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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部分

《弃妇之盛世田园》》 · 风云小妖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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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一清这才恍然大悟,她笑道;“想不到只是短短两年多的时间没回来,变化这么大!”

金玉也说道:“这要多亏上官老板呢,妹子你这一走就是两年多,城里的生意都是上官老板在帮着照应着,如今上官老板与上官夫人,都将咱见当做亲戚走着呢,这两年过了年初五,都要来一趟的,今年你回来了,年前就要给上官老板送个信去!还有上官老板那儿子,长的虎头虎脑的,可真是可爱,因为比盼儿大不了几个月,年年来的时候,我们都要将这两个孩子凑到一块比一比呢!”

楚一清听着,想着这两年拉下的春节,心里一阵感触,笑道:“这两年的春节一定很热闹!”

金玉说道:“少了你跟阿宝,再热闹这心里也空空的!”

皇甫老太一路上一直拉着一清的手,这会儿也点头道:“过年过年,人齐了才叫过年呢!”

“一清,好像你忘记了我!”突地,一个清朗带着一丝慵懒,一丝埋怨的声音在众人的身后响起来,打断了众人的谈话。

“娘,你忘记爹爹啦!”正在跟阿金、阿银玩耍的阿宝也大声叫道。

阿宝这一喊,皇甫老太等人恍然想起来这两年朝廷来人的事情,他们赶紧转眸望去,就见一个身材昂扬,面上带着笑意的男子从马车里下来,正是厉煌。

“五王……哦不,太子殿下,真的是你?”金玉惊声喊道。天啊,传闻是真的?这太子殿下真的为了妹子放弃了江山?

“你叫我厉煌就好,如今我既不是太子也不是王爷了!”厉煌淡淡的笑笑,上前轻轻的搂住楚一清,“这次回来,我还要拜托大娘跟姐姐劝劝一清呢,这都两年多了,一清还是不同意嫁给我呢!”

金玉与皇甫老太对望了一眼,惊讶的望着楚一清,异口同声的惊声问道:“你们还没成亲?”

厉煌立即委屈的嘟了那削薄的唇,皱起鼻子,眨巴着眼睛点点头。

“一清,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离开两年多了吗?怎么……”皇甫老太急得不行,这两人两年多都干啥去了,咋还没成亲呢,也太能墨迹了!

“妹子妹子,你到底是咋想的啊,这两年,你们到底是怎么过的啊?”金玉也赶紧叫道。

楚一清赶紧捂住耳朵,回眸狠狠的瞪向厉煌,厉煌却抖抖肩摊摊手,一副极其无辜的模样——谁叫你两年多都不给个名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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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9成亲的日子

房间里,皇甫老太与金玉一起拉住楚一清,非要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清,你跟王爷这都走了两年多了,咋还没成亲呢?你们……”皇甫老太是长辈,有些话不好问出口,金玉却不管,也有着乡下女人的豪气,可不像城里的大小姐一般扭扭捏捏的,直接问道:“一清,你跟王爷睡了没?”

一清涨红了脸,低声道:“娘,金玉姐,你们就别问了,总之我有我的打算!”

“你这孩子,多少年前你就说有打算,这都多少年了,你看金玉第四个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咋还说有打算呢?如今五王爷都抛弃了皇位随着你到处走了,你还想要啥?你倒是说说,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皇甫老太忍不住大叫道。

金玉更是沉不住气,直接就站在厉煌这边训起楚一清来,“妹子,这一次就算是俺也不站在你这一边呢,千金易得,有情郎难求,人家五王爷对妹子你,那可是啥都挑不出来,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还拖着人家呢,这一拖还就是两年多,这次你回来,俺还以为你能抱着小的回来呢,你说你咋……”金玉都要急得蹦起来了,“你也不小了,咋就这么不会把握时机呢,再拖拖,将王爷拖跑了,俺看你跟谁哭去!”

楚一清有些哭笑不得,赶紧求饶道:“娘,金玉姐,我这好不容易回来,刚进门,热乎水都没有喝上一口,你瞧瞧你们……”

“喝水着啥急,咱家有的是水,现在着急的是你的亲事,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店了!”金玉一瞪眼道,“不行,你们在外面的时候,也没有个亲人帮你们支应,如今回来了,俺跟娘就替你做主了,年前就成亲,这成亲加上过年,双喜临门!”

金玉一挥手,还真的有大将风范,一下子就将楚一清与厉煌的亲事定了。

皇甫老太也赶紧点头:“对对对,赶紧办了,也省得日日的跟着操心!”

“娘,金玉姐,你们别急,这距离过年还有五天,怕是来不及吧,还是……”楚一清赶紧说道。

“啥来不及,如今不必从前,家里啥都不缺,今天正好是集市,去集市上扯上两丈红纸贴个喜字就全了,娘,你找王婆子看看日子,就年前这五天,差不多就成,只要两个人好啊,只要不是大凶日就没问题,这成亲之后还是要看两个人相处!”金玉毫不犹豫的打断楚一清的话。

皇甫老太赶紧起身向外走,“我这就去,快去快回,这事儿也立刻定下来!”

楚一清想要拦住皇甫老太,却被金玉又一把扯住,“妹子,你也别找理由了,俺跟你说,只要不是五王爷不要你了,这亲就成定了,俺跟娘可不能再任由你胡闹了,这都两年多了,咋还在原地打磨磨呢,可真是急死人!”

楚一清真是哭笑不得了,看着金玉一边唠叨埋怨着,一边出去吩咐刘三他们张罗,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这皇后也急!”厉煌从门外进来,笑嘻嘻的凑上来,“早知道金玉这么干脆,就不应该任由你在外面胡逛,你瞧,这耽误了两年多的大好时光,如果咱们抓紧点,这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楚一清转眸看他,收敛了笑容,低声道:“这两年多,你心里是不是怨我?让你舍弃了那么多,却还是不能相信你是真心能够放弃皇位,用两年多的时间,做了那么多的准备!”

厉煌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上前轻轻的抱住一清,低声道:“这么多年,难道还不了解你,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吗?你怕我会后悔,所以用两年的时间进行考验,如今都两年了,我总该是通过考验了吧?”

楚一清轻轻的点点头,羞涩一笑,“要不然我也不会回来!”

厉煌大喜,立刻谢天谢地道:“哎呀,看来我总算是熬出头了,不行,我得谢谢金玉去,以后金玉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怎么也得把这个人情给还了!”

楚一清淡淡一笑道:“只是我没有想到金玉姐会这么急,离着过年还有五天的时间,是不是太过仓促了些?”

厉煌赶紧摇头道:“不仓促,一点也不仓促,只要你点头,别说五天,就是一天,只要一天的时间,我保证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

楚一清忍不住笑道:“看来你是真的急了!不过你娘亲那里……”

一说到晴妃,厉煌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他低声道:“如今木已成舟,她想反对也太迟了,不过她始终是我的母妃,而且为了我在天澜院受了那么多年的苦,我想在成亲之前再去看看她,她如果能真正的祝福我们,那就皆大欢喜,如果还是不能够原谅的话……”厉煌紧紧的抱住楚一清,坚声道,“总之我的意愿是不会改变!”

楚一清心中一动,点点头。

话说皇甫老太喜气洋洋的到了王喜家,还没有开口,那王婆子就迎了上来笑道:“哎呀,老姐姐,听说楚姑娘回来了,你不在家陪着说话,咋有空到俺家里来?”

“喜事,大喜事,一清要成亲啦,我来瞧瞧日子,看看年前还有好日子不!”皇甫老太一边说着,一边跟王婆子一起进了屋。

王喜一见是皇甫老太来了,立刻从橱柜里拿出白糖来,抓了一大把放在白瓷碗里,倒了水,端上去,一边笑着说道:“楚姑娘要成亲了?是不是跟那个齐公子?”

皇甫老太点点头道:“是,就是齐公子,你们大家也认识,说到底,这两人真是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如今总算是有盼头了,妹子,你快瞧瞧,有好日子不,我这心里着急呢!”

皇甫老太赶紧催促着王婆子道。

王婆子赶紧从屋里取出那本发黄的年历来,打开,仔细的算了,喜道:“哎呀,你还真别说,根据楚姑娘的生辰八字,还真有个好日子呢,腊月二十八,这一天宜嫁娶,是个大吉日呢!”

皇甫老太一听,那嘴巴就笑的合不拢嘴了,“好好好,二十八好,越快越好!”

王喜一听,愣道:“大娘,这恐怕有些仓促吧,这还有两天呢,不是啥都没弄么?”

“家里啥都不缺,年货都办齐了,正好全都用上!再说了,你们也知道一清的脾气,她不是那种挑理的人,从简就成了!”皇甫老太喜道,喝了一口水,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喜儿,你可真舍得放糖,真甜!”

王喜赶紧讨好道:“是大娘心里甜呢,楚姑娘找了个那么好的夫婿,可不是让人羡慕么!大娘,反正俺在家也没啥事,不如俺去帮工吧,多个人多份力量!”

皇甫老太在喜头上,虽然知道王喜多事,但是也不想计较,也就说道:“我现在先回去跟一清、金玉商量一下,将日子定下来,到时候少麻烦不了乡亲们!”

王婆子也就笑嘻嘻的,赶紧将皇甫老太送出门去。

看皇甫老太走远了,王婆子低声对王喜说道:“听说那齐公子跟皇家有关系呢,是皇亲国戚,你还真别说,这好事还真的成了!这一次你可要好好的把握机会呢,你瞧这两年,二饼这孩子在赵家干的多好!不为别的,你也要为宁子打算打算呢,你瞧孙家庄那个孙雷生,以前就是个吃货,光知道吃,看着傻头傻脑的,可是如今在镇子里历练的那个出息,不比村里读书好的娃子差!咱家宁子本来就聪明,如果能靠上楚姑娘这棵大树,那就是考不上秀才,也能光宗耀祖呢!”

王喜想到于二饼这两年的牛气来,心里自然也知道轻重,赶紧点头道:“娘,你放心吧,这次俺一定好好的表现,一定会让楚姑娘跟金玉刮目相看的,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王婆子点点头道:“也幸亏俺跟你大娘关系不错,你表现好了,俺再给你说几句好话,这事儿准有戏!”

王喜赶紧点头。

皇甫老太从王家出来,心里是越想越欢喜,不断的遇到从集市上回家的乡邻,全都笑嘻嘻的打着招呼。

“皇甫妹子!”突地,富贵叫住她道。

皇甫老太赶紧站住脚,回眸看去,就见富贵挑着个烟杆子走过来。

“楚姑娘回来了,你可就放心了!”富贵堆起脸上的褶子笑道,“这次可不用日日的去村头上望了!”

皇甫老太点点头,低声劝道:“你少抽些烟,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富贵点点头,赶紧将烟杆子收起来,“我也知道,可是整日里也没啥事,闲得慌,解解闷!”

皇甫老太低声道:“那也少抽,对身体不好!”

“哎,我听你的!”富贵赶紧点头道,两人正说着话,就见杨氏提着个篮子过来,先跟皇甫老太打了招呼,笑道:“妹子,等明日俺就跟老吴媳妇看楚姑娘去,这都两年多没见了,心里可是真想!”

皇甫老太点点头,笑道:“去就成,反正在家里!”说着,她也就打算离开。

杨氏见她要走,也不留,又跟富贵打了招呼,问道:“表姐夫,表姐的病咋样了?有起色没?”

皇甫老太一愣,回眸问道:“咋的,苗儿她奶奶病了?”

杨氏赶紧说道:“可不么,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觉着心口疼,还头晕,让许大夫瞧了,许大夫说了一大堆,咱也听不懂,反正说这病严重,怕是不好治!”

富贵叹口气道:“说是心里有气,因气积痰,想不到这生气还能生病呢!”

杨氏又道:“都怪你表姐夫,自从书院的那事儿出了之后,你啥时候对俺表姐有个好脸?她能不生气么?如今都气出病来了,看你咋办!”

富贵叹口气,复又将烟杆子拿出来,啪嗒啪嗒抽着远去了。

皇甫老太也叹了一口气,满心的喜气因为张氏的病而消了一小半。

宅院门口,金玉早就抱着盼儿在等着了,一见皇甫老太回来了,赶紧上前问道:“娘,咋样了?”

皇甫老太一见盼儿冻得通红的小脸,心疼道:“你咋抱着盼儿在外面等着呢,这大冬天的,多冷呢!”

“冷啥,盼儿穿着羽绒服呢,咱家去年杀鸡留下的翅膀底下那柔软暖和的毛都给盼儿做这件衣裳了,暖和的很,你放心!你快说,到底咋样了?有好日子没?”金玉一边说着,一边将皇甫老太拉到一旁说道,“俺是想着,咱们别守着妹子,咱们商量商量,怎么这次也让妹子给嫁了,你瞧这都多少年了,妹子真的是老大不小了!”

皇甫老太也就不计较盼儿的事情了,低声说道:“有好日子,腊月二十八,只是怕你妹子不同意,你瞧她,还说要自己拿主意呢,真不知道拿到什么时候去!”

“娘,叫俺说,咱们就不能任由妹子这样,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拖到啥时候呢,就二十八,定下了,俺这就让人写请帖告诉乡邻们,到时候全村人都知道了,妹子还能说不成亲?酒席用的东西家里都有,看看还缺什么,不行就去镇子的铺子里拿,人手也够,到了年根底下,人都要放假歇着了,有的是人!就这样定了!”金玉越说心里越坚定。

“可是这背后不能有啥事吧?”皇甫老太还是有些担心,“这可是你妹子一辈子的大事儿,虽然咱们心里着急,是为了你妹子好,可是这背后万一有咱们不知道的事情,万一你妹子有啥苦衷啥的,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妥当?”

金玉一愣,奇怪的望着皇甫老太,“娘,你这是咋了,刚才不是还绝更绝更的去王婆子那儿要日子了么,这会儿怎么又犹豫了?让俺说,妹子但凡能将王爷领回来,那就是两人关系好着呢,这成亲,不就两人在一起过?能有什么苦衷?”

皇甫老太淡声道:“你总是想事情简单,要不咱们再问问你妹子,不管咋样,这亲是你妹子成,咱们是能着急,但是也不能逼着啊!”

金玉还想说什么,就见皇甫老太径直进了宅院。

“这老太太是怎么了,咋变得奇奇怪怪的呢!”金玉低声嘟囔着,抱着盼儿跟着进了屋。

饭厅里,楚一清与厉煌、阿宝三人正在吃着饭,热乎乎的锅子里,用骨汤做的锅底,里面放上丸子跟各种青菜,一边吃一边嘻哈着,真是过瘾。

“娘,还是家里的饭好吃!”阿宝嘴里含着个丸子,含糊不清的说着,吹了半天,待凉了才敢咽下去。

厉煌也点头,“走了半天路,全身冻得冷冰冰,一吃这锅子,全身暖和了,味道可真的不错!”

楚一清笑道:“这离开两年多,梨子做饭的手艺也进步了,真是应该刮目相看了!”

梨子正端着一盘虾进来,听见楚一清的夸奖,也就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些都是小姐当年教的呢,这汤底就是朝天锅的底子,冬日里吃是最好了,也方便,煮上一大锅,吃的时候热一热,放上菜就好!”

梨子一边说着,一边给楚一清看那又大又新鲜的大虾,“小姐您看,这是上河里虾棚养出来的虾子呢,个头又大又新鲜,刚进腊月门就全都订出去了!”

楚一清拎着那活着的大虾,欣慰的笑道:“在外面的时候就担心这新盖的虾棚跟蟹棚,李二哥终究是没有让我失望!”

梨子笑道:“李二叔可能干了,如今铁栓都中了举人,成了镇府里的师爷,可是李二叔照旧整日里守在上河!”

楚一清一听,喜道:“铁栓中了举人了?怎么只是一个小小的师爷?没有选官吗?”

梨子不好意思的笑道:“小姐,那官场上的事情奴婢不懂,只知道铁栓还要考,考什么……”

“说是要到皇帝跟前考试呢,叫啥殿试,考上了,那官最低是六品呢,可不是这小小的镇府老爷了!”金玉接过话茬抱着盼儿走进来,随手让盼儿下来,让她跟着梨子去找夏至。

皇甫老太也进了门,两人在桌前坐下来,表情一派正经,似乎有话要说。

“铁栓的志向还真的不小,没有错瞧他!”楚一清故意装作瞧不见,转眸对厉煌说道。

“大娘,一清说你去问日子了,可是问到了?”厉煌却故意不接楚一清的话茬,转而笑眯眯的望向皇甫老太。

皇甫老太赶紧点头:“过两日就是个大吉日,二十八,这一天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日子,过了这一天,那是等十年都不见有这么一个好日子,一清,娘是想问问你,你到底是咋想的?娘跟你姐也不是逼你,也都是为了你好,你若是有啥苦衷,你就照直说,咱们虽然不是亲母女,可是……”

“娘,那就腊月二十八吧!”楚一清笑眯眯的打算皇甫老太的话。

520做个美丽的新娘

“娘,那就腊月二十八吧!”楚一清笑眯眯的打断皇甫老太的话,“也不需要大操大办,简单就好!”

房间里静懿的很,北风吹打着窗子的声音,呼呼的响。

楚一清抬眸奇怪的看了几人一眼,眉眼一挑,笑道:“怎么了?”

“真的?哎呀妹子,这可真是太好了!”金玉最先反应过来,喜得原地打磨磨,手脚都不知道向哪里放。

“我要去给老头子上柱香去,祖宗保佑啊!”皇甫老太抬腿就向外跑,一路念着阿弥陀佛。

厉煌转眸望着楚一清,神情倒异常的平静了。

“娘亲,你跟爹爹终于成亲了!”阿宝摇晃着小脑袋,老气横秋的叹气道。

楚一清忍不住笑道:“你瞧瞧你们一个个的,似乎我是嫁不出去似的!”

“妹子,你这一答应,俺这心里总算是舒了一口气,落下一块大石头来,趁着还有两天,俺赶紧找人帮工去,这被子要做,酒席要准备,哎呀,还有很多事呢!”金玉这会儿也不当电灯泡了,喜气洋洋的抱着盼儿出了门。

楚一清转眸望向厉煌,“这会儿你倒沉得住气了!”

厉煌也学着阿宝的样子,装模作样的幽幽叹口气:“等的时间太久了,早就不会激动了!”

楚一清用力的捶了厉煌的肩膀。

“太好了,娘亲,爹爹,你们成亲之后就要抓紧时间生小妹妹,阿宝等着呢!”阿宝欢喜的拍着小手说道。

楚一清一愣,轻轻的捏了阿宝的小鼻子:“你怎么就这么急?”

“我也急!”厉煌笑着,上前轻轻的拥住楚一清。

楚一清羞得满脸通红。

房间里,盈芊一面帮楚一清卸掉头上的首饰,一面低声问道:“小姐,您不是说还不到时候么,如今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楚一清望着镜中的自己,低声道:“的确还没有到时候,白娘子与白羽还不能放弃光复修罗国,而厉皇与晴妃也不同意,只是这两年来,我看着煌付出的一切,我不能不心动,有的时候我常常想,如果我不是这么理智,这么冷清,这么自私,可以为爱疯狂一次,说不定我与煌之间的路会平坦的多!”

“可是小姐这么做也是为了爷,放弃皇位,并不是人人能够做到的,小姐也是怕爷是在一时冲动之下做的决定,两年的时间,不但是对爷是一个考验,对小姐也是一个考验!”一开始,盈芊像所有的人一样,不明白楚一清的苦衷,可是慢慢的,她终于明白楚一清微微迟迟不与厉煌成亲的原因,两年的时间,不长不短,算是一个缓冲,也为小姐更加强大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楚一清淡淡的笑道:“娘跟金玉姐也着急,既然如此不如就了了她们的心愿吧!”

“听小姐这么说,似乎不情愿似的!”盈芊捂着嘴巴偷笑,“说不定这心里早已经乐开花了!”

“好啊,盈芊,你连我都敢取笑,看我怎么收拾你!”楚一清一边说着,一边跟盈芊笑闹成一团。

闹够了,两个女人躺在床上喘息着,楚一清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说道:“之前在外面四处走,倒忽略了你的身子,算起来你也成亲快三年了,怎么还没有动静?趁着这次回来能安定一些,你去找许大夫瞧瞧,好好的调养一下!”

盈芊顿时别扭起来,低声道:“小姐,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反正我们还年轻,不着急!”

“怎么不着急,这些年你跟着我走南闯北,我都没有好好的照顾你跟雷渊,这次好容易有机会,你就不要推辞了,若是面对许大夫不好意思,那就去找许枝!”楚一清坚声道:“这也是命令!”

盈芊只得羞涩的点点头。

厢房里,厉煌正挑灯夜读,雷霆进门来,低声道:“爷,已经安排好了,您什么时候前去?”

厉煌看看夜色,低声道:“明日一早就去!”

雷霆赶紧点头。

第二日一大早,厉煌跟一清交代了一句,就带着雷霆径直去了镇子里晴妃住的小院。

一进入院子,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们修理着什么,听到脚步声,那男人回过头来,厉煌一见,忍不住一愣。

那是极其俊美的男子,虽然鬓见白发,可是面色却无痕,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一般,眸色黝黑惑人。

那男子望见厉煌也是一愣,很快他便低声问道:“你是煌儿?”

厉煌忍不住眸色一暗,低声问道:“你是何人?”

那男子正待要开口,就见晴妃被绿萍搀扶着从门里出来,一见到厉煌,竟然转身就进门,房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

“母妃,你听孩儿解释啊!”厉煌顾不上那男子,赶紧上前拍着房门喊道。

厉煌站在门外,敛眼低眉,许久,他低声道:“母妃,我知道当年我一声不吭的与一清、阿宝离开,你真的对我很失望,可是母妃,这是儿臣自己的选择,心甘情愿的选择,为什么母妃就不能替儿臣想一想呢?”

房间里照旧沉寂,没有任何的声音。

厉煌再次低声道:“母妃,儿臣知道你希望儿臣可以坐上那个位子,统领天下,可是儿臣真的厌倦了宫里的生活!小的时候,儿臣一个人在冷宫里,没有吃的,没有穿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个时候,儿臣无数次想过要逃脱那个牢笼,哪怕是当一个小乞丐,也总比在那皇宫里强!母妃,您在天澜院那么多年,应该知道那种滋味,那皇宫,外面光鲜亮丽,气势宏伟,里面还不是藏污纳垢?遇到一清之前,儿臣只是向往这种生活,却没有勇气过这种生活,可是如今,儿臣跟一清在一起,跟阿宝在一起,儿臣才觉着自己是活着的,活生生的存在的!”

“母妃,虽然你不会同意,可是儿臣还是要通知您,腊月二十八,也就是后天,是儿臣与清儿成亲的日子,母妃,儿臣希望您会祝福儿臣与一清幸福永远,白头偕老!”厉煌的话刚一说完,就听得房间里传出啪的一种声音,似乎是有什么被摔碎了。

厉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转身,缓步离开。

院子里,那俊美男子愣愣的站着,许久,他也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老夫人,吃些东西吧!”绿萍忧心的望着晴妃,将新作的烙饼与几样小菜放在晴妃的面前,“您这样不吃不喝也不是个法子!”

晴妃一直望着窗外,眸色黝黑。窗外,不知道何时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的。她不自觉的拢了身上的衣裳。

“谁让你进来的?”突然,绿萍转向身后,冷冷的瞪着站在门口的俊美男子。

“绿萍,我想跟你们老夫人说两句话!”男子低声道。

“不行,老夫人不会听你说的!”绿萍挡在男子的面前,大声道。

“绿萍,你先下去吧!”晴妃幽幽的开口。

绿萍一怔,犹豫了一下,只得不甘心的出门,却没有走远,就守在门外。

男子上前几步,在距离晴妃五步远的距离停下来,低声道:“对不起,我到现在才知道,当年的自私,竟然给你带来这么大的伤害,还有煌儿……”

晴妃突地转身,冷声道:“现在才知道?厉玥,你到底有没有心?当年你的自私,将我害成这般,现在又来假惺惺?你听着,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厉玥叹声道:“我根本就没有想要你的原谅,我不配!不过我不明白的是,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让我死去?为什么还要费尽将我救活?让我死了,不是一了百了,正好可以化解你的仇恨吗?”

“我要你活着,要你一直活在痛苦里,想死没有那么容易!”晴妃恨声道。

厉玥叹口气,“晴儿,别让煌儿的事情刺激到你,他大了,有自己的选择,你又何必一定要强求他呢?”

晴妃的身子微微的颤抖,“厉玥,这句话任何人都可以说,而你不可以!你如果懂得放手,当年也就不会……不要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厉玥低声道,“不管你信还是不信,对于当年的事情,我早就已经后悔,而你,为什么二十多年都可以平静的度过,反倒离开天澜院之后,整个人变得这么不平静?不知道是谁在自欺欺人!”

“啪!”的一声,晴妃的手臂狠狠的挥在厉玥的脸上,眸色轻轻的颤抖。

厉玥丝毫不计较,缓慢的转身离开。

晴妃垂下来的手臂微微的颤抖。

上家村,村里人听说楚一清要成亲之后,整个村子都几乎沸腾了起来,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赵家的宅院就被装扮的焕然一新,只是这成亲要用的被子与嫁衣,却没有这么快准备好。本来腊月二十五、二十六,这些日子都是各家各户在家里做饽饽准备过年的日子,如今大家也顾不上自家的事情,几乎所有的女人全都聚到了宅院里,尤其是枝儿、孙山丹等这些个针线好的,更是忙得连句话都顾不上跟楚一清说。

楚一清到各个屋里溜了一圈,与村里人客气了几句,望着大家忙活的样子,倒有些后悔当初的一时意气了,腊月二十八成亲,似乎真的太勉强了一些!

“小姑,你也来了?曜儿呢?许久不见你还好吧?”楚一清正待要离开,正好瞧见了皇甫心坐在一团棉絮旁朝她挥手示意,她赶紧转过去,低声笑道。

“曜儿很好,就是有些调皮,整日里跟着他爹在山上乱跑,这都封山了才老实了几日!你瞧我,如今忙的连跟你说话的时间都没了,这两年你还好不?都去了什么地方?”皇甫心笑道,如今心沉静下来,再加上教育孩子,修身养性,说话办事倒有原先几分大家闺秀的味道了。

“四处转了转,只是没有想到回来就成亲,这么赶,倒是让大家辛苦了!”楚一清笑道。

“瞧你说的啥话,我跟你娘、金玉,全都一个心思,为了你这事,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只要你幸福,咱们忙活点算啥!”皇甫心赶紧说道。

虎子娘也抬起头来笑道:“是啊,楚姑娘,你甭过意不去,咱们虽然忙活,但是心里高兴呢,楚姑娘为咱们村里做了这么多,如今楚姑娘用着咱们了,咱们高兴还来不及!”

正说着,就听见外面响起李林氏的声音,人也跟着冲了进来:“楚姑娘,你真的要成亲了,老天保佑,可真的是盼到了呢!”

李林氏一进来,就紧紧的攥着楚一清的手不放开,说道:“俺这几日趁着年前活儿不多,就去了镇子里与铁栓住一起,昨日里听铁栓回去说楚姑娘回来了,俺这还不敢相信呢,又听楚姑娘说要二十八成亲,俺这心里真的是……”

虎子娘打趣道:“李家嫂子,又不是你家铁栓成亲,瞧你激动的,话都说不囫囵了!”

大家呵呵的笑起来。

李林氏也不生气,笑道:“俺家铁栓成亲俺就不激动了,枝儿与他多少年了,在俺的心里,枝儿早就是俺家的媳妇了,成亲也就个仪式而已,俺激动啥子!楚姑娘成亲俺才激动呢,说句越距的话,俺现在的心情跟金玉一样,都将楚姑娘当亲妹子呢,这么多年,看着楚姑娘风风雨雨的,这心里……如今好了,楚姑娘终于嫁的一个如意夫婿,俺这心里也算是了了个心事!”

李林氏这番话说的坦诚的很,没有人觉着她是拍马屁,相反,所有人都点头,一连的称是。

楚一清笑道:“李家嫂子,多谢你了!”

李林氏赶紧说道:“行了,咱们不说了,再说可就外道了!楚姑娘,俺给铁栓准备了一些喜被,不如这样,你先用着,反正铁栓跟枝儿也不急,等年后再慢慢的准备!”

楚一清一听,赶紧说道:“这怎么行,你给铁栓准备的,我怎么能……”

李林氏立刻板了脸问道:“楚姑娘,你可是嫌弃?”

楚一清笑道:“我哪里能嫌弃,只是……”

“不嫌弃你就收下,你放心,枝儿那边俺也说了,没啥问题!那个虎子娘,你叫上四五个小媳妇去俺家搬被子去,不光被子,这枕头皮、床单啥的俺家都有,先用着!”李林氏赶紧招呼虎子娘,带着四五个小媳妇赶紧出门。

楚一清想拦也拦不住。

“楚姑娘,你就先用着,喜被这块省了,剩下的事情就好说了呢!”村里的一些长辈劝道。

楚一清只得应着。

这会儿盈芊小步而来,在楚一清的耳边说了什么,楚一清点点头,又与村里人说了几句话,也就离开。

厢房的房间里,厉煌忧心忡忡的坐在窗前,似乎沉思着什么,楚一清进来都没有察觉。

“煌!”楚一清低声唤道,在他身旁坐下来,“是不是晴姨没有见你?”

厉煌赶紧笑道:“没什么,这也是在我意料之中,当年没有与她商量,一声不响的就消失两年多,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楚一清咬咬唇,突地说道:“不如将婚期推后吧!”

厉煌一怔,一把将楚一清的手抓住,低声道:“怎么?你又要后悔吗?”

楚一清摇摇头:“你我这么多年,根本就不差一个仪式,你父皇也就罢了,你母妃为了你,在天澜院受了十几年的苦楚,你又是她唯一的儿子,如果我们的亲事得不到她的祝福,我相信就算是以后,你的心里也会过意不去!我不想给你留下任何的遗憾!”

厉煌赶紧说道:“一清,咱们之前不就说好了吗?不管我母妃同不同意,我对你的心是不会变的,你……”

“我没有怀疑你的心,只是想让我们的亲事得到更多人的祝福,而且这年前成亲也实在是太赶了,是我一时头脑发热才答应了金玉姐,趁着现在喜帖还没有发出去,还来得及!更何况年前大家都忙年,二十八成亲也的确有些仓促了,不如这样,改到年后初八如何?这样就不用瞧日子,我们……”楚一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厉煌用唇堵住了嘴巴。

楚一清被吻得气喘吁吁的,许久,她眸光迷离的望向厉煌,“煌……”

“二十八就二十八,难道你不知道成亲改日子是不吉利的吗?你放心,母妃那边我会继续去说服,我相信她一定会接受你,成亲那一日会来的!”厉煌坚定道,一把将楚一清紧紧的搂在怀中,“好不容易你答应嫁给我,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再借故逃跑的!你就老老实实的等着做个美丽的新娘嫁给我吧!”

楚一清心中一窒,点点头。

从厢房出来,楚一清心事重重的,她低声吩咐盈芊道:“将雷渊叫来,我有重要的事情!”

盈芊赶紧去办。

房间里,雷渊恭敬的行礼道:“小姐,有何吩咐?”

楚一清端坐在炕上,低声问道:“白羽与白娘子哪里可有什么动静?”

雷渊说道:“自从上次在燕京四城见过小姐之后,他们继续在招兵买马,似乎并没有退却的打算!”

楚一清点点头,又问道:“那海鹰岛那边呢?可有消息?”

“三个月前,在封海之前,雷霆将最后一批药亲自送去了海鹰岛,据雷霆说,如今岛上的麻风已经得到了控制,至少在这两年的时间中,没有新的人染病,而染病的人也在慢慢的恢复。刀疤如今对小姐也是心悦诚服,愿意听从小姐的差遣!”

楚一清点点头,又问道:“我记得你说过,两个月前,饶国皇帝在边境集结势力,已经发动与厉国的战争,如今战事如何了?”

“厉国已经丢了四个城池,可是因为一个月前的一场大雪,阻住了饶国前进的步伐,如今饶国只派一小部分士兵把守住攻下来的四个城池,大部队已经回国准备过冬,以属下看,来年的二月,饶国会继续进攻!不但是饶国,罗国在这两年里,也一直对厉国虎视眈眈,咱们的船只,在海上因为有刀疤等人的护航,罗国不敢有所行动,其余的小队船只,这一年多来被罗国劫持的不少,朝廷也是无能为力!”

“这么说来,皇上此刻应该焦头烂额才对!”楚一清淡淡的开口。

“皇上曾经派人四次前来上家村找寻过太子爷,都是无功而返,不过属下相信,小姐与爷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朝廷,如果属下猜想不错的话,最快过了年,皇上就会派人前来!”雷渊低声道。

“刘福与单老大那边如何?有龙堂与燕京四城的势力,应该足可以与朝廷抗衡吧?”楚一清淡声问道。

“这两年一来,龙堂加上那两千人的精英部队,再加上燕京四城的力量,楚寒已经成为铁桶一块,就算是皇上的人,想要攻进来怕是没有那么容易!”雷渊赶紧说道。

楚一清点点头,“很好,雷渊,也差不多到时候了,现在就让人去燕京四城请白娘子与白羽,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雷渊一愣,问道:“小姐是打算与他们摊牌?”

楚一清点点头:“也是时候了!”

雷渊赶紧应着。

此刻,晴妃的小院子里,来了几名不速之客。

晴妃望着刁三,再望向那位模样怪异的女人,心里便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晴妃娘娘,你好,咱们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有刁三在,应该也不算陌生吧!小夫人的夫家姓白,你可以唤我为白娘子!”白娘子在屋里坐下来,淡淡笑道。

晴妃皱皱眉,低声道:“原来你就是白娘子,不知道你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白娘子缓缓笑道:“想必晴妃娘娘也应该知道五王爷与楚姑娘的亲事了,我此次前来,就是来寻求同盟军的!”

晴妃不解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瞒晴妃娘娘说,五王爷与楚姑娘成亲,晴妃娘娘不愿意看到,咱们也不愿意看到,相信晴妃娘娘早就知道了楚姑娘的身世,楚姑娘是修罗国复国的希望,修罗国的公主,怎么可以嫁给厉国的皇子呢?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既然晴妃娘娘也不想他们成亲,不如咱们先放下立场,放下成见,精诚合作如何?”白娘子缓缓说道,“还有两天的时间,足够我们破坏掉这桩亲事!”

晴妃皱眉,她冷声道:“你凭什么如此笃定本宫会与你们合作?本宫并不是不喜欢一清那个孩子,而是气我的孩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全部!本宫看,你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结论还不是一样的?只要五王爷与咱们公主不成亲,五王爷死了心离开咱们公主,晴妃娘娘不就又得到你的儿子?”白娘子冷声笑道。

晴妃不悦的起身:“本宫不会与你们这帮乱臣贼子合作的,绿萍,送客!”

绿萍埋怨的望向一旁一直沉默的刁三,然后大声喊道:“娘娘让你们走呢!”

白娘子缓缓的站起身来,冷笑道:“既然晴妃娘娘不懂得把握时机那就算了,咱们后会有期!”

晴妃背对着众人,面色冷漠。

刁三张张嘴,似乎要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放弃,在门口,他低声对绿萍道:“萍儿,替爹照顾好娘娘!”

“爹,萍儿知道,只是爹也要小心啊!”虽然对刁三这次前来有些不满,但是绿萍也了解刁三的为难,叹口气,低声嘱咐道。

“刁三,还不走?”门外,白娘子冷声唤道。

刁三恋恋不舍的握了绿萍的手,转身离开。

离开那座小小的院子之后,白娘子并不着急,似乎胸有成竹。

“现在怎么办?那个晴妃并不与咱们合作!”白羽急道,在整个组织里,他与白娘子是最想要复国的人。

“你放心,晴妃一定会想办法阻止这场亲事的,你想想,如果厉煌娶了前朝的公主,他还有能回去的机会吗?不但没有,而且前朝公主的身份一暴露,还会引来无妄之灾!晴妃在深宫中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岂会不知道这样的道理?咱们就只等着瞧好戏就是了,关键的时候添一把火,助一臂之力!”白娘子冷声笑道。

刁三突地冷声道:“你们这般做,就不怕公主怪罪吗?”

白娘子冷冷的望向刁三:“咱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修罗国,也为了公主好,一个是前朝公主,一个是当朝的皇子,这根本就是一段孽缘,如今咱们这么做也是帮公主快刀斩乱麻,痛快的斩断这段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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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少更以前,看看明天能补上不,么么亲们

521一清备嫁上官宇夫妇送贺礼

房间里,晴妃静坐在窗前,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老夫人,爹爹是被迫的,您别见怪……”绿萍进了房间,低声说道。

晴妃缓缓的摇摇头,低声道:“你爹爹守护本宫这么多年,本宫有什么立场来责怪他?只是他们的到来,倒真的戳中本宫的心事,一清的身份……”

“老夫人,王爷后日就要成亲了呢,您……”绿萍也有些着急道。

“绿萍,明日你去上家村一趟,将王爷请来,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晴妃淡淡的开口。

绿萍赶紧点头。

腊月二十六,麦香在镇子里得到消息,也赶紧赶了回来,同时回来的人还有花麟,如今花麟已经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一身粉裙,眼睛大大的,小脸尖尖的,已然褪去了奶膘,漂亮了不少。

“花麟见过楚姨!”花麟恭敬的行礼,早已经不像小时候那般那么顽皮。

看着花麟,楚一清心里忍不住有些许的内疚,当日走的匆忙,想不到一走就是两年,明明答应了已故的花老爷子,好好的照脸花麟,却还是将她抛下。

“麟儿,这两年你还好吗?”楚一清赶紧上前拉住她的小手问道。

花麟一开始还能像模像样的行礼说话,这会儿楚一清一问,一下子就戳中了心里的柔软,那眼泪啪啦啪啦就掉了下来,哽咽道:“楚姨,您不要麟儿了吗?是不是嫌弃麟儿不听话,总发脾气?麟儿以后不敢了,麟儿以后一定听楚姨的话!”

楚一清心中一软,赶紧将花麟抱在怀中,低声说道:“你瞧你,说的什么话,楚姨怎么会不要你呢,只是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一些时间,你瞧,楚姨这不是回来了吗?”

花麟趴在楚一清的身上呜呜的大哭起来。

皇甫老太叹口气道:“之前将她带回上家村之后,在这村里她住不习惯,非要吵着回镇子等你不行,我也就随她,去年花家公子倒是来过,说过已经考完试,就等着放榜,要接她回去,可是她怎么都不肯,非要等你,等阿宝,那花家公子只得自己回去,想不到这一等又是一年多!不过麟儿这孩子到底是长大懂事了,这些年跟着麦香在镇子里,除了读书就是刺绣,倒还算安稳!”

楚一清一听,心里更是觉着对花麟心存愧疚,她低声道:“傻孩子,你哥哥来接你,你为什么不回去?你……”

“我就要等姨,等阿宝,阿宝说过,他一定会回来的!”花麟抬起头来,坚定道,这会儿也就赶紧问道:“姨,阿宝呢?”

楚一清笑道:“怕是在后院跟于小雨他们几个闹腾呢,我让盈芊带你去!”

花麟欢喜的点头。

花麟走了,楚一清这才有机会好好的打量一下麦香,如今麦香已经是十四岁的大姑娘了,出落的愈发的标志,妃色的对襟绸袄衫,水绿色的百褶撒花裙,头上戴着柳毅送给她的蝶形首饰,怎么看怎么清爽娇俏,再加上在镇子里的历练,人看着干练精神了很多,一双眼睛也格外的有神,静静立在那里,硬是给这冬末春初的时节,凭添了一抹鲜活亮色。

“麦香,怎么,跟姨生疏了?”楚一清伸出手来,示意麦香过来。

麦香小嘴儿一撇,一下子扑在了楚一清的怀中。

“你瞧瞧你,怎么还像个小孩子?如今都十四了,对了,定亲了没?”楚一清打趣道。

“姨,一回来就取笑人家,人家不理你了!”麦香不好意思道,回眸看看屋里的皇甫老太与金玉,忍不住低声问道:“姨,听我娘说,这两年你也去过饶国,你可见过柳毅哥哥?”

想不到两年多过去了,麦香还没有忘记柳毅,楚一清这心里还真的不知道是欣慰还是难过。

“我的身份不能暴露,所以不能去找他,不过偶尔在街上,饶国举行盛典的时候,倒是远远的瞧过,只是隔得远,也瞧不分明!”楚一清淡淡的开口,温柔的给麦香别了耳边的发丝,“麦香,他如果有心,要回来,终究会回来的,如果没心,那……”

麦香立即挺了挺身子装作若无其事的笑道:“姨,我就随口问问,我知道呢,您就放心吧!”麦香不再提这件事情,而是叽叽喳喳的说起了这两年镇子里的事情,说夏荷生了一个大胖千金,方生格外的疼惜他们,就连樱桃也有了意中人!

“樱桃也有了喜欢的人?那人是哪里的?”楚一清忍不住好奇起来。

“就在镇子南头住,听说之前还是个书香世家,只是如今落魄了,不过那丁生却是个读书人,是个秀才,只是考了两次举人都不中,我瞧着是有些穷酸气的,可是樱桃姐姐偏偏喜欢,说是那丁生是她的救命恩人,哦,就是去年正月十五的灯会,我跟樱桃姐姐一起去玩,结果被人冲散了,樱桃姐姐差点被一大户人家的马车刮倒,正好被丁生扶住,从那之后,樱桃姐姐就认定了他,如今都暗暗的来往快一年了,不过听说那丁家的老太太有些难缠,嫌弃樱桃姐姐是乡下出身,一直不答应这门亲事,如今孙家大娘跟大爷也憋气的很,这不刚过二十就将樱桃姐姐叫回去了,怕是挨训呢!”麦香说着,也忍不住叹口气。不过是一个落魄的书生,都嫌弃樱桃姐姐是乡下出身,更何况柳毅是那等的身份……想到这里,麦香就想苦笑。

“上午瞧见山丹,她倒是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楚一清淡淡的皱皱眉,她一直知道樱桃心气高,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喜欢这样一个人,先别说那丁生的娘如何,如今她与丁生两人都来往一年了,丁生却不给她一个说法,难怪孙山丹的爹娘会生气。

“怕是不好意思提呢,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麦香低声道。

正说着话,金玉上前说道:“妹子,李家嫂子让人搬来喜被了,你快去瞧瞧满意不!”

楚一清赶紧说道:“我哪里能有不满意的,竟然抢占了铁栓跟枝儿的喜被,我这心里还真的过意不去呢!”

金玉一边拉着楚一清向外走,一边说道:“咱们跟李二哥家这么多年,那好的跟一家似的,你也别太见外!不过等开了春,咱家就要做上十床喜被还李家嫂子,这枝儿跟铁栓也不小了,如果不是等着你回来,两人早就成亲了!”

正说着,就见李家嫂子在厢房门口等着了,三人说笑着赶紧进去,一瞧那颜色喜庆的喜被,楚一清从心里说不出的欢喜。

“喜欢吗?”李林氏忐忑的问道,“俺也知道楚姑娘喜欢素净的,可是这喜事就要花俏的呢!”

楚一清赶紧说道:“喜欢,喜欢的很,李家嫂子,真是难为你了,竟然将给自己媳妇准备的喜被拿了出来!”

“瞧楚姑娘,还说这些话,只要你不嫌弃就成,枝儿跟铁栓日子还没定呢,不着急!”李林氏欢喜的说道。

楚一清点点头,上前摩挲着那绸缎的被面,心里也逐渐的柔软。

再有两天,她真的要嫁人了呢!

堤坝上,李老二正带着芫斗他们将给城里大户人家留下的鱼虾蟹捞上来,上河的边缘上围着许多人,有大人也有孩子,大人的眼睛里是艳羡,孩子们则纯粹是瞧热闹了,还有的不安分的在河边上跑来跑起,被大人呵斥了一顿之后,也就乖乖的站在一边。

阿宝带着于小雨他们也站在河边上,大冷的天也不怕冷,非要脱了靴子也要下水,却被李老二拦住。

“阿宝少爷,这水冷呢,不如你们上船吧,一会儿这鱼虾蟹都要丢上船呢,在船上也一样!”李老二赶紧说道。

阿宝点点头,昂起头来笑嘻嘻的说道:“二大爷,你叫我阿宝就行,不用叫我少爷!”

李老二笑道:“那哪能呢,少爷如今长大了,咱们也应该有个规矩!”

阿宝也就不跟他计较,带着于小雨他们上了船,一边坐在船上玩着,一边看李老二他们捉鱼捉虾。

以前的时候是干河,用水车将河里的水抽到在河边挖出的河沟里,然后一边向外舀水一边捉鱼,如今因为这鱼虾蟹棚是一年四季都有的,这水自然就不能干,所以只能用网拉,也幸亏棚子里并不冷,有芫斗这个水性好的人在,将大鱼网一下子沉在河底,二十几个人慢慢的向上拉,倒也不慢。

阿宝虽说与于小雨他们两年多不见,可是于小雨这些孩子在赵武与许大夫的调教下,却成长的极好,如今于小雨已经十三四,身量拔高了不少,比之前健壮了许多。而迟轩武功更是精进不少,剑眉星目,倒有几分侠者之气。就连魏天与卫宁两人也成熟了不少,不再调皮捣蛋。

孙雷生愈发的胖了,圆墩墩的,可是瞧着也更加憨厚,这些年读书虽然没有什么进步,但是却一直在天地间帮忙,如今都会记账了,也算是出息了不少。

两年多不见的小伙伴聚在一起,自然是说不完的话儿,再加上捞鱼虾蟹这么刺激的事情,一会儿就传出小伙伴们的欢声笑语来。

“阿宝,阿宝!”突地,岸边传来女孩子清脆的声音,阿宝忍不住让人将船驶到棚子口,向外一望,就见河边的人群中,有一抹鲜亮的粉红色,在村人黯哑的黑色或者灰色中格外的眨眼,他一瞧那眉眼就猜到了是谁,却故意装作糊涂的问于小雨道:“那女娃儿是谁?”

于小雨与迟轩对望一眼,忍不住笑道:“你竟然连她也忘记了,看来你的耳朵是不想要了呢!”

阿宝奇怪的望向于小雨:“她到现在还喜欢拧人耳朵?”

“可不是,而且最喜欢雷生的猪耳朵,每次得不到你的消息,就会朝着雷生出气呢!”迟轩淡淡笑道。

孙雷生憨厚的笑道:“没啥,花小姐跟俺闹着玩呢!”

阿宝将头撤回来说道:“还以为两年多没见,有所改变呢,哎,看来又让我失望啦!”

于小雨笑道:“少爷,您快上岸吧,不然她会一直叫下去的!”

这些年来,他们可是领教了这位大小姐的执拗与倔强,现在幸亏少爷回来了,不然还不知道要继续受摧残到什么时候呢!

阿宝才不理会,摇摇头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这句话一点都没错,咱们别理她,继续玩咱们的!”

见阿宝如此,于小雨等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点头,正玩闹着,却听见河边传来一阵喧闹声,有女子惊吓的声音叫起来,“小姐,危险!”

“怎么了?”于小雨赶紧转身向后望,“不会那位花大小姐跳水来找咱们了吧?”

阿宝眼皮一跳,也回头望去,无奈有鱼棚遮挡着,也就赶紧将船又划到鱼棚边上,正要打开鱼棚,一艘船就横冲直撞了起来,一个粉色的人影迎空就飞了过来,滴溜溜落在了众人的小船上,一下子扯住阿宝的衣袖低声说道:“看你往哪儿跑!”

阿宝无奈的望着面前表情得意而且倔强的女孩,忍不住苦笑道:“我哪里跑过,这不正要上岸找你么!”

花麟却不听他的花言巧语,拉着他的手臂打量了半天,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两年不见,阿宝更帅了!”

阿宝得意的扬眉,“那是!只是两年多不见,你怎么一点都没有改变?我还以为你能文静些呢!”

花麟不服气的扬了眉,“我已经改了很多了,只是你总惹我生气才对,刚才你若是老老实实的上岸来见我,我何苦这样来抓你?”

阿宝立即投降:“是啊是啊,是我不对,姑奶奶你总是对的!”

突地,花麟小嘴儿一扁,一下子趴在阿宝的身上呜呜的哭了起来,一边哭着,一扁狠狠的捶着阿宝的脊背,恨声道:“你为什么留下我走了?当时不是说好很快就会回来吗?为什么……”

阿宝立刻装糊涂,“花麟姐姐,那时候我还小呢,我怎么记得我说过什么话!”

花麟一怔,那眼圈突然红了,哽咽道:“阿宝,你怎么叫我姐姐了?你不是一直叫我花麟的吗?”

阿宝奇怪的望着她:“以前我叫铃铛姐姐,你为这事还闹腾来,怎么忘记了?这会儿叫你姐姐你怎么又不高兴了!”

花麟瘪瘪嘴,心里委屈,可是又说不上来,只是紧紧的扯着阿宝的衣袖,低声道:“总之以后你不能丢下我,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阿宝叹口气,这花麟还真的黏人呢!

这两天,楚一清也就安心在宅院中备嫁,到了二十六的下午,突然有两辆大马车停在了宅院的门前,前面带着车篷的马车上下来两个人,正是上官宇与赫连冰霜,一会儿丫鬟也带着一个两岁多长相清俊的小男孩从车里下来,正是上官宇的宝贝儿子上官恩清。

楚一清得了消息,赶紧带着阿宝迎了出来,一见上官恩清那白白胖胖的模样,忍不住说道:“想不到这孩子转眼就长大了,上次见的时候还在襁褓里呢,如今都这么大了!”

赫连冰霜上前亲热的拉住楚一清的手道:“你这一走就是两年多,可不是么,你瞧阿宝都长成小伙子了!”

阿宝笑眯眯的看着上官恩清,仿佛变魔术一般,从身后摸出一个球来,示范的拍了两下笑道:“这叫做皮球,咱们一起玩好不好?”

上官恩清赶紧点头,再加上阿金跟阿银,四个人踢着球玩到了一起。

赫连冰霜又道:“阿宝就是懂事,恩清有阿宝的一半就好了!”

楚一清谦虚着,将两人让到了大厅中。

身后,上官管家差人将两个大红漆箱子抬了进来。

“楚姑娘,听闻你要成亲,这是我们夫妇送的贺礼,你就收下吧!”上官宇终于低低的开口。

楚一清一怔,赶紧推辞,赫连冰霜赶紧说道:“妹子,你就收下吧,是我们的一片心意!”

楚一清也就不推辞,只得收下。

赫连冰霜跟楚一清在屋里说着话,上官宇也就随意的走出大厅,在望见厉煌之时,眸色忍不住一暗,可是还是上前,低声说道:“恭喜五王爷了!”

厉煌淡淡的抬眸看他,笑道:“多谢你,一清都给我说了,这些年,你没有少帮她!”

“她也帮了我不少,我们之间不需要言谢!”上官宇淡淡的开口,“只是有句话我要说,我对一清如今就像对妹妹一般,我希望她幸福,她为了你,吃了不少的苦,自然,你也为她付出了很多,我希望你为她的这份心,这一辈子都要像今天一般,永远不要改变!”

“这些话不用你说,我自然知道!”厉煌淡淡的扬眉。

上官宇点点头,也就不再多说,见恩清与阿宝他们玩的高兴,也就加入一起,不多时,便与孩子们闹得欢腾。

楚一清在大厅里听得上官宇大笑的声音,忍不住抬眸望向赫连冰霜:“上官老板似乎变了许多,竟然与孩子们一起玩耍了!”

赫连冰霜一笑,眸色中流露出满足之意:“不瞒妹子说,自从恩清出世之后,相公他的脾气的确是和缓了不少,脸上笑容也多了,我与他之间也更加恩爱,说到底,这都是托妹子的福气!”

楚一清笑道:“是姐姐福气好,能嫁的这样一个贤人!”

“妹妹也不差,五王爷为妹妹连那皇位都抛弃了,像妹妹这样的福分,这天底下的女人能有几个?”赫连冰霜也笑道。

楚一清缓缓的勾勾唇角,笑道:“愿我们都得到我们想要的人,平平安安的过这一生吧!”

赫连冰霜连连的点头:“妹妹说的对,钱财才身外之物,有则多求,无则少求,这平安、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楚一清缓缓的点点头。

待上官宇与赫连冰霜走了之后,楚一清让人将箱子送到房间去,打开来一瞧,里面大多是各种锦缎布匹,还有一些绣品,大到床上用的被套、床单、帘幔,小到枕巾鞋面,样样都有,不禁做工精致,而且颜色亮丽鲜艳,一瞧就是给楚一清做嫁妆用的。

打开来另外一个箱子,里面竟然是一身崭新的嫁衣,那嫁衣之上的龙凤呈祥绣的活灵活现,不论从料子到绣工,都是一等一的,应该是价值不菲。

楚一清摩挲着那些东西笑道:“上官夫人还真的细心,竟然想的这么周到!”

厉煌忍不住皱皱眉,心里虽然吃味,可是却没有表现出来,低声问道:“你喜欢这嫁衣?我瞧着还不如金玉姐给你准备的那一件!”

楚一清一怔,从白日里见他在院子里,态度就有些奇怪,上官宇与孩子们一起玩耍,他却站着不动,这会儿又说这些吃味的话,心里也就知道他是嫉妒,也就故意说道:“这明眼人一眼就瞧出来,这嫁衣是珍品,自然是比金玉姐临时准备的那件精致的多!”

“你喜欢便穿着吧,反正你是要嫁给我,谁给准备的嫁衣又有何关系!”厉煌沉吟了一下,闷声道。

楚一清缓缓勾唇一笑,也不说话宽他的心,让他憋着,又夸赞起其余的东西来。

厉煌越发的心里不爽气,可是又说不出什么,只得闷闷的说了一句:“我先去歇息了!”

楚一清点点头,待厉煌走了之后,却将那嫁衣丢在一旁,从床上拿起金玉为她准备的嫁衣,虽然只是常见的鸳鸯戏水,做工也不见得精细,楚一清心里却决定了,后日一定穿这一件上花轿!

厉煌自己生了一晚上的闷气,早晨这才睡去,刚睡的熟,就被动静惊醒,他抬眸,就见雷霆站在房里,似乎早就已经候着了。

“爷,您醒了?晴妃娘娘那儿派人来了,就在外间呢!”雷霆赶紧说道。

厉煌一怔,赶紧起身穿戴,走出里间,就见外间的屋地上,绿萍径直站着,见了他行了礼,说道:“爷,老夫人命奴婢来请爷,说是有重要的事情与爷说!”

厉煌心中一喜,问道:“可是母妃想清楚了?”

绿萍垂下眼帘,不动声色道:“爷去了自然就会知道!”

厉煌心道:“如果清儿知道,一定是个惊喜!”,也就低声吩咐雷霆道:“今日的事情先不要告诉清儿,等我回来再告诉她!”

厉煌雷霆赶紧应着。

厉煌跟着绿萍急匆匆的出了院子。

今日阿宝起来的早,这会儿正与阿德跑山回来,正好遇上绿萍,他一见绿萍便欢喜的迎了上去,甜甜的抓住绿萍的手道:“绿萍姐姐,你还能认出我来吗?我是阿宝哦,许久不见了,绿萍姐姐变漂亮了呢!”

绿萍本来满腹心事,如今见了阿宝,那心里更虚,竟然不敢看阿宝的眼睛,她低声说道:“阿宝也长高了,愈发的帅气了!”

阿宝笑嘻嘻的继续问道:“绿萍姐姐,奶奶还好吗?我可是许久没有见到她了!她还生气吗?爹爹是不是要去见奶奶,不如我也一起去吧!”

厉煌正待要答应,绿萍赶紧说道:“不能去……老夫人这次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有爷商量,阿宝,你下次再去好不好?”

厉煌奇怪的看了一眼绿萍,皱皱眉。

阿宝不满的嘟起小嘴,只得点头道:“那绿萍姐姐在奶奶面前要为阿宝说好话哦,就说阿宝很惦记奶奶,娘亲也很惦记奶奶,让奶奶不要生气了,如今爹爹要跟娘亲成亲了,也让奶奶回来吧,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绿萍不敢看阿宝的眼睛,只得答应着。

“爷,时候不早了,咱们走吧!”绿萍低声说道,赶紧急匆匆的离开。

厉煌低声吩咐了阿德两句,也转身离开。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阿宝闷闷的嘟嘟嘴,转眸问阿德道:“阿德,你也是大人,你说,奶奶为什么不喜欢娘亲?”

阿德一怔,面上有些为难,最终还是选择敛眼低眉,面无表情道:“属下只是……”

“你只是个暗卫,只负责我的安全,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阿德,难道你就不能不做暗卫吗?你可以做我身边的人,就想爹爹身边的雷霆哥哥一样,难道你一个人,日日夜夜的挂在那树上,不孤单吗?”阿宝重重的叹口气道。

阿德一怔,低声道:“属下怎么能跟雷大人相提并论?属下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小少爷您,属下不能有喜怒哀乐,属下这一生,只为一个命令而活,那就是保护小少爷,属下……”

阿德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早就没有了阿宝的身影,他一愣,正要迅速的追上,就见阿宝从大门里伸出一个小脑袋,朝着阿德做着鬼脸说道:“阿德,你知不知道暗卫不能啰嗦?”

阿德一阵愣怔。

阿宝呵呵笑着跑进来院子。

回来一日两夜,都在忙活成亲的事情,难得今日有时间,楚一清也就将金玉送来的账本逐一的查看,这一瞧才知道,这两年上家村与无名镇都发展的很好,完全出乎她的想象,最后账本只是看了一半,楚一清也就放心了,不再查验,倒是对鲁城那边的账目瞧出了一些问题。

“盈芊,你去将麦香叫来,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楚一清越看越皱眉,淡声吩咐道。

盈芊赶紧前去。

麦香听闻是因为账目的事情,赶紧赶来,急声道:“姨,可是有什么问题?”

楚一清笑道:“你别急,镇子与村子里账目都十分清楚,我只看了几本也就不瞧了,如今有你与你娘在,我也放心,只是这鲁城的账目,似乎有些问题,我问你,这两年,可都是单二来送账目?”

麦香赶紧点点头道:“是啊,每三个月,单总管就会将鲁城的账目,包括朱家嘴、楚记酒楼还有楚府与花府的账目一起送来,因为我对那边的情景也不是十分了解,只是简单的看了一遍,没有什么大的出入,就放在一起。怎么,姨,有什么问题吗?”

楚一清点点头,指着今年一年的账目与去年的账目比较说道:“楚府与朱家嘴那边都没有问题,只是这花府与酒楼的账目似乎有些不对,前一段时间我在戴国的时候,看到花府的蓝玫瑰已经畅销到了戴国,按理说生意应该不错,可是这里蓝玫瑰的产量不但骤减,利润也有所下降!还有鲜花宴这一块,做的也不如往年,你瞧这到了冬季,我记得正是鲜花宴畅销的时候,人们最喜欢这稀罕物件,又能进补,可是今年的鲜花宴,却似乎基本上没有了生意!”

麦香仔细的瞧过之后也说道:“还真的是呢,这样想来,单总管来的时候倒是说过一句,说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只是因为我当时忙,也没有多加细问,再说鲁城那边的事情我也不懂,我就让单总管与朱家婶子跟花家大公子商量着办!”

楚一清皱皱眉,低声道:“年后我要尽快去鲁城一趟,怕是有了什么变故!”

麦香赶紧应着。

此刻,鲁城花府中,花麒冷冷的望着眼前的疤面男人,眸色冷寒:“你想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为什么你还是不能善罢甘休?”

化名尤饼的崇文,脸上的疤痕在烛光下看起来更加多了几分狰狞,“麒儿,我是你爹,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说话?”

“爹?你配吗?从小到大,你为了一个女人,什么时候管过我与妹妹的死活?还有爷爷,爷爷去世的时候你在哪里?爷爷走之前,连你一面都不曾见过!爷爷为什么要将我与妹妹托付给楚姨,就是怕有这么一天!”

“楚一清那个臭女人,你少提她!”崇文眸色冷寒,“她凭什么得到花府的一切?她只是一个外人,这花府的东西是我的,我要依靠花府为花儿报仇!”

花麒面色铁青:“到现在,你的心里还是只有那个女人,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将花府给你的!”

“不给我我就毁掉它!花麒,难道你忍心看到花府的基业毁于一旦吗?”崇文冷冷的笑道,脸上的疤痕格外的狰狞。

“你疯了吗?这是花家祖辈几代人的心血,爹,你是姓花的,你怎么可以……”花麒不敢置信的望着崇文,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爹爹竟然可以疯狂成这般!

“你要的银两我已经给你凑齐了,没有更多的了,你不要再逼我!爹,麟儿还小,难道你就不能给我跟麟儿留一条生路吗?”花麒几乎是在哀求了!

“花府几十年的基业,怎么可能只是这一点点银子就打发了我!你别做梦了!对了,你别想跟花蕾挑破我的身份,不然的话,就算是父子我也不会留情!”崇文冷声道。

“爹,你想要将姨娘怎么样?当年你对她的伤害还不够吗?铃铛还是你的女儿呢!”花麒一听,赶紧上前扯住崇文的衣袖,大声喊道。

“我只是捡回很多年前不想要的一件旧衣裳而已!单二还想跟我抢!”崇文眸色冷寒,“你不是说楚一清对铃铛母子很信任吗?我要接近厉煌,就先要接近楚一清!与花蕾成亲,是最好的捷径!”

花麒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咬唇,面色铁青。

“别想着要摆脱我,你是摆脱不掉我的!”崇文哈哈大笑着,转身离开。

花麒一下子无力的坐在桌前,回想起这两年来,简直如噩梦一般!他稳了稳心神,这才低声唤道:“花根,你进来!”

花根赶紧进来。

“这里有一封信,你赶紧让人送到无名镇去,记住,如果楚姨还没有回来,那就想办法将这封信交给上官府的上官公子,如今,也只能依仗他了!”花麒低声道。

花根赶紧点头。

崇文出了书房,立刻敛眼低眉成为了唯唯诺诺的尤饼,他低着头走着,正好遇到对面而来的朱氏,他立刻恭敬的行礼,然后闪到一边。

朱氏也淡淡的回礼,待走过了,这才回过身来,盯着那背影瞧,竟然瞧得出神。

“总管,怎么了?”陪着来的单秦氏赶紧问道。

“没事!”朱氏赶紧将心思收回,带着单秦氏匆匆的前去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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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2以死相逼

书房中,花麒还没有从与崇文的谈话中清醒过来,朱氏轻声唤了两声,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回眸笑道:“姨娘来了?”

朱氏望着他的苍白脸色,关心的问道:“是不是读书太累了?麒儿,这上进是好事,只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花麒赶紧笑道:“姨娘,我知道,你就放心吧!”说完,他突地想到了什么,低声问道:“姨娘,您与单叔叔的事情……”

朱氏羞红了脸,低声说道:“这不是你小孩子管的事情,好好读书吧!我就是过来看看你,看看这府里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花麒却继续说道:“姨娘,我是真心的,我也姨娘能有个好的归宿,单叔叔人不错的!”

朱氏一愣,惊讶的望着花麒,这两年,虽然花麒改口叫她姨娘,可是两人见面也只是客气几句而已,从来没有谈过心,这一次花麒突然关心起她的事情来,还如此坚决,着实令人奇怪!

“花麒,你还小呢,大人的事情你不懂!”朱氏只得尴尬的笑笑。

“花麒都快十六了,哪里还小?别人这个年纪都有成亲的了!”花麒低声道,“姨娘不要再将花麒当做小孩子来瞧了!”

“你都要十六了?”朱氏一怔,赶紧拍着自己的脑袋说道:“你瞧我这个脑袋,总觉着你还是个孩子,这转眼之间就长大了,可惜小姐不在,小姐如果在的话,一定会为你做主张罗亲事的!”

花麒皱皱眉,无奈的说道:“姨娘,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想想小姐离开也两年多了,如今都快过年了,也应该回来了,我这就派人去上家村瞧瞧,也正好说说你的事情,说到底,小姐才是正主儿,虽然你尊重我,称呼我一声姨娘,我也不能越距是不是?”朱氏赶紧说道。

花麒无力的皱皱眉,突地,他咬咬唇,低声问道:“姨娘,我问你,你心里可还想着爹爹?是不是因为爹爹,你才不愿意再嫁人?”

朱氏一愣,脸色一下子苍白,最后终于恢复常色,许久才低声说道:“麒儿,好端端的为什么提这些?你就那么希望姨娘嫁人吗?还是你嫌弃姨娘总来烦你?”

花麒赶紧摆手道:“自然不是,我是怕姨娘因为爹爹耽误了自己的大好时光,所以想问一下!”

朱氏咬咬唇,犹豫了许久,这才低声说道:“麒儿,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其实我对你爹爹的印象已经模糊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年,我总觉着他就在我的周围一般,这种感觉我不知道怎么去说,也或许是我的幻觉吧!单老二对我好,我心里明白,可是麒儿,我已经嫁给两次人了,难道还要嫁第三次吗?以前嫁人,是因为朱石头救了我,我也无处可去,是为了生存!如今铃铛有书读,我与铃铛还住着那么大一个房子,不愁吃不愁穿的,又何必再给自己找一些麻烦呢?我这一生,有铃铛就足够了!”

花麒听了这话,心里多少有些安慰,可是还是不放心的问道:“姨娘,我说假如,假如爹爹回来了,你……”

朱氏面色一暗:“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我宁可他不回来,别来打扰我们的安宁!”

花麒这才放心,低声笑道:“既然这是姨娘的决定,那我就不强求姨娘了,现在只能是可怜单二叔叔啦!”

朱氏尴尬的笑笑,也就告辞离开。

出了书房,朱氏幽幽的叹口气,低声吩咐单秦氏道:“打发人去上家村瞧瞧,这都要过年了,瞧瞧小姐回来没!”

单秦氏赶紧应着。

两人正走着,突地,从花丛中钻出一个人来,吓得单秦氏啊的叫了一声。

“你这个尤饼,怎么每次出来都悄无声息的,吓死人了知不知道?”单秦氏忍不住埋怨道。

朱氏的眸光却落在尤饼手心里的一只布老虎上,脸色大变。

“你这是从哪里来的?”她上前,冷声问道。

“刚才在那边捡着的,觉着铃铛小姐可能喜欢,所以我……”尤饼低着头,唯唯诺诺的说道。

“铃铛不喜欢,这种脏东西,铃铛才不喜欢!”朱氏怒道,一把将尤饼手里的布老虎打在地上,“以后不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尤饼赶紧应着,低着头退下。

呼呼的喘着气,朱氏的脸色变得铁青,望着面前一个个的花棚,脑海中突然忆起很多年前的一幕。

“蕾儿,你猜我给你带回什么来?”英俊潇洒的花家公子花笑棠一脸魅惑人心的笑意,从身后摸出一只可爱的布老虎来,“这可是佛笑堂的布老虎,说是能够给人带来好运气呢,我要陪着夫人去上香,冷落了你,特地给你买来哄你的,喜不喜欢?”

年少不更事的小丫鬟点点头,欢喜的接过布老虎。

花笑棠的手不老实的在小丫鬟的身上乱摸。

“少爷,这样会被人瞧见的!”小丫鬟低声哀求道。

“怕什么,夫人累了,在房间歇着了,没有人会注意我们!”花笑棠笑的暧昧,缓缓的解开小丫鬟的衣襟。

“不!”朱氏突然惊醒,身上全是冷汗。

铃铛揉揉眼睛坐起来,低声问道:“娘亲,怎么了?做噩梦了?”

“铃铛!”朱氏紧紧的抱着铃铛,呼呼的大口喘着气,为什么这些日子她总是会梦到那个人,为什么?是不是因为这两年与花家太过亲密了?那座宅子里,有太多之前的回忆!

“娘,你到底怎么了?”铃铛抬起头来担心的问道。

“没事,铃铛,早点睡吧!”朱氏让铃铛躺下,赶紧给她掖了被子,自己也躺下来,可是却再也睡不着。

楚寒,宅子里,晴妃正襟危坐着,冷冷的望着跟随绿萍前来的厉煌。

“让你的人先下去吧!”晴妃淡淡的开口,“今日,我只想我们母子两人好好的谈一谈!”

厉煌点点头,低声吩咐了雷霆在院子里等。

绿萍关上门也到了院子里,虎视眈眈的望着雷霆。

房间里,晴妃示意厉煌坐下。

“母妃,您终于想通了?临来的时候,阿宝还拉着绿萍,非要跟来呢,说是想您了!”厉煌低声笑道。

“阿宝是个好孩子!”一提到阿宝,晴妃冷漠的面容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但是很快便消失无踪,“就算是为了阿宝,你也要考考的考虑一下与一清的亲事,你可知道一清的身世?”

厉煌一怔,低声道:“母妃,您知道?”

晴妃苦笑道:“恐怕母妃知道的比你还早吧!就是因为这样,母妃才坚决反对一清与你成亲,更何况你为了她,竟然连江山都不要!你这般做,如果一清的身世一旦大白于天下,你们三人如何自保?”

“母妃,能够证明一清身世的物件都已经被销毁了,没有人会知道一清的身世,更何况我虽然离开了都城,不要那个位子,可是如今朝廷的大半势力还是在我的手中!让我回去也可以,父皇必须答应我的条件,迎一清为皇后!”厉煌低声道。

“你这孩子,到这时候还在计较那个虚位吗?说到底,是楚一清太自私,太计较,她如果真心的爱你,就是改名换姓入宫又如何?你们还不是在一起?两情若是久长时,这点虚名很重要吗?”晴妃质问道。

厉煌垂眸,无可辩驳。

“说到底,楚一清就是一个虚荣的女人,只是由着自己的相法,做自己要做的事,而忽略了煌儿你的心情,让你没有选择!可是你,偏偏的喜欢这种女人!”晴妃越说越激动。

“母妃,与一清无关,就算一清答应,我也绝对不会让她如此委屈跟着我一辈子,这样的一清也许是有些自私,可正是这样的一清,才不同于一般的女子,才这样深深吸引着我。母妃,我想要天下,可是我想要的是与一清并肩站在一起的天下!”

晴妃眸色一突,失望的闭上了眼睛,喃喃道:“你到底是像谁?你父皇绝对不会像你这般!”

“难道母妃希望孩儿像父皇吗?母妃您不是没有承受过,难道还想要一清承受同样的痛苦吗?”厉煌低低的开口。

“母妃有些嫉妒一清了,那个孩子何德何能,竟然能拥有你这样男子的心!”晴妃舒了一口气,幽幽的开口。

“母妃,父皇辜负了您,这些年又何曾快乐过?相信如果能够重新选择,父皇一定不会选择这条路!”厉煌低声劝道。

晴妃赶紧回神,她冷声道:“你不必说了,总之母妃不会答应你与一清的亲事,母妃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万劫不复!”

晴妃突地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横在了手腕之上:“煌儿你听好,今日明日,你若是离开这房间半步,母妃就死在你的面前!你若是真的为了楚一清不顾母妃的死活,那你就走!”

因为明日就是二十八,这一日一大早,金玉就带着人忙活了起来,将院子里里外外的收拾干净了,凡是门窗全都贴上了喜字,因为想着人一定多,怕是房间不够用,特地将院子里搭起了简易的帐篷,又准备了炭火,准备明日宴请酒席之用。

花厅里,皇甫老太与金玉正在商议着明日的细节,又怕厉煌在镇子里的院子收拾不好,也就打算让人去镇子里瞧瞧,这个时候却找不到了厉煌。

“怕是回镇子准备去了吧!这样说起来,王爷总算知道一些规矩,这些日子日日在这里,说实话,这赶人的话又不能说,俺这心里还整着急呢!”这楚一清嫁人,是从上家村宅院里走,然后嫁去镇子里的齐家的,毕竟这对外说的,是嫁给镇子里的齐家!

皇甫老太也是点点头,心里也认为厉煌总算是做得体面。

厉煌离开了一日,到了晚上也没有回来,楚一清便着了急,又听阿宝说是晴妃将厉煌喊了去,心里也就有数,在金玉与黄老太的面前总不好表现出来,便也顺着她们,说是厉煌已经回去准备,可是那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吃了晚饭,宅院里照旧很热闹,村里人大都喜欢提前将喜钱送来,明日就等着来吃酒就是了,所以皇甫老太与金玉负责接待,又说着闲话,一会儿大厅里便聚了一堆。

楚一清知道,这种日子,她出去显得大方,不出去则是矜持,再加上心里烦躁,担心厉煌,所以也就让盈芊去跟金玉说了不出去,一个人躲在房间里,静静的听着从大厅那里传来的欢笑声,心里却一阵阵的发愁。

“小姐,爷这一出去就是一日,怕是有什么事情吧!”盈芊低声道,“不如让雷渊连夜去瞧瞧,小姐这心里也好有个数!”

楚一清点点头,说道:“那就辛苦雷渊跑一趟吧,告诉他,不论什么事情,在明日五更之前一定要回来,我好心里有数!”

盈芊赶紧应着,退出来,将楚一清的话转达了,又低声道:“你且记着,明日不管如何也要爷回来,爷与小姐好不容易走到现在,可不能有什么差次!”

雷渊点点头,牵了刘三准备好的马匹,翻身上马远去。

皇甫老太陪着村里女人吃了太多的茶,出来小解,见到盈芊站在门口张望,忍不住上前问道:“盈芊,方才是谁走了?我怎么听见有马蹄声?”

盈芊赶紧回眸笑道:“是雷渊,小姐让雷渊去瞧瞧爷那里准备的如何了,心里也好有个数!”

皇甫老太笑道:“反正宾客大都在这边,那边简单的收拾一下就好,这大半夜的,还差遣雷渊跑这一趟!不过这样也好,心里也放心,明日也好有个准备!”

盈芊赶紧应着,装作若无其事的与皇甫老太一起走进大厅。

话说雷霆在外面等了许久不见任何动静,这天色又暗了,他便有些焦急,正待要去里面瞧瞧,绿萍快他一步,堵在门口说道:“雷大人,你想干什么?”

雷霆眸色一暗道:“这天色也暗了,你为何还不去准备饭菜?就算爷要与娘娘秉烛夜谈,这饭总是要吃的吧?”

绿萍冷声道:“娘娘没有吩咐,便是不用,劳烦雷大人挂心了!”

雷霆眸色一暗,只得又走了回来,可是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心里也越来越着急。

房间里,厉煌紧紧的盯着视死如归的晴妃,他的确没有想到晴妃竟然会以死相逼,他眸色一暗,低声道:“母妃,你这又是何必!”

晴妃敛眼低眉:“母妃说过,母妃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母妃,时辰不早了,不如先让绿萍准备晚饭吧!你这样也累了!”厉煌低声说着,趁机上前,正想要夺下晴妃手上的匕首,晴妃却眼睛都不眨一下,那匕首就在手臂上划下一条细细的伤痕,顿时鲜血直流,“你若是再向前一步,母妃说到做到,立刻死在你的面前!”

厉煌眸色一暗,赶紧大声叫道:“雷霆!”

雷霆赶紧进门,一见这阵势也吓了一跳,他赶紧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纱布与金疮药来。

“不要过来!”晴妃冷声道,“你若是不答应母妃,母妃绝不包扎!”

厉煌低声道:“母妃,你这又是何必?”

晴妃紧紧的咬着唇不语。

“爷,血越流越多了!”雷霆急道。

晴妃的脸慢慢的苍白,可是还是与厉煌对峙着。

“好,我答应你,只是母妃,过了明日,恕孩儿不孝,孩儿不能在母妃面前尽孝了!”厉煌似乎下定了决心,冷声道:“母妃对孩子的要求,孩儿做不到,让母妃失望的孩儿,就当做死了!”

晴妃狠狠的摇晃了身子,雷霆趁机上前,赶紧夺下手里的刀子包扎起来。

厉煌回身坐在一旁,继续冷声道:“母妃放心,孩儿说到做到,母妃不必再拿着刀要挟孩儿!绿萍,老夫人饿了,你去准备一些饭菜吧!”

绿萍咬咬唇,转眸看了晴妃一眼,见晴妃只是脸色苍白没有反对,她赶紧去厨房忙活。

雷霆仔细的给晴妃包扎好,起身站在一旁,犹豫的看了一眼厉煌。

厉煌挥挥手示意他先下去。

雷霆退了出去,站在门外,望着屋里僵持的两个人,忍不住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绿萍做了简单的饭食端了进来,晴妃与厉煌两人谁都没有胃口,屋里的气氛凝滞的吓人。

“母妃,孩儿已经答应了您,您还不满意吗?”厉煌低低的开口,面上的表情冷酷,“母妃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

晴妃幽幽的舒了一口气,如此为难自己的孩儿,为人母亲的,谁会想?可是一想到楚一清的身份,晴妃就咬紧了牙关打定了主意,哪怕是将来厉煌会怨她,恨她,她也不能让厉煌错下去。

她低声道:“你让母妃当做你死了,如此狠心的话,你怎么说的出来?煌儿,你可知道,在那天澜院中,母妃受尽苦楚,却一直坚持着是为了什么?为的就是等着有一天,煌儿你能身穿龙袍接母后出去!如今你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江山,母妃难道怪你怪错了吗?生身之恩,难道就抵不过一个女人吗?”

“母妃,一直以来,您都以为是一清让我放弃了江山,可是如果我说不是,您相信吗?”厉煌突地低声说道,“孩儿是厌倦了那皇宫的尔虞我诈,一清的存在之时一个助力而已,是一清让儿臣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另外一种生活,平静安定,润物细无声,孩儿是因为过过这种生活,喜欢上这种生活,才会下这样的决定!只是母妃,您只是一味的将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孩儿,从来没有设身处地的为孩儿设想过!”

晴妃一怔,似乎有所触动,可是照旧还是不松口:“你不必再说了,就算你以后不认我这个母妃,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跨入深渊!”

厉煌再次沉默不语。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晴妃的神色越来越疲惫,厉煌低声说道:“母妃,我答应过不走就一定不会走,时辰不早了,请母妃早点安寝吧!”

晴妃摇摇头,望着外面黝黑的夜,低声说道:“母妃不相信你!”

厉煌幽幽的叹口气,“母妃既然如此坚持,孩儿也无话可说!母妃不睡觉,孩儿还要睡,请让绿萍给孩儿收拾一间房间吧!”

晴妃紧紧的盯着厉煌,突地问道:“你为什么如此镇定?你当真不会逃走?”

厉煌已经走到了门口,他站住,缓缓的回身,眸色幽深:“母妃忘记了,孩儿说过,从明日起,孩儿不再是母妃的孩儿,一清我还是会娶,只是改个日子罢了!”

晴妃的身子猛然摇晃,她一把抓住厉煌一字一句道:“你当真不在乎母妃的命?”

厉煌冷笑一声:“孩儿在乎,可是也不过今夜在乎,孩儿已经与母妃说的明白清楚,是母妃一意孤行,造成这样的局面,这后果自然应该是由母妃来承担!母妃,过了今夜,您不是阻止您的孩儿与一个女子的婚礼,而是失去了一个儿子,一个好儿媳妇,还有一个孙子!”

厉煌说完,冷冷的挣脱了晴妃的手臂,大步出门。

门外,奉命前来查探的雷渊刚好到达,厉煌低声与他说了什么,他眸色一暗,赶紧点点头,迅速的离开。

“爷……”雷霆担心的上前,“为什么不让雷渊告诉楚小姐将亲事改期?依属下看,晴妃娘娘她……”

“你在宅院中,也看出村里人对一清的爱戴与期望,这桩亲事,村里人都当做自己家里的事情来办,那份热忱与真心,我真的不想辜负!还有一清,她好不容易决心嫁给我,不到最后一刻,我绝对不会放弃!”厉煌低声道。

“难道爷以为晴妃娘娘最后会妥协吗?刚才的情势您也瞧见了,晴妃娘娘已经下定决心,竟然以死相逼了,难道还会有转机吗?”雷霆低声道,只觉着焦头烂额。

“我在赌,赌母妃的心!”厉煌低声道,“输赢都只在母妃的一念之间!”

雷霆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低声道:“爷与楚姑娘的事情真的是好事多磨!”

厉煌拍拍雷霆的肩膀,径直进了绿萍收拾出来的一间房间,躺下,却双眼瞪着,没有刚才的潇洒与简单。

夜深了,晴妃照旧坐在桌前,桌上的烛火一闪一闪,晃得她眼涩,慢慢的竟然流下眼泪来。

“老夫人,您哭了?”绿萍端着热水进来,一见晴妃如此,赶紧上前问道,“老夫人,爷现在是鬼迷心窍,说的是一时气话,估计过了就好了!”

“鬼迷心窍,这一迷就是这么多年吗?”晴妃幽幽的叹口气,“这孩子也不知道像谁,竟然如此倔强,那如果是普通女人也就罢了,可是那女子偏偏是前朝的公主,你瞧瞧那白娘子来势汹汹,这以后还不定发生什么事情,煌儿以前不这样,可是遇到这楚一清,人整个的变了!”

绿萍也叹了一口气,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安慰晴妃了!

“老夫人,这夜色也晚了,您放心,爷那儿有萍儿瞧着,您就先休息吧!”绿萍赶紧上前添了炭灰,将屋子里烧得暖暖的,又打开床上的被子。

晴妃在绿萍的搀扶下坐在了床上,将双腿伸到被子里盖着,一直紧锁着眉头。

雷渊回到宅院的时候已经是五更,因为今日是大日子,金玉与李林氏早就忙活开了,按照礼节,这卯时一到,男方的小挑就应该到了,可是金玉与李林氏等了半日都没到,金玉赶紧去找楚一清,却没有想到却听到了雷渊与楚一清的谈话。

外间,雷渊将事情简单说了,又道:“小姐,爷说了,他会想办法解决的,一定会赶回来的!”

楚一清皱皱眉,点点头。

雷渊走了之后,金玉赶紧进来,低声问道:“妹子,是不是晴妃那个女人又在背后搞动作?”

楚一清赶紧说道:“金玉姐,没事,厉煌会解决的!”

“会解决?你没听到么,那晴妃霸着五王爷不放,那晴妃说到底是五王爷的亲娘,五王爷还能连这个娘也不认了?”金玉一拍大腿,“当时咋把晴妃这事儿给忘了,俺总觉着你跟五王爷这么多年,这十里八村的都知道,却没有想到还有晴妃这一关!这五王爷当时也没提啊!你们这亲事定的仓促,之前也没有过大礼,说实话,咱们不稀罕啥彩礼,觉着你跟五王爷也不必讲求这么多,可是到了这关键时候,咋……妹子,你说到了吉时,五王爷的花轿不上门,这可咋办呢?这老老少少都瞧着呢,以后你咋做人啊!”

“金玉姐,你别吵吵,如果让娘知道了,这事儿还不知道怎么办呢!”楚一清赶紧让她小点声。

金玉也赶紧压低了声音,“可是如今咋办?这喜帖都发出去了,总不能说亲事改天吧?”

楚一清迅速的下了一个决定,她低声道:“金玉姐,你先别急,照旧安排着,说不定厉煌能赶回来呢!”

金玉叹口气:“妹子啊,你这心可真大,都这会了,你还相信五王爷能赶回来?”

楚一清点点头:“我与他这么多年,就是凭借着信任才走到今天,我相信他一定能赶回来的!”

金玉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得摇着头,出了房间。

楚一清也是幽幽的叹口气,一转眼,竟然见阿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睁着一双大眼睛定定的望着她。

“阿宝,离天亮好早呢,怎么不多睡一会了?”楚一清赶紧换了笑脸,上前拉着阿宝进了里间,又埋怨道:“幸亏有地热,屋里不冷,怎么不穿鞋子就下来了?”

“娘,我不喜欢奶奶了,奶奶是坏人!”阿宝低声道,小脸上全是委屈。

楚一清一怔,低声道:“阿宝,大人的事情你别管,奶奶是不喜欢娘亲,不是不喜欢你!”

“阿宝与娘亲是一体的,不管那人多么喜欢阿宝,可是不喜欢娘亲,阿宝也不会喜欢她的!”阿宝懂事的握住楚一清的大手,低声道:“娘亲,你放心,爹爹一定会回来的,爹爹答应了阿宝,会回来娶娘亲的,爹爹还说跟娘亲要生很多的小弟弟小妹妹呢,爹爹是不会食言的!”

楚一清将阿宝抱在怀里,轻轻的亲了他的额头,“娘亲知道,你爹爹是一定会回来的!”

过了卯时,上家村前来帮忙的村民陆陆续续的到了,院子里,锅灶也支了起来,鸡鸭鱼肉各色蔬菜,宅院是最不缺的,还请了天地间掌勺的四位大师傅来,加上夏荷与方生两人,一会儿就摆开了架势,热闹的很。

皇甫老太满脸的喜庆,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绸缎袄子,头上插着平日不戴的金钗,坐在大厅里,受着大家的恭贺,一边闲话着家常。

之前因为是去找王婆子看的日子,所以皇甫老太就让王婆子做了这媒婆,那王婆子自然是喜不自胜,将自己年轻时的一身红衣裳也找了出来,还在头上簪了一朵红色的绢花,脸上也不知道怎么抹得,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让大家一瞧,大家便都笑起来,硬是让皇甫老太强要求着去洗了。

外面喧哗热闹,屋里盈芊与莹润两人知道底细的却是愁容满面。

楚一清沐浴完,将青丝擦干,换上金玉与村里人赶制的大红嫁衣,然后坐在镜子前让盈芊梳头。

乌黑发亮的头发梳成了叠云髻,层层迭迭的挽了起来,像云朵一样的堆在头的右后方,每一层中间都用一两根小小的珍珠簪固定住。然后在最顶端插了根玳瑁凤钗,凤口里垂下长长的宝石流苏,再配上耳朵上的玉坠子与手上的玉镯,不需要用脂粉,楚一清就已经美若天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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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想不想厉煌赶回来?嘿嘿,那就看亲们的表现啦,年会初选开始了,亲们可以在田园的封面下面投票,一人一天可以投十票哦,是免费滴,亲们要好好表现哦,不然的话,哼哼,小妖就让厉煌赶不回来,那亲们就别想看滚传单了,呜哈哈

523一生一世一双人

满意的望着盈芊的手艺,楚一清点点头,再抬眸见盈芊与莹润愁眉苦脸的模样,忍不住说道:“今天是我的大好日子,你们怎么愁眉苦脸的?要是让娘瞧见,又该多心了!”

盈芊赶紧换上笑脸,与盈芊不同,莹润一直是个直性子的,忍不住说道:“小姐,到现在您还有闲心管老夫人怎么想呢,您也不想想,万一爷真的赶不回来,今天的事情怎么收场!要奴婢说,奴婢现在就去找姨夫人去,爷与小姐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的,她不是没瞧见,为什么关键时刻又来阻挠?小姐哪里都好,人不仅漂亮,又能干,哪里有半点配不上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小姐?”

盈芊见莹润说的实在是过分了,赶紧低声斥道:“莹润,你这是干什么?如今越发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爷的事情,小姐心里有数,岂是你这个做奴才的能妄自非议的?别以为小姐宠着你,惯着你,愈发的不知道好歹了!”

莹润眼眶立即湿了,哽咽道:“我也是为小姐着急么,你看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呢,这……”

楚一清一左一右的拉住盈芊与莹润的小手,低声说道:“我知道你们两个是为我好,只是没到最后时刻,咱们就不能放弃是不是?对了,盈芊,我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不如这脸你也替我开了吧!”

正说着,皇甫老太就带着村里的福婆婆走出来,这福婆婆人如其名,如今子孙满堂,村里嫁闺女都是由她开脸上头的。

皇甫老太一瞧一清已经盘好了头发,忍不住埋怨道:“你这孩子就是不懂事,怎么不等着?”

福婆婆笑道:“不迟不迟!”她说着,便上前,用线给楚一清绞了脸,又拿着梳子在头上意思了一下,也就说道:“如今小年轻的喜欢漂亮,俺那发型跟妆容都过时了,好了,齐全了,快给上妆吧!”

楚一清道了谢,又说自己不懂之类的话道歉,然后让盈芊给上妆。

这边,皇甫老太从后面看着镜子里的楚一清,忍不住眼眶湿润,怕楚一清看到,又赶紧转过脸去擦了眼泪。

楚一清从镜子里瞥见,也就回身轻轻的握住皇甫老太的说道:“娘,您别难过了,不管走到哪儿,我都是娘的闺女呢!”

皇甫老太再也控制不住,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你瞧我,竟干这种丢人的事情,你跟五王爷有情人能终成眷属,我应该高兴才是,可是这眼泪就是控制不住……”

被皇甫老太一说,楚一清心里也不是滋味起来,她低声道:“娘,要不我就不嫁了,我……”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皇甫老太眼一瞪,立即擦了眼泪正色道:“大好的日子说这些话,行了,吉时快到了,你就安安静静的在这里等着吧,我出去接待客人去!”

皇甫老太生怕一清再说些什么话儿惹她伤感,赶紧出门去了。

换做往日,盈芊跟莹润一定觉着这样的皇甫老太可爱极了,可是这会儿,眼看着吉时就要到了,在村口望风的十五还没有回来通报消息,两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那真是团团转了。

“娘亲!”阿宝今日也穿了一身绛红色的新衫,腰带上还带了玉扣,越发的显得玉树临风,像个小大人了,他进了房间,打量了楚一清一眼,小嘴儿一抿笑道:“娘亲,你这样穿可真好看!”

楚一清轻轻的点着他的小鼻子:“就会花言巧语!”

阿宝躲过楚一清的手指,正色道:“娘亲,阿宝是认真的,阿宝如今长大了,可以保护娘亲,娘亲,如果今日爹爹不能准时赶来,娘亲要答应阿宝,一定不能伤心!娘亲还有阿宝!”

楚一清心里一阵欣慰,她握住阿宝的小手,点点头道:“阿宝最乖了,有阿宝这话,娘亲就不害怕了!”

“娘亲害怕吗?”阿宝一愣。

在阿宝的面前,楚一清突然放松下来,她低声道;“阿宝,其实娘亲也害怕你爹爹不来娶娘亲呢!”

阿宝咬咬唇,坚定道:“娘亲,你放心,爹爹会来的!”

楚一清忍不住笑起来,心里好受了很多。

大厅里,皇甫老太与赵小麦、金玉等人照应着客人,可是金玉却有些心不在焉,几次倒水都倒在了桌子上。

“哎呀,金玉啊,你是不欢迎俺来咋的?”说话的是富贵的大儿媳妇王氏,也就是苗儿娘,今日是带着苗儿来着,一早就占据了最好的位子,没想到倒让心不在焉的金玉倒了一身的水,虽说这屋里暖和,可是毕竟是冬天,她赶紧起身,一边用帕子擦着那身上的水,一边忍不住大声叫起来。

金玉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道歉道:“苗儿娘,可真是对不起了,俺……”

“行了行了,俺知道你还记恨那以前的事情呢,这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咋还记仇?俺今日来也是看着楚姑娘的面子,不管咋说,苗儿是吃楚姑娘给的鸡蛋长大的,好了,你就别跟俺计较了!”或许是因为富贵不当村长了,王氏也没有了之前的骄纵,竟然也开始说起好话来。

金玉赶紧说道:“瞧你说的,俺哪里还记得啊,真的是不小心的,要不你先去俺屋里换一身吧,这大冷天的……”

“没事,一会儿俺去外面的火炉那儿烤烤就好了,俺知道如今楚姑娘出嫁了,你心里不舍得,有些魂不守舍呢!你们姐妹情深咱们都知道!”

王氏这一说,大家也就全都附和起来,倒是弄得金玉有些不好意思了。

“金玉,你这是咋了,从一大早就心不在焉的,那猪头放了两遍盐,还忘记告诉一清要等着福婆婆开脸上头,你在想什么呢?”皇甫老太忍不住拉着金玉道一边,低声追问道。

金玉赶紧说道:“没啥没啥,娘,俺觉着这屋里太热了,俺出去透透气去!”

金玉说着,逃也似的跑了。

“这孩子,怕是真的舍不得一清呢!”皇甫老太叹口气,赶紧让夏至她们继续招呼着。

金玉到了院子里,虚应着人们的笑脸,快步走到门口,就见雷渊早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还没有消息?”金玉问道。

雷渊点点头。

金玉抬脸看看时辰,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这会儿是干啥也没有心思了,一下子瘫倒在门框上。

“俺妹子啊,就是个命苦的,你说跟五王爷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的,终于要嫁人了,半路里又跑出一个程咬金来,你说咋……”金玉还没有哭诉完,就见十五一路施展轻功而来,大声道:“夫人,雷总管,花轿到了村头了!”

“啊?真的?”金玉赶紧撅着屁股爬起来,顾不上身上的土,欢喜的叫道,“你没瞧错?”

“姑爷仪表堂堂骑着高头大马,我怎么会瞧错呢,绝对没错,快通知小姐吧!”十五信誓旦旦道。

金玉连忙双手合十朝着门口拜了三拜,欢喜的跑进了院子里,大声喊道:“花轿要来了,快准备啦!”

宅院的大门一下子关上了。

金玉喜滋滋的一路进来,不断的说着花轿来了,一路冲到了楚一清的房间里,一进门便抓起桌上的红盖头给楚一清盖上,喜道:“妹子,王爷真的赶来了!”

楚一清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眼前就红蒙蒙的一片了,她心里欢喜,也不必再说什么,只是低声吩咐盈芊道:“让阿德看好小少爷,今天人多杂乱,眼睛更要瞪起来!”

盈芊这会儿心中石头终于落地,自然也有了精神,赶紧答应着,让莹润去办。

此时,花轿已经进了村,厉煌一身大红新郎服骑在马上走在最前面,黑发用赤金镶玉的发环束了,腰间束着红色金纹的腰带,挂着一块飞龙璃纹玉佩,将那流畅有力的腰部曲线收得恰到好处,五官更是俊美异常,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恰到好处的弧度勾勒出暖阳般的温柔明媚,浅浅笑靥折射出水晶似的清澈流光,整个人就像是吹过春日原野的一阵暖风,划过漆黑夜空中的一道流星,不知道迷死了村里多少的小媳妇大姑娘。

厉煌的身后就是吹鼓手,吹吹打打的好不热闹,再后面就是一顶大红的八抬大轿,更是羡慕的村中小媳妇们发狂。

半支花抱着孩子站在人群中,痴痴的望着那坐在高头大马的新郎官,低声对自己的宝贝闺女说道:“妞妞,你瞧见了吗?娘的眼光不差吧?以后你长大以后,也要学娘这样有眼光呢!”

两岁的妞妞用力的点点头。

半支花欣慰的一笑。

迎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的到了宅院大门前,宅院的大门紧闭,厉煌知道这是村里的规矩,一般想要娶走新娘,都要经过一些考验的,他唇角一勾,上前敲了敲门,就听见里面传出雷渊的声音来:“爷,要想进来,您就得答应雷渊一件事!”

厉煌勾唇笑道:“好,你说!”

“跟雷渊比一场,没有主子奴才,只是公平的比一场!”雷渊的声音冰冷。

“我从来没有将你看做奴才,这个条件我答应!”厉煌点点头道。

大门一下子打开了,里面还夹杂着十五等人的不满声:“我们还没说呢……”

厉煌忍不住笑意,一步就跨进了院落,就听见十五等人想起了失望的叹息声。这可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机会啊,可以要挟王爷,可是……

“都怪你!”有人被群殴之。

雷渊这次可没有还手,老老实实被人揍之。

厉煌走进了院子,村里的老少全都围了上来,一起帮着他大声叫道:“新郎官来啦,开门啦!”

阿宝的声音立刻在里面响起来:“拿红包!要大红包!”

厉煌呵呵一笑,亲自拿着几个红包上前先撒了进去,又将其中一个最大的从虚掩的门缝里塞进去,说道:“阿宝,这是你的,看看够不够大!”

很快,里面响起一阵悉索声,然后就是一片惊叹声,阿宝得意的声音也传了出来:“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爱我娘亲吗?”

厉煌忍不住笑道:“当然!”

顿时,院子里屋里便响起一阵唏嘘之声,尤其是那些男人,竟然哈哈的大笑起来。

大厅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阿宝晃了晃手里的大红包,朝着厉煌奸诈的笑,“爹爹,快进去吧!”

厉煌上前,摸了摸了他的脑袋,赶紧去了楚一清的闺房。

闺房的房门又紧紧闭上了,把守最后一关的是麦香,虽然早就得了金玉的命令,不要为难厉煌,可是麦香还是要趁机考考厉煌,竟然出了道题目让厉煌作诗,这自然是难不倒厉煌,只是微微一笑便信手拈来,乡间众人虽不懂得平仄,但是也知道是一首好诗,纷纷的交首称赞。

“好了好了,快开门吧,别耽误了吉时!”金玉实在是等不了了,赶紧将麦香拉开,让人开了门。

闺房的门一开,厉煌一眼看到那一身大红嫁衣的新娘子之时,黝黑的眸中便全是欢喜,他上前,低声道:“一清,我来了!”

楚一清早就被金玉提醒了,在入洞房之前,这新娘子是不能开口跟新郎官说话的,可是此刻,她心里难以平静,微微的抬起手臂,朝着厉煌做了个手势。

厉煌一见那手势,便就心安,赶紧按照众人的吩咐上前,在炕上一顿翻找,终于找出藏在喜被中的绣鞋,赶紧半蹲下来,给楚一清穿上。

透过那一尺空隙,瞧着厉煌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她的绣鞋慢慢的给她穿上,一清的心里顿时又酸又胀,似乎这才敢相信是真的,眼眶竟然一下子湿润了。

“走走,快去拜见岳母去吧!”王婆子喜道,带着两人先去了大厅。

皇甫老太端坐在大堂之上,早已经喜得合不拢嘴,不待厉煌与楚一清跪下,她就赶紧上前拦着说道:“好了,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她转眸看着厉煌,低声道:“我就将一清交托给你了,以后你可以定要善待她啊!”

厉煌自然知道皇甫老太的心思,他点点头,笑道:“岳母大人尽管放心,小婿一定待一清如生命一般珍贵!”

一句岳母大人便让皇甫老太热泪盈眶,她一把抓住楚一清,哽咽的说不出话来,许久才低声道:“一清,你我虽然只是几年的母女之情,可是在我这心里,真的待你如亲生女儿一般,你这一走,娘真的舍不得!”

楚一清被她紧紧的攥着手,这一会儿眼眶竟然也红了。

“娘,好了,妹子只是嫁去镇子,两三个时辰也就到了,好了,快别哭了,别耽误了吉时!”金玉虽说心里也舍不得,可是因为知道这其中的艰辛,她更是希望这婚礼完成,倒没有心思伤情了。

“是是是,好了,你们快走吧,别耽误了吉时!”皇甫老太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

楚一清低声道:“娘,我过两日就回来看你!”

皇甫老太赶紧点头。

就在一清转身之时,上官宇突地上前,站在了楚一清的面前。

厉煌眸色一暗,本能的紧张起来。

楚一清微微的抬头,倒想不到上官宇竟然到了上家村,那日不是与上官夫人说好在镇子里吃喜酒的吗?

“一清妹妹,大哥来送送你!”上官宇低声道。

楚一清听得他的称呼,心中一下子明白,她朝着上官宇的方向福了福身子,低声道:“妹妹多谢大哥这么多年的照拂!”

“好,好!”上官宇点点头,此刻看着一身嫁衣的女子,他知道,他对她的男女之情,只能到今日了,剩下的只有兄妹之情!

厉煌听闻此话之后,神情也稍稍的有些松懈,朝着上官宇淡淡的点点头。

楚一清回身,站在大厅门口,望着门外的路,却突然站住,不再向前。

厉煌与在场的人全是一愣,忍不住上前问道:“一清,怎么了?”

楚一清透过那盖头空隙,轻轻的抓住厉煌的手,就算是有金玉的嘱托,却还是开口问道:“你当真不后悔?”

厉煌一愣,这才放宽了心道:“我能来,就会终生不悔!”

楚一清点点头,又道:“你听着,今日你娶了我,就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头偕老,你若是愿意,那就将我抱着上喜轿!”

就算不能跟现代似的领证,可是楚一清还是希望保留一些与现代有关联的记忆,这样在她的心里,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嫁给了这个男人!

厉煌一怔,但是还是二话不说,一下子将楚一清拦腰抱起,昂首大步走出了大厅。

大厅与院子里的众人全都发出一声惊呼,如此特别的上轿仪式他们还真的没有听说过,不过看着郎情妾意,众人此刻的心里完全没有觉着轻浮之意,相反,那些就要出阁的姑娘们,心里都在暗暗的想着,如果成亲那日能这样上花轿就太好了!

“这个一清,连上花轿都这么多的花样!”皇甫老太忍不住说道,心里甜蜜起来,倒忘记了伤心。

“真让人羡慕!”麦香也忍不住神往道。

金玉则红了脸,笑道:“妹子真是什么都敢呢!”

一句话,屋里的几个婆子媳妇全都笑起来,楚一清上轿,倒成为上家村的一段佳话,从那时之后,上家村嫁女儿,女儿都是被抱着上花轿的,人人都说上家村的女儿们娇贵,越发的吸引了十里八村的好儿郎!

被厉煌抱着一路走出院子,楚一清趁机问道:“你怎么能赶来?晴姨她同意了?”

厉煌低声道:“你终于肯嫁我,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要来娶你!”

楚一清趁机抓了抓他的背,教训他的轻狂,可是一想到厉煌还能说出这些话来,那晴妃一定也就没事,心里也就安了几分。

坐在花轿中,听着周围响起唢呐锣鼓之声,楚一清紧紧的攥着双手,心里竟然紧张起来。

“小姐,阿宝少爷在后面的马车里呢,您放心,一切都妥当!”悄悄的,盈芊的低声说道。

楚一清应了一声,就听见王婆子的声音响起来:“起轿!”

轿子被抬了起来,楚一清敛眼低眉,听着外面的喧哗声,脑海里却回忆起与厉煌的点点滴滴,从之前的相疑、相助到相知、相守,这一路走来,大大小小经历了多少的事情,如今终于穿上嫁衣,嫁给他做妻子,心里有这一种说不出的甜蜜。

轿子启程,盈芊与媒婆一路上撒着喜钱,村里的孩子追了上来,一路追到了村外。

上家村距离无名镇甚远,厉煌特地雇了两班人抬轿子,终于在午时之前到了无名镇的齐府。

这些日子,厉煌一直待在上家村,齐府中全是二文带着人收拾的,大红的灯笼高高的挂着,门楣之上悬挂着红色的绣球,大门两边贴着大红的喜字。

因为厉煌很少回到这齐府来,所以周围的邻居根本就不熟,等锣鼓唢呐声一响,大家才知道这齐府的公子要娶亲,自然是纷纷的打听这新娘子的来历。

“我听说啊,新娘子是上家村的楚姑娘!”有人低声说道,“我那表哥今日跟着车队去上家村,亲眼看着楚姑娘上的花轿,一路跟来的!”

“不可能!”有人立即嚷嚷道,“这谁都知道,楚姑娘那一年招亲是招了当今的五王爷,如今又怎么会嫁给这样的一户人家?这齐府看着是气派,可是毕竟只是普通人家!”

“你咋知道是普通人家?往日你看到这齐府可有人出入?有人说,这齐府的主人与五王爷有莫大的渊源呢!”有人又叫道。

这些人聚在一起越说越玄乎,可是都不敢确定,只是伸长了脖子瞧。

齐府不远处的茶楼上,白娘子与白羽等人远远的望着那大红花轿到了齐府门前,白羽早就隐忍不住。

“如今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公主嫁给咱们的仇人吗?”白羽沉声道,眸色如炬。

白娘子皱眉,白皙如玉的手握紧了手中的拐杖,“明明那晴妃已经拦下了厉煌,为何又……”

“实在不行咱们就出面!”白羽已经失去了耐心,“不然今日一过,公主只会顾及儿女私情,怕是永远不可能再复国!”

白娘子看了一眼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人群,低声道:“现在已经迟了,这么多人怎么动手?看来咱们是高估那晴妃了!”

“我不管,无论如何老夫不能让公主嫁给历国的皇族!”白羽说着,眸色一暗,转身就向外走去。

白娘子抬头,似乎想要阻拦,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虽然知道白羽的阻拦不一定成功,但是至少还有希望,公主绝对不可以与厉煌成亲!

白羽一出茶楼,就被雷渊截住,他眸色一暗,冷声问道:“原来公主早就知道咱们不同意,可是为什么公主还要这么做?”

雷渊带着四名黑衣人,低声道:“既然你唤小姐为公主,就知道尊卑之分,公主想要做的事情,你凭什么阻拦?”

白羽眸色一暗:“我只是为修罗国,为水龙族,公主要嫁人可以,为什么一定要嫁给咱们的仇人?”

“五王爷已经放弃了太子之位,如今只是一个平凡人,算不上你们的仇人!你们要报仇,就去找当今的皇帝!”雷渊冷声道。

“他身上流着的血是改变不了的,不论到何时,就算他不想承认,可是也改变不了他是厉国皇族的事实!雷渊,你闪开,不要逼着老夫动手!”白羽冷声道。

雷渊眸色一暗,突地手臂一抬,拿出了燕京四城的城主令牌;“白羽,你可还记得当年说过的话?你说甘愿将城主之位让给小姐,你以后会尽心尽力的追随小姐,如今小姐的命令,你听是不听?”

白羽眸色一暗,跪在地上,可是还是说道:“恕白羽不能从命!”

“白羽,难道你想以下犯上吗?”雷渊眸色冰冷道。

“如果公主一意孤行,老夫也没有任何的法子!”白羽冷声道,“老夫当年将燕京四城交托给公主,是想公主带领咱们匡复修罗国,可是公主如今却要嫁给咱们的仇敌——厉国的皇族,老夫不能理解,也理解不了,请公主恕白羽以下犯上之罪!”

“你当真是以下犯上了!”雷渊低声道,手一挥,那四个黑衣人将脸上的蒙巾扯掉,白羽一瞧,面色忍不住一白,“原来是四位城主,不知道为何……难道四位城主站在公主那边?”

“白城主,咱们四人一向以你为尊,可是你既然将总城主的位子让给公主,咱们定当以公主为尊,如今公主命令咱们四个护卫她婚礼的周全,咱们只能是从命!还望白城主三思而行!”为首的一人抱拳说道。

“你们竟然站在公主一方与老夫对抗?”白羽一愣,这四位城主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再加上各个城主之间与他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会与他为敌。

“白城主,咱们四城向来是只认令牌,更何况这两年来,有公主的领导,咱们四城更加的繁荣昌盛,比最繁华的罗国都城罗城都有过之而不及,燕京四城所有的百姓安居乐业,这是公主带给咱们大家的福气!其实公主说的对,修罗国都灭国接近六十年了,如今国泰民安,天下安定,有多少人是真心想复国?咱们四城与楚寒,独立而治,也算是自成一国,你与圣祖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够了,说到底,你们就是贪生怕死,这几十年的安稳日子过舒服了,竟然忘记了国耻家恨,别说只是六十年,哪怕是一百年,一千年,咱们的子子孙孙也一定要夺回咱们的东西!”白羽冷声道,眸色迸射出凶光,“既然你们执意拦我,那就别怪我不念及以往的情分!”

雷渊上前说道:“你若是执意如此,咱们也没有别的办法!”雷渊大手一挥,就见本来还安静的街道上突然涌出五六百人来,全都一身铠甲,手执长矛,一派军队风范,将茶楼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想不到公主的军队竟然拿来对付自己人!”白羽冷笑道,满眸的悲伤。

白娘子也从茶楼里出来,望见这支训练精良的队伍,她眸色一暗:“咱们要见公主,你若是不通传,那咱们就血战到底,相信咱们的身份宣扬了出去,这厉国的皇帝绝对不会如此善罢甘休,公主也会被牵连,到时候她的日子休想平静!”

雷渊眸色一暗,掂量着拖延了这会儿也差不多已经拜完堂,于是也就说道:“你们可以跟随我进齐府见小姐一面,但是不准带随从、带武器,要装扮成宾客,不能扰了这婚礼!”

白娘子沉声道:“好!”

雷渊点点头,一挥手,训练有素的部队瞬间消失在无名镇的街道,他低声吩咐了身后的四位城主,带着白娘子与白羽等人走向齐府。

齐府中,楚一清与厉煌手中扯着红绸,拜过天地,然后朝向高堂的位子。

晴妃坐在主位之上,拼命压制着心里涌上来的感情,看着一对新人朝着她行跪拜之礼。

“二拜高堂!”随着司仪的一声大喊,厉煌与楚一清跪拜了下去。

晴妃缓缓的点点头,让人拿了红包给两人,虽说心里万般的不情愿,总算是圆了脸面。

“夫妻对拜,礼成!”随着司仪的一声大喊,楚一清也不知道是被谁拥着,送入了洞房。

在洞房里坐定,楚一清的一颗心还静不下来,现在她好奇的是,厉煌是如何说服晴妃的,不但放了厉煌,更是出席他们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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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4有情人终成眷属

“小姐,咱们的人都安排下了,阿宝少爷也妥妥当当的,小姐放心!”盈芊抽空起来,低声在楚一清的耳边说道。

楚一清点点头,笑道:“这些年阿宝已经会照顾自己了,我也没有之前那么担心,如今这会儿,他别带着人闹腾就好!”

盈芊赶紧说道:“小姐放心吧,阿宝少爷是懂事,别看小小年纪,那心思比大人还要细密呢,不会闹腾的!”

盈芊说完,又看了看房里的人一眼,将齐府的丫鬟屏退了,这才说道:“小姐,雷渊说白娘子与白城主来了,说是非要见小姐一面,不然的话……”

盈芊的话还没有说完,楚一清便已经猜想到了那情形,也就低声道:“如今这喜房里人多眼杂,断断不能在这里相见,你让雷渊领着他们去后院杂物房中!还有,唤莹润来!”

盈芊赶紧去办。

一刻钟之后,就见“莹润”急匆匆的从喜房中离开。

后院的杂物房中,白娘子屏神静气坐在一旁,白羽则不断的来回度着步子,面上很是不耐。

“雷渊,公主到底什么时候才来?老夫可告诉你,你不要耍什么花样,否则的话……”白羽忍不住出口威胁道。

“白城主,如今你人已经在府中,见小姐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我若是诳你,难道还要将你带进来吗?”雷渊也色荏内厉的说道。

白娘子沉吟了一下,也劝道:“白城主,稍安勿躁吧,如今咱们人在府里,公主若是想这个婚事安安稳稳的,自然会想办法前来相见!”

白羽冷冷的哼了一声,也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假扮成莹润的楚一清到了后院,指使着盈芊把风,一个人去了杂物房。

“小姐!”雷渊赶紧开门将楚一清迎了进去,又按照吩咐,退守到门外。

“属下参见公主!”虽然对楚一清有太多的不满,白娘子与白羽照旧还是规矩行礼。

楚一清淡声道:“两位不必客气,有话便坐下说吧!”

白娘子与白羽也就坐下,白羽终究是沉不住气,先开口道:“公主为何要一意孤行,非要嫁给厉煌为妻?公主应该知道,咱们修罗国与厉国皇族有不共戴天之仇,如今先皇的大仇未报,国家没有光复,公主却嫁给厉家之人,实在是让属下等人心里……”

楚一清淡淡的打断他的话:“我已经无数次的说过,我根本就没有复国之心,白城主难道忘记了?”

“公主,厉国如今根基稳定,要复国的确是不容易,可是并不是代表着没有希望,公主如今的势力已经足够让厉皇震撼,只要公主高举复国大旗,不管是燕京四城还是海鹰岛一众,全都会拥护公主!”白羽急声道。

“白城主可听过饶国新皇的故事?”楚一清突地笑道。

白羽一愣,与白娘子对望一眼,然后摇摇头。

“饶国上一任的皇帝察尔汗原始饶敬皇帝身边的一位宠臣,一生之中立下汗马功劳无数,到最后功高震主,更是废饶敬皇帝取而代之,不但如此,还迫害饶敬皇帝的皇子,一路追杀,可是到最后,那饶敬皇帝之大皇子木昊却以侍卫之身份接近四公主美实,成为驸马,最后一跃登基成为饶国新皇!这两年,饶国新皇已经坐稳了那位子,照旧沿袭饶敬皇帝事的国号,那些老臣纷纷的告罪,拥戴与他,如今饶国上下一心,国富民强!”楚一清那个淡淡的开口。

“公主说这件事情到底是何意?”白羽还是不解。

白娘子却是凝眉沉思。

“听说饶国已经派兵攻下厉国四个城池,只是因为天寒地冻,才没有继续进攻!”楚一清不答他话,却继续说着时事,“厉皇的耳线遍布天下,我与五王爷回来的消息,如果料想不错,此时一定传到了都城!”

白娘子突然起身说道:“如今朝中无人,楚占天与威武大将军楚桓亲自上了战场,皇帝的身体越来越差,已经渐渐的力不从心,朝中皇子病的病,出家的出家,厉皇的确会派人来寻找五王爷!”

“说到底,如今历朝的半个国家还在五王爷的手中,我嫁给五王爷,也就是太子妃,而阿宝是我与五王爷的唯一儿子,如果我说阿宝如果成为厉国继承皇位之人,而且保证他继承皇位之后,修罗国遗部与厉国百姓一视同仁的话……”楚一清眉角微微的一挑。

“你的意思是,阿宝殿下是你与厉煌的孩子?”白羽急声问道。

“没错!既然是一个孩子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非要劳师动众打打杀杀才解决呢?你们说是不是?”楚一清淡淡的扬眉。

白羽与白娘子对望一眼,显然,楚一清今日的说法够震撼。

“可是厉国皇帝根本就不承认公主您,而且阿宝殿下的身份也不明……”白娘子低声说道。

“只要你们与我一条心,我可以保证,不出一年,阿宝定会坐上太子之位!”楚一清眸色坚定。

白羽与白娘子再次对望沉默,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你们可以商量一下,到底作何选择,你们想清楚便告诉我!”楚一清淡淡的起身,“不过今日短短不能允许你们闹事!”

白羽还要说什么,却被白娘子拦住。

楚一清出了门便低下头,急匆匆的回到了喜房。

“哎呀小姐,您可回来了,刚才来了许多贺喜的人,在奴辈身边挤挤攘攘的,奴婢都不敢声张,就怕漏了陷!”莹润一见楚一清,便低声喊道。

楚一清淡笑道:“辛苦你了,好了,咱们换回来吧!”

莹润赶紧将身上的凤冠霞帔脱下来,一边脱一边说道:“这个凤冠沉死了,一直顶着盖头也不能抬头,这都过了未时了,还不能吃东西,看来这个新娘子还真的不好做呢!”

楚一清一边换好衣裳顶上盖头坐下来,一边笑道:“之前不知道是谁,想要眼巴巴的嫁给十五呢,这会儿又说新娘子不好做了!你放心,等这一阵忙过去,我就撮合你与十五的亲事,你等了十五这两年,十五也长大了!”

莹润一下子捂住脸道:“小姐这么说,好似莹润是个老牛吃嫩草的,还要等着夫婿长大,莹润不爱听!”

楚一清忍不住笑起来,说道:“好了好了,是十五等着自己长大好娶你好不好?”

两人正笑闹着,盈芊进来,赶紧示意两人小声道:“小姐,这当新娘子的,都一个个的紧张的不行,连话都不敢说,哪里有像小姐这样哈哈大笑的,让人听了去,还不笑话?”

楚一清将盖头随意的搭在凤冠上笑道:“怎么,你当时嫁给雷渊的时候,也紧张?”

盈芊红了脸,笑道:“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早就忘记了!不过看小姐能如此开怀一笑,想必是事情解决了!”

楚一清点点头,笑道:“虽然不是我本意,但是我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一个法子先安抚住他们!”

盈芊点点头说道:“他们想要什么,小姐就给他们什么,他们自然会老实了!”

“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希望而已!”楚一清叹口气,“希望到最后,他们能真的明白!”

“不管如何,如今他们老实了,小姐也就放心了,也省得担心这洞房花烛夜有人来捣乱!”盈芊捂了唇笑道。

楚一清瞪了她一眼,指着盈芊与莹润说道:“你们一个个的,竟然都这么大胆了,等腾出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盈芊与莹润全都捂着嘴笑起来。

有盈芊跟莹润在屋里说笑着,时间也过得很,很快天色便暗了下来,楚一清静静的坐等着,终于等到门外响起脚步声。

将脸上的盖头扯下来,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楚一清这会儿也忍不住紧张起来,听得人进了房间,在她面前停下来。

“是否等急了?”厉煌低低开口,声音性感低沉,或许是因为等的时间太久,不知道在心底重复上演了千百回这样的场景,他并没有表现得太过狂喜,相反却很镇静,他接过莹润手里的杆秤,挑过楚一清的红盖头,紧紧的盯着她,那眼神却还是宛如着了火一般。

楚一清被他看得更是紧张,忍不住握紧了小手。

“盈芊,给小姐准备一些吃的吧,也饿了一天了!”厉煌轻轻的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到了桌边,低声吩咐道。

盈芊赶紧应着前去。

先将酒杯拿起来,厉煌低声道:“咱们先喝杯交杯酒,这酒等的时日也真是够长的了!”

楚一清不吃不喝的等了一天,也确实是渴了,也就点点头,将酒杯举了起来,看着厉煌扯过她的手臂,两人的手臂交缠在一起,然后慢慢的举杯一饮而尽。

“你的嘴上还有!”厉煌突地说道,将脸凑过来,咬住一清的唇,甜蜜地包含住她的檀香小舌挑逗吮吸。

楚一清一怔,想不到厉煌如此猴急,她想要将他推开,却被他吻得更深,她气喘吁吁的,身子也忍不住紧绷。

“如果不是怕你还饿着,我真的忍不住要抱你到床上去,这两年,你以各种借口拒绝我,你可知道我等的好心焦?”厉煌一边低能呢喃着,一边用湿润温热的唇舌沿着她的唇角缓缓滑落,最后落在她的锁骨上,他伸出舌头一遍一遍地撩动着她。

楚一清羞得连身子都红了起来。

“姑爷,小姐,饭菜来了!”盈芊到底是成过亲知道事情的,特地站在门外唤了一声,惊得楚一清赶紧将厉煌推开。

盈芊进来,送来几样小菜跟几个馒头,楚一清也顾不上什么,赶紧吃了几口,一时因为是真的饿了,也是为了躲避那浑身的异样感。

“盈芊,今晚上就托你照顾阿宝了,可要看好他,千万不要让他打扰了我们的好事!”厉煌宠溺的看着楚一清狼狈的吃相,忍不住勾唇一笑,抬眸吩咐盈芊道。

“咳咳!”楚一清猛然咳嗽,赶紧喝了一口水,忍不住抬眸瞪着厉煌,他竟然是什么话都敢说道!

盈芊捂着嘴偷笑,立刻行礼道:“姑爷,您放心,阿宝少爷这会儿跟几个孩子玩的好着呢,估计一会儿也就困了,奴婢一定尽力不让他来打扰姑爷与小姐的好事儿!”

楚一清忍不住又转眸瞪向盈芊道:“你一个女人家,怎么也学着说这些混话?”

盈芊一边偷笑着,一边退了出去。

厉煌哈哈的大笑起来,顺便拦住了她的腰:“这就叫做混话?真正的混话你还没有听过呢!”

厉煌趴在楚一清的耳边,呼出的气体吹的楚一清痒痒的,她红了脸,拿着馒头的手在微微的颤抖。

厉煌故意的又扯远了身子,低沉着眸色斜睨着她:“快吃吧,不然一会儿怕是承受不住呢!”

“轰!”楚一清只觉着热气一下子涌上脑门,她放下馒头,狠狠的掐着厉煌的大腿,低声道:“你怎么老说这些……”

“说这些让你脸红心跳的话?你也不想想,我都憋了这么多年了,说这些话算什么,一会儿还要……”厉煌故意色迷迷的眯起眼睛来,紧紧的盯着楚一清大红嫁衣上露出的一截雪白的胸口。

楚一清咬唇,真不知道如何对付这样的厉煌了,好不容易稳定了心神,这才问道:“晴姨怎么会放你离开呢?而且还出现在咱们的婚礼上,你……”

“一清,今晚咱们只说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儿,别的话明日再说好不好?”厉煌取了筷子,给她碗里夹了菜,催促道:“快吃吧,春宵一刻值千金,我要等不及了!”

楚一清的脸又红了,这会儿被他挑逗的也再也没有什么心思知道晴妃是如何转变的了,只得低下头匆匆的吃了几口。

厉煌又给她倒了一杯酒,这次他殷勤的将酒凑到她的面前,低声道:“再喝点酒,我很喜欢看你双额羞红的模样!”

他这般不停的挑逗,楚一清哪里还吃得下饭,她站起身来匆忙道:“都大半日没有见过阿宝了,我去瞧瞧他!”

厉煌一把抓住她手臂,将她一下子拉在怀中,低声道:“刚才盈芊的话你也听见了,阿宝安生的很,你就放心吧!你害羞,也不要找这样的借口逃避啊!”

厉煌说着,沉沉笑起来,“既然你吃饱了,那咱们就开始吧!”他将脑袋顶在楚一清的肩膀上,缓缓的解着楚一清的腰带。

楚一清惊叫了一声,这样霸道直接的厉煌还真的让她有些陌生呢,她想要躲避,可是却被男人紧紧的抱着,直到他的手直接抚上她。

或许是因为刚才喝了酒,身子暖的很,厉煌的手有些凉,她狠狠的打了个寒颤,身子立刻再次紧绷。

“一清,你可知道,这么多年我是如何过来的?我一次一次的告诉自己,我要留着这一刻在新婚之夜,就是要补偿曾经的过错,或许第一次,我们两人都不记得了,什么印象都没有,那么就将今晚,当成咱们的第一次如何?从今天起,咱们重新开始!”厉煌低低的说着,将她转过身子来,正面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楚一清的双眼猛地瞪大,有些不知所措。

“你这么说,是怪我这些年冷落了你?其实你……”楚一清羞涩的转过眼,无话找话说。

“你知道就好!”厉煌这时候却最喜欢楚一清这般娇羞无措的模样,比起往日里的冷静、平淡,更有另外的一番风情,而这番风情,也只有他能欣赏的到!他越发的放肆起来,扳住了楚一清的身子,他将脸贴在上面,缓缓的亲吻着。

楚一清只感觉整个人都快化了,那又麻又痒又舒服又刺激的感觉让她的小脸涨得通红,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想伸手抱住他的头推开他,却发觉自己的双手已经酸软无力。

就在楚一清呼吸急促,全身又涨又涩难受的时候,厉煌突地将她抱着走向大床。

将女人放在床上,男人很快就贴了上去,温柔缠绵着。

楚一清沉浸在那奇异的感觉中,她不想再抗拒,不想再拒绝,想要彻彻底底的释放自己,将自己交给这个男人,不光身体,还有心。

一开始,厉煌尽量的放温柔,可是当欲望滚滚而来的时候,他再也控制不住,他紧紧的咬着女人的唇,一把攥住衣带,猛地扯落。大红的嫁衣像鲜花盛开一般,从她的肩头处分开,落下……

女子娇羞的轻吟了一声,极尽美丽的魅惑姿态引得他难以自持,他低吼一声,俯身……

红烛轻摇……

盈芊虽说已经成亲几载,可是听着屋里的折腾声,她还是忍不住红了脸,只得走出外间,守在房门外。

莹润将阿宝安置睡下了,这会儿溜了过来,竟然要听墙根,惹得盈芊一直瞪眼睛,两人比划了半天,才将莹润赶走。

莹润刚走,雷渊又走了过来,盈芊以为他也是来胡闹的,正待要赶人,却见他一声不响的一下子将她拉入了怀中。

“你这是做什么?”盈芊一愣,娇小的身子在他怀中抬起头来看他。

“没事,只是看到爷与小姐有情人终于在一起,一时感慨而已!”雷渊低低的开口。

盈芊一怔,眼眶有些湿润:“这些话,平日里你是不肯跟我说的!”

“我天生话少冷淡,这些年委屈了你!”雷渊低声道,抱紧了怀中的人儿。

盈芊更是忍不住哽咽起来,她紧紧的靠在雷渊的身上,看着雪飘飘摇摇的落了下来,映着那大红的灯笼落在了地上。

“之前听上家村的老人说,成亲的当日下雪叫做下娘娘呢,这话可真的是说对了!”盈芊低声道,“小姐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雷渊却握握她的手道:“恐怕小姐未必稀罕这娘娘之位!”

盈芊点点头,两人默默的相互偎依着。

另外一个房间里,晴妃此刻却煎熬的难受,她望着窗外纷飞的惜雪,手中的佛珠一下子攥断,咕噜噜,那佛珠滚得满地都是。

“老夫人!”绿萍端着热水进来给晴妃洗脸洗手,一见这情景,赶紧将脸盘放下,跪在地上捡拾。

“绿萍,你说我的决定到底对不对?如今称了他的心,如了他的意,万一以后……”晴妃低低的开口,神色惊慌。

“老夫人终究还是心疼王爷与阿宝少爷,不忍心失去王爷与阿宝少爷!”绿萍低声道。

“他是我生的,他眸中的决绝我看得出,如果我当真以死相逼,留他在那里,只怕是阻止了一次阻止不了第二次,他终究还是要娶楚一清!”晴妃幽幽的叹口气,况且一想到阿宝,晴妃的心里又是一软。

今日天亮的时候,晴妃还没有改变主意,听闻绿萍说厉煌一直老老实实的在厢房中,她心里既安慰又担心,安慰的是他真的说话算话,担心的也是他的说话算话,那句绝情的话一直响彻在耳边,萦绕不散。

晴妃正胡思乱想着,大门突然被拍响了,绿萍小心的去应门,一听那声音,竟然忍不住一愣,没有上前开门,反倒先来禀报:“老夫人,是阿宝少爷!”

晴妃一愣,看着天色,这么早,阿宝怎么会来镇子?她赶紧说道:“还不赶紧去开门?这大冷的天,将人冻出毛病来可怎么好?”

绿萍赶紧说道:“不是阿宝少爷亲自来,是让人带了信来!”

晴妃这才舒了口气,低声道:“这么冷的天,幸亏不是阿宝那孩子胡乱的跑!”她说完,也就说道:“让人进来吧!”

十四站在门外,一身的冰霜,连眉毛与眼睛也全都白了,正瑟瑟的发着抖。

“快进来吧!”绿萍打开了门,让十四进来。

十四赶紧道谢,疾步进了正屋,赶紧跪在地上,将信双手呈给晴妃:“晴夫人,这是阿宝少爷的信,阿宝少爷吩咐了,一定要尽快送来亲自交给您!”

晴妃点点头,结果那信打开,只是看了几眼,她脸色就大变,她生气的将信丢在桌上冷声道:“做老子的要挟我,这阿宝也要挟我,一个两个的为什么要跟我作对?难道我是为了自己吗?”

绿萍一怔,赶紧上前劝道:“老夫人您别生气,阿宝的信上写了什么?”

晴妃将信丢给绿萍,绿萍看完,忍不住幽幽叹口气,“倒不愧是父子一条心,连说的话也一样!”

“一个说不让我这个母妃,一个说不让我这个奶奶,绿萍你说,难道我这是为了自己?还不是为了他们?”晴妃气道,脸色惨白。

绿萍赶紧说道:“老夫人,阿宝还只是个孩子呢,说的是气话,一会儿也就忘记了,您别往心里去!”

“气话?你想想,自从我离开上家村,住在这镇子里,也不算远,阿宝既然能让人将信送来,自然也能来瞧我,可是这都多少年了,阿宝可来过?如今竟然送来这一封信,这……”晴妃气的浑身颤抖,阿宝的信就像是一把利刃一般,在她的伤口上又狠狠的戳了一下!

想起当时的心痛与气愤,晴妃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在厉煌与阿宝两人的威逼之下,她不得不做出这个选择,虽然她的心里还是气不顺。

“老夫人,事情既然至此就别想了,这夜色也深了,不如安歇吧!”绿萍劝道。

晴妃正待要点头,就听得门外响起阿宝的声音:“奶奶,您睡下了吗?”

晴妃一喜,赶紧吩咐绿萍道:“快快快,是阿宝呢,让他进来!”

绿萍赶紧应着去开门。

阿宝喜气洋洋的迈进了房间,手里端着一盘栗子糕,放在晴妃的面前,“奶奶,这是拿来给您吃的,您尝尝!”

晴妃哪里顾得上栗子糕,赶紧将阿宝抱在怀里,忍不住埋怨道:“阿宝,可想死奶奶了,自从奶奶离开宅院,你也没有去看过奶奶,而且还写了那样的信给奶奶,你可真是狠心!”

阿宝抬起头来,望着晴妃,轻轻的握着她的大手道:“奶奶,阿宝也是没有法子才写了那封信,你以为阿宝这心里不疼吗?您看那封信,那纸都是皱的,阿宝可是一边哭一边写着呢!阿宝不舍得娘亲,不舍得爹爹,不舍得奶奶,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不好吗?”

晴妃叹口气,抚摸着阿宝的脑袋,低声道:“一家人在一起固然是好,可是……”

“奶奶,阿宝以后会好好的孝顺奶奶的,一定听奶奶的话,奶奶就不要伤心了!”阿宝将头埋在晴妃的怀中。

曾经的伤心与失望,经过阿宝这软言侬语一哄,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晴妃低声笑道:“阿宝,今日就跟着奶奶睡好不好?”

阿宝立刻点头,说道:“阿宝正好想奶奶了呢!”

晴妃轻轻的点了点他的下鼻子道:“你可记住了,奶奶可是为了你才同意这门亲事的哦!”

阿宝嘿嘿的笑着,小脑袋宛如小猫咪一般摩挲着晴妃的脸额。

晴妃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来这一次,她要与煌儿、阿宝一起共进退了!

窗外细雪纷飞,房内却旖旎如春。这一夜,楚一清不知道被厉煌要了多少次,饶是她武功高强,也有些撑不住,到天亮的时候,两人这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张开眼的时候,楚一清只觉着自己的身子就像是一滩春泥,懒洋洋的怎么都不愿意动,虽然这会儿窗外已经是明亮的很。

“醒了?”厉煌睁着大眼睛盯着她,再次紧紧的含住她的唇,送上一个缠绵悱恻的吻,随手将被子一拉,被子下,两人宛如初生的婴儿一样赤裸相贴。

楚一清又感受到了厉煌的欲望,她赶紧将他推开,低声道:“别闹了,你母妃还在府里呢,昨日的事情我还没有好好的问你,如果迟了给她斟茶,怕是又要有什么麻烦了!”

厉煌却不急,缠绕着她的头发把玩着,“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贤妻良母了?母妃既然答允了咱们的事情,就不会在这件小事上计较,更何况还有阿宝呢,阿宝会替咱们说好话的!”

“阿宝?”楚一清一愣,不解的望着厉煌,“这件事情关阿宝什么事情?”

“你以为母妃怎么会轻易的将我放了?还不是你的好儿子阿宝的一封信,说起来我倒有些嫉妒了,昨日我与母妃几乎撕破了脸皮,母妃还以死相逼,那手臂上如今还有一道伤痕,说实话,我当时已经灰心失望了,只盼着在最后时期让雷霆回来给你送信,暂时将亲事押后,却想不到就在雷霆要离开的时候,娘亲却突然改变了主意,不但让我去迎娶你,而且这府邸也是她让人收拾的!”厉煌缓缓一笑,“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阿宝差十四给母妃一封信,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母妃竟然一下子转变了态度,答应了!”

楚一清叹口气:“阿宝终究是长大了呢!”

厉煌点点头,再次将楚一清压在了身下,“既然如此,就不要辜负阿宝的心意,阿宝可是想要个妹妹的,你瞧半支花都生了个妞妞了,咱们真的要抓紧了!”

“原来你还想着半支花呢!”楚一清的声音一下子被堵住……

525立规矩

或许是因为好不容易在一起,厉煌的欲火憋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这一缠绵就又是半个时辰,楚一清虽然推脱着,可是也实在抗拒不了那身体交缠带来的甜蜜,也一味的沉沦了下去。

见时辰实在是晚了,楚一清好不容易脱了身,赶紧唤了盈芊进来,沐浴更衣。

“小姐别急,老夫人还没起床呢!”盈芊瞧着自家主子急躁的模样,忍不住捂了嘴偷笑道。

楚一清瞪了盈芊一眼,正待要细问,厉煌倒先追问了:“怎么还没有起来?可是身体不舒服?”

“哪里啊,是昨晚阿宝少爷跟老夫人玩的太晚了一些,奴婢听伺候老夫人的绿萍说,说是两人在玩扑克呢,阿宝一直赢,惹得老夫人也起了好胜之心,玩到半夜好不容易赢了一次这才肯睡,所以早晨就起来的晚了!”盈芊或许也想到了其中关窍,忍不住笑着答道。

“阿宝当真是聪明,我这心里想什么,阿宝全都猜想到了!不枉昨日我送了一个大红包给他!”厉煌笑道,也就吩咐盈芊出去,自己则将亵衣脱掉,与一清一起坐在那浴桶中。

盈芊那话虽然安了楚一清的心,但是这时辰实在是不早了,再说之前她与晴妃就不和,凡事不能做的太过分,也就不理会厉煌的嘟嘴撒娇,赶紧起身到了外间,梳妆更衣。

本想着鸳鸯戏水,如今一只鸳鸯走了,厉煌也觉着没趣,也只得让二文伺候着起身。

齐府之前虽然只是个幌子,不怎么住人,可是这府里还是有人搭理的,冬日暖暖的阳光照耀着斑驳的青石板路,风吹着树梢传来飒飒的声音,楚一清突然想到,今日竟然就是二十九了,也就是小年夜,想不到她竟然这般匆忙就嫁给了厉煌。

“想什么?”厉煌握着她的手,两人缓步走着,笑问道。

“没有,只是觉着咱们的亲事太急促了,你瞧今日就是小年夜了,原先也没有打算在这齐府过年,怕是什么都没有准备吧?”楚一清低声笑道。

“急点好,早一些生米煮成熟饭,也省得太多人惦念!”厉煌却得意的勾唇一笑,“不管是父皇那边还是楚王那边,咱们这么迅速成了亲,倒是少了很多麻烦!”

楚一清这才明白厉煌打的是什么主意,这样一想,心里也就释然,不敢如何,如今她是跟厉煌成亲了,以后的路要两个人走,两个人一起面对!

到了正房外间的时候,晴妃果真还在里面洗刷没有出来,阿宝却先伸出了小脑袋来,张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两人瞧。

“阿宝,快点过来!”不过是一夜没有见阿宝,楚一清倒想的紧,赶紧将他抱起来坐在了腿上,“不是说好自己睡吗?怎么睡到奶奶房里来了?”

阿宝趴在楚一清的耳边说道:“娘亲,阿宝昨晚上替娘亲说了不少好话呢!”

楚一清一怔,这才明白阿宝的苦心,她爱恋的抚着阿宝的脑袋说道:“你又人小鬼大了,这些事情,岂是你能掺和的?”

阿宝皱皱小鼻子,突地抬眸看着一直朝着他笑意吟吟的厉煌,他赶紧从楚一清的身上下来,整理了身上的衫子,然后正色跪在两人的面前。

“阿宝,你这是做什么?”楚一清与厉煌全都一愣。

“阿宝给爹爹见礼,从今天起,爹爹才真的是阿宝的爹爹了呢!”阿宝正色道,向着厉煌磕头。

厉煌心中一动,赶紧将他搀扶起来说道:“你这个孩子,咱们父子心有灵犀,折腾这点俗礼干什么,莫不是你嫌弃我昨日送你的红包不够大,今日还想要一份?”

厉煌这一开玩笑,阿宝倒没有刚才正经了,立刻伸出手来说道:“爹爹可准备了?准备了就拿来吧!”

楚一清笑道:“阿宝,昨日里你得了什么好东西,快给娘瞧瞧吧!”

阿宝一听,立即做小财迷状:“那是爹爹给的开门红包,莫非娘亲连这个也要要了去?”

“哈哈!”厉煌忍不住笑起来,“你放心,你娘亲不能要,那是爹爹给的,就归你支配了!”

阿宝立刻大力的点点头,又斜眼看了一清,好不可爱。

“原先我觉着,那红包里,你无非是多放点银钱,见你两次都提起那红包,我倒真的想知道里面放了什么呢!”楚一清笑,拉着阿宝非要问那红包里是什么,阿宝却不肯说,一家人笑闹着。

大老远的就听见大厅里传出来一家三口的笑闹声,晴妃止了步,顿了顿,微微的犹豫了一下带着绿萍进了大厅。

“奶奶来了!”不等厉煌与楚一清开口,阿宝先上前亲亲热热的拉住了晴妃的手,搀扶着她坐在主位上,又恭恭敬敬的站在了楚一清的身侧说道:“奶奶,阿宝已经拜见过爹爹了!”

晴妃原先有些阴沉的脸色稍微有些和缓,她点点头,抬眸望向楚一清。

虽然也知道这古代是要给婆婆跪着敬茶的,可是楚一清的性子向来是冷情,心下有些为难,但是见晴妃一直盯着她,绿萍也将茶杯端了来,她只得跪下接过那茶杯,恭敬道:“娘,请喝茶!”

晴妃顿了顿,那一顿,倒是让厉煌与阿宝紧张了起来。

抬眸看了一眼儿子与孙子,晴妃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可是如今木已成舟,她也实在是没有法子,只得说道:“一清,你既然进了这家门,那以后行事上就要以这家为先,孝顺长辈,侍候夫君,你若是做不到,这杯茶我也就不用喝了!”

楚一清敛眼低眉恭顺道:“娘放心,我既然嫁给了煌,自然会以他事事为先!”

晴妃听着这话,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接过那茶,象征性的喝了一口,也就从怀中取出一块七彩玉髓的镯子来,给楚一清戴上,“这是洛家祖传的玉镯,本来是只传女儿的,如今我也没有个女儿,就传给你吧,你好生的戴着!”

楚一清赶紧谢过。

“行了,你快起来吧,若是再跪的长久些,家里这两个男人怕是不干了呢!”晴妃淡声说道。

厉煌与阿宝赶紧上前,一左一右的将楚一清搀扶起来。

“老夫人,厨房都准备好了,是不是用早膳?”绿萍也就沉浸过来问道。

晴妃点点头,手一抬,先落座,又让厉煌与阿宝分别坐在她身侧。

楚一清坐在了厉煌的身边。

饭菜上来,晴妃故意不吃,却只用眼睛瞟着,楚一清知道这是给她立规矩呢,也就赶紧给她将菜夹了。

一顿饭吃下来,楚一清只觉着无比的心累,至于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倒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吃好了,你们慢慢吃吧!”晴妃拿起锦帕轻轻的擦了擦唇角,面色冷淡的站起来。

“母妃,那就回屋歇着吧,今个儿是小年,一会儿我与一清出门去办些年货,也幸亏镇子里几家铺子都是咱们自家的,取东西也方便!”厉煌趁机说道,与楚一清、阿宝一起站起来。

晴妃淡淡的点点头,吩咐道:“这是我与你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自然要热闹些,对了,我喜欢听那响仗,你多买一些!”

厉煌一怔,正待要说什么,就见晴妃径直转身走了。

厉煌转身拉着楚一清坐下,低声说道:“为难你了!母妃的话你别忘心里去!”

楚一清笑道:“她是长辈,我在意什么?只是这都二十九了,哪里去买响仗?”

厉煌也皱眉道:“母妃怕是忘记这会儿都二十九了,卖响仗的铺子早就关门了!不过今年是咱们一家人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若是没有了响仗倒是真的少了很多趣味,不如去找找,或许多付点银子,那响仗铺子能开也说不定!”

晴妃对楚一清不待见,楚一清自然之道,所以也就想趁机讨好一下晴妃,也就点点头,让阿宝赶紧吃完,三个人收拾妥当了去逛街。

到了二十九,几乎所有的铺子都歇业回家过年,大街小巷上,所有的人也都在忙着贴春联、门花,找了四个响仗铺子全都关着门,好不容易到了一个响仗铺子,那掌柜的因为就住在铺子后面,正在铺门上贴着春联,三人也就赶紧过去询问。

“这都啥时候还买响仗,这都要过年了呢!”掌柜的一听说厉煌与楚一清的来意,立即就摆着手说道,“这伙计早就放假回家了,这铺子里就剩下我这一家人,我那内人与儿子是不懂这手艺的,而且这大过年的,我也不想再干了,忙活了一年,总要安安生生的过一个年的!”

厉煌赶紧说道:“我给你十倍的钱如何?”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儿,你看这都二十九了,我铺子门都关了,要过了十五伙计们聚在一起喝了开门酒才能开门呢,否则就不吉利了!”那掌柜的说什么都不答应。

“掌柜的,这样如何,我买你家的原料,我自己做如何?”楚一清突地说道。

“那更不行,这响仗的手艺是我家祖传的,可不是谁都能瞧得!”那掌柜一听更是摇头,也不愿再与厉煌他们多做纠缠,径直赶紧进了铺子关上了房门。

厉煌低声道:“我看还是算了吧,说不定母妃也只是随口说说,没有响仗也照样可以过年的!”

楚一清则低声道:“我还有办法,你们两个跟我来!”

楚一清带着厉煌与阿宝去了蔬菜铺子。

一早林掌柜得了楚一清让人送出去的命令,所以特地从上家村拉了一车吃食来,从各种蔬菜、小咸菜到米面,全都齐全,这会儿正打算给齐府送去,见到楚一清与厉煌亲自来了,林掌柜也就赶紧行礼道:“小姐,姑爷,怎么亲自过来了?您们放心,这东西都妥当了,保证齐全!”

楚一清笑道:“我不是来找你的,是找宁儿的,他在吗?”

林掌柜一愣,赶紧将三人让了进去,又让自家婆娘带着林宁出来见客。

林宁如今也已经出落成英俊的少年,这两年,更是以过人的耳力与医术,成为楚寒最年轻的大夫,而且名声在外。

“其实也没有大事儿,就是想要一些硝石与硫磺,这都到了小年了,外面的药铺也不开门了,所以想到了你,正好这么些年也没有瞧过你,顺便来看看!”楚一清与厉煌、阿宝坐定之后也就说道

林掌柜一家赶紧跪地行礼,林宁娘更是说道:“难得楚姑娘还记挂着宁儿,可真是宁儿的福气!”

林宁则问道:“不知道楚姑娘要多少硝石多少硫磺?是做什么用?不知道林宁能帮楚姑娘吗?”

“多少给我包一些就好了,不过是一件小事儿,不用你这个神医出面,你医术高明,害怕我没有用到你的时候?”楚一清笑道。

林宁赶紧应着,让身边的小厮赶紧去准备。

让盈芊收下那硝石与硫磺,楚一清与厉煌也就起身告辞。

回去的路上,厉煌奇怪的望着那两包东西,忍不住疑惑道:“你还懂得怎么做响仗?”

阿宝也问道:“娘,有这两包东西就能做出响仗来?”

楚一清笑道:“还要有木炭,不过我之前没做过,暂且试试吧!”

厉煌低声道:“其实你不用如此费心,直接与母妃直说就是!”

“我也不全是为了娘,只是你也说了,这是咱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没有点动静也实在闷人,反正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楚一清笑道,轻轻的挽住了厉煌的手。

厉煌点点头,一手牵着一清,一手拉着阿宝,三人一边说笑着一边回家。

因为齐府里平日只有一个打扫的婆子与一个厨娘,剩下的就是看护,如今这么多人住了进来,这过年的吃食自然是来不及做,楚一清也就让莹润将楚府的那些老家人叫了来,楚一清他们回去的时候,石大家的已经带着莲花与芍药、牡丹三个丫鬟忙活了起来,韭菜鸡蛋跟三鲜肉的饺子也包了半个竹胚子了!

见楚一清回来,石大家的赶紧带着三人前去给楚一清见礼。

“可给老夫人行过礼?”楚一清淡声问道。

“一来就赶紧去拜见老夫人,小姐放心!”石大家的赶紧说道。

楚一清点点头,这才笑道:“今年要麻烦诸位了,这亲事匆忙,过年的东西也没有能好好的准备,一时之间还真的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了!”

石大家的赶紧说道:“小姐放心,咱们一定尽力!”

楚一清点点头,又叮嘱道:“只是府里住着老夫人,这人老了,讲究就多,你们若是拿不准的就去问老夫人!”

石大家的毕竟是大户人家待过的,听楚一清这么说,也就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赶紧点头道:“奴婢们知道了!”

楚一清也就点点头,让她们去忙活。

将人打发下去之后,楚一清就带着盈芊去了后院一个空置的房间,按照配比,将硝石、硫磺、木炭配合成黑火药,然后盛放在竹筒里,做成简单的响仗。

这会儿房间里,晴妃正读着一本佛经,听着外面热热闹闹的,也忍不住有些向往。

“母妃,走,咱们看人放响仗去,这响仗可是一清亲自做的呢!”厉煌与阿宝一起进来,欢喜的说道。

晴妃一愣,问道“她自己做的?她倒是全能,连响仗也会做,你说她是出身护国公府的,我还真的有些不相信呢!”

“奶奶,我娘亲可聪明了,什么都会!而且这响仗可是娘亲跟爹爹走了好几家才要到的原料,奶奶,咱们就去瞧瞧吧!”阿宝上前拉住晴妃的手臂道。

晴妃只得与阿宝一起出了房间。

庭院里支着一个大大的炭炉子,二文正抱了响仗来,见人都齐了,正要向那炉子里丢,却被楚一清拦住。

“二文,这响仗的威力要比之前的大,而且这上面也有火信,你远远的丢在那里,用清香点了那火信就是,记住一旦点上就赶紧跑!”楚一清叮嘱道。

二文笑道:“少夫人,奴才以前在府里就是专门放响仗的,您烦心,奴才有的是经验!”他说着,就将那响仗随手丢在那炭盆上。

“快跑!”见二文站着不动,楚一清赶紧喊道,花生刚落,就听见啪的一声,那炭炉里的炭全都崩的冲了出来,也幸亏先前楚一清让人拦着,离着炭盆远,不然一定出事不可!

“哎呀我的妈啊!”二文离着最近,这冷不丁的一声大响,一屁股就蹲在了地上,那衣裳也因为沾了炭火烧了起来。

“快!”楚一清赶紧让人去灭火。

“这怎么说的,过年放个响仗还差点出了人命!”晴妃有些不悦道,确定二文没事了,这才说道:“这响仗太危险了,赶紧放起来吧,可别再放了!”

厉煌赶紧上前说道:“母妃,我还从来没有听见这么响的响仗呢,是二文不听一清的话,没有找对法子而已,不如我来放一个!”

晴妃赶紧拦着:“再将你炸伤了可怎么办?罢了罢了,响一声也算是响了,我不想瞧了!”晴妃说着,赶紧让绿萍扶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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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6母子争执

厉煌皱眉,正待要上前,却被楚一清拦住。

“娘不喜欢就算了,这是我第一次做,放的分量估计有些多,下次减少一些就是了!”楚一清拉住厉煌的手,低声道,“你就不要去勉强她了!”

厉煌有些不悦,低声道:“是母妃要听响仗,你费了那么多的功夫做出来,为的不就是讨的母妃的欢心?这倒好,反倒惹得母妃不快!我看母妃是诚心要为难你呢!”

楚一清笑道:“有句俗话说的好,新进门的媳妇刚落地的孩儿,都要从新教的!原先你母妃就不同意我们两人的亲事,这过门第一天,自然是要立些规矩的,我并不在意!”

厉煌握了她手低声道:“就算是如此,母妃也不应当如此给你脸色瞧!”

楚一清立即拿着那响仗说道:“行了,别说了,还是将这响仗收起来吧!”

“娘,可是我也想放呢!”阿宝上前凑热闹道。

“这个你可别乱来,打着手就不好了,你若是真的还想要听,就站一边去!”楚一清说着,又转眸吩咐二文道,“这次按照我说的做,注意安全,没有危险的!”

二文刚才被那响仗吓得手脚还有些发软呢,当下有些犹豫,十五却径直上前取了那响仗,莹润更是从屋里取了清香出来点燃了交给他。

“小姐,姑爷,您们可要远着点!”十五说着,将响仗放到一旁的地上,蹲下身子,点燃了,赶紧闪身离开。

过了一会儿,那响仗啪的一声响起来,果真是又响亮又清脆,比普通的响仗声音要大得多!

“好玩好玩!十五哥哥,再来再来!”阿宝欢喜的叫道,“娘做的响仗就是响呢,应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才是!”

莹润说道:“还是阿宝少爷识货!”

楚一清抬眸瞪了莹润一眼,莹润也就不敢说什么了,又让十五接着放了几个,引得邻居家的孩子也来瞧,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坐在房间里,听着前面院子里的热闹,晴妃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老夫人,萍儿听下面的人说,少夫人为了这响仗,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呢,刚才老夫人那般,爷的心里怕是不好受呢!”绿萍见晴妃如此,也就忍不住劝道,“其实既然您连成亲这等大事儿都允了,又何必在这些小事上计较呢,况且这的确是少夫人的一片心意!”

晴妃低声道:“我知道一清这孩子是好孩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心里的气总是不顺,一想到……罢了罢了,不说了,大过年的,也不愿意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绿萍只得给她拍着背顺着气。

此时,上家村,皇甫老太一大早就醒了,天还不亮就起来去了厨房,看着梨子等人准备包饺子用的馅儿还有各种大年夜要吃的菜式。

“娘,你咋也这么早?”金玉挽了衣袖进了厨房,一瞧见皇甫老太也就笑道:“是不是妹子嫁了,你这心里闪得慌,睡不着?”

皇甫老太一边坐在厨房门前扒着葱一边说道:“你出嫁那会儿,就在自己家里,我也没觉出有啥事儿来,第二天家里还多了一个砍柴的人,可是你妹子这回是嫁出去,这一走,我这心里还空落落的,而且小麦回来说,那晴夫人也回来了,你想想,之前因为一些事儿,那晴夫人离开这儿一去就不回来,如今又回来,我就怕她跟你妹子有啥矛盾,你妹子再受气!”

昨日是小麦去送的嫁妆,一回来说晴妃回来了,金玉心里也吃惊,如今听皇甫老太这般一说,她心里又是个藏不住事情的,也就说道:“娘,之前有件事儿俺没跟你说,妹子成亲前一晚,听说晴妃将五王爷扣住了,俺还以为这亲事要黄了呢,可是这五王爷终究是赶来了,俺这才舒了一口气!”

“啥?你说啥?还有这事儿?你咋不跟我说?”皇甫老太一听,赶紧将葱丢在一旁就站起身来说道,“你这孩子也是,这么大的事情你为啥不告诉我?晴妃拦着不让五王爷来?咱家一清还不嫁呢!”

金玉一见皇甫老太急了,心里就后悔了,赶紧说道:“娘,你先别急,到最后,晴妃不也是放了五王爷,而且还接受了两人的跪拜,也算是答应了这桩亲事了!”

“是我老糊涂了,一清回来,我看着她两年还没有将事儿办了,她又跟五王爷朝夕相对的,怕有什么闲话,心里为她着急,催着她成亲,倒忘记了晴妃这一茬,觉着那五王爷,连皇位都不要了,咱们还有什么挑理的?这亲事太仓促了,好像咱家是容不下一清,迫不及待的要将她嫁人似的!这到了那边,说不定真的受那晴妃的排挤呢!”皇甫老太越说越难受,竟然忍不住掉下眼泪来。

“娘,你看看你,大过年的哭什么,俺就不该告诉你,这事儿哪里有你说的严重啊,晴妃最后能答应这亲事就成!再说妹子也不是个受委屈的人,您就放心吧!”金玉赶紧安慰皇甫老太。

“你妹子再强,那也是个女人呢,嫁人之后哪里能够跟现在一般呢!你看李老二媳妇,被李老婆子压制了多少年,后来脱离关系这才过上好日子,能脱离关系,也因为李老二这心向着老二媳妇,如果这男人的心……”皇甫老太越想心里越放心不下,她赶紧说道:“不行,我得去镇子里瞧瞧去!”

“娘,你可别去,先别说这大过年的没有向外走的,这才二日,你去算咋回事?这不是成心让妹子难堪吗?”金玉赶紧拦着她,“你若是不放心,俺让刘三去楚府里瞧瞧,打听打听!”

皇甫老太也就只得点头道:“你快让刘三去,早去早回!”

金玉赶紧应着,让赵小麦去找刘三,刘三也就急匆匆的进了镇子。

皇甫老太在家里等了一日,到了傍晚,各家各户都放了响仗开始吃水饺了,刘三才从镇子里回来。

“咋样?有消息没?”皇甫老太赶紧将刘三叫到大厅里问道。

“老夫人,小姐好的很,说是一大早就将楚府里的几个婆子丫鬟调了过去帮着做年夜饭,俺还不放心,特地去齐府外瞧了两眼,听见里面放响仗呢,那声音也是清脆的很,还听见阿宝少爷在笑,没事没事,您放心!”

“娘,您看吧,这不都好好的?你就瞎操心,让人听见还不笑话?”金玉赶紧说道。

皇甫老太还是不放心,问道:“你当真听见阿宝的笑声了?那有没有听见一清说话?”

“老夫人,俺就站在外面隔着敞开的大门望了一眼,像是在院子里玩响仗呢,昨日俺也跟着去过,实在不好上前让人认出来呢!”刘三笑道,“老夫人,您放心,小姐是个能人呢,这世上能欺负了小姐的人还没出生呢!”

皇甫老太这才放了心,说道:“你也辛苦了,大过年的让你跑来跑去,快回去吧,家里老婆孩子还等着呢!”

刘三赶紧应着,心里也记挂着那顿饺子,赶紧回家。

“娘,您就别操心了,明日是三日呢,可是也是大年初一,不知道妹子回来不!”金玉忍不住说道。

“按理说这楚家的闺女是要过了初二收了家堂才能回来的,可是这说法是说对兄弟的运气不好,你又没弟兄,哪里顾得上那么多,这样,明日你让小麦带着人去接你妹子回来,也让晴妃瞧瞧,咱家不是非要着急嫁闺女的,如果我知道了那事儿,我是绝对不肯让一清上花轿的,我一定要找晴妃问个清楚明白才是,咱家一清到底哪里配不上五王爷了,儿子都给五王爷生了,她还想咋的?”皇甫老太越说越生气,那心里的疙瘩算是结下了。

金玉本想说这一般没有娘家去接的道理,可是看皇甫老太在气头上,也就不敢说什么,心里只是后悔不该这般沉不住气,说漏了嘴,只得吩咐赵小麦,明日一大早给村里的长辈们拜完年就赶紧去镇子里。

无名镇齐府,楚一清本来打算三日不回门,因为正好是大年初一,特殊的日子特殊办,也没有人会怪罪,可是厉煌却坚决要回去。

“看着母妃给你脸色,我这心里也不好受,我又不能跟她吵,咱们也就只能避开!说起这年味儿来,还是乡下有味道,咱们在这里又没有个亲戚什么的,一味的闷在府里也没有什么意思!”厉煌说道。

楚一清自然是想要回去的,她都两年都没有在家过年了,又怕有什么讲究,心里也就犹豫着。

晚上吃饭的时候还算是和睦,有阿宝的插科打诨,晴妃脸上还有了笑模样,最后也就问起了明日要不要回门的事情。

厉煌说道:“自然是要回去的,这是规矩,而且还要住一晚,咱们初二再回来!”

晴妃一听就有些不悦了,说道:“这么多年了,我与你终于能在一起过个年,怎么能大年初一就走呢?初二回来,这年都过完了呢!一清,这是你的打算?”

楚一清正待要说话,厉煌赶紧说道:“娘,这是规矩,不光是楚寒,咱们都城也有这样的规矩,三朝是一定要回门的!”

“那些嫁的远的,一日回不去的,也没见回门啊,再说这不遇上过年么?这规矩就不能改改?”晴妃还是说道,“还是你们不愿意与我这老婆子在一起过年?”

楚一清也就低声对厉煌说道:“要不就不回去吧,遇到特殊日子,我娘也不会怪罪的!”

厉煌正待要再说什么,就听见晴妃懒懒的靠在那椅背上说道:“你们要回去就回去吧,反正我一个人也习惯了,原本以为儿子回来,终于能在一起过个团圆年,想不到……”

“母妃,以后咱们就定居在这里,要过年有的是机会,这三朝回门却只有一次,母妃这么做,让人以为母妃是个刻薄的人,竟然不准媳妇回门,这传出去……”厉煌加重了声音,楚一清在旁拉了他几下,他都不理会。

晴妃一怔,忍不住说道:“煌儿,你……罢了罢了,你们回去吧,反正我也留不住你们……”她说着,正要起身,却见厉煌突地说道:“那孩儿留下,让一清自己回门就是了!”

晴妃一愣,怒道:“你这般做,是要让人看咱们的笑话吗?人家还以为你们夫妻不睦!”

“奶奶,阿宝陪着你过年就好了!”阿宝突然上前拉了拉晴妃的手撒娇道,“咱们两人叫戏班子来府里唱戏,不知道多热闹呢!”

晴妃被阿宝握着手,那怒气也发作不出来,只得说道:“罢了罢了,你们回去吧,记住初二要回来!”

厉煌这才应着,又给了阿宝一个满意的眼神。

阿宝得意的勾唇。

回到房里之后,将人都打发了下去,楚一清这才说道:“其实回门不回门都没有什么,咱们初二之后再回去也是一样的,你母妃与你这么多年都没有在一起过年,提出这要求也不算过分!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可是真的没有必要与你母妃因为这件小事起冲突!”

厉煌低声道:“母妃的心我自然懂,可是自从那日她以死相逼,我这心里早就凉了半截,这一日她又不断的为难你,给你脸色看,我可不想过一个年气也不顺!咱们回去也好,让阿宝陪着娘亲,劝劝她,她若是还是这般整日里找茬,我看这日子也过不好!”

楚一清叹道:“我也是做母亲的,也能理解你母妃的心情,她为你受了那么多的苦,终于等到你长大成人,原以为你会坐上那个位子,救她于水火,从此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可是你却为了我一个女人放弃了那个位子,隐居到此,为了你我的事情,又忤逆于她,她心里自然不舒服,让她发泄一下也就好了!”

厉煌这才点点头道:“当时我只是心里烦躁,也没有想这么多,就怕你一心嫁我,却在我母妃这里受委屈,我这心里……以后我注意就是!”

楚一清也就点点头,不过既然说了回门,也就赶紧准备起回门的东西来。

“小姐,姑爷,热水准备好了!”盈芊进来说道。

厉煌抬眸看一眼楚一清,上前轻轻的拥抱住笑道:“咱们一起洗!”

一想起昨夜里厉煌的勇猛,楚一清就有些打怵,低声道:“昨夜里你累了一夜,还是你先洗吧!”

厉煌将头架在她肩膀上,低低的笑起来:“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又没说要干什么,只是想与你一起沐浴而已!我也知道你昨日里累了,你放心,今晚我会老实的!”

楚一清一愣,那脸立刻就涨红了,两人打打闹闹的进了一边的厢房。

厢房里偌大的浴桶里飘着红色的玫瑰花瓣,都是花房里产的,在这冬日里格外的显得奢侈。

“我为你脱衣!”厉煌低声道,大手抚上一清的腰肢。

楚一清赶紧躲避着,低声说道:“我自己来吧,你先进去等着我!”

厉煌微微一笑,懒懒的扬扬眉,立刻将衣带解开,衣裳除去,坐在浴桶里一眨不眨的盯着楚一清。

楚一清有些后悔先让厉煌进去了,她咬咬唇,低声道:“你别看!”

“昨夜里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厉煌促狭道。

“自从成亲之后,你这嘴越发的不稳重了,还是你原先就是这样的人?”楚一清将身子藏在屏风后,低声说道。

“还不是等你等得,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天,看着你,就忍不住了!”厉煌一边撩着水一边笑道。

屏风后面,楚一清羞得不行,最后说道:“你先闭上眼,不然我不出去!”

厉煌这才呵呵的笑了,笑声里全是得意,“原来你这么害羞,好了好了,我闭上眼睛就是!”

楚一清先探出头来,确定厉煌的确是闭上眼睛了,这才将身子闪出来,却没有想到,人刚进浴桶里,就被男人一下子抱住,两具身体就贴在了一起。

“煌!”楚一清被他抱在怀里,奇异的感觉再次袭上四肢八骸,声音也酥软起来。

“小妖精,你是想我说话不算话是不是?”厉煌低声道,被楚一清那软软的声音喊得心猿意马,可是还是隐忍道。

楚一清赶紧闭上嘴巴,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子,背对着他,修长的颈子有着唯美的曲线。

厉煌叹口气,哑声道:“这样更诱惑了!”

楚一清一怔,别扭的动动身子,就听见厉煌低喘了一声,他低声道:“你别动了,不然的话……”

楚一清咬咬唇,突然回眸一笑:“不然怎样?”

厉煌一怔,隐忍道:“一清,你可不要撩拨我,不然的话……”

“不然会如何?”楚一清故意动了两下,虽然身子还有些酸软,但她好歹是现代人,怎么还不及一个古代人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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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7三朝回门

“不然会如何?”楚一清故意动了两下,虽然身子还有些酸软,但她好歹是现代人,怎么还不及一个古代人开放?

厉煌一下子将楚一清从浴桶里抱出来走向寝房,声音低哑道:“这可是你撩拨我的,后果自负哦!”

唇角含笑,修长手臂轻轻的勾住男人的脖子,楚一清主动的送上樱唇……

一室旖旎。

第二日便是大年初一,因为在这无名镇里也没有什么亲戚,所以齐府显得格外的冷清。

楚一清换好衣衫,望着静悄悄的院子,正打算与厉煌商量一下三朝回门的事情,就听见盈芊在外面恭敬的说道:“小姐,姑爷,员外爷来了,说是来接小姐、姑爷回门!”

楚一清一愣,看看时辰,心里想着这会儿赵小麦就到了镇子,那不是天不亮就走?也就赶紧与厉煌一起去了大厅。

大厅里,赵小麦带着刘三,正在喝着热茶,见两人出来,也就笑道:“娘生怕你因为是大年初一,想着村里的规矩不回门,特地让俺过来告诉你一声,咱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让俺迎你们回去!”

楚一清赶紧说道:“赵大哥,这天刚亮呢,你就来了,那从家里走的时候天不都没亮?”

赵小麦憨厚的笑笑:“咱们过年大年夜是不睡的,守岁,然后天不亮就要去给长辈拜年,俺拜完年就走,这不正好一大早到这儿,也省得与你们再走岔了!”

这会儿绿萍搀扶着晴妃与阿宝一起出来,晴妃一见赵小麦便笑道:“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亲家员外!”

赵小麦赶紧抱拳道:“赵小麦给老夫人拜年了,临来的时候,俺娘一再的叮嘱,要跟老夫人拜年磕头!”赵小麦说着,也不用垫子,一下子就跪在了当场,咚咚咚的给晴妃磕了三个头。

“姐姐真是客气了,镇子离着村子远,实在是没有必要专门过来拜年的!”晴妃赶紧让赵小麦起来。

赵小麦起来,笑道:“正好接妹子回去,三朝回门么!”

晴妃面上的笑容隐去,淡淡的说道:“原来是接一清回门的,姐姐是不放心还是怎么的?”

赵小麦赶紧说道:“因为今日是大年初一,与往日不同,娘怕妹子有所顾忌不回去,所以就让俺一早来接!”

晴妃挑挑眉也就对厉煌说道:“那就赶紧走吧,东西可要准备的周到一点,别让亲家笑话!”

厉煌也就点头。

房间里,楚一清将东西收拾妥当,看着在一旁玩耍的阿宝,忍不住问道:“阿宝,你当真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阿宝嗯了一声:“娘亲,你跟爹爹刚刚成亲,我不烦着你们,我陪着奶奶就好!要不然奶奶一个人在这里太寂寞!”

楚一清摸摸阿宝的脑袋:“你倒是个懂事的,只是丢下你一个人,娘亲的心里……”

“娘亲只管去,阿宝不会吵闹的!”阿宝催促着楚一清赶紧走。

“有阿宝在也好,多少能劝着母妃一些!”厉煌上前低声道,“阿宝,爹爹可将这光荣而伟大的任务给你了哦!”

“爹爹放心,阿宝一定尽力完成任务!”阿宝笑嘻嘻道。

楚一清却眸色一暗,第一次觉着心里悲凉,可怜阿宝小小年纪也知道晴妃不喜欢她,竟然要阿宝去做说客!

“咱们走吧!”厉煌只顾与阿宝说笑,却没有注意到楚一清的心情变化。

“好!”楚一清低声道,点点头,与厉煌一起出了房间。

十五早就驾车与赵小麦一起在门外等候。

“雷渊,小心保护阿宝与老夫人!”楚一清低声吩咐道。

厉煌笑道:“有雷渊与雷霆在,你尽管放心!”

楚一清点点头,上了马车。

马车驶动,望着越来越远的阿宝的小小身影,楚一清的心情也越来越低落,这说起来,这是她与阿宝分开过的第一个新年呢!

“怎么了?”厉煌轻轻的搂住楚一清。

想起昨日厉煌与晴妃的争执,楚一清尽量的不让自己的情绪外泄,只是低声说道:“没什么,可能昨夜里太累了,我先睡一会儿!”

厉煌勾唇一笑,轻轻的环抱住楚一清的肩膀,小声道:“谁让你挑逗我呢,我说过后果自负!”

楚一清淡淡一笑,靠在他的身上缓缓合上眼帘。

厉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部,就像是哄着一个孩子。

大年初一上午,村里人都要去村里今年新娶的媳妇家里坐坐,叫做看新媳妇,之前是因为各家困难,去瞧新媳妇,新媳妇是要准备各种糖果、花生、瓜子的,如今各家各户富了,倒是不稀罕那些糖果、花生、瓜子了,就是图个热闹,三五群的在一起说说话。今年皇甫老太也没有心思去串门子瞧新媳妇,指挥着梨子她们在家里做了顿丰盛的,然后就站在村口翘首盼望了。

金玉抱着盼儿,又让麦香领着阿金跟阿银两个调皮蛋,从一家新媳妇家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在村口站着的皇甫老太,知道劝说也无用,只得吩咐了麦香去陪陪。

快中午的时候,楚一清与厉煌终于到了上家村,皇甫老太也跟着欢欢喜喜的回了家。

让赵小麦陪着厉煌在大厅里说话,皇甫老太将楚一清叫到了屋里,细问了在齐府的情景,楚一清为了让皇甫老太安心,自然说一切都好。

皇甫老太这才点点头道:“你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金玉也是,成亲前出了那么大的事儿也没有跟我说,等昨日才说,我这心里当真是难受的厉害,一清,娘就怕那个晴妃容不下你,你跟娘都是有孩子的人,心里也应该明白,如今五王爷为了你,什么都不要了,怕是晴妃心里有疙瘩,早知如此,咱们成亲之前就应该说的明白清楚!一清,晴妃若真的对你不好,你可千万别瞒着娘,娘为你当家作主,如今知道阿宝是五王爷的骨肉,说到底,是五王爷欠了你,你可没有什么配不上五王爷的,你只管抬起胸膛在他家做人,不必一味的受委屈!”

楚一清赶紧说道:“娘,我一切都好,晴妃一开始是心里有些别扭,可是最后不也答应了这门亲事,您放心,晴妃与厉煌对我都很好,您就别替我操心了!”

皇甫老太叹口气道:“你这孩子什么心性难道我还不知道?你是怕我担心,这话自然是挑好听的说!”

楚一清笑道:“娘,真的没关系,再说,我也不是个任人欺负的!”

“可惜你与厉煌不能回楚府里住,那楚府的宅子如今白白的空着了!”皇甫老太叹口气道。

正说着话,金玉开门进来,正好听了个皇甫老太的尾音,她赶紧上前说道:“哎呀俺的娘啊,你可别撺掇妹妹回自己的宅子住,这出嫁就是出嫁了,哪里有跟夫婿回自家宅子住的,这不是挑事儿么!”

皇甫老太瞪了金玉一眼道:“你当真我是老糊涂了,能说出这种话来?你是听了后面没听见前面!”

金玉笑道:“原来如此啊,俺还以为你是心疼妹子疼糊涂了呢!”

“我再疼你妹子,可是也知道出嫁从夫这句话呢,现在只盼着那晴妃对你妹子是真好,不然的话,可对不起你妹子这么些年对五王爷的心思!”皇甫老太又叹口气道。

楚一清笑道:“娘,是真好,您就放心吧!”

“是啊,这不还有五王爷么,五王爷还能舍得让妹子受了委屈?”金玉笑着,又问道:“妹子,阿宝怎么没回来?你将他一个人放在镇子里了?”

“晴妃她一个人在镇子里寂寞,就让阿宝留下来陪她了!”楚一清赶紧说道。

“也好,有阿宝在,晴妃怎么也要看阿宝几分面子,不能太过为难你!”皇甫老太握住楚一清的手道,“之前你不成亲我这心里着急,如今成亲了,心里更是难受,这人啊,当真是矛盾!”

“娘,做人父母都是这样,父母是要替儿女担心一辈子呢!”楚一清轻轻的握住皇甫老太的手道。

“妹子,俺可要嫉妒了,俺出嫁那会儿,娘可没对俺说这些话!”金玉忍不住耸耸鼻子道。

“你那会是招女婿进来,我还记得一大早,小麦就在门前砍柴,我起床起来瞧见,心里那个安慰啊,好像平白无故捡了个儿子似的,心里只有欢喜,哪里有担心?你甭说我,等麦香出嫁的时候,你就明白我的心情了!”皇甫老太瞪金玉道。

“要不也给麦香招个女婿吧,俺看着娘这般,想想那日子……”金玉呵呵笑道。

“净瞎说,我就你一个闺女,只能招女婿,是没法子,如今家里有阿金跟阿银,你招女婿回来做什么?”皇甫老太埋怨道。

看着皇甫老太与金玉斗嘴,楚一清的心情也逐渐的好起来,三人边说边笑,倒还像之前。

中午吃饭是分开吃的,赵小麦陪着厉煌在大厅,楚一清则跟皇甫老太、金玉、麦香还有几个孩子们在花厅里吃,吃饭的时候,阿金跟阿银一个劲儿的问阿宝怎么没回来,楚一清费了好大的心思解释,才将两个孩子哄下。

厉煌与赵小麦在喝酒,自然吃的慢,花厅这边吃完饭之后,金玉让夏至领着几个孩子去睡午觉,她则将楚一清拉到一边,低声问道:“妹子,你实话跟俺说,那个晴妃有没有为难你?我知道你不说是怕娘担心,可是有些事情堵在心里也难受的紧,你跟俺说说,俺也好替你拿个主意!”

楚一清也就叹了一口气说道:“晴妃心里肯定是有些疙瘩的,可是她也不曾多么为难我,再加上有厉煌在,我也没有受什么委屈,只是与她之间,不像娘这般亲近就是了!”

“这婆婆媳妇向来是天生的天敌,你瞧咱们村里,多少婆婆媳妇红了脸不上门的,可惜的是晴妃就厉煌这么一个儿子,不能分家,若是分家就好了,你们单独搬出来过,也省得看晴妃的脸色!”金玉一听这话,也就多少明白了一些,也就说道。

“金玉姐,你可别跟娘说,也省得让她操心!”楚一清赶紧叮嘱道。

“你放心吧,成亲前那事儿,俺是不小心说漏嘴,看娘这么难受,俺也后悔,以后是断然不说的!还有件事儿,今日俺去村长家拜年,见到老村长家的婶子,脸色蜡黄蜡黄的,俺瞧着怕是不好了!”金玉忍不住叹道,“村长叔心里似乎也有心事,一个劲儿的抽那烟袋子!”

楚一清一听,想起张氏平日的跋扈来,也就低声问道:“那病许大夫也瞧不好?”

“怕是不光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病,自打那年出了学院那事儿,村长叔慢慢的从那个位子上下来,婶子就觉着是她害了村长叔,心里总不得劲儿,再加上村长叔嫌弃她做事太过,两人的关系也大不如从前,怕是一日日的郁结在心,她自己想不通,什么药也是不管用的!”金玉叹口气,“听说昨夜里大年夜,两人又吵吵了,左邻右舍全都听见了,可是也没人能去劝!”

怕楚一清难过,金玉赶紧说道:“好了好了,大过年的不说这些难过的事儿,你回来之后就一直忙着成亲的事情,李家嫂子跟小姑她们都没有机会跟你好好的说说话,这不头晌看新媳妇的时候见着,说过晌就过来,这会儿时辰也差不多了,咱们收拾收拾等着她们来!”

楚一清也就点点头,这些年在外面,她倒真的怀念村里的小媳妇坐在一起东拉西扯的模样,说着虽是闲话,可是也从那闲话里体会出乡村的乐趣来!

果然,两人刚让丫鬟准备好果子、花生、点心等吃食,李林氏、皇甫心、虎子娘,还有村里的一些媳妇儿,都是平日里与赵家走的近的,全都说着拜年的喜庆话儿进了屋,先去见过皇甫老太,也就到了花厅,一圈子人围着,孩子们四处跑着,东南西北的扯着,很是热闹。

“楚姑娘这身衣裳真好看,那上面是珍珠吧,一看就很名贵呢!”半支花羡慕的望着楚一清的衣裳,因为今日是三日,又是过年,楚一清特地挑了件喜庆的穿,大红色的衣料上,金线做绣,前后各绣出一只展翅地凤凰翱翔在身中,旖旎的长尾骄傲的展开,将一圈的青色雀纹和彩色地压着在衣摆,袖口与肘间的百花团则是缀着细小的白色珍珠,很是高贵大方。

“楚姑娘是天仙,穿什么都好看的!”王喜也趁机奉承道。这次楚一清成亲,王喜跟着王婆子帮了不少忙,因此与金玉的关系也有些缓和,上午的时候听说大家伙要去赵家看楚一清,也就跟了来。

半支花撇撇嘴,想着之前王喜只会说酸话,看来如今也是得了教训了。

楚一清笑了笑,也就转身对李林氏说道:“李家嫂子,我也给枝儿准备了这么一套,差不多的料子,一会儿你走的时候记得带着,等传谏的时候送给枝儿!”

李林氏一听,赶紧摆手道:“这可使不得,这衣服一瞧就是名贵的,楚姑娘,俺哪能收呢!”

金玉笑道:“李家嫂子,你客气啥,当日你将喜被给俺妹子用,俺妹子可没有像你这般客气!”

大家也都呵呵的笑起来,劝道:“铁栓娘,你好福气,这衣服可真是贵气,到时候传谏一送过去,可不是给你家铁栓长面子么!”

“要俺说,铁栓如今是举人老爷,将来还说不定是状元呢,枝儿将来也是状元夫人,这衣服也称她!”

大家这么一说,李林氏倒不好意思了,赶紧笑道:“那就承你们大家的吉言,状元是不敢想的,到时候能有个官做就行了!”

“你就放心吧,铁栓铁定是要当大官的!”皇甫心也笑道。

大家围着李林氏说了半天话,倒是惹得王喜心里不痛快了,想着自己宁子读书不上进,心里便更恼火,可是却发作不来,只得陪着笑脸说着好话。

楚一清听着这些家长里短,真的是久违的一种感觉,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晚上,吃了饭,楚一清在屋里铺着炕,厉煌醉醺醺的进来,一下子躺在了炕上。

“原以为你自己心里有数,我也就没有管你,怎么喝多了?”楚一清让盈芊给他打了水,拧了毛巾,给他擦了脸。

突地张开眼睛,厉煌一把握住楚一清的手臂笑道:“喝多的那个人是赵大哥,如今估计正在炕上吐呢!”

楚一清一愣,果真听着隐隐约约有金玉的埋怨声,她低声道:“你也真是,怎么将赵大哥给灌醉了?”

厉煌嘿嘿的笑道:“是他想灌醉我呢,结果自己倒了!”

楚一清一边给他擦着手,一边说道:“我才不信呢,赵大哥是个实诚人,他灌倒你干什么?”

“怕是他们这儿的规矩吧,生怕我喝不好,一个劲儿的倒酒,我是有武功的,哪能喝不过他?只能装醉呢!”厉煌正笑着,就听见外面传来金玉的声音,楚一清赶紧出门去。

“一清,五王爷喝多了吧?这是醒酒汤,你给他喝一些!你大哥就是个实诚的,就怕陪不好,还当真将五王爷喝倒了!”金玉将醒酒汤端给楚一清。

楚一清笑道:“我听着赵大哥似乎也醉了!”

“他没事,喝了醒酒汤这会儿睡下了!”金玉说着,催着楚一清端进去。

楚一清也就笑着端了进去。

“你瞧,我金玉姐对你多好,还以为你也喝多了,生怕伤了你的胃,给你做的醒酒汤!”楚一清说着,将醒酒汤端给他,“不管真醉还是假醉,多少喝点吧!”

厉煌也就不推辞,多少喝了些,笑道:“回到这里,整个人一下就放松了,所以也就跟赵大哥一起喝酒没有个节制,说实话,我倒真的想喝醉呢,因为我从来没有醉过!”

楚一清笑道:“是不敢醉吗?”

厉煌点点头,将楚一清搂在怀里,“在都城走每一步都要细细掂量,哪里能如此放纵自己?”

这种感觉楚一清自然明白,可是还是说道:“喝醉是很难受的,你没经历过也好!”

厉煌低头亲了亲她,低声道:“我知道这次阿宝没有跟着来,你心里不好受!”

楚一清一愣,原以为厉煌没有觉察道,竟然不知道他比谁都敏感。

“你放心,回去之后我会多多的劝说母妃,她若是能想开倒好,想不开的话咱们就搬到楚府那边去住,也省得一日三遍的看她的脸色!”厉煌低声道。

楚一清一愣,赶紧说道:“咱们刚成亲,哪里就有分家的?你这么做,你母妃怕是要伤心了!”

“我也不希望她伤心,咱们一家人经历了那么多终于在一起,本就应该珍惜,高高兴兴的,可是她偏偏的诸多挑剔,我瞧着也应该让她好好的想一想,不然这日子如何过?”厉煌说着,翻身与楚一清躺在床上。

楚一清也没有再劝,她虽然体谅晴妃,但是与晴妃这样相处下去,迟早有一天会翻脸。她不是古代人,不会三从四德,也受不了这委屈,既然受不了,也就只能想办法避开。

无名镇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却是白娘子与白羽在楚寒的落脚点,此刻,外面还不时的响着响仗的声音,可是这座宅院里却丝毫没有过年的味道。

偏厅里,白娘子与白羽两人坐着,如今都两天了,两人还是拿不定主意。

“圣祖,除了公主就以您为长尊,您说句话,咱们一定马首是瞻!”最后白羽只得将决定权推给白娘子。

“以老身看,这也不失为一个法子,阿宝少爷的体内也留着咱们修罗国皇族的血脉,只要阿宝少爷能登上那皇位,也就代表着复国!”白娘子沉吟道。

白羽立刻点头道:“圣祖说的对,既然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达到复国的目的,咱们自然也不想有战争爆发,不然的话,不止苦的是厉国的臣民还有修罗国的臣民!”

“只是如今五王爷已经放弃了皇位,阿宝少爷想要坐上太子之位怕也不易吧?”白娘子又低声道。

“那圣祖的意思是,要五王爷回去?”白羽眼前一亮。

“他回不回去不重要,重要的是阿宝少爷得回去!”白娘子沉声道。

“那咱们就想办法帮阿宝少爷一把!”白羽赶紧说道。

白娘子缓缓的点点头,“是该想点办法了!”

此刻,皇宫,虽然红灯笼阖宫挂着,宫女太监们也全都换上了喜庆的服装,可是那皇上的寝殿里,却是冷冷清清。

“小福子,怎么这么冷?再让人加个火盆来!”厉閠身着黑色的大氅,手围着炭炉,低声吩咐道。

“是!”小福子赶紧应着,又让人加了两个火盆。

“皇上,今日是大年夜呢,往年您都会宴请大臣,今年怎么就……”小福子不忍心见厉閠消沉的模样,忍不住说道。

“没有那兴致,吵闹的很!”厉閠摆摆手道。

“要不去哪个娘娘的宫里?年前刚选了一批秀女,奴才瞧过,个个是国色天香的,皇上……”小福子又说道。

“小福子,你比起你干爹来,这眼力劲可真是差得多,如今饶国已经攻陷了四个城池,朕心里烦躁,哪里还有心情想那些?”厉閠不悦道。

小福子赶紧跪在地上不敢吭声了。

有暗卫大步进来,无声的跪倒在厉閠的面前。

厉閠摆摆手,小福子赶紧招呼着宫人退下。

“如何?”厉閠低声问道。

“回禀皇上,太子与楚小姐已经回到了楚寒上家村!”暗卫恭敬道。

厉閠立刻猛地起身,沉声问道:“他们终于回来了?”

“是!”暗卫点头。

厉閠的眸色立刻一片黝黑,双拳忍不住攥紧。

暗卫一直跪在地上,等候着厉閠的命令。

“你先下去!”许久,厉閠沉声道。

暗卫赶紧点头,悄无声息的退下。

“楚桓!”厉閠突地低声唤道。

里间的房门推开,楚桓赶紧走了出来,给皇上行礼。

“这件事情你怎么看?”厉閠低声问道。

楚桓却抬眸问道:“微臣斗胆问一句,皇上的心里可还怨恨太子爷?”

厉閠眸色一暗:“说不上怨恨,只是失望,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

“皇上,微臣斗胆说一句,一个女人您都容忍不下,是您逼得太子爷做了如此决定!”楚桓低声道。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跟朕说话?”厉閠勃然大怒。

“皇上,忠言逆耳!就算是皇上不想听,微臣也要说!厉国的江山社稷与女人,哪个重要?皇上为什么就不能顺了太子的心意?更何况那个女人可不是普通简单的女人,她是五大家族的掌舵人,她的手上有能令天下大乱的玺印,还有,她是燕京四城的城主,如今楚寒也在她的掌控之内!”楚桓是句句惊心。

“朕不服,朕从来没有想过会向一个女人屈服!”厉閠神色大乱道,“朕也不想向一个女人屈服!”

“那皇上就注定要失去太子爷!”楚桓冷声道。

厉閠眸色之中怒火熊熊的燃烧起来,“朕是一国之君,这天下朕说了算!你去楚寒,将太子给朕带回来!”

楚桓跪在地上不动,“皇上都做不到,微臣怎么能做到?”

“你?楚桓,你不要以为朕信任你,你就……”厉閠气的浑身颤抖。

“皇上,微臣是为了皇上,这两年来,皇上一个人苦苦支撑着整个国家,食不安寝夜不能寐,微臣都看在眼中,皇上这般辛苦,可是太子爷不知道,皇上,如果您不是一国之君,只是一位父亲,只是站在父亲的角度上,为太子爷设想一下,或许您就能明白太子爷的选择!”楚桓缓声道,“皇上,您也有年轻的时候!”

厉閠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想去了曾经与晴妃在一起的岁月,这些年,他一个人守着这冰冷的宫殿,心里总会想起年轻时候与晴妃的你侬我侬来,现在想想,如果不是当年他一味的追求皇位,好好的守护晴妃,如今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