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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弃妇之盛世田园》》 · 风云小妖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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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妈一愣,赶紧低了头道:“姑爷,老奴不是有意的,只是老奴看这些衣服实在是粗糙,我家小姐贵,从小生惯养的,哪里能穿这样的衣服?”

赫连冰霜赶紧给常妈打眼色,低声道:“常妈,你就少说两句吧!”

上官宇看着赫连冰霜问道:“你与她也一般见识吗?觉着这些衣服粗鄙?”

赫连冰霜见他突然就拉下脸生气,当即也就赶紧说道:“常妈是怕我穿不惯这种衣服,所以多了两句嘴,相公,你别生气,我穿就是!”

上官宇皱皱眉低声道:“听你的意思似乎是不想穿呢,算了,不穿也罢!”

上官宇摆了衣袖就走了出去。

赫连冰霜本想追出去,可是这终究是在人家的院子里,怕别人笑话,也就只能咬咬唇,在桌前坐下来,埋怨的瞪着常妈:“常妈,你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你再这般,可别管我不念及多年的分将你送回都城去!”

常妈一听,赶紧屈膝跪在地上道:“小姐,老奴是为小姐好啊,您看相公,一到这个女人的家里就笑口常开,还要小姐穿这种粗鄙的衣服,小姐您也听到了,那赵皇甫氏说这衣服是做给那个楚一清的,就这样,公子还要小姐穿,这……”

“够了!”赫连冰霜是越听越烦躁,“你是我的人,你的话会让相公误会我,以后这种话你少说,相公与楚一清,咱们又没有证据!”

常妈继续跪在那儿道:“小姐,您临走的时候老爷吩咐过老奴,要照看好小姐,不管是谁,给小姐一点委屈,老奴也是要跟他拼命的!”

“醒了,相公是我的夫,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你再多嘴就是害的我们夫妻不合了!”赫连冰霜冷声道。

常妈委屈的瘪瘪嘴,不敢再说了。

“上官夫人,饭菜好了,快请入席吧!”两人正说着,就听见金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赫连冰霜应了一声,也就低声对常妈说道:“好了,快起来吧!”

常妈赶紧起伺候赫连冰霜出门。

大厅中,实木的大圆桌上摆满了饭菜,有碟子有碗,不论是碗还是碟子,都是装的满满的,乡下人待客讲究实在,所以每碗每碟都是分量十足。赵小麦也从地里干活回来,上前与上官宇见过之后,也就一起坐下。

“哎呀,这么多菜,怎么吃得完?”赫连冰霜一看这满桌子的饭菜就笑道,“皇甫夫人、赵夫人,可真是客气!”

皇甫老太笑道:“也没有什么好菜,都是自家养的、种的,就怕上官夫人吃不习惯!”

赫连冰霜笑道:“皇甫老夫人客气了,入乡随俗,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上官宇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只是淡淡的笑笑,在皇甫老太客气了几声之后,也就应声举起筷子夹了一块新鲜的鱼,微微的犹豫之后就放在了旁赫连冰霜的碗中。

赫连冰霜心中一喜,偷眸斜睨了上官宇一眼,知道上官宇这是在关心她,当即也就赶紧抬起筷子夹了一块鸡给上官宇。

金玉笑道:“上官老板与上官夫人真是恩啊!”

赫连冰霜羞涩的低眸轻笑。

上官宇也淡淡的笑笑,环望了一圈问道:“怎么不见阿宝?”

皇甫老太赶紧说道:“阿宝还有另外两个小鬼头都在里面的屋里吃饭呢,孩子小,不能上桌!”

上官宇淡淡的笑笑:“无妨的,俗语说的好,金不笑银不笑,抱着孩子哈哈笑,小孩子到处乱跑是福气!”

皇甫老太点点头:“上官老板说的正是,这几个小鬼头真是太调皮了,下晌的时候阿宝有些失礼,上官老板别见怪!”

上官宇摆摆手道:“说过不见怪了,老夫人不用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我看不如就让阿宝他们出来吃吧,也闹一些!”

皇甫老太一怔,有些为难,这小孩子是自家的,吃饭的时候捣乱,弄得脏兮兮的,还能忍受,可是有贵客在……

金玉忍不住问道:“上官老板喜欢孩子?”

上官宇笑着点点头

“那就好,娘,就让他们出来吧,反正在里面也是作,在外面由俺看着还能放心些!”金玉圆承道。

“是啊是啊!”上官宇笑道。可能是因为他心里还是有楚一清,所以看着阿宝就觉着格外的亲切,他总是忍不住想跟阿宝搞好关系。

“那就让他们出来!”皇甫老太说着,让夏至跟梨子将小桌子抬了出来,一会儿三个小家伙就都跑了出来。

阿宝在后面追,阿金跟阿银在前面跑,三人一放出来,大厅里就闹了很多。

“别跑了,快乖乖的坐下吃饭!”夏至与芍药分别看着阿金与阿银,麦香看着阿宝,好不容易将三人拉下来坐下。

赫连冰霜望着三个可的孩子转眸看了上官宇一眼,看他被三个孩子逗得合不拢嘴,忍不住想道,如果她跟上官宇有个孩儿就好了!

常妈站在赫连冰霜的后,不悦的瞪着一旁的三个孩子,她没有成过亲也没有过孩子,自然对孩子没有什么耐,见三个孩子吵闹的厉害,心里也就十分的烦躁。

“娘娘,我要尿尿!”突然,阿金站起来,晃着圆圆的子朝着金玉说道。

“哎呀,这小家伙,就喜欢吃饭的时候撒尿!”金玉朝着上官宇与赫连冰霜不好意思的笑笑,赶紧让夏至抱着阿金去撒尿。

“娘娘,臭臭!”看阿金要尿尿,阿银也有样学画葫芦,站起来说道。

“哎呀,又拉又尿的,怎么这么脏?”常妈忍不住低声说道。

皇甫老太与金玉正在忙活两个孩子自然没有听到,上官宇却是听见的,忍不住皱皱眉,冷冷的哼了一声。

赫连冰霜赶紧瞪了常妈一眼,常妈也就不敢再说话了。

吃完饭回到房间,上官宇冷冷的盯着常妈说道:“常妈,你明天还是回都城去吧,以后我们不用你来伺候!”

赫连冰霜一愣,赶紧起问道:“你这是为什么?怎么突然打发我的下人?”

上官宇抬眸望着赫连冰霜低声道:“这也是为了我们两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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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解脱(风云小妖)

房间里,常妈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击的说不出话来,待反应过来,她赶紧跪在地上朝着赫连冰霜哭诉道:“小姐,老奴不走,小姐是老奴从小伺候长大的,老奴走了,谁来伺候小姐?”

赫连冰霜也惊呆了,她与上官宇成亲这些子以来,上官宇对她还算是彬彬有礼,只是不知道上官宇这次为什么突然发作。

“相公,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们两个好,却要发送我用了十几年的老奴,这到底是何道理?”赫连冰霜轻轻的喘了一口气道,“莫非相公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上官宇摇摇头:“我不是对你不满,是对你这几个下人不满,在上官府里也就罢了,那是我的地方,也叹苦常妈是你的老奴,不会在意,可是这终究是别人的地方,你看常妈从一进了宅院的们就诸多的挑剔,不时的挑拨我与你之间的关系,如果不将她送走,我与你之间迟早会有间隙!”

常妈赶紧叩头道:“小姐,老奴做的所有的事全心全意为的都是小姐跟姑爷,老奴并没有做错什么事啊!”

上官宇冷声道:“到了现在你还不知道悔改,看来将你送走是对的!”

上官宇说完,再也不愿意听常妈的苦苦哀求,立即将刘三进来将常妈拖出去,明就发送。

常妈被拖了出去,房间里终于清静下来,赫连冰霜那眼里也就有了泪光。

“你……你这是怎么了?”上官宇看着她眸中的泪光一愣,问道,“不过是个老奴,我府里奴仆无数,你再挑个称心的用便是!”

赫连冰霜摇摇头:“一个老奴不算什么,可是你这样做是打我的脸子,怕是要做给我瞧得吧?”

上官宇一怔,无奈的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赫连冰霜咬咬唇,本来她还不相信楚凤说的话,虽然常妈一直在旁边唠叨,可是她对上官宇还是想要信任的,如今见上官宇竟然将自己的老奴打发走,所有的种种全都涌上心头,忍不住说道:“你来到上家村之后便心愉快,还让我穿楚姑娘的衣服,就连看楚姑娘的孩子的眼神也是那么温柔,你……”

上官宇眸色一暗,低声道:“你胡说什么?我只所以要将常妈送走就是因为她常常在你耳边嘀咕,生怕你想歪了!我的爹娘死得早,我从小就自力更生了,家里的人相对也单纯,最不喜欢的就是女人的那点小心眼,既然我娶了你,我自然是想要真心对你,这种多事的下人只会给我们两个心中添堵!”

赫连冰霜似乎有些相信了,低声道:“你跟楚姑娘真的……”

“冰霜,你误会我不要紧,怎么能误会楚姑娘?你这样想,以后我与楚姑娘怎么一起合作?”

赫连冰霜这会儿也觉着自己错了,最后低着头道:“相公,是我不好,是我多想了,可是常妈在我边惯了,没有她的服侍我会不习惯……”

“慢慢的习惯就好了,明我让刘三送她回去的时候顺便再让他带个得力的下人过来,咱们慢慢的调教一些听咱们话的下人,也省得费力气!”上官宇上前轻轻的揽住赫连冰霜的肩膀柔声说道。

被男人抱在怀里,赫连冰霜小脸一片红,也就回眸含羞带怯的望着上官宇低声问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小孩子?如果我们能生一个小孩子的话……”

上官宇心中一动,如今他已经娶了赫连冰霜,自然要担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他温柔的一笑缓缓的点点头,“好,咱们有空就生个像阿宝那般聪明的孩子玩玩!”

赫连冰霜见他答应了,这时也顾不上在乎他还是挂心阿宝,羞的点点头依偎在他怀中。

第二一大早,常妈就找了个单独的机会去求赫连冰霜。

“常妈,你还是回去吧,爹爹年纪也大了,我娘亲死的早,他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有你照顾着,常常的将爹爹的消息写信告诉我,我也放心!”赫连冰霜刚刚起,或许是因为昨晚上官宇对她说了好多体贴的话,她的心看起来不错。

“小姐,您……您也赶老奴走?小姐,您莫不是被姑爷下了**汤不成?”常妈只是以为昨是姑爷气话,她有小姐维护,自然不可能真的将她送走,所以一大早就赶来求,却想不到得到这样的结果。

“常妈,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竟然这样说你的主子,看来相公将你送走是真的,你在这儿,整里喋喋不休的唠叨,对我与相公并不利,你还是回去吧!”赫连冰霜的心中原本对常妈还有些不舍,如今见常妈连上官宇也不尊重,便觉着上官宇昨里那些话是对的,她既然嫁给了上官宇,喜欢上官宇,那就要全心全意的对他,希望与他和和美美的过下去的!

常妈惊愣的说不出话来,还想要上前求,那赫连冰霜却是转不理她了!

常妈终于被上官宇的人送走。

一大早,金玉就在张罗早饭,平里家里没有客人,早饭随便吃点就算了,如今有了客人,这早饭也要花心思,香香的大米稀粥,各式的小咸菜,酥炸馒头片,见赫连冰霜进了大厅之后就赶紧命人摆上桌。

“上官夫人,昨夜里睡得可还好?”金玉一边笑着一边问道,又看了看赫连冰霜上的衣裳笑道,“想不到上官夫人的量跟俺家妹子差不多,这衣裳正好合适呢!”

赫连冰霜拽了拽上的衣裳有些不好意思,她是第一次穿这般简单单调的衣服,凉快倒是凉快,只是浑不舒服,现在她就盼着上官宇来瞧一瞧,说些好话。

“上官夫人,上官老板怎么不出来吃早饭?是还没起?”金玉一边摆着碗筷一边问道。

赫连冰霜低声笑道,“他习惯早起,可能是去练功去了,一会儿也就回来!”

两人正说着,就听见上官宇爽朗的笑声从后院传来,上官宇上穿着露出双臂的布褂子,下布裤子,黑色单鞋,与赵小麦有说有笑的进了前院。

赫连冰霜远远的瞧着朗笑的上官宇不瞧呆了眼,她认识他那么久,见他这般笑还是第一次,难道这乡间真的有这般的魔力?

上官宇跟赵小麦一起在井边洗了脸,一进大厅就看到布衣布裤的赫连冰霜,他一愣,有些惊喜的点点头,赞道:“这衣服穿上多简单,最适合在田野里行走,一会儿我带你四处走走瞧瞧,咱们或许还要在这儿住上好几天,你也要尽快适应这里的生活才是!”

赫连冰霜点点头,看金玉拿着毛巾给赵小麦擦脸,两人低语商量家事的模样让她心里也是甜丝丝的,或许这次来乡下,她与上官宇之间的感能有个进步也说不定!

上官宇携妻安住上家村,自然是其乐融融,可是在都城,楚一清与厉煌却面临着艰难的选择。

皇上的寝宫之中,厉閠凝望着躺在榻上的厉煌,脸上的表变化莫测。这个孩子,这个倾注了他太多心血的孩子,难道还不够强大?他还记得十五年前,他在晴沁见到厉煌,那是他将厉煌关进晴沁之后的第一次见面,他没有想到当年那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已经成长的如此好,炎炎烈下,他拿着一根树枝蹲着马步锲而不舍的重复着冲刺的动作,一看就是毫无章法,自己乱练,可是脸上的神却是那么认真。从那之后,鬼神神差的,每当他晚上有空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走去晴沁,而那个影总是在,复一。

“武功不是这样练的!”他还记得自己跟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抛开血缘关系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你知道?”那孩子斜着眼睛看着他,眸色倔强而狡黠。

“当然知道!”他笑着上前,从树上折下一块树枝,轻松的比划出一剑法,然后他看到他的眼中盛满了渴望。

“你想学吗?”他笑道,“想学就喊我师父!”

他想都不想的跪下来磕头,“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他故意逗他,“你既然做了我的徒弟,那就要知道,一为师终生为父,我的话你要听,哪怕是杀人放火伤天害理!”

他一愣,可是还是点点头,说出的话语他至今记得清清楚楚,“师父,我想要活下来,我想要找母妃,我想要问问父皇,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不喜欢母妃!”

厉閠缓缓的闭上眼,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他竟然想到了十五年前,他讽刺的一笑,当的一念之仁让这个孩子变得强大,后来滴血认亲,他确定了他是他的孩子,原本以为这一生,他终究是无所憾,却想不到,原来水中加清油,就算是不是父子的人血也能相溶……一个错误,让他这么多年来的心血功亏一篑!

“皇上……”苏公公低声上前,“按照王爷昏迷前所说,昨晚劫杀五王爷的人是皇后娘娘,暗卫也的确在皇后的万寿宫找到了解药!”

厉閠眸色一暗,缓缓的站起来,“既然找到解药,就给他服下去!”

苏公公赶紧应着,出去吩咐御医进来。御医品尝过那解药之后点点头,俯上前给厉煌服下。

待厉煌的脸色稍微好转,御医便转说道:“皇上,五王爷已经没事了,只是还需要休养几!”

厉閠点点头,御医也就不敢多说,赶紧退下。

“皇上,皇后娘娘那儿……”苏公公低声道,“娘娘这般迫不及待,恐怕这件事另有蹊跷啊!”

厉閠沉默不语。

偷瞄了一眼厉閠,苏公公的心里忍不住紧张起来,虽然他与皇上一起成长,可是长时间的高高在上,权倾天下,皇上已不自觉的有着一种独特的傲慢的优雅.当他沉默不语的时候,他实在让周围的人深深感觉到这个体本的可怕。可是一想到对自己有恩的晴妃,苏公公的心里就幽幽的叹口气。

就在苏公公忐忒不安的时候,忽听皇上冷冷开了口,“苏公公,随朕去万寿宫!”

“是,皇上!”苏公公赶紧应道。

万寿宫,厉煌中毒昏迷的消息一早也传来,羞花正疑惑重重。她的剑上有没有毒,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是厉煌为什么会中毒?她知道昨夜里,厉煌是看到了她的脸,可是如今他已经是混淆龙种的阶下囚,就算是知道她要杀他,他也无处申诉!而且皇上昨夜里去了天澜院,如果厉玥顺利的话,就算传出他中毒昏迷的消息,皇上对他还有一点仁慈之心,也会让昨夜里的那一幕刺激到,说不定皇上会更加的杀厉煌泄心头之恨!

“厉煌,你这是困兽之争!”羞花冷笑道。

“皇上驾到!”突地,宫外想起苏公公尖利的声音,羞花一愣,赶紧跪地迎接。

厉閠强压住心中的怒气,面无表的走进万寿宫,没有让羞花起,而是径直坐在了那高高在上的位子上。

“皇上,发生了什么事吗?”羞花心里有些恼怒,皇上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为什么没有人通知她?最近她的人做事越来越懒了,有机会她一定要好好的惩戒一下!

“厉煌在天牢里被人刺杀,昏迷前说那个人是你,你如何解释?”厉閠沉声问道。

羞花赶紧笑道:“皇上,不会是厉煌眼花了吧?那个种的话,皇上也信?”

厉閠冷声道,“老七落水遇难之后,朕就说过,朕不希望这几个孩子再出任何的事,就算是意外都不行!皇后可还记着当年是如何答应的?皇后说会替朕好好的守护这几个孩子,如今又怎么会流出你要杀厉煌的消息?”

“皇上,您这样说是怀疑羞花?”羞花的脸色苍白,似乎非常的震惊与失望。

厉閠给苏公公使了一个眼色,苏公公将一个白色的瓶子呈上,“这是在你宫中找到的解药,正好可以解厉煌上的毒,你有什么解释?”

羞花一怔,很显然她没有料到厉煌还有这一招栽赃陷害,一来她坚信自己的计划周密,厉玥在天澜院出现,她坚信厉閠会失去理智,绝对不会再见厉煌,二来她这万寿宫里里外外都是她的人,没有人能栽赃陷害,可是如今,不但有人将东西放在了万寿宫,皇上的暗卫来过又离开,她也不知道!

“皇上,羞花没有做,这绝对不可能!”羞花羞愤的站起来高声道,“这一定是厉煌栽赃陷害!”

厉閠的神倒很平静,他淡淡一笑,“凭你现在的势力,厉煌已经是阶下囚,自都难保,他能陷害你?”

羞花被厉閠问的哑口无言,不过好在厉煌还是混淆龙种的囚犯,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就算是她做的又如何!

“皇上,昨夜羞花是去过天牢,羞花是想要那个人的命,因为他一死,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知道皇宫里的这段丑事,皇上您也可以解开这个心结!”羞花低声道,言辞恳切。

厉閠眉峰一挑,双瞳中迸出一丝森寒。

厉閠眸中的微妙表没有逃过羞花的双眸,她再次低声道:“皇上,您已经被晴妃与厉煌骗了二十年,您也痛苦了二十年,为什么不能给自己一个解脱?您不忍心下手,那么羞花替你来!”

厉閠坐在那儿,明明高高在上,却显得极为的孤独,初升的阳光透进来,将他的影子拉的拉得很长,孤零零地伏在地面上,恹恹地,一种乖戾的姿态,几乎辨不出轮廓。

“皇上,羞花只是想帮您解脱!”羞花上前,轻轻的抓住了他的手,冰冷。

厉煌醒转之后就坐了起来,他环望了四周一眼,富丽堂皇的装饰让他恍如在梦中。这个房间他进来过几次,自然记得,这是父皇的寝宫,而他的下,正是父皇的龙。

“爷,您醒了?”雷霆站在前低声道,“皇上已经去了万寿宫,皇后这次放松警惕让我们抓到把柄的确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厉煌却只是问道:“一清走了吗?”

雷霆一怔,但是还是答道,“楚小姐还在府中,爷您没有正式脱险,她不会离开的!”

厉煌坐在上沉默着。

“爷,您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雷霆担心的说道,“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爷您可不能犹豫不决!”

厉煌还是沉默。

雷霆这会儿已经急了,“爷,请您快做决断吧,这次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晴妃娘娘还等着您呢!”

厉煌终于回神,他低声问道:“你可看清楚了?的确是母妃?”

雷霆点点头,“绝对不会错!”

厉煌紧紧的抿起嘴唇,“好了,按照原先计划的去做吧!”

“是,爷!”雷霆得到厉煌的命令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现在他终于放心了!

皇上从万寿宫出来,神色冷沉,一双眸子黝黑冷漠,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公公随侍在一旁,想了想还是壮胆上前说道:“皇上,不如咱们再验一次如何?既然第一次能做手脚,那第二次也说不定……”

厉閠突地转,眸中所有的冷沉与怨恨在这一刻全都沉寂了下去,上升起来的是希望,但是很快便又压制了下去,“你说什么?”

“皇上,老奴的意思是……”苏公公正要解释,厉閠就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你认为朕愚蠢到会让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人愚骗吗?朕的皇宫,难道到处都是尔虞我诈,没有一个可以相信的人吗?”

苏公公惊愣的说不出话来,现在他也无法再次开口。

厉閠大步向前走进寝宫。

厉煌在看到厉閠之后就立即从上下来跪倒在地上,“父皇,请您相信母妃,相信孩儿,母妃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您的事!”

厉閠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径直上前,从侍卫手中拔出长剑,一步一步的走向厉煌。

厉煌心中一紧,他惊吓的望着厉閠,双拳紧紧的握起。难道父皇想杀了他?

苏公公也被吓了一跳,却又不敢上前,只是急得在原地转圈。

厉煌抬起头,突地闭上了眼睛。他只能赌!

厉閠停在了厉煌的面前,慢慢的挥起了手中的剑。

“皇上,您要三思啊!”在苏公公的大喊声中,厉閠的剑挥了下去!

“厉煌!”楚一清突地从睡梦中惊醒,她张开眼睛环望四周,迅速的穿戴好出门。

“楚小姐!”雷渊赶紧上前,“早饭已经准备好了,请楚小姐到花厅用膳!”

楚一清却摇摇头问道:“可有你们爷的消息?”

雷渊答道:“雷霆一早就进宫了,目前还没有什么消息,我的人就守在宫外,一有消息就会传回来的!”

楚一清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是不经常做噩梦的,今天却被一个那样的梦惊醒,她不是迷信,可是心中的确有些惊慌、烦躁,心绪不宁。

“雷渊,我还是去瞧瞧吧!”楚一清低声道,虽然白里闯皇宫实在不是个好主意!

“那属下陪小姐一起去!”雷渊也压低了声音道,“进宫的路属下倒是熟悉一两条!”

楚一清点点头,两人整装出发。

☆、370废后

“楚小姐、雷总管,爷回来了!”两人还没有出门,煌王府的管家就喜滋滋的来报信。

“回来了?”楚一清一喜,此时也顾不上想不想的清楚,赶紧跟雷渊一起迎了出去。

厉煌从轿子里出来,脸色虽然有些苍白,可是精神很好,见到楚一清,也忍不住伸出手来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臂。

“你没事了?”楚一清低声问道,声音里抑制不住惊喜。

厉煌点点头,看看四处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说!”

楚一清点点头,与厉煌一起进入王府。

房间中,厉煌将所有的人都差遣了下去,与楚一清单独面对。

“事顺利吗?你找到晴妃娘娘的下落了?”楚一清忍不住问道。

看楚一清不再置事外,而是真真切切的关心他的事,厉煌的心也有些激动,想起刚才在皇宫中的惊魂一幕,他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幸亏他沉得住气,这次也算是赌赢了!

一个时辰前,厉閠的长剑挥了下来,厉煌紧紧的咬住唇闭着眼睛不做任何的反抗。

雷霆说过,他的母妃还活在世上,为了母妃,他怎么也要支撑下去!

“皇上,皇上,使不得啊!”苏公公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厉煌只觉着质检一痛,有人将他的手指按在了一碗冰凉的水中。厉煌倏忽张开眼睛,望见厉閠的眼中全是惊喜。

“哎呀,皇上,太好了,五王爷是货真价实的龙子!”苏公公欣喜的声音在同时响起来。

厉煌低眸望向眼前的白瓷碗中,两滴血在清澈的近乎透明的手中逐渐的慢慢相溶。

厉煌缓缓的抬起眼,望向厉閠,就见厉閠眸色中也是狂喜,他紧紧的握住厉煌的手,一双黑眸很深很深,就像无限寂静的深海深处,所有的一切都以极缓慢的速度在流动,震惊,愤怒,欣喜,难以置信,怀疑……更多更多的绪交缠在一起,可在同时,又仿佛有带着毒的藤蔓在那双黑眸中蔓延。

“父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虽然已经猜到这个结果,厉煌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皇上,这次可是天山雪莲圣水,是至纯至净的,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杂质,而且圣水是皇上一直带在上的,没有人可以动手脚,皇上,这次一定是千真万确的了!”苏公公有些激动,在一旁说道。

的确,这是天山雪莲圣水,一直盛放在他随所携带的玉葫芦之中,是用来压惊保平安的,这葫芦,就连一直服侍他的苏公公都不能碰触,他可以相信这次绝对没有人做手脚……厉煌真的是他的儿子,他紧紧的盯着厉煌,额际青筋淡淡浮现,似乎隐忍着什么,但是很快,他的眼神软了下来,有一抹深深的心痛稍纵即逝

“委屈你了!”厉閠终于开口,声音异常的平静。

厉煌缓缓的摇摇头,厉閠的表让厉煌也捉摸不透,现在他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苏公公,送五王爷回宫吧,让御医将宫中最好的药材送去煌王府!”厉閠转背对着厉煌,望着窗外淡声道。

“是,皇上!”苏公公赶紧应道。

厉煌却没有道谢,只是低声问道:“父皇难道不应该给孩儿,给母妃一个公道?”

“你想要什么?”厉閠缓缓半眯起眼睛,照旧望着窗外耀眼的阳光。

厉煌冷声道:“儿臣要父皇给儿臣与母后一个公道!”

厉閠转,那冰冷的眼神犹如一把利刃,紧紧的盯着厉煌,“你放心,朕自然会给你一个公道,这件事朕会彻查,至于你母妃的事,以后不要再提!”

“父皇,儿臣……”厉煌一怔,想不到事已至此,厉閠还是不肯放母妃,他正好再上前说什么,却听厉閠淡声道,“你先出去吧,朕想静一静!”

……

“事就是如此!”厉煌将事简单的说了一遍,眸色有些低抑,“这次皇后露出了狐狸尾巴想要收回去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楚一清听完也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轻轻的握住他的手低声道:“你没事就好!我就知道你能逢凶化吉的!我看我也是时候离开了,我很挂心阿宝!”

厉煌一愣,惊呆的望着楚一清:“你要走?为什么你不能留在都城?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立刻派人去接阿宝!”厉煌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在天牢之时你说过的,会与阿宝陪在我的边!”

楚一清抬眸看他:“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如今你已经脱离了困境,就当做那些话我从来没有说过!”

厉煌却不放她的手,“我知道你不舍得楚寒的一切,可是在都城,也有你要做的事,如今虽然没有扳倒皇后,可是相信父皇心中已经有数,太子已经不是我的对手,我有能力保护你与阿宝的安全!一清,既然你心中有我,为什么不能与我同舟共济,一起面对困难?虽然我暂时还不能给你跟阿宝一个名分,可是我对你的心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楚一清心中一动,在听到厉煌有难的消息,从楚寒到都城的这些路上,她已经想的很清楚,如果厉煌真的不是龙子,她就会带厉煌离开,他们两人与阿宝,在楚寒的乡下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也不错,可是……楚一清不知道是应该用天不从人愿还是好人终究有好报来形容这件事,不过面对厉煌的深,她只能依偎在他怀中,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厉煌,我承认我的心中有你,只是可惜我不能抛弃楚寒的一切,并不是在意那几亩地,几座宅院,而是那简单自由的生活!这都城,虽然繁华,可是却有的是尔虞我诈,根本不适合我与阿宝生存。厉煌,你原谅我的自私吧!”

厉煌环抱着楚一清,许久才叹一口气,“一清,我让你为难了,原谅我的自私!”

厉煌越是这般说,楚一清的心中越发的不是滋味,其实说到底,是她自私,是她害怕没有能力保护阿宝,是她害怕不能适应这都城的生活!她与自己打的那个赌,终究是她赢了,可是虽然赢了,心中却十分的难受。

“我不强留你了,都城里还有很多事需要我去解决,恐怕不能送你走了,我会让雷渊送你出城!”厉煌轻轻的将她板离怀抱。

楚一清点点头,她不敢去看厉煌的双眸,生怕自己会改变决定。

“爷,腾龙来消息了!”雷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难道有了母妃的消息?厉煌赶紧打起精神来,轻轻的拍了拍楚一清的肩膀,叹口气,转离开。

楚一清站在房门前看着男人的背影逐渐远去,她的心微微的疼痛起来,她追出去几步,在庭院里将他喊住:“厉煌,等等!”

厉煌顿住步子慢慢的回,庭院里不知道何时起了风,风吹起他的长袍,飞舞。

话到嘴边,却怎么都吐不出来,楚一清只能低低的开口,“你小心!”

厉煌轻轻的笑了起来,唇边的笑容似水一般温柔,“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死心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没有后顾之忧的住在这都城!”

楚一清的心蓦然跳快了几拍,她知道厉煌误会了,她不是不肯与他患难与共……罢了,这样也好,她在暗中助他总比摆在明面上安全!

“好,我等着你!”楚一清也是勾唇一笑,点点头。

或许因为有了与楚一清的约定,厉煌离开之时,脚步不再那么沉重。楚一清幽幽的叹了口气,至少她已经做了她应该做的!

天澜院中,布衣钗裙的洛晴不安的走来走去。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今个儿怎么这么心神不宁?”伺候她的宫女婉儿忍不住上前问道,又将新磨的豆脑端了上来,“这是昨个绿萍姑娘送来的黄豆,奴婢知道娘娘喜欢吃豆脑,特地磨了一碗,娘娘尝尝吧!”

“绿萍?”洛晴一怔,赶紧吩咐婉儿道:“你快将我房里的风筝拿出去放,放的越远越好!”

那风筝是绿萍第一次来天澜院送给晴妃的,她在山下看到风筝飞起来就一定会上山。

婉儿看看外面炎的天气,忍不住奇怪道:“娘娘,如今是正午呢,天气,为什么要放风筝?”

洛晴不愿意跟宫女解释,自己取了风筝出去,提着裙子衣角在后院里小跑一阵,可是无奈没有风,那风声飞了一会也就扑在了地上。

宫女打着把伞出来遮挡在晴妃的头顶之上急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这大的天,又没有风,风筝是飞不上去的,只能等到傍晚的时候起风才能放上去呢!”

晴妃却不听,她现在必须要刁三帮忙去探听厉煌的消息,这么多年,她知道厉煌平安无事才能偏安在这里,如果厉煌出事……晴妃一遍遍的扯着风筝,的满头大汗,可是那风筝就是不肯飞上去!

“娘娘,奴婢帮你!”婉儿见晴妃执意如此,也就只能将伞丢在一旁,上前捡起风筝一遍遍的试飞,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那风筝终于飞上了天。

下晌的时候,刁三一手夹着绿萍从后山上了天澜院,他继续守在院外,让绿萍一个人进去。

“姨娘!”绿萍急匆匆的进入院子一见到晴妃就问道,“姨娘可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你帮我去打听当朝五王爷的消息!”晴妃紧紧的抓住绿萍的手说道,“我怕他有危险!”

绿萍点点头,赶紧安慰晴妃:“姨娘,你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跟爹爹,我们这就去打听,一有消息就上山来告诉姨娘!”

晴妃虽然心中焦急,可是如今除了等也没有其他的好法子,只得点点头,叮嘱绿萍一定要小心!

绿萍也不敢随便耽误工夫出了天澜院。

刁三一边剔着牙一边树荫下的石头上坐着等,一见绿萍出来也就上前问道:“如何?晴妃娘娘有什么吩咐?”

“姨娘要五王爷的消息!”绿萍说道,“爹,就算你不将见过五王爷的事告诉姨娘,姨娘的心中还是会记挂着五王爷!”

刁三愣了愣,望着那天澜院叹口气,又夹着绿萍下了山。

皇上将五王爷放走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万寿宫,本来以为厉煌这次是必死无疑的羞花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惊得浑颤抖。

“皇后娘娘,崇夫子来了!”魏嬷嬷进来禀报。

羞花赶紧说道:“请他进来!”

崇文来的正好,她正想找人商量!

崇文急匆匆的进入万寿宫,行礼之后就立即说道:“皇上已经亲自证实厉煌是龙子,咱们这一次的心血算是白费了!”

羞花一怔,不敢置信道:“不可能,已经两次滴血认亲,皇上怎么可能还会验?崇文,你这消息是否可靠?”

崇文低声道:“绝对不会错!是咱们小瞧了厉煌,原来他一早就在皇上的侧安插了眼线,你的人早就被他的人监视起来,这次你牺牲了一个万公公,质疑他的世,却想不到被他将计就计的利用!”

羞花这才明白为什么她的人最近送来的消息都会那么迟,原来这一切都是厉煌在搞鬼!这个厉煌,他深藏不露的本领还真的不小!竟然连她也欺瞒了过去!

“皇后,如今您夜入天牢的事已经败露,皇上的心中怕是已经有数,您还是小心一些!”崇文低声道,这才是他今来的关键!

羞花狠狠的咬咬唇,本以为昨她故意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挑起厉閠的伤心事,还以为他会杀了厉煌图个眼不见心不烦,却想不到竟然会弄巧成拙!如今她的话已经说出,无法收回,可是她与厉閠这么多年的夫妻,相信他也应该不会对她太过绝!

羞花皇后正思量着,就听见苏公公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圣旨到!”

羞花皇后赶紧起前去接旨,崇文也跟着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皇后失德,残害皇上龙脉,贬为贵妃,移之长宫,钦此!”苏公公念完圣旨,便将圣旨一合面无表道,“花贵妃,还不接旨?”

羞花愣愣的跪在当场,想不到她处心积虑得来的皇后之位竟然就这样被人除去,她不甘心,实在是不甘心!

“花贵妃,您是想抗旨不成?”见羞花不动,苏公公冷冷的秘密眼睛尖声问道。

崇文在后低声劝道:“娘娘,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您不为自己也要为太子!只要太子坐上皇位,这皇太后的位子不还是您的?”

羞花勾唇讽刺一笑,她抬眸扬声道:“本宫不接旨,这根本就是莫须有的罪名!”

苏公公皱皱眉,冷声道:“贵妃娘娘,您有什么冤屈就去跟皇上说,杂家只负责传旨,您若是不接,杂家就回去禀报皇上,说您抗旨不尊,到时候恐怕太子也会受牵连!”

羞花眸色一寒,冷声道:“你敢?”

苏公公轻轻一笑:“贵妃娘娘,杂家是秉公办事,有什么不敢?”

羞花握紧了双拳,正与苏公公对抗着,厉煜与梁靖乐赶到。

“母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厉煜急声道,这些子他一直在处理乱市的事,宫中的事根本就没有顾上。

梁靖乐跪在羞花侧,不敢吭声。

“煜儿,你父皇要废后!”羞花一字一句道,“他说本宫残害龙种!”

厉煜面色一白,他咬咬唇,无话可说了。

羞花做的事,别人不知道,他比任何人更清楚,厉閠并没有冤枉她!

“母后,您接旨吧!”厉煜低声道。

羞花转眸望向厉煜,眸色中全是失望,“你说什么?”

厉煜紧紧咬唇,低头不语。

苏公公趁机将圣旨放在羞花的前,“贵妃娘娘,请您即刻搬到长宫去!”

苏公公说了什么,羞花没有听见,她只是冷冷的盯着厉煜,方才厉煜的话,无疑是默认她残害龙种的事实!

苏公公转离开。

羞花站了起来,冷声道:“你们先下去!”

“是,娘娘!”崇文与魏嬷嬷等人赶紧退下。

偌大的宫之中就只剩下羞花与厉煜。

“厉煜,你真是让本宫失望!”羞花的心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绝望,她为了厉煜计划了大半生,如今却换来厉煜对她的猜忌与废后的下场!

“母后,儿臣会登上大宝之位,绝对不会让母后失望!”厉煜慢慢的跪下来叩头。

羞花冷笑:“就凭你?你的才能不及厉煌的一半,你如何跟他斗?”

厉煜坚声道:“母后,儿臣是不及五弟聪明,可是儿臣是太子,只要儿臣没有什么大错,父皇就不能废太子重立!”

羞花一听,强打起精神,的确,只要晴妃没有回来,皇上对厉煌心中的芥蒂就难消,她并不是没有机会的!厉煌这个被质疑过两次血统的王爷,她倒要瞧瞧如何在朝廷里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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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与晴妃的第一次见面

苏公公低着头进入御书房,“皇上,奴才回来了!”

“如何?”厉閠从桌上的奏折中抬起头来。

“贵妃娘娘已经接了圣旨,即就会搬到长宫!”苏公公低声道。

厉閠点点头:“这是她罪有应得!”

苏公公站在一旁不说话了。

“厉玥有消息了吗?”厉閠眸色一转,冷声道。

苏公公赶紧说道:“回皇上,大内侍卫已经四处搜罗了,可是您也知道他的武功,恐怕……”

“都是一群饭桶!”厉閠气急,忍不住低声咳嗽了起来。

“皇上息怒,龙体要紧!”苏公公赶紧上前仔细为厉閠轻轻的拍着肩膀。

厉閠咳了许久这才停下,他喘了口气苦笑道:“岁月不由人,看来朕不服老是不行了!”

“皇上,您正值壮年,怎么说这样的话?”苏公公赶紧说道。

厉閠淡淡的笑笑,望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一时间烟斜雾横,唯一的看得清只有窗前那枝半凋零的红叶。鲜明的色彩,在雨水的滋润下,弥漫出一种病态的红艳,悲哀得,悲哀得无法忍受……

天澜院门外,厉煌在朦朦细雨中望着黑色斑驳紧闭的院门,心忍不住颤抖。母妃真的在这里吗?他寻找了十几年的母妃……

“爷,进去吧!”雷霆低声道,看看沉沉的天气忍不住埋怨,“中午的时候还是艳阳高照,这会儿就下雨了,可真是鬼天气!”

厉煌没有心听他骂天,只是伸出手臂来触了触那院门。

“爷,这院门早就被皇上下令锁住了,咱们从墙上进去!”雷霆提醒道。

厉煌似乎已经不能思考了,只是点点头,与雷霆从墙头闪而入。

院子的屋檐下坐着一个妇人,她一边焦急的看着天一边嘀咕着什么,似乎在等什么人。或许是因为太专注,她上的襦裙已经拖拉在地上淋湿弄脏,她却丝毫没有注意。

厉煌愣愣的站在那儿,雨丝迷蒙中,他只看清妇人的一双眼睛,那么温柔,那么美丽,就像他记忆中一般……

“爷……”雷霆低声的唤道。

厉煌只是呆呆的站着,直到那个妇人发现他们站起来。

晴妃怔怔的望着远处细雨中的两个男人,不知道为何,她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那个一锦袍英姿卓绝的男子吸引,她远远的站着,似乎已经忘记了这是地,闲杂人等不会出现在这里……

“是谁,竟然这么大胆……”有宫女从后的塔里出来,晴妃想要拦住她已经来不及。

宫女的声音惊动了隐藏在四处的暗卫,几乎在瞬间,十几把寒剑刺穿雨滴向着厉煌与雷霆而来。

厉煌眸色一暗,只是轻轻的伸出手,那刺到前的剑尖就被他轻松的接住,然后手指轻轻一弹,剑一斜,厉煌趁势抓住暗卫的脖子,轻轻的一扭,那暗卫就去见了阎王。

“爷……”雷霆一惊,这些人可是皇上的人,爷杀了他们……

“全都杀光!”厉煌冷冷的启唇,眸露凶光。

“是!”雷霆得了命令,如今也顾不上什么,招招杀招,很快,天澜院的院子里就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首。

“娘娘!”宫女与嬷嬷已经吓坏了,她们赶紧拉着晴妃向塔里走,塔里有机关,可以暂时抵挡一阵子!

晴妃却挪不动脚,她直直的盯着那细雨中俊美绝伦的男子,那细致的五官,那俊俏的眉眼,似乎似曾相识。

“娘娘,快走!”宫女急得不行,二十几名暗卫已经全都躺在了地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母妃!”突地,晴妃她听见了那男子的一声呼喊,她愣愣站在了那里,心好像被什么揪了起来,一股流瞬间涌过,烙铁一样,涨得心口都是灼烫。仿佛被什么牵引着,她紧紧的盯着那站在雨中的俊美男子,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突地,那男子扑通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像小时候那样,将小小的脑袋埋在了她的怀里,拉住了她的衣袖,喃喃道,“母妃,我是煌儿,是煌儿,我来救你了!”

晴妃全颤抖。

不大的房间里,晴妃点亮了蜡烛,再次拉着厉煌的手,一遍一遍的端详着厉煌的模样,有的时候还用手摸摸,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厉煌的心里也抑制不住激动,他真的没有想到,他找了十几年的母妃竟然就一直被关在皇宫的后山天澜院中,只是短短的几里地之遥,他却与母妃十几年没有见面。

“你真的是煌儿?”晴妃痴痴的问道,“我不是在做梦?”

“母妃,是我,我是煌儿,我来救你了!”厉煌抓住她的手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脸额之上,低声道,“你没有做梦,我真的来了!这十几年,让母妃受委屈了!”

突地,晴妃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把将厉煌推开,“你走,你给我走,我不认识你,不认识你!”

厉煌一愣,赶紧上前抓住晴妃的双手道:“母妃,你怎么了,我真的是煌儿,不信你瞧,我的手臂上还有一块红的胎记呢!”

厉煌卷起衣袖就让晴妃看。

晴妃望着那块红色的胎记,子微微的颤抖,她相信眼前的男子就是她的孩儿,可是她不能认他,厉閠是不会放过他的!

“你快走吧,这是皇宫地,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晴妃低声道,“如果皇上知道了,你会没命的!”

厉煌眸色一暗,上前紧紧的抱住晴妃,冷声道:“母妃,这么多年来,我忍辱负重为的就是寻找到您的下落,好不容易找到你,我是不会留下你不管的!”

晴妃被厉煌紧紧的抱着早已经是泪如雨下,她又何尝舍得赶厉煌走,她以为这辈子她会老在这天澜院中,永远不可能再见到她的煌儿,想不到老天有眼,在她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她的孩儿!

“你有这份孝心就足够了,这么多年来,母妃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如今能亲眼看到你,母妃也就放心了,煌儿,你赶紧走吧,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你的父皇会杀了你的!”晴妃低声道。

“母妃,当我确定您就是我的母妃之时,我就已经想到了后果,所以才会动手杀那些暗卫!如今父皇派来看守你的人已经全部死了,母妃,你跟我走吧,离开这个地方重新生活!”厉煌低声道,紧紧的握住晴妃的手。

“离开这里?”晴妃一怔,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还会离开这里,就是因为死了离开的心,所以她才会在这小小的天澜院中自娱自乐,找到属于自己的平静的生活方式。离开这里,她能去哪儿?况且……

晴妃摇摇头,“我不能走,我一走,你父皇就会怀疑到你的上,到时候你就自难保了!”

“母妃,你放心,我现在已经有完全自保的能力,只要找到您,我就不会再怕父皇!”厉煌冷声道,这么多年来,压抑在心底的怨气仿佛一下子涌了上来。

晴妃望着厉煌那眸中的不满与怨恨,她赶紧摇摇头道:“煌儿,他终究是你的父皇,你不要怨他!”

厉煌只得点点头:“那母妃你就跟着我离开这里,你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父皇绝对不会再找到你,也不会怀疑到我的上!”

晴妃喜道:“我的孩儿,你终于长大了!”

见晴妃愿意跟他走,厉煌的心中也是喜悦,他抓住晴妃的手说道:“母妃,等天一亮我就带你去见一个人,她这个世界上,除了母妃之外最重要的一个人,她会带着您离开都城,走的远远的,过另外一种生活!”

既然决定了要离开,楚一清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却想不到傍晚的时候竟然下起了小雨,她只得再住一夜,准备明一早再启程。

既然闲来无事,楚一清就坐下来,一边练功打坐一边等着厉煌回来,却想不到厉煌一夜未归!

第二一大早,楚一清只得自己上路,那心里却充满了对厉煌的牵挂。

“小姐您就放心吧,今一大早从宫里传来消息,皇后已经被废了,王爷也算是为晴妃娘娘出了口气!”雷渊见楚一清不放心,一边送她去城外一边说道。

“是吗?”楚一清沉吟了一下,这皇后废了,可是太子还在,厉煌想要坐上那个位子怕是不容易。

“娘,娘!”突地,一阵哭声惊醒了楚一清的沉思,可能是心中惦念阿宝,楚一清忍不住一愣,抬眸望去,就见街边有一夫妇躺在街边,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在嚎啕大哭。

“造孽啊!”路过的人全都无奈的摇摇头,“这何氏夫妇以前多富贵,如今却突然破了产,一下子想不开,两个人都喝了毒药归西了,他们也不想想,只留下一个三岁的孩儿怎么办?”

“如今买卖不好做,破产的又岂止他们一家,是他们想不开而已!你瞧,那个要饭的,以前是这都城的大户,如今却沦落到这步田地!”

“可不是,怪不得最近多了这么多的乞丐呢,难道他们都是做生意的?!”人们一边议论着,一边摇着头。

“娘,爹!”孩子的哭声让楚一清揪心,这都是五大家族乱市的后果。

“哎!”雷渊也叹了一口气,“那孩子也真是可怜!一下子就成为了孤儿!”

楚一清突地转说道:“雷渊,找纸墨笔来,我忘记重要的事告诉你们爷了!”

雷渊一听,赶紧带着楚一清去了路边的茶馆,向掌柜的借了纸笔。

楚一清想了想,提笔就写,足足写了两大张纸这才停下。

“好了,让人将这封信送去王府给你们爷吧!”楚一清低声道,但愿她出的法子有效,如果厉煌能止住这乱市之祸,立下大功,那么在朝中也就会更有地位。她不能留在都城帮他,可是会尽可能的帮他出谋划策。

“是!”雷渊接了信出了门,站在门口吹了个口哨,立即有人前来街头,雷渊低声细细的吩咐了,那人赶紧向着王府而去。

心事已了,楚一清没有了牵挂,也就与雷渊两个人走出茶馆,正打算出城,却听得一个后一个带着揶揄的男子声音响起,“这不是楚大小姐么,能在都城看见楚大小姐,真是难得!”

这声音……楚一清皱眉,冤家路窄果真是不错,想不到都要离开都城了,都能遇到上官云逸。

“楚大小姐,你不守着那一亩三分地,怎么有空来都城?”上官云逸甩着扇子上前,走到楚一清的面前细细的打量了,眸色冷沉,然后又看了雷渊一眼,这才笑道,“原来是为了五王爷的事而来,倒果真是郎有妾有意!”

雷渊眸色一沉,正待要上前,却被楚一清拦住。

“上官公子,别来无恙啊!”楚一清淡淡的笑笑,“上官公子没有其他的事,就请上官公子让开,我要出城!”

上官云逸淡淡的笑笑:“楚大小姐这么快就走?说起来咱们也算是曾经谈婚论嫁,看在这分上,本公子就送楚大小姐两句如何?”

楚一清冷笑着看着他,“上官公子什么时候开始学人算命了?我看还是免了吧!”

上官云逸却啪的一声打开扇子冷笑道:“你是不想听还是不敢听?”

楚一清冷冷的瞪着他,“好狗不挡道,你不会连狗也不如吧?”

上官云逸薄唇一勾,“既然你不想听那就算了,我可是好意!”

上官云逸说完,竟然不再纠缠,将路让开,只是站在一旁。

楚一清冷哼了一声上马离开。

城门内,上官云逸望着女子娟秀婀娜的背影眸色忍不住一暗,“楚一清……”他默念着这个让他又又恨的名字。

“公子,谭老爷已经等了很久了!”欧阳明轩低声提醒道。

上官云逸将心思收回,点点头,带着欧阳明轩返进了距离城门不远的一座酒楼内。雅间中,一位穿异族服装的中年男子早已经等候。

“上官公子!”一见上官云逸进了雅间,那男子就的站了起来,手捧在心口行礼,“百闻不如一见,久闻上官公子大名,今一见果真是英俊非凡,果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换做往常,有人这样夸赞上官云逸,上官云逸一定会拿出随带着的银镜好好的欣赏他那俊绝天下的容颜不可,如今,他却只是淡淡一笑道:“谭老爷过奖了!”

欧阳明轩见他们两人要谈正事,立即去门外把风。

一个时辰之后,上官云逸与中年男子皆都面带笑容出门。

“上官公子,预祝咱们合作愉快!”中年男子笑道。

上官云逸点点头,吩咐欧阳明轩将人送走。

一会儿,欧阳明轩从外面进来进入雅间,问道:“公子,顺利吗?”

上官云逸点点头,“据他的说法,饶国公主新选了驸马,他十分愿意与我合作,扩充他们国家的经济,在我看来,这也算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可以借助饶国的力量对付皇帝老儿!”

欧阳明轩喜道:“那就是连老天也帮助我们了,竟然找到这么好的同盟军!”

上官云逸点点头,双拳忍不住攥紧。

城外三十里路的凉亭中,楚一清停下马匹,与雷渊稍作休息。

“楚小姐,喝点水吧!”雷渊拿着水袋恭敬的上前。

“多谢你!”楚一清笑笑,正待要拿起水袋来喝,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

现在天气炎,赶路的人很少,那阵急促的马蹄声格外的引人注意。

楚一清喝了一口清水,举目望向来人,突地,就听见雷渊低声叫道:“楚小姐,是王爷的马车!”

楚一清心中一动,难道是厉煌赶回来送她了?她赶紧站起来,就见那马车越来越近,最后距离凉亭十米的地方停下来。

车帘并没有打开,只是雷霆赶紧下马跑到凉亭中低声道:“楚小姐,爷请您马车里详谈!”

楚一清一怔,不解厉煌为何这么神秘,但是还是上前踩着板凳上车。

一打开车帘,楚一清就望见了坐在马车里的厉煌还有他旁的秀美妇人。

“一清,我给你引见一个重要的人!”厉煌一见她进来,就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拉到旁坐下,压低声音道,“她就是我的母妃,我终于找到她了!”

楚一清一愣,吃惊的望着秀美的妇人,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晴妃?她真的没有死?楚一清抬眸再次细看晴妃,想来应该是三十出头的年纪,却看起来似乎是二十**,样貌出众,眉眼之间倒真的与厉煌有几分相似,眼神倒十分的柔和,也正在缓缓的打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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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丑媳妇见婆婆(风云小妖)

“晴妃娘娘好!”楚一清赶紧说道,因为是坐在马车中,也无法行礼,所以也就只是尊敬的点头。

“我早已经不是什么晴妃了,你唤我晴姨就好!”晴妃温柔的笑道,转眸问厉煌道:“这就是你跟我说的一清?”

厉煌点点头,“母妃,就是她!”

晴妃也就上前轻轻的拉住一清的手笑道,“模样儿倒真的出挑,看言谈也十分得体,是个好女孩儿!”

楚一清不知道厉煌之前跟晴妃说了什么,可是见晴妃和气,还满意的朝她点头,想不到与厉煌母妃的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突然而简单,于是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惜我们是在这种形下第一次见面,我这边也没有拿出手的东西,这样吧,这个白玉镯子虽然不值什么钱,却是我一直带在边的,你也不要嫌弃,收下吧!”晴妃说着,将手臂上的一只白玉镯子撸下来放在一清的手里。

“晴妃娘娘,这这么好意思,第一次见面不能收你这么重的礼物!”楚一清赶紧推辞道。

厉煌则笑道:“你就收下吧,我母妃给你你就尽管拿着,你若是不收,倒真的见外了!”

楚一清也就只得收下。

厉煌见她还有些尴尬,也就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笑道:“你不用怕,我母妃很和气,而且这次我还要请你帮忙!”

楚一清一怔,赶紧问道:“帮什么?”

厉煌看了一眼晴妃,也知道现在时间紧迫,他无法说得详细,只是低声道:“我想母妃与你一起回楚寒待上一些时!”

楚一清更是一怔,但是厉煌开了口,她不好拒绝,只得点头道:“这个自然是没有问题,只是楚寒地远偏僻穷困,我怕晴妃娘娘住不习惯!”

厉煌握着楚一清的手更是温柔,“我母妃这么多年来也是自力更生,没有什么不习惯的,现在时间紧迫,我来不及与你解释,你相信我,等我有机会就会前去楚寒找你!”

楚一清点点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待你照顾好晴妃娘娘!”

厉煌点点头,正待要再嘱咐什么,就听见雷霆在外面说道:“爷,时辰不早了,如今也到了城外四十里,咱们该回去了!”

晴妃轻轻的握住厉煌的手臂道:“你快回去吧,免得让你父皇生疑!”

“是,母妃,你等着儿臣,儿臣很快就会去看你!”厉煌知道他还必须要做场戏,不能让父皇将母妃的失踪怀疑到他的头上,他的确是应该回去了!

“你放心吧,我会带你照顾好晴姨的!”楚一清低声道。

厉煌点点头,赶紧下车带着雷霆,骑着楚一清与雷渊的马离开,这样一来,楚一清就只能做马车,在晴妃坐在一起。

晴妃的突然出现是楚一清始料不及的,或许是因为心中有了厉煌,一想到晴妃是厉煌的娘亲,楚一清就总有一种丑媳妇见了婆婆的不自在。

或许是因为这么多年都没有离开过天澜院,再加上与厉煌重逢,晴妃的心很好,不断的问楚一清与厉煌之间的往事,又道:“煌儿很小的时候我就离开他,他过去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我都很想知道,一清,你可不要嫌晴姨烦才是!”

楚一清赶紧摇头道:“哪里回,不过从现在开始我真的要唤晴妃娘娘为晴姨了,请娘娘不要见怪的好!”

晴妃拉着楚一清的手笑道:“我知道,这次突然出现,还要麻烦你帮忙,你这心里一定是没有准备,不光你,我到现在还总觉着跟做梦似的,前一刻,我还在那天澜院中过着暗无天的时光,还在为煌儿的安危担心,想不到下一刻他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叫我母妃,我这心里真的是用千言万语都不能表达这其中的感觉!我十三岁便入宫,原本想着这一辈子永远都不会离开那个宫门,想不到今不但有机会跟煌儿重聚,还能离开那天澜院……”

晴妃说的激动,那眼眶就忍不住湿了,楚一清也就赶紧劝道:“晴姨,这好子还在后面呢,王爷以前也帮过我不少,如今能帮晴姨是我的荣幸,快别说麻烦不麻烦的!”

晴妃一怔,笑道:“只是帮忙的关系吗?这来的路上,煌儿可是夸了你一路,将你说的天上有地上无的,煌儿什么心思我能看得出来,而且你望向煌儿的眼神,我也明白!”

楚一清被晴妃说的不好意思起来,幸亏这会儿已经到了一个镇子上,眼看着天色也暗了,楚一清便吩咐雷渊找家客栈住下来。

晴妃第一次出宫,瞧着什么都是新奇,一下马车就直奔路边卖小吃的摊子而去,瞧着什么都稀罕,三十多岁的人倒像个小孩子似的,指着那吃食问道:“一清,那是什么?”

楚一清一瞧,忍不住笑道:“晴姨,那是红豆碗糕,这个是冰水果子,还有这个是豆腐脑!”楚一清一边说着,也就让那小摊贩各自包了一份,笑道,“晴姨,咱们去客栈吃吧,外面人多眼杂不方便!”

晴妃也就点点头,跟着楚一清进了客栈房间,笑道:“一清,你可别笑晴姨,这些小吃在我进宫之前还没有呢,我这出来,瞧着什么都稀罕!”

楚一清笑道:“哪里会,晴姨是真,一看就是好相处的,只是这里我也不熟悉,再加上离着都城近,要提防皇上的耳目,等到了楚寒,那里是我的地盘,到了晚上有夜市的,很是闹,到那时候我就可以带着你出去逛逛了!”

晴妃一听,立即对楚寒这个地方盛满了期待,也就点点头道:“好,我听你的,咱们歇息一会吃个饭就赶紧赶路,坐马车也不算辛苦!”

楚一清见她这么着急,也就忍不住一笑,不过想想也是,现在他们还不到安全的地方,连夜赶路也不错,省得招惹太多的麻烦,当即也就吩咐雷渊照顾着晴妃,楚一清出去买了两新被子,垫在马车里,又买了一些小吃跟零食,省得晴妃路上嫌闷,安排的差不多之后,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亥时,三人简单的吃了一些东西也就连夜赶路。

马车里铺了棉被不管是躺着还是坐着都舒服了许多,晴妃十分的喜欢,一连的夸赞楚一清心思细腻。

这半处下来,楚一清发现晴妃倒不像她想象之中那般难以相处,相反,她的子柔软,说话带笑,瞧着倒是极好说话的,这样心中的芥蒂一除,两人相处的倒十分的融洽了。

楚一清带着晴妃夜兼程的向楚寒进发,而上官宇与赫连冰霜却喜欢上了住在上家村。

青山翠绿如画,田野辽阔,河边清清河水流动,杨柳随风舒展,再加上荷花迎风稻儿香,夏季的上家村的确是有一番别样的美丽。

上官宇带着和良冰霜沿着堤坝走着,一边走一边谈天,再配上四处的景致,赫连冰霜只觉着自己也融入了这一片田野之光中。

“相公,你真的没有骗我,这朴实的农家景色,如果真的穿着绫罗绸缎,带着满头的珠翠,就算是来欣赏,也欣赏不到这朴实的田野之美!”赫连冰霜笑道,或许是这几两人的单独相处让她放大了胆子,进入主动的拉住了上官宇的手。

上官宇笑道:“那是自然,这乡的景色不比郊外的美景,你穿金戴银,又带着一堆的丫鬟婆子,哪里还有那意境?要我说,咱们这样瞧来瞧去也不过瘾,如果能买块地亲手种些吃食,看着自己亲手种下的庄稼一一的长大,等到丰收的时候再来采摘,真是其乐融融!”

听上官宇描绘的这么有趣,赫连冰霜也就有些动心,立即说道:“相公,那我们就买块地种点吃食吧,只是不知道这个季节能种什么?”

赫连冰霜是城里的大小姐,对农事是一点都不懂的,她抬眸望去,见田野里有农人在给地施肥除草,也就想着上前去问问。

见赫连冰霜真的当了真,上官宇也就拉住她笑道:“咱们就在这儿住一段子,等楚姑娘回来,我的任务完成也就离开了,哪里还等得到作物成熟,再说如今这上家村周围的地都是楚姑娘的,你瞧着全都种的满满的,哪有闲地给你,你若是真的想干农活,不如跟我一去去帮着摘西瓜,那我在边上瞧了半,摘西瓜这活计还是很有趣的!”

赫连冰霜觉着与上官宇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好的,当即也就赶紧答应,两人手牵着手,踩着凹凸不平的地垄去了西瓜地。

今年的西瓜照旧丰收,一开始因为受乱市的影响,卖的并不好,如今市场稳定了,来收西瓜的人就增多了不少,孙光明跟赵小麦带着十几个人天天的泡在西瓜地里,有的摘西瓜,有的装车,虽然天气,但是看着那圆滚滚的大西瓜,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这会儿大家正在休息,刚刚打开一个偏头的大西瓜,这西瓜偏头的,虽然价格卖不上去,可是那膨大出来的一部分格外的甜,所以瓜农一般吃的都是这种偏头西瓜。

“上官公子,上官夫人,来,快来吃西瓜,可甜了!”赵小麦大老远的看见上官宇跟赫连冰霜就招呼道。

上官宇一笑,也就牵着赫连冰霜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来,进了瓜棚。

赵小麦赶紧拿了一个干净的麻袋铺在板上让他们两个坐,然后又切了西瓜给两人品尝,憨厚的笑道:“上官老板、上官夫人,您别看这西瓜样子不好看,却是最好吃的,这种偏头西瓜,糖分全集中在这一边膨大的部分,格外的清甜!”

赫连冰霜尝了,也觉着与她在城里吃的西瓜不同,当即也就多吃了一块。

西瓜吃饱了,上官宇就挽挽衣袖道:“西瓜也不能白吃,我就帮你们摘西瓜吧,这会儿看着倒简单!”

赵小麦赶紧说道:“哪里敢劳烦上官老板,这天气,头晒,上官老板还是跟夫人坐在瓜棚里歇着吧,再说就这点伙计,下晌也就干完了!”

上官宇板着脸道:“赵大哥是嫌弃我的活计不好?”

赵小麦赶紧摆手道:“上官老板说的是哪里话,俺是生怕累坏了上官老板!”

“既然不是那就行了,我跟内人都是新手,赵大哥您要多多的教教我们!”上官宇正说着,就见赫连冰霜已经上前摘了一个大西瓜,抱着笑的合不拢嘴。

“哎呀,上官夫人,这个西瓜还没熟呢!”赵小麦一见忍不住上前说道。

赫连冰霜一愣,疑惑道:“这西瓜还有熟与不熟之分?”

赵小麦一愣,被赫连冰霜的话逗得哈哈大笑起来,“上官夫人,这西瓜自然是有熟与不熟之分呢,这摘西瓜,不能只看大小的,您看这个,虽说个头大,但是瞧起来是很清脆的声音,一听就是个没熟透的,不信俺这就割开给你们瞧瞧!”

赫连冰霜点点头,她才不相信呢,这一地的西瓜,就这个个头大,怎么可能会不熟?

赵小麦拿了砍头来,随手一劈就将西瓜劈开,果然,那西瓜只是粉红瓤子,尝了一口也不甜。

“呵呵,娘子,你可是丢人了,竟然摘了个不熟的西瓜!”上官宇忍不住上前取笑道。

赫连冰霜也是尴尬,可是听见上官宇的取笑那心里却是甜滋滋的,也就撒道:“你还说我呢,你会吗?”

上官宇笑道:“你别忘记我的店铺之中有蔬菜瓜果铺子,如果不懂挑西瓜,怎么能进货?”

上官宇说着,径直走到地瓜地里,左挑挑右捡捡,挑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西瓜摘了下来拿过来。

赵小麦拍着听了听笑道:“果真是熟透的,想不到上官公子也懂得如何挑瓜!”

赫连冰霜却皱皱小鼻子道:“又没有切开,我才不信呢!”

上官宇说道:“这西瓜种起来很辛苦,你若是还想吃,那我就割开,如果不想出就不要浪费了!”

赵小麦赶紧说道:“上官公子丢下生意帮俺家妹子的忙,俺家哪能连个西瓜都不舍得呢,割开割开!”

赵小麦一边说着,也就一边将西瓜割开,果真是红红的瓤子,尝一口又沙又甜!

经过这轮比试,赫连冰霜也就服气了,专心一意的跟着上官宇跟赵小麦学起挑瓜来,忙的竟然连回家吃饭的时间都忘记了!

“哎呀,上官老板、上官夫人,你们怎么在这里呢?”金玉带着梨子在村子周围找了半天这才找到两个,赶紧上前说道,“午饭早就做好了,左等右等你们都不来,还以为你们走迷路了呢!”

上官宇这才直直腰看看天色,忍不住笑道:“刚才只顾着干活计,倒是忘记了时辰!”

赫连冰霜也直直腰,浑活动了一下笑道:“是啊,从来没有觉着时辰过的这么快过,这摘西瓜还真的有趣!”

金玉忍不住上前说道:“上官老板,上官夫人,你们第一次摘,自然是觉着有趣,可是你们没有干过粗活,这手臂跟腰到了晚上一定会痛的,还是赶紧歇着吧!”

“是吗?”赫连冰霜半信半疑的,她只觉着自己的精神很好,与上官宇在一起也十分的有趣,倒没有想过这手臂跟腰事后会痛。

“那是自然,不如现在就赶紧回去歇着,一会儿俺去许大夫那里抓几贴舒筋活络的药,喝了会好一些!”金玉赶紧说道。

赫连冰霜点点头:“多谢嫂子了!”

金玉一听赫连冰霜叫她嫂子,顿时心中欢喜,再瞧脱去华服没有带着丫鬟婆子的赫连冰霜,一的布衣倒顺眼了很多,也就络起来,一边走一边与赫连冰霜说着这村里的风俗,两人还不时的轻笑。

以往吃了晚饭,赫连冰霜就会回房休息,今虽然累,可是赫连冰霜都十分的有兴致,拉着金玉听村里发生的趣事,还跟着学方言,倒忘记了随婆子被发送回去的事,适应了上家村的生活。

阿宝在那闹了一天脾气之后也就乖了很多,一看见上官宇边缠着他,不停的问楚一清什么时候能回来,上官宇被他问得烦了,也就说道:“好了好了,阿宝,你娘亲办完事自然就会回来了,对了,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玉佩的了,不如我拿玉佩给你玩好不好?”

阿宝得意的一扬眉:“我才不要你的玉佩,因为我有好多,还有一块最大的!”

说起玉佩,阿宝是最得意的,上次跟雷霆要了一百块之后,再加上厉煌送的那块,他的玉佩装了整整的一个小箱子。

“是吗?那拿出来给我瞧瞧吧!”上官宇故意逗他。

阿宝点点头,带着上官宇进了房间,将箱子搬出来,打开给上官宇瞧。

望见那躺在箱子中的煌王腰牌,上官宇一怔,想不到厉煌竟然将代表五王爷的信物都给了阿宝,可见这厉煌也算是有有义,也总算没有辜负一清,以前他还担心厉煌的龙子份,如今厉煌已经不是龙子,这也算是个解脱,可以与楚一清双宿双栖了!

☆、373闻阿宝晴妃震惊

上官宇想到这里,也就幽幽的叹了口气,这些子他与赫连冰霜相处下来,发觉她也不是个难相处的,只是耳根子软,被那些下人挑拨了而已,如今送走了那个常妈,他与赫连冰霜之间相处也算是融洽,等着楚一清有了好的归宿,他也是时候功成退了!

金玉见天色晚了也就来找阿宝,一见上官宇在房里,当即就有些不好意思笑道:“上官老板,阿宝是不是又不听话缠着你了?这孩子越大越难弄了!”

不等上官宇说话,阿宝就不服气的皱皱小鼻子道:“姨娘,阿宝才没有捣蛋呢,阿宝给叔叔看阿宝的宝贝呢!”

上官宇也笑着站起来说道:“是啊,今天阿宝还算是听话,并没有缠我!赵夫人,时辰不早我就先回去了!院子里我都安排了岗哨,你尽管放心便是!”

金玉赶紧答道:“多谢上官老板了!”

上官宇摆摆手,也就出了房间,一阵夏风出来,他望着宅院里的一切有些发呆。如今他虽然已经成亲娶妻,可是毕竟是根深种过,有些放不下过去的心思,想着过几天,楚一清就会与厉煌回来了,住在这上家村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相公,这晚上凉,你上衣服单薄,小心着凉!”赫连冰霜手上搭着一见外衣从房间里出来,细心体贴的给上官宇披上。

楚寒的夜晚的确是很凉!上官宇点点头,也就与赫连冰霜一起进了房间。

“相公,这是炖品,我看你晚饭吃的很多,就让丫鬟炖了一点清淡的,你喝了便歇息吧!”赫连冰霜将一盅炖品向赫连冰霜面前一推。

上官宇点点头,抬眸看着烛光中女子俏的容颜,心中再次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曾经他口口声声的说不会出卖自己的婚姻,可是如今,他已经做出了选择,既然已经选择了,就不管多么艰难困苦,坚持做到最好!

“相公,今晚你还要熬夜看账本吗?”赫连冰霜低声问道,他们成亲这么多的子,一到晚上睡觉的时间,上官宇总推说有账本要瞧,如今他们已经成亲半个多月了,最亲密的也不过是靠在一起说说话而已。

“不了,账本已经看完了,咱们就寝吧!”上官宇淡淡笑道,起站起让赫连冰霜为他更衣。

赫连冰霜脸色羞,为男子脱衣的手指都有些颤抖了。

上官宇微笑着看着她笑道:“你不用紧张,如果你不习惯,我照旧打地铺就好!”

“不,不是!”赫连冰霜赶紧说道,“我实在庆幸相公幸亏将常妈送走,过去,的确是我误会相公了,我见相公不愿意与我同共枕,还以为……”

上官宇淡淡的笑笑,看着这个已经跟他拜堂成亲的女人,“嫁夫从夫,从今之后你就只能听我的话,不要再受别人的挑拨了,我也会尽力去做一个好丈夫!”

赫连冰霜听了这话心中更是感动,也就羞的点点头。

虽不是红鸾喜帐,却也是色无边,暖意融融。

楚一清带着晴妃夜兼程,等到第六天到了楚寒的县城。

“楚姑娘,您回来了?”刘福正带着人盘查过往的车辆,盘查到楚一清的马车,一见楚一清的面,刘福就赶紧带着人行礼。

“快起来吧,人来人往的,不方便!”楚一清坐在车上说道。

刘福赶紧带着人起来,又说道,“楚姑娘,盈芊姑娘跟十五兄弟一直在客栈等着您呢!”

楚一清看看天色,今要赶到无名镇去不可能的了,这一路上舟车劳顿夜兼程,也确实辛苦了,既然已经踏上楚寒的地界,她也就放心了,于是对那刘福说道,“今晚我会留下住一晚,刘福,一会忙完你去客栈找我,我想听听这几的况!”

刘福赶紧点头。

雷渊赶着车到了客栈,盈芊跟十五早就得到了消息,赶紧迎了出来。

“小姐,您可回来了,奴婢担心死了!”盈芊一见楚一清回来,赶紧上前问道,“爷他……”

楚一清笑道:“都没事了,对了盈芊,这次我带了一个亲戚回来,是我的姨娘,你快去请她下车扶到客栈里休息,要好生伺候着,知道吗?”

盈芊一愣,赶紧应了一声,赶紧去请晴妃下车。

晴妃打开轿帘,四处打量了一眼,也就在盈芊的搀扶下,踩着板凳下了车。

“晴姨,这就是楚寒的县城了,我所住的镇子离着这里还有五六十里地,今个儿是不能回去了,不如今晚就在这儿留宿一晚,明再走!”楚一清笑道。

晴妃点点头,“好好好,听你的安排便是!”

楚一清点点头,几人一起进了客栈,让小二准备了几个精致的小菜,又烫了一壶酒,各人少喝了一点解解乏。

楚一清见晴妃困顿,也就吩咐盈芊伺候晴妃先去睡下,她则等着刘福前来,想要听听这几楚寒的况。

“小姐,刘福来了!”十五敲了敲门,在外禀报道。

楚一清应道,“让他进来吧!”

刘福推开门,恭敬的行了礼这才进门。

“坐吧!”楚一清让他坐下,笑道:“这些子辛苦你了,你与单雄相处的还算融洽吧?那些人听不听话?”

刘福赶紧答道:“楚姑娘,那单兄弟也是个爽快人,对我的子,有些话说开就也成了,如今我带人守外面,单兄弟带人四处查探,我们两人配合很是默契,这半个月来,五大家族的货物都被拦在外面!”

楚一清点点头,不过这封锁自闭也不是什么好的法子,现在就但愿朝廷能尽快的解决这次的乱市之难!

“小姐,熊大人来了!”十五在外禀报道。

楚一清缓缓的扬扬眉,这熊蕴的消息倒灵通,她刚刚回来,他就得到了消息,看来他是真的在乎那本账本!既然如此,她倒想着利用他能为她做更多的事!

“刘福,你先回去吧,继续严密监控着,同时也要小心,楚寒封锁五大家族货物的消息相信已经传到了都城,五大家族说不定已经开始想法子对付咱们,这接下来的子你们更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知道吗?”楚一清叮嘱道。

“是,楚姑娘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加倍小心的!”刘福赶紧说道。

楚一清知道他稳重踏实,自然也就比较放心,也就让他先回去休息。

“楚姑娘,您可回来了!”熊蕴一进门脸上就带着献媚的笑意,“按照楚姑娘的吩咐,童生那件事已经彻查清楚了,真正牵连在案的只有三人,其余的全都恢复了童生的份,而且还为了公平,今年的举人一人也没有取,等三年之后再考。不知道楚姑娘满不满意?”

楚一清淡淡笑道:“我满不满意倒在其次,只要熊大人对得起天地良心就行了!”

熊蕴立即发誓道:“楚姑娘,本官可以发誓,这次的事确确实实已经水落石出了,绝对没有冤枉一个好人,也没有放过一个坏人!”

楚一清点点头:“那就好!”

“既然如此,楚姑娘,你看那个账本……”熊蕴低声道。

楚一清淡淡一笑:“账本还是留在我这里吧,熊大人放心,绝对安全!”

熊蕴一愣,似乎有些不满,楚一清则从怀中取出两张银票放在桌上,“上次令熊大人的货物损失,这些是赔给熊大人的,熊大人,我只是想与你合作而已!”

熊蕴赶紧取了那银票,五千两,虽说不够填补那车货物的损失,但是起码也算有个交代,熊蕴也就拱手道:“楚姑娘做事的确是公正,我熊蕴愿意追随楚姑娘!”

楚一清淡淡的点点头;“那就好。熊大人,天色不早了,你还是快点回去歇着吧!账本的事你放心,放我这儿绝对比放在你那儿更安全!”

熊蕴只得点头,退了出去。

客栈外,尤条一见熊蕴出来就迎了上去,一见熊蕴的脸色,便知道这次又没有要到账本!

“姐夫,怎么办?”尤条有些气急败坏,想不到堂堂的县衙七品官竟然被一个农妇治的服服帖帖的,他这心里实在是不甘心。

“还能怎么办,我看太子那边是靠不上了,不如就靠着五王爷,说不定皇上废太子重立也说不定!”熊蕴被人抓到了痛处,自然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看来也就只有这样了!”尤条也无计可施,他的许多生意都在楚寒,他还要急着铺货呢,如果真的得罪了楚一清,那他就血本无归了!

十五在后偷听熊蕴与尤条的谈话之后,得意的一笑,赶紧去禀报楚一清,“小姐,您的计策真不错,这次一下子抓住了熊蕴的软肋,有熊蕴做靠山,咱们在楚寒做事也方便一些!”

楚一清点点头,“如今正是用人的时候,虽然这种手段之下,熊蕴不一定对咱们忠心,但是只要他能做事就好!”

十五点点头,“小姐说的对,如今楚寒的形势不比从前,像熊蕴这种人抓住把柄之后是最能掌控的!”

这会县城的事处理完了,楚一清也觉着劳累,也就吩咐十五下去换盈芊进来,细细的问了晴妃的况。

“小姐放心,奴婢亲自去烧了一锅水,伺候姨夫人沐浴过后,换上干净衣裳才服侍她睡下。奴婢看小姐也乏了,还有水,不如小姐也沐浴一下解解乏如何?”盈芊体贴的说道。

楚一清点点头,盈芊也就赶紧去准备。

躺在气腾腾的浴桶中,懒洋洋的拨弄着玫瑰花瓣,楚一清一想到明就能见思夜想的阿宝,那脸上就忍不住笑意。

第二天一大早,楚一清就起来了,让盈芊跟十五准备好行李,照旧将马车铺的舒舒服服的,待晴妃起吃完早点之后也就上路。

晴妃坐在马车里,一边望着外面的景致说道:“以前在宫中的时候,只是听说这楚寒是寒凉之地,百物不生,所以才用来流放犯人,今一见,竟然不是想象中一般!”

楚一清笑道:“最繁华的地方不是县城,是那无名镇,晴姨你去看了便知道,繁华程度虽说比不上都城,可是人们却能安居乐业,气氛祥和!”

“哦,是吗?被你这一说,我倒真的想瞧瞧,四处的转转!”晴妃忍不住笑道。

楚一清知道晴妃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出门,对这外面的世界自然是充满了新奇,也就说道,“咱们去了无名镇就停一停,我带着晴姨到处的瞧瞧,逛逛!”

晴妃一听,便如小孩子一般兴奋道:“真是太好了!”

楚一清只得按捺下思念阿宝的心思。

下晌的时候,马车终于到了无名镇,楚一清见晴妃精神很好,也就让雷渊跟十五先去天地间送消息,让人去通知金玉一声,明就回去,也好想给晴妃收拾出一个房间来,自己跟盈芊则陪着晴妃逛街。

今的阳光并不强烈,懒懒散散的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人来人往的街道熙熙攘攘,如同一轴天然描就的水墨画。晴妃今换上了一云锦蔷色上裳,下着月色长裙,虽说不是上等的绫罗绸缎,却能恰如其分的称出她高贵、淡雅的气质,与同是美人的楚一清走在一起,更是一个温柔、端庄,一个冰冷、高贵,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楚一清带着晴妃在大街小巷里东穿西走,将自己平里喜欢的店铺都逛了一个遍。因为楚一清在无名镇也算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一路走来,许多人都恭敬的唤声楚姑娘,楚一清也点头示意。

“一清,我瞧着这镇子的人对你都很尊敬,可见你也为他们做了不少的事!”晴妃低声笑道,望着楚一清的眼神格外的温柔。

厉煌曾经跟她说过,说这楚一清是位奇女子,她这一路上也在观察,的确是不论是谈吐还是人品,她都是满意的,如今再看她有这么多人尊敬,可见果真是位好女子,那心中就更加满意。

晴妃的态度让楚一清有些不好意思,也就赶紧说道:“没什么,只不过我在这镇子上有几间铺子,有些生意,乡邻们认识罢了!”

楚一清谦逊的态度更是让晴妃赞赏,她心满意足的笑道:“这次能见到你,知道煌儿边有你这样一位可心的人儿,我就算死了也能瞑目了!”

楚一清更是觉着羞涩,赶紧找别的话题岔开。

宫外的东西对关了接近二十年的晴妃来说,自然是十分新奇,再加上今正好是初五,是无名镇的集市,这卖狗皮膏药、大力丸的,看相卜卦的,走江湖卖艺的.耍猴戏的,变戏法、火球的,走高索、玩空中接刀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十分的闹,再加上各种吃喝摊子加上各形各色的点心糕饼,无所不有、无所不包,瞧得晴妃是笑眯眯的。

盈芊在后跟着,负责提东西,一会儿也就抱不下了,只得雇了一辆车跟着。

逛完了一条街,晴妃回头一看,忍不住惊叫道:“哎呀,我竟然买了这么多的东西?要不少钱吧?”

楚一清又从绸缎庄挑了两匹布放在车上笑道:“晴姨,你刚来楚寒怕是住不习惯,多买些东西以备不时之需也好!”

晴妃点点头,心中越发的高兴,一路上都笑的合不拢嘴。

“小姐,您看前边那两位,似乎是小小姐与马公子,哎呀,还有莹润!”盈芊突地叫道。

楚一清抬眸看去,果真是女扮男装的麦香与马云飞,两人正站在一处货担前,兴趣盎然的望着货架上挂着叮叮当当的货物。莹润在后跟着。

“你看这个小老虎香袋多精致!”麦香看了一圈,从货架上挑选了一个小老虎香袋摘下来在自己的上比划着。

“你喜欢我就买来送你!”马云飞笑道,从腰间取了一块碎银子给了那买东西的母女。

“我自己有钱,哪里要你送!”麦香赶紧也从怀里取钱。

那母女已经找钱给马云飞。

“只不过一个香袋,你又何必分的这么清楚?”马云飞轻轻一笑,又从那摊子上取下一块玉佩来,放在手心道,“你若是真的觉着过意不去,不如就送我这块玉佩,我们互送礼物好了,就当做信物!”

马云飞眸光一转,暧昧的望着麦香。

麦香一愣,低声道:“什么信物,你乱说什么?”

马云飞轻轻的在手心敲着扇子,“朋友的信物,你我都是男人,难道还是定的信物不成?瞧你想到哪里去了!”

麦香气结,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心中直懊恼自己想的太多,被他取笑!

楚一清在不远处站着,马云飞那暧昧的眸光她瞧得一清二楚,她皱皱眉,心道,“这个马云飞或许已经知道麦香女儿的份了!”于是赶紧带着晴妃与盈芊上前。

“麦香!”楚一清扬声叫道,走到三人的面前,“今散学这么早?”

“姨?”麦香一喜,赶紧上前拉住她的手,“自从你走了之后我就没去学堂,阿宝不省心,想姨呢,一直要找姨,这不,今娘让我来镇子里瞧瞧,看看有没有姨的消息,可巧就遇见了!”

楚一清一听阿宝不听话,也就赶紧问道:“阿宝还好吗?可有生病?”

麦香赶紧说道:“好得很,姨不用担心,就是天天的要娘,姨回来就好了!”

楚一清放心的笑笑,正待要转将麦香介绍给晴妃,却见晴妃的脸色有些异样。

374血浓于水?

三人继续逛街,晴妃看见新奇的,总要瞧一瞧,看一看,盈芊在后跟着,负责提东西,一会儿也就抱不下了,只得雇了一辆车。

晴妃回头瞧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我看见什么都觉着新奇,是不是买的太多了?”

楚一清摇摇头笑道:“你初来楚寒,什么都不习惯,多买些东西预备着也好,虽然村里也有集市,但是比不上镇子里的齐全!”楚一清又拿出从绸缎庄挑的两匹布出来笑道:“晴姨,这两匹布料是给晴姨做衣裳的,看看可还喜欢?”

晴妃点点头,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只要是你买的,我都喜欢!”

楚一清不好意思的笑笑,正待要继续逛街,就听见盈芊叫道,“小姐,您看前边那两位,似乎是小小姐与马公子,哎呀,还有莹润!”

楚一清抬眸看去,果真是女扮男装的麦香与马云飞,两人正站在一处货担前,兴趣盎然的望着货架上挂着叮叮当当的货物。莹润在后跟着。

“你看这个小老虎香袋多精致!”麦香看了一圈,从货架上挑选了一个小老虎香袋摘下来在自己的上比划着。

“你喜欢我就买来送你!”马云飞笑道,从腰间取了一块碎银子给了那买东西的母女。

“我自己有钱,哪里要你送!”麦香赶紧也从怀里取钱。

那母女已经找钱给马云飞。

“只不过一个香袋,你又何必分的这么清楚?”马云飞轻轻一笑,又从那摊子上取下一块玉佩来,放在手心道,“你若是真的觉着过意不去,不如就送我这块玉佩,我们互送礼物好了,就当做信物!”

马云飞眸光一转,暧昧的望着麦香。

麦香一愣,低声道:“什么信物,你乱说什么?”

马云飞轻轻的在手心敲着扇子,“朋友的信物,你我都是男人,难道还是定的信物不成?瞧你想到哪里去了!”

麦香气结,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心中直懊恼自己想的太多,被他取笑!

楚一清在不远处站着,马云飞那暧昧的眸光她瞧得一清二楚,她皱皱眉,心道,“这个马云飞或许已经知道麦香女儿的份了!”于是赶紧带着晴妃与盈芊上前。

“子龙!”楚一清扬声叫道,走到三人的面前,“今散学这么早?”

“姨?”麦香一喜,赶紧上前拉住她的手,“自从你走了之后我就没去学堂,阿宝不省心,想姨呢,一直要找姨,这不,今娘让我来镇子里瞧瞧,看看有没有姨的消息,可巧就遇见了!”

楚一清一听阿宝不听话,也就赶紧问道:“阿宝还好吗?可有生病?”

“好得很,姨不用担心,就是天天的要娘,姨,既然你回来了,那咱们就赶紧回家吧,阿宝可想你了,上官叔叔怕是要支撑不住了!”麦香上前紧紧的抓住麦香的手臂说道。

“一清,既然这般,我瞧着咱们就不要逛了,反正我想买的东西都已经买了,不如咱们就赶紧回去吧!”晴妃立即说道。

楚一清早就归心似箭了,原本以为晴妃是贪图镇子里的闹,才会陪她闲逛,却想不到晴妃是想要给阿宝买礼物,如今既然没有什么事,也就顺势说道:“晴姨,那咱们就今回去!”

晴妃点点头。

“姨,这位是……”麦香好奇的望着晴妃,楚姨去她们家那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她的家人呢,对了,听说楚姨的家是王府,那她的家人那也是有权有势的!

楚一清赶紧介绍道:“子龙,这是我的姨娘,是……是我娘亲的妹妹,以后你就叫她姨姥姥吧!”

麦香赶紧唤道:“姨姥姥好!”

晴妃向她温柔的点点头。

“可是赵兄弟,我……”马云飞在一旁不甘心的开口。他好不容易偶遇麦香,还没有聊够呢,刚才也正说到关键的时候,就这里分开实在是……

麦香这才意识到边还有个马云飞,一下子就忍不住有些发愣,也不知道自己刚才高兴过头,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暴露自己女儿的份,也就赶紧说道:“马公子,我要跟我姨娘回家了,看来今我就不能陪马公子了,后会有期吧!”

马云飞叹口气,也就抱抱拳道:“那就后会有期了!”

马云飞说完,也就先行离开。

“哎呀!”马云飞一走,麦香赶紧拍拍自己的口,小声对楚一清说道,“好险啊,姨,刚才我太高兴了,也不知道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万一让马云飞知道我是女儿的话……”

楚一清缓缓的摇摇头,笑道:“你不用担心了,这个马云飞怕是早已经知道了你的份!”

麦香一愣,不敢置信道:“不会吧,那以后……”

在大街上,楚一清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也就拉了拉麦香的手道,“这个事咱们以后再说,既然决定要回上家村,那就要快些,不然天色就黑了!”

麦香赶紧点头,几个人赶紧回天地间收拾着回上家村。

回去的路上,楚一清这才将麦香介绍给晴妃,“晴姨,这是我那干姐姐的闺女,因为读书方便男扮女装的!”

晴妃这才明白过来,也就温柔的拉了麦香的手,问了年龄,最近在读什么书,神很是慈祥。

马车赶了两个时辰终于到了上家村。

“姨,我先回去告诉娘去!”一进村口,麦香就急急的从车上跳下来向着宅院跑去。

楚一清唤她却来不及,只得笑道:“这个麦香,还真是沉不住气!”

晴妃却笑道:“我倒是羡慕她的活力,看到她我便想起一个与她一般大的女孩子来,也是这般充满活力!”

宅院里,金玉先前得到镇子里送来的消息,说是楚一清明会到,也就赶紧让人将被褥拿出来晾晒,又按照楚一清的吩咐,另外收拾了一间客房出来。

上官宇见金玉在收拾客房,便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也就准备告辞离开。

“娘子,咱们明就回去,这些子委屈你了!”上官宇一进房便说道。

赫连冰霜正在梳妆,虽然着布衣布裙,头上不能佩戴那些夸张的金银首饰,可是赫连冰霜还是喜欢将头发盘的别致美丽,绝对不会像村里的那些女人一般,随便挽个纉,连簪子也不插一根的。

“要走?”一听上官宇说要走,赫连冰霜就赶紧回过头来问道,“可是楚姑娘要回来了?”

上官宇点点头,“已经来了消息,说是明就会到!”

“这么快?”赫连冰霜语气中忍不住有些失望。

上官宇奇怪的看她,“快?你不是早就想离开这里?”

“谁说的?”赫连冰霜斜了他一眼笑道,“我很喜欢这里,这里天地朗阔,没有那道围墙阻隔,让人心生自由畅快之感,似乎与清风流云山野相触。以前我过的是锦衣玉食、奴仆成群的子,自小见识惯了豪门的虚应酬那一,也觉着那城里很美,代表的是份与地位,可是如今在在这里住习惯了,倒喜欢上了这种返璞归真的美丽!再说,这里是你我美好开始的地方,我怎么舍得这么快就走?”

上官宇似乎没有想到她能说出这一番话来,当即轻轻的握住她的手笑道:“你当真这么想?”

赫连冰霜点点头,“要我说,不如咱们就在上家村这里买上一房子……不不不,买的不合心意,那就盖一,就跟楚姑娘这宅院挨着,背靠着大山,前面挨着上河,等你有了时间,咱们就过来走一走,也这样穿着布衣布裤,过过普通人的生活,没有奴仆,没有锦衣玉食,就咱们两个人,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也过过之中村野生活!”

上官宇听了心中十分的感动,只是要在楚家宅院旁边盖宅院,这主意似乎有些……

“既然咱们明就要离开了,那今就要尽玩了,对了,相公,你上次说带我去抓鱼兜虾的,我们现在去好不好?”赫连冰霜赶紧问道。

“啊?”上官宇一愣,他只是随便许诺一下,难道赫连冰霜真的当真了?

“怎么,今天不行吗?”赫连冰霜一愣,赶紧问道。

“不,不是,只是咱们的东西还要收拾……”上官宇笑道。

“让浣纱她们收拾就成了,走,咱们还是赶紧走吧!”赫连冰霜生怕明天离开之后就不能再玩了,当即拉着上官宇就出了宅院,一边走还一边遗憾的说道,“真是可惜,本来我还想让你带我去后山玩呢,想不到这么快就要走了!”

上官宇虚应着,心道,那荒山野岭的,哪里是赫连冰霜这种滴滴的小姐能去的地方,也幸亏明就要离开了,不然还真的不好收回赫连冰霜已经玩野的心思呢!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牵着手甜甜蜜蜜的走,但凡村里见到的,全都的打着招呼,“哟,上官老板,上官夫人,又到外面耍去啊?你们两人可真是恩,让人羡慕啊!”

听着相邻们的话,赫连冰霜只是点点头,然后又羞涩的看看上官宇,那面上溢满了幸福。

楚一清打开帘幔的时候刚好看到这样的上官宇与赫连冰霜,她欣慰的笑笑,也就跟晴妃说了一声,先让十五停一下车。

“上官老板、上官夫人!”楚一清下了车站在路旁远远的跟上官宇与赫连冰霜打着招呼。

上官宇赶紧抬头,一见是楚一清,也就赶紧带着赫连冰霜上前,“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不是说明吗?”

上官宇说着,还直觉的转眸瞧了瞧那马车,可惜马车的轿帘早就盖下来了,他什么也没有瞧见。

赫连冰霜也赶紧福行礼:“楚姑娘好!”

楚一清回了礼,也就笑道:“本想明回来的,临时改变了主意,这些子,多亏上官老板与上官夫人的照顾了!”

上官宇摆摆手:“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你也甭客气了,你刚回来,还是回去收拾一下吧,冰霜她想去划船,我先带着她去玩玩,一会儿再回去!”

赫连冰霜原以为今是划不成船钓不成鱼了,谁知道上官宇竟然没有改变计划,当即欣喜的望了上官宇一眼,那眸中全是思。

楚一清点点头,又说了一些客气话,也就先上了马车,继续向宅院走去。

宅院里,金玉看见楚一清回来也是欣喜,尤其是阿宝,一下子扑进楚一清的怀抱里,紧紧的抱着楚一清的脖子就不放手了,怎么都不肯下来。

“阿宝,让娘看看,是不是长高了,长胖了?”楚一清扒着他的小胳膊问道。

阿宝只管摇头,就是不抬起头来。

金玉暗暗的给楚一清打了一个眼色,俏声道:“你走的时候没有跟他说一声,他一直说你说话不算数呢,瞧,这还委屈着呢!”

楚一清心中也难受,轻轻的抚了阿宝的后背。

“姨夫人,您慢点!”盈芊搬了凳子,请晴妃下车。

金玉一愣,看着晴妃问道:“妹子,这就是你说的要带回来的客人?”

晴妃下了车,娴静端庄的站在一旁,温柔的向金玉点头,又将先前在镇子里买的珍珠耳环塞在金玉的手中道,“这一路上总听一清说起你,现在终于见面了,这是一点见面礼,你别嫌少!”

金玉一愣,不知道晴妃的份,拿着那盒首饰,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楚一清赶紧抱着阿宝转向金玉解释道:“金玉姐,这是我的姨娘,你跟着我一起唤晴姨便是!”

金玉赶紧唤了一声晴姨,又推搡了几遍,这才将首饰收下,羡慕的上前打量了晴妃,忍不住笑道,“一看就是高门大院出来的,你瞧这通的气派,大家闺秀的气质,啧啧!”

晴妃一愣,似乎有些不习惯金玉这般露骨的赞叹,但是也只是一笑。

楚一清也就笑着上前说道:“金玉姐,还是先让晴姨进屋坐吧,这车里虽然垫的多,可是也累!”

金玉赶紧应了一声,一边让人卸车,一边则赶紧请晴妃进了大厅。

在大厅里坐定之后,楚一清照旧抱着阿宝,问道:“金玉姐,怎么只看见你,娘呢?”

金玉赶紧答道:“你瞧我这记,光顾着跟你说话,忘记去找娘了!娘去王婆子那里了,这不,这栗子夜里总是哭,想问问有没有啥法子,娘说可能是被吓着了,就去找王婆子讨个法子了!”

楚一清也就问道:“山丹的子还好吧?”

金玉点点头:“反正现在地里没有什么活计,嘎子娘跟山丹娘就轮流照顾着她,嘎子这些子带着人咋山上砍树,这过了夏天离着冬天就不远了,木炭要烧了呢!”

楚一清这才记起来,叹口气道:“这一年多,楚寒、都城来回的跑,家里的事也顾不上了,也多亏有金玉姐你们支撑着!”

金玉忍不住叹口气,“可不是么,这一天到晚的来回跑,大人还好些,可是孩子受不了呢!妹子,不行你就跟皇上直说,这活儿咱们不干了!这朝廷里能人那么多,少了妹子你,这天也塌不下来!我看你还是正正经经的嫁人成亲才是正途!楚家姨,你说对不?”

晴妃一下子被问道,也就笑着点点头,这样一来倒是将楚一清弄得尴尬了,她赶紧低声对金玉说道:“金玉姐,你别乱说话!”

金玉见楚一清似乎有话说不痛快,也就不说了,赶紧站起来说道:“俺去厨房瞧瞧,今晚咱们多加几个菜,欢迎楚家姨来!”

楚一清也就点点头,又低声哄了阿宝,忍不住告饶道:“好阿宝,别生气了,娘错了,以后娘再走,一定跟你说一声成不成?”

阿宝一直使气趴在楚一清的肩头上,见楚一清一直跟金玉说话,早就等不及了,可是又不能这样轻易妥协,所以就一直忍着,这会儿见楚一清终于想起他来了,那心里也就更委屈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娘亲不是给你道歉了吗?”楚一清低声安慰道。

晴妃也笑眯眯的上前,手中挥着一个小拨浪鼓给阿宝看,“乖,阿宝,别哭了,你看给你带什么来了?”

阿宝抽泣的抬起脸来,看了拨浪鼓一眼,也就接过来,抽泣了鼻子道:“谢谢!”

晴妃没有想到阿宝竟然这么听她的话,再瞧阿宝圆圆的小脸盘,一双眼睛大大的很是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然生出一种熟悉感来,想起当年,她离开厉煌的时候,厉煌也就这般大,这样一瞧,阿宝的眉眼真的像极了厉煌小时候,她心一动,伸出双手就要抱阿宝。

阿宝想了想,也就探过去让晴妃抱。

楚一清一愣,阿宝在闹脾气的时候,是什么人说话都不听的,想不到他竟然这么听晴妃的话,难道真的应了那句话,血浓于水?

375阿宝也有奶奶了!(风云小妖)

晴妃这会儿心中也是浮现连篇,想不到这孩子第一次见她,便与她这样亲,难道她与他真的有缘?

阿宝被晴妃抱着,却完全不知道两个大人是怎么想的,他只是对着楚一清故意板着脸道:“娘亲,你可说话算话?如果你再偷偷的丢下阿宝怎么办?”

楚一清一怔,这小子,竟然学会讨价还价了?晴妃也被阿宝那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

“那你想怎么样?”楚一清眯眯眼,在警告阿宝了。

阿宝摸摸脑袋,有些纠结着思考着,嗯,他要怎么惩罚娘亲好呢?

楚一清有些得意,这小子,终究才不到三岁,跟她斗?

“那阿宝就去找爹爹,让爹爹拉着娘亲一起跟阿宝睡觉觉!”在阿宝的心中,娘亲可是最怕跟爹爹一起睡觉的,而他最喜欢!

楚一清只觉着满脸黑线,这个阿宝,在胡说什么?再瞧晴妃,脸色有些异样,想要解释,却又觉着有些尴尬,最后只得压低声音对阿宝道:“阿宝,别胡闹了,总之娘亲答应你,娘不会偷偷的走了,去哪儿,一定跟你汇报好不好?”

阿宝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又拉着晴妃的说道:“,你要给阿宝做主哦?你是娘亲的姨娘,是阿宝的,那也就是长辈,长辈说话要算数的哦!”

晴妃正沉浸在那爆炸消息中,这会儿也只得笑笑,忍不住就又问道:“阿宝,你爹爹是谁啊?”

“我爹就叫煌,他最厉害了,会带着阿宝飞飞!”阿宝得意的说道,小脸上全是炫耀。

晴妃惊得说不出话来,赶紧问楚一清道:“一清,这是真的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是不是你与煌儿……”

楚一清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都是这个厉煌,平里没事就教阿宝记住他的名字,现在露馅了吧?

“一清,你倒是说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晴妃一再的追问道。

厉煌不告诉晴妃真相,或许是有另外的安排,她自然也就不能多说,所以也就只得笑道:“晴姨,您别误会,五王爷平里逗阿宝玩的,阿宝也喜欢唤他为爹爹……”

晴妃一怔,也就叹气道:“也对,如果阿宝是煌儿的孩子,皇族是绝对不会许血脉外流的,阿宝也就不会在这里。不过阿宝的眼神跟煌儿小时候是一模一样!”

楚一清一怔,笑道:“不会吧,阿宝的五官像我,村里人都这么说!”

“眼睛鼻子是像你,可是组合在一起就像厉煌小时候,尤其是那个眼神,简直是太传神了,当时煌儿机灵聪明,两岁之时就会背书,诺诺,就是这个模样!”

晴妃激动的指着阿宝说道。

楚一清尴尬不过,赶紧将阿宝抱回来说道:“晴姨,这颠簸了一路你也累了,不如先去休息去吧,一会儿等我娘回来,我再介绍你们认识!”

晴妃还意犹未尽,径直从先前买好的镯子拿出来戴在阿宝的手腕上说道:“乖阿宝,你再叫声来听!”

阿宝点点头,脆生生的说道:“谢谢!”

“唉!乖孩子!”晴妃应了,又悄悄的叹口气,摸摸阿宝的脑袋,就随盈芊进房去休息。

晴妃走了,楚一清盯着阿宝瞧,厉煌的眼睛是双眼皮,翘鼻子,阿宝是单眼皮,鼻梁有些塌,尤其是嘴唇,薄薄的,像极了她,怎么会像厉煌小时候呢?

阿宝却不知道楚一清在想什么,只是缠着一清抱他亲他,高兴的咯咯的笑。

皇甫老太听闻楚一清回来了,也就赶紧跟着梨子回家,一进门便去大厅,正好看见楚一清跟阿宝在玩闹。

“你可终于回来了,五王爷没事了吧?”皇甫老太在门口外蹭了蹭脚上的泥进来问道。

楚一清点点头,一边抱着阿宝一边将事简单的说了一遍,她知道没有必要瞒着皇甫老太,也就说了晴妃的真正份。

“你说什么?你说五王爷的亲娘,晴妃娘娘?”皇甫老太一听就着急的站起来,满脸惊慌。

“娘,您小点声,别让晴妃娘娘听见了!”楚一清低声道。

“孩子啊,你傻啊,这么大的事怎么敢招惹?”皇甫老太急得不行,“你既然说这个晴妃是被当今皇上打入冷宫的,这五王爷将她带离冷宫那就是死罪,你还将她带到这里来,你啊你,你这次真的是被五王爷拉下水了!”

楚一清立即安慰皇甫老太道,“娘,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她是厉煌的娘,厉煌帮了我很多,我不能拒绝!再说……”楚一清低声笑道,“你也知道我对厉煌的感,我不能见死不救的!”

“你这孩子啊,我当时怎么说来着,这五王爷化名齐公子的时候,我就觉着他靠不住,现在好了,你看看你,因为他来回的颠簸!一清,你要明白你还有阿宝,皇族是不可能接纳你的!”皇甫老太急得连心里话也说了出来。

楚一清一怔,笑道:“娘,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我自己的事想自己做主!”

皇甫老太这才反应过来,觉着自己的话说重了,她忍不住抹了眼泪,摇摇头,“一清,你别怪娘说话这么狠,娘是叹苦你,别人家的家庭也就算了,如今咱们家大业大,那也是有可能的,可是那是皇家,我瞧着五王爷是想要做太子当皇上的,你想想,你这样的份能……娘是心疼你啊!”

皇甫老太一哭,阿宝就赶紧从楚一清的上滑下来,窝进皇甫老太的怀中,小手儿抹着皇甫老太的眼泪道:“姥姥,不哭,阿宝给你擦擦!”

“阿宝,乖孩子!”皇甫老太抱着阿宝眼泪掉的更凶。

楚一清知道皇甫老太这是为自己难受呢,也就上前劝道:“娘,你放心,我心中有数,你不用为我担心!”

皇甫老太摇摇头,“你这孩子就是倔强,不撞南墙不回头,你看看如今上官老板跟上官夫人多么恩,你说你当年……”

楚一清赶紧说道:“娘,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各人与各人的福气!”

皇甫老太点点头:“这话你倒是说对了,算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娘就盼着五王爷真的能当上皇上,到时候他自己说了算,这样你就苦尽甘来了!”

楚一清现在心里也矛盾,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也就只能先点点头,应着。

“娘,晴妃的份,这个家里也就只有你知道,金玉姐那儿我也不打算说,倒不是不相信金玉姐,只是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楚一清又叮嘱道。

“你放心吧,我知道轻重!”皇甫老太点点头。

正说着,金玉也就向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吩咐跟着她的梨子道:“梨子,你去河里一趟,让李二哥送两条鱼来,家里来贵客了,没有鱼怎么成?”

梨子赶紧应着。

金玉进了大厅,瞧了瞧大厅里没有晴妃的影子,也就低声问道,“妹子,你姨呢?”

楚一清笑道:“她累了,去休息了!”

金玉点点头,又问道:“她是你亲姨?”

楚一清一愣,也就说道:“不是亲的,不过也不远!”

“哦,那当年你被人那么欺负,她管过吗?”金玉又问道。

或许是楚占天他们来了之后总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金玉对楚一清的家人并没有好感,这个晴姨第一次见面倒觉着没有那么让人厌烦,但是金玉一想到楚一清当年受的那苦,心里就不舒服。

原来金玉在意的是这事。楚一清心中一暖,笑道:“她不知道我当年的事,金玉姐,咱们也不要再提了,只管好好的照顾她便是!”

金玉这才点点头道,“那就好,不知者不罪,俺也希望妹子你多个亲人!”

楚一清点点头,这会儿也起了心思,问道:“今晚上吃什么?”

金玉这才想起进大厅有啥事,赶紧说道,“这不晚上想着多做几个菜,想要征求你意见呢,妹子,你想吃啥?俺给你做呢!”

楚一清也就挽挽衣袖道,“走,金玉姐,咱们一起做,正好我也想跟你好好的聊聊,我走的这些子,村里可有什么新鲜事儿?”

金玉一听,心中自然是欢喜,笑的合不拢嘴道,“那感好,咱们一边做菜一边聊天,那俺也不觉着那么闷了!”

“娘亲,阿宝怎么办?”正在黏糊着皇甫老太的阿宝伸出脑袋来,瘪瘪嘴,似乎还委屈呢!

“你就老老实实的坐着等吃就成了,要不就去跟阿金、阿银玩,娘亲晚上给你熬鱼汤,里面再打上两个鸡蛋,好不好?”楚一清上前,亲昵的刮了阿宝的小鼻子笑道。

阿宝歪着脑袋想了想,摇摇头道,“不好,阿宝也要陪着娘亲嗯,娘亲跟姨娘做饭饭,阿宝就在外面玩!”

皇甫老太笑道:“好好好,姥姥陪着阿宝在外面玩,看你娘亲跟姨娘做饭饭!”

阿宝这才高兴的应了,机灵的从大厅的角落里搬了两个小板凳出来,就放在厨房门口,然后拉着皇甫老太去坐。

皇甫老太也只得坐下,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坐在厨房门口,就跟把门的大将军似的,一会儿阿金个阿银也迈着小腿跑出来,跟阿宝玩抢板凳的游戏,惹得楚一清跟金玉忍不住笑。

厨房里,金玉一切麻利的切着菜,喊着梨子烧着火,一边对正在摘菜的楚一清说起十里八乡的新鲜事来,说到有趣的地方,两个人就一起呵呵的笑。虽然金玉说的不过是家长里短,可是却十分的好听,一人一个形象,一家一个故事,家家相连,村村相关。其中固然有很多不愉快和不平的事,更多的则让人听了爆笑不止。

“妹子,铁柱你还记得不,铁栓的堂兄,那孩子一向是个好吃懒做的,这回找的媳妇跟他真是一样一样的,两人是半个月前成亲的,那李穆氏好歹凑了五两银子出来,这才将这个媳妇娶回来,谁知道娶回来就生气,那媳妇也馋,好不容易吃只鸡,鸡大腿鸡脯上的好全都自己留着,鸡皮、鸡头、鸡爪子那些没的地方,就留给李穆氏跟李老大,气的李穆氏天天的跟那媳妇儿吵,说是要分家过,这村里的人都说,这李穆氏欺负了人家老二家半辈子,这次终于碰上个能降得住她的人了,都连声叫好呢!”

楚一清一听,忍不住笑道:“金玉姐,那是铁柱媳妇不知道鸡脚鸡翅膀比那鸡大腿好吃呢,这说起来第二批鸡应该也快出栏了吧?这次多少只?”

金玉赶紧答道,“前两天李家嫂子还说过这事儿呢,平里向几个镇子的蔬菜铺子供应者,这鸡也不用专门的卖,如今也就剩下五百多只,这陆续的还有来订货的,不愁买家!”

楚一清一听也就放心了,上次她看过账本,这两年,光那鸡棚、鸭棚就进了大约两千两银子,也算是个不小的数目,这两年,都是李家嫂子一个人照顾那么多鸡,也实在是辛苦,所以就打算再给李林氏再找几个帮手。

“金玉姐,那作坊里如何,还太平不?”楚一清将菜摘好交给金玉去洗,然后就自己亲自掌勺开始炒菜。

“表面上风平浪静的,可是也全是是非,你也知道,一屋子的女人,你跟我不和,我跟你不和,是常有的事,尤其是那苗儿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不过在俺面前她不敢咋呼,算是过的去!”

楚一清跟金玉说的高兴,伴随着那兹拉兹拉的炒菜声,再加上阿宝与阿金、阿银玩闹的声音,好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

晴妃进屋之后心里还记挂着阿宝的事,哪里还睡得着,这会儿听见厨房里这么闹,有心去凑个闹,又怕楚一清她们将她当做客人,她一去,反倒扫了人家的雅兴,于是也就只是站在窗下,听着厨房里的欢声笑语,一张脸上也溢满了笑容。

做了一桌子菜,虽然累,可是心里却很是满足,尤其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品尝着佳肴,看着孩子们在屋里淘气的跑来跑去,那喜悦之都从心里漾出来。

晴妃一有机会就抱着阿宝,还不熟练的喂阿宝喝汤,惹得楚一清忍不住说道,“晴姨,你可别惯坏了他,他都快三岁了,会自己吃饭了呢!”

阿宝则卖萌装娃子,就是要晴妃喂,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阿宝,快别缠着姨姥姥了,快到姥姥这里来!”皇甫老太生怕累着晴妃,赶紧伸手,想要将阿宝接过来。

“姥姥,不是姨姥姥,是!”阿宝顺势抱着晴妃的脖子撒。

金玉吃了一口鱼,将刺吐了出来,忍不住说道:“阿宝,你搞错了,是叫姨姥姥呢!”

晴妃则摆摆手道:“叫什么都好,不妨事的!”

阿宝却摇头道:“不行不行,就叫,人家虎子、石头还有墩子都有,现在阿宝也有了!”

“这孩子!”皇甫老太赶紧对晴妃说道,“她姨,小孩子不懂事,您别见怪!”

晴妃笑道:“是我叫阿宝叫的,这样亲切!”

皇甫老太一怔,就听金玉说道:“亲吗?俺觉着还不如姥姥呢!”

皇甫老太赶紧拐了金玉一下道:“胡说啥,她姨喜欢就成!”

金玉则不以为然,的确是岔了么,可是见皇甫老太一直给她打眼色,也就不问了,只管继续吃鱼。

吃完饭,梨子跟芍药她们将桌子撤了下去,晴妃则还是不肯放开阿宝,一直逗弄着他,直到阿宝睡着了,这才肯让楚一清抱进去。

话说晴妃开始了平安到达了上家村,而在都城的厉煌,却带着人一把火烧毁了天澜院!

“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苏公公急急的冲进御书房,全不停的颤抖。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苏公公,你怎么这么失态?”厉閠不悦的皱眉。

“是……是天澜院,着火了!”苏公公赶紧说道。

“什么?”厉閠一怔,迅速的起,“着火了?怎么会着火?晴妃呢?”

苏公公赶紧说道:“等山下的侍卫冲上去的时候火势已经控制不住了,所以的一切都烧毁了,刚才侍卫来报,在天澜院中发现了二十三具尸首,其中三具是女人……皇上,请妃娘娘她已经归西了!”

厉閠一惊,眼前一片空白,紧接着就听苏公公急急的上前唤道,“皇上,皇上,您要节哀顺便啊!”

☆、376选择哪一个

厉国皇上的寝宫中,御医来来回回的走来走去,外,已经被降为花贵妃的羞花带着一抹异样的表恭候着,她的后是面带焦急的厉煜与梁靖乐。

苏公公与太医院的刘御医一起出门,两人一边走一边商量着什么。

“刘御医,皇上的龙体如何?”厉煜忍不住上前问道。

“回太子的话,皇上是郁结在心导致龙体违和,暂时没有什么大碍,老臣先开几服药给皇上吃吃,但是关键还是要皇上自己能心愉快!”刘御医说着,也就告辞下去。

花贵妃却上前问苏公公道:“苏公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皇上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病倒呢?”

苏公公有些为难,只得说道:“花贵妃,天澜院失火了!”

羞花一愣,突地将唇角一勾,“是吗?损伤如何?”

苏公公低声答道:“已经焼为废墟了,待侍卫赶到的时候,天澜院已经全完的烧没了!”

“哦,是吗?天澜院起这么大的火,山下的侍卫为什么那么久才发现?”羞花冷声道,“是不是你们没有查探清楚?”

苏公公赶紧说道:“贵妃有所不知,昨是北风,侍卫禀报,他们发现火苗之后就赶紧冲上去,可是因为风大火,再加上山路难行,运水困难,所以才会导致天澜院被烧为平地,里面的人无一幸免!”

“原来是这样!”羞花缓缓的叹了口气,点点头,“苏公公,本宫可以进去看看皇上吗?”

苏公公赶紧说道:“皇上刚刚苏醒,下了口谕,说是谁都不见,贵妃与太子、太子妃,还是明再来吧!”

羞花也不勉强,缓缓的点点头道:“那就劳烦苏公公好好的照顾皇上!”

苏公公赶紧说道:“贵妃娘娘客气了,伺候皇上本来就是奴才应该做的!”

厉煜忍不住上前道:“母后,您先回宫吧,儿臣守在这里,或许父皇过一会就想见儿臣了!”

羞花点点头,回又拉着梁靖乐说道,“乐儿,你怀有孕,不能劳,就跟本宫回去吧,让煜儿等在这里就好!”

梁靖乐点点头,恋恋不舍的看了厉煜一眼,也就跟随羞花回去。

双手交握在前,维持着贵妃应有的礼仪,羞花带着一众宫女进了长乐宫。

“贵妃娘娘,您回来了!”魏嬷嬷赶紧上前迎接。

“让她们都退下去吧!”羞花面无表的说道。

魏嬷嬷赶紧挥手示意,“你们都下去吧!”

宫女赶紧应着退下去。

羞花站在大厅之中,一动不动。魏嬷嬷担心的上前问道,“娘娘,皇上龙体如何?”

羞花还是一动不动。

“娘娘,您怎么了?”魏嬷嬷惊吓的问道。

“哈哈哈哈!”突地,羞花爆发出一连串的笑声,那脸上的五官几乎全都纠结在一起。

“娘娘……”魏嬷嬷一愣,赶紧上前搀扶笑的连站都站不稳的羞花,“娘娘,您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了?”

“嬷嬷。你知道吗?那个人死了,死了!”羞花猛地抓住魏嬷嬷的手臂很摇,“死了,她死了,太好了,简直是太好了!”

魏嬷嬷一愣,不敢置信的问道:“娘娘,您的意思是晴妃娘娘她……”

“对,就是她,这个人终于死了,终于死了!”羞花高高的举起双手,将头高高的向后仰,然后发疯似得在宫里旋转,“本宫早就说过,本宫才是最后的赢家,她想跟本宫斗?哈哈哈,本宫赢了!”

羞花一下子整个人扑在软榻上,喃喃道:“本宫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哈哈,本宫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厉閠,这个老不死的,还为那个人病了,病吧病吧,就算是病死,那个人也不可能复活了!”

魏嬷嬷惊吓的赶紧上前关上了宫门,上前低声道:“娘娘,这是真的吗?晴妃怎么会死?见到她的尸首了吗?”

羞花的脸上带着一抹可疑的潮红,她的子趴在软榻上,手手脚脚无规律的乱动着,“晴妃死的可惨了,连尸首都烧焦了,哈哈,死无全尸啊!”

魏嬷嬷正待要劝劝羞花,突地,有人破窗而进,一把利剑狠狠地抵在了羞花的喉头。

“啊!来人啊,有刺客!”魏嬷嬷惊吓的大声叫喊。

厉玥随手一抛,魏嬷嬷啊的叫了一声就躺在了地上。

厉玥的出现让绣花似乎从癫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她缓缓的坐起来,望着厉玥,:“原来是你,也对,你一定是知道那个人死了是不是?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心灰意冷?生不如死?你苦苦追寻了三十年,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哈哈,如果本宫是你,本宫一定追随那个人而去,就算在这阳间做不成夫妻,到了间,就没有皇上跟你抢了!”

厉玥眸色一暗,剑尖一抖,羞花的颈下立即显出一抹伤痕,血珠顺着剑尖滴落在脚下的棉花地毯上。

羞花冷冷的抬眸望着厉玥,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要杀她?你已经得到她的一切,为什么还要杀她?我在二十年前就警告过你,不许你动她一根毫毛,你难道忘记了吗?”厉玥冰冷的表掩饰不住眼底翻涌起来的恨意,“羞花,我要你给她陪葬!”

羞花冷冷的站起来,“本宫没有杀她,虽然本宫恨不得她死上千遍万遍,可是皇上已经对本宫起了疑心,将天澜院保护的密不透风,本宫根本就没有机会下手!或许是意外失火也说不定!”

厉玥冷薄的唇角缓慢的勾起来,“你说这话我会不会相信?天澜院中有那么多的大内护卫,会意外失火?这个世界上,想让她死的人只有你一个!”

羞花的脸上逐渐的泛起一抹恨意,“你说的对,本宫的确是希望那个人去死,可是如果是本宫做的,本宫一定会承认,厉玥,你也知道以本宫现在的功力,如果我们两个真的动起手来,你讨不到是便宜!”

容颜憔悴又不失俊美的厉玥微微的眯了眯绝美的桃花眼,似乎在判断羞花的话是真还是假!

“娘娘,不好了,大内侍卫来了,声称玥王闯了进来……”崇文突地冲了进来,一见到面前的形一下子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快走吧,再不走就走不掉了!”羞花低声道。

厉玥却站着不动。

“玥王,请赶紧离开吧,您这样会连累娘娘的!”崇文也赶紧上前道,但是在望见躺在地上已经死亡的魏嬷嬷之时,脸色忍不住一暗,手忍不住摸向怀中的匕首。

厉玥还是动也不动,洛晴的死讯,就仿佛一把尖锐的剑,深深地植入了他的灵魂,令它血模糊,破碎淋漓。

洛晴——这个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百遍的名字,这个令他恨交织三十年的**,如冰火交融,一边融化着,一边燃烧着,一边消失着,就如一把尖刀,刻入骨髓。

羞花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她似乎已经明白厉玥要做什么,她上前一把抓住厉玥的手臂冷声道:“厉玥,本宫不会给那个人陪葬的,本宫还要享受这剩下的时光,本宫……”

羞花在看到厉玥脸上那讽刺的笑容之时,全冰冷如坠深渊。

宫门外已经传来侍卫的脚步声……

“厉玥,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怪本宫翻脸了!”羞花猛地抢过崇文手中的匕首,一下子刺向厉玥的膛。

厉玥竟然连躲都不躲。

“你……你这个疯子!”羞花大声叫道,她绝对没有想到厉玥竟然不闪避,所以这一下几乎用了全的力量,那把匕首深的只剩下刀把!

厉玥的脸上只有讽刺的笑,许久,他低声道:“你说的很对,厉閠还活着,而我就要死了,在下面,再也没有人跟我抢洛晴了!”

羞花的脸上呈现出一抹迷茫,“那个人到底为什么值得你们两个如此?”

厉玥缓缓一笑,笑容绝美而痛苦,“你是永远不会明白的,因为你从始至终,你都没有过人,你始终最的人是你自己,这一生,你也是在为自己谋算,就连你的亲生儿子,你也不!”

“你……胡说!”羞花的脸上有着狰狞与冰冷。

“娘娘,时间真的来不及了!”崇文突地上前,一下子将重伤的厉玥扛了起来,纵就跳出了窗户。

羞花呆呆的站着,厉玥已经走了,可是她的脑海中还清晰的印着他嘲弄的笑意。

她从来没有过别人吗?

“贵妃娘娘,请问您……”侍卫首领带人进来,一眼看到地上魏嬷嬷的尸首,忍不住一愣。

羞花缓缓的回神,低声道:“有刺客,刺客要杀本宫,魏嬷嬷为本宫挡了一下……”“那请问贵妃娘娘刺客现在在哪里?”侍卫首领赶紧问道。

羞花抬起手指指指相反的窗户。

“可是……”侍卫首领看着地上的血迹,“血迹是朝着另外一个房间,娘娘,您有没有记错?”

羞花紧紧地盯着那侍卫问道:“你在怀疑本宫?”

侍卫首领赶紧行礼,“属下不敢!”

“那还不去追?本宫要为魏嬷嬷讨回一个公道!”羞花冷声道。

侍卫首领赶紧带着人朝着羞花所指的方向而去。

人全部走了,羞花只是愣愣的站在已经死去的魏嬷嬷的面前。

“母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厉煜听到消息赶紧赶了过来,一会儿梁靖乐也赶到。

“母妃,您没有什么什么事吧?”梁靖乐急急的问道。

羞花转眸看着厉煜,缓缓的摇摇头,只是说道:“将魏嬷嬷好生的安葬吧!”

厉煜赶紧应着。

“母妃,如今魏嬷嬷死了,不如就将景仁宫的刘嬷嬷调过来吧,她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会好好的伺候母妃的!”梁靖乐赶紧说道。

羞花缓缓的点点头,“你们安排就是!”梁靖乐赶紧应着。

“母妃,您……”厉煌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事,煜儿,你父皇可有见你?”羞花打起精神来问道。

“没有,刚才父皇传了五弟进去!”厉煜低声道。

“厉煌?”羞花狠狠地咬咬牙,如今晴妃死了,皇上会更加偏厉煌,说不定会废太子重立,那就……

“煜儿,你赶紧去找梁相国!”羞花低声道,看来,她现在只有将实告诉梁文,寻求他的帮助了!

“是!”厉煜见羞花脸色苍白,也就不忍心再忤逆她,只得答道。

此时,皇上的寝宫中一片一片宁静,偶尔传来几声蝉鸣。

窗外太阳火地照着,浪模糊了远方的景致,一阵轻轻的风刮过,带来了些许清凉,远处的朦胧显现出本来的面目。

厉閠坐在上,只是简单的喝了一些汤水便让人端了下去,然后一遍一遍的问道:“煌儿来了吗?”

随侍的苏公公赶紧答道:“就来了,皇上,您先休息一下!”

厉閠摆摆手,“苏年,你给朕准备好纸笔,朕想立传位诏书!”

苏公公一愣,正待要说什么,就听得外面有侍卫禀报,他一喜道:“皇上,五王爷来了!”

厉閠点点头,抬头望向门口,就见厉煌一白衣而来,面容有些清瘦,脸色也有些苍白。

“父皇,您怎么样?”厉煌上前恭敬的问道。

厉閠摇摇头:“朕没事!煌儿,你可还生父皇的气?”

厉煌缓缓的笑道:“父皇,儿臣从来没有怨过父皇,儿臣只是想母后!父皇答应过儿臣,如果能解决五大家族的问题,就会告诉儿臣母后的下落,还会接纳楚一清,儿臣……”

“好了,你别说了!”厉閠突地打断他的话,“如果让你在皇位与你刚才所说的心愿之中选择一个的话,你会选择哪一个?”

楚寒,上家村。金玉见楚一清从屋里出来,也就忍不住问道:“阿宝睡了?”

楚一清点点头,“可能是因为我刚回来,今晚上玩的很疯,也实在是累了,竟然都打呼噜了!”

金玉又向外看了一眼,问道:“那你姨呢,也睡了?”

楚一清点点头,趁着阿宝睡了,她也有时间收拾一下今带回来的东西。

“一清,你这姨似乎非常的喜欢阿宝,你看这一晚上,都没有松开手!”金玉也上前帮忙。

“可能是因为人上了年纪都亲小辈吧!”楚一清低声说道,岔开金玉的话题,“今天在镇子上买了许多东西……”

“哎呀,是啊!”金玉一见莹芊拿进来的这一包包的东西忍不住叫道:“妹子,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的东西?这好多物件,咱家里还有呢,没用完,瞧瞧,这都浪费了!”

莹芊赶紧说道,“这不是小姐买的,是新来的姨夫人买的,姨夫人看见什么玩意儿都新奇,都喜欢,都想买回来研究!”

“是吗?”金玉忍不住拿起其中的两件东西问道:“这痒痒挠、蜜糖糕也是新奇东西,她都没见过?还有这泥泥叫、陀螺,这是鞋垫、帽子,哎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觉着新奇?那都城没有?”

莹润也点点头,“可不是,这又不是新奇东西,哪儿都有的,可是姨夫人就说没见过!”

“妹子,你这姨是不是以前住在乡下的啊?可是也不对啊,住乡下也会进城买东西啊,再说那都城的乡下要比咱们这儿繁华呢!”金玉忍不住浮想联翩了。

“才不是呢!姨夫人虽说觉着什么都新奇,可是吃食上却是十分讲究的,喝茶一定要龙井,虾饺是只吃饺子皮不吃虾,喝鸡汤是只喝汤不吃鸡,那随的物件奴婢也瞧了,虽说瞧着朴实,可是做工却是精细,那花纹也不似平常百姓用的……”莹芊赶紧说道。

楚一清赶紧打断盈芊的话,“好了,莹芊,没事你就下去吧!”

盈芊赶紧伸伸小舌头说道:“是,小姐!”说完就赶紧下去。

金玉忍不住笑道:“咋了,俺们谈论你姨你不高兴了?”

楚一清假装嗔怒的瞪了她一眼,“你说呢?”

“好了好了,俺向你认错,俺知错还不行?可是说真的,俺真的好奇这高门大院的夫人们是什么样子,难道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金玉好奇的瞪大了眼睛。

“正是,这次你猜对了!”以防金玉乱猜,楚一清也就只能乱编道,“高门大院,哪里能像咱们乡下,说去哪里就去哪里?真正的大家闺秀是不出门的,反正府里吃穿用度都是有的,像这些不上台面的小玩意自然没见过!”

“哎呀,原来如此,那听妹子这一说,这高门大院里的女人不是整都很闷?”金玉又向前凑了凑,“那妹子以后万一真的嫁给五王爷,是不是也就不能出门了?”

楚一清一怔,赶紧假装恼道:“金玉姐,你再乱说我就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俺不说了还不成?”金玉赶紧求饶,一边求饶一边笑道,“今因为有客人在,上官老板跟上官夫人都是在屋里用的饭菜,我听他们说明就要走了,要不你去跟他们打声招呼?”

☆、377身在福中不知福

金玉的话声未落,就听见厢房的房门响了一声,上官宇与赫连冰霜正好走出门来。

楚一清赶紧走到大厅门口笑道:“上官老板,上官夫人,还没有休息吗?”

上官宇与赫连冰霜前来,淡淡的笑道:“是想跟你辞行的,我已经跟冰霜商量好了,明就离开!你回来了,我也可以功成退了!”

楚一清赶紧让两人坐下,再次道谢道:“这次真的多亏了上官公子了!只是为什么不多住两天?我与上官夫人都没有好好的说过话呢!”

赫连冰霜也笑道:“是啊,我也是这么说,好不容易与姐姐坐在一起,这话都没有说的,就要分开了!不如咱们烤鱼吧,今我跟夫君钓了很多鱼,这晚上天气凉爽,咱们在院子里支起个火堆,架上架子,拷个鱼吃,这样边吃边聊!”

赫连冰霜本就没有玩够,一心想要夏夜烤鱼,所以正好趁机提出来。

既然赫连冰霜提出来了,楚一清跟金玉也就连声说好,金玉更是立即起就要去张罗。

“赵夫人,我也去!”赫连冰霜玩兴正浓,自然不甘落人后,立即要跟着金玉去帮忙。于是两人也就赶紧去厨房张罗,只留下楚一清与上官宇在大厅中。

趁着两人走了,上官宇也就赶紧问出自己心中所想,“我听下人说,五王爷并没有跟你回来,你倒是带回来一个女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楚一清无奈道:“皇上已经证实厉煌是龙子,他自然不可能离开都城跟我回来!”

上官宇一愣,神色有些奇怪,低声喃喃道,“是那厉煌不懂得珍惜,如果换做是他……”

这一声低喃,竟然触动了上官宇心中最隐秘的部分,他将薄唇抿得更紧,心坎突然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漾开,心口猛的像是被人用一根细细的红线狠狠的使劲勒紧。厉煌真的是在福中不知福,能够与心的女人在一起,这是多么大的幸福,他竟然不懂得珍惜……

“赵夫人,这些鱼是不是小了一些?”门外突地传来赫连冰霜的声音。上官宇眸色一暗,不得不强迫自己,用最快的速度,从这沼泽一样的心痛中缓过神来。

“这小鱼烤的才好吃呢,太大了做不熟!也亏你想出这样的法子,以前的时候,也吃过几次烤鱼,可都是冬天躲在厨房里烤,却从没想到夏天在外面烤呢!”金玉一边说着,一边将在锅底已经烧着的木炭存放在铁簸萁里,然后又将铁钎子拿出来。

“相公,快来帮忙!”赫连冰霜忍不住喊道。

上官宇也就赶紧起前去帮忙,一边帮着架火堆,一边微笑着埋怨道:“也就是楚姑娘跟赵夫人听你瞎差遣,这深更半夜的,烤什么鱼?吃的太多晚上也睡得不安生!”

赫连冰霜却趁机撒道:“人家想了么,那鱼是我们两个人辛辛苦苦钓回来的,我早就想吃了,难得今晚有这样的机会,咱们一边烤着鱼一边聊着天,也能增加彼此之间的感么!”

楚一清也从大厅里出来帮着穿鱼,笑道,“上官老板,正好我也想吃鱼了,这些子来来回回的奔波,没有闲下来的时候,正好趁着这机会休息一下!”

上官宇也就不再说话,只是帮着一起穿鱼。

金玉拿着调料出来问道:“上官夫人,你喜欢吃啥味道的?这里有盐巴、辣椒酱,你若是喜欢吃辣,吃的咸一点,咱们就多涂一些!”

赫连冰霜也就笑道:“那楚姑娘、赵夫人,我也就不矫、不客气了,按照自己的心意涂了,你们可别见怪!”

楚一清淡淡笑道:“鱼有的是,不够再去河里捞,上官夫人您尽管按照自己的心意来!”

赫连冰霜更是高兴,含笑对楚一清道:“那就多谢楚姑娘,如果楚姑娘肯与我家合作那就更好了!”

上官宇一愣,问道:“合作什么?”

楚一清笑道:“第一次与上官夫人见面的时候是谈生意,上官夫人看中了我那鲜花宴与牛排的配方,如今上官夫人也不是外人,这方子就卖给上官夫人,只是还是照旧那个条件,我不要钱,我只要都城中所有用鲜花宴与牛排、红酒的酒楼三成的利润,不知道上官夫人能不能做主答应?”

赫连冰霜一怔,这全部酒楼三成的利润,可不是鲜花宴席与牛排所得利润的三成,这样说起来,她还真的不能做主!

上官宇笑道:“这是楚姑娘做生意的老规矩,放心,她会想尽方法不让你吃亏的,现在你只是看到鲜花宴席与牛排,以后楚姑娘的新鲜吃食,绝对会成为你整个酒楼的招牌,到时候不但利润翻倍,名声也会越来越响!”

赫连冰霜一想,也对,现在五大家族已经成为朝廷的眼中钉中刺,如果赫连家族的酒楼生意有五王爷跟楚府做靠山的话,真的不只是这三成利润这么简单!

楚一清却笑道:“上官老板,这话可不能说满了,做生意么,向来是有赚有赔,谁也不能保证这生意是稳赚的!”

赫连冰霜这会儿已经想通,也就说道:“楚姑娘,这个条件我答应,要不要签个契约?”

楚一清笑道:“那自然是要的!莹芊,你去草拟契约书!”楚一清也就顺便吩咐出来帮忙的莹芊。

莹芊赶紧应了一声去书房草拟契约。

“你们啊,明明说好烤鱼轻松一下的,又在谈生意,瞧瞧这鱼都要烤糊了!”金玉一边翻检着铁钳子上的烤鱼,一边说道。

三人这会儿才想起那鱼已经架了上去,也全都帮忙翻着面,赫连冰霜更是不住地耸动鼻子,说道:“真的好香啊,相公,我要那个带辣酱的!相公,快翻,你看都要烤糊了,这一条烤的正好,焦黄焦黄的,一看就好吃,相公你吃吧!”

赫连冰霜将一只烤的焦黄的小鲤鱼连带着铁钎子一起交给上官宇,上官宇赶紧借着,受不了那香味的引,咬了一大口,却被烫得龇牙咧嘴,那第一口鱼含在嘴里,哈哈了好久才敢下嘴,好半天才嚼动起来。

赫连冰霜瞧着直笑,又让了楚一清跟金玉,这才自己挑着那沾满辣椒酱的小鱼秀气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羞涩的望着上官宇,见上官宇嘴角上沾了碎屑,便立即从上拿了手帕出来,仔细的为上官宇擦了脸。

这样一来,上官宇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说不用。

金玉挑了一条鲫鱼,将整条鱼横在眼前,就着中间就啃了起来,边啃边望着上官宇与赫连冰霜之间的互动,羡慕的说道:“上官老板,上官夫人,你们还真的恩呢!”

上官宇偷偷的望了一眼楚一清,脸色微微的有些涨红。

“味道真的不错,外皮焦脆,鱼嫩香,好久没吃过这样好吃的鱼了,这吃鱼也是需要氛围的!”楚一清却完全没有在意,只是细细品尝着口中的美味,一双眼睛烨烨生辉,仿如夜空的星辰。

上官宇忍不住自嘲的笑一声,也就不再去瞧楚一清,静下心来享受这难得的美味。

一会儿,已经躺下的赵小麦与麦香也被香味吸引,也披了件衣服出来,凑了堆。

“娘跟晴姨醒了吗?别是咱们笑闹的声音太大了,影响大伙儿睡觉了吧?”金玉见他们两个出来,赶紧问道。

“没呢,刚才出来的时候,我还专门去瞧了一眼,姥姥睡的熟着呢,姨姥姥屋里也没有亮灯,应该也是睡着了!”麦香一边迫不及待的挑了跟带辣酱最多的小鱼吃,一边含含糊糊的说道。

“娘是因为看妹子你回来,这颗心是终于放下了,原先那几天,哪里能睡得着!看来晴姨赶了几天的路也累了,那咱们就不叫她们了!”金玉说道,又看麦香吃的猴急,忍不住笑着训斥道,“咋这么急,小心别烫着,还有那上面辣酱有些大,晚上吃多了不舒服呢!”

麦香却摇摇头,“娘,你别管俺,俺又不小了,俺知道呢!”

金玉也就只能摇摇头,看着麦香吃起来。

赫连冰霜两条小鱼下肚,也就不吃了,看着众人吃,一边吃一边说起那钓鱼的乐趣来,说到兴致处,也就跟上官宇一起大笑,连牙齿都露了出来,全然没有了大家闺秀的模样。

金玉嘿嘿笑道:“上官夫人,俺说句话你可别见怪,你这子也是个爽利的,如果在俺们村子里住下来,咱们也是能够相处的好呢!”

赫连冰霜忍不住笑道:“金玉姐这是夸我呢,我怎么能见怪呢,这里青山绿水、人杰地灵的,我也想住下来呢,可惜明就要走了!”

金玉一听赫连冰霜竟然唤她金玉姐,顿时觉着与赫连冰霜亲近了一些,两人又说起村里的趣事来,这一说就是大半个时辰。

夜色渐深,鱼也吃的差不多了,炭火熄灭,大家虽然意犹未尽可是也得散去睡觉。

“金玉姐,我让丫鬟帮你收拾吧?”赫连冰霜望着院子里的狼藉说道。

“不用不用,俺跟麦香两个人收拾就成,妹子,你也快进屋,这会儿该叫阿宝起来尿尿了,上官夫人,你跟上官老板明还要启程,赶紧回去休息吧,休息不好可没有精神头!”金玉赶紧起,拦着楚一清跟赫连冰霜道。

楚一清跟赫连冰霜也就没有再客气,两人又说了一些话儿也就各自回屋。

第二一大早,上官宇就与赫连冰霜告辞。

楚一清让莹芊将昨准备好的礼物抬上车,又客气的说道:“上官老板,上官夫人,这次真的麻烦你们了,耽误了你们这么长的时间,这些土特产你们带回去,都是一些能放的住的,慢慢的吃!”

赫连冰霜也不客气,笑道:“好啊,我最喜欢你这宅院的食物,有些是外面买不到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楚一清笑着点点头。

上官宇也上前,深深地看了楚一清一眼,笑道:“那就后会有期了!”

楚一清应了一声,跟金玉一起,将两人送出上家村。

村口的大槐树下,两人看着马车见不到影子才向回走。

“妹子,俺瞧着这上官夫人子还不错,就是她边原先带着个老妈子喜欢挑挑拣拣的,幸亏早将那个老妈子撵了回去!”金玉一边走一边说道。

楚一清却不置可否的笑笑,这高门大院里出来的,哪有单纯的女子,只要她是真心对上官宇好也就行了!

两人正说着话走着,就见村里突然闹起来,许多人一边吆喝着一边向村南头跑,个个的脸上带着兴奋。

“哟,这不是楚姑娘跟金玉么,快去瞧闹去吧,郑芫斗拐带你家屯的赵妮子让人找上门来了!”村里最好事的小脚婆子扯着嗓子一边跑一边大叫道。

“你个半混,那赵妮子是金玉的侄女呢!”又有人扯着小脚婆子喊道。

小脚婆子这才啊的一声,可也没有顾得上细说,早被人拉走了。

楚一清跟金玉站住,对望了一眼,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李老二从南头跑了过来,一见到楚一清跟金玉赶紧说道:“可找到您了楚姑娘,出大事了,芫斗这小子闯祸了,那马氏要将芫斗送官法办,说他拐带良家女子呢!”

楚一清赶紧低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金玉也问道:“是啊,这到底是咋回事,妮子不是三之后就嫁人了吗?”

李老二狠狠地喘了一口气,这才说道,“就是因为三之后就嫁人,这赵妮就熬不住了,偷着跑了出来,她跟芫斗两个人早就投意合了,只是因为那马氏嫌弃芫斗家穷,拿不出彩礼,又因为在咱们得地理帮忙认识了周掌柜,就想着让赵妮给周掌柜做小妾,这不子都定了,可谁知那赵妮平里看着闷不吭声的,咋那么大的主意呢,这芫斗也真是,这大的事也不跟俺商量,那赵妮跑出来到了他家里,他就真的敢收留了,还跟俺借了二两银子想要私奔,谁知道今天一大早两个人就被人堵在屋里了!”

听李老二说完了,楚一清跟金玉这才反应起来,这郑芫斗怎么说也是楚一清的人,赵妮又是金玉的侄女,这件事儿两人都不能不管,当即也就赶紧随着人流去了村南头老郑头的家。

老郑头的老婆死得早,他是一个大男人拉扯四个小子长大的,老大老二都在外面做工,老三去年刚跟秀秀成亲,将唯一的两间正屋占着了,老郑头跟郑芫斗就住在小偏房里,如今村里的庄户大都都有院子了,可是老郑头的家还是那孤零零的三间屋,这会儿已经被赵家屯跟上家村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你个郑芫斗,不撒泡尿照照自个那模样,歪嘴眼斜小板,天生的孤独命,有娘生没娘教,你竟敢祸害俺闺女!郑咧嘴,你上梁不正下梁歪,养的好儿子,祸害我闺女,不得好死!”隔得很远,楚一清跟金玉就听到马氏骂人的声音,四周的人也都叽叽喳喳的,有叹苦老郑家的,也有骂老郑家缺德的,嘈杂一片。

“楚姑娘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围观的人纷纷的向外看去,见是楚一清跟金玉都来了,也就赶紧让出一条路来让两人进去。

老郑家的门前,马氏拉着自家闺女跳着脚骂着老郑头跟郑芫斗,郑三儿跟荣秀秀站在一旁,因为荣秀秀就要生了,郑三儿现在也顾不上别人,只是拦在荣秀秀的面前挡着,生怕荣秀秀的肚子被人蹭着。

赵苞米满脸愁苦的站在一旁,发生了这样的事,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十岁,可是他在家里一向没啥地位,心里虽然疼闺女,可是也不敢说啥。

赵牙子也帮着马氏,抽空就上去踢郑芫斗一脚,边踢还边骂道:“让你祸害俺姐姐!”

郑芫斗跟老郑头也知道是做了错事儿,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只是一味的哀求马氏,别报官抓郑芫斗。

楚一清跟金玉一出现,那马氏就拉着金玉不放了,“她婶子,你来的正好,这事儿你也得负责呢,妮子说了,就是你家麦香挑唆她离家出走的,那钱还是你家麦香给的呢,如今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让他老郑家坏了名声,你得负责!”

金玉一怔,没有想到马氏竟然牵连出麦香来,立即就不乐意了,立即板着脸说道:“嫂子,这话你可不能乱说,你家闺女被你成这样,该俺家麦香什么事?你若是这样说话,咱们今天就要说个明白!”

马氏也不是个善茬,立即将赵妮拉到金玉的面前说道:“你跟你婶子说说,这到底是咋回事?你说,是不是麦香挑唆你的?快说!”

赵妮怯生生的抬眸看了金玉一眼,咬着唇说道:“是……是麦香她跟俺说要自己争取,俺这才……”

金玉一听这话就气的浑颤抖,回头就向家走,“俺打死这个多管闲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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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在老家走亲戚,所以更新少而且不能及时回复亲们留言,亲们别见怪。明天就回去了,你、别急别急

☆、378麦香得到教训(风云小妖)

楚一清皱皱眉,一把抓住金玉让她稍安勿躁,再看闹个不停的马氏,就说道:“妮子娘,这事儿已经出了,周掌柜那边的亲事怕是不成了,既然赵妮跟芫斗是真心喜欢的,你就让赵妮跟着芫斗吧!芫斗年轻也机灵,以后有的是前途!”

郑芫斗一见楚一清,那头垂的更低,只是低声道:“楚姑娘,俺对不起你!”

楚一清摆摆手,就等着马氏的回话。

马氏一见楚一清都出面了,也就缓和了一下脸色说道:“楚姑娘,按理说你对俺家有恩,俺是要给你这个面子的,可是这是俺家妮子的终大事儿,你瞧瞧这郑芫斗的家,破屋烂山的不说,这么多人就挤在这么三间小屋里,是,以前妮子婶子说跟俺提过妮子跟芫斗的事,可是俺一来瞧这光景,俺回绝了啊,谁知道这郑芫斗咋这么多的心机,竟然背后里勾引起俺家妮子来,俺家妮子没有见过世面,她懂啥?如今做出这样的事来,败了名声不说,那已经订好的亲事也不可能成了,俺这心里呕气啊,还想着让俺成全这郑芫斗?行,让他拿出五百两银子来,盖上十间大瓦房,俺立即将闺女嫁给他!”

“这个马氏,以为自己的闺女是天上的仙女呢?五百两银子,她也敢要!”马氏一开出条件来,那一枝花就在暗地里说道。

“是啊,她也不嫌弃风大闪着舌头!这事闹成这样子,这赵妮谁还敢要?俺如果是马氏,现在就只能自认倒霉,你家的闺女在人家男方家里过夜了,说不定那肚子里都有了!”王喜更是毒舌,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赵妮的肚子。

“说啥呢?你说啥呢?”马氏一听,蹭的一把就撸起袖子来作势要打架了,“是谁在背后丧良心的嚼舌根?咋的,也想掺和进来是不是?”

王喜本想向人群里躲躲的,可是心里又一想,这会马氏可是将麦香也扯进去了,她跟马氏对着干,那就是帮着麦香,帮赵家呢,帮赵家那就是帮着楚一清,这赵家会念她的好的!

王喜这样一想,也没有向后缩脖子,反倒上前站出来一步说道:“你自己的闺女能干出这样的事,你就别怕别人说,大家伙儿瞧瞧,这可是人家老郑家的家,你说人家芫斗勾引你家闺女,你闺女咋在人家家里?你咋不说你昧着良心,连自己的亲闺女都祸害?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哪有嫁给一个四十几岁的老头子做妾的?你眼里就只有钱了!”

王喜那嘴本来就又毒又利,也是打遍上家村的,她对起马氏来,那真是半斤对八两,针尖对麦芒,厉害的碰上厉害的了!

马氏想不到半路跳出个程咬金来,竟然跟她吵起来了,她一跳脚,将手向腰间一掐就骂了起来,“俺说你是那个臭水沟里跳出来的?你也不散泡尿照照你的样子,你是这村的村长还是镇子的镇老爷,你吃撑了来管这闲事?”

王喜却不恼,嘿嘿笑道:“你做的不对,大早晨的就在俺村里吵,自己的闺女又做出这丢人的事来,教坏了俺村里的女娃子,俺咋就不能管?”

马氏气的浑颤抖,上前就要推了王喜一把,王喜年轻更不怕她,立即跟她拉扯了起来,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周围的人这会儿都瞧直了眼,都不明白咋这王喜跟马氏打了起来,也就纷纷的上前去劝架。

金玉也知道王喜是帮她家,也就赶紧上前拉着,一把拉住王喜说道:“王家妹子,这没你啥事,你快回家去吧!”

王喜扯下了马氏一把头发,一边气喘吁吁的喘着气一边说道:“金玉姐,你别客气,咱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小时候打架也是一起的,这马氏说麦香的坏话,俺就不能让她!”

马氏被扯了头发占了下风,也就一股坐在地上哭嚎,“苍天啊,俺没法子活了啊,俺闺女被人糟蹋了,你们还说俺冤枉人,不行你们喊麦香过来问问是不是有这回子事?她婶子啊,俺跟你家刚和好,如果没这事,俺能昧着良心说吗?妮子是啥子,你见过几次也知道,她哪里敢有这样的主意?俺不是赖着你家,俺是说事实呢!”

金玉心中也是生气,这马氏,她平里恨不得躲着,能不见就不见,这麦香咋就多管这闲事,而且还是这样的大事,教人逃婚跟人私奔,还给人钱,这不是惹祸上么!

“村长来了,村长来了!”这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村长富贵叼着个烟斗子疾步的走了过来。

“还反了不成?有事来找我,你们自己能解决还是咋的?”富贵向人群里一站,盯着马氏带来的赵家屯的人,再看看老郑家的人,高声嚷嚷道。

“村长,俺怕你偏袒呢,怎么说你们这也是当庄当摊的!”马氏却冷哼了一声并不给富贵面子。

“说到底,这是俺上家村,不是你赵家屯,哪里容得你这个婆娘撒野?赵苞米,你还是男人不,是男人你就拉住你媳妇,这事儿咱们去祠堂好好的说道说道!”富贵拿烟杆子一指赵苞米大声说道。

赵苞米这才抬了抬头,使气的一甩那烟杆子,朝着马氏就吼道:“听村长的,这事反正出了,你再吆喝,是不是省得这十里八村不知道咱家出了个这么不知羞耻的妮子?”

马氏这才反应过来,狠狠的扯了一把赵妮的手臂,那脸上全是说不出来的恼恨。

富贵又走到楚一清面前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对金玉说道:“我听说这事儿也跟麦香有关系?”

金玉赶紧说道:“村长,俺家麦香是你看着长大的,她是啥样的孩子你还不知道?她咋能干这事哩!”

“好了好了,不管咋的,你让人回家去叫上麦香还有你家小麦,一起去祠堂,这事儿如果不说清楚,对你家麦香的名声也不好呢,这如果是真的,你家麦香这事挑唆人逃婚,是要担罪的!”富贵赶紧说道。

金玉一听,脸色一白,赶紧望向楚一清。

楚一清轻轻的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你放心吧,麦香不会这么莽撞的,事一定会说清楚的!”

金玉只得六神无主的点点头。

话说麦香一大早就醒了,她知道楚一清跟金玉都去送上官宇夫妇了,于是就领着梨子做饭,还顺便听着屋里阿宝的动静,等阿宝醒了就去给他穿衣服。

晴妃也推开了房门,她先跟麦香打了个招呼,一听说楚一清出门了,也就说道:“麦香,你忙吧,阿宝有我看着呢,我给他穿衣服就成!”

麦香刚说她也反正没啥事,还不等拒绝呢,就见晴妃已经迫不及待的进了楚一清的房间。

房间里,阿宝正侧着小子呼呼大睡呢,睡得小脸红扑扑的,上穿着个小背心,肚子上搭着一个小被,似乎梦到了什么,那小小的嘴角勾了又勾。

晴妃坐在炕沿上痴迷的瞧着,记起当年她离开厉煌的时候,厉煌比这还小呢,记忆中似乎就是这样可的眉眼,也喜欢做梦的时候笑……晴妃想着,那心里是又开心又酸涩,开心的是眼前能有个像煌儿的孩子让她好好的安慰,酸涩的是,如果这孩子是煌儿的……

麦香一边放着饭桌子,一边偷偷的在门边瞧了一眼,见晴妃对着阿宝又是笑又是皱眉,也就奇怪的嘟囔了一声,正打算去门外瞧瞧楚一清跟金玉啥时候回来,就见许枝急匆匆的走进了宅院。

“麦香,出事了!”许枝一见麦香就赶紧将她拉向一边问道,“我问你,你是不是以后单独见过赵妮?还给过她钱?”

麦香一愣,“啥钱?”

“你没给?那赵妮咋说是你教她离家出走的,还说你给了她钱?”许枝一怔,赶紧问道。

麦香更觉着奇怪了,“枝儿姐姐,俺就那次跟你一起见过赵妮,从那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也是知道的,俺啥时候给她钱让她离家出走了?咋了,她真的离家出走了?”

许枝又问道:“你真的没再单独见她,没给她钱?”

麦香赶紧说道:“哎呀,许枝姐姐,你要俺说多少遍,俺真的没单独见她,没给她钱,你快说,到底出啥事了?”

许枝叹口气:“她不但离家出走,还想着跟人私奔呢!”

“啥?私奔?”麦香也被许枝的话吓了一跳,那赵妮看着不言不语老老实实的,咋这么吓人的事都干的出来?

这会儿李老二也来给赵小麦送信,赵小麦一听,赶紧扔掉扫帚也跟着李老二进了院找麦香。

“出了什么事?”皇甫老太刚给阿金、阿银穿好衣服,顺手将两个小鬼头交给夏至也上前问道。

李老二跟许枝两人你一眼我一句的将事简单的说了一便,赵小麦再次跟麦香确认之后,也就赶紧带着麦香出门去祠堂。

“怎么了?”这会儿晴妃也抱着刚刚睡醒的阿宝出来。

皇甫老太赶紧说道:“没啥,她姨,都是村里的小事儿!”

晴妃笑道:“你若是不放心也跟着去看看吧,咱们年纪大,见过的事总比小辈的多,真出了大事,还得咱们给把把关,出出主意!”

皇甫老太自然也想跟着去看看,这会儿听晴妃这般一说,哪里还呆得住,也就赶紧嘱咐晴妃好好的看着阿宝,她去去就来。

晴妃点点头,一边给阿宝系好背心的带子,又亲自去倒了一盆水,准备给阿宝洗脸。

“姨夫人,还是我来吧!”盈芊赶紧上前说道。

晴妃摆摆手,笑道:“难得有这个机会能给阿宝洗个脸,你就不要跟我抢了!”

盈芊只得点点头,赶紧取了阿宝专用的毛巾来给晴妃。晴妃将毛巾泡在水里浸湿了,然后微微的拧干,温柔的给阿宝擦着脸。

阿宝也很乖,就那样抬着头等着,任凭晴妃给她擦脸,洗好了脸,又自动的伸出两个小手来。

“阿宝真是懂事!”晴妃看着阿宝乖巧的样子忍不住说道。

阿宝调皮的嘻嘻一笑,凑到晴妃的耳边低声说道:“,阿宝告诉你,阿宝早就会自己洗脸了,不过想撒,想要娘亲抱抱的时候,阿宝就要娘亲给洗脸,现在阿宝也想要抱抱呢!”

阿宝软软的童音就像是一把小刷子一样轻轻的扫着晴妃的心,她眼眶一,赶紧将阿宝抱起来,紧紧的抱在怀里,用脸轻轻的磨蹭着。

盈芊在一旁瞧着很奇怪,阿宝除了跟宅院里的人,对其他的人可不这么亲呢!还有这姨夫人的态度,瞧着咋这么怪呢?

宅院里,晴妃难得的享受着与阿宝单独相对的时光,而这时祠堂里,已经吵得乱了。

“麦香,你可来了,你快来跟大娘说说,是不是你挑唆妮子离家出走的?那二两银子是不是你给的?”马氏一见麦香来,就立即上前板着脸问道。

这会儿大家的眸光全都望向了麦香。

金玉也忍不住上前,站到麦香面前道:“麦香,你可要实话实说,这到底是咋回事?”

麦香也是疑惑,她转眸看向一直低着头的赵妮,赵妮却更加闪躲的转过了子。

“娘,大娘,我没给妮子姐钱,我是跟枝儿姐一起去看的妮子姐,她说不想嫁给周掌柜做小妾,急得直哭,我就劝她,让她出去躲几天,等亲事过了再回来!当时我也就随口说说,觉着为妮子姐不平而已!”麦香声音坚定而清脆的说道,“不信你们可以问问枝儿姐!”

许枝也赶紧上前道:“我可以作证的,当时我们只是安慰安慰赵妮,麦香确实没有给她钱让她……”许枝看了赵妮跟郑芫斗一眼,说不下去了。

金玉听了这些话,稍微的松了口气,不然这马氏一定会赵妮干出的事来赖在麦香的头上!

村长听了这话也立即说道:“那就是几个孩子之间互相安慰的话,赵妮,你咋说麦香给你钱了呢?那钱到底是哪来的?”

赵妮还是紧紧的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拼命的用手较着上的半旧红褂子。

“你这个死妮子,你到底说话啊,你不是说这钱是麦香给的吗?你倒是说啊!”马氏气的跳脚,上前就狠狠的掐着赵妮的手臂,疼的赵妮嗷嗷的叫,直向郑芫斗的后躲。

“大娘,你就别为难赵妮了,你要的那条件,俺现在是达不到,俺给你写欠条成不?俺以后就是不吃饭不喝水,也一定还上这彩礼钱!”郑芫斗赶紧上前拦住马氏道。

“不吃饭不喝水?你死了让俺闺女守寡啊?”马氏气冲冲的戳着郑芫斗的膛大声的说道,“就你那点本事,别说不吃饭不喝水,那就是连你跟你爹这两老骨头卖了都还不起!”

看马氏跟老郑家又吵了起来,金玉就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拉着赵小麦跟楚一清就准备走。

“金玉,这妮子也是真的可怜,咱们就帮帮她吧!”赵小麦低声说道,说完,又忍不住看了一直蹲在角落里满脸愁苦的赵苞米。

“帮帮帮,你自己能解决就解决吧,你别想麻烦俺家妹子!”金玉一听火就大了,她早就说过,这马氏是狗改不了吃屎的,就是那种属拔家猫子的,谁沾上,就一定让她扒着松不开手,现在被她说中了吧!

楚一清知道金玉上火,也就低声安慰道:“金玉姐,你别急,这件事既然跟麦香无关,你就先带着麦香回去吧,这儿人多嘴杂,待时间长了对麦香没好处!”

金玉自然是这么想的,也就点点头,然后又叮嘱道:“妹子,你可别瞎帮忙,那马氏就是想讹咱们,想要狮子大开口呢!”

楚一清笑道:“我知道,你放心吧!”

有了楚一清的保证,金玉又着急先将麦香带回家去,也就只得拉着麦香就向外走。

刚走到祠堂外,就见皇甫老太急急的赶了来,她赶紧上前说道:“娘,你咋来了,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呢,谁看着?”

皇甫老太赶紧说道:“我这不是不放心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来瞧瞧。家里她姨姥姥瞧着呢,还有盈芊她们,没事的!”

金玉忍不住埋怨道:“娘,你也真是,不管到什么时候,这阿宝的安全是最重要的,这楚家姨娘是外人,这盈芊她们终究只是些丫鬟,能将阿宝交给她们?”

金玉一边说着,一边赶紧拉着麦香向家走。

皇甫老太落了埋怨,心里十分的不悦,但是也知道金玉是关心阿宝,又见麦香没啥事,也就只能跟着向家走。

马氏正跟老郑家打的火,一转就不见了金玉与麦香,她就有些着急,如今赵妮做出这等见不得人的事来,那周掌柜那儿是甭指望了,这彩礼是一定要退回去的,这看着熟了的鸭子又飞了,马氏是怎么都不甘心的,本想着讹赵家一笔,却没有想到金玉跟麦香早走了人,当即也就赶紧抓住赵小麦不放。

“他叔,你可要为你侄女做主啊,你侄女让人糟蹋了!”马氏又开始哭道。

赵小麦哼哧了两声,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还是没有说出口。

“马氏,行了,你也别一口一个糟蹋,这会儿大家也就都瞧出来了,是你着你家闺女去当小的,如今你闺女不愿意,跑到老郑家,这事是你家自己赚的,谁也赖不着!我看这样,既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你就认了吧,痛痛快快的成全了你家闺女跟郑家老四!不然的话,你这闺女可是要砸在你手中了!”村长赶紧上前替赵小麦说道。

赵小麦立即点点头,直接朝着赵苞米喊道:“大哥,你也说句话,做回主!”

赵苞米猛地磕了磕大烟杆子站了起来,涨红脸使气道:“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这彩礼俺家也不要了,亲事也甭办了,妮子,这路是你自己选的,你就自己走下去吧!”

马氏一听,立即大声咋呼道:“赵苞米,你这混球,你说啥?”

赵苞米一上来气势大,这会儿被自家婆娘一吼,也就不吭声了,只是叹口气,转就走。

“大哥,你这是……”赵小麦气的不行,这大哥,关键时刻总是指望不上!

楚一清这才淡淡的向前道:“赵家嫂子,你也甭急,村长跟赵家大哥说的都是事实,但是我知道你是不甘心将闺女这样嫁给芫斗的,芫斗既然是我的人,那我也就出一份力,十两银子的彩礼,你要就拿着,不要你就将你的闺女带回去!”

楚一清这话说的不咸不淡的,可是却句句刺中马氏的要,论起来,这十两银子的彩礼也不少了,再说自家闺女又做出了这种事,领回去,真的会老在家里,到时候连一个子都见不到。

郑芫斗与赵妮一听,立即赶紧的望着马氏。

“差不多就得了,还不赶紧答应着,说白了,你就是遇上楚姑娘这个好东家,换做是别人,真的就要跟你家男人说的,一分彩礼捞不着,连婚礼也没呢!”四周有人赶紧劝道。

马氏涨红了脸,她自然是不甘心的,可是这会儿米已成炊,她确实是不能改变什么了,再看郑芫斗,既然楚姑娘肯跟他出十两银子,那就说明这小子有用呢,就跟那个二嘎子似的,一开始许多闺女都不愿意跟,到最后证明,跟着二嘎子那真是掉进蜜罐里去了,不但跟安排活计,就连生孩子也包着!

马氏这样一想,心里也就软和了一些,就转对楚一清说道:“楚姑娘,俺也就是看你的脸面,换做别人,别说是十两银子,少了五百两不成!”

楚一清看着她冷笑,也没有多说。

老郑头赶紧拉着郑芫斗跪在了楚一清的面前:“楚姑娘,你对俺家的大恩大德,俺家没齿难忘!”

楚一清赶紧将老郑头扶起来说道:“郑老爹,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这一跪我怎么受得起?只要芫斗以后对我忠心,不要辜负了我这片心意也就罢了!”

郑芫斗赶紧跪地磕头:“芫斗一定不会忘记楚姑娘的大恩大德,以后芫斗就是楚姑娘的人,楚姑娘的话就是圣旨,芫斗如果敢说一个不字,就天打五雷轰!”

芫斗发着誓言,那赵妮也跪在了他的旁,向着楚一清一起磕头。

“好了,快起来吧!”楚一清淡声道,又转对村长说道:“村长叔,那这事儿就算是解决了,多谢你了!”

村长摆摆手道:“楚姑娘说这话就见外了,我是村长,理应管这些事,倒是楚姑娘,是好人呢!”

村长这么一说,围观的人也全都附和着。

“好了,剩下的事你们自己商议吧,一会我让人将银子送到郑家去!”楚一清淡声道,也就跟赵小麦一起离开。她还记挂着阿宝呢,这会儿都上三竿了,阿宝也该醒了!

回去的路上,赵小麦说了一路感激的话。

“赵大哥,你也别当一回事,芫斗人机灵,水又好,以后有大的用处,这十两银子就算是他的卖钱,算起来我并不吃亏!”楚一清笑道。

赵小麦叹口气:“妹子,你就别说这话安慰俺了,俺知道呢,俺这一家老小外带这些亲戚,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

楚一清笑道:“这皇上还有几个穷亲戚呢,这算什么,再说这样家长里短才是真正的生活!不过说回来,金玉姐不希望你管闲事,你可千万别怪金玉!”

赵小麦赶紧说道:“俺哪里怪她,俺也知道俺对不起她呢,说是上门女婿,也没有支撑起这个家,倒是让你跟她整里忙进忙去的!”

楚一清也就再次笑笑,两人说着话也就到了家。

家里,晴妃已经在给阿宝喂饭了,刚刚熬出来的大米粥,晴妃还亲自下厨炒了一盘白菜心给阿宝下饭,一边的桌子上,夏至与芍药伺候着阿金、阿银,三个小家伙边吃便笑闹,屋里很是闹。

皇甫老太与金玉回了家,也没心做饭,只是着急的望着,这会儿见楚一清跟赵小麦回来,也就赶紧上前问了况。

楚一清见阿宝与晴妃玩的很好,也就放心了,也就大体说了事经过,金玉就忍不住说道:“说到底,又让妹子破费了,这样,这钱算俺跟小麦的,你给俺的钱俺还没花呢,也花不着,一会儿俺让刘三给老郑头送去!”

赵小麦赶紧点头:“是是是!”

楚一清假装嗔怒道:“金玉姐,咱们这么些年了,为了十两银子还分你我吗?”

金玉也就不叨叨。

“麦香呢?”楚一清看了一圈,问道。

金玉指指麦香的房间道:“被俺说了一顿,在使气呢,甭管她!这么大孩子了,原以为懂事了,谁知道总惹祸!”

楚一清叹口气:“这事儿不怪她,不过经过这次她也应该得到个教训!”

“娘,娘,快吃饭吧,炒得菜心可好吃了!”阿宝在一旁叫道。

晴妃抬起头来对着楚一清笑。

楚一清也就上前笑道:“晴姨,麻烦你了,今天早上有点事……阿宝,别总缠着晴姨,来,我喂你吃吧!”

楚一清上前就要接过阿宝的碗筷。

“阿宝这就吃完了,你就甭下手了,反正我也闲着没事儿,有阿宝陪着我,也没有那么闷!”晴妃笑道,坚持给阿宝喂饭。

楚一清也就不再客气,这天气太,再加上今早上的烦心事儿,她倒想着赶紧吃了早饭休息休息,一会儿再去四处的去瞧瞧。

刚吃过早饭,赵妮竟然来了,说要见麦香。

“咋,你还嫌害的俺家麦香不够?”金玉先前还觉着妮子这孩子老实,在马氏手里受委屈了,可是如今除了冤枉麦香的事,她也瞧着妮子不顺眼了。

赵妮低着头不吭声。

金玉一瞧见她这样子更是生气,立即说道:“平里瞧着不声不吭的,做起事来咋这么歹毒呢?俺看你也是随了你娘的子了!”

赵妮站在那里,挤着金玉挤兑,还是一句话不吭。

“娘,你别说了,俺的事俺自己解决!”麦香气呼呼的从屋里出来,死死的盯着赵妮问道:“你说,你到底为啥冤枉俺?”

赵妮这才抬起头来,黝黑的面孔上全是愧疚,“麦香,你别怪俺,俺是没有法子的,你也知道俺娘那脾气,不得到点什么,她是不会答应俺跟芫斗的亲事的,芫斗家穷,拿不出钱来,俺只能拖你下水,想着让你帮帮俺。你放心,那十两银子俺跟芫斗会还的!”

麦香冷冷的望着赵妮低声道:“不是银子的事,我真心对你,你却背地里暗害我,你如果一开始肯跟我直说,我会求姨跟爹娘帮你的,可是你现在是陷我于不义!”

麦香说着,那眼眶就湿润了。

金玉正待要上前赶赵妮走,却被楚一清拦住,“金玉姐,麦香也不小了,有些事让她自己解决吧!”

金玉也只得点点头,跟着楚一清进了屋,却竖起耳朵来听着外面的动静。

赵妮紧紧的咬着唇,突地,她一下子跪在了麦香的面前。

“你这是干啥?”麦香一愣,赶紧上前去拉她。

“麦香,俺知道俺对不起你,可是俺真的没法子,你如果不愿意原谅俺,俺就跪在这儿不起来了!”赵妮低着头倔强的说道。

麦香只得:“好了,你起来吧,只不过以后做事光明正大些,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能帮得就帮了,可别做这种歪门邪道的事了!”

赵妮一听,立即感激的点头。

“那还不快起来?”麦香冷声道。

赵妮赶紧站了起来。

☆、379宫变

赵妮走了之后,麦香叹了一口气,转就进了大厅,大厅里,楚一清跟金玉正等着她。

“姨,娘,俺知道错了,俺自己都管不好自己,为啥还要去管别人的闲事呢,现在好了,让别人利用了自己的好心!”麦香低声说道,低着头站在那里。

金玉一开始还觉着生气,但是眼见方才麦香因为赵妮对她的伤害,那眼泪都掉下来了,这会儿也就有些心软,叹口气说道:“你知道就好,这十里八村的,人际关系复杂的呢,这些年你只管在外面念书,心思单纯的很,那里知道人心险恶!”

楚一清则笑道:“吃一堑长一智,吃点亏上个当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经过这次,麦香你应该知道,帮人也是有个限度的,如果你自己不能解决的事,最好不要插手!不然的话,只会连累自己!”

麦香垂着眼帘应了一声,可是又想了想,抬起头来问道:“姨,要知道是现在的后果,我是肯定不会对赵妮说那番话的,这赵妮竟然利用我,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可是当时看到她要去给人家做小,我这心里的确是有些不忍心,她只是比我大几岁呢,就要被毁了一辈子……就算是再来一回,俺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不管闲事呢!姨,你说,我这样做是不是错的?”

楚一清淡淡一笑:“你心底善良是对的,但是刚才你也说了,自己都照顾不好,为啥要去管别人家的闲事?书里也有云,先独善其才能达济天下,是不是?其实赵妮也很聪明,她选择了一个最利于她行走的一条路,只是利用了你!你心里恨她吗?”

麦香摇摇头:“恨倒说不上,只是恼她,反正俺知道,她这人,以后只能面交,不能神交了!”

楚一清点点头:“你能看透这点,就说明你这亏没有白挨!”

麦香跟楚一清说了这会儿话,心中也好受了,也就说道:“那姨,娘,我去练功了,莹润姐姐还在后院等着我呢!”

楚一清点点头。

麦香正待要向外走,阿宝也从里屋出来追上,“姐姐,我也去!”

晴妃从后面追上来问道:“宝宝要去哪儿?”

阿宝掐着小腰神气道:“去练功啊,爹爹教过我一剑法,我练着可好看了,要不要看看?”

晴妃一听立即就来了兴趣,赶紧点点头。

皇甫老太听说阿宝又要去练功,赶紧给阿宝装好温的水,拿着毛巾,又叮嘱道:“如今天气,可别疯玩,练一会就得了,不然要中暑的!”

阿宝立即说道:“那就让娘给我们做冰激凌呗,吃了就不中暑了!”

皇甫老太忍不住笑道:“你这个小家伙,这么小就知道安排人了?”

阿宝呵呵的笑。

晴妃赶紧接过皇甫老太手里的水袋跟毛巾道:“老姐姐,你歇着吧,我跟阿宝去,我也想瞧瞧阿宝练剑呢!”

晴妃脸上的笑容又激动又兴奋,倒完全不像她以前那沉稳柔婉的子。

皇甫老太只得点点头,又嘱咐了两句,这才放心。

阿宝先跑回自己的房间,神神秘秘的拿了一个精致的布包出来,然后拉着晴妃跟着麦香去了后院。

现在莹润已经成为麦香的武术老师,毕竟楚一清实在是忙,又要楚寒、鲁城两地的跑,能够教麦香的时间实在是少,莹润夜夜的跟着伺候着,这样也方便了不少,这些子以来,麦香的武功是突飞猛进。

晴妃带着阿宝,再加上院子里有那么多人,楚一清自然也放心,也就出去转一圈,看看可还有改进的地方。

到了院子里,阿宝这才神神秘秘的拿出布包的东西,一拿出来,晴妃就只觉着眼前一亮,那是一柄玉剑,一尺的长,正好适合阿宝的量,通体碧绿,一瞧就是极其罕有名贵的。

“,这是爹爹送给阿宝的,你看漂亮不?”阿宝得意的将玉剑拿给晴妃瞧。

晴妃接过,仔细的瞧过之后点点头:“的确是很漂亮,只是小孩子拿剑是很危险的!”

阿宝立即说道:“这剑是没有开封的,你瞧,这剑面都是钝的,爹爹就怕阿宝伤着自己呢!”

晴妃点点头,笑道,“那宝宝就练一遍给瞧瞧吧!”

阿宝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轻快的跳跃着,到了院子中央,摆出了一个起剑的姿势,晴妃一瞧那姿势就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这起剑的姿势,她记得清清楚楚是厉閠当年教给厉煌的,她清清楚楚的记得那时厉煌还不到两岁,梨花纷飞,厉閠带着厉煌在梨树之下练剑,她在一旁抚琴,琴声悠扬中,厉煌也是摆出了这样一个起剑式,这起剑式与其他剑法的起剑是不同的,易攻易守,变化多端,是厉家祖传剑法,只传皇位继承之人!当年厉閠要立她为皇后,厉煌为太子,所以才肯将这剑法传给他,可是如今阿宝怎么也会这剑法?

“刷刷刷!”剑声响起,晴妃赶紧收敛了心神去瞧,只见那小小的影无比的潇洒飘逸,出剑如行云流水,霍如羿九落,矫如群帝骖龙翔,阿宝虽然内力不够深厚,剑法也不太熟练,可是那蛟龙之姿加上玉剑冷光,好一幅蛟龙飞翔图,再配上刷刷的剑声,晴妃确定自己没有瞧错,阿宝所练的就是厉煌当所练的龙翔十三式,只是她奇怪厉煌怎么会将这剑法传给阿宝,难得他有意让阿宝做他的继承人?可是阿宝并不是他亲生,不可能做皇子,还有更奇怪的是,这剑法,厉煌也只是跟厉閠学了一遍而已,后来就被关在了冷宫之中,就算他聪明,也只会第一式,何以十三式都会?

“好啊,阿宝好棒!”突地,麦香的叫好声惊醒了晴妃,她赶紧望去,就见阿宝还在继续连着,只是后面的剑招多了一些变化,马步也有些奇怪,别人的马步是大开,可是他却是膝盖向里……

阿宝终于收了剑招,小脸上全是汗水,他跑向晴妃笑问道:“,我练的好不好?”

望着眼前满是汗水的小脸,晴妃心中再次恍惚——“母妃,我练的好不好?”

“好好好,好煌儿,你练的实在是太好了!”心思恍惚中,晴妃痴痴的望着眼前的孩子低声轻喃。

“,我不是煌儿,是阿宝啊!”阿宝奇怪的看着晴妃。

麦香与莹润也上前望着晴妃。

晴妃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拿出随的帕子给阿宝擦了脸上的汗水,低声笑道:“阿宝真是太厉害了,将这龙翔十三式练的是出神入化!”

“龙翔十三式?阿宝,你不说不知道这剑法的名字吗?”麦香奇怪的问道。

阿宝也好奇的望着晴妃:“,你怎么知道这是龙翔十三式?”

晴妃一怔,赶紧笑道:“不是,随便取的名字,瞧你剑之所至,犹如蛟龙在天,龙翔凤飞,的确是大气的很,所以就随口取了这个名字!”

“太棒了,龙翔十三式,阿宝好喜欢这个名字!”阿宝兴奋的跳高,“等爹爹来了,阿宝就告诉爹爹这剑法有名字了,爹爹一定很高兴!”

晴妃也微笑着点点头。

“,你见过爹爹吗?”阿宝又问道,“我爹爹长得最好看了,村里孩子的爹都没有我爹好看!”

阿宝的脸上一片得意!

晴妃忍不住一笑:“在都城的时候见过一次,的确是长的很好看,可是阿宝的模样跟你爹爹小时候的模样是一模一样的呢!”

麦香跟莹润一直站在旁边听,这会儿麦香忍不住开口道:“姨姥姥,你不是说只见过齐公子一面,咋知道齐公子小时候的模样?”

晴妃一怔,这才觉察到自己一时高兴,竟然说漏嘴,也就心虚的笑笑,说道:“我也是猜测的,哄阿宝的而已!”

麦香也就轻轻的哦了一声,也就转问阿宝道:“阿宝,这剑法好漂亮,能不能教教我?”

阿宝还没说话的,晴妃赶紧说道:“不行!”

麦香跟莹润奇怪的望向晴妃。

晴妃赶紧解释道:“这剑法虽然剑式漂亮,可是内劲却是狠霸气的,不适合小姑娘修炼,如果修炼了会多阳刚之气的!”

莹润突地笑道:“姨夫人也懂武功?”

麦香也奇怪的望着晴妃。

“我只是纸上谈兵而已,只是看这武功狠霸气,的确是不适合女孩子修炼!”晴妃淡淡的笑道。

麦香想了想,也就点点头道:“莹润姐姐,我还是练你交给我的剑法吧!”

莹润深深的望了晴妃一眼,也就转跟麦香一起去练剑。

“宝宝,来,喝点水!”晴妃带着阿宝去了树荫下,将水袋拿出来给阿宝喝。

莹润一边给麦香示范着招数,一边转眸望着晴妃,刚才她没有听错的话,这个姨夫人喊的是煌儿……是五王爷的煌字还是皇字呢?可是不管是哪个皇字,这个晴姨可能是大有来头!

晴妃却丝毫没有想到刚才她恍然喊出的名字已经让莹润起了疑心,她只是目不转睛的望着阿宝,眸光中全是慈之。

都城,皇宫,相国携一干众臣跪在了皇上的寝宫外。

“相国大人,您这是何苦?皇上说不见那就是不见!”苏公公忍不住出来劝道,“算起来您也是老臣了,也应该知道皇上的脾气,皇上有自己的主意,你们就……”

“苏公公,这是关系到国家命运的大事,怎么可以任由皇上一个人决定呢?咱们是朝臣,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向来是忠言逆耳,今,就算是皇上怪罪,老臣也要死谏了!”梁文说着,立即站起来就向里边闯。

“相国大人,你这是干什么?违抗皇上旨意,私闯皇上寝宫可是死罪啊!”苏公公赶紧上前拦着。

梁文这会儿已经顾不上什么,一把将苏公公推开道:“老臣就是要死谏!”

梁文这一奋起,那些被羞花找来的太子党立即前呼后拥,就算是侍卫军也拦不住,一直闯进了皇上的寝宫。

“你们竟敢私闯朕的皇宫?”寝内,厉閠端坐在龙榻之上,冷冷的转眸望向闯进来的这些人。

梁文一见这况,赶紧跪在了厉閠的面前。后,太子党众人也全都跪下。

“皇上,请皇上您三思啊!五王爷不是太子,为何皇上想要传位给五王爷?这样天下会大乱的啊!”梁文一边叩首一边大声喊道。

“是啊皇上,请皇上三思!”太子党众人也全都叩首乞求道。

厉閠冷哼了一声:“你们的消息倒是很灵通,看来这皇族之中果真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梁文赶紧说道:“老臣听闻昨晚上天澜院大火,皇上闻之病重,今一早连太子都不见,却独独接见五王爷,便猜到皇上的心意,皇上,如果您真的为了晴妃娘娘,那这些跟随了您这么多年的老臣就全都不服!”

“梁文,你好大的胆子,朕想要做什么,何时轮到你插嘴?”厉閠冷声大喊道。

梁文还没有说话,就听得外面又起嘈杂之声,苏公公急急的进来禀报道:“皇上,花贵妃与太子也闯宫来了!”

厉閠眸色一暗,眉头皱的更深。

“皇上,请您三思啊!”羞花携着厉煜跪在了厉閠的面前,“煜儿并没有犯什么大错,皇上为何要废他?”

“皇上,晴妃当年犯得是通罪,早就应该交宗人府严办,可是皇上偏心,将她收在天澜院中,如今上天都留她不得,皇上又何必为了她而伤了国本?”花贵妃字字重锤道。

厉閠眸色一暗:“闭嘴!”

厉煜也跪在了厉閠的面前:“父皇,儿臣才智有限,父皇时常对儿臣不满,儿臣知道,可是儿臣做事已经加倍小心,不过有功但求无过,儿臣真的不知道到底做了什么错事,要父皇废弃儿臣!”

花贵妃与厉煜一唱一和,再加上梁文帮腔,在场的太子党众目睽睽,厉閠一时之间也无话可说。

“皇上,请您三思啊!”梁文率领众臣跪在地上不起,“皇上如果不肯收回成命,老臣们就长跪不起!”

厉閠心中十分的烦躁,他望望跪在地上的这群人,冷声道:“好,你们既然愿意跪着就跪着吧!”

梁文与羞花对望了一眼,全都无计可施。

此时,煌王府,厉煌抬眸望着挂在墙上的一副画像,这是他的母妃晴妃的画像,过去的二十年,他总会凭像思人。

“王爷,想不到皇上竟然如此至至,竟然肯将皇位传给王爷您!咱们也算是误打误撞!”雷霆喜悦道。

厉煌幽幽一笑:“雷霆,你医术高明,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过你,可是论起谋略还真的差得远!”

雷霆一愣,问道:“王爷此话是什么意思?”

厉煌缓缓一笑:“父皇如果真的将皇位传给本王,那花贵妃与梁文等人哪里肯善罢甘休!如果本王猜的不错,现在他们已经闯进大雄宝死谏了!”

雷霆一怔,“啊?可是这是皇上的决定,他们敢这样做吗?”

“走投无路,自然什么都敢做!”厉煌缓缓的开口,“况且太子没有大错,父皇没有足够的理由废弃,他们一定会紧紧的抓住这一条不放!”

雷霆想了一下,又说道:“就算是他们死谏又如何,皇上已经下了决定!”

厉煌缓缓的摇摇头:“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扳倒花贵妃,梁文与花贵妃勾结,父皇想要一意孤行,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况且现在五大家族内乱,边境各国虎视眈眈,父皇也是一时激动,等思考全面之后他自然会以大局为重!”

雷霆一怔,突地想到了什么,立即说道:“所以王爷就下了那个决定?”

厉煌缓缓的点点头:“没错。只是,本王从来没有想过父皇对母妃的心会如此重,没有想到母妃的‘死’对他的打击这么大!如果母妃知道的话,或许……”

厉煌抬眸望向画像中的晴妃。

“爷,您不是说晴妃娘娘早已经对皇上死心了吗?”雷霆赶紧问道。

“如果死心的话,她为什么要一直留在天澜院中?你说过,当放火烧天澜院之时,发现了一条通往后山的地道,母妃是可以离开的,可是她却没有离开,一直守在天澜院中!”厉煌幽幽的叹口气。

“或许晴妃娘娘是舍不得王爷您呢?她如果离开,说不定皇上会迁怒于您!”雷霆想了想又道。

“或许是有这方面的顾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母妃的时候,本王就有这样的感觉,母妃要等的不只是本王,还有另外一个人,这个人除去父皇,本王想不到是谁!”厉煌低声道。

“可是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雷霆有些不甘心。

“雷霆,好戏在后面,不要着急!现在也差不多时候了,随本王进宫吧!”厉煌缓缓一笑,起走出门外。

“王爷,楚王来了!”管家上前禀报道。

厉煌缓缓一笑:“来的正好,那就请他一起进宫吧!”

管家赶紧应着。

马车中,楚占天不解的望着厉煌;“王爷已经猜到梁文等人会死谏?”

厉煌缓缓的点点头。

“那王爷这次去是准备……”楚占天紧紧的望向厉煌。

“楚王觉着本王会怎么做?”厉煌缓缓一笑。

楚占天呵呵笑道:“煌王果真是聪明过顶,这样一来,梁文等人私自闯宫,就算是不死也扒层皮!”

厉煌幽幽一笑:“楚王也很聪明,这个时候正是楚王立功的时候!”

楚占天哈哈大笑起来。

龙榻前,花贵妃带领太子与众臣跪着,死都不肯起。突地,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楚占天带领着宫中侍卫前来。

“将私闯皇上寝宫众人全部拿下!”楚占天拔出上的佩剑,举剑高呼一声。

“谁敢?”梁文冷声道,“楚占天,你疯了不成?众臣在死谏,哪里是私闯皇上寝宫?”

楚占天二话不说,上前一抬剑就刺穿梁文的膛,顿时鲜血迸。

“啊!”众人想不到楚占天二话不说就杀人,立即全都惊恐的望着楚占天。就连坐在龙榻上的皇上也变了脸色。

梁文被一剑刺中,到死都不敢置信的望着楚占天,或许他绝对没有想到,他与楚占天争夺三十年,到最后竟然让楚占天以这样的借口杀死!

“谁如果敢反抗,就跟相国大人一个下场!”楚占天狠狠的拔出佩剑冷声道。

众人哪里敢再吭声,全都缩了脖子。

羞花眸色一暗,冷冷的转眸望着楚占天:“楚王,你好大的气魄啊!你竟然连朝廷重臣都敢杀?”

楚占天冷声道:“本王是皇上亲封的护国公、楚王,本王有保护皇上的责任,有谁胆敢冒犯龙威伺机作乱者,杀无赦!”

“你……”羞花一听他将梁文当做作乱的叛贼杀死,那更是气得脸色煞白。

“父皇,您没事吧?”厉煌大步流星的而来,赶紧走到厉閠的面前关心的问道。

厉閠似乎已经平静下来,点点头:“没事!”

“皇上,您要为梁大人做主啊,梁大人是三朝元老,怎么就可以这般……”羞花赶紧上前说道。

厉閠冷冷的望了众人,冷声道:“晴妃的死,让朕觉着对晴妃有所亏欠,再加上朕误会了煌儿,朕一时激动,的确是有意将皇位传给煌儿,可是却被煌儿拒绝,煌儿说,太子无大过,如果轻易的废太子重立,会令群臣不满,再加上现在国家上下五大家族虎视眈眈,人心不稳,此事要押后再议。煌儿一心为社稷,可是你们,既然胆敢私闯朕的寝宫,意图谋权篡位,你们的眼中到底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羞花等人一听此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厉煌竟然拒绝了皇位?

“皇上,臣妾与太子等人并不是谋权篡位,是误信了别人的话来劝谏皇上的!太子与众臣对皇上的忠心夜可表,又怎么会谋权篡位呢?”羞花赶紧跪下说道。

“是啊,是啊,微臣是劝谏,不是谋朝篡位,请皇上明察啊!”现在太子党众臣已经被楚占天刚才的那一剑吓破了胆,赶紧跪地求饶。

“劝谏?朕可是做错了什么事?”厉閠冷声问道。

众臣立即哑口无言。羞花与厉煜更是有苦说不出,他们的心里自然是明白,这次是被厉煌暗算了,只是他们终究都没有想通,那厉煌为什么肯放弃这大好的机会!

“既然朕没有做错事,你们为什么要劝谏?”厉閠更是厉声责问道。

众臣只知道跪地求饶,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看在你们知错的份上,所有闯宫的人全都连降两级,羞花,你被贬为妃子,太子,你也好自为之吧!”厉閠冷声下了旨意。

众臣一听这话,全都望向羞花与厉煜,希望他们再给他们求求,连降两级,本来是三品大员就成了五品,五品可就成了七品芝麻官,这次损失可大了!

羞花被一降再降,如今竟然连贵妃的位子都没有保住,那心里简直是开了锅一般,上下的翻腾,再瞧厉煌那得意的脸色,她只觉着头越来越重,脚越来越轻……

“母妃!”厉煜赶紧上前搀扶住羞花。

“好了,都下去吧,朕要休息了!”厉閠冷冷的摆摆手。

厉煜见羞花的脸色不对,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赶紧行礼离开。

“太子,太子,相公大人他……”一出皇上寝宫的大门,几个梁文的门生就忍不住上前说道。

这梁大人就这么死了,皇上都没有给出个说法,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厉煜心中恼怒,又担心羞花的体,哪里还顾得上梁文,只是冷声道:“本太子先扶母妃回宫,梁大人的事就以后再说吧!”

厉煜说完,也就跟人一起搀扶着羞花上了凤辇,径直朝着长宫而去。

“太子爷,太子爷!”几人赶紧追上去,无奈只能看着凤辇离开。

“哎,想不到恩师一心为国,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其中一人忍不住叹口气说道。

“最让人寒心的是太子爷,竟然就这般留着恩师的尸骨不闻不问,只顾自己!”另外一人也说道。

见两人都这么说,剩下的几人也就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传闻太子对太子妃并不是很好,处处冷落刁难,可怜恩师还是这般为太子谋划!”

“如此一说,这太子爷实在是过分了!就连我们,力保太子闯宫死谏,如今被降了两级,太子他竟然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真是令人寒心啊!”

众人越是讨论,越是觉着太子子凉薄,再加上这次明明是中了五王爷的计,便又觉着太子谋划不如五王爷,于是各人的心就有所偏移。

皇帝寝宫中,厉閠望着躺在地上的梁文,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皇上,这梁相国……”苏公公赶紧上前问道。

“人既然死了也就算了,楚王也是为了护驾粗手杀了他,就赐他风光大葬吧!”厉閠低声道。

苏公公赶紧命人将尸首抬了出去。

厉閠又转眸望向恭候在一旁的厉煌与楚占天,他自然明白这梁文一死,朝中就再也没有人能与楚占天抗衡,厉煌这次的目的总算是达到了!也罢,就当做是他对不起洛晴,送给厉煌的礼物吧!

“你们都下去吧,朕累了!”厉閠摆摆手。

厉煌与楚占天也就趁机告辞。

宫门外,楚占天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王爷,这一招可真是高,如今梁文一死,他底下那些就都是乌合之众,就算是一盘散沙,想要再兴风作浪恐怕是难了!”

厉煌只是淡淡的笑。

“只是本王奇怪的是,王爷何以笃定皇上会站在咱们这一遍?如果皇上治起本王的罪来,恐怕……”楚占天沉吟的问道。

“不管本王为何笃定,楚王不是相信了本王?如今本王替你除了那眼中钉,楚王也有好处!”厉煌淡淡一笑。

楚占天点点头:“王爷果真是深谋远虑,楚占天心服口服,以后楚占天就跟随王爷,为王爷夺下那大雄宝的位子!”

厉煌听楚占天从自称本王到称呼名字,也就知道楚占天这是趁机表忠心,也就淡淡笑道:“好!”

楚占天又趁机问道:“不知道王爷最近可曾见过本王的女儿一清?这孩子脾气倔强,又一人在外,还望王爷多多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