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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盛世嫡妃》》 · 凤轻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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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异族服饰的少女们被请了出去,韩明晰心满意足的用水洗了个脸赞叹道:“还是有房子住好啊,早知道咱们直接到络依部来投宿不久好了么?”叶璃坐在一边好奇的摆弄桌上的食物,一边笑道:“你觉得我们直接上门,半夜你会不会发现你房里床上床下全是蛇?”

韩明晰想象了一下那个光景,不由得抖了抖摇摇头对叶璃笑道:“说起来君唯,你可要小心哦。要知道南疆女子最是多情,而且最喜欢君唯这样的白白净净的小公子。小心…呵呵…”以折扇遮面,笑得十分不怀好意。叶璃同样不甘示弱,回以颜色,“韩兄你放心,我若是有此艳福一定不会忘记与你共享的。何况…这寨子里可没有一个心心念念不忘惦记我脸皮的人。”一提起勒南,韩明晰邪笑的俊脸顿时沉了下来,轻哼一声眼中一道冷光飞快的掠过。风月公子可是非常记仇的!

暗三站在紧闭的窗户边上,等到两人停了下来才回头低声道:“外面有人。”

叶璃挑眉,站起身来一挥袖熄灭了桌上的烛火。有点点暗淡的月光从墙上的窗棂洒了进来,虽然依旧昏暗却并不影响叶璃的行动。从容的漫步到暗三旁边,“不是监视我们的。”暗三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一栋小屋道:“是监视他们的,不过也有一个人盯着我们这边,应该只是顺便的。”韩明晰也很快适应了屋里的昏暗,低声笑道:“这几个人果然有古怪么?那么他们拉上我们是什么意思?”叶璃浅笑道:“既然他们又算计那么总会显露出来的。累了一晚上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先休息。”

暗三点头,指了指里面的卧室道:“公子进去休息,我和韩公子留在外面守夜。”

韩明晰想要反驳,却见叶璃毫不犹豫的点头转身,对两人挥挥手进去休息去了。眨了眨眼睛,韩明晰委屈的道:“我也想休息啊。”在野地里没睡好的不止君唯一个好不好?暗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指了指厅里的竹榻,“你可以睡那里。”韩明晰无语,那个竹榻有他一半长么?里面的床明明很大啊。似乎看出了韩明晰的心思,暗三面不改色的将位置摞到了叶璃进去的房间门口,拿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意思很明显,韩明晰想要进去就要从他面前跨过去。韩明晰只得愤愤的缩进竹榻里休息了,心中暗暗悔恨不已:我为什么要说和君唯住在一起啊?

叶璃和平时一样一早的醒了过来。,还没起床她就知道今天大概走不了了。外面传来的簌簌滴滴的声音表明现在正下着大雨了。南方多雨的天气叶璃早有体会,不过这场雨来的也太过突然了一些,如果昨晚他们露宿荒郊的话现在显然会很倒霉。想到这一边,叶璃突然觉得那个络依部少主没那么可恶了。整理好衣服出门,暗三依然坐在门口的椅子上闭目养神,不过叶璃知道他并没有睡着。听到叶璃的脚步声,暗三立刻睁开了眼睛回头看她。

“先进去休息一会儿。早上暂时走不了了。”看了一眼蜷缩在竹榻上皱着眉的韩明晰,叶璃轻声道。

暗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起身进去了。叶璃进了大厅推开半面窗户欣赏起外面的雨幕。

“君唯,你好狠的心。一个人占着那么大的床却让我睡竹榻。”不知何时韩明晰已经睁开眼睛,懒洋洋的躺在竹榻上,惑人的眼睛哀怨的望着叶璃。叶璃回头看着他笑道:“你现在可以进去跟卓靖睡。”韩明晰挑眉,笑眯眯的望着她,“我没什么不能跟君唯睡,本公子很爱干净啊。”

“我爱吃独食。好东西从来都自己占着。”叶璃面不改色的道。

韩明晰模糊不清的嘟哝了两句,也坐起身来。皱着眉整理了一下身上柔软的暗红罗衣走到叶璃身边一起看窗外的雨幕,轻叹道:“南疆的雨天也别有一番风情,不过这太常下雨也让人有些吃不消啊。”叶璃还没来得及答话,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病书生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门口,经过半晚上休息他的脸色并没有变得更好反而显得更加蜡黄无光了。空着的一只手抬手掩着唇,不时传出几声闷咳,“韩公子,楚公子,打扰了么?”叶璃淡淡一笑道:“无妨,公子请进。”

病书生踏进房里,环视了一周将目光落在内室的门口。叶璃淡笑道:“卓靖还在休息,公子请坐吧。一大早公子过来是……”

病书生在一边坐下,轻咳了两声才道:“这次南疆之行,倒是没想到会遇到韩公子。韩公子…咳,应该认识我吧?”

没想到他会一开口就开门见山,韩明晰愣了一下方才笑道:“不错,西陵阎王阁三阁主的名声明晰确实是闻名已久。”从他的对病书生的称呼和自称就能看出韩明晰并不想招惹这人,并且还极为忌惮。病书生淡淡一笑,“不必客气,阎王阁主和令兄是莫逆之交,在下和令兄也有几分交情。不过…这位公子倒是眼生的很。”叶璃心中思量,脸上已经露出淡然的笑容道:“在下并非江湖中人,倒是有些孤陋寡闻,让公子见笑了。”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所以大家扯平了。病书生盯着叶璃似乎在评估着什么,韩明晰却不愿见他一直盯着叶璃看,出声打断笑道:“听兄长说公子这几年轻易不爱出门,不知这次到南疆所谓何事?天一阁是否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

病书生微怔摇头笑道:“不过是一些私事罢了。就不劳烦韩公子了。”他不愿说韩明晰自然也不会再去问,事实上他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墨修尧当年怎么就没把这个瘟神打死了?韩明晰面带微笑的在心里腹诽着。病书生显然没有在自己的私事上费心思的意愿,看着叶璃和韩明晰笑道:“两位看这个寨子如何?”

韩明晰皱眉道:“我来往过南疆两三次,还真没注意到络依部的寨子就在这么近的地方。”

“楚公子怎么看?”病书生看着叶璃问道。

叶璃蹙眉道:“络依部据说是南疆最大的几个部落之一。但是,我觉得这个寨子里的人不会超过一百个。听说南疆的部族驻地一般都极为隐秘,但是这个络依部的寨子怎么会修在大路边上?”韩明晰挑眉,含笑看着叶璃道:“原来君唯昨晚就看出来了。既然有这么多一点为什么还要来?”

叶璃扬眉,“我们有的选么?咱们没有马屁,而且四周到处都是毒蛇。对方原本就是要请我们来做客的,让人家客客气气的请过来总比被人绑的像粽子一样扔进来要好看得多吧。不过…我倒是好奇对方摆出这么一副阵仗是想要做什么。在下…除了在永林城里稍许得罪了一下那位少族长以外,似乎没有任何能够让对方如此大费周章的价值。”说完,叶璃的目光定定的落在了病书生的身上。病书生轻叹一声道:“楚公子小小年纪,倒是难得的才思敏捷。不错,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

叶璃挑眉,“愿闻其详。”

“相信昨晚两位也察觉了,外面一直有人在监视我们。络依部的目标其实也很简单,他们是为了梁老爷身上的一件珍宝。”病书生淡淡道。韩明晰笑道:“在下可从来没听说过公子什么时候改行走镖了。”病书生皱着眉忍住了咳意看着韩明晰淡然一笑道:“不错,我确实不是为了保护梁老爷才跟来的。”

韩明晰依靠着椅背,瞥着病书生道:“我知道,公子也想要那样东西。既然如此,公子直接将那个老头杀了就是,何必这么麻烦还要送他来南疆?”病书生看着韩明晰,原本清秀含笑的眉宇间掠过一丝阴狠,整个人顿时变得更加阴鸷暗淡,与之前那病弱书生的模样不可同日而语。

“不错,我确实可以杀了那个家伙。但是很可惜…他也不是笨蛋。那东西在南诏都城,他身上只有能够拿到那东西的信物,而且是只有一半的信物。这天下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另一半信物在哪里,更没有人知道拿到信物之后该怎么用。”病书生眼底闪过煞气,显然对梁老爷如此狡猾感到十分恼火。韩明晰挑眉笑道:“或许你可以考虑严刑拷打。”病书生冷哼一声,“韩公子当真不知道他是谁?”

韩明晰无所谓的耸肩,看到叶璃转向自己的目光才笑道:“知道,大楚除了四大富商凤、严、金、吕四家之外的第五家么西北梁家,比我大哥还有钱呢。而且,如果说我大哥是爱钱如命的话,这位梁老爷就是钱比命更重要。听说曾经有土匪绑了他最宠爱的小妾,索要两万两赎金,他连理都没理。而且你别看他那么有钱,平时是能省则省,日子过得连一般的商人都不如。昨晚他不是跟你吹嘘他去清风明月楼么?我大哥最讨厌的就是他了,因为他在清风明月楼一晚上,就点了一杯最便宜的茶,连二十两都没有花到。这样的人如果真有什么宝贝的话,大概就算你杀了他他也不会给你的。”

叶璃看着病书生,“我比较好奇公子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个消息?难道你就不怕我们也见财起心吗?”

病书生淡淡道:“我需要你们帮忙,昨晚我看那位卓公子的武功不错,而楚公子虽然不看不出深浅来但是想必也不简单。至于韩公子,事后我自然也不会让你吃亏的。”韩明晰撑着下巴偏着头看他,“我以为刚才公子说不需要天一阁帮忙。”

病书生点头道:“我不需要天一阁提供任何情报,只是既然碰巧碰到韩公子,所以也只能请你一道了。”

“我们可以拒绝么?”韩明晰问道。

“恐怕不行。”病书生沉声道,略显阴沉的目光慢慢从两人身上划过,韩明晰只觉得仿佛被刀刺一般让人不舒服。叶璃面色如常,但是放在身侧衣袖里的手还是不由自主的握紧了一些。病书生笑容冷淡而狰狞,动作优雅的抬起左手欣赏着自己与右手肤色有些微差异的手指,淡淡笑道:“我相信韩公子不会拒绝的,不是么?”

韩明晰脸色一变,警惕的等着病书生道:“你对我们下毒?!”

病书生回他一笑,并没有作答韩明晰的脸色却难看起来了。似乎料定了韩明晰不会拒绝,病书生侧首看向叶璃,“楚公子呢?”

叶璃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为冰冷的茶水中的苦涩微微皱眉道:“我拒绝。”

“拒绝?”病书生有些意外,怔了一下之后看向叶璃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威胁,“楚公子确定么?”叶璃淡然一笑,放下茶杯道:“前两天我听过公子的名声,也知道公子对于用毒一道可以说得上是独步天下。但是…除非公子打算用立即致命的毒,不然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出手的好。”

“你什么意思?”病书生神色阴沉的盯着叶璃。

叶璃垂眸望着自己放在膝上的双手,轻声道:“听说公子多年前不慎伤了心脉?虽然对于这类的伤在下并不了解,但是倒是对这方面的病理有一些浅见。以在下之见,公子如果不能再一弹指之间杀了对方的话那么最好还是不要动手的好。因为…公子的心脏可能会受不了长时间的剧烈震荡不是么?”

病书生眼中的杀意一瞬间几乎化为实质,咬牙道:“你确定我杀不了你?”

叶璃微笑,“公子不妨试试。”

病书生当然不会去试,眼前这个楚君唯一路上都没有动过手,表现的也不想内力高深的模样。但是他的直觉就是告诉他这个淡然自若的少年并不简单。何况旁边还有一个韩明晰虎视眈眈房间里还有一个一直没有出现的身手不弱的护卫。韩明晰外在椅子里,撑着半边俊颜看看神色阴沉的病书生,再看看笑容恬淡的叶璃笑容可掬的眨了眨眼,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啊。

“呵呵,楚公子果然不是寻常人。不过…现在你们后悔只怕已经来不及了。”病书生冷笑道。

“什么意思?”韩明晰眯眼问道。

病书生道:“就在我刚才离开的小楼之后,我猜那姓梁的已经不在小楼里了。”

“你是故意的?”韩明晰道。病书生点头道:“不错,姓梁的来南疆本来就是来找络依部的,而昨晚他们也并不是为了来找我们的麻烦而是为了来接应他的。”韩明晰皱眉道:“那又如何?”病书生轻哼道:“如何?他已经到达目的地了,知道他行踪的人自然要…全部灭口。不把我们都请到这里来万一有一个逃脱了他们岂不是前功尽弃?”

“前天郑奎过来搭讪邀请我们同行是你的主意?”叶璃看着病书生平静的问道。

“不错,郑奎以为他只是护送姓梁的去南诏做生意。我告诉他你们两个身手不凡结伴而行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老实说…我原本并不想选你们,但是这个时节实在是没有多少人要去南疆。而我却需要身手不错的人帮忙。正好韩公子跟我也算有些关系不是么?”

韩明晰笑道:“我比较好奇你为什么不用阎王阁的人,相信阎王阁里愿意为阁下赴汤蹈火的人不在少数吧?”

病书生脸一沉,冷冷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叶璃站起身来,走到窗口看了看外面依旧大雨滂沱,才转身道:“梁老爷所有的到底是什么宝物让公子这样的人也如此费尽心力?”

“这个楚公子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毕竟知道的越少越安全,看在韩公子的面子上事后我不会对你们出手。”病书生沉着脸保证道。叶璃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笑道:“很抱歉,我这个人不是很喜欢被人蒙在鼓里当枪使。”

病书生冷笑道:“你不帮我一样出不去。你自己好好看看外面。”韩明晰飞快的飘到窗口往外看去,雨幕中远处的景致若隐若现,空气中却有淡淡的奇怪的香气隐隐传来。叶璃一把将韩明晰拉开,反手关上了窗户。病书生看着叶璃点头赞道:“我果然没看错,楚公子对毒也颇有了解。”叶璃摇头道:“我对毒没什么了解,不过前段日子我刚被一种南疆出产的迷药放倒了,所以比较警惕罢了。”

那次栽在了叶玥手里事后叶璃多次仔细的回忆了当时的情形。最后终于确定叶玥并不是在自己进殿之后下的毒,而是从一开始那些迷药就摆在那里,瑶华宫大殿门口摆在的两盆半开的兰花,还有殿里也摆了两盆同样的兰花。而之后在墨景黎囚禁她的小院里她也看到了同样的兰花。当然或许那不是兰花,只是长得像而已。

病书生道:“咱们上山的路都已经被截断了,而外面山坡上那些花草…现在韩公子闻一闻没关系,并没有什么大碍。这种毒花只有在白天而且是晴天才有效的。但是一旦雨停了这些花香就会变成剧毒,闻到的人寸步难行。”韩明晰望着他道:“你有解药?”

病书生傲然道:“区区小毒,何难之有?”

韩明晰走回座位上坐下来道:“所以,除非我们肯帮你不然你就不会给我们解药了?难得我们不会趁着雨还没挺的时候下山么?”病书生笑道:“习武之人上山下山自然用不着顾忌有没有路走。你们可以出去试试看,正好帮我把人和那些毒虫都引开也是一样的。”韩明晰想起昨晚那密密麻麻的蛇群,只觉得鸡皮疙瘩都泛起来了,连忙揉了揉胳膊巴巴的望着叶璃。

叶璃负手而立,淡然道:“那么我可以假设,公子不仅有对付那些毒花毒草的解药,也一样有对付毒蛇毒虫的办法。而我们要做的只是对付那些人是么?”

病书生好心情的点头道:“不错。”之前被人戳到短处的不痛快终于消散了一些,看着叶璃的眼神的杀气也渐渐地散去了。叶璃沉吟了片刻,方才点头道:“我可以答应公子。”

“喂,君唯,你不怕他反悔最后杀人灭口?”韩明晰低声提醒道,病书生可不是什么善良人。叶璃微笑,“我相信阎王阁三当家的承诺。”

“既然如此,一言为定。”

喂喂…那家伙有信誉这种东西么?

80.山腹里的秘密

80。山腹里的秘密

一个多时辰以后雨终于停了。南疆的天气雨来得快天晴得也快,雨刚刚停住没一会儿温暖的阳光就洒满了大地。刚刚被雨水冲洗过的土地散发出一股新鲜的泥土味,如果没有那仿佛无孔不

入的香味就更美妙了。雨刚停住暗三就从里面出来了,看了一眼厅里两坐一站的三个人,对于多出来的一个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叶璃指了指放在一边桌上的干粮道:“先填填肚子吧,估计

今天主人是不会来给咱们送早餐了。”

暗三点头,坐下来在三人的注目中不紧不慢的填饱肚子。病书生饶有兴致的看着暗三细嚼慢咽的模样,对叶璃笑道:“楚公子有卓护卫这样的高手随身保护,难怪敢只身往南疆来呢。卓兄

这是刚起什么?昨晚一直没睡?”暗三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公子身边只带了我一个人,自然要小心一些。”病书生眼神微沉,像这样的侍卫有一个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听这卓靖的意思

楚君唯平时身边的人还不少,现在这样只有他一个护卫的情况才是特殊的。那么…这个楚君唯的身份只怕就不一般了。淡淡的扫了一眼旁边的韩明晰,能够天一阁主的弟弟交好的自然不是一

般人。

察觉到病书生探究的目光,韩明晰一脸无害的冲他一笑。不要问他啊,他也不知道君唯的身份。

四人收拾妥当便出了小楼,外面的阳光正好空气中弥漫的花香也越来越浓烈了。不过有病书生提供的解药这对于四人并没有照成什么影响。回到旁边的小楼,那梁老爷和管家以及叫郑奎的

护卫果然已经不见了。韩明晰幸灾乐祸的看着病书生道:“看来他们走了至少有一个时辰了,你现在要怎么找人?”只要有熟悉地形的人带路,一个时辰即使是雨天也足够逃出老远的地方了

。病书生唇边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淡淡道:“只要他人还在南疆,就不会逃出我的掌心。何况…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等我们?他们要去的地方离此处绝对不会超过二十里。”

病书生悠然的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盒子打开,从里面飞出一只小小的青色飞蛾。飞蛾扑腾了两下翅膀,在病书生手里打开的一只小瓷瓶上停驻了一会儿便再次飞了起来,向着寨子的深处

飞去,“走吧。”满意的收回身上的小药瓶,病书生对三人淡淡道。

三人跟着小飞蛾身后而去,整个寨子果然已经空了。昨晚天色太暗了没有人注意,这个寨子里除了他们所居住的那两栋小楼以外,其他的房子都十分的简陋。不像是一个百姓聚集的寨子,

倒像是一个临时驻扎的据点。飞蛾一路往深山里走去,路上的毒蛇毒虫在病书生的霸道的毒药下死伤无数,没有人刻意驱使,这些蛇虫类也是懂得避害趋利的,并没有成群结队的来围攻他们

。走了将大半个时辰,飞蛾在一处悬崖边停了下来流连徘徊围着病书生转圈子不肯再往前走。

“该不会是公子的小飞蛾带错路了吧?”韩明晰嬉笑道。

病书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将小飞蛾收回了盒子中对韩明晰道:“下去。”

“下去?”韩明晰一怔,很快就反应过来一脸的不可思议道:“你说让我下去?!你知不知道这是哪儿?这里是南疆啊,谁知道下面有多深,谁知道里面有什么毒蛇还是怪物,你让我下去

?!”病书生道:“你轻功最好,不然,让楚公子先下去?”韩明晰铁青着俊脸看着病书生状似漫不经心的摸索着左手手指,在看一眼站在一边的叶璃和暗三。虽然相识不久但是韩明晰还是

知道君唯的轻功其实真的不算太好。下去万一有什么事只怕连逃命都来不及。没好气的哼了哼,“下去就下去,你给我等着!”等你开南疆,本公子不弄死你!

韩明晰脚下轻点,整个人如一只巨大的暗红色蝴蝶一般翩然而去然后往崖下坠去。病书生轻声赞道:“韩二公子的轻功果然比明月公子要出色的多。”不过也只有轻功罢了,比起心机深沉

心思百变的明月公子,病书生不怎么将韩明晰放在眼里。只要看在明月公子的份上保证不弄死韩明晰让阁主不好交代就可以了。

“卓靖。”叶璃皱着眉站在崖边往下看,只看见白云滚滚丝毫不见下面的风景。这个悬崖只怕比黑云峰下的悬崖还要深一倍不止。想要凭轻功直接下到崖底根本不可能。暗三上前伸手探出

悬崖,一根银色的丝线缀着什么东西急速的往山崖下罗去,好一会儿才见暗三慢慢的收回丝线缠绕在手掌上,回头对叶璃道:“公子,到崖底至少有一百丈,而且…崖壁上十分光滑。”叶璃

沉吟,一百丈就是将近三百米,这么高的悬崖壁上居然还是光滑的,连草木都不多,显然不可能是自然生长的。看来病书生的飞蛾的确没有带错地方。

病书生看着暗三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好奇,正要开口一道身影从山崖下串了出来,狼狈的落到了地上。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喘过气来韩明晰就开骂了,“病书生!你给本公子等着,本公子要

是被你害死在这里我保证天一阁追杀你到死!”病书生脸色不变,似乎丝毫没将韩明晰的威胁放在眼底,冷声问道:“下面有什么?”

韩明晰冷笑,“有什么?有个屁,就算有什么你那破轻功你那破身体下得去么?别指望本公子带你下去,除非你想和本公子一起摔得粉身碎骨!”看着病书生皱眉,韩明晰恶意的嘲讽着。

看来刚刚在崖下确实遇到了危险,让他一时间忘记了对病书生的忌惮,只能用冷嘲热讽来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和惊吓。

“韩兄。”叶璃沉声叫道,这个时候惹怒了病书生并没有什么好处。

韩明晰也不是冲动的人,被叶璃一提醒很快便压下了怒火道:“山崖底下是一片花海,不过我猜那些话都有毒。花丛中有很多的毒蛇,里面还有几具骸骨,不知道是无意掉下去的还是被人扔下去的。不过崖壁中间大概大概七十丈的地上有一个不小的洞,似乎是一个入口的样子。但是……”似笑非笑的看了病书生一眼,道:“崖壁被人刻意处理过,基本上没有什么可以借力的地方。我刚刚可不是说笑的,以我的轻功根本不可能带着一个人下去而不落到全是毒蛇和毒物的崖底去。而你们三个…以你们的轻功想要自己单独下去根本就只是妄想。”说起自己的轻功韩明晰还是十分自豪的。

“难怪这一路连个看守都没有,是笃定我们找不到路么?”病书生沉吟道。如果刚才下去的不是轻功卓绝的韩明晰,只怕他们任何一个都是死路一条,“一定还有别的路,我不信那些人全部都是轻功高手。”韩明晰傲然的道:“那是自然,你以为绝世轻功很容易练成么?不过…就算有别的路你现在能找到?”他们谁也不是机关高手,更何况这里还是他们完全不熟悉的南疆。更重要的是,那些南疆人也不是傻子,难道还能坐在那里等他们找到路进去。

“你……”病书生皱眉看着韩明晰,韩明晰连忙躲到卓靖身后去,连头都懒得探出来,“你别找我,就算我进得去也没有。论武功我可真不行,我估计里面就算真是入口大概也施展不开轻功。我一个人去最多也只能打草惊蛇罢了。”

“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叶璃皱眉问道。

“你有办法?”病书生皱眉看着她。

叶璃不答,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公子要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病书生冷哼一声,那边三个人自己只有一个人想要抓住楚君唯威胁根本就不现实。好半晌才沉声道:“是一种奇毒。”

闻言,其他几个人的兴趣顿时就降低了大半,韩明晰好奇的道:“公子本身就是以毒术闻名于世,这世上还有什么样的毒能让公子心动不惜以身犯险?”病书生阴冷一笑,眼神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道:“一种…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毒。”叶璃对什么样的毒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感兴趣,这世上让人痛苦的方法多了,完全没必要自己冒险去找什么奇特的毒药。至于什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果一个人真的想要求是多得是办法怎么可能求死不能?不死只是因为活着还有期望和牵挂罢了。不过病书生眼底的阴毒却让叶璃心中一跳,心中多了一个有些模糊的想法。

“公子本身就是毒术宗师,何必在冒险寻什么奇毒?”叶璃神色淡然的道。

病书生短促的笑了一声,笑声里充满了怨毒和恶意,然后又是一阵猛咳,“没错,我是有不少好东西,不过那还不够…这世上最让人痛不欲生的毒药就在南疆。呵呵……”

叶璃睁大眼睛望着他,声音微扬带着些许好奇道:“听闻世间最让人痛苦的毒便是断肠腐骨丹,中毒之人会肝肠寸断骨骼碎裂哀嚎七七四十九日而死。难道还有比他跟可怕的毒物?”病书生微带得意的笑道:“不错,断肠腐骨丹确实够毒,但是那是需要口服的,而且带着极重的药味。即使用别的味道掩盖也骗不过精通医术或者嗅觉灵敏的人。但是这个不一样,用它制成的毒真正的无色无味,只需一滴就能让人沦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幽罗冥花?”韩明晰好奇的问道。

病书生不屑的轻哼一声道:“你以为南疆就只有幽罗冥花么?比起被藏在南疆圣地的什么幽罗冥花,这才是真正的绝世珍宝——碧落花。”

“碧落花?”韩明晰一脸茫然,“名字听着倒是挺风雅的,不过没听说过。”病书生不屑的轻哼一声,叶璃蹙眉,淡淡道:“上穷碧落下黄泉。”病书生笑道:“没错,这种毒的名字真是叫碧落黄泉。”

“听着好像也没什么啊。”韩明晰道。跟什么断肠腐骨比起来,这个名字简直称得上诗意了。

病书生笑道:“确实没什么,一旦这个毒沾上人体,立即融入周身百络的血脉之中。除非你把身上的血抽得一丝不剩,否则这种毒永远也解不了。因为即使有办法换血,但是只要有一点血液里面还有这个毒,它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在新鲜的血液中蔓延生长。”韩明晰不解,“为什么要叫碧落黄泉?”

“呵呵…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中了这种毒的人外表完好无损,但是内附却会一点一点的烂掉。内里毒术积累的越多,外表就会越来越漂亮。但是…他不能再触碰任何的人和动物。”

“会传染?”叶璃垂眸沉声道。

“不,怎么会传染呢?”病书生笑道:“玩弄无法控制蔓延的毒是会有大麻烦的。只所以不能触碰任何人物是因为任何温热的活物都会让他感到痛不欲生并且加快内腑的溃烂速度。所提他只能独自一人躲在与世隔绝的地方让自己发臭腐烂。啊…他的四肢会先一步僵化瘫痪,也许在没有腐烂之前他就会先饿死自己。”

在场的三人都听的一声寒意,特别是配上病书生那阴测测的声音,即使现在太阳高照也让人觉得毛骨悚然阴寒彻骨。

“这不可能。如果只是一种毒药的话不可能让人这么重视。”叶璃淡淡的指出。即使再珍贵的毒药也只是毒药,除了在病书生这样的人手里以外只怕还比不上一刻可解百毒的解毒丹。病书生沉声道:“不错,碧落花据说如果配上另外一种药传说可以肉白骨活死人。现在所谓的可解百毒的解毒丹其实只能解一些常见的毒素罢了。但是用碧落花做出来的解毒丹只要人一息尚存,无论什么毒还是什么伤都可以一夕全愈。更能延年益寿。你说…这样的宝贝有没有人抢?如果姓梁的将它制成了丹药,就算是一颗万金也不会有人嫌贵的。”

叶璃掩下眸中的流光,淡然点头道:“原来如此。确实是个宝贝,公子寻它是为了治病么?”

病书生冷笑道:“治病制毒两不相误。”

“那么…到时候在下分一粒丹药应该算是合理的报酬吧。”叶璃问道。

病书生冷眼盯着她,“报酬?”

“难道公子找人帮忙从来都不给钱的?既然公子说既可以治病又可以制毒,那么我可以假设碧落花并不太稀少。在下并不擅长药理,碧落花也没用。所以,只要一颗可解毒延年益寿的药应该不算过分吧。”病书生眼神变幻,好半晌才沉声道:“我答应你。”

“很好。”

“我自己可以。”病书生反驳道,让人带着他下去让他感觉到自己像是弱者,这让他无法接受。

卓靖瞥了他一眼道:“不怕摔死的话公子可以自己试试。”

“你!”病书生脸色一沉,却见叶璃对他挥挥手已经拿起绳子都到韩明晰指定的位置熟练地将铁钩在某处固定,然后将绳子扔了下去。叶璃抓住绳子慢慢的滑下了悬崖,韩明晰探出头去看,还能看到她抓着绳子在崖壁上一点一点的向下而去,看似缓慢但是动作却奇异的熟练而迅速。不一会儿已经消失在云雾之中。

又过了好一会儿,原本轻轻晃动的绳子精致了下来。然后更加剧烈的晃动着固定在石头上的铁钩渐渐地脱离,“唉……”韩明晰焦急的想要去抓住,暗三沉声道:“没事,公子已经到了。”果然,铁钩松开之后下端的绳子仿佛被人拉下去了一半迅速滑落下山崖。一边的暗三已经开始照着刚才叶璃的方法做准备了。病书生也不再多做争执,等到暗三下去,直接施展轻功落到了暗三身边紧紧抓住了他,两人开始往下方移动。这一次明显比叶璃要慢很多。

韩明晰独自一人留在悬崖边上,好奇的看着紧紧抓着巨石的铁钩和细绳,喃喃轻语道:“君唯还真是个奇怪的小子呢……”

叶璃下滑到六十多丈的时候果然看到傍边不远处有一个一人多高的洞穴。心中不由庆幸当初发现这绳子细长结实好处多多的时候将绳索的长度加长了许多。不然的话只怕还到不了这里。轻轻往右边使力荡了过去,叶璃准确的落在了洞穴的边缘一挺身稳稳地站住了。韩明晰看得并没有错,这的确是一个很深深不见底的洞穴,像是一个在悬崖上开凿的通道,前方黑漆漆的一片通向未知的地方。看了看地上明显是新留下的足迹,看来这些人很自信就连派个人在洞口守卫都没有。叶璃小心的收好绳索,往前走了几步精心等待着。又过了好一会儿暗三带着病书生出现在洞口,两人刚刚站好暗三连绳子都还没收好,韩明晰翩然落下掠进了洞口。

“他们确实从这里进去了。”叶璃指了指地上的脚印和头顶道:“小心一点,上头应该有机关。我刚才下来的时候仔细看来,崖壁上应该有某种能控制的机关,所以他们没有决定轻功也能攀下来。只可惜我们没空慢慢找了。”病书生脸色不太好,刚才下来的时候被暗三带着虽然没费什么劲,但是也不好受,“走吧。先别管机关的事。”

叶璃皱眉问道:“你能忍住不咳嗽么?”

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病书生从怀里取出一瓶药一股脑全倒进了嘴里,脸色更加难看了,“放心,不会再咳了。”

叶璃点点头,暗三一马当先走在前面,病书生随后,叶璃和韩明晰押后。

往里面走了一段之后,地道里变得阴沉黑暗起来。不过看起来还算干燥,等到光亮彻底消失了之后,病书生取出了火折子点燃。叶璃皱了皱眉,在空气稀薄的地道里点火真不是个好主意,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办法了。韩明晰跟在后面,看着暗三和叶璃一左一右背靠着两边而行的模样挑了挑眉,低声笑道:“君唯,你们是不是太紧张了?”叶璃白了他一眼,“跟轻功卓绝的韩公子比起来我能不紧张么?”

病书生回头看了三人一眼,举着火折子继续往前走去。这个建在山里的地道显然并不是为了故布疑阵而存在的,所以他们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岔路,迷宫之内的。并且地势一直在往下走,等到叶璃估摸着他们已经快到山脚下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前面的动静。病书生抬手将火折子掐灭了,站在转弯处往外望去,果然看到不远处站着两个穿南疆服饰的男子,两人的身后是一道门,嘈杂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这两个人守卫显然也不认为会有人从这个方向过来,真凑在一起低声说笑着什么。但是前面的笔直的过道至少有一百米,而且相当狭窄。他们谁也不可能在这个距离悄无声息的放到两个守门人。而这两个人一旦有什么动静,必然就会惊动里面的人。

病书生沉默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精巧的匣子对准了前方。只听嗖嗖两声,两个南疆人立刻僵住不动了。四人连忙潜了过去,病书生当先一人闪进了门里。叶璃路过门口时顿了顿,侧首看到依然保持站立姿势的两个人唇边流出一丝黑血,显然已经没有了生息。眼神暗了暗,叶璃跟着闪进了大门。

门洞里和外面通道的黑暗阴冷全然不同,这里面显得闷热而明亮。不远处人来人往而戒备也开始变得森严了许多。不过四人都是在水准以上的高手,要躲过这些守卫自然不算困难。

蹲在一块大石形成的屏障后面,韩明晰有些好奇的望了一眼外面。外面显得人声鼎沸,还有平平蹦蹦的打铁声,“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呢?”病书生淡然道:“他们在打造兵器。”指了指远处,那里已经摆了不少已经成型的兵器了。暗三看了看对着叶璃打了个手势,叶璃了然的点了点头。那些人打造的兵器并不是江湖中人或者一般的喜武之人喜欢的兵器,而是战场上用的常规兵器。如此多的人大批量的生产,很显然是为了某个军队打造的兵器。

“这不关我们的事,我们走。”病书生对这些人在打造什么兵器没有兴趣,他现在唯一有兴趣的就是碧落花。

“你知道姓梁的在哪儿么?”韩明晰问道。

病书生冷笑道:“他跑不了。”韩明晰点头道:“我想起来了,你在他身上下了毒么。你的小飞蛾呢?”病书生冷瞥了他一眼,起身往另一边走去。韩明晰耸耸肩对叶璃笑笑也跟了过去。暗三低声道:“公子,这些兵器是为大楚的某支军队打造的。”叶璃挑眉,“你怎么知道?”暗三指了指不远处摆着的一排刀道:“南疆人习惯用短刀,西陵人的刀刀身较厚。还有北戎,北戎骑兵最强,他们更喜欢长兵器,或者大刀。这种样式的刀是咱们大楚士兵惯用的。”

叶璃点点头,起身跟上韩明晰和病书生。

病书生猜的没有错,这的确是一个不算小的地下兵器打造场。整整两个宽大的大洞都是在忙碌的铸造着兵器,其中大多数的铸造师都是中原人大半,也有一部分是南疆人。两人跟着病书生躲过这些人,地势一直往下离开了打造兵器的溶洞进入了另一出地洞。跟前面那些粗糙的山洞比起来,眼前这个更像是一个可以装饰过的地宫。地上都铺着雕刻精美的大理石,和舒适美观的地毯,“那几个人到底死了没有?!”四人刚刚靠近,一道有些尖锐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叶璃皱眉,是那个富商梁老爷的声音。此时他的声音并不像之前那样带着得意洋洋的炫耀和轻蔑,反而显得多了几分焦急和杀意。

“你放心,他们绝对跑不了。”络依部族长勒姜的声音响起。

“你为什么不派人直接杀了他们!”梁老爷不满的道,“那个病怏怏的书生很可怕,不早点杀了他必留后患。若不是他这一路跟着我,我早就到了南疆了。但是无论怎么样都甩不掉他!还有那个姓韩的,明显也认识那个病秧子。一定不能让他们或者。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勒姜冷笑一声,嘲讽道:“是谁付代价?那几个人不简单你当我不知道?连蛇群都奈何不了他们。我络依部每个男儿都无比珍贵,上去和他们硬拼要牺牲掉多少人?你当我络依部的人和你们大楚一样多的杀不完么?”

“你别忘了……”梁老爷恼怒的叫道。勒姜大声道:“你放心,我没忘记我该做什么。但是超出我们约定范围以外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命令我。”里面的人似乎窒了一窒,好一会儿才听到梁老爷开口道:“但是…万一那几个人跑了,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我们么?其他那三个我不知道,那个病秧子的名声我想你应该听过。他是西陵阎王阁的三阁主。”

“你为什么会惹上阎王阁的人!”勒姜显然大为恼怒,厉声吼道。

“我怎么会知道?!我刚出发没几天他就莫名其妙的找上门来,我连想要敢他走都不行,那个人可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我能怎么办?”

“所以你就把他一起带到南疆来!”勒姜咬牙切齿了半晌,才哼了一声道:“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派人处理他们。你放心,下山的路早就被封死了,现在那座山上到处都是毒虫毒蛇,就算他是善于用毒的病书生我也不信他能毒死一座山的毒蛇毒虫!”

“总之小心一点,一定要看到他的尸体。你要是一开始就动手杀了他们,现在哪儿来这么多麻烦。”

勒姜冷笑道:“他一步都不离的跟在你身边,你觉得是我们能先杀了他还是他先杀了你。我去吩咐人办事,你先呆着吧。别忘了你的东西,如果主子拿不到他要的东西,你知道后果的!”梁老爷的呼吸蓦地一窒,很快道:“我知道,一半的信物我已经带来了。你把另一半给我吧。”

勒姜冷哼一声道:“这本来就是我们南疆的东西。”

关于利益的问题梁老爷也毫不示弱,“东西在我手里,只有我才知道怎么拿到它。”

“那是南诏先王托给梁家保管的,并不是送给你的。”勒姜沉声道。

“哈哈,那又如何?你也知道那是南诏王室的并不是你们的?”梁老爷笑道,“我没有将它送给南诏王室已经很不错了不是么?”

“难道不是我们出价比较高么?还给南诏王除了几句感谢你什么都得不到。”勒姜冷笑道。

梁老爷道:“你们要宝物,我要钱。大家各取所需不是么?所以,你最好快点把另一半信物交给我,别在玩儿花样了,这座山已经被你们挖的快空了吧,没有我你们绝对找不到宝物的。还有,别想着杀我灭口,别忘了我身后可是……”

梁老爷志得意满的语气显然让勒姜很不舒服,但是却无可奈何。只得冷声道:“我知道了,一会儿就拿过来。你最好不要耍花样,主子已经说了最晚半个月内一定要看到东西。不然…就算你背后是天皇老子也没用!”

梁老爷得意的笑声一窒,好一会儿才终于道:“我知道了,你放心。王爷和你家主子的关系我知道,我也不是不懂得分寸的人。只要把信物给我,到了南诏都城我保证把东西送到你眼前。”

“如此最好!”勒姜道,脚步声渐行渐远,房间里终归于一片宁静只听见梁老爷有些浑浊的喘息声。

怎么办?四人站在隐秘的角落,韩明晰以眼神示意病书生。病书生垂眸,本就阴沉的脸上掠过一丝阴测的笑意。韩明晰抖了抖身子,有些可怜的朝里面焦躁的走来走去的梁老爷看了一眼。不知道这老头儿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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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嘻嘻……男主好久没出来亲们想他了么。这一段事情写完就会出来了,感情也会有的,虽然有点慢热。恩,半点男女主感情都挺慢热的,氮素会面绝对澎湃~关于正常情况下都是八千字,凤要上班实在是赶不出更多来。偶尔会特别忙就只能写多少发多少。但是不会断更得,实在抱歉啊~

81.脱困救人

没一会儿功夫,勒姜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重新回到房里的勒姜脸色阴沉的抛给梁老爷一个小巧的木盒子道:“我已经吩咐人去处理掉那四个人了,东西你拿到了,等一下我派人送你去南诏都城。”梁老爷打开盒子看了看,满意的点头道:“很好,既然如此咱们也就不耽误功夫了。我的管家和护卫呢?”勒姜不屑的轻哼一声道:“你的那个管家这会儿还腿软这走不动路呢。至于那个护卫更没用,下来的时候掉到悬崖底下去了。中原人就是脓包!”

“你!”梁老爷忍住怒气,道:“我知道了,尽快送我去南诏。”

“很好。”勒姜满意的点头道:“你先休息,一会儿就起程。”

殿外,叶璃望了一眼韩明晰。韩明晰无声的摇头,悬崖底下确实有不少尸体,但是都是被风吹雨淋了不少日子的白骨了,并没有郑奎的尸体。只怕郑奎不是失足掉下悬崖,而是被这些南疆人给处理掉了。

病书生并没有急着对梁老爷做什么,因为之前被病书生毒死的两个南疆人已经被人发现了。原本安静的地宫顿时变得喧闹起来。梁老爷在重重护卫的保护下离去,叶璃四人也只能分散开躲避侍卫的收查准备出去。暗三自然是和叶璃一道,韩明晰只好不清不愿的跟着病书生走了。

“公子,我们……”

叶璃摇摇头道:“我们先不走,进去看看。”少了病书生和韩明晰两个的碍手碍脚,两人行事自然更加方便了。小心的潜入地宫深处。这个地宫并不太大,也不过分成七八个房间。两人将几个房间都搜索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最后将目光盯想了最深处的一个房间。和别的房间不同,这个房间大门紧闭门口还站着两个手持兵器的南疆人守卫着。叶璃看了暗三一眼,熟练地打出一个手势:你左,我右!

暗三点头,两人轻巧的接近门口,然后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制住了两名守卫。暗三无声的扭断了对方的脖子,叶璃看着手里昏死过去的人,皱了皱眉将人放到了一边隐蔽的地方。看了看大门上的锁,叶璃皱了皱眉反手从袖间抽出一根束发的金簪,轻轻一拧从金簪里抽出尖锐而锋利的金针在锁孔里扭动了几下,咔嚓一声大锁应声而来。叶璃对着暗处的暗三点了点头,推开门闪身进入了大门。暗三警惕的蹲在暗处盯着四周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叶璃又从里面闪了出来,重新锁上了门。

大概因为之前韩明晰和病书生那一组吸引了太多的兵力,叶璃和暗三明显感觉到搜寻的人比刚才少了很多。一路上沿着韩明晰暗中留下的标记寻去,不到半刻钟两人就看到了前方洞口的亮光。不过同样的,离洞口还有一段距离就已经闻到了从外面传进来的危险的花香,跟山上的花香一模一样。暗三从怀里掏出几颗丹药递给叶璃,叶璃碾碎了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低声笑道:“从病书生那么哪来的?”没有外人在场,暗三的表情生动了许多。略带得意的笑道:“不错,他身上带的毒药太多了。我怕弄错了也不敢多拿。这是他之前给我们的那种药。大概能管一个半时辰。”

“好极了。”两人一人服了一刻丹药,暗三一马当先走到洞口看了看,才回头对叶璃招了招手。两人小心的闪出洞口却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眼前铺天盖地的一片红艳艳的颜色。洞口就在山崖底下不到两米的高度,谷底下绽放着的全是大红色的娇颜花朵,而且几乎每一株花底下都盘着一条红黑相间的蛇,甚至还有一些在花朵花枝上攀爬游移着。叶璃总算能理解之前韩明晰下来之后忍不住破口大骂的心情了。这鬼地方真是让人看了忍不住骨子里发寒。不过出口开在如此危险地地方,南疆人不用打量侍卫警戒倒也不算是自大了。

“能过去么?”叶璃指了指对面的山崖问道。

暗三看了看,点点头道:“应该没问题。”

“小心一点,掉下去可是谁也救不活了。”只要一掉进花海里只怕瞬间就能被这些花和蛇吞的尸骨无存了。暗三皱了皱眉道:“公子怎么过去?”他可以用轻功飞过去,但是带着人肯定过不去。公子的轻功只怕也不足以自己飞过去。这里地势太矮绳索也不太能用。一不小心还有可能被那些随时可能窜起的蛇咬到。叶璃无奈的叹气道:“这破地方真让人头痛,不过如果能出的去的话,这次冒险也算值得了。你先过去,我走别的路。”

暗三不动,虽然知道王妃很厉害,但是他实在没有看出来还能有别的路走。一直呆在这里也不安全,虽然这里现在并没有人,但是并不代表一直都会没有人来。

看着暗三倔强的样子,叶璃无奈的摆摆手道:“算了。我先过去,你在这里看着等我过去之后你在过去。真不知道你们这么犟干什么。”暗三沉声道:“我们是公子的暗卫,自然该以公子的暗卫为先。”叶璃对天翻了个白眼,“谢了。如果你能对我更多点信心会更好的。”

直到天渐渐黑下来,叶璃才爬出洞口借着手中的匕首往山崖上爬去。还没爬一段儿,也会低头看着后面跟上来的暗三问道:“你在做什么?”暗三沉声道:“我跟公子一起。”

“你以为我想这样?我若是有你那轻功就直接过去了。”没好气的看了暗三一眼,叶璃抬头继续往上攀。暗三已经到了叶璃身边,道:“这个悬崖至少有一百多丈,公子想要直接爬上去只怕有点困难。”叶璃低声笑道:“谁说我要一直爬上去,再往上一点就好。哪里有一颗凸出来的石头,就那里了。”暗三看了看上面不远处一颗凸出的不算小的石头,点头道:“我明白了。公子,我先过去。”

“小心一点。”叶璃嘱咐道。

暗三点点头,左脚在崖壁上一点整个人便射了出去,不过可能是因为之前攀爬在山崖上的姿势的原因,飞腾到半空的时候便有些力竭之象。虽然可以往地下的花从借力,但是万一被蛇咬到的话他们现在可找不到解毒的药。叶璃低咒一声,左手的匕首朝着暗三的脚下射了出去。暗三在匕首当一点再一次腾空而其几个起落落到了对面的山坡上。失去了一只匕首,叶璃又花了一点功夫才爬上了山崖上凸出的石头。石头并不大,即使是叶璃紧靠着崖壁也只能堪堪的站住。这应该是一块长在山里的巨石凸出的一块。在石头上站稳了,叶璃喘了口气才取出包袱里的绳索,将绳索的一头固定在袖箭上往对面射了过去。

对面的暗三接住了绳索的一头,找了个地方固定好了,在抖了抖绳子通知叶璃准备好了。叶璃也找地方固定好了这一头,用力拉了拉才握住绳索顺着往下的方向划了过去。

“公子!”看到叶璃安稳的落地,暗三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叶璃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道:“走吧。这里应该是我们之前住的那座寨子的背面的山,从这边应该能找到出去的路。”暗三点头,跟在叶璃身后一边道:“公子,我想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了。这里是蛇谷。”

“蛇谷?”

暗三点头道:“暗卫里面有些前辈曾经跟着王爷出征过南疆,据说南疆有一个蛇谷里面开满了红色的蛇毒花。不过据说当初王爷一把火将蛇谷烧的干干净净,没想到还不到十年就已经恢复了。不过…位置好像不太对。蛇谷应该在南疆西南部才对。怎么会离碎雪关这么近?”叶璃摇头道:“这个地方应该是有人专门不知出来的。你没注意哪些蛇毒花全部排成一行一行的,就连每一颗的距离都是相差无几,绝对不是自然生长出来的。还有那些蛇。就算是蛇毒花死灰复燃这里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赤练蛇。无论是花还是蛇应该都是人为种植放养的。”

想起刚才那花海里的清净,暗三忍不住低咒道:“南疆的人都是疯子么,这么危险的东西……”

“南疆人并不怕蛇。”叶璃笑道,“想必南疆人在这里布置这样一个人人望而却步的蛇谷就是为了掩饰这座山腹里的东西了。”

“兵器铸造厂?”暗三疑惑道。

叶璃笑道:“不,还有更有趣的东西。咱们先离开这里,有没有看到韩明晰的标记?”

暗三正蹲在地上,看着地上的东西道:“他们大概出什么事了。这个标记…放的很凌乱。”现在已经是晚上,根本看不到什么脚印之类的东西,暗三也是找了好半天才找到韩明晰留下的这个标记。叶璃皱眉,蹲下身来看着低声的思索着,“从我们和他们分开到现在已经两个时辰了,步行一个时辰应该能走二十里左右,他们两个都会轻功…不过轻功不是用来赶路了,姑且算三十里。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他们现在应该在六十里外的地方。那么…韩明晰被暗算了?还是他们两个一起被抓了?”

“病书生应该不会暗算韩明晰。天一阁的眼线很多,永林城里肯定有人看到病书生和韩明晰在一起。如果韩明晰出了什么事病书生没办法向天一阁主交代。”暗三道。叶璃皱眉道:“那么…他们就有可能被抓了?暗三,咱们分开找,看看韩明晰有没有留下别的标记。”如果韩明晰出了什么事,不只是病书生他们也跟韩明月不好交代。毕竟是她先去找韩明晰韩明晰才会跟着跑到南疆来的。如果他们真的被抓了的话现在只能祈祷韩明晰还没有被人给宰了。

南疆某处隐秘的寨子里,韩明晰软绵绵的躺倒在地上。身体被绳子捆的结结实实的动弹不得。旁边不远处的病书生更惨,铁链加身不说还被弄得伤痕累累,此时正不断地咳嗽看起来像是只剩下半条命了。也不管自己此时狼狈的模样,韩明晰笑嘻嘻的看着病书生笑道:“你怎么样了?还撑不撑得住啊?”

“你这么肯定他们会来救我们?”病书生轻咳了一声,抬起头来问道。

韩明晰嘻嘻笑道:“我相信君唯不会弃我于不顾的。”

病书生轻哼一声道:“我更相信他是看在天一阁的面子上来救你的。”

韩明晰也不动怒,笑道:“那又怎么样?他总不会看在你是阎王阁三当家的份上专程来救你吧。现在咱们貌似只能等君唯来救咱们了不是么?倒是三公子你,这会儿你倒是找个人来就咱们啊?”斜眼从下往上看着被挂起来的病书生韩明晰就有满肚子的怨气。要不是这个家伙非要胁迫他们来找什么碧落花他怎么会倒霉落在这些人手里?现在碧落花他是没见着,但是可可能他们马上就要下黄泉了。那可真应了君唯的那句上穷碧落下黄泉了。

病书生猛咳了几声,道:“既然你对楚君唯这么有信心,又何必在这里念个不停?”韩明晰窒了窒,低声道:“你没看见咱们出来的那个地方么?君唯跟你又不一样身上也没有克制毒蛇的药,谁知道他们能不能出来。说不定刚一出洞口就被那些鬼花给迷晕了。还有…那些毒蛇……”病书生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从崖上下来的时候卓靖从我身上取走了一些药。”见韩明晰瞪着自己,有瞥了下嘴角道:“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也是和他们分手之后才知道的。他从我身上拿走了防迷药和软筋散的担忧,就是在山上我给你的那种。”

韩明晰翻了个白眼,“所以后来你就只能给我一种药,臭的要死!”

“你放心,他们没事。”病书生忍住咳嗽,沉声道。

韩明晰瞥着他,“你怎么知道?”

“那个姓梁的恨不得立刻就杀了我们。但是勒姜始终没有动手一定是为了等他们来。”

“他们想要一网打尽?”韩明晰皱眉道。病书生道:“你别忘了楚君唯一直在咱们后面,而且咱们出洞的时候他们根本没有跟上来。咱们走了之后他们肯定在后面又做了什么事。所以这些人一定要抓住他们。你以为刚才你一路上留下的就好他们没看见么?”韩明晰怒道:“你知道他们故意用咱们引君唯上勾,为什么不提醒我?”病书生不屑的冷笑,“我为什么要提醒你?现在至少楚君唯还有机会把咱们救出去,如果他不来你我就死定了。”

“他来可能陪我们一起死!”

“那又怎么样?”

扑扑…

外面的窗棂发出两声清响,两人同时顿住往窗口望去。一个灵活的身影飞快的从窗口翻了进来回头对他们一笑道:“韩兄,你尽管放心。我绝对不会陪你们一起死的。”

“君唯!”韩明晰惊喜的叫道。

“嘘…”叶璃伸出一根手指掩住唇对他眨了眨眼睛。韩明晰连忙压低了声音道:“你是怎么进来的?这个寨子可是布满了埋伏。”叶璃笑道:“这世上没有百分百的安全守卫,只看你能不能找到地方突破。呐…韩兄,还有三当家,你们可都欠我一条命哦。”病书生轻哼一声道:“那些得等我们都脱险了才算。”刚才他和韩明晰的对话楚君唯肯定听到了,但是看着眼前少年笑得月朗风清的模样,病书生一时也不能肯定他到底是不是记恨。

“好吧,你是对的。”叶璃无奈的道。拔出匕首飞快的割断韩明晰身上的绳子,随手扔给他一把剑道:“南疆不好找趁手的兵器,将就着用吧。”韩明晰接剑在手,笑道:“多谢君唯。”韩明晰身上的绳子好解决,病书生身上的铁链就不那么好弄了。叶璃废了一会儿功夫才解开铁链,病书生活动了一下筋骨才问道:“你那个侍卫呢?”叶璃笑道:“他在准备送给络依部的大礼啊。”走到窗口,叶璃学着几声长短不一的鸟鸣。不一会儿寨子的某一处突然喧闹起来,然后是更多的地方,不过片刻之间仿佛整个寨子都热闹起来了一般。叶璃满意的笑道:“好了,咱们走!”

病书生一推开门几只羽箭就激射而来,背后韩明晰连忙一把把他抓了回来,叶璃一脚提上了门。后面蹭蹭蹭几箭都射在了木门上。病书生恼怒的瞪了叶璃一眼,叶璃冲他和蔼的微笑,“这是刚才三当家邀我陪你一起死的谢礼。”

病书生自知理亏,哼了一声没有在说什么。

外面的弓箭手正警惕的盯着门口,砰地一声木门在此被打开一道暗影扑了出来。噌噌…有一簇羽箭疾射而出。

砰砰!小楼两边的窗户上各有一人铺床而出。嗖嗖几声,几名弓箭手只觉得身上一阵钻心的疼痛,纷纷倒了下去。叶璃从门口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地上被乱箭射的像刺猬一样的布包,还有躺了一地的尸体眼神微暗,“咱们快走吧。再久卓靖那边撑不住了。”此时整个寨子一片混乱,好几个地方都有火光冒起。看来卓靖放了不少火而且烧的还不是一般的地方。不远处想起几声奇异的鸟鸣声,叶璃带着韩明晰二人,毫不犹豫的往哪一方奔去。

路过一处泉眼的时候,病书生冷笑一声从怀里取出一个东西扔了进去。韩明晰看在眼里眼睛闪了一闪并没有多说什么快步跟上了前面的叶璃。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暗三已经被人团团围住了,显然是在苦苦支撑。叶璃放眼望去,寨子里的主要人物都在场,难怪他们那边指派了十几个人把守。叶璃想起自己从地宫里拿走的某样东西,显然在勒姜眼里那样东西比韩明晰和病书生的命重要多了。

“救出来两个赔进去一个,这可真不划算。”叶璃无奈的皱眉,“韩兄,抓住那个老头,办得到么?”指了指站在重重保护之中的梁老爷,叶璃轻声问道。韩明晰皱眉道:“他身边人太多了一点。还有…那老头太胖了。”病书生伸手递过来两个东西,“把这个撒到空中去,还有这个直接喂进那姓梁的嘴里去。”

“这还差不多。”韩明晰接在手里掂了掂点头道。

暗三神色淡漠的看着眼前穿着南疆服饰将自己重重包围的人,毫不留情的挥舞着手里的兵器。

“卓靖,闭气!”韩明晰的声音蓦然想起,一道暗色身影掠过空中冲向人群中。暗三在瞬间屏住了呼吸,南疆和西陵不同,懂得中原语言的人并不多。所以韩明晰一落地地上就扑通扑通的倒了一堆人。暗三也趁机拜托了围攻跃上了一边的房顶。韩明晰顺利落到了梁老爷身边,也不过他瘫在地上直哼哼的模样,捏开他的嘴直接将药塞了进去,笑容满面的拍了拍他的脸道:“老小子,你完了。”

勒姜是在场少数没有倒下的南疆人,看到躺了一地的人脸色难看之极。看着一边哀哀的向他求救的梁老爷更像是看一个仇人和祸害,“可恶的中原人!你做了什么?!”韩明晰此时心情大好,今天一整天的郁闷顿时消散了大半,拎起梁老爷往病书生的方向甩去,一边笑道:“络依族长,你还好意思问我们做了什么?难道你就不会想一想你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么?”勒姜哼了一声,不屑的道:“你以为区区的小毒能难得住我们络依部的人么?”

韩明晰无所谓的摊手笑道:“毒又不是我的,能不能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倒是让你的人站起来啊。”

病书生拎着肥硕的梁老爷走了出来,梁老爷此时的脸色已经变得跟墨一样漆黑,整个人看起来也是奄奄一息的模样。一看就知道必定是中了剧毒。勒姜心中大骇,他虽然擅长使毒驱蛇,但是一时间也看不出来梁老爷到底中了什么毒,而这个让他讨厌的中原富商现在却又绝对不能死掉,“你们想怎么样?”

病书生淡淡道:“放我们走,别让人追过来。不然…我就杀了他。”

勒姜沉思了片刻,点头道:“可以。但是…你们在地宫里拿走的东西还给我!”指着叶璃和暗三目光中带着丝丝杀气。叶璃眨了眨眼睛,无辜的笑道:“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至于么。还给你就是了谁知道你那歪歪扭扭的写得什么玩意儿?”勒姜怀疑的盯着他,“看不懂你为什么要拿走?”叶璃笑道:“如果是重要的东西呢我建议你以后不要装饰的那么华丽,那不是摆明了让人去拿么?本公子平生最喜欢的就是那些华丽的小玩意儿。喏,这个没用的破玩意儿还给你。”说完,叶璃掏出一样东西抛了过去。勒姜接到手里,是一个深色的木盒,盒盖上却是刻着几个扭曲的不知道是字还是画儿的东西。可以看得出原本盒身上应该装饰了一些东西,但是现在那上面已经全是凹凸不平的小坑。上面的东西装饰显然是被人扒走了。

勒姜检查了一下盒子上的机关锁并没有被触发的痕迹,心中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也好看多了。看着叶璃嚣张的捏着一个金光闪闪的玩意儿在手里把玩,还一边笑道:“另外还有几件东西都是我在桌上拿的。我相信勒姜族长不会那么小气连我留下一个纪念品都不肯吧?”

勒姜哼了一声道:“你们可以走了。”地宫里还少了的几件东西是什么他当然知道,都不是什么重要的玩意现在也懒得跟他们追究了。病书生拖着梁老爷最后警告道:“别耍花样,不然我保证让他死的连渣都不剩。”

叶璃和暗三事先就准备好了马匹,出了寨子四人便上马向着西北方向狂奔而去。直到天渐渐亮了才终于看到大路,都纷纷松了一口气。韩明晰笑道:“昨天过得可真精彩,真是多亏了君唯了。咱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下一个城镇离这里只有十多里远了,可以现在那里休息一天。如果路上顺利最多再过七八天我们就能够到南诏都城了。”

病书生否决道:“我们绕过集镇,直接奔南诏都城去。”

“你不累我们可累了。”韩明晰不满的道。

病书生冷眼道:“我们带着他你觉得可以去投诉住店?还有,你以为勒姜真的不会派人追我们。”

韩明晰嗤鼻,“谁跟你咱们,你要找的人找到了,你自己去问他东西在那儿吧。咱们分道扬镳各走各的。昨天我们被你害的还不够惨么?君唯,是不是?”叶璃把玩着手里精致的宝石饰品浅笑道:“还好。不过…如果我们分开走的话三当家会把答应我的报酬给我么?”病书生眼神一闪,“所以最好还是一路走不是么?不然楚公子也不放心啊。”叶璃笑道:“反正都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了,再来一点也没什么。半途而废的话岂不表示我昨天做的事都白费了?”

见叶璃如此说,韩明晰只得无奈的点头,“希望本公子不会被你害死。”

叶璃笑道:“其实韩兄完全可以早日返回中原,反正韩兄对三当家要找的东西也没兴趣不是么。”韩明晰偏过头断然拒绝,“本公子觉得跟着君唯好玩儿,君唯到哪儿本公子就到哪儿去。一起走就一起走吧!本公子我怕过谁?”

四人决定稍事休息,病书生片刻也懒得等一般拽着梁老爷往一边去严刑拷打去了。韩明晰对梁老爷也是嫉恨在心随行过去围观。叶璃表示没兴趣,暗三虽然有兴趣但是他绝对不会再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也留在叶璃身边保护安全。叶璃走到大树下坐下,看了一眼远处的韩明晰和病书生才从衣袖里取出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其中还有两张白纸,叶璃满意的从包袱里取出一支削尖的炭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

暗三守在一边,看着纸上扭曲古怪的自己奇道:“公子不是说不会这些文字么?公子是骗他们的?”

叶璃摇头笑道:“我是不太认识,不过别人认识啊。不过不认识的东西记起来也有点困难,本来应该昨天就记下来的,只是担心万一被发现了可就麻烦了。现在…应该没有记错。”说完,叶璃低下头继续在纸上弯弯绕绕的写写画画着。一边对暗三道:“其实我也不太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但是那个盒子我倒是认识,上面被我叩下来的玩意儿似乎是南疆圣女的印记,所以这玩意儿应该很重要。”其实她看到一些更有趣的东西,只不过那些东西她看得懂自然也就记得牢。大概看了一边就扔回原位去了,现在当然也不用急着写出来了。

暗三点头,心里默默为那个以为宝物无损的络依族长惋惜。他绝对不会知道公子在蛇谷山洞口等待天黑的时候已经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研究了大半个时辰才又放了回去。私心里暗三对自家主子开锁的功夫十分佩服,心里思量着什么时候请教公子一番。

好一会儿工夫,叶璃才将一张纸写的慢慢的。满意的对着自己的记忆又检查了两遍才递给暗三道:“尽快让人把这个送回家去,看看这是什么玩意儿。”

暗三点点头,想了想看着叶璃欲言又止。叶璃有些好笑的看着他道:“有什么话直说就是。”暗三看看手里的纸笺小声问道:“我们出来已经有不少时间了。既然公子要传信回家,是不是要写封家书,也好让家里知道公子平安。”

家书?夜里一愣。自从出来以后为了不让人发现行踪她一直没有给过墨修尧任何讯息。就连分布在各地的暗卫也都没有联络过。想起墨修尧嘱咐自己的话,叶璃不由得有些心虚。看看手里还多余的纸笺,既然还有的剩那么写一封信吧。

82.清尘公子失踪

叶璃没有去管病书生把梁老爷折腾成什么样子了,在看到梁老爷奄奄一息的被病书生拖在身后的时候也只是嘱咐了一句小心别弄死了。病书生固然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好人,这梁老爷也不是什么好货。听了叶璃的话,病书生只是不屑的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他若是不想要一个人死,那个人就算想死也死不了。不过看病书生那阴沉的脸色叶璃心里清楚,他应该没有从梁老爷嘴里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毕竟这老头子的嘴要是那么好敲开他也不至于一路跟到南疆来了。不过病书生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他等到了那个所谓的完整的信物。叶璃远远地看了一眼,是一块刻着奇怪的花纹的玉玦,因为病书生没有打算给他们分享,叶璃也就没有多事的去过问。一行人小心的避开络依部派出来跟踪的人,一路马不停蹄的往南诏都城奔去。

楚京定国王府

“王爷,王妃来信了。”已经是四月末了,阳光暖暖洒在花园里。推窗望去,花园里的几株牡丹开的正艳。墨修尧望着窗外的花园有些恍惚的想起似乎去年和阿璃就是这个时候相识的。那个时候的他绝对没有想到墨景祁怀着恶意和羞辱的指婚会给他带来一个如此与众不同的妻子。如今京城里忠于皇帝的人和忠于黎王的人几乎已经成了水火之势。而定国王府因为王妃的失踪依然大门紧闭不问世事,以沉默的方式表达了对皇帝的不满,放任皇帝和黎王之间的明争暗斗而不像以往的定国王府总是在适当的时候扶持皇帝一把。

“拿过来!”墨修尧收回目光,侧首看着站在门口的墨总管道。

凤之遥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份厚厚的密封卷宗,笑嘻嘻的看着墨修尧道:“话说阿尧,咱们的王妃嫂子可真是忍心啊,一出门都快两个月了才想起来写一封信回来。”墨修尧皱眉,一抬手凤之遥手上的卷宗被一股浑厚的内劲吸了过去,“他们现在在哪儿?”凤之遥摇头道:“王妃的行踪若是那么好找也不至于现在都还没影儿啊。收到信的是暗卫是在南疆络依部边缘一带的地方,但是暗卫们都没有看到送信的人。这一路无论是咱们的人还是其他人都没有发现王妃的踪迹,说起来…他们一行五人应该不难发现才对啊,就算别人不知道我们自己人还是知道的啊。”墨修尧皱眉道:“那就证明他们一路上并没有五个人,而且阿璃的易容术非常好。分布各地的暗卫并没有见过他们几个,要认出来很困难。”而且他们还知道暗卫的大致分布地点,想要躲开也容易的多。

墨修尧打开卷宗,从纸袋里滑出来一件亮晶晶的东西以及一封同样密封的信。墨修尧将那饰品接在手里,是几颗做工极为精巧的葵花纹镶宝石的金饰。凤之遥惊讶,“王妃居然会送你饰品?”不过…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弄反了呢?墨修尧打量了一番手里的金饰,便放倒了一边桌上。然后才拆开信封低头看着上面的自己,剑眉渐渐地锁了起来。好一会儿,才道:“找一个精通南疆文字的人过来。”凤之遥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是会南疆的文字语言么?”墨修尧皱眉道:“这个不一样,应该是南疆的古文字。”凤之遥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扭曲古怪的字让他一阵头大,“有点像南疆文,但是好像…又看不太明白。王妃嫂子怎么会懂这种奇怪的文字?”

墨修尧低头看着另一封明显简短的信道:“她不是会,她是照着这些文字背下来然后按记忆写出来的。”

凤之遥不信,“就这种扭扭曲曲的东西不认识光凭着记忆能背下来?”

墨修尧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凤之遥摸摸鼻子道:“好吧,精通南疆现行的文字的人咱们手底下倒是有不少,但是如果是古文字…那个好像南疆好像两百多年前就不用的东西了吧?”当年南疆虽然依附中原前朝,但是本身部族繁多,文字语言也各有不同。等到南诏立国之后才实行了现在统一的南疆文字,这张纸上写的东西谁知道到底是南疆哪一族的文字,“京城里的话,恐怕要找苏老大人说不定能看得出来这是什么玩意。不过……”苏哲老大人虽然德高望重,但是到底还是朝廷的官员。万一真是什么重大的秘密只怕他也是要禀告墨景祁的。

墨修尧皱眉,摇头道:“苏大人对南疆素来没有好感,并不精通南疆文字。”

凤之遥眼睛一转,笑道:“话说…阿尧,你是不是忘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人了?”

墨修尧挑眉,淡淡的盯着他警告不要故弄玄虚。凤之遥嘻嘻一笑,道:“别忘了…咱们的王妃出身哪一家。纵观整个大楚还有比徐家更加渊博的世家么?这东西如果徐家的人都解不出来,咱们也就不用指望了。”墨修尧皱着眉低头看着手上简短的只有寥寥数语的家书,从旁边拿起放在桌上的金饰仔细查看道:“你觉得这像是一件饰品么?”凤之遥不解,“难道不是么?”墨修尧摸索着金饰的背面的明显的划痕道:“这应该是从某样东西上面硬撬下来装饰品。还有…你还记不记得南疆哪一族的族徽是葵花的?”

凤之遥皱眉苦思,“葵花又名望日莲,喜暖耐旱,南疆并不太适合生长。所以似乎也没有哪一族将它当做族徽的。倒是…你记不记得前朝有一位公主曾经下嫁南疆某个部落首领?”墨修尧沉默片刻,他们都是熟读史书之人,这些事情就算没有注意但是前朝和大楚相隔最近自然也都会有些印象,“是前朝高宗的朝阳公主?”凤之遥笑道:“没错,传为这位公主的闺名就有一个葵字。”

“那么…阿璃会把这份东西带出来说明它并不是普通的古物,这个东西难道会和前朝公主有关系?前朝公主的后人…前朝覆灭的时候这位公主出嫁已经有两百多年了吧?”

“谁知道呢。”凤之遥摇头。

墨修尧沉吟了片刻才道:“将这个托印一份派人秘密送往云州。还有…南疆的暗卫如果发现阿璃的话,立刻告诉她不要管这件事了。”凤之遥有些意外的收起信笺道:“王妃显然做得很好,如果有机会继续查下去应该会知道不少南疆的秘密为什么不管?我们可以再派人协助王妃啊。”墨修尧盯着手里的金饰,沉声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张纸上隐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只是现在还没有半点头绪。阿璃什么都不知道,贸然查下去很危险。”

凤之遥无奈的耸肩,“好吧,一切以王爷吩咐的办。”

凤之遥带着东西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墨修尧一人。墨修尧再次低头看着手里的信笺。除了简单交代了进入南疆以后发生的事情以外,就只有短短的一句平安勿念。轻轻摩挲着手里的信笺,墨修尧唇边泛起一丝微带苦涩的笑意。

叶璃四人一路疾赶,不到七天时间就赶到了南诏都城。一道都城,病书生就毫不犹豫的拎着梁老爷走了。气得韩明晰忍不住爆粗口,“他是什么意思?过河拆桥吧?”叶璃瞥了他一眼,笑道:“就算他过河拆桥你又能怎么办?”天一阁在南诏有人,阎王阁一样有人。天一阁是情报组织,而阎王阁确实杀手组织。就算他们不满意又如何谁也奈何不了病书生。韩明晰抱胸睨着她,“你不是想要什么延年益寿还是起死回生的药么?就这么放他走了你觉得他还会乖乖给你送过来?”

叶璃笑道:“你非要跟着他他也不见得就会乖乖给你啊。他不给我不会自己去找么?”她来南疆可不是为了病书生和他的碧落花的,根本不可能一直跟着他。不过…这种事也不一定就非要自己亲自去办的。

一进了南诏都城,韩明晰为了犒劳自己这段日子的辛苦拉着叶璃就往南诏都城最好的酒楼去了。叫了一桌子的南疆没事大快朵颐一顿之后就回房休息去了。并且言明两天之内除非酒楼起火了否则谁也不许打扰他。留下叶璃和暗三两人望着晃晃悠悠上楼的身影一阵无语,“韩公子跟明月公子真不像。”暗三难得感叹道。叶璃笑看着他道:“你真的以为他上楼去睡觉了?我赌他最多能睡到今晚半夜。”而现在已经是傍晚了。暗三皱了皱眉,没说话,叶璃心情颇好的挥动着折扇道:“走吧,出去逛逛随便见识一下南诏夜晚的风光。”

比起庄重恢弘的楚京,南诏的都城要小的多,同样也不及楚京的华繁华,满大家都是穿着南疆服饰的人,叶璃二人穿着中原服饰又器宇不凡的人自然非常的惹人注目。不过叶璃对南疆的服饰并没有什么兴趣,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也不打算去改变自己的着装。

“公子。”一声惊喜的低呼声从背后传来,叶璃和暗三同时转身看到许久不见得暗二。叶璃有些意外,她并没有打算一到南诏就立刻去找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大哥也在?”暗二一脸疲惫,哑声道:“属下有负公子嘱托。徐大公子…徐大公子失踪了。”

“什么?”叶璃一惊,“什么时候的事情?”

暗二低声道:“一惊有大半个月了,属下到达南诏都城的前两天徐公子就已经失踪了。”

“这么多天了!有哪些人知道这件事?”叶璃皱眉问道。暗二低声道:“据说清尘公子离开前吩咐过他五天后回来,所以开始大家都没有在意。等到第六天早上清尘公子依然不见踪影这才知道事情不对。属下与南疆的暗卫也跟着暗中查探了,但是一直没有任何消息。前几日已经让人将消息传回京了,只是公子一路隐蔽行踪所以才没收到消息。”

叶璃脸色微沉,徐清尘的安危让她担忧不已,“大哥失踪之前是跟谁在一起的?”

“是南疆王太女安溪公主,她是栖霞公主的姐姐,也是下一任的南诏王。她和清尘公子是朋友,清尘公子来到南疆之后一直住在公主府里。”暗二道。叶璃点点头,吩咐道:“让人把南诏都城的资料尽快送过来。另外,我想见一见安溪公主。”暗二点头道:“属下明白。只是…公子打算以什么名义去见王太女?”虽然南诏是小国,但是王太女和公主也不是一般人说见就能见的。叶璃眼波一转,笑道:“云州楚家三小姐,楚流云。清尘公子的未婚妻!”

暗二暗三脸色一僵,有些头痛。王妃这到底是在破坏自己的名声还是在破坏清尘公子的名声啊。

叶璃脸色如常,笑容可掬的看着两人僵硬的脸,“不然怎么办?以定国王妃的身份上门去找表哥?好了,暗二,这段日子你就跟着我吧。暗三,你暗中在查查看南诏还有大哥的事情,另外,如果韩明晰找我的话……”暗三接口道:“属下明白,不会让韩公子起疑的。”

“那就好。倒也不用太理会他,只要尽量别让他接近我就行。我们先回去,暗二你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去拜访安溪公主。”

“是。”

次日一早,看了一夜卷宗消息的叶璃在听到轻轻地敲门声之后神清气爽的开了门。暗三看着站在门口巧笑倩兮的女子不由得晃了晃神。一路上习惯了王妃的男子装扮,他都差点忘了王妃还是个十几岁的女子了。说起来自从离开京城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留下的印象居然比之前将近一年的还要深刻。此时再看眼前的女子,一身鹅黄色软罗绣绿梅衣衫,一头青丝轻巧的挽起一个小髻,发髻上赞着精致素雅的四蝶银步摇,额头被薄薄的刘海掩住更加显得容颜娇小精致。纤细的银蝶在发间微微颤动,显得少女跟多了几分娇俏和顽皮,和京城里定国王府那位沉静优雅的王妃并不十分相似。暗三不得不承认王妃的易容乔装之术的确是非常人所能及。

“卓靖?”叶璃挑眉,看着眼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暗卫。

暗三回过神来,一脸镇定的开口道:“公…小姐所料不错,韩公子昨晚半夜离开了客栈现在还没回来。小姐现在……”叶璃挥手笑道:“辛苦你了,先回房休息吧。我自己下去就成了。”

“是。”

叶璃心情愉快的下了楼,暗二正在楼下的大堂等着她。昨天晚上她就和暗二一起进来另外开了两间房子。正好暗二暗三的房间将她的两个房间夹在了中间,所以也没有人发现两个房间其实是一个主人。现在他们只要一起退了房离开就可以了。如果事后安溪公主有兴趣就会查到他们是昨天快到晚上了才进的城,然后在这家客栈住了一晚如此而已。

带着暗二出了客栈,两人就直奔南诏王宫不愿的安溪公主府而去了。

在公主府外等了好一会儿,去通禀的人才出来请两位进去。南诏的建筑和中原风格大不相同,但是都城却是大同小异。只是公主府比起面积庞大宏伟的定国王府要差多的。大概也就和叶家的尚书府面积差不多,中原的建筑融合了许多南疆的特点,给人一种奇妙而诡异的感觉。两人被人请到大厅,一进门就看到大厅里坐着一位穿着蓝色绣花服饰的高挑女子。女子的衣服并不是平常看到的直口窄袖,而是干净利落的箭袖,袖口上绣着和一摆上都绣着代表南诏王室的纹印。要见一条银色的腰带束着勾勒出窈窕的身影,也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利落飒爽。比起她有南诏第一美人的胞妹栖霞公主,她显得不够美丽,但是那双熠熠生光的眼眸却让她看起来更加引人注目。

看到叶璃进来,安溪公主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和打量,叶璃皱了皱秀眉,有些傲然的扬起小脸道:“你怎么不请我们坐下?”

安溪公主皱了皱眉,看着叶璃道:“请坐,不知道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叶璃道:“我叫楚流云,是来找清尘哥哥的。”

“清尘哥哥?”安溪公主眼神微暗,摇头道:“抱歉,我不知道什么清尘哥哥。”

“你骗我!”叶璃不满的瞪着她指责道:“清尘哥哥说了来南疆游历,顺便探望朋友。清尘哥哥说过你是他的朋友他怎么会没有来过这里?是不是你把清尘哥哥藏起来了?”安溪公主略带英气的秀眉皱得更紧,看着眼前的娇俏少女泫然欲滴的模样,问道:“你是清尘公子的什么人?”

“我…我是他的未婚妻。呜呜…清尘哥哥明明说只要三个月就回去,就会娶我的。可是现在…呜呜,他都出来好久了也没有一封信。徐伯母都好担心,呜呜…他一定是不想要流云了…如果找不到清尘哥哥我也不活了!”安溪公主眼神一黯,有些怀疑的盯着哭的伤心的少女道:“你是清尘公子的未婚妻?我怎么没有听他说起过?”叶璃抬起头来,幽怨的望着她,“我们中原女儿素来注重闺誉,清尘哥哥怎么可能在朋友面前谈起我。喏,这是清尘哥哥去年给我的信物,你如果真的是他朋友总该见过吧,他说他戴在身上好多年了多亏了这块玉护身这些年在外面才平平安安的。”

安溪公主神色复杂的看着叶璃,神色有些动摇。那块玉是不是徐清尘的她不知道,但是那玉佩上面有些陈旧的络子确实徐清尘惯用的样式和颜色,就连配线都和徐清尘身上用的是一模一样的,“抱歉,楚小姐,刚才失礼了。只是中原到南疆一路艰辛,楚小姐怎么会出现在南诏都城呢?”安溪公主将玉佩还给她轻声问道。叶璃轻咬着朱唇,倔强的望着安溪公主道:“清尘哥哥好久都不会来。我二姐说清尘哥哥不要我了。我…我要找他问问清楚。呜呜,他如果真的不要我了我…我就去死!”

暗二站在一边,看着自家主子将一个为情离家出走的少女角色演得惟妙惟肖,不由大为赞叹。

安溪公主显然对这样一个倔强又有点任性的小姑娘很头疼,犹豫了一下只得道:“清尘公子前些日子确实在寒舍做客,不过现在已经不在了。不如我派人送楚小姐先行回中原去,如果看到清尘公子,我一定让他尽快给楚小姐写信。你看如何?”叶璃痴痴的望着安溪公主,半晌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抹泪还一边道:“我是带着侍卫瞧瞧跑出来的,如果找不到清尘哥哥一起回去,我爹爹一定会打断我的腿的。呜呜…我才不要回去,我要去找清尘哥哥。”

安溪公主抚额,“好了好了…楚小姐,这样吧,你先在我府里住一段时间,等到清尘公子回来了你们在一起回去好不好?”

闻言,叶璃立刻破涕为笑,“谢谢公主姐姐,你真好…”

安溪公主招来侍女领着叶璃去客房休息,等到侍女退下了叶璃才有些愧疚的看着暗二问道:“你说…安溪公主有没有可能成为我的大嫂?”万一因此而破坏了大哥的姻缘那就麻烦了,她可不想成为那种狗血剧情里的第三者炮灰女。暗二一脸正经的摇头道:“不可能。徐家虽然并不歧视异族,但是徐家几百年来也从未和异族通过婚。更何况安溪公主是南疆王太女身份贵重,徐家也不可能让徐家下一任家主入赘到南疆。更重要的是,以清尘公子的性格如果真的对安溪公主有意就绝对不会和她以朋友相称。”

叶璃侧首想了想,说的也是。万一因此坏了大哥的姻缘那就罪孽深重了。不过说起来这位安溪公主感觉还真不错,见过了那么多位公主,年轻的除了还是个小丫头的长乐公主以外,就这个安溪公主看起来最靠谱了。要是换了其他几个公主,听说她是心上人的未婚妻还不知道得怎么对付她呢。倒不愧是大哥认定的朋友了。

“小姐有什么打算?”暗二问道。

叶璃笑道:“住到公主府里不是正好打听大哥的事情么?”

暗二道:“但是住在公主府里进出都不方便,小姐行动也会受制很多。”

叶璃摇头笑道:“安溪公主总不至于软禁朋友的未婚妻吧?现在先弄清楚大哥的下落比较重要,毕竟暗卫这么多天也没能弄明白大哥最后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暗二低头,惭愧的道:“是属下失职。”叶璃摆摆手笑道:“这怎么能怪你们?若是什么事都能弄得清清楚楚,这世上也不存在秘密这个词了。只希望…大哥现在平安无事才好。”想起下落不明的徐清尘,叶璃心底掩不住的担忧起来。

安溪公主府并不大,也或许是因为南疆对男女之防并不严格,徐清尘的房间也在叶璃的所住的院子里。叶璃也不掩饰行踪,直接问明了徐清尘的房间位置便过去了。推开房门房间里收拾的很干净,显然虽然徐清尘已经有许多天不在了这个房间依然每天都有人整理。房间里属于徐清尘的东西也都没有少。叶璃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徐清尘的衣服,玉佩,折扇,还有显然是随身携带无聊时解闷的游记都放在柜子里的包袱中。

一边的书桌上还有徐清尘喜欢的白瓷青花茶具,书中上整齐的摆着一些书籍和笔墨纸砚。显然徐清尘在这里住了不短的一段时间。叶璃走到书桌后面坐下来,随手拿过一本书低头翻阅起来。

“楚小姐怎么会在这里?”安溪公主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叶璃抬头看到她正皱着眉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叶璃连忙起身,有些不安的望着她道:“抱歉,我听说清尘哥哥之前是住在这里的,所以就想过来看看。随便…找几本书看。”安溪公主走过来,看着桌上的书眼神微暖,问道:“你也喜欢看书。”

叶璃垂眸,略带羞涩的点头道:“清尘哥哥才绝天下,我想多读一点书……”

安溪公主点点头道:“清尘公子也很爱看书,平时没事的时候总是书不离手。你们中原的文字我只是大概认识,至于书上写的这些倒是看得不怎么明白。”叶璃放好手里的书,低声道:“我听清尘哥哥提起过公主,公主是南疆的王太女,要关心的都是大事。这些诗词文章之类的没有兴趣也是自然的。”安溪公主大方的笑道:“我学中原文字学得晚,能看个大概已经不错了。就算有兴趣也看不明白。楚小姐既然喜欢书房里的书都可以拿去看。这些都是清尘公子买回来的,放在这里也没用。”

叶璃点头,“多谢公主。公主…”叶璃望着安溪公主欲言又止,安溪公主挑眉看着她示意她继续。叶璃轻声问道:“我想快点找到清尘哥哥,他好久每个家里写信了。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他离开的时候说了要去哪里?我好带着侍卫一起去找找他。”

安溪公主望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皱眉道:“并非我不肯告诉你他的下落,而是…现在我也在找他。”

叶璃有些欢喜的猜测道:“那…他会不会已经离开南疆回中原去了呢?”安溪公主摇头,道:“南疆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办完,他不会轻易离开的。何况,如果他真的要离开南疆也会跟我告别至少也该留下一个消息才是。”

“那…那他会不会有危险?!”

安溪公主有些为难的看着她,许久才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的。清尘公子聪明绝顶有什么事他也一定能应付的。”

“可是,可是清尘哥哥不会功夫啊。他连我身边的林寒都打不过。”叶璃焦急的叫道。安溪公主拉着她轻声安抚道:“相信我,他不会有事的,我保证。”叶璃眼神微闪,抬起头来满是希冀的望着她,“真的?你保证……”

安溪公主重重的点头,“我以南诏公主的身份保证,他绝对不会有事的。你只要乖乖在府里等着,很快就能见到清尘公子了。”叶璃点头,“好,我相信公主姐姐。不过,我也要去找清尘哥哥!”安溪公主无奈的看着她道:“只能在都城里,不能乱跑。万一清尘公子回来找不到你……”

“我知道了,谢谢公主姐姐。”

除了客院的门,安溪公主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淡了下来。一边往自己的院子走去,一边回头问跟在身后的人,“楚小姐那边,去查了么?”

跟在身边的男子低声道:“回公主,查过了楚小姐是昨天快天黑才进的城。进城之后就到了都城最有名的客栈投宿。今天一早起来退了房就四处打听公主府的位置然后就直接过来了。不过…她并不是以楚流云的身份等级的,而是徐云和林寒。”

安溪公主点点头,“出门在外用一个化名也不为过。还有别的么?”

男子摇摇头,道:“别的没有了。如果要核实楚小姐的身份只怕我们要派人去一趟大楚才行。一来一去最少也要一个月时间。”

安溪公主摇摇头,“咱们只怕没有那个时间,她肯定是认识清尘而且还是极为熟悉的人。还是抓紧时间找到清尘要紧。是与不是找到他就一清二楚了。这段时间你派人注意着她们一些就是了。”

“是。”

“还有什么事?”

男子犹豫了一下,道:“我们去查楚小姐的时候发现昨天客栈里还来了三个中原人,名字倒没什么特别但是也未必是真名字。”

“和楚小姐有什么关系么?”

“目前看起来还没有。他们比楚小姐早到两个多时辰,其中一个吃过饭就回房休息了。另外两个出门了楚小姐入住之后才回来的。也一直没有见过面。”

“那就先不用管他们,都城里不时有中原人出入也是正常的。这是都城守卫将军该管的是,我们管得太多反而麻烦。”

“是。”

“公主,王上召见。”

“知道了。我立刻进宫。”

83.徐清尘踪迹

83。徐清尘踪迹

叶璃带着一本诗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安心的坐下来阅读起来。安溪公主能够成为南诏的王太女并不是没有脑子的白痴公主,至少她派来监视的人都很有分寸,不会让客人感觉到被人冒犯

了。叶璃也就懒得对这些多说什么了。如果安溪公主真的完全相信了她那她才要怀疑这个南诏王太女的脑子了。

“小姐,安溪公主出府了。”暗二进来,低声道。

叶璃点点头,轻声道:“那个公主不简单,不要靠她太近了免得被误会了。”暗二皱眉,看了看门外道:“她根本不相信我们,如此一来我们留在这里岂不是完全无用反而还让自己不好脱

身?”叶璃摇头,“安溪公主一定知道大哥去了哪里。即使她现在也无法找到大哥,但是显然她并不担心大哥的安危。大哥进入南诏之后都在做些什么?能查到么?”暗二点了点头,“明天

之前属下会交给小姐的。”叶璃点头皱着眉盯着手里的书,脑子里却已经飞到很远的地方了。大哥显然并不是被人抓走了,而是自己主动去了某个地方。但是去了之后却没有按照和安溪公主

约定的时间回来。大哥自己再南诏并没有什么利益瓜葛或者敌人,那么就只能是为了安溪公主去的。即使如此…按照大哥继承了大舅舅算无遗策的性子也不应该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才对啊

。线索…到底在哪里呢?

去过一张宣纸扑在桌上,叶璃拿出惯用的炭笔飞快的在纸上写写画画。脑子里不停的浮现着昨晚熬夜看完的暗卫送来的关于南疆的各种繁复的消息,飞快的在纸上画出南疆势力分布结构图

表,南诏都城各种势力关系分析等等。不一会儿工夫,一张不小的宣纸上密密麻麻的画满了各种简易符号和奇怪的文字。暗二有些奇怪的看着那上面完全自己完全看不懂得东西,并没有开口

询问。叶璃阁下笔来,望着纸上的自己也是一愣。倒不是她刻意想要防范谁这张纸上写的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自己将昨晚看到的资料重新归纳的一遍罢了。看着上面流畅的至少夹杂了

四国文字的纸张,叶璃不由得在心里无奈一笑。其实她真的一直在怀念前世的生活么,她可以做一个安安静静的完美王妃,只是她并不喜欢。所以离开京城以后她才会刻意避开墨修尧对自己

的保护,而选择了跟危险的方式行进。

抛开脑子里那些纷乱的思绪,叶璃盯着摊开在桌上的纸看了许久,才皱眉问道:“为什么没有南疆圣女的消息?”眼前清晰的图纸表明了他们对南疆圣女这个在南疆至关重要的人物的信息

十分的缺少。即使有也只是寥寥数语的提及。都是一些最基本的内容和她在京城的时候所知道的相差无几,只有年龄名字甚至连外貌特征都不清楚。如果南疆圣女正在和王太女明争暗斗准备

篡权的话,不可能只有这么少的资料。

暗二道:“南疆圣女被誉为南疆各部的守护神,供奉在南诏城外五里处的圣女殿里。除了有重大的事情和节日圣女不会离开圣女殿,而平时能接近圣女的只有被选去服侍圣女的三十六名圣

殿侍女。这一任的圣女舒曼琳十五岁继位,八年来一个离开过圣殿十次,但是每一次都带着面具。据说整个南诏除了已经进入南疆圣地的前任圣女以外,根本没有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叶

璃摇头,“这根本不可能。在任的圣女并没有教养下一任圣女的权利,那么圣女是谁教导出来的,她小时候又是谁抚养的?她的父母又是什么人?而且…如果真的没有人见过圣女的真面目,

那么…谁又敢肯定那面具下面的人就是真的南疆圣女?”

“这……”暗二有些迟疑的皱眉。叶璃拿起笔在纸上重重的写了几行字,“再仔细查南诏王室和南疆圣女的消息,不要漏掉任何细节的线索。”

暗二应声道:“是,属下立刻让人去办。小姐怀疑…南疆圣女……”

叶璃把玩着手里的炭笔浅笑道:“如果南疆圣女真的几乎不出圣殿,怎么会和黎王勾搭上?几年前黎王出使南疆的时候南疆圣女可并没有出现过。那么……”暗二眼前一亮,道:“他们

私底下见过面。和南疆结盟这么重要的是黎王不可能派人来谈,而且,南疆圣女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见到的。”叶璃点头,靠在椅子里思索着,“圣女…这个身份真是奇怪。突然将一个不

知身份不知来历也不知能力的少女推上整个南疆数一数二的尊崇地位。是南疆的人太容易相信人了么?”暗二摇头,耸肩道:“如果在咱们大楚随便找一个人出来被封为太子,就算是皇上金

口玉言只怕也不能服众。”

“南疆的圣女制度似乎是和南诏国的历史一样长久了?”

“也不算长久,南诏立国之前各部族各自为政并没有所谓的圣女。的确是南诏立国之后由当时的国师,也是南诏王室的祭祀选出了第一位圣女。”暗二低头回忆道。叶璃挑眉,“听起来国

师和圣女的作用都是差不多的,所以圣女出现之后,南诏也就再也没有国师这个称号了。”暗二点头,沉思了片刻道:“国师的行动并没有圣女那么严格,需要履行的指责倒是差不多。不过

,在南疆人的心目中,圣女显然比国师更加值得信奉。”

“比起一个爱到处晃的老头子,一般人都比较喜欢神秘莫测的美丽少女。”叶璃赞成道。

清晨,吃过了侍女送来的早膳叶璃带着暗二就准备出门了,不过却在门口与显然也是正要出门的安溪公主相遇,“楚小姐,这是要出门么?”叶璃带着期盼又有些忐忑的笑容迎了上去,“

公主姐姐,有清尘哥哥的消息了么?”安溪公主遗憾的摇摇头道:“抱歉,楚小姐。暂时还没有清尘公子的消息。”叶璃失望的垂下了头,低声道:“没关系,清尘哥哥一定会没事的。我和

林寒也一起出去找清尘哥哥,一定会很快找到她的。”

“楚小姐初到南诏人生地不熟的,想要去哪儿找?”

叶璃无措的掰着手指,低声道:“我…我四处找找,说不定,说不定就能找到呢。”安息公主不禁莞尔一笑道:“楚小姐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在都城里走走,若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可以让府

里的人做向导,不过南疆危险的地方很多,楚小姐千万不要只身犯险。免得让清尘公子担心。”叶璃点头道:“我知道了,多谢公主姐姐。你会快点找到清尘哥哥,是么?不然,不然我写信

给徐伯父好了,清尘哥哥说徐伯父是天下最聪明的人,他一定会有办法找到清尘哥哥的。”

“鸿羽先生么?”安溪公主一怔,轻声道。

叶璃重重的点头,笑道:“公主姐姐也知道徐伯父?是清尘哥哥告诉你的?”

安息公主淡淡的点头,微笑道:“楚小姐尽管放心,我保证一定就快找到清尘公子。南疆路途艰难,就不要让鸿羽先生担心了。不然清尘公子知道了也会心有不安不是么?”叶璃眨了眨眼

睛,有些懵懂的望着安溪公主半晌才点头道:“公主姐姐说得对。”

目送安溪公主出门,叶璃也跟在身后笑容浅浅的出了公主府大门,“叫人跟着安溪公主。”

“是。”

客栈里,韩明晰一副刚刚睡醒心满意足的模样走下了大堂,慵懒而优雅又有异于南疆人的惑人风姿顿时吸引了客栈了所有人的目光。韩明晰自然也不在意别人看他,懒洋洋的走下楼招来正

跑堂的小二问道:“有没有看见跟我一道的两位公子?”小二看得眼前犯晕,连忙道:“回公子,那两位公子今儿一早就出门了。对了,还有一封信给公子来着。”小二颠颠儿的跑到柜台跟

掌柜取了信过来送到韩明晰手里。韩明晰挑了挑眉,接过信扫了一眼不由皱起眉来了,“君唯真是太不够意思了,怎么可以丢下我偷跑呢?哼,这世上没有本公子找不到的人。”随手将信揉

成一团扬了扬手又迟疑着收了回来放进袖袋里,气鼓鼓的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客栈的还没回过神来的旅客。

此时,客栈对面一座大楚人开的酒楼厢房里,叶璃一身男装悠闲地坐在窗口喝茶,身边跟着的人已经从暗二换成了暗三。从窗口往外望去,正好看到从里面走出来嘟嘟哝哝一身怨气的韩明

晰。叶璃好笑的看着韩明晰走进人群中渐渐远去,问道:“韩明晰昨天做了些什么?”暗三沉声道:“韩公子前天晚上半夜出去之后直到昨天晚上午夜十分才回来。应该是去了天一阁在南诏

的据点。我们与天一阁一向两不相犯,公子…需要去查么?”叶璃摇摇头,道:“不用,只有他没有阻碍到我们就行了。注意暗四那边的消息,别让韩明月找上门来了咱们还不知道。”

暗三点头,“严格算来公子并没有算计天一阁什么,也是韩公子自己跟上来南疆的。天一阁主应该不会找我们麻烦才是。”

“那可不一定。天一阁的消息有定时送过来么?”叶璃问道。

“有,属下将从天一阁拿到的消息和咱们自己的消息做了对比,相差并不大。”暗三应道。叶璃满意的点头,“那就好…如果还有人能同时瞒过暗卫和天一阁的话,那咱们就算上当也不算

冤枉了。回头问天一阁要南疆圣女的消息,我告诉过韩明晰我要幽罗冥花,现在要南疆圣女的消息韩明晰不会起疑的。”

“是。公子,病书生那边也有消息了。梁老爷只怕是要撑不住了,你是不是…。”

叶璃烦恼的皱眉,她没想到刚一到南诏就会接到大哥失踪的消息,导致现在不仅不能从徐清尘那里得到什么建议或帮助,还必须用最短的时间找出徐清尘的下落。也让她有些分身乏术,但

是病书生那里也绝对不能不管,“梁老爷到底不是习武之人,何况病书生的手段只怕就是习武之人也撑不了多久。”之前病书生还怕弄死了梁老爷就丝毫也没有线索了,现在信物在他手里,

就算梁老爷死不开口他多费一些心思总能找到线索的。而且没了信物,梁老爷自己也没法交代。

“他们在哪儿?”

“城外。”

叶璃想了想道:“先找到大哥要紧。让暗卫看紧他们,万不得已的时候先帮着那些络依部的人救出那个梁老爷也可以。绝对不能让他把得道碧落花的方法告诉病书生。至少在我们腾出空来之前不行。如果不行的话就只能硬抢了,抢不到就毁了碧落花!决不能让病书生得到。”

暗三犹豫的道:“碧落花应该说不定可以制王爷的病,如果毁了……”

“所以才要尽力去拿啊。但是如果实在拿不到的话也不能让病书生得到。你觉得他拿了碧落花第一个想要对付的人是谁?”叶璃笑问。

“王爷?”

叶璃望着窗外淡淡笑道:“病书生是阎王阁三当家,他想要做什么事完全可以派阎王阁的属下去办,这次他却独自一人前往南疆而且完全没有动用到阎王阁的势力,是为了什么?肯定是阎王阁的另两位当家不同意。当年病书生重伤差点没命,即使现在也是拖着半条命了,他能不恨么?但是阎王阁却和定国王府定下了约定永不相犯。所以他只能靠自己…”想起病书生提起碧落黄泉的时候那怨毒的眼神,叶璃就忍不住一阵心惊肉跳。甚至还因此冒出过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杀了病书生的念头,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无论是病书生的身份还是别的身份原因,现在都不能杀他,至少他不能死在定国王妃手上。

“属下明白了。绝对不会让病书生拿到碧落花的。”

南诏某处秘密的宫殿里,雕刻着精致图案的大理石地面和柱子,各色宝石镶嵌而成的精美金制饰品器具还有无数的夜明珠代替了烛火形成的光亮。南疆最名贵的芙蓉纱层层缭绕。纱幕后,俊雅出尘的白衣男子正静坐着看书。夜明珠柔和的光芒下,男子完美的侧脸泛出一圈淡淡的光彩,整个人显得更加静谧而安宁。

沉重的石门从外面被推开,一个身形修长窈窕的女子缓步进来。不同于传统的南疆服饰,女子穿着一身明黄色描凤纹的宽大外袍,衣摆迤逦拖地。一头青丝随意的挽起发间缀着华丽的五彩宝石饰品,一张金色的精致面具遮住了整张脸。精致的面具带着一种诡异的魅惑,让面具下那双眼睛显得更加让人目眩神迷。女子优雅的漫步而来,看着白衣男子低声笑道:“清尘公子,你真的不想看我一眼么?只要你点头,我便摘下面具让你看。”

徐清尘放心手中书卷,轻叹一声抬头问道:“你…长得比当年的楚京国色图上的那几位更美么?”

这似乎是徐清尘第一次就这个问题给出反应,女子有些惊讶,“你喜欢大楚的女子?楚京国色我也听过,你更喜欢哪一个?是哪个号称大楚第一美人的苏醉蝶么?她似乎已经死了吧?”徐清尘淡笑道:“苏醉蝶…确实是个还不错的美人。如果你长得还不如她就不用看了。”

“你!”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不过很快又冷静下来了,呵呵笑道:“清尘公子未免太过挑剔了。据我说知你那位小未婚妻长得确实不错,但是…似乎还没到绝色的地步吧。”徐清尘垂眸,淡淡的掩去了眼中的异色。女子却只当徐清尘默认了,轻哼一声道:“说起来那位楚小姐确实对公子一片深情呢,居然千里迢迢的只带着一个侍卫就跑到南疆来了。就这一点说楚小姐还真是不太像中原女子。”

“她在哪儿?”徐清尘问道。

“呵呵,她昨儿可是大张旗鼓的闯到了咱们王太女安溪公主的府上去了。既然安溪公主和公子是好朋友,想必会好好招待公子的未婚妻的。”女子掩唇笑道,“清尘公子,真的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么?事成之后…你我可共享天下。”徐清尘神色平淡,轻声道:“如果在下没猜错的话,三年前姑娘也与大楚黎王许下过共享天下的承诺。”女子不屑的拂袖笑道:“墨景黎么?他怎么能跟公子比呢?不…我相信这天下除了定王没有人能与公子相比。只可以…定王已经废了,公子才是这世间最完美,也是和我最般配的男子。”

徐清尘摇头,“实在抱歉。徐家家规娶妻娶德,徐家子孙不得贪图美色财富和权势。在下今生娶一人足矣。姑娘,你这样一直关着我只怕也没什么用,南诏都城并不大,被人找到这里只是早晚的事。”女子半倚在大理石柱上咯咯直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么?这大半年你替安溪出了多少坏主意,坏了我多少事?你不是喜欢中原女子么,难道我不比安溪更像中原女子?”徐清尘摇摇头,低下头继续看书,一边道:“你如果想杀我早就杀了,而且…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错。”女子无奈的叹息,“杀了你真是麻烦多多。中原的徐家,说不定还有定国王府都会找我麻烦。还有咱们的王太女,肯定也会找我拼命的。不过…嘻嘻,我虽然不能杀你但是却能把你关在这里。这样你就坏不了我的事了。没有你坏事,要不了多久安溪那个高傲的讨厌的女人就会死得很难看的。当然…还有你那可爱的未婚妻。”

“不许你动她!”徐清尘仿佛被激怒了,冷声警告道。

“咦?你真的在乎她?”女子有些奇怪的看着徐清尘道:“那种一看就是还没长大的小丫头你怎么会喜欢?”徐清尘淡淡道:“只要她是我的未婚妻,我自然会在乎。”女子盯着她道:“你的意思是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只要她是你的未婚妻你就会在乎她?”徐清尘笑道:“这不是很自然的事么?她既然是我未来的妻子,我不在乎她要在乎谁?”

“你…好,本姑娘偏要动她给你看看!”女子冷笑道,恨恨的瞪了徐清尘一眼拂袖而去。

听到沉重的石门重新关上的声音,徐清尘慢慢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清俊的眼眸轻轻垂下,“未婚妻…楚小姐…璃儿么…”

深夜,安溪公主府一片宁静。只有书房里灯火还隐约的亮着。安息公主清秀英气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秀眉轻蹙的看着跟前的人,“清尘还是没有消息传来么?”男子摇头,沉声道:“没有。”安溪公主有些焦躁的道:“怎么回事?难道她还是不相信我们真的认为清尘失踪了?”

男子点头,“很有可能,虽然我们派出了人四处寻找清尘公子,但是她还是很有可能认为我们是联合了清尘公子在演戏给她看。”

“希望清尘不会有什么事才好。”安溪公主疲惫的合了下眼,揉着有些疼痛的额头道:“我们花了这么多功夫,终于让情形好转了一些。若是如今功亏一篑,只怕……父王那里…”男子皱眉道:“王上依然不相信公主?”安溪公主苦笑道:“父王才刚过四十,正当壮年的时候。就算他相信了我们也不会给我们支持的,他需要有另一股势力来压制我这个王太女。”若不是父王暗中偏袒,这半年来他们怎么可能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每次都在就要抓到那人的尾巴的时候又被她给逃脱了,“现在连兵符都到了她的手里,如果拿不回兵符咱们做什么都没有用了。”

安溪公主真的不明白,一向英明的父王为什么一定要偏袒那个女人。但是他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意图对南诏不轨。这是她身为南诏公主也是王太女的责任。

“清尘公子现在身在何处能查出来么?”安溪公主问道:“实在不行就请清尘先撤出来吧。这是南诏自己的事情不能连累了他。”

男子摇头,道:“恐怕不行。我们现在虽然不时能收到清尘公子传出来的消息,但是都是清尘公子让人跟我们联系的。我们根本无法确定清尘公子的到底在哪里。”

“可恶!”安溪公主低咒道。

“有刺客!”院外响起一声呼叫,安溪公主猛的起身,旁边的男子也立刻拔出了随身的佩刀退开了门,很快又退了回来皱眉道:“是往客院去的。”安溪公主道:“客院只有楚小姐,刺客找她做什么?快走,去看看。”说完便将先一步出了门往客院方向奔去。男子连忙关上了门也跟着奔了出去。恢复了安静的书房一角的窗户轻微的动了一下,然后被人推开一个黑色身影迅速的翻身进来。黑色的面巾下面露出一双清丽的眼眸,黑衣人飞快的走到书桌旁翻看起桌上的卷宗,看过一遍之后似乎没有什么收获又往身后的书架上去翻找起来。安溪公主的书房里藏书并不多,大多是各类公文卷宗而且多是南疆文字。费了好一阵功夫,一份隐藏在书架最不起眼的角落的卷宗落入了黑衣人的眼中。引起她注意的并不是卷宗本身,而是密封的纹印是一枚葵花形状的印记。眼光微闪,黑衣人指尖出现了一把轻薄的刀片,飞快的拆开了密封的卷宗。一目十行的扫过上面的自己,清丽的眼眸流露出淡淡的笑意,重新将卷宗封印好之后又将书房恢复了原装才从窗口翻了出去。

客院里,安溪公主带着侍卫赶到的时候立刻被暗二拦在了门口。暗二沉着脸看着眼前的众人道:“公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安溪公主道:“刚才有刺客闯入了客院,楚小姐有没有事?”

“刺客?”暗二皱眉道:“在下一直在外面守夜,并没有刺客进来。”

安溪公主一愣,自己府里的侍卫是绝对不会说谎的。何况自己刚才远远地也的确看到几个黑影进了客院,这楚小姐的侍卫为何要矢口否认?“林护卫,楚小姐是清尘公子的未婚妻,若是有什么损伤本公主也不好向清尘公子交代。当真没有人闯入客院?”暗二脸色不豫,沉声道:“刚才外面一吵起来确实有几个黑影靠近,但是被在下的暗器惊走了,其中应该还有人受了伤。但是绝对没有进客院来。小姐的清誉为重,还请公主慎言。”

看着暗二阴沉严肃的神色,安溪公主这才有些明白这个侍卫为什么坚持刺客并没有进来了。中原女子对名声方面确实比南疆要严苛得多。

“抱歉,林护卫。是本公主失言了。”挥挥手让身后的侍卫退出去继续搜寻刺客才回头对暗二道:“刚才的动静会不会吓到楚小姐,这会儿怎么没看见楚小姐出来?”暗二淡淡道:“小姐住在内院,或许是没有听见外面的动静。”安溪公主皱了皱眉道:“既然林护卫不方便,还是本公主亲自去看看楚小姐吧。万一吓到了也是不好……”

“不……”

“公主姐姐,出什么事了么?”暗二正要拒绝,叶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之间叶璃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披风,秀发披肩,眼底还带着淡淡的睡意和困惑。身边跟着掌灯的真是安溪公主派去服侍的侍女。安溪公主笑道:“没什么事,刚刚有几个小毛贼闯进来,吵到楚小姐了么?”叶璃偏着头,笑容恬静俏丽,“不怕,林寒武功很厉害的。这一路都是他保护我的。林寒,对不对?”暗二低头恭敬地道:“不错,小姐请放心。刚才刺客并没有进来已经被属下打走了。”

安溪公主看了看叶璃并无异样,这才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楚小姐好好休息吧。我再让人看看别处免得又漏网之鱼。”

“是,辛苦公主姐姐了。”叶璃乖巧的笑道。目送安溪公主离去,叶璃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带了下来,回头对身边的侍女道:“我们也回去吧。”侍女点头应是,跟着叶璃往内院走去,刚进了房间去只觉身后一麻整个人软到在地上。暗二安静的出现在门口,叶璃挑眉看着他,问道:“刺客是怎么回事?”暗二沉声道:“确实有刺客,应该是冲着小姐来的。”暗二走进房里,矮身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黑衣身影,“一共来了三个人,他们太过轻敌又被公主府的侍卫发现了,被我的暗器伤了之后立刻就走了。这个伤得最重被我抓住了。”

叶璃蹲下身看了看地上的人,典型的南疆人长相。虽然缠着黑色的夜行衣但是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的特征,“应该不是安溪公主的人,楚流云在南疆应该没有什么仇人才对。什么人敢专门追到公主府来挑衅?”暗二皱眉道:“会不会是我们的身份被别人知道了?”

叶璃摇头,“不对。如果我们的身份真的被人知道了,只怕就不是这几个不入流的刺客这么简单了。今晚的事更像是示威或者…向安溪公主挑衅。”

“示威…挑衅安溪公主?那是因为清尘公子?”暗二猜测道。叶璃点头,若有所思的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在南疆楚流云这个身份有关系的人只有大哥一个人。不过,这样的挑衅又不伤皮肉有什么用呢?相比之下抓住我威胁大哥还比较有用的吧。如果大哥是在对方的手上的话。”

“凭这几个刺客的能力,就算属下不在他们也没办法从公主府带走一个人。”都还没有摸到客院就已经惊动了公主府的侍卫,这样的刺客杀人都不行更不用说绑走活人了,“小姐能猜到是什么人干的么?”

叶璃浅笑道:“本来还不知道,现在倒是有几分把握了。明天试试看你的刑讯能力,顺便验证一下我的想法吧。”

84.南疆圣女

84。南疆圣女

暗二认识很多审讯的高手,比如风流倜傥的凤三公子凤之遥,比如负责训练他们的暗卫头领,再比如严肃沉默但是心底其实不错的定国王府总管墨叔。但是暗二从来不知道原本娇滴滴的定国王妃他们的主子也是这方面的好手。很多时候他们四个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猜测当初叶家到底有多亏待王妃,才把一个名门出身的千金闺秀扭曲成这样?

想要把那只倒霉的刺客从公主府里带出去很需要一番功夫,在公主府戒严的此刻将人弄出去的代价很可能会和他们所得到的回报不成正比。所以暗二没打算等到明天,他当场就准备撬开那倒霉的侍卫的嘴。客院的面积并不小,叶璃所居住的内室又在最里面,所以只要他们不放声大叫,即使是院外监视的人也不会发现什么动静的。当然原本就潜藏在公主府的暗卫也不会让不该靠近客院的人靠近。那倒霉的刺客被灌了一杯掺了软筋散的凉茶之后就算想叫也叫不出来了。

于是布置的还算雅致的房间里就出现了几位诡异的一幕。一边的榻上躺着陷入昏睡中的南疆侍女,桌边坐着在灯下写写画画的娇俏少女。几步之外的地方却在进行着惨无人道的刑讯逼供。暗二脸色阴沉的敲断了刺客的左腿骨,那刺客脸色惨白浑身汗水淋漓却依然死咬着不肯开口。因为地方限制又不能动用太过麻烦血腥的手段,这让暗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叶璃处理完自己的事情抬起头来,暗二依然没能让刺客吐出半句有用的话来,倒是险些让那刺客逮到机会咬舌自尽了。

“不行么?需要帮忙?”叶璃站起身问道。暗二嘴角抽了抽,摇头道:“这种事情还是不劳烦小姐了。”

“没关系,那就算再打断他一条腿他也不会招的。”

“那我就敲碎他全身的骨头。”暗二森冷的盯着刺客道。

叶璃摇头笑道:“等你敲碎他一般的骨头他就没命了。”

“小姐有什么主意?”

叶璃悠然走过去,蹲下身对着地上的刺客微笑,轻声道:“你听得懂中原话吧?你放心我不会像他那么粗暴的。”刺客警惕的盯着眼前笑得满脸和善的娇俏少女。身为刺客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俏丽可爱的少女才是真正危险的人物。

叶璃笑容可掬的看着眼前警惕的盯着自己的刺客,柔声道:“你别怕,我不会像他那样打断你的骨头的,我打算…把你身上的骨头都全部卸下来。就从…手指开始吧。”纤纤素手执起刺客的左手,只听咔嚓一声左手食指的一个指节奇异的扭曲了起来。叶璃继续向下,又是一声清响,整根食指都扭曲了。刺客被卸掉了下巴根本连叫都无法叫出来。嘴里只能发出模糊的啊啊声。叶璃看着他,“什么时候想照了就点点头,不过…你可别真的等到我拆了你全身的骨头才点头,到时候可就晚了。”

咔嚓……

叶璃神色平静,手上却有条不紊的动作着。而正是这样的平静却比暗二疾言厉色的威胁恐吓更加让人畏惧。就在叶璃将手移向刺客右手的时候,已经脸色如图呼吸微弱的刺客终于艰难的点了点头。叶璃挑眉,斜眼看了暗二一眼道:“还以为真的是什么硬骨头,就这样的?”暗二默默地擦着脑门的汗珠,他也觉得这个刺客太没用了一点,不过同时觉得主子可怕的不是她折磨人的手段,而是那一份让人恐惧的平静。如果换成他只怕他也会害怕的。

“很好,不过你可不要跟我开玩笑哦。不然…后果只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叶璃真诚的看着他劝告道。

叶璃满意的点头,“很好,那么告诉我你的主子是谁?”挥手示意暗二将他的下巴合上,叶璃问道。刺客眼中闪过一丝畏惧,望着叶璃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叶璃皱起秀眉想了想道:“如果你是担心你的生命安全的话,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并且在我办完南疆的事情之后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改名换姓重新生活。”刺客眼睛闪了闪,脸色的神色多了一些犹豫,叶璃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你的消息对我很重要,所以…只要你给我的是真的消息,我保证会做到以上的承诺。不过,我想你也应该明白,知道消息的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你不说别人未必不会说。到时候…很抱歉,我就只能……”看着刺客紧张的神色,叶璃笑道:“不,我不会杀你的。在我来南疆的时候经过一个山谷,里面开满了血红色的花朵。每一株花下面还盘踞这一条小蛇。当时我就在想,那么多的蛇他们要吃什么才能长大呢?你觉得呢…”

“蛇…蛇谷…不……”并不是只有中原人才惧怕蛇谷这样的地方,南疆人的确不怕蛇,但是除了驭蛇人,没有人会不怕成千上万条不受控制的毒蛇。

“那么…你的答案?”

“我说…你们想问什么?”

叶璃回头看着暗二满意的挑了挑眉。

其实从刺客那里并没有得到太多的情报,毕竟想这样被派出来当炮灰的人也不太可能是什么核心人物。不过,至少让叶璃的猜测得到了一部分的证实,同时也将徐清尘失踪的目标锁定了下来。只是徐清尘的确切位置依然没有着落。既然确定了徐清尘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叶璃担忧的心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君唯…君唯…”

喧闹的大街上响起一阵欢快的呼喊声,过往的行人纷纷侧目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中原服饰的俊美男子正满脸欢喜的向不远处的少年招手。叶璃回过头来,看到朝自己奔来的白衣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扬起笑脸道:“韩兄,好几日不见你可还好?”韩明晰挑着勾魂眼幽怨的望着叶璃,“君唯,人家千里迢迢的跟你来南诏,你居然丢下人家不管,你好狠的心…”

人家…叶璃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过往的行人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看着那模样,听着那语气,不自觉地都用诡异的眼光看着他们。

“韩兄!”叶璃忍不住抚额,竭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脾气才笑道:“韩兄终于睡够了么?真是难得啊。”

韩明晰半点也不心虚,凑到跟前笑道:“哪儿啊,人家早就醒了还在城里城外逛了一圈儿呢。不过都没看到君唯。君唯有事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我跟你一起去办不是更安全一些么?”叶璃给了他一个白眼,“我只是四处看看,不是去闯龙潭虎穴。”韩明晰耸肩,混不在意的道:“就算君唯要去创龙潭虎穴我也会陪你去的。”说完还不忘对着叶璃眨了眨眼睛,眼睛里写满了看我对你多好啊。

叶璃皱眉,她没想到居然会碰到韩明晰。但是现在带着韩明晰显然是非常不方便,但是如果不带着他以韩明晰的个性还真不知道他会让天一阁把南诏都城闹腾成什么样子。低头想了想,叶璃道:“韩兄,咱们换个地方谈。”

找了一家茶楼厢房坐下来叶璃才道:“韩兄,我有些事情要办你跟着可能不太方便。”

韩明晰不满的趴在桌子上瞪着叶璃指控,“你…你要我天一阁的情报的时候怎么不说不方便,现在你就想甩了我。你始乱终弃!”叶璃无语,天一阁的情报她可是付出了相应的代价的,可没有让他做白工。见叶璃一脸不想搭理自己的模样,韩明晰咬着指甲嘻嘻一笑道:“南诏这么小的地方能有什么事?君唯不是来找幽罗冥花的么,那个南疆圣女的消息可在我这里哟。不然就是病书生,病书生的行踪我也知道哟,不过他好像被另一群人盯上了。君唯还是不要去惹他们得好。要不就是…清尘公子失踪了对么?”偏着头,韩明晰笑得一脸无辜。

“天一阁的消息果然名不虚传。”叶璃轻叹道。

韩明晰笑道:“天一阁是贩卖情报的么,近期南诏都城就这么几件大事,如果都不知道。我们还混什么?那么…君唯想要先处理哪一个呢?”叶璃定定的看着他,半晌才轻声笑道:“你知道清尘公子在哪儿么?”韩明晰眼神一闪,有些不满的道:“你果然要先找他么?君唯,我以为碧落花和幽罗冥花对你来说才比较重要。”叶璃道:“东西什么时候去拿都可以,人要是不找点找到可就不一定还完好无损了。”韩明晰撑着下巴看她,“你想知道清尘公子的消息也可以,告诉我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叶璃摇头,微笑道:“你也不知道徐清尘的消息。不然你不会这会儿才跟我谈条件不是么?”

韩明晰哼哼一声,一脸郁闷的瞪着她,“那么南疆圣女的消息你要不要?不要我就烧了。”

“他是我兄长。”叶璃答道。韩明晰皱眉,上下打量了他半晌问道:“兄弟?你是徐清柏还是徐清炎?论年龄…倒是更像徐清炎,但是说性格又像是徐清柏。不过…可没有人说过徐家的几位公子会功夫的?”叶璃笑道:“天一阁的情报看来也不那么牢靠啊。徐家三公子徐清锋如今正在军中效力,韩兄难道不知道么?”韩明晰怀疑的盯着她,“难不成你真是徐家的人?”叶璃含笑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韩明晰有些烦躁的在厢房里走来走去,不时还对着叶璃嘟哝着发泄自己的不满,“你骗我…你根本不是来找什么幽罗冥花的,你是来找徐清尘的!君唯你骗我……”

“公子。”门外传来暗二的声音,门被从外面推开,暗二看了一眼韩明晰对叶璃道:“公子,有消息了。”

叶璃点头,“进来说。”

厢房里,叶璃和暗二齐齐的望向韩明晰,偏偏一向知情识趣的风月公子出人意料的没有眼色,似乎完全不明白对方希望他回避的心情。大大方方的歪在椅子里吃起了点心来。叶璃无奈的朝暗三挥挥手道:“算了,直接说吧。”

暗三点头,沉声道:“安溪公主今天接触过清尘公子,或者…和清尘公子有关的人。”

叶璃凝眉,“怎么说?”

暗三道:“今天终于安溪公主回府的时候身上沾染了一些特别的香料。南疆人并不喜熏香,所以对香料也并没有特别的研究。但是却不知道在中原即使是同一种香料也有许多不同的讲究之处。比如说徐家的几位公子,除了三公子和五公子不用香料以外,二公子惯用梅香,四公子偏爱兰香,而清尘公子因为常年外出,香料都是徐夫人亲自调制的,其中加了一些对身体有益的药物,所以会有极淡的药箱。寻常人想要辨别绝对不容易,想要模仿调配出来更是难上加难。”

叶璃皱眉道:“安溪公主去过哪些地方?”

“皇宫,早上南诏王召见安溪公主,安溪公主出了皇宫之后就直接回府了。”暗三肯定的道。

韩明晰好奇的笑道:“清尘公子该不会在皇宫里吧?”

暗三犹豫了一下,皱眉道:“安溪公主亲眼见到清尘公子的机会应该不大。安溪公主进宫到出宫,除了觐见南诏王的时候以外基本上都在我们的视线范围之中,不可能有机会见到清尘公子。除非是在她觐见南诏王的时候。而且…回府之后安溪公主又加派了暗中寻找清尘公子的人手。”叶璃摇头道:“南诏王不会不知道大哥的身份,如果现在大哥在南诏出了什么事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所以…大哥在皇宫里的机会也不大。那香…应该是他想要给我们传个讯息告诉我们他现在还算安全。”

暗三不解,“既然清尘公子不在皇宫里,讯息为什么会从宫里传出来?清尘公子随身携带的香料怎么会在皇宫里?”

“自然是因为对方可能是皇宫里的人,即使不是也是能自由出入皇宫的人。”

韩明晰慵懒的摇头道:“不对哦…君唯。在南诏除了王太女以外是没有任何人能够自由出入皇宫的。包括其他的公主,当然就连这位公主现在也不再南诏呢。”叶璃瞥了他一眼,“明里没有难倒暗地里也没有么?”

“暗地里?”两人齐声问道。

叶璃皱着眉头,问道:“那几个刺客的踪迹追查到了么?”

暗三点点头,“查到了,不过去晚了一步,他们在城外两里的一个小土丘被人灭了口,尸体让在了一个废弃的山洞里。”

“仔细说。”

“我们找他他们的尸体的时候是在城西郊外十里处的一个隐蔽山洞里。但是现场并没有打斗的痕迹,而且那个地方虽然离都城也不远但是路非常不好走,周围也没有什么东西。就算那些刺客逃命也不该忘那个方向逃。不过幸好打伤他们的暗器上事先摸了追踪的药香。用了整整一夜时间才找到她们应该是在出城没多久就被人灭口了,然后才将尸体丢弃到那个山洞的。”

叶璃揉着眉心思索着问道:“他们被灭口的是哪个方向?”

“往东。”

“也就是说他们原本想往东走,但是被人杀死之后幕后凶手却把尸体抛到了西边儿?东边有什么东西呢?”叶璃站起身来,“南诏都城的地图给我。”

暗三低头从怀里取出一张轻薄的纸小心的摊开在桌上。韩明晰探头看了一眼,瘪嘴道:“南诏都城全图?这种东西都有君唯你当初也完全不需要到天一阁打探消息了吧?”叶璃微笑道:“多一份消息多一份安全,我这个人一向惜命。何况…我不信天一阁弄不出这份图。”这又不是什么布防图,只是一般的城市布局地图而已。取出炭笔在地图上圈出了皇宫,去安溪公主府,徐清尘失踪的地点,抛尸的地点,已经灭口的地点,抬头问道:“有什么感觉?”

韩明晰指画这图纸道:“如果不看这个抛尸的地点和公主府的话,这几个地点似乎都离圣女殿很近。话说…如果不看这幅图的话,还真没看出来圣女殿离皇宫居然这么近啊。”圣女殿在都城东面郊外五里的山上。但是如果从王宫算的话再加上上山的路程。到达圣女殿至少需要走十里路。叶璃指着低头道:“平常人只想到从皇宫去圣女殿的路不近,而且王宫依山而建,王宫后面的山峰陡峭险峻,想要从山上过去困难重重不说而且花费的时间只会比直接出城更多。所以基本上没有人注意过。事实上,王宫和圣女殿的直线距离还不足两里路。”

“地道?”暗三道。

“咱们这一路过来难道还没有领教过南疆人挖地道的能力?”叶璃笑问。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起来那种几乎被掏空了的山峰,默然无语。

“开国的南诏王是怎么想的?王宫依然而建?”韩明晰不解的问。在中原的历史上,会依山而建的只会是行宫,或者别宫。而真正的皇宫无一不是屹立于都城最中心的位置。既显示了皇家九五之尊的尊贵又有天下归心的威仪。叶璃不怎么认真的回道:“风俗不同吧。”

韩明晰一眼就看出她的敷衍,不乐意的瞪了叶璃半晌发现对方依然沉溺在自己的思绪里韩明晰脸顿时黑了。干咳了两声引来厢房里两人的注意力,韩明晰才笑道:“你怀疑清尘公子在圣女殿?众所周知,南疆圣女冰清玉洁,圣女殿是不许男子出入的,更不要说窝藏男子了。若是让人知道你这么想,相信我…你会被南诏百姓的愤怒湮没的。”叶璃不在意的道:“真是因为众所周知,所以才更加可能不是么?”

韩明晰翻了个白眼,“那请问君唯公子要怎能进入守卫堪比皇宫的圣女殿并且找到不知道被隐藏在何处的清尘公子?如果没找到人而你又被人发现了,我们真的会被南诏人打死的。”

“我没打算从圣女殿进去。”叶璃道。

韩明晰一脸的惊叹加佩服,“原来君唯公子打算勇闯南诏王宫?君唯弟弟就算人家南诏国小王宫还不及咱们楚京的三分之一大,但是你也不要瞧不起人家成么?别忘了…咱们楚京的王宫里绝对不会有毒蛇,南诏就不一定了。”叶璃浅笑,“说得好像风月公子没去过皇宫似地。不知道是谁前些日子吹嘘某人逛遍了各国的皇宫内院?”韩明晰哑口无言,不知怎么的开始默默后悔起前些时候旅途无聊对君唯吹嘘自己过往的风流史了。

“就算你进去了,找到清尘公子了,你要怎么把人带出来?”韩明晰问道,“据本公子所知,清尘公子完全不会武功的。”

叶璃皱眉道:“这个,是要好好想想。”强闯肯定不行,即使暗卫已经强悍到可以从南诏王宫抢人了,但是事后的善后可就麻烦的。要是让外人知道动手的是定国王府的人,那就更麻烦。看着她皱眉沉思的模样,韩明晰欢快的笑道:“怎么样?需要帮忙么?”

叶璃看了看韩明晰摇了摇头。她和韩明晰只是合作的关系,上一次韩明晰跟着她一起就冒了不少险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拖着他一起冒险了。

韩明晰含笑看着她笑道:“别这么快拒绝哟,天一阁好歹也是开门做生意的。只要君唯付得起帐,咱们可不只能收集情报呢。”叶璃心中一动,看着韩明晰问道:“韩兄想要什么?”韩明晰得意的笑道:“薰雅阁,我还要再多两成。”叶璃道:“我以为天一阁喜欢真金白银的现钱?你该知道无论多少无论是徐家还是我都会给的。”韩明晰委屈的望着他,“我和君唯是朋友,是朋友怎么能乘人之危呢?”

朋友?叶璃淡淡挑眉,“天一阁并不擅长这些,还是不麻烦韩兄了。”

“君唯太见外了。”韩明晰笑道:“天一阁虽然不算擅长这个,但是对南诏都城却非常熟悉哟。比起咱们的交情,韩兄难道不解的天一阁更值得信任一些么?”叶璃蹙眉,深思了好一会儿才道:“那就麻烦韩兄了。事后天一阁的损失都由我负责,当然,薰雅阁两成份额照旧。”

“我就说,君唯太见外了么。”韩明晰无奈的感叹道。

叶璃淡淡微笑低头不语,心中暗暗思索着或许还需要安溪公主帮忙?

莹莹的珠光中,沉重的石门在此被开启。金衣华服的女子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悠闲,凌乱的脚步仿佛蕴含着极大的怒气,“徐清尘!”

正在闭目养神的徐清尘睁开眼睛,温和而宁静的回头望着匆匆而来的女子皱眉道:“怎么了?”女子似乎气极,一拂袖将桌上的青瓷茶杯全部扫落到地上,碎裂声清脆悦耳,“说!他们是怎么知道你在这里的?!”徐清尘摇头,淡淡道:“我在这里连门都出不去,怎么会知道这个?怎么?有人找你麻烦了?”

“你怎么会不知道?!一定是你把消息传出去的,说吧,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女子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气问道。

徐清尘摇头叹息,“你未免把我想的太神了。我只是个束手无力的文弱书生,不是深藏不漏的绝顶高手。你有空想这些还不如想想是不是你最近又得罪了什么人。”女子轻哼一声道:“我怎么会得罪人?除了安溪那个女子,我平生唯一的罪过的…呵呵,好像是你那个娇滴滴的未婚妻。”

“我告诉过你不要动她。”徐清尘沉声道。

女子冷笑道:“你放心,你的宝贝未婚妻半点事都没有。不过…现在没事不代表以后也没事,上一次不过是想要吓唬吓唬她罢了。说起来…似乎她身边的护花使者功夫不错呢。”徐清尘并不在意,“你说的是随身护卫么?中原的名门千金出门的时候身边总会有几个护卫,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倒是信任她。不如咱们继续看看她的护卫到底护不护得住她?说不定护着护着就两情相悦了呢,女儿家不是最喜欢英雄救美了么?”

徐清尘扫了她一眼,“你若是有那空闲还不如说说看到底出了什么事了让你气成这样。”

一提起这事,女子掩藏在面具下的容颜不由得一阵扭曲,恨声道:“有人将那几个刺客的尸体丢到了圣女殿外!”

徐清尘有些意外,很快又展开了眉,“就算如此也没什么。交给南诏王室或者官府处理不久行了。”

“这怎么可以?!”女子叫道:“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如果有人知道圣女殿被人丢了尸体,安溪一定会借机搜查圣女殿。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早就想把手伸到圣女殿来了。可以她没那个资格!”徐清尘伸手取过一本书翻开,一边道:“你还没说,如果让人知道了圣女殿发现尸体,南诏百姓也会在心里怀疑南疆圣女的圣洁。最重要的是,如果再给你一两年时间你还可以把这件事推到大楚或者西陵身上,但是现在…你连和大楚开战的准备都还没做好。”

女子眼神一暗,阴郁的盯着他沉声道:“你知道的太多了,真不怕我杀了你?”

徐清尘微微点头,“因为你还想从我这里知道更多不是么?”

“不错!”女子干脆的承认道:“如果不是你暗中帮着安溪,她根本就不可能赢过我。既然你可以帮她自然也能帮我不是么?”

徐清尘摇头,“我不会帮你。”

“我会让你愿意的!”女子冷笑道。徐清尘重新放下书,看着她目光怜悯,“你根本就不适合做这些。历代南疆圣女都不适合,即使你比她们更聪明,但是论治国你依然不如安溪公主。”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冷声道:“谁说我不适合?你也承认我比安溪更聪明不是么?”

“你只是比她更擅长阴谋诡计而已。但是一个国家并不是靠阴谋就能行得通的。何况…你连阴谋都还上不了台面。”

“那又如何?至少你现在是在我的手里不是么?”女子傲然道。徐清尘淡笑不语。看着徐清尘宁静淡然的模样,女子突然觉得非常的愤怒,恨恨道:“你看不起我!”徐清尘皱眉道:“我并没有看不起你,我只是不赞同你现在的做法而已。”

“我知道!你就是看不起我!”女子尖叫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安溪从小过的什么日子?我从小过的什么日子?凭什么?凭什么她生来就是王太女就是公主,凭什么什么都是她的?”

“你是南疆圣女,同样也是受万人尊崇。”徐清尘道。

“呵呵…万人尊崇?我三岁就没见过我娘,五岁就孤零零的一个人。不许跟侍女说话,不许出去玩,不许哭,不许见外人,甚至还不许动心。等到二十八岁了还要去那个什么鬼圣地,谁要去那个鬼地方?南诏是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女子似乎突然崩溃了一般嘶叫道。

徐清尘摇头,“南疆圣女的人生确实很值得怜悯。但是我想这其中并不包括你。从来没有人限制过你的行动不是么?不然你怎么会有机会认识黎王,又怎么会和安溪公主结怨?甚至…原本早在两年前新一任的圣女就已经出现了,只是被你给杀了而已。南疆圣女最晚可以到二十八岁,但是事实上大多数圣女在二十五岁以前就退位了。”

“安溪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女子盯着他,“看来她确实很相信你。”

“我和安溪公主是朋友。”

“哼!”刚才的崩溃似乎只是个假象,或者可以叫做做戏。女子片刻间恢复了优雅,“好一个朋友。我会把你的朋友,你的未婚妻的人头都送到你的面前的。”说完,女子在此拂袖而去。

85.兄妹相见

85。兄妹相见

看着再次合上的石门,徐清尘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南疆圣女已经渐渐失去理智了,只要一切顺利按照他和安溪公主这半年来商定的办法,绝对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南疆圣女以及黎王在南疆布下的势力。那么现在他也应该考虑如何脱身了,既然目的已经算是超出预期的达到了,在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而且越到后期这里就会越危险。

石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徐清尘淡淡道:“姑娘还有事么?”

“姑娘没事,清尘哥哥是我有事…”门口想起一声清脆的娇笑声,徐清尘一怔飞快的回头向门口望去。半开的石门边上身穿鹅黄衣衫的娇俏女子正笑吟吟的望着他,“璃儿……”叶璃上前,笑容可掬的打量着石室里的环境,笑道:“大哥,看起来你在这里的过的还不错嘛。”徐清尘含笑看着她道:“璃儿,璃儿怎么会来这里?”叶璃冲他眨了眨眼睛,指着依然半开的石门笑道:“来迎接清尘公子啊。”

徐清尘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门口,“门外还有人?”

叶璃拉着徐清尘笑道:“先不管这些,咱们快走吧。万一那个女人杀回来可就不太好了。”徐清尘点头道:“璃儿说得对,有什么是咱们出去再谈,比如我突然多了一个未婚妻的事?”叶璃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半晌才呵呵笑道:“清尘哥哥,出去以后记得我叫楚流云哦,连自己未婚妻的名字都不知道可是很容易被怀疑的。”徐清尘稍微收拾了一下从一边的桌上收起几件东西带在身上,跟着叶璃走出了石门。门外暗二带着两名陌生的暗卫等着。看到叶璃和徐清尘出来都松了一口气,道:“清尘公子果然在这里,小姐,咱们从皇宫出去。”

“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暗二道:“安溪公主按照咱们给的消息带着人去了圣女殿,再加上那几具尸体那女人绝对会因为安溪公主已经盯上她了。这会儿肯定正如临大敌的等在圣女殿呢。”叶璃满意的点头,“皇宫那边?”暗二道:“韩公子到时候会在皇宫里制造混乱,咱们就可以趁机出去。”叶璃点头,“希望韩明晰这次办事也一样靠谱。”暗二低头闷笑道:“韩公子让暗三带了话,保证不会让小姐失望的。”

“希望如此。”

两名暗卫保护着徐清尘,暗二和叶璃一前一后。果然如他们预料的一般,一条长长的地道连接了皇宫和圣女殿的两端,皇宫后面的那座山腹虽然没有如络依部那样整个山腹都挖空了,但是和地道相连的也有几间石室,徐清尘被软禁的就是其中的一间。有叶璃等人带路,一行人自然很快的就到了皇宫的出口,徐清尘皱眉问道:“出口在哪儿?”暗二有些遗憾的道:“在南诏王的寝殿里。那个南疆圣女那么疯,南诏王还敢把密道修在自己寝殿里,他就不怕什么时候被南疆圣女给弄死了?”徐清尘并不意外,淡淡道:“一般情况下,南疆圣女是会绝对忠诚于南诏王的。”暗二不解,“那现在这个是怎么回事?”

叶璃打断道:“怎么回事回去再说。”

暗二连忙应是,走上前去小心地推开了密道的机关。沉重的巨石被移开,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是一件空旷的宫室。等到一行五人都走了出来,暗二才重新将密道的机关封好。两名暗卫先一步闪身出去,正好将门口两个闻声前来查探的侍卫拉了进来。两个侍卫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悄无声息的软到在地上了。徐清尘看了一眼神色如常的叶璃,眼神微动。伸手将叶璃拉到自己身边,叶璃抬头对他淡淡一笑道:“大哥,我们快点出去吧。”徐清尘点了点头。从南诏王华丽的寝宫出来,一路上并没有碰到太多的侍卫,少许的守卫也都被两名暗卫和暗二解决了。因为事先早就计划好了路线,一行人几乎没费太多的功夫就已经出了王宫站到了韩明晰事先帮他们准备的秘密落脚地点。

“君唯…本公子回来了还不快快出来迎接?”众人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水喘口气。韩明晰风骚无比的声音就在院外响起了,刚回头一道暗影从墙头翩然落下往叶璃站立的方向扑了过来。

“韩公子!”跟在他身后的暗三捏了一把冷汗,连忙出声叫道。叶璃身边徐清尘和暗二也同时上前一步挡住了韩明晰的身影。徐清尘笑容温和清冷,“韩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韩明晰这才看清楚站在徐清尘身边的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君唯弟弟,而是一个穿着鹅黄罗衣的娇俏少女,“呃…这个…”叶璃连忙退到徐清尘身后,只探出来半边面容,“清尘哥哥……”

韩明晰一看小姑娘似乎被自己吓到了不由羞愧不已。他风月公子纵横花海十几年,什么时候对着美貌的小姑娘做过这么失礼的事情?为了晚会自己的形象,韩明晰立刻扬起风月公子的招牌笑容,对着徐清尘身后挑眉一笑,柔声道:“这位姑娘,实在对不住。在下韩明晰,刚才吓到你了?在下这厢赔罪了。”叶璃躲在徐清尘背后,脆声道:“不用了,只是公子以后可千万别…这样了,毕竟男女有别的。”韩明晰嘴角抽了抽,他真的不是登徒子,他只是把站在徐清尘身边的人当成了君唯好不好?不过话说回来,他的君唯弟弟那里去了?

“卓靖!本公子的君唯弟弟去哪里了?你们都在这里为什么就是少了他?”

叶璃忍不住望天,谁是你的弟弟?暗三一脸黑线,默默的看着韩明晰一脸不依不饶的模样,道:“公子没有说要来这里。”韩明晰不满,“君唯为什么不来这里?”暗三道:“这里是公子请韩公子为徐公子准备的地方。”韩明晰不爽的瞥了风度翩翩的清尘公子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酸酸的,哀怨的道:“可是人家是为君唯准备的啊。”

暗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们公子有地方住。”韩明晰撇嘴道:“你们住的地方怎么会有我准备的地方舒服?早知道不是君唯要住的,就不那么费心了。”说完还不忘狠狠地瞪了徐清尘一眼。徐清尘看在眼底,淡淡一笑道:“有劳韩公子了。”韩明

晰轻哼一声,挥着手里的折扇道:“看在你是君唯的大哥的份上,本公子不跟你计较了。君唯呢?既然他没有跟我们在一起又没有跟你们在一起,那他现在去哪儿了?”暗二飞快的看了叶璃一眼,道:“这个…刚才回来的时候楚公子接到一个消息就先走

了。说是有事情要先去处理。稍后就会回来和我们会和的。”

“这样啊。”韩明晰将信将疑,或许是暗二稍带严肃的脸可信度很高,最后韩明晰哼了哼甩袖而去。

看着韩明晰消失在院子里,徐清尘回过头看着叶璃浅笑道:“小妹,看来你一路到南疆来发生了不少事情?”叶璃讨好的向徐清尘笑了笑,以徐清尘的聪敏自然不难猜出楚君唯和楚流云是同一个人。徐清尘笑看着叶璃不安的模样,点头道:“正好大哥

和你也有快一年没见了,咱们进去聊聊?”叶璃无奈的眨了眨眼睛,让开了身边的路,小声道:“大哥请。”

书房里,徐清尘坐在书案后面平静的看着一脸心虚的叶璃。叶璃低着头站在一边,眼珠转的飞快,不时抬起头悄悄看徐清尘一眼。就像徐家上一代最怕徐鸿羽一样,徐家这一代的孩子们最怕的是徐清尘。这其中同样也包括小时候经常在徐家的叶璃在内

,“大哥……”见徐清尘半点都只是平静的盯着自己却不说话,叶璃有些委屈的小声叫道。徐清尘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轻叹一声道:“许久不见璃儿倒是出息了,居然会跟大哥装可怜了?”叶璃眨了眨眼睛,撇嘴道:“大哥…璃儿才没有装可怜,

大哥为什么要生气……”

徐清尘挑眉道:“璃儿不知道大哥为什么生气?”

叶璃摇头,徐清尘问道:“楚君唯是谁?楚流云又是谁?”

想要跟大哥绕弯子根本是白费力气,叶璃有些挫败的低下了头,“大哥…”徐清尘指了指跟前的椅子道:“坐下,坐下慢慢说吧。”叶璃乖乖地在凳子上做了下来,然后把从京城被叶玥算计开始直到到南疆找到徐清尘的所有事情都详细说了一片,巨细

无遗。等到叶璃说完才发现自己有些口干舌燥了,一抬头就看到徐清尘递了一杯茶水过来,叶璃浅浅一笑连忙接在手里喝了一口。等她喝了水润了喉咙,徐清尘才看着她淡淡道:“我先不跟你说被叶玥算计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特意跑到广陵去找韩明晰?还把他带到南疆来?”叶璃低声道:“我不想惊动京城的人,所以不方便动用定国王府的暗卫。韩明晰是自己跟来的,不是我带来的。”

徐清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不想惊动京城的人考虑的确实不错,但是,韩明月跟定王是什么关系你问过了么?你堂堂定国王妃化名去天一阁的事情若是被外人知道了该怎么办?最重要的是,如果韩明月真心想要调查,他会查不出你的身份么?他若是从中作梗,到时候你要怎么办?”叶璃抬眼看了一眼徐清尘依然带笑的俊颜,“我留下了暗四监视清风明月楼。如果韩明月回来了的话他会立刻通知我的。而且,我真正重要的事情我也没有交给天一阁去办。只是想让天一阁帮暗卫吸引一部分的注意力而已。”徐清尘点头,道:“这件事算你过了,那么…谁让你去招惹病书生的?”

“大哥也知道病书生?”叶璃问道,病书生虽然名声响亮却是江湖中人,徐清尘会知道这个人让叶璃有些好奇。

徐清尘淡淡的看着她,“阎王阁的大当家凌铁寒是我朋友。”

叶璃哑然,在心里默默的无语望天。她刚还在心里盘算着怎么算计病书生来着,但是,病书生始终还是个危险的存在,“大哥,如果我对病书生做了什么事,不会影响你和凌阁主之间的交情吧?”徐清尘挑眉道:“你想对他做什么?”叶璃皱着秀眉,将碧落花的事情仔细的说了一遍,徐清尘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才道:“所以,你担心他拿到碧落花会对定王不利,想要先下手为强除了这个隐患,同时又觉得碧落花可能会对定王的病情有帮助,所以也想要拿到碧落花?你倒是会为墨修尧着想,可见是真心把自己当成定国王妃了。父亲和叔父还一直担心你性子太过平淡了,不过他们想必同样不希望看到你把定王看的太重了。”

被徐清尘这么一说,叶璃顿时觉得有些窘迫,“大哥你在说什么啊,墨修尧一直对我不错啊。我既然已经和他成亲了自然希望他好好的。难道大哥希望他快点挂掉了你可怜的表妹变成寡妇么?”

看着叶璃强作理直气壮的模样,徐清尘莞尔一笑。轻咳了一声道:“罢了,病书生的事你自己小心一点。至于凌铁寒那里我自会跟他沟通,不会让阎王阁找你麻烦的。”

“谢谢大哥。”叶璃笑道。

徐清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不用谢,璃儿表妹。咱们现在来说说关于我的未婚妻的事情。对了,这件事我已经让人飞鸽传书回京通知该通知的人了。”

“啊…表哥…你怎么能这样?不对,你怎么会这么快?!”叶璃一想到因为这件事自己将会收到多少书信,将来将会被大舅舅二舅舅教训就觉得头痛。

徐清尘笑道:“事实上在第一天听到关于我未婚妻来南诏之后我就让人传了信回去了。还是你觉得大哥被软禁了就没办法对外传信了?最多再过五天应该就有回信了。流云妹妹……”

叶璃忍不住想要抱头呻吟,大哥真是太…太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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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新同事,教新人中。身边坐着一个人木法写文文啊~今天只有半章,抱歉~

86.云州密信

86。云州密信

京城

“王爷,云州的密信!”书房里,墨总管捧着一封印着黑色火焰封口的信函快步走了进来。坐在书房里看书的墨修尧猛的抬起头来,接过墨总管手里的信函抽出,低头迅速的看了一遍脸色渐渐地凝重起来。书房里的气压似乎也跟着凝滞起来,墨总管有些担心的问道:“王爷?”墨修尧低头微微一怔,原来手中的信函已经被他不自觉地揉成了一团。微微闭眼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惊怒,墨修尧重新展开手里的纸团展平折好,沉声道:“叫凤之遥过来,还有…请沈先生也一起过来。准备一下,我等一会儿要进宫。”墨总管皱了皱眉,自从王妃出事之后王爷就再也没有进过宫了。看来云州传来的消息确实是除了什么大事。虽然有些担心但是对于王爷的命令墨总管只能低声应道:“属下这就去。”

不多时,凤之遥和沈扬就出现在了书房的门口,凤之遥挑眉笑道:“王爷又有什么吩咐?”

墨修尧伸手将有些皱痕的信函递了过去,沉声道:“你看看吧。”凤之遥俊眉微扬,他了解墨修尧自然明白他现在的表情和语气所代表的含义。也不再多话,接过信函走到一边坐下,“云州来的?是清云老先生的笔迹?”墨修尧沉默的点点头,凤之遥的神色也有些凝重起来,原本只是希望徐家能有博学之人帮忙翻译一下叶璃让人送回来的东西,没想到竟然惊动了清云先生。能让这位老先生关注的注定就不会是什么小事。凤之遥坐在一边看信,沈扬有些奇怪的看着墨修尧问道:“王爷有什么事么?还是哪里不舒服?”沈扬是医者,素来不太爱过问这些事情。

墨修尧摇摇头道:“原本过几日沈先生就该启程前往西陵了,只是现在只怕要请先生暂缓形成了。”

沈扬皱眉道:“王爷的计划有变?”墨修尧叹息道:“来不及了。沈先生,我要去一趟南疆。”

“什么?!”沈扬高声道,连坐在一边的凤之遥也不由得楞了一下,担忧的皱起了眉头。沈扬完全不给墨修尧说话的机会,怒气冲冲的对着墨修尧吼道:“王爷你在开什么玩笑?你现在的身体却是比冬天好得多了,但是你别忘了这也只是和冬天相比而已!南疆气候潮湿多雨,根本就不适合你的身体。而且…你自己也知道,去年冬天体内的寒毒已经失控了,虽然想法子压了下来,但是你如今的身体也只会越来越差,贸然换了地方寒毒甚至完全有可能再次失控!”凤之遥有些不解,“南方气候温暖,不是更适合王爷的身体么?”沈扬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如果是那样这么多年我们折腾什么?直接让王爷去南方养病不就行了?”

“沈先生。”墨修尧皱眉,认真的看着沈扬沉声道:“我必须去。”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宣告了说话者不可移动的意念。

“理由!”沈扬怒道:“请王爷给我一个你不把自己的命当成一回事的理由!身为医者,我至少有资格知道我的病人要为什么去送死。”

墨修尧叹息,对于这个这些年来一次次把自己从黄泉路上拉回来的长者充满了敬意,可惜他却不得不违背他的意思,“因为…如果我不去的话,将来我们都只能以死赎罪了。”沈扬一震,能让墨修尧说出这样的话来事情必然不是自己能够阻止的,或者是自己根本无法阻止。沈扬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黯然道:“王爷,即使你到了南疆,以你现在的身体根本没办法做任何事情。”中了寒毒的身体对外部气候变化极为敏感,北方气候干燥,及时如此没到了雨天墨修尧的身体都会极为虚弱隐隐作痛,何况是多雨的南方。墨修尧过去不会比冬天好过多少的。

墨修尧垂眸道:“我知道你有办法。沈先生,我不能就这样去南疆。我要站起来,完好无缺的出现在南疆。你明白么?”

“你疯了!”沈扬失声叫道。凤之遥也猛地起身道:“王爷,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不如咱们先行启程去南疆,到时候…到时候再说?”

墨修尧平静的看着他道:“你应该知道,如果我不能去南疆,事情真到了那个地步就晚了。”

凤之遥低头,抓紧了手里的信函哑口无言。

沈扬轻哼一声道:“我不管事情到了什么地步,没办法就是没办法!我是大夫不是杀手,我绝对不会让你那么做的!”墨修尧并不理他,淡淡对凤之遥道:“去准备吧,我要进宫一趟。”凤之遥望着他,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许久只能低声道:“是,王爷。”墨修尧手下一转,轮椅往门外划去,路过沈扬身边的时候淡淡的留下声音,“沈先生,我回来要看到药。”

“我不会给你的!”沈扬终于完全摒弃了医者的温和高声吼道,可惜他吼叫的对象已经出门远去了。凤之遥看了看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沈扬,紧捏着手里的信函也跟了出去。气的沈扬只能在书房里发呆,半晌才爆出一句怒吼,“你们墨家的男人是不是有病啊,这天下没有你们就不活了?!”

凤之遥回头看了一眼书房,快步追上墨修尧,墨修尧淡然问道:“你想说什么?”

凤之遥愣了片刻,终于只能摇头道:“我没有什么要说的。请王爷准许凤三随性。”

墨修尧皱眉道:“京城的事需要你留下处理。”

凤之遥扬眉,眉宇间对了几分平时没有的豪气,“王爷,凤三是军人。平生的志向是纵横沙场不是掌控暗卫收集情报。”墨修尧一怔,回头看了凤之遥一眼。太久的时间过去,他都有些忘了。当他们还是顽劣的孩童的时候,一身红衣的凤之遥就站在自己面前说我将来要成为百战百胜的绝世名将。然后,凤之遥十三岁就放弃了凤家锦衣玉食的生活跟着自己出生入死。也许如果不是因为当年那件事,凤之遥已经如他所愿的成为了一代名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屈居京城,用浪荡不羁的风流公子形象出现在世人面前,只为了掩饰暗卫统领的身份。

许久,墨修尧低声道:“好吧,如果他们真的…那么他们也该知道你和定国王府的关系。暗卫的事我会另外安排。”当初凤之遥匿名跟随他征战沙场,知道的人很少但是并非没有。凤之遥大喜,“多谢王爷!”墨修尧淡淡笑答:“是我该谢你。还有,派人快马送信给阿璃,小心舒曼琳!”

南诏都城

叶璃无奈的看着眼前一脸敌意的韩明晰和淡然自若的徐清尘,“韩公子…”韩明晰轻哼一声偏开脸对叶璃笑道:“流云妹妹,不用这么客气。你既然也认识君唯,叫我一声明晰哥哥就行了。”叶璃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将想要劝说的话都吞了回去。韩明晰见小美人不肯理自己,有些遗憾的耸耸肩打量着叶璃道:“说起来,流云妹妹和君唯还真有两分相似啊。其实君唯不是清尘公子的弟弟,而是流云妹妹的兄弟吧?正好你们不都是姓楚么?”叶璃在心里默默擦汗,“清尘哥哥真的是君唯的大哥。”韩明晰眼珠一转,对着叶璃无害的眨了眨眼,“那么君唯的名字一定不是真的了?流云妹妹,告诉哥哥好不好?君唯到底叫什么名字?”

叶璃心里有苦难言,暗暗后悔当初怎么会一时脑抽让韩明晰帮忙?求助的看向一边悠然喝茶的徐清尘。徐清尘挑了挑淡然道:“徐清流。”

“清流?好名字…和君唯非常般配。不像某些人…简直是糟蹋了好名字。不对…徐家五公子根本就没有徐清流!”韩明晰喃喃低语很快又反应过来,狠狠地瞪着徐清尘。徐清尘挑眉道:“谁告诉你他是徐家五子之一了?”韩明晰低头一想,却是没有。沉思片刻之后一脸了然的抬起头来,看着徐清尘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纠结。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一点点的鄙视。叶璃无奈的看着韩明晰:你又想到了什么了啊?

韩明晰哼了一声,上下打量了徐清尘一番点头道:“本公子明白了。难怪没听说过徐清流的名字,难怪出门在外他还要改名换姓了。哼哼,你们以后别想欺负清流…不对,叫这个名字他肯定会看过的,你们徐家以后休想欺负君唯!他本公子罩了。”叶璃一脸窘然,徐清尘俊眉微挑,“韩公子想象力不错。”韩明晰嗤之以鼻,“本公子揍人的能力更不错。要不是看在君唯的份上,看本公子不揍扁你!”

“韩公子……”叶璃无奈的叫道,心中对韩明晰如此真心对待楚君唯却是十分感动,想起自己对他的隐瞒,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愧疚。

韩明晰瞥了她一眼,道:“流云妹妹,你还是趁早换个未婚夫吧。有些人外表看着是个翩翩君子,内地里谁知道是什么玩意。哼…君唯这么久没回来也不见他担心,我去找找看!”说完,韩明晰如一阵风一般的刮了出去。

徐清尘放下茶杯,若有所思的道:“韩明晰对你倒是真的不错。”|

叶璃苦笑,“我现在倒真有些后悔骗他了。”徐清尘淡淡道:“出门在外谨慎一些是对的,早些跟他说清楚他应该会理解。”叶璃无奈的睨着他,“那大哥刚才还说什么徐清流。以后说开了我不是多骗他一次么?”徐清尘淡然笑道:“回头我请祖父将名字记入族谱,就不算骗他了。倒是你……。”

叶璃疑惑得看着徐清尘,徐清尘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徐清尘!”门外一声娇吼,大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踢开,一个宝蓝色的身影疾步冲了进来。叶璃看着来势汹汹的女子不由得抖了抖,回头看徐清尘,却见徐清尘依然做的安稳悠然,仿佛那怒气冲天的女子不是冲他来的似得。只见那女子冲到大厅门口就煞不住了脚步,怔怔的望着徐清尘。叶璃眨了眨眼睛,轻咳一声叫道:“公主姐姐。”安溪公主仿佛这才回过神来,踏进大厅关切的问道:“清尘,你有没有事?”

徐清尘淡笑道:“看公主刚才的架势还以为公主是来找我算账的呢。”

安溪公主脸上飞起一抹红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我不该找你算账么?你在宫里都干了什么好事?”

徐清尘无辜的笑道:“我可什么都没干。”他却是什么都没干,所有的事都让暗卫和天一阁的人干了。安溪公主走到一边坐下来,不满的瞪着徐清尘道:“你什么都没干就闹得皇宫里人仰马翻的!父王刚刚还招我进宫问话,怀疑是我干得呢。”虽然她原本也却是有准备那么干,但是不是被别人抢先了么?为什么父王还是要怀疑她?徐清尘挑眉道:“知道南诏王怀疑你,你还往这里来?”安溪公主不屑的扬眉道:“那几个废物,本公主想让他们跟他们才跟得上,本公主不想让他们跟他们跑断了腿也跟不到。”

“公主急着过来有事么?”徐清尘问道。

叶璃在一边看着心里直叹气。安溪公主这么着急的跑过来还不是担心大哥的安危么,结果他就这么淡淡的问一句公主过来有事么?难道要人家女孩子亲口说我担心你的安全才过来的?

安溪公主怔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的叶璃扬眉道:“没事就不能过来了?本公主总要来看看我的朋友兼军师是不是还活着吧。”

徐清尘摇头道:“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和公主谈。公主来了我也就不用再让人去公主府找你了。”安溪公主皱眉,看着徐清尘道:“你不回公主府了?”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叶璃道:“楚小姐现在也住在我府里,你一起回去也好有个照应,我们要商量什么不也方便么?”叶璃想了想,还是趁着徐清尘开口之前道:“公主,真的很抱歉之前我骗你了…”

安溪公主不解的皱眉,叶璃低声道:“那个…我其实……”

“其实流云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今天就是她跟林寒一起进宫去救我出来的。之前只是怕你怀疑才装作什么都不懂得。”徐清尘淡淡的接口,叶璃挑了挑眉,隐晦的瞪了徐清尘一眼,徐清尘安然不动如山。

安溪公主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看看叶璃笑道:“那有什么,倒是少见中原女子如楚小姐这般文武双全的。楚小姐也是为了清尘的安危,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叶璃笑道:“那就谢谢公主了。”

87.身份揭穿

87。身份揭穿

一行三人移步书房里去,虽然安溪公主对叶璃的存在有些疑惑但是基于对徐清尘的信任也没有在多问什么。毕竟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少女可是带着一个人千里迢迢的跑到南诏来,并且成功的骗

到了她还亲自救出了徐清尘的人,自然不会是凡俗之辈。安溪公主打量叶璃的眼光有多了一些极为复杂的东西,叶璃看在眼里只能在心里无奈的苦笑。暗地里恨恨的瞪了徐清尘一眼,抛给他

一个回头你给我说清楚的眼神。徐清尘淡然微笑不语。

进了书房坐下来,安溪公主很快就将之前的私事抛到了脑后,神态变得严谨专注起来。徐清尘问道:“兵符拿到了么?”安溪公主有些惭愧的摇头道:“抱歉,清尘。我们之前查到的放置

兵符的地方是个幌子,兵符根本没在那里。”徐清尘微微皱眉,道:“按理说…舒曼琳不该知道我们在找兵符,应该也没有外人知道真正的兵符在哪里才对。她为什么会把兵书藏得那么隐秘

,而且还弄得像是专门设给我们的陷阱一样?”安溪公主摇头道:“我们这边知道的人也没有几个,我可以保证他们都绝对是可信的。”徐清尘摇头,“你的人我们自然是信得过。但是这一

次…安溪,你有没有觉得有个地方很古怪。这半年来似乎我们每次快要抓到舒曼琳致命的错处的时候,都会被她事先一步逃脱。”

安溪公主没好气的道:“还不是因为父王,父王总是毫无缘故的偏袒舒曼琳!说什么她是南疆圣女根本不可能做那些事,说什么是你想挑拨我们南诏君臣关系。最荒谬的一次居然说是个误

会!父王这几年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徐清尘若有所思的问道:“南诏王真的是老糊涂了么?”

安溪公主一怔,侧首看着徐清尘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徐清尘淡淡道:“原本我们都觉得南诏王偏听偏信偏袒舒曼琳,但是这一次…那天我被抓住之后立刻被人下了药迷昏了。但是我记得我晕过去的时间大概是未时末,而从石室里醒来的时间

大概是申时两刻。当天你早就派人看着圣女殿了,所以他们只能是从皇宫里回去的。但是…那段时间南诏王通常都在寝殿里休息,就算他不在南诏王宫还有密道入口的那些守卫也不是摆设。

事后安溪你进宫之后有听见过这方便的传闻么?”安溪公主低头回想了片刻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向父王禀告你失踪的事情的时候,父王还十分担忧的模样,说要派人帮着我找人。不过被

我拒绝了。”徐清尘淡淡笑道:“堂堂南诏王,发生在他寝殿的事情他会不知道么?特别是在他明明随时都派人守着那个密道的时候?”

安溪公主怔了许久,抬起头来看着徐清尘的目光依旧带着不信和迟疑,“你是说父王根本不是被舒曼琳蒙蔽了,他本身就是偏向舒曼琳在帮着她?为什么…我是父王的亲生女儿,南诏的王

太女,平时也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身份的事情啊。”

“或许,就是因为公主太对得起你的身份了?”叶璃挑眉轻声说道。

安溪公主目光凌厉的扫向她,“楚小姐是什么意思?”

叶璃眨了下眼,看着安溪公主道:“中原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公主有没有听过?”安溪公主无声的望着她,叶璃沉声道:“功高盖主。公主和南诏王自然是亲生父女,但是…公主虽然称南诏王一声父王,但是以我之见实则应该是王父才对。身在皇室,先为王,后为父。而公主也一样,先是臣然后才是女。这些日子在南诏都城,公主的名声我也听过不少。南诏百姓无比称赞公主是位贤明睿智的王太女。就连我这样的刚到南诏的中原人都有了这样的印象更不用说南疆那些受过公主恩惠的百姓了。”

安溪公主脸色一白,颤声道:“你是说父王在忌惮我?所以才会扶持舒曼琳和我作对借此打压我?”

叶璃轻声叹息,有些怜悯的看着安溪公主道:“公主应该读过一些中原的史书,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公主虽然身处南疆,但是想必对定国王府的处境多少有些了解吧?”安溪公主咬得有些发白的唇角微微颤了颤,求助的望向徐清尘。徐清尘轻声叹息,“安溪…我曾经提醒过你过犹不及。”安溪公主咬着唇角垂首不语,过犹不及…这句话早在四年前他们初相识的时候他就跟自己说过了。但是她却并没有真正放在心上。因为她是真心为了南诏好的,她可以问心无愧的对任何人说她从来没有自己的私心。她以为只要努力为父王分忧父王就会高兴。她以为只要让南诏变得强大富庶,百姓安居乐妹妹栖霞就不用去和亲了。但是结果却是栖霞自己跑到大楚去隐姓埋名的嫁给一个男人做妾,父王早就在暗地里筹算着怎么制衡自己。那她这些年的努力…做的这些事情又算什么?

看着安溪公主深受打击的模样,叶璃和徐清尘也只能沉默的看着她。这样的打击并不是几句轻描淡写的安慰就能够解决的,一切还是要安溪公主自己想明白了才行。

书房里一片凝重,安溪公主坐在椅子里低垂着头,外表虽然看不出什么但是只看那握在扶手上拽的紧紧的发白的手指就知道她心里如何的不平静了。叶璃心中赞叹,至少安溪公主绝对是个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人。这很少见,在女子中尤为少见。好半晌,安溪公主抬起头来打破了书房的沉静,“如果我放弃现在的一切,父王是不是……”

“安溪…”徐清尘皱眉,看着她摇摇头道:“南诏王会如何我不知道,但是舒曼琳…安溪,舒曼琳在恨你你明白么?她根本不会放过你的,而且…她绝对会把南诏拖进地狱,这是你想看到的么?”安溪不解的看着他,“她恨我我知道,大不了我去中原,去西陵去北戎就是了。但是你说……”

“你以为她拿兵符干什么?调集都城的守卫军围攻你公主府?我跟她谈过几次,她的野心的确很大,但是…她并没有与她的野心相匹配的实力。”徐清尘道。

安溪公主神色凝重,迟疑的看向徐清尘,“你是说…她想……”

徐清尘道:“你问问流云她在南诏和大楚边境做了些什么。”

安溪公主转向叶璃,叶璃沉声道:“我们来南疆的路上,偶然发现在离碎雪关不远的地方有一座人为养成的蛇谷,而隐藏在蛇谷后面的是一座非常庞大的兵器炼制场。里面打造的全部都是大楚士兵惯用的兵器。不过我还从里面找到一些别的东西,另外,控制这座兵器场的是络依部族长勒姜。”

“人为养成蛇谷?打量打造大楚的兵器?她到底想干什么?”安溪公主惊怒道。南疆人普遍喜欢蛇,但是并不表示喜欢南疆变成满地是毒蛇的地方。所以当年墨修尧一把火少了蛇谷倒并没有引起南疆人太多的仇恨。没想到如今还不过十年,南疆又出现一个蛇谷。至于在南疆境内打造别国的兵器,那更是触犯了安溪公主的底线。谁知道这些兵器有早一日会不会用来对付南疆人?这在安溪公主看来简直形同叛国通敌。

这一切父王都知道么?是被舒曼琳瞒在鼓里还是故作不知,或者根本是父王同意了舒曼琳的计划?

徐清尘道:“很明显不是么?黎王协助南疆圣女得到南诏国,反过来,舒曼琳当然也要协助黎王得到大楚。”

“愚蠢!”安溪公主叱道。帮助黎王得到大楚,说得容易做起来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且不说失败了南诏将会遭受怎样的损失,就算成功了对南诏又能有什么好处?到时候已经元气大伤的南诏必然只能依附于墨景黎,就像几百年前的南疆一样,“我要进宫去找父王问清楚!”安溪公主齐声道。

“安溪。”徐清尘不赞同的看着她,安溪公主回头看着两人,低声道:“不必劝我。清尘…我不知道你到南诏来有什么目的,但是这半年来如果不是你我只怕早就被舒曼琳算计了。所以,我还是谢你。你们是外来的人,这里到底还是南诏都城。你们想要全身而退或许不难,但是如果父王真的下定决定要和我们撕破脸了,你们也支撑不了多久。尽快离开南诏吧,我去做我该做的事。”徐清尘道:“现在去自投罗网是你身为南疆王太女该做的事么?”

安溪公主苦笑道:“王太女是父王封的,如果父王铁了心要向着舒曼琳,别说一个王太女就是十个也不顶用。我必须去找父王谈一谈。”

看着安溪公主坚定的神色,两人也都知道劝不了她。徐清尘低声道:“安溪,保重。”

安溪洒然一笑道:“放心吧,我到底是父王如今唯一的女儿了,他不会杀我的。”

看着安溪公主的身影毫不留恋的消失在门口,叶璃叹了口气看着徐清尘问道:“大哥,你就一点也没有心动么?安溪公主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子了。”徐清尘神色淡然,瞥了她一眼道:“胡扯什么,我和安溪公主是朋友。”叶璃眨眼,“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安溪公主真相?这说明你心里也还是清楚的吧?”徐清尘没好气的看着她,“你的时间都用来琢磨这些东西了?原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何必在留下牵念。”

叶璃点头,“我明白了,安溪公主是个骄傲的女子,她知道你有未婚妻以后是绝对不会再对你有什么想法的。不过大哥,你这些年不会都用这种法子挡桃花运的吧?先说好,这一次是我有错在先,以后你休想再拿我当挡箭牌。”徐清尘抬手将手里的一本折子扔了过来,叶璃接在手中看了看上面的字迹,是天一阁送来的南诏都城这几日的情报,心里不由得一沉,“大哥,安溪公主会不会有事?”徐清尘摇头道:“虎毒不食子,栖霞公主已经算是个死人了,安溪确实是南诏王唯一的女儿了。一旦安溪出了什么意外,南诏只能交由旁支宗室继承,而南诏王在威望并不太高的情况下很有可能以后继无人为由被罢黜王位。”

叶璃惊讶挑眉道:“还有这条规矩?”

“南疆与咱们中原不同,女儿亦可继位,但是没有所谓的过继之说。如果没有子嗣南疆人会认为是因为南诏王不被神明庇佑,自然也无力庇佑他的子民,所以退位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叶璃点头,“没有危险就好,其他的以后还能再做打算。”

“小姐。”暗二出现在门口。

“怎么了?”

“刚才天一阁传来消息,梁老爷受不住招了,病书生挟持梁老爷往藏宝的地方去了。韩公子刚才也赶过去了。”暗二沉声道。

“该死的,他去凑什么热闹!怎么什么事都凑到了一起?”叶璃低咒道,一边抬头吩咐,“你和暗三准备一下,我们立刻过去。”

“是。”暗二很快消失在门口。叶璃回头对徐清尘道:“大哥,我有事先走了,有什么事你吩咐暗卫去办就是了。既然安溪公主这么说了,你是不是尽快离开南诏?”徐清尘摇头道:“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弄清楚,现在这里住着。你自己小心。”叶璃点头,“大哥也小心。”叶璃带着暗二暗三快马加鞭的沿着天一阁和暗卫留下的标记赶了过去,幸好南疆并不算特别辽阔,都城附近的范围自然也不会大到哪里去。骑了两个多时辰的马终于找到了天一阁送来的消息里所言的地址,在山脚下找到了韩明晰留下的标记,“公子,是这里。他们进山了。”叶璃点头,回头吩咐道:“分开走。”暗二反对,“不行,公子一个人太危险了。”叶璃无奈,“暗三跟我走,暗二隐秘跟上。”

“是。”

带着暗三一路沿着韩明晰留下的标记进山,南疆的山林比起北方更加潮湿而且各种毒虫毒草丛生。幸好这些都难不倒两人,朝着标记的方向一路前进着,“公子,你看前面。”暗三将兵器握在手里,警惕的盯着前面。前面的小山坡下横躺着几句穿着天一阁服饰的男子,伤口的血早已凝固显然已经死去多时。叶璃皱了皱眉,侧耳听了听四周的动静,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道:“往那边走。”暗三一马当先走在前面,一路上不时看到一些天一阁的尸体。暗三低声道:“没有咱们的人。”叶璃秀眉深锁,脚下不停步的往前走去。

一路又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听到前面传来隐隐的兵器撞击的声音和交谈声。两人对视了一眼,小心的潜了过去。一处山洞的洞口,病书生笑得一脸得意的看着地上坐着的人阴鸷的笑道:“韩明晰,你真以为我怕你大哥所以就不敢动你?这一路上你天一阁处处跟我作对,我留你的命到现在算是对你客气了吧?”韩明晰有些狼狈的跌坐在地上,平日里故作风雅的名家题字折扇已经被扔到了一边的尘土里。他轻咳了两声道:“既然如此,你怎么不杀了我?”

“哈哈,你不用着急。你辛辛苦苦的为了楚君唯奔波,临死了我总该让你见他一面。不是么?你放心,到时候我会送他一起下去陪你的。”病书生冷笑道:“那个姓楚的小子好大的胆子,是没在江湖上混过不知道我的名声,韩明晰你也不知道么?我的东西什么时候给分给别人过?居然敢向我讨什么报酬,还妄想要碧落花。呵呵…咳咳…现在碧落花就在这里,我倒要看看在他眼里到底是你这个认识没几天的朋友重要,还是无价之宝重要。”

“无聊…”韩明晰不屑的低语道。病书生显然十分的得意,冷笑道:“好好享受你剩下的时间吧,你最好祈祷楚君唯真的觉得你重要能在一个时辰内赶过来,不然的话,我也只能错过这场好戏把你的尸体还给他了。”

叶璃安静的看着不远处的一幕,低眉沉思着。不一会儿暗三回到她身边低语道:“周围没有埋伏。”

叶璃点点头,站起身来往外走去,暗三想要伸手去拉已经来不及了。从叶璃背后看到她打出隐藏的手势,只能重新藏了回去。与潜伏在另一边的暗二对视一眼然后将目光紧紧地盯着山洞外的草地上。

看到叶璃负着手悠然而来,病书生眼光闪了闪,“你果然来了。”

叶璃神态如常的踱步上前,目光在韩明晰身上转了一圈,才慢慢的放到病书生身上笑道:“三当家,过河拆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病书生微微眯眼,哼了一声狞笑道:“过河拆桥?要怪就怪你太过贪心了。”叶璃无奈的以折扇敲着手心叹息,“这世道…真是人心不古啊。算了,就当本公子这次倒霉好了。说罢,你想要怎么样?不管怎么样,先放了韩明晰怎么样?我知道你不怕韩明月,但是我觉得…凌铁寒应该不喜欢你惹上天一阁。”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想拿大哥威胁我。”

叶璃摇了摇手里的折扇,笑道:“不,只是刚好我有一位兄长是凌阁主的至交好友。更加刚刚好的是我来这里之前告诉了他一声。如果我们在这里出了事,他自然会替我回家报丧,当然也不会我忘了顺便告知一声明月公子和凌阁主。你说呢?仇家这种东西,能少惹一个是一个对吧?”

病书生看了看地上的韩明晰,在看看叶璃道:“可以。韩明晰可以走,你留下来。”

叶璃点头,“没问题。”

韩明晰坐在地上没有动,叶璃皱眉问道:“怎么了?伤得很重?”

韩明晰哼了一声,皱着眉,左腿上的布料沁出一片暗黑色,显然是受了重伤。叶璃上前两步关切的问道:“明晰,你要不要紧?”韩明晰抬起头来,摇头,“没事…君唯,你不用管我快走吧。”叶璃摇头,笑道:“你是因为我才惹上病书生的,我怎么能丢下你先走呢?明晰,之前骗你是我不对,你还是叫我真名吧,君唯这个名字…其实我自己也不太习惯呢。”韩明晰脸上闪过一丝异色,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叶璃微笑道:“我扶你起来……”

韩明晰点点头,抬起手搭向叶璃伸过来的手。

“不要!”变化仿佛只是那一瞬间的事,韩明晰快要握住叶璃的手突然一变,如鹰爪般凌厉的抓向叶璃。而同时叶璃矮身往后一仰,原本握着折扇的手泛起一片绚烂的银芒。几乎是同一时刻,山洞里一个身影如闪电般的窜了出来扑到叶璃身上。叶璃一皱眉手中的匕首飞了出去。

“咳咳……”扑到叶璃身上的人长着一张跟对面的韩明晰一模一样的脸,只是此时看起来却显得格外的狼狈。一丝血痕从唇角流了出来,“君唯…君唯你没事吧?”叶璃一把拉开身上的人,冷怒道:“我没事,有事的是你这个白痴!”刚刚对面的人那一掌正好打在他的背上,叶璃抬起头来目光如刀锋从那人身上划过,“明月公子,现在你满意了?”韩明晰…韩明月肩头插着一把匕首,暗红的衣衫染上了一片湿意,他盯着被叶璃扶着的人眼中满是恼怒的光芒,“韩明晰,你个混账,你在干什么?谁准你出来的?”

韩明晰无力的靠在叶璃身上,叶璃原本就不高的身材支撑着他修长的身形显得有些勉强,韩明晰同样等着对面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子,挑衅的笑道:“我早就说过,你那破演技还想扮本公子,根本骗不了君唯。还有…本公子在混账有你混账么?”

“放肆!为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人不要命了你?你知道她是谁么?”韩明月冷声道。

韩明晰一怔,咬牙道:“不管他是谁都是我的朋友!就算认识没几天也比你好,至少君唯还会来救我,你呢…拼死拼活出了事除了我谁会来理你死活!”听了弟弟的怒吼,韩明月显然愣了一下,神色有些复杂的望着眼前的两个人。很快又回过神来,看着叶璃微微挑眉道:“嫂子,麻烦你先放开我弟弟。”

韩明晰身体一僵,有些不敢置信的低头盯着叶璃。仿佛想要从她脸上看出她到底有哪儿能让韩明月叫一身嫂子的。半晌才有些艰难的嗤笑一声,“大哥,你该不会挨了一刀就脑子糊涂了吧?别到处乱攀亲戚,我可没有第二个哥哥。”韩明月冷笑一声,指着叶璃道:“韩明晰,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男人么?还是你在外面混久了连男女都分不清了?”

叶璃扶着韩明晰到一边坐下,才慢慢推开有些抱歉的看着韩明晰,“韩兄,抱歉我骗了你。”

韩明晰盯着她看了半晌,才有些不甘的撇了撇嘴道:“好吧,我知道你是女人了。看在我们同生过死过的份上,你至少该告诉我你是哪个嫂子吧?我不想听那个混蛋说!”叶璃回头看了一眼一脸恨意的盯着她的病书生和一脸木然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韩明月,低声道:“我叫叶璃。”

“叶璃…徐清尘是你大哥…没错,徐清尘确实是你大哥。你是叶三小姐,你…你是——!”韩明晰死死地瞪着他,那表情仿佛吞下去了一直苍蝇一般难受。叶三小姐他见过…问题是眼前这个俊美少年到底哪儿像那个明明狡猾却还要故作优雅的千金小姐?!他明明早就发誓要离那个女人远一点,为什么这些日子还天天围着人家转,“你骗我!”韩明晰指控道。叶璃歉然,“抱歉。”

“抱歉就算了?我要补偿。薰雅阁我还要一成!”

叶璃爽快的点头,“没问题。”

韩明晰眯了眯眼睛,继续提条件,“每年至少要四瓶新的香水。”

叶璃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可以。”

韩明晰偏着头,打量了她一会儿似乎在评估她说的话到底可不可信。好一会儿才一仰头傲然道:“既然如此,本公子勉强原谅你的欺骗。并且承认你叶璃是我韩明晰的朋友了。”

叶璃哭笑不得,无奈的道:“多谢韩兄如此大度。”

韩明晰依旧不满的哼了哼,不屑的撇向韩明月道:“看到了么。还好意思说自己会赚钱,韩家真指望你还不饿死一大群人。”

韩明月脸色阴沉,瞪了韩明晰一眼道:“废话说晚了,说完了就滚到一边去。”

韩明晰给了他一个白眼,“你傻了么?这女人是我的朋友,是我未来的生意伙伴。你动她试试?”

“韩明晰!”韩明月厉声道。

“本公子知道自己叫什么。”韩明晰懒洋洋的靠着山坡掏了掏耳朵。

“韩公子…你们叙旧叙完了么?再不动手一会儿定国王府的人来了可就晚了。”病书生的声音在身后阴测测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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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木有周末的孩纸表示伤不起啊,别人越闲我就越忙,来了新人要教不说,有人坐在旁边真心的很困扰…实在赶不完的娃表示眼睛睁不开要去睡觉了。亲一个~摸摸~谢谢亲们的支持~

88.战事突起

88。战事突起

“韩公子…你们叙旧叙完了么?再不动手一会儿定国王府的人来了可就晚了。”病书生的声音在身后阴测测的响起。

韩明月轻哼一声,随手拔下肩头的匕首扔到一边。肩头上的伤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淡淡的看着韩明晰道:“明晰,站到一边儿去,别逼我动手。”韩明晰咬牙,强撑着站起身来挡在叶璃前面道:“想动她可以,打到我再说。”韩明月也不多话,一探身便往韩明晰肩头抓去。韩明晰刚刚挨了一掌,虽然韩明月最后及时收回了内劲却依然还是受了不轻的内伤。此时左边手臂根本就太不起来,何况他原本就不是韩明月的对手。站在韩明晰身后的叶璃一把拉过挡在身前的人,推了出去。一边还不忘接住韩明月的招式。叶璃内力不济但是却极为擅长贴身近战,一招一式没有半点花巧,银色的匕首在她手中,每一次闪现总会带起不大不小的血痕。这样步步杀机的打法让韩明月忍不住皱眉,连续挥出几掌先行退开了几丈,“将近一年不见,没想到嫂子的身手居然进步如此神速。”如果说一年前叶璃制住他还是全凭出其不意的话,这一次两人就都是靠着真功夫了。

叶璃淡淡皱眉,道:“这声嫂子我可不敢当。韩公子,我与你天一阁明码标价做生意,如今你转头就把我卖给别人,这就是你的生意之道么?难不成天一阁就是靠坑客人发家的?”韩明月的表情一如既往的真诚而无奈,“王妃还是一如既往的风趣。这世间…总有很多事让人感到很无奈,即使不想做却也不得不做。不是么?”叶璃扬眉笑道:“如果墨修尧现在在这儿的话,你是不是打算再说一次误会?”韩明月但笑不语,病书生冷笑道:“墨修尧如果在这里的话,就正好陪你一起死!”

叶璃回头看了一眼蠢蠢欲动的病书生,似笑非笑的道:“三阁主,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万一出了什么是我可不好跟凌阁主交代。”病书生恼怒的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嗖的一声,一左一右两枝羽箭一前一后从他身边擦过,射到他身边不到一尺的地上。病书生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只听叶璃笑道:“我早告诉过三阁主,我向来不爱冒险。”

看着病书生难看的脸色,韩明月低笑一声道:“嫂子,你用不着吓我们。暗卫早已经被我让人引开了,这会儿你急匆匆的赶来,身边最多也只有两三个人。”叶璃微笑道:“就算如此,我们也有三个人,而明月公子,你呢?”

韩明晰坐在地上,朗声道:“不是三个,是四个。”显然他也坚定立场要站在自己兄长的对立面了。

韩明月没有搭理弟弟,盯着叶璃微笑道:“上一次在京城王妃就让在下刮目相看,这一次倒是更加让人吃惊。堂堂定国王妃居然女扮男装只身前来南疆。想必昨儿皇宫里的热闹也是王妃的手笔吧?”叶璃淡淡道:“明月公子今天更够在这里布下这么一个局想必来南诏的时间也不短了,又何必明知故问?”韩明月挑眉道:“碰巧了罢了。如果事先知道王妃在此,在下必定会准备周全,也不至于行此险招。”叶璃挑眉笑道:“那么,明月公子觉得今天杀得了我么?”

韩明月摇头朗声笑道:“王妃误会了,有了定国王妃在手能办多少事啊,若是就这么杀了岂非太煞风景了?”

“韩明月!”病书生不满的叫道。他之所以配合韩明月的计划就是为了杀了墨修尧的妻子,韩明月现在是什么意思?阴鸷的双眼冷冷的盯着眼前的俊美男子,他若是敢利用他又不履行承诺的话,他会让他知道病书生为什么江湖中无人敢惹!韩明月看着病书生淡笑道:“三阁主,定国王妃确实还不能杀。三阁主虽然是西陵人但是这半年大楚京城的风起云涌你总还是听说过一些的吧。若是现在杀了定国王妃,无论是你还是我只怕都逃不脱定国王府的追杀。”

病书生冷笑道:“你怕?我可不怕。”论杀人有谁比阎王阁更擅长?

韩明月无奈的低头苦笑道:“我还真有点怕。三阁主,今儿定国王妃我带走,来日三阁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韩明月无不应允。何况…跟你有仇的是墨修尧,并不是他的妻子。你杀了她最多让墨修尧丢脸,根本无关痛痒。”叶璃不悦的盯着眼前的明月公子,冷笑道:“明月公子在讨论别人的归属的时候是不是要先确定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拥有所有权?三阁主,最好还是别和生意人打交道。看看我现在,赔了钱不说还被人卖了。”

韩明月微笑道:“抱歉王妃,收你钱的是韩明晰。他可半分钱也没有交回天一阁,所以这次最多只能算他利用天一阁的势力接私活罢了。至于我是不是拥有所有权…”韩明月一抬手,一声脆响破空,白昼里半空中一朵火焰绽开。叶璃侧耳清晰的听到大队人马从四面八方往这里涌来,“现在王妃还有话说么?”

叶璃抿唇一笑,抬手朝空中打了两个手势,“看起来我只能束手就擒了?”

“王妃是聪明人。”韩明月看着叶璃有些奇怪的手势,他虽然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但是明显察觉到原本两道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的视线消失了,想来是让人撤退的意思,“每次见面,王妃的勇气和胆识总是让在下震惊。”

叶璃笑道:“其实你更应该震惊于我的好运气。”

韩明月俊眼一沉,警惕的盯着她。天一阁的人渐渐将四周合围起来,韩明月盯着叶璃看了半天才渐渐放松下来。这么多人的包围之下,叶璃就是长了翅膀也别想飞出去。何况以他的眼力还

有病书生的情报韩明月怎么会不知道。叶璃的轻功和内功都不算定好。叶璃看了看四周,神色从容不露半点惊慌,“嫂子,我和修尧是朋友,你也不希望在下无礼是么?是你自己走还

是……”韩明月看着叶璃温声笑道。

叶璃秀眉微皱,摇头道:“其实你完全可以忘了你和墨修尧是朋友这件事。你越提我心里越讨厌你。”

韩明月笑道:“你在讨厌我也不能改变我和修尧曾经是朋友兄弟的事实啊。”

“你也说了是曾经。”叶璃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韩明月这男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一边怀念着过往的交情一边不予余力的破坏彼此还残存的情谊。嘴上总是不停地提和墨修尧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