠢蛋!”

深吸了一口气,唐瑜浑身虚软地贴在飞镖盘上,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刚才徘徊在生死边缘时的恐惧感,还没有彻底退下去。一字一句,她出口的声音,依旧有点儿发颤。

“你到底什么意思?”

权少皇眼眸微挑,面色一如既往的冷酷邪魅,不过,语气却平静了许多。

“你是占小幺的亲姐姐,我不会对你赶尽杀绝。相反,事情结束之后,我还会满足你的愿望。”

愿望?

唐瑜怔了一下,眉头微微一蹙,突然凄苦一笑。

“你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吗?我想过安安稳稳的生活,想我的儿子叫我一声妈,想我……曾经的四哥对我……”说到悲情处,她的泪水再次滑下,抹了一把,才又笑着说:“对我稍微好那么一点点,而不是拿着飞刀对着我的脸,没有半点怜惜……”

吞咽着唾沫,她擦着眼睛,又抬头看着他,希望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一点什么来。可惜,男人的眼睛里,除了不屑和阴冷,什么情绪都没有。

他神色倨傲,面容冷峻,声音更是凉得穿心。

“希望我对你好一点?”

唐瑜眼皮儿微跳,目光不安地闪了闪,轻声道,“是。”

冷笑一声儿,权少皇手里的脱手镖转了两个漂亮的圈儿,玩了一个帅气的花式后,就在她期待的目光里,突然往下一扎,直接插在了她的肩膀上。

“啊!你是个疯子……疯了……”唐瑜痛得大叫!

在她凄厉的惨叫声儿里,权少皇面无表情地冷冷看着她。

“唐瑜,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优秀了?跟我讲条件?”

一股锥心的钝痛感,从肩膀直达心脏,然后,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痛!很痛!

偏过头,唐瑜看着肩膀上渗出来的鲜血,瞪大了一双带泪的眼睛。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不说一声就动手。一双肩膀生生抖动着,她面色苍白如鬼,手抚到了伤口上。

“好……我会,我一定会配合你的……”

勾了勾唇,权少皇拉出一抹邪戾的笑意,抽回那只飞镖,随手把它丢弃在地上。在飞镖着地的‘砰’声儿里,他降低了声线儿。

“聪明地就管好嘴巴,我会留你一条命。要是敢耍什么花样儿,我会把你每一根骨头都拆开来喂狗!”

拆开骨头来喂狗?

抚着肩膀上的痛处,看着一股温热的鲜血从指缝中流淌出来,身心俱损的唐瑜,撕心裂肺地疼痛着,死死咬着下唇,痛苦得泣不成声儿。

“你太狠了……你不是人……你太狠了……”

眸光凛了凛,权少皇再次潇洒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视线转向了地下室内门口,淡淡地说了一声儿,“进来给她收拾了。”

“是!老大!”

门外,冷血等待多时了。

大步提着医药箱入内,他看着痛得蜷缩在地上的唐瑜,撇了撇嘴。

不过,医生是天使,医生有时候也冷血。

他的目光里,没有半丝同情。

既然想勾引别人的男人,就得做好被伤害的准备,不值得同情。

*

“不,不要……四哥……不要……”

喉咙里呜呜着,占色的手指抓着胸口,陷入了诡异的梦魇里。

她的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她明明记得,刚才还是晴朗的星空,怎么会突然就狂风大作暴雨倾盆了呢?!

四哥,四哥他在哪里?!急促地呼吸着,她被噩梦的恐惧感紧紧地慑住了心脏,耳朵边儿上,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大笑,有人在尖叫,各种不同的声音夹杂在风雨声里,尖锐得让她几欲窒息。

出什么事儿?

权少皇为什么那么冷的看着她?

她抬手想去抱他,却扑了一个空。

她很害怕。耳边上,风声、雨声、雷声,让她真的很害怕。身边的树枝被风吹了起来,在疯狂的扭动着,旁边的房子仿若地震,在摇摇欲坠。她大声地喊着四哥,可男人却义无反顾的转身走了。她追了上去,摔在了泥水积着的路面儿上,他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抹了一把雨水,她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去,她想要留住他,可他却对她的追逐视若无睹。

轰隆隆——

噼啪——!

一道雷声,又一声闪电,吓得她身子蜷缩成了一团。

“四哥……不要走……”

忍受着恐惧,她又大声喊了一句。

可是,就在这雷电交织的时候,一个窈窕的女人身影儿出现在了男人的身边儿,如同闪电一般劈开了她混沌的大脑。她的瞳孔放到了最大,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挽在男人手臂上的那个女人。

她的脸,她的脸……为什么会和自己一样?

男人阴霾的面孔缓了下来,他温柔地揽住了那个女人的腰,宠溺地说,“占小幺,我们走,让这个女人自生自灭吧!”

那个女人是谁?那张脸,是她?

她是占小幺?那自己又是谁?

“不……不……”

惊惧地瞪大了眼睛,她满头满脸都是雨水,直愣愣地看着面前两个相依相偎的身影,突然大哭了起来,失声大喊着去扯他,“四哥,不对,你弄错了。我才是……我才是小幺啊……”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冷地看着她,置若罔闻地拥着那个女人,一双眼睛里冷漠得如同当初在帝宫初见,没有半丝儿的感情,更多地只有慎恶。

“滚开!”

呜……

狂风在呼呼大作,吹起了她的裙子,她无力地倒在了地上。过往的种种在脑子里回演了一遍,却再次被风雨践踏得不成样子,往日地恩爱似乎都一去不复返了。她现在就如同地下的烂泥,在他面前,完全直不起腰来。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曾经的她,以为自己是独立呼吸的,她的世界里,没有了谁,都会一样明亮精彩。

可现在……她惶恐,她害怕,她懦弱了。

没有了他,她该怎么活?

咽咽的,她听见了自己在哭泣……

她哭了,她真的这么没种的哭了,她是占小幺啊,为什么他就不相信她?

又一道闪电划过天际,明亮的光线里,女人那张漂亮的脸,好看得如同天使,她穿着雪白的衣裙,在男人的保护下,没有淋到半丝雨水。她的双手撒娇地紧搂住男人的胳膊,嘴唇翘起时,带着一抹讥讽地笑意。

“姐,属于我的东西,被你霸占了这么久,也该还给我了……”

“姐,十三他是我的儿子,权少皇也是我的男人……”

“姐,你听见了么,你的名字叫唐瑜,我才是占小幺,你听明白了吗?”

“姐……”

“姐……”

“占小幺,我们走……”

在男人转身的当儿,她‘啊’地大叫了一声儿,慌乱地摇着头,无措地伸出双手去,死死抱着他的大腿不放,眼泪滚滚而下,“四哥,四哥,不要抛弃我。你说过的,你说我们要好一辈子,一辈子啊……”

“滚,我不想见到你!”

男人突然抬腿,一脚踢在了她的胸前。

一屁股跌坐在泥水里,占色听见了自己哀恸的哭音。

“乖儿,怎么哭了?做噩梦了?”

呜呜地哭泣着,她突然感觉到身体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腰身被男人有力的手臂搂了过去。而他温暖的声音,轻轻传入耳膜,也将她从噩梦里拉了回来。

半梦半醒地迷惑了一下,她‘噌’地睁开眼睛,傻乎乎地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

原来是做梦?!

片刻,似乎为了确定一般,他又转开头去环视着亮灯的卧室。那一组意大利真皮沙发,那一副齐白石的名画《煮茶图》,那一束为《情思》的暖意插花,那暗粉金色的印花床品,那银灰色的地毯,那一个正抱着她轻轻拍哄的男人……

真的,真的是做梦!

床头的壁灯被男人打开了,在一阵明灭的光线里,她愣了足足有几十秒,才吸了吸鼻子,惊觉她不仅做了噩梦,而且还诡异地梦得泪流满面。

“傻瓜,大半夜的哭什么?别人听见,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男人低笑着,磁性的嗓音有着宁神的作用。

默了默,占色鼻子酸了酸,突然整个儿地投入男人的怀里,抱着他又哭又笑。

“我做噩梦了……吓死我了……”

“乖,不要怕!我在呢!”轻缓地拍着她的后背,权少皇的声音柔腻如水,每一个轻抚的东西,都带着十足的怜惜,仿佛在珍惜他最珍爱的宝贝。

“嗯……四哥……不要走……”

在男人的轻哄里,占色鼻音重重的说着,心里也明白,大概今儿唐瑜住进锦山墅来,加上过往的那些事情,给了她太大的压力了吧。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担心得,就梦得这么荒唐了。

不得不说,这场梦太玄幻了。

两个人紧紧相拥着,保持拥抱的姿势,足有好几分钟。

好一会儿,权少皇才将她搁在臂弯里,哄着她说。

“乖乖睡,明天还要去旅游呢。”

“嗯,好。晚安!”

她揽紧了男人精壮的腰身,身体使劲儿往他怀里偎去。头顶上,传来男人低低地叹息声儿。

“晚安!老婆!”

*

次日早上,占色是被权少皇给叫醒的。

耷拉着眼皮,打大呵欠,她一脸欠睡的样儿。

昨儿晚上她本就疲惫,又被那个该死的噩梦给折腾了一回,搞得她今天半点儿精气神都没有了。不过,想到今天要出远门儿,她撒着赖又眯了五分钟,还是不情不愿地懒洋洋起了床。

去洗漱的时候,她拉开窗户,看着外面朗朗的晴天,想着昨天晚上暴风骤雨的噩梦,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不由有些好笑。

占色啊!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什么时候开始,竟然这么没品地患得患失起来了?

他们出门的行李都已经打点好了,下楼的时候,警卫真在往汽车上搬。她四处找了找,没有看见小十三和要跟班去云南的艾伦,不由有些奇怪了。

“十三呢?”

李婶儿恭敬地看着她,“小少爷一大早,就去唐小姐那里了……”

去找唐瑜了?!

心里‘咯噔’一下,占色想到那个梦,心脏突地一揪,说不出来的惶惑。不过,为免被人看了笑话,她只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甚至都没有亲自上去找,而是直接吩咐李婶儿说,“李婶儿,去把十三和唐小姐叫下来吃早饭吧。”

“好的!”

李婶儿转身,正准备往楼上去,却见小十三蹦蹦跳跳地过来了。

“额娘早!”

看到儿子,占色心里一暖,“十三,大早上的,又皮去了?”

抿着小嘴一乐,小十三腻歪在她身上,撒娇地吊着她的脖子,调皮地眨着眼睛,“十三才没有皮呢。十三啊,刚才去陪大姨了。”

陪大姨了……

眉头微微一蹙,占色心里堵了一下。盯着儿子明亮的眼睛,她挣扎犹豫了一下,掌心抚摸着儿子的小脸儿,温柔而凝重地问。

“十三喜欢大姨吗?”

喜欢个屁!

心里冷哼着轻嗤,权十三看着老妈阴晴不定的脸色,乖巧又懂事儿地点了点头,天真地扬起唇角来,甜甜地说。

“喜欢。”

占色眸光微微沉下,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是闹心得不行。

正不知道说什么好,艾伦从楼上下来了。今儿穿得一身清爽的她,帅气地搔了搔头,与小十三对了一个他俩才懂的眼神儿,大笑着夸奖。

“占小妞儿,十三这个孩子,纯朴得简直没话说了。大早上的,就拉着我去陪她大姨聊天,还那什么……”

“咳!”

小十三清了清嗓子,凶巴巴地瞪了大鹦鹉一眼,害怕她说漏嘴,赶紧转了话题,“哈哈,我就是那么可爱的乖孩子啦。额娘,走吧,我们去吃饭,吃了赶紧走,赶紧走……”

臭小子做了坏事儿,当然想赶紧走了。

止不住地闷笑着,艾伦抽动着嘴角,跟着他俩往餐厅去。

“吃饭喽!”

“十三……”占色走了几步,又将抱着的十三放到了地上,打量着他有些怪异的小脸,艰难地说:“去叫你大姨下来吃饭吧。”

眨了眨眼睛,没有看出来他老妈的郁结,小十三嘿嘿乐着摆手。

“不用不用。额娘,大姨她说了,她身上不舒服,想再多睡一会儿,不用等她吃早饭了,也不要让人去打扰她。一会儿我们直接走就行了,我猜,她恐怕也没有什么心情来送咱们呢……”

“没有心情?”

她昨天说想一道儿去,大概现在,真是没有什么心情吧。

占色想了想,就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将十三抱到了餐椅上坐好,将早餐放到他面前,再次奇怪地审视了一下他脸上腻死人的笑容。

为什么短短一晚,他就跟唐瑜把关系搞得这么好了?

稍稍郁闷了一下,她掩饰着来得莫名其妙的醋意,温柔地抚了抚十三的小脑袋。

“行,十三快吃!”

“好!”权十三低头,瞄了艾伦一眼,一双大眼睛里闪过邪恶的光芒。

那个女人,被他和大鹦鹉整成了那个样子,应该敢再来勾引他老爸了吧?!

“哎!做为一个天才儿童,我真容易么?”

小屁孩儿吃着东西的自言自语,让占色愣了一下,“十三,你在说什么?”

大眼珠子一转,十三笑眯眯地看着她,又成了三好儿童。

“没有啊,额娘,我在说,喝牛奶吃鸡蛋长高高!”

占色抿嘴,目光深了下。

她感觉得出来,今儿的气氛,不太对劲儿。

*

权四爷出行,依旧是私人专机。

和上次去依兰度蜜月不同,这一次去的人员少了许多。除了经常跟在他们身边儿的铁手与孙青,随身的人大约有十五个左右。当然还得包括一路从锦山墅打闹到机场的艾伦与小十三。

对于艾伦的同行,铁手从头到尾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当然,他也没有过什么表情。

一进机舱,艾伦就吼了起来,“哇靠,四哥,真牛逼啊!”

事实上,艾伦家也是有名的大土豪,可看着权四爷这个带着高科技设备的私人飞机,她还是被这珠光宝气闪瞎眼睛的豪奢,给惊到了。

当然,她惊到了就得吼出来,不会闷在肚子里。

不过刚刚喊完了,余光扫过铁手冷峻的脸,她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扯过旁边的小十三来揽住,清了清嗓子,冲臭小子笑了笑。

“小帅哥,来陪姨姨坐,不要去破坏你老爹和老妈的二人世界。”

瞥了她一眼,小十三啐之,“没骨气。”

“去,臭小子,说什么呢!”艾伦当然知道小家伙在说什么,不过她怎么会承认自个儿为刚才的话尴尬了呢?说罢,一个爆栗子弹在小十三头上,他俩又一边儿打闹了起来。

占色勾着笑,看着他俩,有些失神。

目光锁在她的脸上,权少皇蹙了蹙眉,以为她又晕机了,一把将她揽在怀里,安抚地拍了拍,然后又笑着去打趣艾伦,希望转移她的注意力。

“艾小二,你这一回跟着咱们去云南,又是为了什么?”

艾伦轻咳了一下,翻白眼:“有为什么?命运的安排呗!”

噗哧!

果然,艾伦是一个有搞笑天赋的人。

她的话刚刚说完,占色就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可是,笑声儿刚过,她胃里一阵涌动,呼吸不畅快了起来。捂着胸口,她敛住了笑容,惨白了小脸儿。

权少皇握在她腰上的手一紧,挪了挪身子,以便她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

“占小幺,你今天的情绪不好?”

有么?

看着男人担忧的脸色,占色脑子有些恍惚。轻轻拍了一下脸,她浅浅笑着,“大概昨儿晚上没有睡好,一直做噩梦!”

男人低下头来,捧着她的脸仔细打量一下,压着嗓子小声儿调侃。

“都怪我,昨晚上闹得狠了,要不然,你现在睡一下?”

靠,旁边还有人呢,丫又说这种话。

占色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正准备提醒他注意有未成年,耳朵飞机升空的‘嗡嗡’声里,突然像是被人给蒙住了一下,胃里更是堵得难受,不舒服地翻腾得越来越厉害。

“呕——!”

她赶紧地捂着嘴,弯下了腰。

权少皇眉头蹙了起来,大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又晕机了?”

“呕……呕……”

又干呕了两下,占色背脊上的冷汗都呕出来了,面色苍白地长吸了一口气儿,她忍不住了,一把推开男人的手,站起身飞快地冲向了卫生间。

“占小幺……”

权少皇面色骤变,跟了过去。

125米消灭你的贞操!

章节名:125米消灭你的贞操!

“哇……呕……”

对着机舱里光洁的马桶,占色干呕着,胃里的千军万马都有向喉咙口外造反的趋势。

干呕,一阵干呕,却又呕不出来。

那股子难受劲儿,让她真想往喉咙里伸手指。

“宝贝儿,上次昏机都没这么厉害,这是吃坏东西了?”权少皇眉头紧蹙着,大手小心翼翼地拍在她的后背上,语气里的担忧显而易见!

占色摇摇头,冷汗爬满了额头。

顾不上回答男人,她‘呕呕’着冲着马桶又来了好几下,身体都快瘫软在那儿了。

“我也不知道……”

好一会儿,等她缓过那劲儿,权少皇才扶她起来。站在盥洗台前,占色看了看自己苍白的脸,对着镜子在脸上拍了拍凉水,呕得迷糊了的脑子才好受了许多。

“走吧!”

“小心点儿……”男人扶着她,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半秒都不敢挪开,好像她是一个易碎的娃娃似的。出了卫生间,不管一大帮子人的眼光,他直接将她带到了卧室,抱放在床上。

“你闭上眼睛躺一会儿,没睡好,又昏机,有得受了。”

听着他喃喃的说话声,占色蹙着眉头,闭上了眼睛。

权少皇寸步不离地坐在床边上,握住她的手,眼睛一直盯着她。

突然,闭着眼睛的占色,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啊’的轻叫了一声,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来,目光炯炯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四哥……”

被她的样子吓了一大跳,权少皇心肝儿都颤了,慌乱地抱住她。

“怎么了,宝贝儿,怎么了?你这还没睡着呢,又做噩梦了?”

一眨不眨地盯住他,占色足足望了他约莫30来秒,苍白的脸上才有了血色。

她刚刚想起来,好像这个月的月事儿还没有来。按时间来推算,已经过去差不多了有一周了。虽然她的月事向来都不太准,可这是不是也说明,除了昏机之外,她也有可能是怀孕了呢?

心里又期盼又怀疑,她的语气就显得有些神叨。

“四哥,你说会不会是……”

“是什么?”男人在某些方面的神经都比较粗,被她一惊一乍的样子吓得都不行了,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呢,他怎么可能想到怀孕的事情上去?大手不停地顺着她的后背,从上到小,体贴得是在哄小孩儿般,他轻声哄着。

“咋了,你这是咋地了?”

“……”

权四爷真急了!丫东北话都溜出来了!

嘴唇抽搐了一下儿,占色被他温柔似水地担惊受怕的样儿给取悦到了。或者说他这会儿对她真心的关爱,一下就安抚了她受噩梦侵扰过的心脏。

她非常不厚道的想,其实她很享受他此刻的慌乱。

抿了抿唇角,她心情无端大好,便凭空生出了恶作剧的念头来。

捂着胃部,她紧紧抿着唇,目光楚楚地看着他,难受地哽咽。

“四哥……”

闻言,权少皇心疼得心肝儿都酸了。眉目狠蹙着,他大手揽住她往怀里一带,就重重地抱住了她,掌心烙在她身上,像在安抚受伤的孩子似的,呢喃着哄。

“没事儿啊,不要怕,到底哪儿不舒服了?”

吊着他的脖子,占色偎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好不容易才憋住笑,低低地抽泣着说,“我好像……好像……身体出了大问题了。”

好像怀孕了,应该是大问题吧?

这么说来,她也不算骗他。

如此一想,占色心里又踏实了。

“大问题?”权少皇吸了一口气儿,眸底冷峻的神色,明显绷紧了,“什么大问题?”

“我……好像……”

“……”喉结一阵耸动,权少皇快要被弄疯了,她还在那里吊胃口。

咽了咽口水,占色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心里抽抽着又心疼了。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她脸上没有表情,像宣布什么悲伤事情般,讷讷地出口。

“我好像,好像是……怀孕了……”

“啊!”

如何把一个人的喜悦感,调到极致?

学心理学的占小幺同志,自然最为了解。当一个人的郁闷心情被压到极点的时候,突然来一个大反弹和大转折,那么,幸福感和喜悦感就能放大到极点。

果然。

从她的声音落下开始,权少皇的表情从怔愣、茫然、激动、到狂喜,足足用了差不多半分钟的时间。在终于寻回了自己的正常思维后,他突然抱住她哈哈一笑,紧紧搂着就不松手。

“老子怎么娶了你这么一个贼婆娘,竟敢捉弄爷?哈哈哈……”

他太开心了。

开心的笑声,带着开心的气浪排山倒海地袭击过来。一时间,在他的朗声大笑里,几乎整个专机上的人都知道权家少夫人怀孕了,通通都跟着他喜悦了一把。

占色一直都没有笑。

闷笑着看向男人飞扬的眉梢,她身体被他死压在怀里,差点儿都不会喘气儿了。好不容易才腾出手来,她使劲儿推开他,狠狠吸了几口气儿,才蹙着眉头去看他。

“我说你……在激动什么?”

“我老婆怀孕了,我能不激动?”权少皇哈哈大笑着,低头在她额上吻了一口。

心里也一样喜悦着,不过占色是一个居安思危的女人。害怕纯粹误会,乐极生悲,到时候会失望。于是,她提前就给他泼上一瓢凉水。

“傻样儿,还没有确定,不过是我的猜测,你就激动了?!我又不是医生,也没有验过,哪能知道得那么准确?小心激动得太早!毕竟我本来就昏机,我想啊,昏机的可能性占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百分之九十……?

黑眸瞪着她,情绪再一次从狂喜降下来,权四爷郁闷了。

片刻后,他大手在她后脑勺上使劲儿揉了揉,才将她搂在自个胸前儿。

“贼婆娘!老子真服了你!”

*

怀着到底有没有怀孕的忐忑心情,占色一路呕吐着到达了丽江。

飞机降落在丽江机场时,已到中午。

大概提前支会过,刚下飞机,就有几辆汽车开过来接人了。看得出来,权四爷每走一步,都会先思索周全,完全不用女人来操心行程的问题。

占色面色一片青白。在飞机上吐得不行的她,头晕、脑胀、身上不爽。任由男人扶着上了迎接的汽车,没有了那种失重感,欣赏着车窗外丽江有别于京都的风土人情,她的脸上慢慢地恢复了一点儿血色。

来接人的司机都是由zmi机关在当场的分部安排的,他们的头儿姓郑,也随行过来了。不过,他们都没有人穿军装,也看不出来级别,只是招待十分周到,完全不需要权少皇吭半声儿,就直直往目的地去了。

从丽江古城城北绕出去,几辆汽车紧跟着往玉龙雪山的方向行驶了约摸十来分钟,就驶入了一条碎石铺成的路段。很快,一个古老的村落式小镇就跃入了众人的眼帘。

它叫束河古镇,当地人称为龙泉村。

“前面就是,要到了……”

束河的风景,很快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不等汽车停下,艾伦与小十三,就已经欢乐地嚷嚷了起来。

“好美啊!”

“丽江我来了!”

“哈哈,束河,我来了!”

这样的安排让占色有些始料未及。按照权四爷的生活方式,不管他走到哪里,衣食住行样样都必须要最好的。可这一回,他没有选择住在酒店,而是直接去了一处类似于当地民居改造的客栈。

客栈名叫逍遥居。

逍遥名副其实,庭院式的建筑带着纳西风情,瓦屋楼房的建筑平面,采用了纳西民居的“四合五天井”布局,很有民族风情。

客栈庭院冷静,没有客人。

看得出来,它已经整个儿被zmi机关包下来了。

几辆汽车一停下,一名约摸十八九岁的姑娘就迎了出来。她自我介绍说她叫阿采吉,是逍遥居客栈老板的小女儿。她一身短衫,穿着百褶裙,头上一块方帕,方帕上绣了花儿,一身纳西民族服装看上去,很有特点。

阿采吉是土生土长的束河人,读过初中的她,在镇上算有文化的姑娘。不待人安排,她就主动上来和着拿行李。一张单纯的脸蛋儿上,一抹高原红,有着民族人特有的质朴和纯厚。

刚把行李和人员安顿下来,占色就迫不及待地问她。

“小姑娘,这附近有药店儿吗?”

“阿姐,你要买什么药,我可以去给你买啊?”阿采吉很热情,黝黑的皮肤显得她两排牙齿特别的白。

友好的冲她笑了笑,占色想了想,拒绝了。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你看我们这么多,你还有得忙呢。”

“阿姐,没有关系的……”阿采吉亮晶晶地眼睛,看向了权少皇,“阿哥,我去帮我们买吧,你们路上累了,先去屋子休息。”

权少皇自然知道占色要去买什么,这种事儿,怎么好意思让一个小姑娘代劳?

揽住占色腰身,他淡淡地说,“我们原本也想出去走走。”

“噢。”阿采吉有点儿失望。不过,她挠了挠头,又嘿嘿地笑了起来,带着他俩走到了院门口,指点头,“从这条路出去,穿过前面那条街,就有一家药房了。”

“好的,谢谢!”

占色冲她点头致谢,与权少皇一路出了逍遥居的门儿。

束河古镇是一个古老的茶马重镇,背靠聚宝山,身倚龙泉河,与现代化气息浓郁的丽江城比,它还保留着许多纳西族人的原始风貌。

两个人手牵着手,慢悠悠地走在清净的束河古镇上,一起去寻求一个彼此都很期待的鉴定。彼时,天很高,云很白,垂柳轻风青石板,汩汩叮冬山泉水,古老的门板房,暗红的油漆,带着一种古朴的质感,如同一曲纳西民谣,天籁一般在听边儿吹奏着。

“四哥,听说纳西男人都狩猎赶马,女人农耕织锦。要不然,等咱们老了,也到这儿来寻一处安静的地方吧?”

“好!”想也没想,男人握住她的手一紧,就随口答应了,“等孩子都大了,咱们俩就去隐居,做世外高人!”

呵……

还隐居呢!什么社会了?

心里这么想,可在古镇质朴的阳光下,占色脸上还是飞扬起了满足的神采。

顾及着有没有怀孕的那点儿事,两个人没有在古镇上逛太久,就在药店里买了两根儿验孕棒,就又沿着青石板路返回了逍遥居。径直上了二楼的房间,他俩把门儿一关,就坐在床边上,仔细地研究起了验孕棒的使用方法来。

拿着那玩意儿看了又看,权四爷突然颓然了。

“占小幺,得验晨尿才好使啊?”

占色对这件事儿同也没有经验,皱了皱眉头,也不得不将焦急想知道结果的心情给压了下去,“是啊,算时间,就算有了也就30多天吧?不是晨尿,肯定更不容易查出来的……”

两个人头碰着头,研究了一会儿。

结果,大眼瞪小眼,都不免颓然了。

占色说,“得,等明儿早上吧。”

权少皇眸色深深,突然挑眉,“要是今儿晚上突然来了,就真他妈操蛋了!”

抿唇一乐,占色小心将验孕棒收了起来。转头,看着他忧心忡忡的表情,不由又有点儿想笑,“急什么啊!就算这次没有,也总会有的。”

权四爷一挑眉,“老子急了吗?”

占色撇嘴,“不是你急了,难不成是我急了啊?”

“……必须的!”

*

两个人出房间,就看见艾伦和小十三在庭院里嬉戏。

这个园林式的庭院不算太大,但门窗上都精雕细刻着一个个的花鸟图案,显得古朴典雅,再加上居家式的温馨装修,确实是一处不错的居住地。

占色觉得,比住宾馆有感觉。

在众人带着疑问的目光注视里,两个人坐在了辅着民族风软垫的藤椅上,品着阿采吉泡上来的清香普洱茶,绝口不提刚才在屋子里研究的那档子事儿。

茶是好茶,在一种土陶具的盛装下,口感很是独特。

阿采吉说,烧茶的水,是束河古镇的泉水,那水就这么喝都带着甜味儿。

“阿姐,你要不要尝一下?”阿采吉有着纳西人身上的热情和善良,自从他们到了逍遥居,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片刻。

喝生水靠谱么?

要不是阿采吉的笑容太甜美,占色真不敢尝试。

不过,在她热情的邀请下,她还真就直接用她盛水的木瓢喝了一口。

入口,清冽,甘甜。

她又喝了一口,由衷地叹了一声儿,“不错,确实很甜!”

眼睛亮晶晶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皱着眉头的权少皇,阿采吉笑了起来,露出两排白生生的牙齿,“阿姐不要怕,我们经常直接喝,从来没有生过病。”

呵呵一乐,占色伸了个懒腰,挺在藤椅上,真心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阿采吉的阿爸和阿妈在厨房里忙碌着,这个慧黠的小姑娘就一直陪着众人,充当着导游的角度,给他们讲解纳西的民风民俗,说到兴起的时候,她咯咯的笑声,清脆悦耳。

“阿哥阿姐们,我们束河的龙泉寺,明天有一个大法会。我听街口的阿拉依说,会有好多从远方来的大法师来作法,我们都要去求签问卜,请求神来赐福赐姻缘……”

纳西人是一个信神的民族,民族信仰很强。丽江更是被称为‘爱情之都’和‘浪漫之都’,这里的人骨子里保留着原始生殖崇拜的同时,也信奉爱情。所以,丽江也是有名的‘殉情之都’,爱情在他们的眼里,有着比生死更高的地位。

看着阿采吉红扑扑的小脸儿,占色忍不住逗她。

“阿采吉,有心怡的阿哥了?”

小脸上的高原红似乎更艳丽了,阿采吉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可看着占色,她的脸上,随即又黯然了下去。

“阿姐,我喜欢的阿黑哥,我阿爸和阿妈不喜欢。所以,我明天才要去龙泉寺,请求大法师给我指点,能与我的阿黑哥在一起呢。阿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龙泉寺!

上次去依兰,有一个慈云寺。

这一次来束河,有一个龙泉寺。

突然之间,占色觉得自个儿还与寺庙有点儿缘份呢。

反正是出来旅游,既然有法会,去瞅瞅热闹也好。看了权少皇一眼,她笑着同意了。

“好!”

“阿姐,我们都去吧!”

阿采吉红扑扑的脸上,带着自然而纯朴的欣喜。她毫不做作的表情,青春少女才有的活力,让看惯了城市里戴着面具而活的占色,觉得有一种穿越回到1980的错觉。

“阿哥阿姐,今天晚上我们还给客人们准备了热闹的篝火晚会,镇子上会有很多人来参加的呢。就在河边儿上,一定都要去啊。”

此时,阳光不太烈,满满充斥着整个小院。阿采吉热情地介绍着她的纳西族,介绍着她生长的束河古镇。木质的房檐下,一串串神秘的木串饰在微风中叮冬作响,让久居大城市的众人,感觉窝心而温暖。

深深呼吸着,占色对这次的旅行,充满了更多的期待。

*

倚靠着玉龙雪山,依山傍水的束河古镇,有着许多的美食。

中午饭中阿采吉的阿爸阿妈一手安排的,一方面纳西人待客热情,另一方面zmi机关给的钱也十分丰厚。因此,一个个大菜端上桌时,让一行十几个人围坐在庭院里,吃得肚儿圆圆,心情舒爽。

远离大城市的喧嚣,感觉好极了。

既然是出来旅游的,在下午的时间段,除了安排好的值班警卫之外,权少皇吩咐大家可以在古镇里自由活动。不过,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好多人还是选择了在逍遥居里面休息。

占色今儿昏过机,还呕吐过,身体有些疲软,所以整个下午她都没有出门儿。一直迷迷糊糊地在房间里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认床的原因,她睡得并不是太熟悉。半睡半醒之间,她时不时地听见男人在与人通电话。不过,他的声音压得极小,她也听不太分明,只是偶尔虚着眼睛时,看见他高大的影子隐隐卓卓地在她面前晃动。

出来玩儿,他还忙着。

占色心疼他了。

晚餐之后,今天的重头戏来了。

一个篝火晚会,吸引了他们这个‘旅游团’的全部人。

尤其是第一次与父母出来玩的小十三,更是兴奋得不行。下午他已经和艾伦出去逛了一圈儿了,这会儿还在意犹未尽。在他的大喊大叫到里,其他人受到感染,对晚上的篝火舞也十分期待。

夜晚的束河古镇,有些凉气。

权少皇怕占色凉着,给她披了一条坎肩儿在身上。而一直念叨着她肚子里‘闺女’的他,一双眼睛几乎都粘在她身上了,嘘寒问暖的样子,让阿采吉都冲他竖手指,对占色说这个阿哥好有情义。

一听她的话,权少皇就乐了。

拉过占色的身体来,就地啃了一口,“老婆,听见没有?”

看着阿采吉的笑脸,占色真想翻白眼儿。

“你也不怕人笑话?!”

拍了拍她的脸,权四爷似乎还在回味,一双野豹般的视线,明亮而有神。瞅了她两声,他倏地低下头去,凑近她的耳朵,呵着气儿小声说,“谁让你长这么好,勾引到我了,怎么办?”

勾引?

占色侧眸,好笑的扫向他。

目光一怔,她眯了眯眼,真想说,到底谁勾引谁啊。

男人刚出来的之前洗过澡,这会儿头发还半湿着,衬衣敞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显得野性而性感。尤其他这么一笑,更是引得路边儿的阿妹们,痴痴的目光都望了过来,有几个结伴的姑娘,胆儿很大,更是走了过来,准备主动出击了。

招蜂引蝶的权四爷,见到这阵仗,眼睛一瞪,把那几个姑娘吓退了,却把占色给笑得前俯后仰,跟随在身边儿的众人,也是乐不可支了。

一路上,很是欢乐。

篝火晚会,对当地人来说,是一个常玩的活动。

今天晚上的篝火晚会,设在河边儿的大坝上,一圈人围在那里,中间一个铁架子上搁着一口大铁锅。大铁锅里,放着一堆正在燃烧的柴火。篝火的不远处,放着几张桌子,桌上摆满了吃食和美酒。

他们到的时候,有一个黑瘦帅气的阿哥已经拉起了琴来,而阿采吉则是兴奋地拉着几个纳西少女,带着拉着手唱起了纳西的歌曲来,很快,又有别人加入进去,手拉着手,一边唱,一边跳。

一个简单的篝火舞,没有舞台、没有灯光、没有特效,没有一切高科技的玩意儿,只有纳西少女们最原始高亢的歌声,和最原生态的舞步。一开始他们用民族语言唱出来的歌曲,占色完全听不懂,直到阿采吉用汉语唱了一首《纳西情歌》。

“清清丽江水,会让你沉醉

幽幽古道,记录着那千年的秀美

大石桥上来相会

玉龙雪山倒映在,哥哥的心扉

苏理玛酒香,会让你陶醉

火把节上的阿哩哩我会跳给谁

泸沽湖边来相会

清脆歌声飘进了,哥哥的心扉,

纳西姑娘唱情歌,情歌唱给情哥哥……”

一曲带着炽热情感的纳西情歌,曲调优美,引起了纳西人的唱合。同时,也激荡在了他们这群客人的心里。真实质朴的声音,简单纯粹的舞步,似乎带着生命的能量,将这一个不同的夜晚,点辍得别有一番滋味儿。

几大盘肉菜,几碟花生米,几碗米花糖,一大桶苞谷酒,无数个粗糙的陶碗……

男男女女们高声聊着天,推碗换盏之间,纯粹只为了欢乐而欢乐。

纳西人待客苞米酒,让这一群本就爱酒的男人女人们,都难以拒绝地喝了起来。当然,只有疑似有孕的占色,没有获得权四爷的批准。她只能看着大家喝得热闹。

坐在她旁边的艾伦,同情地喝了一口苞米酒,看着她笑了起来,“占小妞儿,你这会儿,一定特羡慕我们吧?”说到这里,她又低头,望向她瘪瘪的肚子,嘴里啧啧有声儿,“你真怀上了?怎么看上去都不像怀孕的样子啊?”

瞥她一眼,占色被篝火映红的小脸,娇艳而美好。

“去!就算有了,这才多大?你要能看得出来,B超机都得喊你爷!”

歪了歪嘴巴,艾伦看了看围坐在篝火边上喝酒的某人,放低了声音叹。

“占小妞儿,我不想做爷了!”

占色,“……”

艾伦无视她的白眼儿,侧过脸来,看向小十三,“臭小子,你说你老妈怀上了没有?”

托着小下巴,十三小脸红扑扑的,特别招人稀罕。可惜,他大大的双眼,却是鄙视地瞅着艾伦:“必须的啊!这一回,我额娘肯定要给我添一个小妹妹了。”

捏了捏他的脸蛋儿,艾伦挑眉,“你又知道了?是小妹妹?”

面颊被她扯得生痛,小十三‘嘶’了一下,眼珠子一转,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鬼主意。突然往艾伦身边儿凑了凑,他冲她招了招手,等艾伦低下头时,小家伙咧嘴一笑。

“大鹦鹉,要不然你和铁手叔叔为我生一个小妹妹吧?等我长大了,就娶她做老婆!像疼我妹妹那样疼她。”

“阿噗……”

艾伦含在嘴里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差点儿没呛着。

抹了一下嘴巴,她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某人,见他盯着篝火没有表情,猜他肯定没有听见,心里才平静了小心。使劲儿拽了小十三的身体坐过来,她低声儿吼吼。

“臭小子,你想吓死我啊你?要让他听见了,还了得?”

十三撇嘴,“大鹦鹉,你就直说吧,你想不想?”

想不想啊?这个问题……

耷拉了一下眼皮儿,艾伦觉得在这个小屁孩儿的面前,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于是,她点了点头。

十三嘻嘻一乐,又攀过来问,“这样好啊,大鹦鹉,你先试想一下啊,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会不会真的替我生一个老婆?”

试想一下?

眯了眯眼睛,她的脑子里就出现了一个扎着两条小羊角辫的小姑娘,和小十三手牵手金童玉女般,喊着她妈咪……

艾呀妈,太美好了!

她点了点头,“听上去,还不错。”

大眼睛一眯,十三小嘴往上轻翘,笑得十分乖巧,“这不就结了么?拿出你爱祖国爱人民的勇气来吧!”

“勇气?”艾伦撇嘴,“去!没用!”

小十三笑眯眯地问,“我问你哦,为了铁手叔叔,你愿意做些什么事?”

“什么什么事?”

“你自己想啊,这智商,真让人着急。越难的,难不容易做到的?!”

“这样啊……?”艾伦眯着眼儿看了铁手一眼,想了又想,端起土瓷碗来,将里面满满的苞米酒一口气灌下了肚子,十分豪气地说:“为了他,做什么都不是问题好吧?比较难的事儿吧……我想想啊!学黛玉葬花?学东施效颦?学孔雀东南飞,犹抱琵琶半遮面。这些都没有问题啊!”

大眼珠子一翻,十三直接倒在了她的身上,气得就差口吐唾沫了。

“大鹦鹉,你这么可爱,铁手叔叔他知道么?”

“……是啊,他不知道。这事儿,真让人百感交集呢?!嘿嘿!”

小十三趴在她身上,恨铁不成钢的闭上了嘴。

而不远处一直坐得挺直的铁手,微微抿了抿唇,眼睛浅浅一眯。

*

酒意正浓,唱声悠然,篝火舞的热情,在继续着。

有人在跳,有人在笑,有人在喝,一碗碗酒下肚,姑娘小伙儿们的热情都被点燃了。在阿采吉的带动下,未婚的姑娘们都过来拉坐在篝火旁的客人,一起围着篝火共舞。不得不说,zmi机关这些常跟在权少皇身边的小伙子,个个长得都挺称头,姑娘们的眼神儿往这边儿瞄着,羞涩的小脸上带着简单直白的渴望。

在这个地方,姑娘和小伙子看对了眼,相约春宵一度,不算什么大事,更不会有人认为那是不道德不正常的行为。

围在篝火边的众人,越来越多地加入了他们的舞步,大声唱歌,大碗喝酒,大气的旋律,这样儿的场景,相当地让人震撼而感染。一种无法用言词来描绘的感觉充斥在心间,如策马西风,如披荆斩刺,如三朋四友快意江湖。

阿采吉很活跃,她喜欢聊天,也很会聊天儿。

又一次歌毕后,她坐了过来,指着桌面上的烤雪鱼,笑眯眯地对占色说。

“阿姐,这个虹鳟鱼,你怀孕了要少吃一点,阿哥也要少吃一点。”

占色这会儿对他们的一切习俗,都非常感兴趣,闻言笑着问,“为什么啊?”

阿采吉小脸一红,认真地眨着眼睛,“我阿妈说,虹鳟鱼配上苞谷酒,男人吃多了女人会受不了,女人吃多了男人会受不了!”

“哈哈……”

这一听,占色忍不住笑了起来,“那要是男人和女人都吃了呢?”

阿采吉板着脸,还没有说话,旁边的艾伦就大笑了起来,“那多简单,男人女人都吃了,那床就受不了呗!”

“哈哈……”

众人又一次大笑。

艾伦民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一直笑了好半天儿,直到她肚子都笑疼了,一低头,才发现小十三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她。

“大鹦鹉,黛玉是不会说这话的!”

额!

艾伦撇了撇嘴,抚上了额头。她正准备怎么在臭小子面前挽回自己的形象。那个刚才拉琴的黑瘦阿哥就拿着琴走了过来,冲艾伦微微一欠身。

“阿妹,来跳个舞吧……”

阿妹!

啊?哈哈哈……

收到男人热情邀请的艾伦,瞄了铁手一眼,有点儿小得意了。她正准备欣然应允,上去扭动扭动她的腰肢儿,就听得那阿哥又说了,“阿妹,我是摩梭人,今天晚上,你可以做我的‘阿夏’吗?!”

“额……”艾伦惊了!

阿夏就是情人……就是共度春宵的邀请了。

有人邀请她睡觉,这事儿有点儿玄儿啊。

还没等她回应,那个黑瘦阿哥为了表现自己的孤勇,又补充了一句:“阿妹你不要怕,我们摩梭人都很珍惜阿妹,我已经有过十八个女人了,一定会好好怜惜阿妹的!”

“啊!”

再一次,艾伦惊悚了。

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她虚站着的身体,又坐了回去,作势还抖了一下脚。

“那什么,我的脚不太方便。而且,我……”

迟疑着,她一把搂住了占色,冲着那黑瘦阿哥眨了一下眼睛,“我比较喜欢女人啦,你懂的!”

那摩梭阿哥脸上有些失望,不过,他也看出来了她的拒绝,并不再纠缠,又往另一边没有汉子护着的阿妹堆里去了。

“遗憾啊,艾伦!”占色与孙青对视一眼,看着呆掉了的艾爷,突然就喷笑了起来。紧接着,一干人等都大笑了起来。就连一直不动声色的铁手,唇角也抽搐了一下。

“哈哈……他不懂,像我这样的女侠,只爱美酒与美人!”

在别人的爆笑声里,艾伦也大声儿的笑了起来。接着,将大碗大碗的苞米酒往嘴里灌去。苞米酒酒体清亮,酒味醇厚,不过入口较烈。不知不觉间,她喝得到是爽快,可眼前跳舞的人,都生出了重影儿来。

“额,占小妞儿,你说刚那个摩梭阿哥长得咋样儿?”

丫的话题,太跳跃了。

想了想,占色好笑地瞥了一眼铁手,又看向了她被篝火映得通红的脸。

“还不错啊,要不要尝试一下摩梭的走婚?”

嘿嘿一笑,艾伦似醉非醉地看着篝火边上欢歌笑语的人群,“这主意,还真不错。”

苞米酒,纳西风……

很快,整个束河的夜晚,都沉醉了!

回逍遥居的时候,艾伦左脚打着右脚,视线朦胧得都快认不出来谁是谁了。她几乎是被孙青给拖着回去的。

今天晚上,每个人一个房间。

迷迷糊糊地由孙青伺侍着躺下去,她睡了没多一会儿,喝得有点上头的她,就又是尿急又想呕吐了。客栈里,每一间卧室,都备有洗手间。可她真晕乎了,咂巴咂巴着嘴,她醉眼模糊地爬起床来,头晕脑胀之下,不知道怎么的,就摸出了门儿去!

“卫生间呢?”

在走廊上走走停停,她踉踉跄跄地以处找着卫生间。

好一会儿,她终于发现……自己好像没找对地方,出了房间了?

摇了摇脑袋,她准备倒回去。可是,这一排房间门都长得一模一样,她眯着一双酸眼,到处找了找,终于摸到了一个房间门口,仔细看了看,她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就准备去推门儿。

怎么锁了!

不对啊,她刚才没有锁啊?

咚咚咚……

她打着酒嗝,就不客气地砸起门来儿。

“开门!”

按理来说,要真是她的房门,不会有人给她开门。

可那个门儿,真的就开了。

门里的男人,上半身仅穿着一件窄背心,精壮的腰肢上,挂着一条及膝的薄短裤。好像刚刚洗过澡的他,坚实的胸口和臂膀上,还有一串串水珠滚过,一身黝黑结实的身体,就那样落在了她的眼睛里。在氤氲的灯光下,那鼓起的胸肌,有力的长腿,无不带着一种男人才有的雄劲姿态。

他那个样子,真是……太他妈的有男人味儿了!

咽了咽口水,艾伦看着他黝黑清隽的脸,嘿嘿笑着。

“阿哥,你来我家走婚了?”

铁手撑着房门,看着面前喝得醉醺醺的女人,狠狠蹙起了眉头。

一动不动地打量着她,他淡淡地说,“你走错了。”

靠!

偏头头,看了看与她屋一模一样的摆设,艾伦十分确定就是她的房间了。

昂起下巴来,她对上了男人锐利的视线。

真好看!

一咽口水,她呼吸紧了紧,色迷迷地舔了舔唇,目光就不受控制地移向了男人的身下,喉咙发干,怎么咽口水都不行了。想了想,她咧了咧嘴,用霸道土豪惯用的表情,一下子倒过去抱住了他的腰。

“阿哥,我要代表纳西阿妹们……消灭你的贞操……”

不好意思,家里断网……跑到网吧来发的!

本书由首发,

126米脸红得有艺术!

“你——?”

铁手震惊之余,眉头深蹙,伸手就要去拽她。舒悫鹉琻

“放开!”

哪儿料到,喝多了酒的艾伦,这会儿不仅仅是胆气大增的问题了,她的样子简直已经到了敢于毁天灭地的神经中枢失灵状态——也就是俗称的‘脑残状态’。在这样的状态下,她揪住了他,还舍得放手么?

半眯着一双醉醺醺的眼,她笑眯眯地说。

“小样儿的,落到我手里,你还想跑?!”

“你在发什么疯?”铁手低吼,怕吵醒了隔壁的人,嗓子压抑着。

一双手臂被男人抓得生痛,可艾伦却有的是不怕死的精神。身体大喇喇攀在他的身上,她醉眼一挑,逼视着男人烁烁的眼睛,老实地向他解释。

“你可真傻!这都不知道么?……什么疯,我这叫着发酒……酒疯!”一边嘿嘿乐着,她一边死揪着男人的裤腰,眼睛瞪得像猎人看猎物,“啧啧,阿哥,你可真好看,摩梭的阿哥都像你这么俊?”

铁手面色一寒,眸子冷若冰魄,一把拎着她,二话不说就要往外甩!

“啊!”

艾伦尖叫着,两条腿往上一跃,直接就缠住了他的腿,“喂喂喂……摩梭阿哥,你有没有搞错啊?!咱这个纳西,纳西人,对!纳西人。那什么?跑婚?对,我现在就是来跑婚的。嘿嘿,长夜漫漫,没有人陪伴……阿哥你,你就不会寂寞吗?”

啧啧……

舌头都快要打不过弯儿来了,她还一脸色迷迷的土豪样儿,挑戏男人,真是太本事了。心下寻思着,她对自己很满意,却压根儿没有注意到,身前的一对丰软在她撒泼耍赖的时候,正一下下地在男人身上蹭着。

当然,所谓‘酒醉心明白’,她并非醉得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心里明镜儿似的知道,面前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摩梭阿哥,而是她家铁手。

不过么,为了她艾大侠的脸面,也为了对得起与铁手之间那个‘哥们儿’的称谓。反正她喝醉了,索性就醉得更彻底一点算了。这样儿,就算不小心吃了男人的豆腐,明天早上起来,她还可以死不认帐,对不对?

就这么办。

她真是一个天才!

昏昏沉沉的大脑胡乱的思考着,她酒醉后的智商,也就只能支持她到这里了。趁着酒意,她笑吟吟地死揪着男人不放,对自个儿的小聪明,特别得意,可劲儿地调戏他。

“摩梭小阿哥,你说你长这么帅,不去做牛郎还真可惜!”

一会摩梭阿哥,一会牛郎的,终于把铁手的忍耐力给压到了极点。

俊脸一片漆黑,他手下稍一用力就扯开了她。不再听这个酸女人罗嗦了,他毫不客气地拎着她往外一推,沉着嗓子说:“出去,左手第三间!”

说罢,他反手就要关门。

“啊……别啊……呕……”

一把猛揪身上的睡衣,艾伦堵得难受的胃,在这一刻,终于争气的发作了,在一阵阵往上翻涌的恶心感里,她不太客气地身体前倾,一下子就吐在了铁手房间的门板上。

“呕……”

抚着胃,她难受地弯着腰,越吐越厉害,吐得胃肠都快要翻出来了。

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地看着铁手。

“不……不好意思啊……阿……阿哥……我还要尿尿……憋,憋不住了……”

然后。

不等话音落下,在铁手黑着脸的怔愣中,她‘哧溜’一下就从他的腋窝下面钻了过去,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在在屋子里找起了卫生间来。

“哪儿呢?哪儿呢?”

眉头狠狠一挑,大概怕她把自个儿的房间当成了厕所就地解决,铁手情非得己之下,大步跟了过去,拎着她的身体直接把她丢到洗手间里,然后狠狠一关门。

砰!

房门巨响。

他不知道在跟谁生气,胸膛气得一阵起伏。

“喂,阿哥,你那么凶干嘛?!”

卫生间里,传来女人不高兴的大吼声。

哼!

板着一张脸,铁手站在那里,又是好气又是无奈。

过了好一会儿,卫生间的门儿拉开了,艾伦一张脸通红地扶着墙走了出来,看见他,又嘻嘻地笑着抬起手来,又摇又晃又踉跄,“不要怕嘛!好了好了,看在阿哥你这么好……小爷我就不骚扰你了……你,你走吧……出去!”

让他走?让他出去?

铁手僵硬了一下,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这是我的房间。”

“你,你的?”

斜眼儿睨着他,艾伦半眯着醉眼四处打量了一圈儿,突然‘哈’的一声儿就大笑了起来。抚着胃踉跄几步,她一屁股坐在了那张民族风的椅子上,笑逐颜开地咧着嘴,大言不惭的命令起了他来。

“你的房间,那,那你就是主人。我,我就是客人……去,给我倒点儿水……我,我渴了……”

铁手深吸一口气,一双眼睛看着她,幽暗得犹如黑夜枯井,看不见底。

“快去啊!我,我好渴……”艾伦摸了摸喉咙,使劲儿咽了咽口水,从嗓子眼儿挤出几个暗哑的字眼儿来。

她是真的渴了!

铁手看着她,抿着唇没有说话,从桌上拿过一个杯子,又去洗手间里重新洗了一遍,才替她倒了一杯温水过来,递到她的手上。

艾伦也没客气,完全女汉子作风,仰着脖子‘咕噜噜’就灌了下去。

一滴不剩……

“真爽!”

舒服地抚了抚胃部,她打了个酒喇,身体往后一仰,眯起了眼。

艾伦曾经看过一个记不得名字的电视剧。在那个电视剧里,女主角说:如果一个男人在你狼狈的时候,不忍心推开你,不忍心不管你。那么,他就算不爱你,也一定对你恨不起来。她不知道编剧在写这个台词儿的时候,有没有做为真实性调查。不过,在这时候,她宁愿相信它是有科学道理的。

看着天花板儿,她想了想,迷迷糊糊地自顾自点了点头。

既然他不忍心,就不要祸害他了。

鸡啄米似的扶着椅子站起来,她嘿嘿笑着,发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来。

“阿哥……你不跑婚……那我……我……回了啊……拜拜……”

看着她走路都不稳的样子,铁手叹了一口气,好心地走过来扶住了她。

“我送你。”

“送,送我啊?”自言自语地呢喃着,艾伦侧眸看着他冷硬的唇,神智恍惚了一下,又看了一次房间里的陈设,就挣扎了起来,“不,不对啊……你确定,这,这是你的房间啊?”

铁手眉心拧得更紧。

看她一眼,再看看时间,害怕她这么吵下去,把整幢楼的人都吵醒过来。他索性把她拦腰抱了起来,出门左转,就往她的房间走。

“哎呀哎呀,阿哥,你要带我去哪里呀?那个好像才是我,我的房间啊!”大声儿地惨叫着,艾伦身体软脚虾一样窝在男人的怀里,挣扎的表情却像受人欺凌的良家妇女。

不知道的人听见了,还以为她才是被人强迫的那一方。

铁手的脸,再次黑成了锅底。

“不要吵!”

大步迈入她的房门,他踢上门走到床边儿,蹲身下去,就准备把她放在床上。

他刚一松手,艾伦就拽住了他。

喝了酒的她,那怂胆儿比啥时候都要肥。一双手狠狠吊住他的脖子,她醉意朦胧地笑着,就把他往身上带。也不知道男人是被她的身体蹭得脚软了,还是弯腰这一下太过大意了,就在她突然下拉的力道里,他收势不住,整个高壮的身躯就跌了下去,活生生压在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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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哎呀!你好重!”

艾伦失声叫了一下,随即又自言自语。

“我,我好像不该这么说?我的天,太煞风景了!”

“……”

“我那什么,我不吼了,你继续压吧……”

“……”

“咳,你傻了?”清了清嗓子,她把心里少得可怜的尴尬给收了回去,借着酒意和熊胆儿,抬起腿往夹上了男人的腰间,大力圈住了他,歪着头,咧着嘴,神神叨叨地笑问,“阿哥,我问你一个问题啊。回答得好,我就放你离开。比如哦,我和另一个大美女同时掉进了水里,你会先救谁?”

另一个女人是谁,她没有说。

不过,这种老掉牙,还没有技术含量的话,也只有她才能问得出来了。

她问得迷糊,问得自己也觉得很脑残,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也许在她的潜意识里,对于上次生死攸关的时候这个男人选择了放弃她的生命,还是很在乎,很难受的吧?

当然,她并不期待铁手的答案。

“……”

果然,一室无声。他并不方向。

铁手看着她,深眸微沉,面上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她的这个问题并不敏感,却也让他想到了上次的‘炸弹爆炸事件’,那件事,一直让他有点儿愧疚。虽然他当时已经计算好了,只要一脚踢开蒋清平,她就不会有危险,虽然他对于自己第一反应扑向占色,选择了保护占色,从来就没有半分后悔,但是,对于这个女人他总是莫名其妙的感到内疚。

沉默了一会儿,他想了想,回答了她的问题。

“你游泳游得很好。”

靠,这事儿他都知道?

诡异啊!

艾伦斜眼睨着他,一秒后,又笑了一下,眼圈里突地浮上了一层水雾。

“对哦,我会游泳!我是一个会游泳的人,所以我不需要别人来救的才对啊。靠,我不是艾爷么,我多厉害啊?嘿嘿,阿哥我告儿你哦,从小我爸就跟我说,小二啊,你要做一个勇敢的孩子,要比男孩子还要坚强,还要勇敢……我爸真二啊,他这么一教,我还以为勇敢和坚强的女孩子会更招人稀罕呢……”

顿了顿,她又醉笑着大声说:“可,真扯谈!艾慕然她就像只小鸡仔儿,她不勇敢,她哪怕碰到了桌子腿,她也会大哭,哭得贼讨厌……但是她哭了,哭得伤心……我爸妈就心疼得不行了,乖乖啊宝贝啊地哄……阿哥,我一直以为,我的勇敢是优秀,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傻叉啊哈哈,会哭的孩子才会有糖吃嘛……”

她笑得不行,眼泪儿都笑出来了。

“……”

铁手不说话,也没推开她,就那样看着她。

打个酒嗝,咽了一下口水,艾伦又说:“小爷我从幼儿园开始,就天天打架,我身上哪一天不磕着碰着?……我对我爸说,我很勇敢,我才不哭,谁要敢欺负我,我就揍谁得他脑袋开花,可是,我爸也揍我……哈哈哈……我念书念得一踏糊涂,我门门功课都不及格,我惹事生非我特人讨厌……”

“……”

房间里,只有她的声音,“我十八岁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男生,因为他告诉我说,我是一个可爱的女生……让我放学的时候在教学楼的楼顶天台上等着他……我换上了最漂亮的裙子,那是我第一次穿裙子……结果……他约了几个男生,他们是为了取笑我……想看我怎么丢脸……阿哥,我也想像艾慕然一样有人喜欢,走到哪里都有人男人喜欢……我也想考满分,想让我爸我妈夸我是乖女儿……我也想让人觉得我优秀……可是,没有人,从来都没有人觉得我也优秀……”

“……”

铁手依然没有反应。

“阿哥……我会画画,能画出可以似假乱真的世界级名画来……我很优秀是不是?”

“是!”

在她乱七八糟地诉说声里,铁手说了一个字,声音很淡。

心里一喜,艾伦吸了吸鼻子,紧紧抱住他,“那你喜

欢我吗?喜欢我吗?”

铁手按住她的手,身体往上一撑,喉咙发梗。

“放开手,你醉了,好好休息。”

“放手?”咧着嘴一笑,艾伦眯了眯眼睛,凝视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心里荡了荡,声音竟柔软了许多,“阿哥,你不喜欢我,我知道的。可是我喜欢你啊……只要我喜欢你,不就好了么?”

“……”

“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呢……”

说了太多的话,她的嗓子很哑。脑袋里半醉半昏着,一句句轻轻喃喃着,不听话的手就抚上了男人的脸。掌心里一片温热,男人不同与她的肌肤很陌生,却偏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让她的心情没由来地又开心了起来。

“嘿嘿!”一脸荡漾着潋滟的笑意,她眯着眼睛想了想,索性支起上半身,一抬头,嘴就堵上了他的唇。

“铁手阿哥……”

铁手身体一僵,属于女人的温软,带着酒气和香甜,还有从她嘴里飙出来的他的名字,烫得他呼吸骤紧,顿时没有了任何反应。

“铁手……阿哥……”

没忍住喊出了名字,她声音有些哑。

语气轻轻缓缓地喊着,唇轻轻触着他,并不懂得怎么深入去吻他。只是像一个偷了糖吃的小姑娘,开心地吻一下,又醉着嗓子小声儿地说一遍。

“我好喜欢你……”

短短的30来秒钟里,两人之间酝酿起了一种陌生的暧昧。突然,艾伦小声儿地‘咦’了一下,她的吻停住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偏了偏头,视线落在男人僵硬的脸上,无比认真地说,“你硬了!”

“……”

黑线刷过,天雷砸下,铁手面色嘲红,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砸巴了一下嘴,艾伦像得到了什么好处似的,顿时乐得不行,想也没多想,直接就大刀阔斧地隔着衣服在他的身上四处游走着寻找了起来。而嘴里,也没有忘了调戏人家,“啊哈哈,铁手阿哥,乖乖地让我享用吧……”

铁手身体绷紧,微颤着嗓子,“放手,你不要闹了!”

“去!偏要闹,我偏要闹!铁手阿哥,你这么好的身材,不要太浪费天份了嘛。”艾伦醉意上了头,说了些什么自己也管不了。或者说,她这会儿管不了自己的嘴巴,更管不了自己放肆的行为了。一边儿嚷嚷着用言语调戏他,一只手很快就滑下去,隔着薄薄的布料在他敏感处使着坏,一门心思逗着这个面瘫男人。

铁手喘了一下,面孔胀成了猪肝色,有点着恼了。

“放手!”

“不行!……你是我的!”艾伦不依不饶,一双脚霸道地圈在他的腰上,手上也更有劲儿了。握了又握,她迷迷噔噔地看着男人的脸,突然定了定眼,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不仅忘记了这个时候应该装黛玉、学西施,还大煞风景地‘噗哧’一声儿,哈哈大笑了起来。

“喂,你竟然脸红了?!哎呀妈,可笑死我了!”

从刚才令人动容的往事叙述,再到失心疯的爆笑,她来得突然的神转折,还有笑得一抽一抽的肩膀,彻底把铁手给堵得嗓子眼儿发急了。

一张俊脸,华丽丽地黑了又黑,他咬牙喘息。

“再不放手,我揍你了?”

“不放不放我不放,妈妈没回来,谁来也不放……”说着笑着,艾伦竟然乐呵呵地唱了起来。不过,虽然她神经大条,身体也没有舍得放开他,一如既往像一条八爪鱼似的紧缠着他,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表情里,赤果果地写着‘我就要蹂躏你,你要怎么样吧’?

当然,也仅此而已。

除了这些,她也做不出来更猥琐的事情了。

可就是这样,对铁手这种没近过女人身体的男人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脑子乱了,呼吸重了,他差点被她磨去了半条命。

下意识地磨了磨牙,他沉下了声音。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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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为什么不喜欢?

眨了眨醉眼,艾伦不以为意地看着他,嘿嘿直笑,“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大家都知……你,铁手同志,你喜欢占小妞儿……可是又怎么样呢?我也喜欢她,不影响什么。反正你得不到她……嘿嘿,铁手阿哥,不如你就从了我吧?我会对你负责的!”

“得不到又怎么样?!”铁手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一双眼睛里满是恼火,声音狠了狠,“得不到她,我也会守着她。”

“守一辈子么?”艾伦问。

“守一辈子。”铁手答,声音很沉。

圈住她的动作稍停,艾伦傻乎乎地看着他,笑了,“阿哥,你真傻,跟我一样傻!”

“我说你放手!”铁手心里发急,更着恼了。

“你……奇怪了!”艾伦似醉非醉地看着他,突然挑着眉梢问:“为什么要让我放手呢?你可是铁手也?你不是很厉害的么?你可以自己把我的手拿开啊?你为什么不直接甩开我呢?”

哦,对。

铁手想,他实在是气糊涂了。

他为什么要好心带她回房?为什么要管她的死活?为什么没有甩开她,为什么又会对她有生理反应?对,一定是他太紧张了,忘记了反抗。一定是他太同情她的遭遇了,所以没有甩开她。一定是他没有近过女人的身体,所以身体太敏感,才会有了反应。

找到理由,他顿觉丢人!

在一个女人面前,屡屡失态,太丢人了!

一想到自己犯下的错误,铁手越发懊恼,不再顾及会不会弄痛她,一把钳住她的手腕拽开她,顺便也把她缠在身上的两条腿也扯了开去,直接将她推倒在被子上,什么话也没有说,站起身来就转过身去,提了提裤腰。

“你休息吧!”

背后,传来艾伦的声音,“铁手,你丫好脑残!”

铁手回头,瞪视她。

一双眸子光芒闪动着,艾伦看着他气得发黑的脸,舔一下干涩的唇角,毫不掩饰地追问:“你刚才明明就想要我的……对不对?你明明就想要的,你是男人,我是女人,这是在纳西人的地盘上……你为什么不敢?铁手,你就是一个胆小鬼……”

铁手面色凉了凉,已经稳住了情绪的他,再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只是嗓音有些沙哑,“喝醉了就早点睡,不要再胡说八道。”

艾伦巴巴地看着他,心里一沉,“喂,你生气了?”

铁手板着黑脸,看着她不说话。

这会儿工夫,艾伦酒意上头的脑子,已经清醒了不少。咧着嘴嘿嘿一笑,她一副欺负了良家男人之后的大土豪样子,撑着脑袋,半是清醒半是醉地笑。

“行,行了,你别生气啊!?我真的喝多了点儿……如果你需要,我会对你负责的。”

喉结一梗,铁手扫她一眼,直接调头往门口走。

就这样走了?一句话都不说,太没礼貌了!

艾伦心里慌乱地想着,看着他绝然离去的背影,这才想起来要争取自己的最大利益。猛地从床上探出脑袋来,她冲着他的背影大声儿喊,“喂,出,出了这事儿,咱俩还能是哥们儿么?”

脚步停下,铁手没有回头,只留给她一句话。

“什么事也没出。”

啥意思?她可是真的占了他便宜呢!

艾伦思考了一下,突然一笑。

嘿嘿,这么说起来……他俩还可以继续做哥们儿?

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房门也被他紧紧带上了。艾伦长长吸了一口气,一头埋在了枕头里,心里寻思着,铁手这厮还真是一个烂好人啊,被她欺负成这样儿也不还手的?丫的底线,是越来越低了。

这么说来,她是不是还可以试着往下踩?

趴在床上想着……

又翻转过去,她继续想着。

再趴过去,又翻过去。

如此

几次三番的纠结之后,她不仅想通了,还有点儿同情铁手了。

靠!她干嘛要郁闷呢?该郁闷的人是他才对吧?被女人吃了豆腐,他回去会不会哭啊?

幻想着铁手明儿哭哭啼啼地跑来找她‘求负责’的样子,她心里顿时就美了。

被子一拉,她愉快地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占色一夜不安。

时不时抚着肚子,她睡得不太踏实。可昨儿晚上喝了好多苞谷酒的权四爷,倒在床上,到是睡得特别的香甜,没忍心吵她,占色僵硬着身体,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树影婆娑,心思浮浮沉沉。

次日早上醒来,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厕所。

男人还在睡觉,她没有叫醒他。一个人摸进卫生间里,从角落里拿出昨晚上就准备好的空纸杯来,她等待着决定结果的一刻。很快,做好了准备工作,她将验孕棒伸入了盛了液体的纸杯里。

等待的时间,她的心怦怦直跳,手都有点儿发颤。

怦怦……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她几乎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很快,验孕棒上出现了一条明显的红杠。

液体透过验孕棒,一点点往上方移去。她期待着,期等着……

可惜,再没有出现另外一条。

阴性?没有怀孕?

如果没有怀孕,她月事儿怎么还没来?心忐忑不安了起来,她撕开了另外一个验孕棒的包装,又伸进了纸杯里。结果很遗憾,再一次,还是只有一条红线。

她的心凉了凉。

果然又白高兴一场么?将两根验孕棒拿在手里,她哭丧着脸怔在了当场。

“占小幺……”

恍惚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都没注意到,男人啥时候站在了她的旁边,轻轻揽住了她的腰,“没事儿的啊,咱又不是不能生了,这次没怀上,爷再努力一点不就行了?”

她在安慰他。

心坎儿上一酸,占色吸了吸鼻子,慢慢地冲他扬起唇来,“还说没事儿,你的身体,为什么在抖?”

权少皇眉梢一挑,“谁说的?我没啊?”

“不是你在抖?”

“傻姑娘,是你在抖!”

是么?

耷拉下脑袋,想到他昨天在飞机上的高兴样子,想到小十三期待的脸,占色真心难受得不行。人就是这样,没有希望,失望的时候就不会难受。可明明已经有了很多失望,结果都是假的……太让人不爽了!

“占小幺,你看——”

男人突然吃惊的声音,抽回了她的神智,“看什么?”

“这个!?”

权少皇抬起了她的手来,顺着他的视线,占色看见了那两根验孕棒上,不知道啥时候又出现了一条极淡极淡的浅红色小杠。

虽然那条线淡得不显眼,可它还是弱阳线。

而这种弱阳线,在尿液略干了一些的时候,才显示了出来,证明怀孕的周期还太短了。

天呐!

真的怀上了?!

一只手抚着肚子,占色傻愣地站在那里,看着手里的验孕棒。一天一夜的忐忑,突然间就有了安慰。可是,幸福转折得太快了,搞得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以致于都不会动弹了。

“哈哈,傻妞儿,发什么愣?”

双臂一紧,权少皇狠狠抱住她的腰,朗声大笑着将她腾空抱了起来,一把放到了洗手台上坐好。接着,他低下头,直接就吻上了她的唇。太过兴奋的神经,让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等到他好不容易气喘吁吁地放开她的嘴唇时,他才发现,他刚才一直紧张的肌肉,松懈了下来。

“占小幺……”

摸了摸被他亲得发酸的嘴唇,占色面色

一片酡红,犹如饮醉。

“大清早的,干嘛啊你。”

手指摩挲着她娇艳的唇,权少皇笑着翘起唇,促狭地说,“我现在想干点嘛,也干不成了不是?”

“讨厌!”占色笑着拍开他的手。

低笑一声儿,权少皇捏了一下她的脸蛋儿,好看的眉梢扬了起来。

“占小幺,我们的孩子,他又回来了。”

“嗯。”占色抿抿唇,很开心。

权四爷低低笑着,爱怜地环紧了她的腰身,不轻不重地拍着她的后背,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无法描绘的情感,“宝贝儿,我们的第二个孩子。你来取名好不好?让她跟着你姓。”

“啊?”

占色完全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有些吃惊地抬头。

“四哥,为什么?”

按道理来说,像权少皇这种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不是应该让孩子都跟着他姓才对么?咋突然会想到说这个?

权少皇刮刮她的鼻子,笑着说:“你占家占卜世家,不能在你手里失传吧?就得有个孩子继承衣钵不是?”

还衣钵呢……呵呵!

嘴皮儿动了动,占色心里暖暖的。可是,明明很开心,却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却突然酸了起来……身体往前一靠,她倚着男人,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被幸福笼罩的大脑,有些飘,有些酥,有些麻,身上的细胞们都在开心的庆贺。

“四哥,谢谢你!”

“傻瓜!两口子还要说谢?孩子不是咱俩共同出品么?一人一个,多妥当。占小幺,我一想到有一个跟你一样的精灵女儿,学了她姥爷的占卜术,还遗传了她妈妈的美貌与智慧,我这个做爹的就爽得不行。我啊,就等着拿着擀面杖揍人就行了。”

什么啊!

丫语无伦次了……

占色轻咳一下,问,“要揍谁?”

眯了眯噙笑的眼,权少皇眼风邪肆扫过,唇角轻扬,“揍打我闺女主意的男人。”

噗!

想得也太远了吧?

占色语气满是笑意,“你怎么就知道是闺女?”

“十三说的啊?”挑着眉,权四爷嘴唇微哂,回答得理所当然,“你没听说过吗?还没换牙齿的孩子,说这个最准了!”

“去!”占色好笑地反驳:“迷信!”

“好了,老婆。现在咱闺女饿了,快洗漱,然后下去吃饭,嗯?”

男人的声音,今天格外的温柔。落入耳朵里时,磁性的蛊惑感,好听得令人发指。吸了吸鼻子,在神经和感官都处于游离状态下的占色,点头照做了起来。

她知道,不管生儿生女,都会是他们的宝。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艾伦的房间里,传来了一声惊叫。

“啊——”

接着,又一声高喊,“啊——啊——”

昨天晚上艾伦醉酒大闹的事儿,占色多少听见了一点儿。不过,为了避免尴尬,她跟大家伙儿的想法都一样,没有人去打扰。而这会儿,看了权少皇一眼,她还是八卦地笑着,往前走了几步,推开了她的房门,明知故问。

“艾伦,你怎么了?”

狠狠拍着自己的脑袋,艾伦大眼睛盯着她,苦逼地撇着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这会儿像电影一般在她脑子里清晰的放映着。啧啧啧,她怎么就那么大的胆儿啊?拥抱他,亲吻他,还猥亵了他?!

天呐,造孽哦!

摇了摇头,她尴尬地扯了扯嘴,看着占色,嘿嘿直笑。

“没事没事,我刚在学京剧唱腔。对,吊嗓子呢……啊……哦……呃……”

这厮,又引亢高歌了起来。

无语地看着她,占色瞪了她一眼,“行了,起来吃

饭吧,一会儿去龙泉寺。”

“ok,马上就来。”又作势‘啊哦呃’的吊了几下嗓儿,艾伦飞快地爬了起来冲入了洗手间。在刷牙时,看到里面蓬头垢面的彪悍女汉子,她握着拳手拿劲儿在脸上拍了一下。

楼下庭院里,已经摆好了早餐。

勤劳的阿采吉像只小蜜蜂,大清早就起来跟着阿爸阿妈准备早餐了。而这时候,她依然像一只开心的小麻雀,对着一帮子人,叽叽喳喳地说笑了起来。

小十三的习惯,被权少皇养得很好。

占色下去的时候,他已经乖乖坐在那里,吃上了。

“额娘早!”

“十三,早!”占色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一家人吃起了早餐。

大约半小时后,艾伦下来了。

她满脸尴尬地扫了一圈儿众人,又假装不在意地扫了一眼铁手。

运气真好!

每个人都表情自然地冲她打招呼,好像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她昨晚的糗事儿一样。就连铁手的脸色,都跟昨天一样一样的,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连一丝儿表情变化都没有。

好扯啊!

想了想,艾伦觉得做为一个有责任心的女人,不能逃避犯的事儿。不管怎么说,她都得跟人家一个交代才行。要不然,她成什么人了?于是,拿着自己的一份早餐,她坐到了铁手的旁边去。

“手哥,早上好。”

“好!”铁手没有抬头,却回答了她。

摸了摸鼻子,想着昨天晚上堪称“极品”的表现,艾伦有些窘迫。

“喂……”

铁手侧过脸来,看着她。

四下里看了看,艾伦压低嗓子,用只有他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歉了,“我说哥们儿,那什么,昨天晚上实在不好意思。我真心喝多了,差点儿就把你给强了……”

“咳!”

铁手咳了一下,差点儿呛到,“你想多了。”

说罢,他重重地放下碗,调头离开了。

不是吧?他还在生气呢?

艾伦撇着嘴,看着他的侧脸,突然发现了奇迹……咦,那厮的耳朵怎么红了?

靠!她做错事的人都没心虚,他红什么脸啊,真是的!

“额娘,铁手叔叔怎么了?”小十三看着仓皇逃离的铁手,奇怪地问占色。

占色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说,“早餐不合胃口吧?”

“哦!”点一下头,小十三继续吃东西。

隔了差不多一分钟,他突然抬起头来,小声儿嘀咕。

“可是铁手叔叔的脸,红得真是很艺术啊。”

“……”

“哈哈哈……”

一众人,突然爆笑。

除了小十三,都知道对方在笑什么。

占色是一个没有什么信仰的人。

或者说,她是一个彻底的无神论者。不过,从父亲占子书留下来的书籍批示里,她可以时时感受到一些哲理禅言。从而,她可以判断得出来,她的老爸是一个对佛教颇为尊重的人。

她虽然对佛教文化了解不多,可她的老妈俞亦珍到是一心向佛。在依兰的时候,每到逢年过节,她总会去慈云寺烧烧香,祈祈福。对此,占色一直很遗憾。她到是学得善良了,却一辈子被鲁有德给欺负成了那样儿,还斯德哥尔摩症缠身,真的爱着他。

可笑!

占色不太认同,却也从来不反对。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佛教信仰到底是教人真善美的,值得尊重。

因此,每到佛家禅院,她都会充满了敬仰。

bsp;龙泉寺建在束河古街旁,当事人又称“三圣宫”。它是一座四合院式的斗拱结构房屋。与天下的众多寺庙有相似之处,却也有一些不同。除了梁柱上绘有各种鸟兽浮雕之外,殿内还有珍贵的明代壁画,壁画皆为佛教内容,自成一体,颇独特色。

适逢今日龙泉寺有大法会,本就不大的小院里,人流拥挤不通。

阿采吉十分兴奋,蹦蹦跳跳地在前面领着路,手里指指点点,不停为他们介绍着龙泉寺,哪里是主殿,哪里又是配殿,样子看上去极为熟稔。

他们来达的时候,正逢第一轮诵经结束,大法师们都坐在铺着黄布幔的桌后,中间慢慢整整齐齐的蒲团,有居士坐在上面双手合十,念念有声儿。

“阿姐,陪我去求一只签吧。我要求法师指点姻缘。”

“又是为了你的阿黑哥呢?”

阿采吉小脸一红,面颊上的双团高原红,更明显了几分,“阿姐……”

“哈哈,还害上臊了!”

见阿采吉兴致正浓,占色也没有反对。左手拉着权少皇,右手牵着小十三,就往人群涌动的地方挤了过去。见到这个样子,权四爷吓得不行,害怕挤到她肚子里的宝贝闺女,赶紧的让人在前面开路,挡住了人潮。然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搂住她的腰身儿,又将小十三提起来骑坐在自个的脖子上,这才拨开人群往里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