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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弃妇之盛世田园》》 · 风云小妖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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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熊蕴的冷笑话,楚一清与上官宇对望一眼,也附和的笑了几声。

“熊大人过奖了,奴家只是一介农妇,懂不得什么国家大事,只是听皇命尽全力而已!咱们楚寒以前虽然穷,但是也算是太平,如今却大不如从前,所以我跟上官老板,斗胆来跟大人商量一下,看看可有什么好法子保住楚寒的安稳!”楚一清淡笑道。

熊蕴一听,立即喜道:“太好了,这些子本官也正在为这件事犯愁呢,现在全国各地都乱成了一片,物资倾销,多少人都没了活计,听说又有暴民捣乱呢,本官早就想在城门外设置关卡,可是那些人来势汹汹,本官衙门里,上上下下就只有几十名衙差,实在是抵挡不住啊,如果上官老板与楚姑娘能帮忙的话,相信一定能够守住楚寒!”

楚一清与上官宇对望一眼,想不到这熊蕴的想法竟然与他们两人一致,心中喜悦,也就说了两队人马在城外设置关卡的事,那熊蕴立即赞同,还拍衙役前去帮忙。

衙门外,楚一清与上官宇走在一茶馆中坐下,一边饮茶,一边说起这次的事,楚一清忍不住说道:“想不到这件事竟然会这么的顺利!”

上官宇点点头:“顺利的有些蹊跷!”

楚一清看他:“你不相信那个熊蕴?”

上官宇没有表态,只是低声道:“不管如何,城外的关卡我会亲自守上几天,看看况再说,免得有人动了手脚!”

楚一清点点头,有上官宇亲自上阵把关,她是最放心的,当即也就让十五去通知单雄一声,让单雄的人听从上官宇的调度。

喝了一杯茶消了暑气,上官宇突然问道:“这些子你可有五王爷的消息?”

楚一清摇摇头,笑道:“他有自己要做的事,我这些都是小事,能自己应付!”

上官宇眉眼一紧,却尽量的装作平静的问道:“你这么信任他?”

楚一清淡笑,对于她跟厉煌之间的事,她不想多说。

上官宇看了她一眼,低声道:“但愿他不要辜负你对他的信任!”

楚一清听他的话,似乎是话里有话,正待要细问,就听得茶馆外有个柔的女声唤着相公。

楚一清向茶馆的大门瞧去,就见赫连冰霜挽着发髻,穿一大红的衣裙,那头上还带着红花,带着一个丫鬟跟一个婆子,看见上官宇便高兴的走了进来。

赫连冰霜一见到上官宇便羞红了脸,站在他面前不说话,还是那后的婆子快言快语道:“姑爷,可找到你了,让小姐一顿好找!”

那婆子说完,还故意转眼看了一眼楚一清。

赫连冰霜似乎才瞧到楚一清似的,忍不住惊讶道:“这不是楚姑娘吗?可真是巧,怎么在这里遇见了!”

上官宇听了这话,微微的皱眉,问道:“你以前认识楚姑娘?”

赫连冰霜点点头,笑道:“以前在鲁城的时候见过一次,爹爹听说鲁城的鲜花宴很是有名,便让我去瞧瞧,想要合作来着,那时就见过楚姑娘,只是可惜最后没有能合作成功!”

“是吗?”很显然,上官宇对赫连冰霜的话半信半疑。

楚一清也就笑道:“的确是这样,只是想不到赫连姑娘就是上官老板的妻子,早知道如此,上一次就与上官夫人合作了!”

一声上官夫人喊得赫连冰霜很是受用,她上前轻轻的握住楚一清的小手笑道:“我也没有想到楚姑娘竟然与我家相公认识的,如果早些知道,那时候就搬出我家相公来,也省得白跑了那一趟!”

楚一清笑笑,也就约着赫连冰霜坐下来,几人说了几句闲话,楚一清也就打算告辞。

因为有赫连冰霜在,上官宇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嘱咐十五与盈芊路上好好的伺候楚一清,这从县城回上家村,至少要一天的路程,如今已经是下午,在半路上,他们少不得又要借宿,如果不是半路上遇到赫连冰霜,上官宇就亲自送楚一清回去了。

将楚一清送走,上官宇也就又坐回茶馆,看赫连冰霜被晒得有些发红的小脸,也就问道:“怎么突然来了?这么远的路,要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

赫连冰霜擦擦脸上的薄汗,巧笑嫣然道:“你只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我不放心,自然跟着来,只是我子弱,这天气又,所以在路上走走停停的,就当是游山玩水了!正好在城门外遇到萧武,说是你在县城,我就找了来,可见咱们两个缘分不浅,竟然这样都能遇见!”

常妈笑道:“小姐与姑爷自然是缘分不浅,要不然也不能成了夫妻!”

常妈一句话,让赫连冰霜再次俏脸一红,忍不住低眸瞧了上官宇那俊绝的面庞一眼。

上官宇敷衍的笑笑,低声道:“我暂时在这里还有要事要办,我先让人送你回府!”

赫连冰霜问道:“相公要办什么事?”

上官宇见脱不过,也就说了,谁知道那赫连冰霜笑道:“相公一个人守在这里自是辛苦,没有人照顾哪里行,反正这县城里有相公的产业,我就先行住下,也好随时照料相公!”

上官宇见她坚持,也不好说什么,也就点头答应。

回去的路上,盈芊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楚一清的脸色,许久才低声道:“小姐,奴婢瞧着这个赫连小姐黏人的很,竟然又从都城追到了楚寒来!不过这赫连小姐手段比那蓝府的小姐高,至少上官老板不讨厌她!”

楚一清冷声道:“盈芊,别人的家事不要议论!”

盈芊赶紧噤声,一路上再也无话。

回到了无名镇,楚一清没有立刻会上家村,而是留在无名镇静观其变,果真,第一第二倒看不出什么,到了第三上,外面的物资进不来,那几家新开的铺子的货供应不上,就陆续的挂出无货的牌子,这样一来,原先那些楚寒本地能自产自销的货品就再次紧俏了起来,蔬菜铺子与天地间酒楼的生意也就慢慢的有了起色。

这一楚一清刚起,柳掌柜就喜滋滋的跑了来,说是几个铺子已经恢复了原先的营业额,只是如今已经没有了外地的客商,比起以前来还是差了很多。

“林掌柜,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你不要不知足,先将铺子顾好才做其他的打算!”楚一清劝慰道。

林逸点点头,也就按照楚一清的吩咐去做,继续以低两成的价格供应蔬菜,趁着这个机会,抢占客源。

楚寒虽然暂时稳定下来,可是楚一清还是不敢懈怠,照旧守在无名镇,到了第七上,上官宇终于带着赫连冰霜从县城回来,楚一清特地在天地间准备了一桌好菜,迎接赫连冰霜。

这次赫连冰霜见到楚一清,比前两次了不少,一见面便拉着楚一清的手说道:“楚姑娘,想不到楚姑娘竟然跟相公有这样的渊源,相公这些子来说了不少与楚姑娘的趣事,我听得津津有味的,巴不得他天天的讲给我听,可惜他整里忙,顾不上我,今见了楚姑娘,可要好好的听听,也跟楚姑娘学习一下,短短还不到三年的时间,楚姑娘怎么就变得这么厉害?”

楚一清转眸望向上官宇,上官宇的脸色中有些一些尴尬,也就起站起来说道:“你们女人说话我就不掺和了,府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赫连冰霜也不留他,径直说道:“那你先忙吧,我左右闲着没事,跟楚姑娘好好的聊聊,怕只怕楚姑娘贵人事忙,顾不上我!”

楚一清淡淡一笑:“上官夫人说哪里话,如今我那些产业能够稳定,也多亏上官老板的帮忙,上官老板与夫人成亲,我有事走不开,不能亲自去贺喜,还请夫人原谅呢!”

“楚姑娘真是客气了,既然楚姑娘我家相公是老相识,咱们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我就不将你当做外人,你叫我一声嫂子便是!”赫连冰霜笑道。

楚一清一愣,也就淡笑着应着,然后让莫大上菜。

席间,赫连冰霜又问了许多楚一清与上官宇之间的事,楚一清也只是笑道:“也不过是生意上的来往罢了,只是多亏上官老板的照顾!”

赫连冰霜也就不再多问,也就笑道:“我一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没有什么朋友,如今终于有了楚姑娘这个朋友,以后要麻烦楚姑娘的事多着呢,还望楚姑娘不要嫌我麻烦的好!”

楚一清笑道:“嫂子客气了,这里是上官老板的地盘,哪里需要麻烦我!”

赫连冰霜话语间有着一丝骄傲:“你也知道他忙,再说女人的事他也不懂!”

楚一清只是淡笑,一顿饭吃的很是无味,赫连冰霜却似乎意犹未尽,吃完饭之后又拉的楚一清说了好久,直到上官宇的人来请,这才回去。

赫连冰霜走了,楚一清也就得了心空,心里越发的想念阿宝,就打算将事安排一下,明回上家村。

傍晚,云顶门前人流络绎不绝,似乎又恢复了以前繁荣的景象,楚一清坐在对面天地间的二楼雅间,听着对面隐隐传过来的笙竹之乐,自然很想过去瞧瞧,可是如今不比以前,也就微微的犹豫了一下,回眸吩咐盈芊道:“盈芊,你去冰水铺子看看茉莉在不在,让她来一趟!”

盈芊赶紧去办,过了一刻钟,便带着茉莉前来。

“见过小姐!”茉莉穿着一绯色的绣花褂子,下月白色的裙子,头上插着一支带着流苏的银簪子,几个月不见,似乎比之前成熟了许多,也漂亮了很多,只是眉宇之间有了几分愁绪,眼睛也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

楚一清将随手写的词曲交给茉莉,“这首词曲你去交给上官老板,让他找乐师谱曲,云顶也该添些新曲子了!还有,去看看啤酒与葡萄酒的销量如何,既然我将上官老板这边的生意交给了你,就就要多费点心,多去走走,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林掌柜!”

茉莉磨磨蹭蹭的上前,突地跪下道:“小姐,奴婢想要回到小姐边伺候,不想留在这里了,请小姐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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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乡村爱情(风云小妖)

楚一清眉头一挑,不解的看着茉莉,问道:“可是有什么难处?有难处你尽管说来让我知道!”

茉莉跪在地上,只是敛眼低眉不说话。

盈芊生气道:“茉莉,你这是怎么了?你说说,你自从追随了小姐,小姐待你如何,先将你贴收用,如今又让你独当一面,你还有什么不满的?为什么不回答小姐的话?”

茉莉赶紧说道:“回小姐,是茉莉自己的事,茉莉辜负了小姐的期望,茉莉真的想回到宅院与姐妹们一起再伺候小姐!”

楚一清示意盈芊先退下,也就语重心长道的说道:“茉莉,你跟了我的子不短短,你的子沉稳我知道,所以才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若跟芍药她们似的在家里缝缝补补洗洗涮涮,倒可惜了你这个人才!你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这里没有别人,我一定为你做主!”

茉莉听了这话,这才抬起头来,犹豫了许久才说道:“小姐,茉莉不是成心给您添堵,是因为那常妈说了一些难听的话,奴婢真的有些受不住!”

“常妈?”楚一清一愣,“谁是常妈?”

茉莉小声道:“就是上官夫人边的婆子,今个儿不过刚到上官府,下晌的时候,奴婢去找上官老板结账,出门的时候就遇见那常妈,她拦住奴婢,问的全是小姐与上官老板之前的事,还说上官老板喜欢吃小姐做的饭菜,说奴婢是小姐的人,大概也应该知道这饭菜是怎么做的,硬拉着奴婢教她,奴婢见她话里有话,就回绝了,谁知道惹恼了她,那个常妈还说要告诉上官老板,让上官老板zhao小姐,让小姐辞了奴婢,奴婢想着,别让小姐为难,不如奴婢自己回家去吧!”

楚一清皱皱眉,这赫连冰霜不过刚来一,竟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看茉莉的神,那常妈似乎真的说了一些难听的话,这下人说什么,一大半是主子提示的,当下楚一清心中忍不住有些别扭。

“你若真的辞了工回家,那上官夫人还真的以为你怕她呢,现在你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将曲子送去云顶,该做什么做什么,想那上官老板也不会听一个下人的摆布!”楚一清淡声道。

茉莉赶紧点头,这才拿着曲子出去。

楚一清想了想,也就唤了盈芊进来,吩咐道:“你去将方生叫来,我有话问他!”

盈芊赶紧应了一声,一会儿之后,方生也就来了,上还围着围裙,这会儿正是云顶忙碌的时候。

“楚姑娘,您找我?”方生赶紧见礼,抱歉道:“没有时间换衣服,楚姑娘别见怪!”

楚一清淡淡的摇摇头笑道:“你正在忙,我还将你叫来,怎么会见怪,怎么样,这几天云顶的生意是不是好了很多?”

方生赶紧点点头:“是比前段子好了很多,上座率有五成。”

楚一清点点头,又问道:“我不在楚寒的这些子,都是茉莉在负责云顶这一块,她做事还算勤奋?”

方生立即说道:“那是自然,茉莉姐姐过几就来询问我家公子什么时候回来,真的是十分的上心!”

楚一清一听,点点头,又问道:“你可见过你们家主母了?”

方生赶紧回道:“见过了,下晌公子将人全都召集起来,让大家伙儿都见过,主母还给我们发了红包!”

楚一清点点头,也就让方生回去。

方生走后,楚一清便吩咐盈芊道:“茉莉这个丫头你多上点心,我怕她起了什么心思!”

盈芊一愣,立即说道:“小姐是怎么瞧出来的?按理说,茉莉是爷送来的丫鬟,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楚一清笑道:“她起的不是别的心思,是女儿家的心思,本来你们几个都是待嫁年龄,看上了谁,跟我说说,我如果能做主也就做主,给你们寻户好人家,可是如果是妄想,那就不应该了!”

盈芊一愣,突地惊叫道:“小姐的意思是,茉莉喜欢上了上官老板?”

楚一清点点头:“那赫连冰霜不像是一个如此沉不住气的人,第一天就找我的人麻烦,刚才你也听到了,她还给下人们发红包,可见是想要收买人心的,茉莉只不过是我的一个丫头,她何苦让常妈难为她,一定是茉莉心中有鬼,瞧那常妈不顺眼,所以说了难听的话!”

盈芊想了想,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当即气的跺脚道:“这个茉莉,她怎么可以有这样的心思!她代表的可是小姐,如今上官老板成了亲,不同以往,她再不多加注意的话,那丢的是小姐的人!”

楚一清点点头:“刚才我也没有想透,还真的以为那常妈说了难听的话,现在听完方生的话,我觉着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这样,你去探探茉莉的口风,顺便将我的意思转达了,茉莉跟着我子也不算短,她若是肯悬崖勒马也就罢了,如果不能,那就真的将她调回宅院去!”

盈芊赶紧点头:“小姐放心,盈芊自有分寸!”

楚一清点点头,这几个丫头中,盈芊做事是最让她放心的,要不然她也不会留盈芊在边这么久。

第二,楚一清准备回家,因为盈芊还有事要做,也就让盈芊留下,她自己回了上家村。

自从楚一清走了,金玉就总担心,这几看着林掌柜拉的蔬菜越来越多,便知道城里的生意有了转机,当即也就放了心,趁着天色正好,也就到下面各处去瞧瞧,督促着将苞米种上。

没到一处地,金玉都亲自去地头上瞧瞧,拿出账本来对号入座,该浇水施肥的,全都记下来,到时候各家各户去通知,这些地,种子跟肥料都是宅院提供的,各家各户只管出力,到时候按照分成交租子,所以这地种好了,大家都有好处!

梨子跟芍药跟着金玉,张三赶着马车,可是那地与地之间都是羊肠小路,马车进不去,所以张三只能在大路上等着,梨子跟芍药跟着金玉,一个拿水一个打伞,但是不过一会儿,就被金玉嫌弃起来。

“好了好了,俺以前常下地,也没有这样讲究,你们拿个斗笠给俺戴上也就罢了,这地总好了,还要给妹子瞧呢!”金玉嫌弃那伞碍事,拨拉到一边说道。

芍药只得去拿斗笠,梨子则还是小步跟着。这地里虽说苞米棵还没有长起来,可是随处可见半人高的野草,她生怕野草里有蛇啥的,伤了夫人就是大罪!

一块地里,王喜正在撒菠菜种子,远远的看着金玉,便打招呼道:“金玉妹子,咋亲自下地了?小心你那绣花鞋!”

金玉远远的看了王喜一眼,不愿意搭理她,只顾着记着,那王喜却不死心,挎着一篮子野菜凑上来,“金玉妹子,你家如今有这么大的产业,你也应该歇歇了,不用亲自来地里,你瞧这太阳这么大,小心又将你晒黑了!”

金玉将账本交给梨子,笑声道:“俺本来就不白,再晒也不怕,倒是你,可是咱们村里的一枝花,还是小心保养的吧!”

换做往常,王喜早就恼了,可是如今于二饼还在赵家干活呢,当即也就不说什么,只是凑上去说道:“金玉妹子,如今楚姑娘的产业大了,你也跟着沾光,这手里一定有不少私房钱吧?”

金玉不愿意睬她,只是在地头上走着,不时的蹲下子来瞧瞧地。

“金玉妹子,你自己也要长个心眼,你再干,也是人家楚姑娘的,你得自己存点钱,最好是去城里置办铺子,以后不管是给麦香当嫁妆还是给阿金、阿银娶媳妇,那都是自己的东西,楚姑娘与你再亲,那也不能管你闺女、儿子不是?”王喜小声说道。

金玉不悦的看了一眼王喜:“麦香他们还小呢,急啥?再说了,妹子也心疼麦香他们,不用你来心!”

王喜赶紧说道:“俺这不是为你好么,前几次皇上都有圣旨来了不是?楚姑娘不会一辈子呆在上家村的,迟早是要走的,她这一走,如果愿意给你留下还好,不给你留下,你不干瞪眼吗?你要为自己着想着想呢,趁着现在管家,能说了算,就在城里买个铺子,正好俺娘家表弟的二姑在城里有个铺子不想做了,想要卖,俺想来想去,咱们这方圆几里,也就你能买下来,不如你去瞧瞧?”

王喜这一说,金玉还真的有些动心,这每一年楚一清都会给她些钱,这些年在宅院里的吃穿用度都是楚一清花钱,她那钱就攒了下来,现在算算也有二百多两银子,这钱放着终究是死钱,不如在城里置办几间铺子,到时候给麦香当嫁妆或者是给阿金、阿银将来读书用,这王喜说的也对,妹子对她好是另外一回事,总不能她的子子孙孙的事也让妹子包办了不是!

王喜见金玉动心,就又说道:“金玉妹子,你放心,俺还能骗你?俺家二饼还端着你家的饭碗呢!怕就怕,那银子虽然在你手里,但是你说不了算!”

被王喜一忽悠又一激,金玉也就说道:“谁说俺没钱,俺妹子都给俺家用的,这样,俺让麦香爹跟着二饼去城里瞧瞧,合适就买下来!”

王喜一听,立即喜道:“那感好,不过要快,那铺子地段好,很多人都想要呢!”

金玉点点头,将剩下的地记好了也就回家。

回到家,看见楚一清已经回来了,也就赶紧让梨子准备一些水果端进去,问了城里生意的事之后,就又说了王喜的事。

“妹子,你说俺也置办个铺子如何?这麦香眼看着长大了,也要置办一些嫁妆了呢,阿金跟阿银虽然小,可是这子也不过,你给俺的钱,反正俺也花不着,就买些地,买些铺子存着,到什么时候都是咱们的,你说对不?”金玉便将王喜跟她说的那个铺子说了,自然那些挑拨的话她全都烂在了肚子里。

楚一清笑道:“金玉姐,麦香都叫我姨,我还能让麦香没有嫁妆?不过你这想法也是好的,手里有钱就该置办一些产业,这几天我在家里,你就跟赵大哥进城去瞧瞧,这麦香也该去读书了,不能老待在家里面!”

金玉一听楚一清赞同,当即也就点头道,“那俺就跟麦香爹去瞧瞧!”

楚一清又道:“你们进了镇子就去找林掌柜,让林掌柜跟你们一起去,那镇子里林掌柜熟悉,那铺子以前有过什么事,在那个地段值多少钱,林掌柜心里都有数,也好给你们出个意见,虽说那人是于二饼的亲戚,可是咱们也要防着一点!”

金玉点点头:“妹子你说得对,有林掌柜这个门儿清的人在,那俺就彻底放心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金玉又将要置办铺子的事跟赵小麦还有皇甫老太说了,赵小麦跟皇甫老太也都赞成,第二金玉跟赵小麦就去了镇子里。

忙活了这么多子,难得能清闲下来,楚一清就想给阿宝做样新吃食,以补偿这几不在阿宝边的缺憾。

家里西瓜正好成熟,是不缺的,楚一清先将西瓜蒂部切下一盖,使瓜成盅形,将红色瓜瓤取出,再将整个西瓜盅放入沸水中煮片刻,取出来放在一边,又将红薯粉条用放入滚开水氽一下,取了新鲜莲子去硬心,去皮放入西瓜内,再放入锅内,隔水炖半小时一道甜香清淡、味道可口,有健脾开胃、消暑滋补的西瓜盅就做好了,在这样闷的天气,大家都胃口不好的时候食用,最是适合。

屋外知了拼命的叫着,屋里放了两大盆刚打上来的井水才勉强降了温,皇甫老太与阿宝一人一勺吃着那西瓜盅,两人都笑眯了眼,非常的满足。

“一清,这东西可是好吃,这大天吃最适合,你不是说天地间生意不好吗?不如就照着这个想些开胃消暑的菜式,说不定能挽救一下呢!”皇甫老太满足的提点道。

楚一清一听,当即觉着皇甫老太说的很有道理,如今天气正,大家都没有什么胃口,也就是傍晚那烧烤跟啤酒能留住人,如果能利用现成的原料做些消暑的菜肴,一来增加人的新鲜感,而来也能让大家吃的体健康,何乐而不为?楚一清当即就决定试试看。

看楚一清刚歇了一天又要开始忙活,皇甫老太就有些后悔,说道:“你瞧瞧我,好像不舍得你歇息似的,你刚能歇两天,我又说了不该说的话!”

楚一清笑道:“娘,我还要多谢你提点我的,俗话说的好,家有一老如同一宝,果真是不错的!”

皇甫老太听了这话心里爽利,当即也就将心里的郁结说了出来,“一清,我还以为你怪我这个老太婆喜欢多管闲事呢,玉郎一家人的事,我一直觉着对不住你,是我老糊涂,给你心里添堵了!”

楚一清赶紧说道:“娘,其实是我做的不对才是,明明知道你心里顾念以前的那些分,却偏偏不能容忍,其实我也想好了,过些子回去,如果舅舅一家人能改好,我就专门买个铺子让他们做,做得好做得差都是他们自己的,也好圆了你的心愿!”

皇甫老太赶紧摇摇头:“不用不用,你一个人,哪里顾得上这么多人,你只管忙你的事,不用管我们,你放心,我真的有需要就麻烦你了,以后我那些亲戚的事,我自己解决就成!”

楚一清见皇甫老太坚决,也就不再坚持,反正她每月都会给皇甫老太一些钱零花,只要她能安心,损失一些钱也就罢了。

一盅西瓜盅竟然让两人说开,楚一清心里也就没有了牵挂,也就专门在家里研究这解消暑的吃食,正好家里有辣白菜,就有想到了那朝鲜冷面,再加上莲藕、芹菜、西红柿,楚一清很快就想了四五道,到了晚上的时候专门做了让大家试菜,还特地将许廷跟许枝都叫上。

朝鲜冷面、姜味莲藕、炝芹菜,还有西瓜盅、糖拌柿子,虽然做法简单,但是却都是在这炎的天气里吃的菜式,大家尝过之后全都觉着开胃降火,好评如潮。

金玉一边吃这那开胃菜,就说了今去镇子里买铺子的事,说是幸亏带着林掌柜,那铺子之前惹上了一场官司,如今这官司还没有了解,那于二饼的什么亲戚就想着脱,金玉也就听林掌柜的话没有要那铺子。

“这王喜真是不厚道,还不如于二饼实诚呢,于二饼在去的路上就跟俺说了那铺子有些麻烦,但是不知道解决了没,那王喜牙根从头到尾的就没有提过!”欢欢喜喜的去,结果灰心失意的回来,金玉是满腹的牢。

楚一清笑道:“金玉姐,你也别急,既然你现在有这样的想法,我就让林掌柜替你四处打听着点,前几天有很多铺子歇业,都想要卖出去,现在铺子不贵,正是入手的好时候!”

金玉一听,就有来了精神,说是过几天再去镇里瞧瞧。

一家人正吃着饭,就听见有人敲门,梨子赶紧去应门,一会儿便听见马氏的大嗓门在外面响起来:“大娘,楚姑娘,他二叔,二婶子,俺带着妮子来感谢你们了!”

马氏这一喊,全家人都一愣,金玉放下筷子嘀咕道:“这大晚上的,感谢啥?”

赵小麦也是满脸的雾水,众人正想着,那马氏就带着赵妮进了门。

“都在吃饭呢,你瞧俺们来的不巧,可是没法子呢,怕你们白天忙,这不晚上又凉爽,反正有车坐,一会儿也就来了!”马氏笑着,拉着赵妮进了屋,那手上还挎着一个篮子,篮子里盛着两块布料跟一块,看堆头大约有十斤沉!

金玉笑道:“嫂子也有车坐了?咋的,大哥刚买的?”

马氏笑道:“还用买么,人家送的呢,她二婶,多谢你上次保的媒,虽然没成功,可是因为你俺们才认识了周老爷,如今周老爷喜欢俺家妮子,要妮子过门呢,子都定下了,送了彩礼不说还送了一辆牛车呢!这不,俺怕你生气,不应郑家那门亲事,特地给你送两块料子跟十斤来,就算是向你赔罪了!”

上次临走的时候,楚一清倒是听金玉说过要将赵妮说给郑芫斗的事,想不到这几个月过去,赵妮竟然要嫁给什么周老爷!

金玉一听是这事,那脸立即就拉达了下来,不悦道:“嫂子,你还真的想要将妮子嫁给周老爷做小?你到底是咋想的?”

赵小麦一听,也有些不愿意,抬眸看看赵妮低着头不说话的模样,只觉着赵妮这孩子算是毁在马氏的手里了。

“周老爷有什么不好,就是年纪大些,可是家里有钱,家里又是做生意的,妮子去了只能是享福,还能吃苦受累?那郑芫斗家本来就穷,郑三儿一成亲,将家里的老底都刮没了,连十两银子的彩礼都拿不出来,难道让妮子跟郑芫斗去住河边的鱼棚子?”马氏不以为然,又将篮子里的布料拿出来显摆,“你们瞧瞧,这是周老爷送来的布料,说是上等的苏绣呢,金贵的很,以前俺家没少让你们帮忙,就连牙子读书也是沾了你家的光,如今俺家也算是攀了一门好亲事,咱们有福同享!”

金玉心里不舒服,可是她毕竟只是赵家的媳妇,这话不好说,赵小麦却受不住了,立即站起来说道:“大哥呢,大哥咋不来?俺跟大哥说!”

马氏赶紧笑道:“你大哥在家呢,他二叔,你有啥话跟俺说是一样的!”

赵小麦顿了顿,指着赵妮说道:“大嫂,不管咱们先前有多少误会,如今已经算是冰释前嫌了,那俺就直说两句,先不说那周掌柜比妮子大三十几岁,比俺大哥都大,就说赵妮这孩子闷不吭声的这么老实,你让她去一个大家庭里做小你就放心?那大家庭是咱们这些穷苦人能待得地方?你这不是将孩子向火坑里推?”

马氏见赵小麦说的这么难听,当即也有些不愿意,可是这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这周掌柜也是看在赵妮跟赵家宅院有关系的份上才同意的这门亲事,她可不敢得罪了赵小麦,当即也就笑道:“他二叔,这女人么,怎么都是一辈子,嫁汉嫁汉,穿衣吃饭,都是向好人家嫁,哪里去找那些吃不饱的人家?”

赵小麦不悦道:“芫斗你瞧不上,俺再给你找别家,你也不用将妮子嫁给周掌柜!”

马氏赶紧说道:“那感好,要不就李家的那个铁栓吧,虽说现在不能考会试了,可是怎么也是个秀才,以后在村里教书也能混口饭吃,再说他爹娘都在你家干,这一年赚多少钱咱们心里也有数,也不能藏了钱财!”

金玉一听这话,那筷子就掉在了桌子上,心里想着,幸亏今将麦香送去镇子里读书,不然的话,今晚上可一定闹!

马氏却还在那儿自说自话,“他家还有四间新盖的房子,俺瞧着哪哪都合适!”

许廷这会儿站起来说道:“老夫人,楚姑娘,你们有家室要处理,我跟枝儿就不方便在这里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皇甫老太赶紧站起来,抱歉的说道:“许夫子,让您笑话了!”

许廷摆摆手,扯着许枝就走。

许枝似乎并不想走,可是无奈被许廷扯着衣袖,也就只得离开。

原本好好的一场试菜晚饭,被马氏跟赵妮的到来搅得不欢而散。

这是赵小麦的家事,楚一清自然不会多去掺和,也就带着阿宝去了里屋,拿出字帖来让阿宝描,自己则将菜谱记下来,想着明让林掌柜送去天地间,先看看效果。

大厅里,赵小麦觉着跟马氏一个女人说不清楚,也就转而向金玉求救,金玉又不好多管这闲事,也就只能让马氏跟赵妮先回去。

马氏还不死心,喜滋滋道:“这事儿俺就算你们答应了,俺这就先去回了周掌柜去!”

金玉见马氏这么死缠烂打,只得说道:“嫂子,这事俺们不能答应,铁栓是取消了成绩,可是人家以后还要考呢,这时候无法跟人家谈亲事!”

马氏则不以为然道:“这时候谈亲事才好呢,说明俺家闺女不跟别人似的,为的是他能中举人,是看中了他这个人!”

金玉哭笑不得,看中人,刚才谁在那惦记人家的工钱,人家的新房的,这会儿又好意思说惦记人了!

“金玉,快送她嫂子出去吧,这事儿以后再说!”皇甫老太赶紧说道,生怕金玉的暴脾气上来,管了不该管的闲事。

金玉赶紧应着,也懒得自己送,让梨子跟芍药送出去。

马氏一边向外走还一边喊着:“她婶子,这事儿就当你们答应了,不然俺没法子回周掌柜呢!”

金玉听了直头疼,回眸埋怨赵小麦道:“你瞧瞧你揽得好事儿,将郑家得罪了不说,还要将李二哥也得罪?俺不是说赵妮不好,可是她生老实,跟铁栓能合得来?”

赵小麦也觉着头疼,只得说道:“不管咋说,周掌柜那儿俺去说,他是咱家的老主顾,一定会听咱家的,他如果不听,今年的木炭就不供应他家!”

金玉叹口气:“你这么做,除非是铁栓那边能成,不然的话,你可要得罪你大哥家了!”

“那你说咋办!”赵小麦也是一筹莫展,想不通那天那个周掌柜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赵妮跟芫斗见面的时候来,这后来马氏又是怎么找上周掌柜的还真的不清楚。

金玉也没有好主意,只是说道:“你只管去劝你大哥,让他别将赵妮嫁给周掌柜便是,赵妮老实,也就适合在这附近村子里找个老老实实的后生嫁了,哪能经得起那大阵势?”

赵小麦只得答应明天就去。

金玉叹口气,回眸对皇甫老太说道:“娘,你瞧,咱家没钱的时候,这些亲戚一个也不上门,现在全来了,都想着沾点便宜!”

皇甫老太也叹口气道:“总之你可不能去找老二家,要不然老二家还以为咱家是落井下石埋汰人家呢!”

金玉立即说道:“俺知道,娘,这事儿俺比你清楚!”

有麦香这事儿,就算是知府的女儿,金玉也不能去问呢,更何况是马氏的闺女!

许枝心事重重的坐在烛光下,手上的鸳鸯还没有绣好,可是她却一点兴致也没有,站起来看见许廷还在读书,也就放下撑子,从门口溜了出去。

一个人在村头的槐树下站了站,望着不远处河里的粼粼波光,许枝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向回走。

这大黑夜的,她一个女孩子去找一个大小伙子算什么事!

“是许枝吗?”突地,铁栓的声音响起来。

许枝心一动,应了一声,看见铁栓从前面黑影里走过来。

“你没睡?”许枝低声问道。

铁栓点点头:“睡不着!你也没睡?”

许枝也应了一声。

“那你陪我去河边走走吧,我想找人说说话,可是想来想去却不知道找谁!”铁栓低声道。

许枝也就跟着他一起向前走,刚走了不久,就听见河堤下的草垛里有人说话,许枝一愣,一把抓住铁栓,两个人的手一下子就握在了一起。

“别怕!”铁栓看了她一眼,却没有松开她的手,拉着她滑下河堤,大声喝问道:“是谁在里面?”

那草垛里一会儿就没了声音,然后又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两个人影从草垛里钻了出来,领头的正是郑芫斗,而另外一个则是现在应该跟着马氏回家的赵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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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破罐子破摔

郑芫斗跟赵妮两人脸上全都是惊慌,尤其是赵妮,那头根本就不敢抬起来,只是一味的躲在郑芫斗的后面。

郑芫斗暗暗的将踢拉在脚上的草鞋穿上,看了铁栓跟许枝一眼,低声对赵妮说道:“你先回去吧,今天俺不能送你了!”

赵妮赶紧点点头,急匆匆的从一旁上了堤坝,穿小路走了。

铁栓跟许枝两人也没有料到藏在草垛里的人是郑芫斗跟赵妮,一想到刚才的悉索声,两人就联想到了什么,那脸就忍不住发烫,这会儿两人才觉察到手还牵着,也就悄悄的赶紧松开。

三个人站着,许久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铁栓说道:“芫斗,她终究是个女孩子,这大晚上的回去太危险,你还是送送吧!”

郑芫斗看了铁栓一眼,想了想,也就回头去追了。

铁栓转眸看了许枝一眼,还是忍不住有些尴尬,正待要说什么,就听许枝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有什么咱们明天再说吧!”

铁栓一愣,他们还没有说什么呢,许枝这就走了?

许枝遇见了今晚上的事,只觉着脸上发烫,哪里还能再跟铁栓在一起,也急赶紧低头走了。

铁栓从后面追上来道:“我送送你!”

“不用了!”许枝低声道,“现在村里人都没睡呢,再说离着也不远,没事的!”

“哦!”铁栓只能应了一声,看着许枝跑进了村子。

铁栓在堤坝上站了一会儿,转眸看着那黑影中的草垛,只觉着心里砰砰的跳,一种异样的绪一下子填满了臆,他只觉着一股意从腹处升起,他不自然的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脸,不其然的从指端嗅到一抹淡淡的茉莉花香,他怔怔的嗅着那丝隐隐的茉莉花香,突地想起刚才手中的柔软……

“栓子,在干啥呢?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李老二担心铁栓会想不开,出来找他,见他站在堤坝上发呆,忍不住大声叫道。

“哎,我,先去洗个澡!”铁栓答应着,冲到水边,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这一夜,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好,铁栓一晚上都没有好好的睡觉,一闭上眼睛,就想起那草垛里的悉索声还有那指尖幽幽的花香……

第二天一大早,李林氏还没有做好饭,就见郑芫斗扛着个鱼篓子上门来。

“芫斗,咋这么早,吃饭了没?”李林氏的打着招呼,又道,“你叔还没醒呢,俺这就去叫他!”

芫斗赶紧摆摆手:“婶子,俺不找叔,叔昨天晚上夜班,俺知道,俺已经喂好鱼了,你让叔睡觉就成,俺找铁栓,有几个字想要向他请教呢!”

李林氏一听,正待要转去屋里叫铁栓,就见铁栓已经穿好衣裳出门。

“芫斗哥,咱们出去说吧!”铁栓自然知道郑芫斗找他干啥,当即一边穿上鞋一边向外走。

“恩!”郑芫斗点点头,两人也就出了门。

“铁栓,这面条一会儿就下出来了,坨了不好吃,别走远了,快些回来!”李林氏忍不住叮嘱道。

“哎!”铁栓一边应着一边带上院门,跟郑芫斗一起沿着河沟走着。

“铁栓,昨晚上的事……”终于,郑芫斗说话了。

“芫斗哥,你放心吧,我跟许枝都不是那种随便说人是非的人,昨天的事,我们是不会说出去的,只是你跟赵妮……”

“俺跟赵妮是真心的,俺真的喜欢赵妮呢!”不等铁栓说完,郑芫斗赶紧说道,“你也听说了,赵妮娘嫌弃俺家没钱,要将赵妮嫁给周掌柜做小,本来俺已经死心的,可是赵妮说喜欢的是俺,俺这才……”

郑芫斗平里也算是个精明的小伙子,脸色黑黑的,眼睛却很明亮,可是此时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全是茫然与无措,的确,成亲是人生大事,他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更难能可贵的是,那女孩也喜欢她,却偏偏因为他的家穷而不能在一起,这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铁栓望着郑芫斗茫然的样子也觉着有些心疼,现在他是能明白芫斗这种心的,就跟以前他喜欢麦香一般,麦香却一直躲着他,他也埋怨自己,当初辜负了麦香,可是如今,他也想通了,麦香不喜欢他就算了,反正他现在已经不能去考举人,说不定一辈子就要在这小山村里,哪里还配得上麦香。这样一想,他动难过了许久的心也缓解下来了。

“芫斗哥,我知道你的心,这件事你还是回去好好的跟郑大爷商量一下,看看还能不能去赵家求求,毕竟这婚姻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跟赵妮这样,恐怕迟早会出事的!”铁栓低声道。

芫斗点点头:“俺知道呢,俺这不是想办法么,铁栓,俺想你先答应俺一件事呢!”

铁栓笑道:“我不是说了昨晚的事不会说出去了吗?你就放心吧!”

“不是这事,还有一件事!”郑芫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想了想,还是狠心道,“是这样,赵妮娘说了,不让赵妮嫁给周掌柜做小也成,但是要嫁给你呢,俺想着,要不你先应承下来,先让赵妮娘将周掌柜那头退了,等这件事过去,你再跟赵妮退亲,咋样?你放心吧,俺都跟赵妮商量好了,到时候你只管退亲,不会赖着你的!”

铁栓一愣,想不到郑芫斗会求他这事儿,这定亲退亲,那里是这么容易就能做的,可不是说说就能成的事,这定亲退亲不但关系到两个人,还关系到两个家庭,到时候他真的退亲,又无缘无故的,人家会骂他不仗义,再说了,那赵家能干,是因为有了这门亲事才推了周掌柜家的,这一理论起来,还不掀了天?

郑芫斗见铁栓为难,就赶紧说道:“铁栓,俺知道俺这要求有些过分,但是没法子呢,赵妮娘就看好你家了,只有跟你结亲她才不让赵妮去做小,你就行行好,帮个忙吧!要不俺给你跪下?”

郑芫斗说着就要给铁栓跪下。

“芫斗哥,你这是干啥,这说起来咱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哪能用你行这么大的礼呢,只是这我无缘无故的退亲,这……”铁栓知道因为自己的事,爹娘都跟着碎了心了,他再说要定亲,这定了又要退,给家里添多少的麻烦!

“铁栓,你就行行好,应了俺吧,这可是俺一辈子的大事儿!”郑芫斗这次是彻底给铁栓跪下了!

“芫斗哥,你快起来,这么大的事我不能应承你,你……”铁栓急得不行,这可不是小事,他自己倒无所谓,经过上次被人冤枉买试题的事也想通看开了,可是主要是怕牵连爹娘。

“铁栓兄弟,你若是不答应俺就不起来了,俺就在这儿跪着,跪到你答应为止!”郑芫斗是铁了心了,直直的跪在地上不起来。

“好,我答应你!”铁栓被得没法,只得应道,“你快起来吧!”

“真的?谢谢你铁栓,你就是俺跟赵妮的大恩人!”芫斗激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铁栓知道这一答应就是给自己家里惹了麻烦,但是他真的不忍心拆散一对有人,他不能跟心的人一起,也就只能成全别人了!

回到家之后,铁栓就跟李林氏说了要娶赵妮的事。

“啥?铁栓,你没糊涂吧?你啥时候见过那个赵妮的?”李林氏赶紧摸了摸铁栓的额头,生怕铁栓是因为不能再考举人的事弄得神经失常。

一旁坐着的李老二也是满脸震惊。

“娘,我之前在咱村的集上见过她,她个很老实,人不多话,看起来很贤惠!”铁栓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李林氏不敢置信的望着铁栓,再三确认之下忍不住大发雷霆:“不行,绝对不行,那马氏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俺还听说那个赵妮要去给周掌柜做小呢,马氏连聘礼都接了,你现在出来插一杠子算是咋回事?再说了,铁栓,这好姑娘有的是,你为啥要娶那个赵妮呢,咋了,你不喜欢麦香了?”

铁栓不敢跟李林氏说明,只是咬着牙根说道:“娘,你就去求亲吧,你放心吧,我听说那个马氏本来是要赵家婶子来提亲的,赵家婶子回绝了,那马氏还大闹了一场,娘,现在你提出来,正好能帮婶子解围!”

李林氏不敢置信的望着铁栓,“栓子,你是不是傻了?这成亲可是大事,你……他爹,你快说说他,这到底是咋回事,怎么突然说要成亲呢?以前你不是说要好好读书的吗?再说了,就算是不能考了,可是你不是喜欢麦香吗?这……”

“娘,您就别管了,您就只管去提亲就成!”铁栓说完,就径直将自己关进房内,将子靠在门上,忍不住叹口气。他真的是太不孝了!

“铁栓,你这孩子,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你……”李林氏气的浑哆嗦,转忍不住跟李老二抱怨,“你听听,什么叫不用俺关了,他的亲事俺不管谁管?你说这孩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

李老二赶紧示意李林氏小声:“你咋呼啥,咱们现在虽然独门独院的住着,可是管不住这隔墙有耳,这事儿如果传出去咋办?铁栓娘,俺就怕铁栓是不是知道麦香娘回绝了你提亲的事,再加上又不能再考举人了,他心里不痛快,觉着赵妮是麦香的堂姐,这才……”

李林氏一听,立即瞪大了眼睛,她最怕的就是这个,怕铁栓不能考举人就破罐子破摔,铁栓不能考举人,就只是个秀才,如今怎么配得起赵家的麦香,如果真的是因为觉着自己配不上麦香而娶赵妮的话……

“俺这是什么命啊!”李林氏哭丧道。

要说这件事还真的巧,正好那天晚上李穆氏从娘家回来晚了,图近便就走了小路,正好从李老二的屋后听到了李老二一家的谈话,第二,这铁栓要跟赵妮提亲的事就传遍了整个上家村,更是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天色刚黑,得意洋洋的李穆氏就搬了个小板凳挤到在村头乘凉的人群里,装作神秘兮兮的问道:“你们听说了吗?李铁栓要娶赵家屯的赵妮呢!”

“嘿,婶子,你一大早的就到处说,现在这事儿全村谁不知道?”王喜一边啃着一根黄瓜一边笑道,“不过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便宜了那个赵妮,听说一直好低着个头,长成啥样都不知道,她娘又是出名的泼辣不讲理的人,那铁栓是瞎了眼了,竟然瞧上了她?”

“怎么不是真的,你们想啊,铁栓不能考举人了,他又不能干活,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光有秀才的名有啥用,又不能当饭吃,所以也就有了自知之明,赶紧娶个娘子过门担着生计,那赵妮虽然长得不咋样,她娘也是个胡搅蛮缠的,可是人家跟赵家有关系呢,这跟赵家有关系,那就是跟楚姑娘有关系,以后的好处多着呢!”李穆氏越说越得意,“俺早就说了,这李老二一家是铁定要当楚姑娘的跟虫了,如今连铁栓也要卖了!”

杨氏也抱着吴曜在树底下乘凉,一听李穆氏这话,当即就有些不高兴了,就冷声说道:“铁柱娘,就算这是真事,你说你们自家兄弟就算了,干嘛要扯上楚姑娘?人家楚姑娘该你什么了?”

李穆氏盯着杨氏也是冷冷一笑:“哟,吴家婶子,这以前你没少说赵家的坏话,也是,如今你娶了个好媳妇儿,儿子又是赵家的红人,你自然要捧着人家的大腿说话了!”

树底下乘凉的婆子,有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立即怂恿起两人来,结果两个人就对骂了起来,惹得那吴曜哇哇大哭。

今天,李林氏因为铁栓的事在家里躺了一天,到了傍晚这才打起精神来出门去宅院瞧瞧鸡棚,谁知道刚进村口,就远远的听见李穆氏跟杨氏骂仗,也就没有多心思,打算悄没声的过去,谁知道让杨氏一把拉住,“铁栓娘,你快听听这个铁柱娘是怎么埋汰你家铁栓的,说你家铁栓要娶赵家屯的赵妮呢,有这事没有?”

李穆氏得意的一扬眉,“是啊,铁栓娘,你倒是说说,是不是有这事儿?你家铁栓是不是要你去跟赵家屯的赵苞米家提亲?”

李林氏满脸涨红,一时急得说不出话来,大家一见她这模样,便多少心里有数了,那杨氏惊道:“铁栓娘,还真的有这事?你家铁栓也是不争气,你说当人家梁举人家的闺女都不要,怎么如今偏偏要了那个赵妮?”

“是啊,是啊,李家嫂子,你别说这次俺不帮你,你说铁栓现在虽然不能考举人,可是终究还是个秀才,这好姑娘还是能挑一挑的,咋这么着急?”王喜也凑上来说道。

“你们这还瞧不清楚,这赵麦香是高攀不上了,那就攀赵妮呗,别看都姓赵,可是两个人可是差得远呢!”李穆氏越发的揪住李林氏不放。

“李穆氏,你不要瞎说,没这样的事!”李林氏实在是忍不住了,发狠道,一把推开众人离开。

“哎呀,看来是真的了,这个铁刷咋这样?”

“啧啧……”

后传来众人的议论声。

李林氏虽然走了,那耳朵却是竖起来的,听着人们的闲话,那是有苦向肚子里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金玉今一也听说了这件事,她一早就在等着李林氏了,想着等李林氏去了问个清楚,谁知道李林氏这么晚了才去,一见李林氏也就赶紧上前问道:“李家嫂子,我有事……”

李林氏赶紧投降:“金玉妹子,你就别问了,反正你家麦香看不上俺家铁栓,你就别管了,俺去看看鸡!”

李林氏说着,赶紧去了后院。

金玉一愣,她跟李林氏处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李林氏发这么大的脾气,她叹口气,也知道李林氏心里不好受,怕是真的像外人传言的那般,这铁栓是破罐子破摔了!

金玉一边叹着气一边进了屋,见了楚一清,也就忍不住将事说了,最后说道:“妹子,你说铁栓这孩子咋这么沉不住气,这距离下一次会试还早呢,他咋就……”

楚一清也是皱眉,这些子她虽然没有顾上铁栓的事,但是铁栓的事迟早也会水落石出的,想不到铁栓竟然决定娶赵妮,不过铁栓跟赵妮,她怎么想都联系不到一块去!

“金玉姐,麦香是不是应该放假回来了?”楚一清装作无意的问道。

“对啊,今个儿是十五,麦香明天就该回来了,哎,算了,俺看还是让她别回来了,她万一听说铁栓的事再……虽说这些年俺看着好了很多,可是又怕……”

“金玉姐,我觉着让麦香劝劝铁栓也好,铁栓与麦香毕竟差不多年纪,或许麦香能知道铁栓是怎么想的!”楚一清笑道。

金玉有些为难:“妹子,你说这话是有道理,可是麦香还小,恐怕不会处理这样的事,俺看着还是让许枝去劝劝吧,许枝读的书多,懂的大道理也多!”

楚一清见金玉坚持,也就点点头,同意先别让麦香回来。

许家,许枝呆坐在灶前,大锅里的水早已经咕嘟咕嘟的冒泡了,她却恍然未闻。

“枝儿,水烧好了没有,病人已经等不及了!”许廷急急的从外面进了灶间。

“呀,我忘了!”许枝惊叫了一声,赶紧起去抓锅盖,却想不到一下子烫了手,那锅盖就掉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枝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大早就心不在焉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许廷见许枝似乎有心事,赶紧问道。

许枝一边舀水一边摇头:“爷爷,没事,我就是在想账目的事,想的出神就……”

“宅院里忙你就不用帮我了,我早就说过,如今这医馆的生意好,我反正忙不过来,请个人回来帮忙也成,你就不要来来回回的跑了,多么辛苦!”许廷接过水忍不住说道。

“爷爷,我还要跟你学医术呢,不回来怎么成?再说如今楚姨在家,宅院里也用不上我,我还是帮你吧!”许枝一边说着一边抢着去端水,却差点被水烫到。

“好了好了,你快歇着吧,我自己哎!”许廷赶紧说道,端着水就出了门。

许枝心里空落落的,只得又坐下来,想想村里传言铁栓要去跟赵妮提亲的事,她总觉着有些不对劲,那她明明跟铁栓一起看见赵妮跟郑芫斗钻草垛的,这铁栓怎么一下子又要去跟赵妮提亲了呢?原本那天她看到赵妮有喜欢的人,便放了心,回来睡了一个好觉,却没有想到事还是演变到了这一步。不行,她要去跟铁栓问个清楚!

许枝站起来,想了想却又坐下,她凭什么去质问铁栓?再说铁栓愿意娶谁跟他有什么关系!

许廷站在门外,看着许枝坐立不安的模样忍不住摇摇头,许枝这终究是长大了,她爹娘都不在了,他又是个大男人,这女儿家的心思他哪里能去猜,看来,他应该去找找楚一清,说不定许枝能跟楚一清说心里话呢!

此时,堤坝上,郑芫斗一脸歉意的望着铁栓,现在整个村子里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些婆子说的话那么难听,他真的是没有想到。

“铁栓,俺真是对不起你,连累你了!”郑芫斗低声道,“想不到这事会成这样,都怪俺将事想得太简单,以为只是让你帮个忙,谁知道……”

铁栓摆摆手:“芫斗哥,我既然答应帮你,事的后果也早就想到了,只是现在我爹娘不肯去找媒婆提亲……”

“俺知道你尽力了,你放心吧,俺不会再麻烦你了,这件事俺再想别的法子!”郑芫斗赶紧说道,现在他可不敢再连累铁栓了。

“铁栓!”许枝远远的看见铁栓跟郑芫斗说悄悄话,赶紧上前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

“许枝姑娘,这事儿不怪铁栓,怪俺,俺不是人,俺知道你跟铁栓好,俺却非要铁栓去跟赵妮求亲好让她娘退掉周掌柜的亲事,许枝姑娘,您要怪就怪俺,别怪铁栓兄弟!”不等许枝开口,郑芫斗就赶紧说道。

许枝被郑芫斗那句“你跟铁栓好”闹得脸色涨红,现在听说了事的来龙去脉,也就气的跺脚道:“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儿戏,这婚姻大事怎么可以闹得玩?”

铁栓倒不是很在意,现在事已经闹开了,他也无所谓,只是说道:“芫斗哥跟赵妮的事你也清楚,我不能见死不救!”

“要帮也不是这么个帮法,现在好了,弄得满城风雨的,你认为这样就能帮了他们吗?”许枝心里说不出气愤,“亏你还是个读书人,竟然这样不惜自己的名声!”

铁栓跟芫斗被许枝训的说不出话来。

“铁栓,这件事你不能再管了!”许枝冷声道,又转眸望向芫斗:“你若是真的喜欢赵妮,那就光明正大的上门去提亲,她如果真的喜欢你,那就跟她的爹娘据理力争!”

芫斗赶紧点头:“是是,许枝姑娘,是俺不对,俺这就让俺爹去赵妮家提亲!”

芫斗说着赶紧走了。

许枝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不说话的铁栓,叹口气,摇摇头,低声道:“你快回去读书吧!”

铁栓应了一声,也就垂头丧气的转走了。

许枝看着铁栓那不争气的样子,气的跺跺脚,去了宅院。

楚一清让林掌柜送去的菜单夏荷已经尝试过了,再加上那些老厨师们的改良,一经推出就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客人再次多了两成,又加上仙客来没有了食料来源,许多菜都不能做,所以天地间的生意算是恢复了大半。

得到林逸送来的消息,楚一清心中的担心终于放下大半,想起刘福他们九人在外镇已经待了不断的时间,也该去瞧瞧了,正打算第二启程,却想不到上官宇送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看完上官宇的信,楚一清紧皱眉头,她就知道那个单雄沉不住气,谁知道竟然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

“小姐,发生了什么事?”盈芊见楚一清皱眉,忍不住上前问道。

“上官老板的信上说单雄与县衙的人起了冲突,打伤了人,已经被关进了监牢!”楚一清低声道。

“怎么会这样?小姐临走的时候不是与那个熊大人打好招呼,县衙的人是不会插手的,而且小姐也叮嘱过单雄,让他小心行事,不能得罪官府的人,他又怎么会打伤县衙的人呢?”盈芊惊声道,“单雄虽然脾气暴躁,但是也不像这般鲁莽之人!”

楚一清点点头:“我也这么想,那单雄不会如此胆大妄为,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盈芊,看来咱们等不到明了,今就动!”

盈芊立即出去让十五准备马车。

金玉一听楚一清要连夜赶去县城,立即让人准备了一些干粮跟水。

“金玉姐,你就别忙活了,这些东西路上我自己会准备,我放心不下的是阿宝,你替我多多的照顾!”楚一清赶紧说道。

金玉点点头:“你放心,处理完事就赶紧回来!”

楚一清点点头,想起铁栓的事,也就说道:“还有铁栓的事,你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只管在家读书就行,他的事我一定会处理好!”

金玉立即说道:“你的事重要,反正离着下次考试还早,先顾你自己的事,你放心,俺会看着铁栓不让他乱来的!”

有了金玉的保证,楚一清也就放心了,这会儿阿宝出去玩还没有回来,她有些舍不得,可是想想事紧急,还是乘车离开。

天黑的时候,楚一清终于到了镇子,上官宇一早就在镇门口等着了,见到楚一清也就说了事的大体经过,楚一清一听单雄打的人竟然是熊蕴的小舅子,便觉着这次事大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楚一清低声道,“单雄怎么会跟县衙的人动手?”

上官宇摇摇头说道:“具体的事我也不清楚,我一得到消息就赶紧通知你,我看咱们今晚还是连夜赶去县城的好!”

楚一清点点头,想起这马车累赘,也就让小五将马车卸下来,与上官宇一人一马,向着县城而去。

上官宇与楚一清刚走不久,城门口就来了一辆马车,急急的在十五的马车前停下,常妈先从马车上下来。

“我家姑爷呢?”常妈借着灯笼的微光瞧了个遍,忍不住问道。

盈芊赶紧上前说道:“上官老板与我们家小姐骑马赶去县城了,县城出了点事!”

常妈一愣,问道:“就我们姑爷跟你们家小姐两人去了?你们怎么不跟着?”

盈芊答道,“事紧急,骑马快一些,我们也想跟着,可是没有那么多的马匹,如今上官老板已经派人去准备马匹了,一会儿我跟十五就会追上去!”

“竟然会这么巧,难道是天塌下来了不成,姑爷竟然会这么着急?”常妈冷声道,转走到马车前低声说了什么,又大声道:“小姐,咱们来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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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2五王爷不是皇上所生

赫连冰霜掀起轿帘,不悦的说道:“常妈,不要大吆小喝的,姑爷有事就让他去忙吧!”

赫连冰霜说着,踩着马车夫安置好的凳子下了马车,又吩咐常妈将一包东西交给十五,柔声道:“既然你们也要去县城,那就劳烦你们将这包东西带去送给上官公子,他走的急,没有带换洗的衣服,还有,这几天他有些咳嗽,记得转告他让他多喝水!”

十五赶紧应着。

正说着话,上官宇的随从牵了马从镇里出来,盈芊跟十五赶紧上马向着都城而去。

赫连冰霜站在镇子门口望了好久,这才转上马车。

从无名镇到县城大约一百里的路程,这一路上楚一清跟上官宇一刻也不敢耽误,终于在黎明时分赶到了县城。

县城外,在县城通往运城的路上,上官宇的人跟楚一清的人在路边扎了几十个草棚子,草棚子外面支着十几口大锅,现在天色刚明,已经有人开始生火做饭。

“公子!”上官宇的随从寒武一接到消息立即从草棚子里出来见过上官宇。

“楚姑娘!”一直追随单雄的张扬也来见过。

“你们两个跟我们进来!”上官宇冷声吩咐道,两人赶紧应着,跟随楚一清与上官宇进了草棚。

“楚姑娘,您可以一定要救救单大哥啊!”一进草棚,张扬就低声求道。

楚一清皱皱眉,冷声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临走的时候不是吩咐过你们,一定不要去招惹衙门的人,怎么会好好的伤了衙门的人呢?”

张扬脖子一缩,不敢说话了。

上官宇望着寒武冷声道:“寒武,你说吧!”

寒武抱抱拳,恭声道:“公子,是这样的,单雄也不知道是县衙的人,那些人没有穿官衣,又不说明自己的份,他们运了一大宗的粮食跟蔬菜,单雄以为是五大家族的人,不让他们通过,结果就打了起来,将人打伤了之后才知道带头的是将熊蕴的小舅子!据属下猜测,熊蕴也应该在暗地里经营买卖,可能这次咱们封路,他没有来得及通知他的人,结果造成这样的误会!”

楚一清与上官宇对望了一眼,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糟了,单雄误打误撞不但破坏了熊蕴的好事,而且熊蕴怕事败露还有可能杀人灭口!

“一清,我看咱们还是赶紧去县衙!”上官宇低声道。

楚一清点点头,两人赶紧上路。

县衙后院,熊蕴着急的走来走去,而吊着一只胳膊的尤条一边疼的兹兹的倒抽气,一边诉苦道:“姐夫,你就不要走来走去的了,如今事已经是这样,依我看先将那些人杀了灭口,这样什么事就都没有了!”

“你闭嘴吧,你知道他们的主子是谁?是楚一清!先不说她是出楚王府,就说现在她与五王爷的关系,别说是我,就是太子爷也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熊蕴气的大叫,“我早就派人送信给你,让你先暂停生意,你偏偏的不听,现在怎么办?他们一定是猜想到那些货是我的,你知不知道,现在朝廷正查的严,一经查实可以就地处斩的!”

“接到你信的时候,货品已经在路上了,姐夫,我们千里迢迢运来的,难道不要眼睁睁的看着几千两银子烂在路上吗?原本以为说不定可以侥幸通过的,谁知道那个傻大个那么认真,一定要追着查问仔细,我没有法子才动手的!”尤条忍不住叫苦,指了指受伤的手臂说道,“姐夫,我为了你,可是豁上了一条手臂!”

熊蕴叹口气,只得狠下心来说道:“现在一不做二不休,只能是杀人灭口了,不过一定要做的干净利落,上次县衙门不是爆发鼠疫死了一个童生吗?那现在再死十几个犯人也很正常!”

尤条一听立即喜道:“好啊,姐夫,就这么办,不过要快,不然等到上官宇与楚一清来了,咱们就不好动手了!”

熊蕴立即点点头。

两人正商议着,衙差就进来禀报,“老爷,上官公子跟楚姑娘在外面求见!”

尤条一惊,赶紧站起来说道:“姐夫,一定先拦住他们,我这就去办事!”

熊蕴只得挥挥手,现在不管如何,他一定是要拖延时间好让尤条下手。

楚一清与上官宇被请进了后堂,衙门的师爷哭丧着脸上前说道:“上官公子,楚姑娘,你们来的真的不巧,咱们大人的小舅子伤势太重,大人去照料去了,暂时不在衙门,不过我已经让人去请了,请两位等一等!”

上官宇赶紧说道:“那就有劳师爷了!”

衙门师爷连说不敢当,也就退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楚一清与上官宇在衙门里已经等了两个时辰,眼看着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两人因为赶了一夜的路,早饭都没有吃东西,如今更是觉着肚子格外的饿。

“师爷!”上官宇实在是没有耐心了,起唤道。

“是,上官公子!”衙门师爷赶紧进来,恭敬的问道:“上官公子有什么吩咐?”

“你们大人怎么还不回来?”上官宇冷声道,如今等了一上午,他已经明白熊蕴是故意躲着他了!

“上官公子,刚才大人已经派人送来消息了,说是尤公子的伤势加重,危在旦夕,大人走不开,这样,反正时辰也已经晚了,不如上官公子与楚姑娘在这里用了午餐再说,说不定大人一会儿就能赶回来!”衙门师爷赶紧说道。

楚一清缓步上前说道:“师爷,尤公子受伤,是我的下属的错,不如这样,你告诉我们尤府在什么地方,我与上官公子亲自去探望一下!也好顺便给尤公子赔罪!”

衙门师爷赶紧说道:“不瞒楚姑娘说,大人已经吩咐过了,说是害怕尤公子的家人见到楚姑娘会激动,万一伤了楚姑娘就罪过了,楚姑娘还是在这儿等等吧!”

“那我们能不能先见见单雄他们?”楚一清挂心单雄的安全,也就问道。

衙门师爷立即作出一副为难的表说道:“楚姑娘,你也知道,大人不在府里,这样大的事我一个小小的衙门师爷怎么做的了主?楚姑娘还是等着大人回来再说吧!”

衙门师爷说完,便退了出去,一会儿就有人将桌子抬了进来布菜。

待布菜的人出去,楚一清便低声对上官宇说道:“看来这个熊蕴是故意拖着我们,他不回来,我们就根本无法要求见单雄!”

上官宇也觉察出事的不对劲,可是如今两个人都在衙门,又找不到熊蕴,这事还真的不好解决。

楚一清想了想,突地说道:“上官老板,不如咱们先回去想想办法再说吧!”

上官宇点点头,也就跟楚一清一起将衙门师爷叫进来。

“师爷,既然大人不回来,我们就不麻烦你了,我与楚姑娘暂时住在街头的龙兴客栈,如果大人回来,请一定派人去通知我们!”上官宇抱拳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上官公子与楚姑娘了,两位放心,只要大人回来,我一定派人去通知两位!”衙门师爷一边说着,一边将两人送了出来。

衙门外,盈芊跟十五早就等候在外,见两人出来,也就赶紧上前问道:“小姐,上官老板,事解决了吗?”

楚一清摇摇头,有些话在这儿说不方便,也就带着盈芊与十五去了龙兴客栈。

龙兴客栈算是上官宇的产业,刘二早就准备了几间上房。

刚到客栈,寒武便快马而来,在上官宇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上官宇面色一变,连龙兴客栈的门都没有进,直接告辞而去。

楚一清带着盈芊、十五进了客栈,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天色也就渐渐的暗了,衙门还没有人来通知,楚一清便让十五去问了一遍。

“小姐,那个师爷还是说大人没有回来呢!”十五很快就回来,擦着脸上的汗水急声道。

“小姐,以奴婢看,那熊蕴一定是在背后搞什么鬼,现在最糟的是,上官老板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单雄他们被关进去两天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事!而且伤得那人也不知道景如何了!”盈芊有些着急。

楚一清则非常的淡定,吩咐十五出去守着,见天色暗下来了,便换上夜行衣,悄悄的从龙兴客栈的后门出去。

县衙的高墙外,楚一清一个起落便翻进了后衙,按照白里暗暗记下的路线,很快就找到了熊蕴的书房,此时书房里还亮着灯光,隐隐的传出说话之声。

四处观察了一下,楚一清一个翻便将双脚勾在了房梁之上,将子倒吊了下来,正好贴在窗户上,然后用手戳开一个小洞向里面看去。

书房中,熊蕴坐在太师椅上,面前坐着尤条,两人似乎在焦急的等着什么。

“尤条,怎么这么慢?这都整整的一天了!”熊蕴急道,“如果我所料不错,明上官宇与楚一清还会来,如果那些人还活着的话,那咱们的事就败露了!”

尤条也着急,“姐夫,是你嘱咐我不能让他们看出破绽的,自然是慢一些,你放心吧,我已经让人抓了几百只老鼠放进了监牢里,那些老鼠都饿了一天了,又让人在他们十几人上抹了剩饭,那些老鼠不咬死他们才怪!”

楚一清听到这里,眸光一寒,倒想不到熊蕴如此狠毒,竟然想要杀人灭口,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必光明正大的来了!

从腰间摸出一把闪亮的小刀,楚一清透过先前戳开的小洞嗖的一声就挥了进去,伴随着里面一声惨叫,楚一清已经破窗而入,手中的另外一支匕首已经指在了熊蕴的脖子上。

尤条另外一只好手被订穿在椅背上动弹不得,疼的哇哇大叫,但是当楚一清破窗而入之时,他便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

“好汉饶命啊好汉饶命啊!”熊蕴一边叫着一边将子滑到椅子下。

从怀里摸出汗巾塞住两人的嘴巴,楚一清用白绫将两人绑在椅子上,环望一周,径直走到书桌前寻找了一下,不微微的皱起眉头。

熊蕴既然私自押送货物做生意,一定会有账本,既然他约尤条谈重要的事都在书房,那账本就一定在书房中才是。

熊蕴见黑衣人在书桌前找来找去吓得面色惨白,楚一清一见他的神便知道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于是再次从头细细的搜查了一遍,终于在书桌下找到了一个暗格,打开里面便是一本账本。打开账本,简单的扫了两眼,楚一清便知道这是自己需要的,当即将账本向熊蕴的面前晃了晃,然后扯下脸上的面巾幽幽一笑转便飞出了书房。

待衙差赶到的时候,熊蕴与尤条一惊吓得说不出话来,两人只是望着那大开的窗户只喘气。

楚一清回到客栈换下衣服倒头就睡,待睡到第二早上,盈芊就敲门进来,喜声道:“小姐,单雄他们回来了,现在在下面吃早饭呢!”

楚一清不慌不忙的起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来轻轻拢了拢青丝笑道:“是吗?只有他们吗?”

盈芊笑道:“小姐真是料事如神,还有熊大人,一早就跟单雄他们一起在下面等着了,那熊大人眼圈发黑,似乎是一晚上没有睡呢!”

楚一清淡淡一笑:“他自然是睡不好,做了亏心事的人怎么能睡好觉?”

盈芊虽然不知道楚一清话中是何意,但是也知道昨晚上楚一清出去过,回来之后就高枕无忧的睡到天亮,看来这件事是已经解决了。

“盈芊,帮我梳头换衣裳,可别让熊大人等的太久!”楚一清淡声道。

“是,小姐!”盈芊赶紧上前忙活。

熊蕴抬眸看了看女子绝美冰冷的小脸,一想到昨晚的惊魂一幕,全就吓得哆嗦,如果是以前,楚一清只是一个流放到楚寒的犯人,他早就派人来抓她,绝对不会让账本外流出去,可是如今楚一清深受皇上的宠,又恢复了楚府大小姐的份,就凭他一个小小的七品芝麻官,他哪里敢动楚一清!

楚一清淡淡的笑笑:“熊大人,怎么,你小舅子的伤好了吗?今怎么有空亲自拜访?”

熊蕴赶紧笑道:“楚姑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的人我已经放了,那账本……”

“账本?什么账本?”楚一清故意装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示意盈芊上茶。

盈芊赶紧恭敬的端上一杯茶。

熊蕴一听楚一清并不承认,立即板起脸来说道:“楚姑娘,你想要我做的我已经做了,那么你也应该将账本完璧归赵了,你放心,以后你的事我不会再插手!”

楚一清淡淡的抿了茶笑道:“既然熊大人保证了,这件事就算了,只是账本还是不能给你,如果熊大人以后出尔反尔的话,我也可以让人拿着账本来警告熊大人一下!”

熊蕴一听,脸色一白,想要发作却又发作不得,只是低声道:“楚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楚一清笑道:“关于上次童生收买试题舞弊的事,我想熊大人还是查清楚一点好,可不要冤枉了好人!”

熊蕴的脸色已经是苍白了,上次的事的确是有人关照过他,一开始装作收到消息将一干童生抓进牢里,然后趁机敛财,有钱有势的,他就做个顺手人将人放了,没钱没势的,他就借机取消了考试资格,这样许多人没有了资格,那他的儿子高中举人的几率就大了一些!楚一清这样一说,他就知道自己的事败露了,赶紧点点头道:“下官一定会彻查清楚,请楚姑娘放心,只是不知道楚姑娘有没有特别关照的?”

楚一清冷笑:“没有,不过你记住,不能冤枉一个好人,如果被我知道你冤枉了好人,熊大人,这本账本五天之后就会送到都城,你信不信?”

如今楚一清财大势大,熊蕴自然是相信,赶紧点头应道:“楚姑娘尽管放心,下官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

楚一清点点头笑道:“那就不送熊大人了,以后我的兄弟在这地段上还要熊大人多多的照顾呢!”

熊蕴是有苦说不出,自然不敢再说什么,也就垂头丧气的退了下去。

关上房门,盈芊喜道:“小姐,这次您可真是威风,一下子就将事解决了,而且还能令熊蕴为我们所用!”

楚一清无奈的笑笑:“我本来是想要做一个普通人,想不到最后还是要用这样的手段!好了,跟我下去看看单雄他们!”

盈芊赶紧点头,随着楚一清下了楼。

客栈的大厅里,单雄等十几人全都蓬头垢面的,上散发出阵阵恶臭,不要命般的抢着食物,而客栈掌柜虽然嫌弃,却因为上官宇的命令,敢怒不敢言。

楚一清站在楼梯上看着眼前的这副场景,忍不住皱皱眉,拿了十两银子给盈芊,低声吩咐道:“去给他们一人换衣服,洗个澡,然后去楼上见我!”

盈芊赶紧应着。

一个时辰之后,单雄带着那十几个兄弟干净利落的站在楚一清的门外。

盈芊将房门一打开,单雄便赶紧带头跪下:“楚姑娘的救命之恩,小的们没齿难忘,这次小的们办事不利,给楚姑娘惹麻烦了!”

楚一清冷冷的扬眉,让单雄进来,单雄赶紧进入。

“单雄,我早就说过,你暴躁容易冲动的个一定会惹出麻烦来,如何,你现在信了吧?”楚一清冷声道。

单雄知道自己错了,只是垂着脸不敢反驳。

“好了,既然出来了就好,兄弟们上有伤的,赶紧请大夫救治,这里是五十两银子,就当做兄弟们的医药费!”楚一清说完,盈芊立即端过来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五个十两的银锭。

“楚姑娘,小的……”单雄看着那钱,惭愧的垂下眼。

“好了,起来吧,只是希望你以后多多的用心!”楚一清说完,便望向盈芊,盈芊点点头轻轻咳嗽了一声,就见刘福从隔壁的房间出来,也进了门拜见楚一清。

“单雄,这是刘福,以前是一位绿林好汉,有勇有谋,你以后要跟着他多多的学习!”楚一清淡声道。

单雄一愣,明白他这一把手的椅子要禅让给别人了,换做以往他一定是不服,可是如今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误,楚一清又救过他几次,当即也就只能心服口服,赶紧转向刘福见礼,“刘大哥,小弟单雄这厢有礼了!”

刘福赶紧抱拳回礼:“单兄弟客气,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万事有商有量,兄弟齐心为楚姑娘办事!”

单雄赶紧点头。

楚一清见单雄并没有太多的怨言,当即也就放心了,又叮嘱了他们几句,也就让他们回去,有伤的养伤,没有伤的继续守护楚寒。

熊蕴从客栈出来之后脸色就发青,一出门,尤条就迎了上去,“姐夫,怎么样,账本要回来了吗?”

熊蕴摇摇头,低声道:“这事儿恐怕麻烦了,那楚一清故意让我们知道是她,就是想用那账本要挟咱们为她做事!现在她要要求我将童生收买试题的案子重申,看来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尤条一听赶紧说道:“那怎么办?姐夫,咱们难道以后都要受制于她?”

“她爹是楚王,现在又受皇上的器重,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与五王爷关系匪浅,你刚从都城来,不是也说这都城要变天,太子要换人?咱们还怎么敢得罪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为她办事,说不定以后还能看在咱们忠心耿耿的份上给点好处!”熊蕴越想越害怕,赶紧拉着尤条上车走人。

下午的时候,上官宇才回来,听说事解决了,当即有些吃惊,他赶紧去找楚一清,听楚一清说完前因后果之后也就点点头:“你也是时候拉拢一些自己的人了,都城就快要变天了!”

楚一清一听便问道:“昨天你一夜没回,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上官宇点点头,低声道:“都城传来消息,有人在暗地里传言五王爷不是皇上所生,当年滴血验亲之时有人做了手脚,如今那人已经被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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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混淆皇族血统之罪(风云小妖)

楚一清一怔,厉煌不是皇上的亲生子?这怎么可能?这个消息对楚一清来说真的太过震撼,饶是平里冷静比过常人,那双黑眸中也有了一丝慌乱。

上官宇望着楚一清眸中的慌乱,一种黯淡的无奈,夹杂着郁闷在他心中缓缓升腾蔓延,他叹了口气,尽量的忽略掉自己的这种绪,低声道:“是有人举报,说是当年滴血验亲之时,皇上边的万公公授受了晴妃的好处,水中加了清油,结果令两滴血相溶,那万公公已经承认了!”

楚一清紧紧皱起眉头,心里虽然着急但是还是没有打断上官宇的话,让他继续说下去。

“皇上知道之后勃然大怒,再次滴血验亲,结果真的不相溶,五王爷已经被皇上打入了天牢!”上官宇低声道,说完便担心的望向楚一清。

楚一清愣愣的坐在那里,时间的流走都变得不明确了,缓慢而黏稠。清风无声地在四面八方漾,空气中亦是迷离,气流盘旋犹如暮晏。

厉煌被打入了天牢?他努力算计的一切就会都成为泡影,他想要的皇位,他想要救的人……

上官宇担心的望着楚一清,柔声道:“五王爷运筹帷幄,他一定会化险为夷的,你不要担心!”

楚一清摇摇头,低声道:“他再运筹帷幄,他依仗的只是他皇子的份,如果这个份不成立不存在,他还能做什么?”

上官宇沉默了,的确,这次的事对于厉煌来说,的确是釜底抽薪,就算厉煌再厉害,他不是皇子,就失去了与太子决战的筹码,现在皇上也不会放过他!

“上官宇,楚寒的事就拜托给你了!”上官宇在心思恍惚间,突然听到楚一清的话语。

上官宇赶紧抬头,一把抓住楚一清的手臂:“你要干什么?难道你想去救五王爷?你应该知道,现在没有人能帮得了他!”

混淆皇族血统是大罪,就算是平常的男人都不会容忍,更何况那个人是雄霸天下的皇上,天下苍生只在他一念之间,他不会放过厉煌的!

“我总要试一试!”楚一清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神却很坚定,“请你一定帮我照看阿宝!”

上官宇拉住她的手不放,“一清,你别傻了,你根本帮不了她,而且现在五王爷变成这个样子,还有可能连累于你!”

楚一清神色坚决:“我不怕什么连累,我总要试一试,只求你帮我照看好阿宝!”

上官宇摇摇头:“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只是一个女人,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他将双手放在楚一清的肩膀上,“你不要忘记,你还有阿宝,还有上家村的人,这些都是你要守护的人!”

楚一清抬起眼眸看着他,“我没有忘记,阿宝,上家村的人,我要守护,厉煌,我也一定要帮!”

“为什么?为什么?楚一清,你不是一向很冷静一向很自私的吗?你不是说你的心里只有阿宝吗?现在为什么要为一个男人去冒险?楚一清,你清醒一点!”上官宇狠狠的摇晃着楚一清的肩膀,“你以为为他做了太多了,你为他上阵杀敌还不够,难道连皇族也要作对吗?”

楚一清冷静的望着上官宇:“你不用劝我了,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你如果不答应我看护阿宝,那么我现在就带着阿宝去都城!从此之后,我楚一清没有你上官宇这个朋友!”

上官宇子微微的摇晃,不敢置信的向后退了两步,他知道她在乎厉煌,可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的在乎,如此的不顾一切!

“上官宇,如果你在乎的人有危险,你会不会不顾一切去救他?”楚一清尝试着说服上官宇,毕竟现在,上官宇是她唯一托付阿宝的人!

上官宇抬起脸,望着女子绝美的脸,突地缓缓一笑,“会,自然会!”

“我也是!”女子笑的极美,她郑重的抓住男人的手臂,“上官宇,这是我第一次求你,请你帮我照看好阿宝,你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因为我不舍得阿宝!”

望着女人黝黑明亮的眼睛,上官宇鬼使神差的点点头,等明白过来的时候,眼前已经不见了女人的踪影。

上官宇怅然的坐在椅子上,许久,他低声唤刘二进来,“给我准备一下,我要回无名镇!”

“是,爷!”刘二赶紧应着,四处看了一眼问道:“爷,楚姑娘呢,楚姑娘是不是跟您一起回去?”

上官宇缓缓的摇摇头:“她去了她想去的地方,不会跟我走了!”

刘二不解,想要再问,但是见上官宇神思恍惚只得闭上嘴巴,赶紧出去安排。

此时盈芊跟十五还不知道楚一清已经踏上了去都城的路。

都城万寿宫中,羞花皇后正剪裁着一盆青龙卧墨池,想到高兴之处,忍不住愉悦的抿了唇角。

“娘娘,如今您可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您瞧瞧,您的气色比前几天可是好了很多!”魏嬷嬷赶紧上前奉承道。

羞花淡淡一笑,“那是自然,想不到二十年前的棋子留到今天还能用,幸亏当时没有斩草除根!”羞花说着,手中剪刀寒光一闪,一枝斜出来的枝叶便落在了桌上。

“娘娘您才智过人,连老天都帮娘娘!”魏嬷嬷喜道。

“煜儿呢,煜儿这些子都在忙什么?”羞花突地问道。

“太子这些子都闲在宫中,不过今天早朝之时,皇上已经让他开始上朝,如今世道很乱,皇上正是用人之时,娘娘如今已经帮太子除掉了心腹大患,相信太子以后一定会万事顺利!”魏嬷嬷笑道。

“是吗?”羞花冷笑,“二十年前本宫没有斩草除根才留下今的祸患,本宫怕皇上早有一会知道其中的真相,这个厉煌还是留他不得!”

魏嬷嬷立即说道:“那是不是让闪电与追风……”

“这次本宫要亲自出手,这样本宫才能高枕无忧!”羞花冷声道。

魏嬷嬷赶紧点头。

此时天牢之中,厉煌披头散发,穿囚衣坐在暗潮湿的地上,墙上一个碗口大的窗子照出外面幽暗的天光。

“爷!”雷霆进入天牢,一见到厉煌困顿的模样,忍不住低声叫道。

厉煌抬眸看他,神色倒十分的平静:“事办得如何?”

雷霆赶紧说道:“爷,果真如您所料,那碗水的确是被人做了手脚,只是属下不明白的是,爷既然一早就想到,为什么不在当就揭穿这个伎俩,如今落到下大狱这么凄惨!”

厉煌不答,只是吩咐道:“你尽管按照本王的吩咐去做就好,赶紧离开吧,免得让人怀疑!”

雷霆赶紧点头,忍不住又说道:“爷,您说楚姑娘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赶来救您?”

厉煌望向外面幽暗的天光,“这一次,本王宁愿她不来!”

雷霆缓缓的叹口气,只得退下。

厉煌的事一出,皇上虽然不敢昭告天下,可是几个近臣是全都知道的,再加上太子又得势,梁文的脊背就又直了起来。

下了早朝,有的官员摇摇头,满腹心事的离去,有的围拢在梁文的边极尽所能的巴结,梁文全都是笑脸相对,抬眸一瞧见楚占天,忍不住凑上前说道:“楚王,今天怎么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害怕五王爷的事牵连到楚王?”

楚占天冷哼了一声,挥挥衣袖离开。

“老夫早就说过,你得意不了多少子,如何,让老夫说中了吧?”梁文哈哈大笑起来,突地,有宫女慌慌张张的来找梁文,“梁大人,太子妃她……”

“娘娘怎么了?”梁文一愣,赶紧问道。

“太子妃今天一天都不舒服,吃什么吐什么,还说心口疼,太子妃娘娘让奴婢来瞧瞧大人是不是已经回去,如果没有回去,就想请大人准许老夫人进宫看看太子妃娘娘!”宫女赶紧说道。

“好好好,你赶紧去回太子妃,我这就带着她娘进宫瞧她!”梁文说着,赶紧出了宫门。

两个时辰之后,太子的景仁宫中,传出梁文得意的笑声,“天不负我,乐儿,你真是争气啊!”

“爹,您快坐下歇歇吧!小心您的子!”梁靖乐也是满脸笑意,忍不住摸了摸肚子。她真的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能有了孕,也希望太子在看在孩儿的份上对她好一些。

“你放心吧,知道你有了皇家的子嗣,爹那点头疼脑的小毛病早就没了,对了,还不赶紧去禀报太子,还要禀报皇上跟皇后,这可是一件大喜事!”梁文喜得合不拢嘴。

“是,梁大人!”宫女赶紧领命前去禀报。

梁夫人坐在榻上握着梁靖乐的手忍不住说道:“这次真是太好了,如今娘也放心了,你有了子嗣,以后在这皇宫里就有了依靠,就算是太子当上了皇上,这皇后的位子也是你的!”

一番话说得梁靖乐心里喜滋滋的,这个孩子来的真是时候,也不枉费她如此作践自己。

“真是太好了,如今五王爷已经没有翻之,朝廷之中再也没有人可与太子抗衡,太子继位只是早晚的问题,乐儿,以后咱们全家都要依仗你了!”梁文捋了捋胡子哈哈笑道。

梁靖乐笑着点点头。

楚王府中,楚占天得到太子妃有喜的消息之后更是心烦气躁,大手重重一拍,上好的梨花木桌就崩塌在地上成为碎片。

楚凤站在书房门口瞧见这一幕忍不住有些心惊,可是犹豫了一下还是进房来,怯怯的唤了一声:“爹……”

“你来干什么?不好好的在屋里绣花,乱跑什么?”楚占天冷声道,狠狠的甩了衣袖转过去。

“爹,五王爷他真的……”楚凤小声道。

“怎么?现在五王爷已经成为阶下囚,有可能连命都保不住,你还想嫁给他?”楚占天冷厉的望向楚凤。

楚凤一惊,低声问道:“爹,那坊间传闻都是真的?五王爷他真的不是……”

“好了,你没有其他的事就回屋好好的待着,如今你的年龄也不小了,是时候给你挑个好人家了!”楚占天冷声道。

楚凤一怔,赶紧跪在地上说道:“爹,女儿不嫁,女儿想留在府中帮爹,爹,如今府中就只剩下凤儿,凤儿不想这么早离开爹!”

楚占天连看她一眼都不曾,“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这京城之中这么多的王孙公子供你挑选,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好了,退下吧!”

楚凤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见楚占天只是背对着她,她心中委屈,只得退下。

楚凤一出书房门,姚氏就立即迎了上来,赶紧问道:“如何?那传闻是不是真的?”

楚凤点点头。

“啊呀,幸亏你爹还没有跟五王爷提你要做小的事,不然的话,咱们家也要被五王爷拖累!哦,对了,现在他已经不是什么五王爷,应该叫什么?孽种才对!”姚氏忍不住大声叫道。

“娘,你胡说什么!”楚凤气急败坏的望着姚氏,“五王爷有事,爹也好过不了哪儿去!我刚才听莫叔叔说,宫里传来消息,太子妃已经怀有孕,太子与梁府的势力会更上一层楼,你说咱们楚府以后还会有出头之吗?”

姚氏一听,啊呀的叫了一声,惊呆在那儿,“那怎么办?咱们一向与那梁府是死对头,你说他们会不会趁着这次机会落井下石?”

楚凤冷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还有啊,二姐小产子一直没有修养好,恶露不断,你如果没事,就经常去看看二姐,不要四处的胡说八道!”

楚凤说完,立即转离开。

“你你你,你这个孩子,怎么跟娘说话?没大没小的!”姚氏气的浑颤抖,可是想想楚凤的话也有道理,赶紧回屋取了各种补品准备第二天就去看楚鸳。

此时慕容府中,楚鸳的贴丫鬟小芹捧着楚鸳的贴衣裤出来,忍不住捏了鼻子抱怨道:“小姐也不知道怎么了,这秽物的味道这么大,怪不得老爷再也不愿意踏进小姐的房里半步!”

另外一个丫鬟小玉也说道:“是啊,小姐已经每里洗澡了,可是味道还是这么大,那大夫说小姐唤了带下露重之病,看来是上次小产留下病根了!”

“如今老爷不来小姐房里,那些姨太太的下人们愈发的猖狂起来,这次的月例就少了很多,胭脂水粉更是给调换成劣质的,咱们的子是越来越难过了!”小芹叹口气。

“咱们不过是个丫鬟,少吃一些,少用一些也就罢了,可怜的是小姐,老爷不问也就算了,就连娘家也不管不问,您瞧,自从小姐病了,夫人跟三小姐就来过一次,老爷一次也没有来过,想想还真的可怜呢!”小玉压低了声音说道。

房间里,楚鸳下了,听见外面两个丫鬟的谈话,气的脸色铁青,恨不得出去拔了这两个喜欢嚼舌根丫鬟的舌头,但是一想也的确是如此,如今她已经成为一部废棋,还有谁能记着她?

转脸看着镜中蜡黄的脸色,再看看腿上的旧疾,楚鸳气的趴在沿上就哭了起来。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小芹跟小玉在外面听见哭声赶紧进来。

楚鸳抄起榻上的枕头就丢了出去:“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小芹跟小玉互望一眼,只得躲避着出门,可是还是不放心的守在外面。

这会儿,打扮妖娆的十二姨太带着她的丫鬟从房前经过,一边摸着头上的发髻一边问道:“如儿,你瞧瞧我这个发型漂亮吗?能不能见人?”

那丫鬟赶紧答道:“夫人您年轻貌美,梳什么样子的发髻都好看!”

那十二姨太呵呵笑道:“你就是嘴甜,不过我听说那个上官公子可是比女人还要美,这次可真的是要看看眼界!”

丫鬟如儿立即答道:“是啊是啊,夫人您一定要瞧个仔细,换做别人,还没有这个荣幸呢,奴婢听说,老爷只让夫人您一人作陪呢!”

“那是,这后院的女人有谁能比我漂亮?”十二姨太说着,高高的昂着头,带着丫鬟嚣张的从楚鸳的门前经过。

楚鸳在听到上官公子四个字之时就已经停住了哭泣,赶紧直起子,竖起耳朵,将十二姨太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在耳中。

上官公子?能来慕容府的只能是上官云逸,他终于来了?楚鸳站起来,赶紧冲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蓬头垢面的自己赶紧吆喝道:“小芹、小玉,赶紧帮我梳妆!”

小芹、小玉正对着十二姨太跟如儿的背影吹胡子瞪眼呢,一听见楚鸳的吩咐也就赶紧进门来,发现楚鸳已经开始自己上妆了。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小芹赶紧上前问道。

“小姐,您的病还没好呢,大夫要您卧休息!”小玉也上前说道。

“废话少说,快将我最好看的衣裳拿出来,还有最名贵的首饰,我要到前厅去见客人!”楚鸳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的打散自己的头发。

“见客人?听说今老爷宴请上官公子呢,只是夫人,老爷没有让您作陪啊,刚才奴婢瞧见十二姨太已经带着丫鬟过去了!”小芹赶紧说道。

“是啊是啊,小姐,您这样冒冒失失的去,老爷说不定又要大发脾气呢!”小玉也劝道。

“够了,你们说够了没有?让你们做正经事的时候就唧唧歪歪的,到底我是主子还是你们是主子?”楚鸳冷声骂道。

小芹与小玉一见楚鸳真的生气了,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于是一个梳妆,一个配首饰跟衣裳,一刻钟的时间也就将楚鸳打扮了起来。

“好了,随我出去!”楚鸳伸开双手,两个丫鬟就立即上前一左一右的搀扶着,这样楚鸳腿上的残疾就显露不出来了!

前院大厅,慕容冷让人准备了丰盛的晚宴,正在宴请上官云逸。

上官云逸着件月白色丝绸长衫,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那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黑亮惑人,嘴角挑着丝冷笑,轻轻的抿着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端坐在桌前,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折扇,瞧着桌上的丰盛饭菜笑道:“叔叔真是客气,怎噩梦会想起请我吃饭?而且还这么丰盛!”

慕容冷呵呵笑道:“贤侄真是说笑了,贤侄照顾我慕容家族这么多年,请贤侄吃顿饭算什么,请,请!”

慕容冷连声的说请,那浓妆艳抹的十二姨太就一个劲儿的劝酒,还时不时的朝上官云逸抛着媚眼。

上官云逸冷冷的看了那十二姨太一眼,只见她眉若青黛,唇似涂丹,一头乌发梳成时新的垂云髻,斜插一对滇红凤钗,耳畔垂着明晃晃的玳瑁耳珰,打扮的是明艳照人,再加上体态丰腴,的确算是一个美人儿,只是可惜动作做作,美则美矣,毫无气质!

或许见上官云逸正在打量自己,那十二姨太更是扭捏作态起来,不时的劝上官云逸饮酒,更是趁着慕容冷不注意的时候,子若有若无的轻轻蹭着上官云逸的手臂,极尽挑逗之能事。

“混账!”上官云逸突地将酒杯一摔,吓得那十二姨太浑一个哆嗦,酒壶也差点摔在地上,那酒流淌了出来溅到他的衣衫之上,上官云逸嫌弃的站起来。

“贤侄,怎么了?”慕容冷赶紧问道。

“叔叔,您的小妾太不规矩了!”上官云逸说着,冷冷的哼了一声转就要离开。

十二姨太已经吓得面无血色跪在了地上。

“混账,给我拉下去杖毙!”慕容冷厉声喝道,上前一步拉住上官云逸,“贤侄别走,叔叔还有话没说呢!”

上官云逸冷冷一笑,看看上已经弄脏的衣衫笑道:“叔叔,今恐怕不能与叔叔说话了,你也知道我的脾气,最是容忍不了脏秽之物,看来我要回府洗个澡换件衣衫才成!这顿饭咱们还是以后再吃吧!”

慕容冷好不容易将上官云逸请来,目的还没有达成,哪里肯让他走,立即拉着他说道,“我府里也有新的浴桶,新衣衫,不如在我府中沐浴更衣之后咱们再吃如何?贤侄,你也知道,叔叔是有重要的事想要请贤侄帮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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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4活不过明天

上官云逸想了想,他实在受不了上有任何的异味,只得说道:“衣服就不需要了,幸亏我喜欢随带着换洗的衣物,那就麻烦叔叔准备一个崭新的浴桶了!”

慕容冷一听自然是求之不得,赶紧让人准备水为上官云逸准备沐浴。

“老爷,老爷,求您饶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十二姨太一边哭着一边求饶。

慕容冷转眸看了一眼上官云逸远去的背影冷声道:“混账玩意,婊子永远都是婊子,留着你迟早给老夫戴上绿帽子,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推出去杖毙了!”

楚鸳正精心打扮的前来,刚好看到十二姨太被拖了出去,她惊得愣在了那儿,听着十二姨太的惨厉之声,许久才回过神来。

“小姐小姐,好消息!”小芹打听到消息立即前来禀报,“哈哈,真是太解气了,那十二姨太以后再也甭想耀武扬威了,已经被老爷杖毙了!”

楚鸳低声问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芹笑道:“还不是那个蹄子想要勾引上官公子,被上官公子当场戳穿,老爷就勃然大怒,那蹄子自然是甭想活了!”

楚鸳立即笑容满面,太好了,这些子受了那十二姨太的鸟气终于出了,也就低声问道:“那上官公子呢?可还在厅里?”

“没有,听管家说,上官公子的衣裳脏了,本想着回去,可是老爷硬是拉着上官公子不让他走,这会儿正在厢房里沐浴更衣呢!”小芹许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红红的说道。

楚鸳一听,觉着这是一个好机会,她慕上官云逸那么多年,可是从来没有真正的向他说出过心事,如今她心中愁苦,又有机会见到自己的心上人,当即也就咬咬牙横横心低声说道:“你们先回去吧!”

小芹讶异道:“小姐不去前厅了?”

楚鸳摇摇头,“你们先回去吧,我想自己走一走!”

小芹与小玉只得点头,两人转离开。

楚鸳站在花园里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转朝着厢房而去。

厢房里,管家已经为上官云逸准备好了水,更是按照上官云逸的吩咐,取了上好的玫瑰花瓣泡在里面。

“上官公子,您瞧瞧可还满意?”慕容管家陪着笑脸献媚道。如今家族的生意还要求着上官云逸,他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所以事事亲为。

上官云逸一直捏着鼻子,上的酒味实在是太熏人了,这会儿见了那雕花的浴桶,气腾腾中飘着的玫瑰花瓣儿,也就摆摆手道:“将就吧!”

慕容管家赶紧应了一声,又问道:“上官公子,要不要找人帮您搓背?”

上官云逸冷哼了一声:“我只不过想要洗掉这熏人的酒味儿,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准备好了就赶紧出去,别妨碍我洗澡,这味儿可真是熏死了!”

慕容管家脸贴了个冷股,也就不敢再说什么,赶紧将房门关上,守在门外。

听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流声,慕容管家冷哼了一声暗自嘀咕道:“哼,一个大男人洗澡还要玫瑰花瓣,跟个娘娘腔似的!”

正嘀咕着,小厮来财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低声在慕容管家的耳边说了什么,那慕容管家暗暗的骂道:“这个女人,死了也这么麻烦,快走吧,早点处理了早点干净!”

来财点点头,又看了看里面正在洗澡的上官云逸说道:“那这里……”

“让上官公子的贴侍从来!”慕容管家冷声道,“如果不是看在有求与他的份上,还以为这些人愿意伺候他呢!”

来财赶紧点头。

慕容管家去料理十二姨太的后事,来财去找欧阳明轩,这空挡,楚鸳就来到了厢房门前,正有些犹豫,正好上官云逸也换好了衣衫,打开房门。楚鸳一看到眼前的男子,整个人就呆在了那儿!

一洁白的丝绸衣衫将男人那流畅有力的腰部曲线收得恰到好处,头发没有擦干,随意的披在肩上,水珠慢慢滑过他那紧致光滑的白皙肌肤滑进衣襟中,在淡淡银光下闪烁着晶莹的色泽,恍若钻石般令人目眩神迷,勾勒出了一种无与伦比的感。俊绝的脸庞,黝黑的眸子,削薄的嘴唇,男人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楚鸳愣愣的站在门前望着门里的男子,只觉着一颗芳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脸色涨红,就连呼吸也变得困难。

上官云逸一开门看到门外的楚鸳也有些愣怔,似乎没有想到有个女人会站在门外,其实算起来他与楚鸳也有个几面之缘,不过从来没有说过话,他是个有洁癖的人,这种庶出的女人他是从来不会放在眼中的,更何况现在楚鸳形消瘦脸色青黄,早已经不是以前那明媚少女,所以上官云逸一时也没有认出!

“你是?”上官云逸冷声问道,“你是谁,怎么站在门外?”

楚鸳一怔,想不到自己夜夜思念的男子竟然都不认识她,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子有些哆嗦,许久,她终于平定了心,正待要回答,就见上官云逸已经从房里出来,经过她边,向外望了一眼,似乎在寻找他的侍从。

这时,一阵凉爽的微风吹过,掀起楚鸳的衣衫,紧接着,一股恶臭的体味传到了上官云逸的鼻子中。

“什么味道!”上官云逸立即捂住了鼻子,嫌弃的望着楚鸳冷声问道:“大婶,你不洗澡的吗?上怎么这么臭?”

楚鸳一怔,臭?她的上臭?她中午才洗了澡,怎么会臭?对了,一定是那恶露的味道……楚鸳涨红了脸,只觉着浑冰冷,抬眸绝望的望着眼前绝美的男子,慢慢的,双眸之中的亮光一点一点的陨灭。

“先是一个不自重,现在又来一个又丑上又臭的,慕容冷的嗜好还真的特别!”上官云逸才不理睬楚鸳受伤绝望的表,径直向着大厅而去。

夜风一阵阵吹过,楚鸳的子摇晃了两下终于晕倒在地上。

大厅中,慕容冷再次请上官云逸入席,“贤侄,饭菜是新作的,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上官云逸淡淡一笑:“慕容叔叔,你有什么事还是尽快说吧,不然一会儿又有什么事就说不成了!”

慕容冷皮笑不笑道:“贤侄也会说笑话了,真是好笑!”

上官云逸缓缓勾唇:“我不是说笑话,你三番四次的去府中请我,不就是为了那批货?你想要运出都城是不是?”

慕容冷赶紧点头:“贤侄,咱们慕容家族与上官家族一直合作无间,可是自从贤侄听从大哥的遗言集散五大家族之后,我慕容家族的生意就一直不顺,相信贤侄的生意少了慕容家族的生意也少了不少吧?”

上官云逸点点头:“最近生意是不好做!”

慕容冷一听,立即笑道:“既然如此,不如咱们两大家族再次合作如何?如果贤侄对以前合作的条件不满意,可以重新拟定条件,如何?”

上官云逸淡淡一笑:“看来慕容叔叔倒是很有诚意!”

慕容冷讨好道:“那是自然,这五大家族之中,算起来我与大哥的意最重,你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贤侄,你不会看着叔叔不管吧?”

上官云逸突地讽刺一笑:“慕容叔叔娶填房帮助朝廷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慕容冷冷哼了一声:“贤侄,你快别说那个楚鸳了,老子真是后悔娶了她!贤侄如果还怀疑我与朝廷交好,那我就休了她如何?”

上官云逸笑道:“叔叔舍得吗?”

慕容冷原本只是说个玩笑话,却想不到上官云逸竟然当真,正待要下定决心,就见小芹慌慌张张的进老大厅禀告道:“老爷,不好了,夫人晕倒了!”

慕容冷冷冷的站起来:“晕倒就晕倒,你大呼小叫的干什么?来人,将这个不知道尊卑的丫头拖出去大打三十大板!”

慕容管家赶紧挥手让侍从上前。

小芹没有想到她来报信也能触怒慕容冷,结果被打的去了半条命,休养了两个月才敢下。

楚鸳房中,楚鸳拿起自己的贴衣裤一再的细闻,又不停的问小玉:“小玉你说,我上的确很臭吗?你再闻闻!”

小玉赶紧上前抓住楚鸳的衣裤劝道:“小姐,您都洗了十次澡,衣裳也是新换的,哪里还有什么味道?小姐,现在您在意的不是这个,是您的地位啊,小芹因为一点小事就被打的半死,老爷还说要休了小姐,小姐再不想办法的话,真的会被休回家去啊!”

楚鸳却恍若未闻,一直不停的问小玉衣裤上有没有味道,在房里闭门不出,整的洗澡,将整个人都泡掉一层皮。

姚氏第二来看楚鸳,瞧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她问小玉,小玉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说了小芹被打的半死的事,那姚氏心中虽然不满,可是也不敢去找慕容冷理论,只得劝道:“鸢儿,都怪你将那个孩子丢了,如果孩子不丢,你主母的位子早已经坐的实实的,管他是十二小妾还是十五小妾,谁还能动摇你的地位?”

楚鸳哈哈大笑:“娘,你还不知道吧,那十二小妾早被慕容冷打死了,死的真好,也算是为我那孩儿报了仇!”

“既然那十二小妾死了,那你就要抓紧机会再次争取到慕容冷的心,只有这样,你在这家里才有地位!”姚氏赶紧说道,又拿出两瓶药来嘱咐道,“这是你爹跟太医那儿取得灵药,你混着水服下去,不出半个月恶露自然会清,到时候再好好的打扮打扮,你还年轻,还怕将来没有机会生儿育女吗?”

楚鸳看了看那两瓶药,一把抢在怀里问道:“真的有效?”

姚氏点点头,又嘱咐道:“你爹怎么也是楚王,慕容冷不看僧面看佛面,不敢将你如何的!再说现在朝廷死死的盯着五大家族,慕容冷的子不好过,这回你就趁着这个机会将慕容冷拉拢过来,就算是替你爹立了大功!”

楚鸳置若罔闻,现在她只想将上的恶露治好,一想到那晚上官云逸鄙夷不屑的神,她就浑冰凉宛如置冰水之中,她一定不会放过上官云逸的,一定不会,她会让他永远的记住她,这辈子想要忘记都难!

姚氏说的很对,慕容冷虽然说要将楚鸳休弃,但是现在楚占天好歹也是楚王,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可是又怕上官云逸再趁机找茬不肯帮慕容家族,也就寻了个由头将楚鸳关到了后院的柴房,一切吃穿用度全都免了,让她自生自灭。

楚鸳这一次倒不哭不闹,仿佛逆来顺受一般,顺才的搬到了柴房,倒是让慕容冷好生的意外。

入夜,皇上寝宫,蜀锦流苏斗帐,四角的纯金龙头,即使昏暗中,也烁烁发出幽光。黄金龙头衔叼的五色流苏,低垂飘逸,帐顶巨大的金莲花中,挂悬着金箔织成的纨囊,囊里盛满奇彩异香。榻上,厉国当今的皇帝厉閠紧紧的闭着双眸,他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脏寂寥地跳动,房间里所有的一切瞬间被绷得紧紧的,像要撕裂开来,他清楚的感到自己心中的枷锁在瓦解,那种崩塌的痛苦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很痛很痛。

“皇上,您……”觉察到厉閠面上的痛苦,苏公公端着炖品进来,赶紧上前搀扶起厉閠,“皇上,您就不要再想了,难道过去了这么多年,您还是不相信晴妃娘娘吗?”

厉閠的眼皮轻轻的一跳,一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心中的感便水潮般的涌出,他是那么喜她,可是到头来却发现她做出如此不堪的事……这种绝望的感觉令他的心再次撕裂,那种痛已经深入骨髓,植入血中……

“休要提那个女人!”心中的痛苦再也无法承受,厉閠突地挥出手来,将那盅炖品狠狠的挥在地上,面容变得狰狞扭曲,“朕这一生都不会原谅她,不会!”

苏公公顾不上撒在地上的炖品,赶紧上前搀扶着厉閠,“皇上,您要做什么?皇上,您可一定要想清楚啊,晴妃娘娘不是那样的人,您……”

“带朕去见她,朕要问个明白,一定要问个明白!”厉閠低声喝着,紧紧地抓着苏公公的手。

“是,皇上!”苏公公赶紧点头。

皇宫后山的天澜院,一向是皇族中人用来上香祈福的地方,但是自从二十年前,这座天澜院就被当今的皇上厉閠下旨封了起来,如今别说寺院周围已经被野草弥漫,就算是上山的小路也早已经不见踪影,抬起头,只见一座十二层的古塔孤零零的矗立。

“皇上,您小心!”苏公公一边搀扶着厉閠,一边厉声催促着侍卫,“快点,怎么这么慢?”

那十几名侍卫赶紧应着,手中挥舞着镰刀与棍子等物,一边提防有蛇虫出没一边披荆斩棘开道。

厉閠一路上没有说任何的话,越是接近那天澜塔,那目光越是寒流幢幢,却又烈火炽炽,臆之中,他苦心经营的遗忘和努力,他倾尽心力的克制和意志,和着难言的愤怒,滚滚直下,一瞬间便土崩瓦解,溃不成军。牵挂和思念,心痛和痴狂,早已经被一种愤怒所代替,他这次一定要问个明白,当年她誓死都不肯原谅他,是因为他不相信她,还是因为她的确是做了亏心事,没法子面对他!

察觉到厉閠体的颤抖,苏公公低声劝道:“皇上,保重您的龙体,就快到了!”

厉閠点点头,一步一步,朝着那天澜塔而去。

山顶的天澜院中是与外面满目的荒山相反的一幅场景,古塔前,十几条被整理的干净整齐的地垄上新鲜的菠菜刚刚发出嫩绿的小苗,一米宽的地垄里,整齐的麦茬还没有收拾,青青的苞米苗儿已经露出小小的脑袋,唯一的甬路两旁更是有两个小小的菜园子,里面种了一些葱姜蒜等物,一边用树干架起的架子上爬满了央子,似乎是扁豆、芸豆等物,才刚刚盛开黄色的小花。

青石板铺就的甬路上晾晒着一些麦收剩下的碎粒子,甬路尽头是一棵枝繁叶茂的桃树,主干只有四尺来高,上面被剪去后,生出三叉或者四叉的枝干,横向生长;枝叶间青白的桃子,已经小孩子的拳头那么大了,不过还未泛红,夏风一吹,空气中淡淡花香夹着青草气息,甚至有桃李的青涩味道,好一个世外桃源。

桃树下,一个用青色头巾蒙着头的女子正在树荫下乘凉,眉眼如画,肤如凝脂,虽然上是一件灰色的尼姑袍,却完全没有破坏掉女子的美丽,相反,女子神平静,眸色明亮黝黑,她整个面部线条都非常的柔和,眼睛和嘴角都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弧度,虽然没有华丽衣饰,却还是气质高贵宁静。

“洛姨娘您快看看我跟爹爹给您带什么来了!”突地,一个清脆的女孩子声音响起来,打破了天澜院的宁静,那女子缓缓的回头,就见一个红袄绿裤的**岁左右的女孩蹦蹦跳跳而来,头上两个发髻束着的红丝带飘啊飘得,很是可。

一个黑衣男子站在不远处,两只手交握在后朝着女人不好意思的笑笑,似乎想要上前,却又不敢。

女人远远的朝着男人点点头,那男人更是不好意思了,黝黑的面皮微微现出一抹红晕。

“姨娘您瞧,是牡丹糕,爹说你最喜欢吃了,特地让我买来!还有一些蔬菜跟粮食我已经放在小厨房了!”小女孩跑到女人的面前,打开手中的帕子,小心翼翼的将牡丹糕捧到女人的面前。

“绿萍,你来瞧我我已经很高兴了,不用每次都带什么东西!你看我这里什么都不缺!”女人轻声说道。

“姨娘,你这里也有牡丹糕吗?”绿萍笑问道。

女人轻轻的点了女孩的小鼻子笑道:“如今你也学会抬杠了!你爹的伤势如何了?”

“爹,姨娘问你的伤势呢!”绿萍立即大声的朝着刁三喊道。

刁三赶紧点点头,却还是不敢上前。

“姨娘,我爹的伤好多了,如果不是爹受伤离开神仙窟,我还不能认识姨娘呢!”绿萍说道。

“也多亏有了你,我还能有个人说话,你爹之前都是放下东西就走,从来不肯见我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模样太可怕!”女人轻轻笑道。

“那是我爹害羞呢,怕亵渎了姨娘这般天仙般的人物!”绿萍嘿嘿的笑道,取了牡丹糕给女人吃。

女人接过,轻轻的笑着,用那朱唇咬了小小的一口,“这些年还多亏你爹,不然我这生活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刁三远远的站着,突地说道:“绿萍,好了,不要打扰晴妃娘娘了,快走吧!”

绿萍点点头,将牡丹糕全都塞在女人的怀中说道:“姨娘,我下次再来瞧你!”

女人脸上露出一抹不舍的表,但是还是点点头:“好!”

绿萍蹦蹦跳跳的而去。

一刻钟,天澜院的后山,绿萍无奈的望着刁三,“爹爹,是你想要开瞧姨娘的,来了你又不上前,还催着我走,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刁三板了脸道:“你还小,懂什么!”

“谁说我不懂,爹爹你一定是自卑,不好意思见姨娘呢,也是,姨娘那么高贵圣洁的人,而你满手鲜血,就算是你每次来都换衣服,洗澡、理头发,可是你都配不上姨娘呢!”绿萍幽幽的叹口气。

“你胡说什么,晴妃娘娘可是你随意出言玷污的?”刁三眸色一寒,冷声道。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爹爹,我不是小孩子了!”绿萍幽幽的叹口气,“我知道爹爹是怕姨娘问起五王爷的事,爹爹,既然您见过五王爷就应该告诉姨娘,姨娘很惦记五王爷呢!”

“好了,你再这么多话,以后你就不要跟着我来了!”刁三冷哼道。

绿萍再也不敢说什么了,跟着刁三从小路下山。

绿萍跟刁三刚走不久,洛晴就站起来打算去小厨房瞧瞧刁三送来的东西,这么多年,她拒绝了皇宫送来的东西,自己一个人自力更生,虽然有两个宫女侍奉,可是她已经习惯了自力更生。

突地,一阵冷风吹起,她猛地站住不动,然后突地回,在望见不远处的男子之后,眸色中涌出一抹冷意,但是缓缓的,她扭就走。

厉玥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灰色尼姑衣袍的女子,逐渐的与脑海中那个绝色的美人重合,曾经这个女人玉鬓花簇,翠雀金蝉,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还,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秋剪瞳人波活,添眉妩月初分,而如今却……

洛晴只是走了两步手臂就被人拽住,她没有回头,因为她这一生都不想再看这个男人一眼。

“厉玥,如今我已经被你害的如此下场,难道你还不满意吗?是不是要我死在你的面前?”女人的面上已经失去了方才的平静与温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怨愤与仇恨,都是因为他,令她与厉煌分开二十年,都是因为她,她的美梦在一夜之间全部破碎。

“晴儿!”面对女人满腔的仇恨,厉玥艰难的喊出女人的名字,“我来是想要你跟我走的,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你也应该想明白了,他不会来了!”

“够了,厉玥,二十年前我不会跟你走,二十年后更不会!你不用痴心妄想了!”女人奋力的就要挣脱开男人的钳制。

“我不是痴心妄想,如果那个人连你的孩子都不放过,你还会等在这儿吗?你告诉我,还会继续等待吗?”厉玥紧紧的握着女人的手臂不放。

“你说什么?你……”女人终于回头,忽然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胡乱摇晃起来,“你不要动他!不要动他!”

厉玥一言不发地看着女人,她的表他很熟悉,二十年前就是这般,瞳孔呈现出充血一般的红色,像一只发了狂的小兽,那样的愤怒,那样的悲伤,就是因为这个表,他在二十年前一念之仁,放手离开,却没有想到二十年后,他还是回来。

对这个女人的,太刻骨铭心,这二十年,没有消亡,却相反的更加烈。

捧起女人的脸,厉玥一字一句的开口:“今晚,将会重演二十年前的一切,你相不相信?”

女人震惊的望着他,这时,她听见院门外传出苏公公的声音,“皇上,咱们到了!”

女人的眸中盛满了绝望,二十年前,就是这样一个场景,让那个多疑的男人怀疑她与厉玥有染,不分青红皂白的将她打入冷宫,二十年后,当她清心寡准备就这样过完一辈子的时候,这两个男人再次出现,而且还是这样的景。

不,她绝对不会让二十年前的事重演!就在男人的脸要落下来之时,女人猛地将他推开,头狠狠的撞在一边的石凳之上。瞬间,她只觉着眼前一片红色,耳边响起男人焦急的呼唤,她已经分不清那人是谁……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起来,重楼叠甍的庙宇里,后半夜的穿堂风颇大,加上已下着小雨,所以黑得不见五指,只有屋里的一点点昏黄的烛光摇曳着给人一点温暖。

厉閠坐在简朴的榻前望着上憔悴昏迷的女人,乌黑如丝绸的长发从枕头上流泻而落,苍白的面容就像一朵白色的梅花。这张脸庞,虽然每晚上的梦里都会瞧见,可是当真正呈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却有着一种梦境的恍惚。

“皇上,御医说晴妃娘娘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需要休养上一些时,只是六皇子他……”苏公公上前低声说道。

有人的杀气在厉閠的眼底迅速的涌现,那些遥远的记忆如细长的流水汩汩注入,愈久愈痛,愈痛愈恨!

厉閠迅速的起,上女人苍白的手却紧紧的拉住他,他一怔,有些惊讶地看着女人苍白的面庞,她没有张开眼睛,神却无比温柔无比忧伤。在瞬间,他鬼使神差的慢慢坐回到边,他实在是不忍心挣脱她的手!

“不要!不要!”她的声音中带着祈求,带着无辜,带着无助。

“晴儿!”不自觉的,厉閠轻轻的吐出女人的名字,他的大手温柔的抚摸着女人的脸庞,雨夜的宁静,女人的无助,让他暂时忘却了这个女人对他的伤害,他上前抱起女人,唇轻轻的印在女人冰冷的脸额之上。

苏公公知趣的退了出去关上了门窗。

饶是夏季,山顶的雨夜也很清冷,厉閠抱紧了怀中瑟瑟发抖的女人,在这一刻,他宁愿什么都不要去想。

皇宫,万寿宫中,羞花听完追风的禀告之后,眸中有着一种狂乱的兴奋,“你可是看清楚了?六皇叔与皇上真的都去了天澜院?”

“是,主人,属下瞧得清清楚楚,两人还是一前一后的进去,时间算起来刚刚好!”追风立即禀道。

“好,很好!”羞花冷声笑道,“既然如此,那厉煌也是时候上路了!”

“主人,要不要属下帮忙?”追风立即问道。

“不用,你们下去吧!”羞花冷冷的摆摆手,追风立即下去。

“魏嬷嬷,替本宫更衣!”羞花冷笑一声,吩咐道。

魏嬷嬷赶紧上前。

雨夜,天牢,厉煌窝在角落中紧紧闭着眼睛,突地,一阵冷风吹过,他张开眼睛,看着已经被人打开的牢门。

“你终于来了!”厉煌抬眸望着黑暗冷声道,鼻间充斥的是黏糊糊的,带着腥涩的泥土味,就好像草根腐烂了一样。

黑夜中没有人回答他,只有一道剑光映着那突然响起的惊雷。

厉煌徒手迎了上去,迅即的还击,他忍辱负重,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一定要揪出那个幕后黑手。

来人剑招凌厉,招招想要取他命,厉煌的面上却带着一抹笑懿,有条不紊的分解然后再还击。

黑衣人露在外的一双眼睛中逐渐盛满了惊奇,似乎没有想到这个平里弱不风的男子竟然有这般高深的武功。

趁着黑衣人走神的空挡,厉煌徒手一抓,黑衣人脸上的面纱突地被抓了下来。

女人的头发散落了下来。

厉煌望着面前的女人冷笑:“果然是你!皇后娘娘,你就这么着急要本王的命?”

羞花急急的遮住面部,不做任何的回应,现在她只想将男人置之死地!

牢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雷霆、腾龙打伤了侍卫进入,一眼看到刺杀厉煌的黑衣人,立即纷纷的攻了上去。

以一敌三,羞花渐渐的有些力不从心,可是她还是瞅准了一个机会,剑尖刺向厉煌的前。

厉煌眸色一暗,迅速的躲避,可是那手臂之上还是被划伤,他反手一搏,掌风狠狠的击在她的膛之上。

羞花只觉着喉口咸甜,形一顿,这时,天牢外脚步声纷杂错乱,有侍卫大声喊了起来,“有人劫天牢,来人啊!”

羞花眸色一暗,迅速的抛出一颗丸药,顿时白烟四起,趁此机会,羞花冲出了天牢。

“爷,您有没有受伤?”雷霆与腾龙冲进天牢。

“你们怎么会来?”厉煌眸色一暗。

“有人给我们通风报信,说有人要杀爷,我们……”雷霆急声道。

“你们中计了,快撤!”厉煌冷声道。

“是!”雷霆与腾龙赶紧蒙上面巾向外冲去,此时天牢外,几百人的御林军已经纷涌而至。

“分开走!”雷霆与腾龙低声道,两人分头离开。

天牢中,厉煌狠狠的击了牢棂,面上一片懊恼。想不到竟然让羞花跑了,不过她的武功也确实在他意料之外!不管怎么说,这次能够将羞花引了出来,至少能够让他放心,他的敌人只有羞花一个而已!

万寿宫,羞花跳进寝宫,在看到宫中的男人之后,眸色一寒,“是你将御林军引来的?”

崇文回,恭敬的说道:“皇后娘娘,您实在不应该冒这个险!想要杀厉煌,有的是法子,根本不需要您亲自动手!”

羞花冷冷的哼了一声:“是吗?既然你这么有办法,厉煌为什么到现在还活着?”

崇文有些心虚,可是还是说道:“如今皇上已经知道厉煌不是皇上的亲生子,厉煌迟早会命不保,皇后娘娘又何必急在这一时?”

“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本宫,行了,没事就出去吧!”羞花冷声道。

崇文只得退下,在万寿宫外,他转望了里面,幽幽的叹口气,摇摇头,这才离开。

羞花这才捂住口,忍不住皱皱眉,想不到这次厉煌是早有准备,他的皇子份已经不保,还能如此沉得住气,一定是有所依仗,难道他知道了什么?羞花越想越害怕,这个厉煌,她要趁早解决了才是,可惜这二十年来她藏在深宫之中,武功早已经荒废,如果她还是早年的毒娘子,厉煌那三脚猫的功夫又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母后,母后!”突地,寝宫外响起厉煜的声音。

羞花眸色一暗,赶紧上,将两边的帘幔拉上,只是露出一个脑袋,冷冷的望着闯进来的厉煜。

“太子,皇后娘娘已经就寝了,您不能闯进去!”魏嬷嬷想要拦住厉煜,却拦不住。

“好了,魏嬷嬷,你先下去吧!”羞花冷声吩咐道。

厉煜望着羞花,这才舒了一口气,“母后安好就好!方才孩儿得到消息,有人刺杀天牢中的厉煌,孩儿担心母后……”

“怎么,你也会担心本宫吗?”羞花冷声道,“你这样冒冒失失的闯进来,是不是想要昭告天下母后就是刺杀厉煌之人?”

厉煜有些心虚,只是低声道:“母后,如今厉煌已经没有翻之,您就手下留不要伤害他的命!”

“你倒是仁慈!对你的母后你却为什么这么残忍?”羞花恨声道,怒气攻心,那口更是疼的厉害。

“母后,孩儿只是不想您再多杀戮!”厉煜低声道。

“够了!你下去吧!”羞花冷声道。

厉煜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是见羞花脸色不善,他只得离开。

羞花颓然的坐在榻之上,幽幽的叹口气,厉煜妇人之仁,他总有一天会后悔!

此时,天牢之外,接连赶了三天三夜的楚一清终于到了,她抬眸打量了一眼天牢高大的城墙,目测了城墙的高度,脚尖一点,伸手矫健的攀爬了上去。

天牢外,此时已经集结了大批的侍卫军,他们正在四处搜查劫杀天牢之人,将整个天牢映照的亮如白昼。

楚一清将子伏在城墙之上,自然不敢妄动。

一队侍卫军从城墙下经过。

“头,那五王爷没事吧?”有侍卫小声的问道。

“就剩下一口气了,我看活不过明早上了!已经有人去禀报皇上了,可惜皇上不在寝宫之中!”那人答道,“现在除了皇上,谁也不能做主!”

“那咱们今晚上不将那刺杀五王爷的人抓住……”那侍卫惊呼了一声。

“你们知道就好!今晚上都别想睡了,将天牢四周搜个遍,连只蚊子都不要放过,知道吗?”侍卫首领冷声喊道。

“是,头!”侍卫们赶紧应着,行动也迅速起来。

伏在墙头上的楚一清一颗心如坠冰渊,厉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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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我跟阿宝都会陪着你!

动作敏捷,悄无声息,楚一清像只狸猫似的趴在城墙之上,望着火光中不断走来走去的侍卫军,再瞧瞧草丛与树木之后的暗卫,忍不住暗暗的皱皱眉,方才她已经去过煌王府,本想着先找雷霆打听一下厉煌的消息,也好做到心中有数,却想不到在王府外看到雷霆与腾龙急急忙忙的向皇宫赶,她这才跟了来,却想不到还是晚了一步,难道连雷霆与腾龙都不能救到厉煌?

此时楚一清心中挂念厉煌的安全,已经无法再考虑很多,她神色警惕的打量了四周,终于趁着一队侍卫刚刚巡逻过去,便急速的顺着墙壁滑下,体轻盈的宛如狸猫一般,快速的空中交换双脚,人并没有落地,而是落在了距离城墙六尺开外的一座二层小楼上,小楼并不高,似乎连接着下面的地下室,所以楼顶之上并没有巡逻,正好让楚一清可以落脚。

单脚跪地,一双黝黑的眸子不住闪著美丽的银亮光芒,随着草丛中的一队暗卫经过之后,楚一清一个起落,将子倒挂在屋檐下,正好撞开一侧一个一尺见方的小窗户,将子一缩,成功的反而入,着地之时更是就地打滚,利落的将子贴在了墙壁之上。

几乎同一时间,有一队侍卫的脚步声在外面响起,楚一清眸色一暗,抓紧了手中的暗器,全面戒备。

“头,您是不是瞧错了?这里没有人啊!”有侍卫疑惑的问道。

“是啊,这是天牢的入口,那个人伤了人,已经达成了目的,应该是向外跑的嘛,干嘛还回来,这不是找死吗?”另外一人也附和道。

那侍卫首领似乎是在外面四处搜查了一番,地区是没有瞧见蛛丝马迹也就说道:“也对,看来我是真的太紧张瞧花眼了,来啊,你们继续搜,趁着那贼人没有来得及离开天牢!”

楚一清在里面听着,忍不住皱皱眉,难道劫杀厉煌的人真的没有离开天牢?可是她刚才在外面瞧了一圈并没有瞧见有人!

心里正想着,就听见脚步声逐渐的远去,楚一清忍不住舒了一口气,也幸亏那些侍卫坚信劫杀厉煌的人已经达到目的,不可能再重新回到天牢,不然的话,一定会进来搜查的!

其实那些侍卫不进来搜查,一方面是坚信那贼人已经得手,不可能再回来,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天牢之内也派了重兵把守,毕竟五王爷不是龙子之事,在宫中的人知之甚少,所有的人都以为五王爷是犯了什么错处,惹怒了皇上而已,他终究还是龙子,虎毒都不食子,何况是人,所以看守天牢的吏官一点都不敢大意,找不到皇上,他们就一边加强守卫,一边去找御医,楚一清进来的时候,正好是天牢的吏官刚刚布置完出门,此时天牢之中全是新换上的侍卫,所以外面的侍卫相信就是如果有人进入天牢里面的侍卫一定会发现!

楚一清贴的墙壁正是天牢最暗的地方,所以天牢内的侍卫并没有那么快发现,但是楚一清借着微弱的火光看清不远处的侍卫之后,心中忍不住有些绝望。

不远处的通道是通往天牢里的唯一通道,光是通道口就站了四个侍卫,楚一清将子贴在墙壁上缓缓的移动,很快透过牢棂看清了侍卫人数,大约有二十几人,因为是新加的侍卫,全都是精神抖擞,别说打瞌睡,竟然还不停的走来走去变幻着位置,就算是偷袭也不好下手!

楚一清咬咬牙,她摸了摸上的暗器迅速的计算了一下,她最快可以在一秒之间发出六枚小刀,那就是六人,就算她迅速的上前,也只能在瞬间干掉四人,加起来就是十人,那还剩下一半,这样一来必然会惊动外面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些侍卫不断变幻着位置,相信很快也就会巡逻到她藏的地方,就在楚一清打算硬拼的时候,天牢的大门突然响了起来,似乎是有人进来,其中有两个侍卫前去从里面开门。

很快,天牢的门打开,进来的似乎是御医,楚一清心中一动,立即有了一个计划,从角落中捡起一枚石子向着门口的灯火迅即快速的打了出去,瞬间,房门处一片黝黑。

“谁?有刺客!”侍卫大喊,几乎在瞬间,所有的人都拔出了刀剑涌向门口,就趁着这个机会,楚一清迅速的闪进入甬道,按照先前看清的位置,用刀子刺在天牢顶部。

“别怕别怕,是外面的风吹熄了火把,快点点上!”有人大喊起来,很快,火把点燃起来了,大家互相为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破绽,也就不再追究。

“御医,您快请,救人要紧!”史官慌张的说道,“这个人可是当今的五王爷,出了任何的差次咱们都付不起责任啊!”

“是是是,老臣这就去!”老御医一边答应着一边跟着史官前去。

楚一清趴在上面,看着老御医跟史官进入了一间牢房,她悄悄的下来,紧跟在后。

史官与老御医绝对没有想到他们后还跟着人,只是急急的打开了牢房的大门进入。

一个穿白衣披头散发的男人趴伏在稻草上,整个牢房充斥着冷潮湿的味道。

“老御医,你快瞧瞧吧!”那史官回头,却猛地看清眼前的楚一清,刚要大叫,楚一清决然的上前抹了他的脖子,一瞬间,那史官就躺在了地上。

那老御医似乎还要出声,却被倒伏在地上的男人制伏。

“刘大人,别叫!”厉煌低声道,看着眼前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楚一清,就算是一双眼睛,他也认得出她!

“是是是,王爷,您没事?”刘大人赶紧点头,回眸望着厉煌低声问道。

“不,本王伤势严重,那劫杀本王的人剑上有毒,恐怕活不过今了!”厉煌的话虽然是回答那个老御医,一双眸子却紧紧的盯着眼前的楚一清。

“可是老臣瞧着王爷您……”老御医低声道。

“那就看你会不会办事了!”厉煌冷声道。

那老御医似乎一下子明白了,赶紧点点头,“王爷放心,老臣知道怎么做了!只是皇上不在宫中,老臣想王爷的伤能够撑到明早上!”

厉煌点点头:“刘大人的医术果然是高明!”

老御医不敢再说什么,可是望着眼前的黑衣人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劳烦刘大人出去等一会,本王与人说完话,你就送她离开!”厉煌低声道。

老御医终于明白过来,赶紧点点头站在门外为厉煌望风。

待老御医出去,楚一清就扯下了脸上的面巾,望着厉煌的伤口低声问道:“你真的没事?”

厉煌幽幽一笑:“能够见到你,天大的事也是没事了!”

这个时候厉煌竟然还有心思说笑!楚一清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上前看过他手臂上的伤口,那干涸的血迹果然是黑色!

“这……”楚一清抬眸看着他,“你真的是中毒?”

“放心吧,这毒是我事先准备好的,以防万一,想不到真的能用上!”厉煌低声道,“御医也是我安排好的,却想不到正好一会可以将你送出去!”厉煌很平静的笑笑,虽然置天牢之中,可是还是像以前那般轻松。

“你虽然一切都安排好了,可是……”楚一清还是担心,厉煌不是龙子,安排的再天衣无缝又如何!可是见厉煌这般平静,楚一清忍不住心中一动,低声问道:“难道滴血验亲的事也是你安排的?”

厉煌摇摇头,“你太高看我了,我不会冒这么大的险,是有人故意的陷害我!”

楚一清本来已经放心了,可是听厉煌这样一说,心忍不住再次悬起,的确,厉煌不会拿皇上对他仅有的这点信任冒险,那么就是说,厉煌真的不是皇上亲生!

“厉煌,跟我走!”思考了一路,在见到厉煌的瞬间,楚一清终于还是下了这个决定,“既然这里已经不属于你,跟我走!”

厉煌抓住她的手臂问道:“去哪儿?”

“跟我回楚寒!”楚一清压低声音道,“如今你已经不是什么王爷,这里的一切也都不属于你,那你就要从新开始!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痛苦,可是也不失为是个解脱!厉煌,你说过你喜欢上家村,你希望永远留在那儿过与世无争的生活,既然如此,不如就向后退一步!我跟阿宝都会陪着你!”

厉煌抬眸望着楚一清,内心之中再次被温柔所触动,离开这里,与阿宝、一清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他的脑海之中忍不住浮现出一幅唯美的画面,上家村的宅院中,他上只穿着一件楚一清做给他的布褂子,肩膀上顶着阿宝,来回的在院子里转圈,而厨房中,正发出剁剁的声音,楚一清不时的探出头来朝着他跟阿宝微笑。

出而作入而息,虽然辛苦却很简单!

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内心之中竟然如此渴望这样的生活!尤其是当楚一清亲口说出来的时候,他几乎有了一种将全部放弃的冲动,这种冲动与渴望,是他二十年来从来没有过的!

从小,面对着冷宫的四面墙壁,他的心里就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想方设法得到父皇的宠,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再次见到母妃,才能吃得饱,穿得暖,才能不受那些宫女、太监的欺负!他刻苦读书,他勤练武功,从很小的时候,他就学会了用手段得到他所需要的一切,他发过誓,要成为天下的主宰,要陷害他与母妃的人付出血的代价,可是当他尝试过另外一种无忧无虑简简单单的生活之后,他却感觉到了疲累,就像是现在,他一向的决心竟然在动摇,在瓦解,他有了一股就这样离开的冲动。

现在父皇已经相信他不是龙子,如果就这样离开,或许真的能摆脱皇族,真的可以与楚一清、阿宝过上简单的生活,可是……

楚一清紧紧的望着厉煌,他似乎在挣扎着什么,一双黝黑的眼睛闪烁不定,她知道他不能放弃现在的一切,可是他已经没有与太子斗下去的筹码,留在这儿只有死路一条!

“王爷,请快些,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在外面把风的刘大人突地说道,他已经听到有侍卫在向这边走来。

“一清,你先离开这里!”厉煌突地上前利落的翻过史官的子,将外面的官服与帽子交给她,“你先去煌王府,雷渊会跟你说明一切!”

楚一清接过衣裳,不确定的问道:“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走?”

厉煌缓缓的摇摇头,“我想跟你走,可是不能……”

“王爷,那些侍卫来了!”老御医冲进门来。

厉煌点点头,对那老御医道:“你就说医术有限,让一直追随本王的雷霆前来医治,明白吗?”

此时楚一清已经穿上史官的衣服,戴好史官的帽子,她望着虽处困室却依然淡然若定的厉煌,总觉着有哪里不对劲。

他仿佛是有所依仗!

“王大人,马侍卫来禀告,天牢外没有发现贼人的下落!”侍卫上前恭敬的禀报道。

楚一清装作烦躁的挥挥手,在昏黄的烛光下,低着头,是看不出什么破绽的!

那些侍卫赶紧退下。

“王大人,王爷的伤势不轻,老夫才疏学浅,还是让一直追随王爷的雷大人前来瞧瞧吧!”老御医赶紧说道。

扮作史官的楚一清点点头,与老御医一起走出天牢。

皇宫外,楚一清下了马车,那老御医抱拳道:“这位姑娘,老夫就只能送姑娘到这里了,姑娘保重!”

楚一清点点头,趁着夜色赶紧去了煌王府,她现在内心中有太多的疑问要问雷渊!

天牢中,厉煌呆呆的坐着,环眸望望四周,突地苦涩一笑,他现在竟然有些后悔了,如果跟楚一清一起离开,或许,他以后面对的人生会不一样,可是母妃……

“王爷如何了?”雷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紧接着有人开门。

“回禀雷大人,刚才刘御医来瞧过,说是无能为力,请您瞧瞧吧!”侍卫赶紧答道。

雷霆点点头,带着三个小厮进入天牢。

“你们都出去吧!”进入牢门之前,雷霆冷声吩咐道。

侍卫赶紧退下。雷霆进入天牢,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已经死去的王大人。

“爷!”雷霆低声上前,“怎么回事?”

“一清来了!”厉煌低声道,“我让你来,就是要你处理了王阔的尸首,省得惹人怀疑!”

雷霆赶紧应了一声,从随的药箱中取出一个白色的瓶子,倒出一点白色的粉末,地上王阔的尸首就立即慢慢的融化。

一股刺鼻的味道在牢房中弥漫,雷霆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厉煌却恍若未闻,只是望着外面紧紧流泻进来的天光发愣。

“爷,您怎么了?一切都十分的顺利,已经朝着爷预期的方向进展了,属下已经将毒药放在了万寿宫,等明一早禀报了皇上就会去搜宫,到时候爷您再与皇上滴血验亲,那么皇后的谋就会大白于天下了!”雷霆赶紧说道。

“腾龙呢?母妃那方面可有进展?”厉煌收回心神问道。

“皇上的确是出了宫去了后山,腾龙怀疑晴妃娘娘还没有死,说不定就一直被皇上关在后山的天澜院中!”雷霆赶紧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厉煌立即坐正了子,急声道:“真的?”

雷霆点点头,“爷这招将计就计真是妙,不但可以将皇后一党一网打尽还可以找到晴妃娘娘,爷这么多年的苦,总算没有白受!”

厉煌眸光幽深如水,是啊,就差一步他就可以成功,他不能放弃!

“雷霆,你回去吧,按照本王的计划行事!”厉煌瞬间打起了精神。

“是,爷!”见厉煌恢复了正常,雷霆也就放心了,赶紧转离开。

待牢门关上,手臂上的毒也一点一点的开始发作,厉煌逐渐的昏迷。

做戏自然要做的真一点,这一次,他要讨回皇后加诸在他上的一切。

昏昏沉沉中,洛晴觉着自己似乎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那晚月下的藤花开到尽头,风过处,花瓣在风中寂寥飞舞,她穿皇后的衣饰,头上戴着凤冠,对着镜子巧笑盼焉,脸上洋溢着幸福。

突地,后笸箩里的婴孩大声的哭起来,她赶紧放下凤冠,看着襁褓中白白嫩嫩的婴儿忍不住勾唇轻笑。

“煌儿,是不是又饿了?你可真是贪吃,来,母妃抱你去让娘喂!”洛晴正待要弯,突地,房门被人踹开,她一喜,以为是皇上,却没有想到看到的竟然是一直纠缠她的六皇子厉玥!

“晴儿,我不会让你做他的皇后,不会!”厉玥扑向她,想要将她压在下,她大力的挣扎,大声的叫着皇上的名字。

“閠,閠,救晴儿!”她大声的喊起来。

厉閠已经醒了,他低眸望着在睡梦中大声呼救的女子,她是那么无助,那么惊慌……

☆、366接托付上官宇携妻住上家村(风云小妖)

厉閠已经醒了,他低眸望着在睡梦中大声呼救的女子,她是那么无助,那么惊慌,她在喊着他的名字,那就说明,在梦中,她想依靠的人还是他!

“晴儿,晴儿,是我,是閠,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厉閠突然紧紧的握住洛晴的手,呼唤着她,看她微微张启的嘴唇露出皓齿的微光,他心中一动,慢慢地俯下头,真要将自己的嘴唇覆盖在她美好的唇形上,房门就轻轻的响了起来。

“皇上,您醒了没?老奴有重要的事禀报!”苏公公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苏公公的声音似乎惊醒了洛晴,看着怀中女子眼睫轻动,厉閠静静的等着女子醒来。

头好疼,洛晴抬起手臂抚着恶际慢慢的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熟悉的刻骨铭心的双眸,她怔怔的望着厉閠,似乎有些不相信,但是很快,她流露在外的绪就全部的隐藏。对于这个男人,她已经没有任何的留恋,在二十年前,她就对这个男人死了心!

洛晴望着厉閠,十分冷静的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厉閠眸色一寒,女人清醒后的冷静与疏离让他极度的厌恶,也因为如此,这么多年来他都不肯再上天澜院看她一眼,他是一国之主,他没有必要求一个女人,更何况当年的事是他亲眼所见,她竟然连一个解释都不愿意给他!

厉閠缓缓的抽出手臂起,声音也是十分的平静,“你自然不愿意看见朕,只是朕不明白的是,你既然不想朕,为什么知道朕来了还要装模作样的碰破额头故意要朕可怜你?”

洛晴摸摸额头,缓缓抬眸凝视着他,眼眸内闪动着陌生的光芒,一个笑容,忽然在脸上浅浅绽开,若流年光错般的眩目,如残翅的伤蝶,美轮美奂,却又盛满讽刺,“要你的可怜?皇上,我如果要你的可怜,在二十年前就会求你!”

厉閠面色一暗,埋藏了二十年的刺痛在瞬间蔓延全,他上前一把抓住洛晴的手臂,那瞳孔中浮着一抹妖冶的血红色,似乎将一股几乎无法抑制的深重怒气和怀疑隐藏起来,隐隐又流转着一抹诡谲沉,“你不需要,那么厉煌呢?你与厉玥的野种,难道你也不在乎了吗?”

洛晴面上的平静在瞬间瓦解,她突地反手抓住厉閠急声问道:“你胡说什么?厉閠,厉煌是你的孩子,是你的!”

“当年朕就是相信他是朕的孩子,才会对他加以器重,甚至,朕甚至想忘记他的母妃是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想要将皇位传给他,可是,他真是让朕太失望了,他跟你一样,都是野种,这血液里的劣根是永远没有可能改变的!”厉閠恨声道,整张脸几乎狰狞。

洛晴一愣,突地冷笑起来,那笑声明明清脆却冷入骨髓!

“原来一直以来你都在乎我的份!没错,我是野种,当年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你就知道,我的娘亲是女,我的体里本就流淌着不干净的血液,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我的解释,就先入为主的认定我已经背叛了你,你在我的上发泄,全然不顾我的哭喊,我的痛苦,你故意在我的面前与其他的女人寻欢作乐,故意的羞辱我,你狞笑的表我会永远的记住!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来?你让我自生自灭好了,为什么还要来?你口口声声的说要听我的解释,你摸摸自己的心,就算我解释,你会相信我吗?”

厉閠的面色微微的有些涨红,他愤怒的望着面前这个让他入骨髓也恨入骨髓的女人,原来他的心思,她早就看穿,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解释!眼前这个女人,她比任何人更了解他,也更看穿他,所以,她离开了他,自己独守在这一方小天地,当他看到那些整齐的菜畦与挂在墙上的苞米的时候,他的心里突然充满了嫉妒,原来这么些年,一直耿耿于怀的人只有他,只有他!

“厉閠,你怎么想我我都不会在乎,我只想告诉你,煌儿是你的孩子,你如果不信……”洛晴突地站起来笑的凄凉,她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剪刀,那是她准备裁制冬衣的,自从被关在这里以后,她的衣食起居习惯了自己准备,她甚至想着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到老,却没有想到这把剪刀成为送她一程的工具。

厉閠神冷漠的望着洛晴,“这一招,你在二十年前已经用过,那时我终于想再相信你一次,所以肯滴血验亲,可是,却没有想到还是被你骗,如今万齐已经完全的交代,你还有什么好说?”

洛晴拿着剪刀的手在微微的颤抖,“你说什么?万齐交代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

厉閠步步紧,“自从你进宫,一直是万齐侍奉你,他做了什么你不知道?水中加清油,这样的法子你也想得出来,真是太好了,晴儿,你又让朕刮目相看了!”

“我不是痴心妄想,如果那个人连你的孩子都不放过,你还会等在这儿吗?你告诉我,还会继续等待吗?”脑海中突然迸出厉玥的话,洛晴猛地浑颤抖。

是他,一定是他,他回来就是为了摧毁她唯一的希望!

洛晴浑颤抖脸色苍白的表再次让厉閠的心沉入谷底,一个人的话语可以骗人,可是一个人第一反应是不能骗人的!

“皇上……”门外再次响起苏公公的声音。

厉閠冷冷的站在下命令道:“进来吧!”

苏公公赶紧进门,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厉閠的表低声禀告道:“侍卫已经将天澜院搜了个遍,并没有瞧见六亲王的影子……”

苏公公在回话的时候,厉閠一直紧紧的盯着洛晴的面容,只是可惜,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在发呆。

“继续搜,既然他已经回来,他就想拿回他想要的东西!”厉閠的声音冰冷。

“是,皇上!”苏公公赶紧应着,想了想又道:“皇上,刚才侍卫来禀报,昨夜里有人夜闯天牢刺伤了五王爷,那剑上有毒,现在五王爷已经昏迷不醒危在旦夕……”

“你说什么?”不等苏公公说完,洛晴一个箭步冲上前紧紧的握住苏公公的手臂大声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苏公公吓得浑颤抖,赶紧望向厉閠。

厉閠转就向外走,“派人看好她,让她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待着!”

“是,皇上!”苏公公立即挥手,两个侍卫立即上前,一左一右钳制住洛晴。

“厉閠,你会后悔的,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厉閠走出天澜院,后响起女子悲怆的大喊声。

厉閠眸色一暗,脚步只是一顿,头也不回的离开。

煌王府,楚一清在听雷渊讲明厉煌的整个计划之后,心中忍不住有些恼怒,原来这一切都在厉煌的计划之内,就连有人去天牢劫杀他,他都已经计算好反扑之计,可笑她竟然将阿宝托付给上官宇千里迢迢的赶来,这还不算,她昨夜里还在天牢中说出那般麻的话,现在一想起来,楚一清就觉着脸额突突的发。

雷渊见楚一清的脸色不好,忍不住低声说道:“楚小姐,您怎么了?王爷没事您应该高兴啊,可是怎么属下瞧着……”

“既然你们王爷没事那我就告辞了!”楚一清站起来冷声道,“楚寒还有很多事,再说我也不放心阿宝!”

“楚小姐,这一切虽然都在爷的估计范围之内,可是如果楚小姐肯帮爷,那爷就有了依仗,可以事半功倍!”雷渊赶紧说道。

楚一清摇摇头,现在的厉煌根本就不需要她的帮助,通过昨晚来看,他连御医都可以买通,可见他如今在朝中有一定的势力,那幕后的人想要动他恐怕也没有那么简单!

雷渊又道:“至少等爷渡过这个难关安全了之后小姐再离开,如何?小姐的心里难道真的放心的下?”

楚一清犹豫了一下,只得点头。

上官宇连夜就回到了无名镇,他受了楚一清的托付,自然不敢怠慢,回府之后就赶紧让人收拾东西准备去上家村。

赫连冰霜轻移莲步而来,后的跟着常妈,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是一炖盅,两人一进门就看到上官宇的贴丫鬟在收拾衣裳,忍不住都有些发愣。

“相公,你刚刚回来,这是又要去哪儿?”赫连冰霜赶紧上前问道,又示意常妈将炖品放下。

常妈放下炖品退到一旁。

上官宇新换上衣衫,系上腰带回头说道:“我有点事要去乡下一趟,可能要主上几天,你若是觉着闷,就让常妈陪你出去转转,这镇外的寺庙与湖水都不错,值得一瞧!”

赫连冰霜微微的皱眉,“你不在这些子,我早已经将无名镇里里外外逛了个遍,这街上有哪个铺子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了!”

上官宇一愣,也就笑道:“也是,这无名镇就这么大,比不得都城,一天也就能逛个来回!”

“是啊,不如这样,我跟着你去乡下如何?我还从来没有去见识过呢!”赫连冰霜赶紧说道。

上官宇微微的皱眉,但是想到自己现在的份,也就点点头道:“这样也好,我虽然是受楚姑娘之托,没有什么不能对人言的,但是她终究一个人带着个孩子,宅院里虽然还有其他人,但是也难免惹人闲话,只是我先提前跟你说一声,这乡下地方比不得城里,现在又是夏天,蚊虫多,你能习惯?”

赫连冰霜一听上官宇要去楚一清的宅院,那更是打定心思要跟着了,赶紧点头道:“相公,你就放心吧,俗话说,嫁鸡随鸡阿嫁狗随狗,有相公之处就是穷山恶水也是桃园,蚊虫算什么,我让常妈多带一些驱蚊草跟香包也就是了!”

上官宇点点头,也就说道:“那你就快去准备吧,一会儿咱们就出发,可不能耽误了!”

赫连冰霜望望外面炽的太阳皱皱眉,“现在就出发?何不等着下午凉爽了之后再……”

上官宇笑道:“你有所不知,那上家村离着无名镇有几十里,就算是马车快马加鞭也要一个多时辰,更何况我还要将消息尽早给楚姑娘的家人送去,免得他们担心!”

赫连冰霜只得点头,将炖品向上官宇面前一推笑道:“那相公先喝了这盅大补汤吧,你不停的跑老跑去实在是辛苦,我这就跟常妈去收拾东西!”

上官宇一边坐下一边点点头。

赫连冰霜带着常妈出了房间。

“小姐,您真的要去那种乡下穷地方?老奴过去听人说,那乡下地方女人都跟男人一起下河洗澡的,还有那茅房用两块木板搭起来就是,而且只盖脑袋不盖股,还有哦,那乡下到处是牛马的粪便,哎呀,一踩上就……”常妈忍不住叫道。

“好了常妈,你就别说了,本来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被你这一说心里就更难受了!可是你也听相公说了,他要去的是楚姑娘的家,我能放心让他自己去吗?反正我留在这儿也无事,去瞧瞧那个女人生活的地方也好!”赫连冰霜赶紧拦住常妈继续说下去。

“那好吧,不过这胭脂水粉跟驱蚊的香囊是要多带一些的,换洗的衣裳也要多带几,那乡下风沙大,出一次门就要换一,还有这单被褥也要带着,还不知道咱们住在哪里,丫鬟也要带上两个,也不知道那些人做的饭菜是否合小姐的胃口,对了对了,这洗头的皂角跟上茅房的玉扣纸也要带着,听说乡下人都是用土坷垃擦股的!”常妈一边说着,一边指挥着丫鬟收拾东西。

“哎呀常妈,照你这么说,光东西就要装一车了!”赫连冰霜说道。

“对对对,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让刘二再多备一辆车,小姐的东西都要拉一辆车的!”常妈一边说着一边出门去找刘二。

赫连冰霜没有去过那种乡下地方,被常妈一说,就觉着那乡下一定是脏乱不堪,到处是牛马粪,那乡下人浑散发着屎臭味儿……一想到这里,赫连冰霜就觉着恶心,可是为了能培养与上官宇的感,她怎么也要忍耐下去。

上官宇坐在马车上已经等不及,天气太,静止的马车里密不透风,打开上面的天蓬吧,阳光又太毒,上官宇只得又下了车,站在树荫下,让刘二再次进去催一催。

“来了来了!”刘二一只胳膊上两个大包袱,一边喊着一边装在后面的马车上。

上官宇转,就见赫连冰霜走了出来,后跟着常妈还有两个丫鬟、一个煮饭的婆子,每个人的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四五个包袱。

“你这是干什么?咱们不过是去住几,那里什么都有,不用准备这么多的东西!”上官宇忍不住上前说道。

“相公,这都是我平时要用到的,反正有马车,随手丢上去便是!”赫连冰霜笑道。

“是啊,姑爷,您看这都收拾好了!”常妈一边说着,一边给另外几个人使眼色,那些人赶紧带着行李上了后面的马车。

“她们也要跟着去吗?”上官宇指了指那两个丫鬟一个煮饭婆子说道。

“是啊,相公,我喜欢她们的服侍了,如果没有他们,我吃也吃不好,穿也穿不好……”赫连冰霜又开始叫苦。

“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上路吧!”上官宇不想听她啰嗦,赶紧摆摆手道。

赫连冰霜一喜,赶紧踩着刘二的脊背上了马车,然后又坐在一旁等着上官宇上车。

上官宇刚才在里面坐了半天,觉着里面十分的闷,也就说道:“我还是骑马吧,骑马凉快一些!”

赫连冰霜将头探出帘幔来幽怨的看了上官宇一眼,只得点点头,让常妈进来陪她。

加上两个车夫,八人终于启程。

刚坐上马车出了城,看着城外的景色赫连冰霜还觉着新鲜,不时的探出头来与上官宇说说笑笑的,可是很快她就觉着脸上晒得疼,赶紧收回头让常妈拿出铜镜来一照,就忍不住惊叫一声。

“怎么了?”上官宇也觉着燥难耐,在马车外问道。

常妈掀着帘幔,赫连冰霜却再也不敢将脑袋伸出去,只是指着自己的脸说道:“相公,你瞧我的脸,晒红了一片呢!”

上官宇摇摇头,反正他也觉着晒得慌,也就下了马进了马车。

上官宇进来,赫连冰霜也就让常妈出去,将子轻轻的依靠在上官宇的上,与上官宇说着闲话。

一开始一段官道还算是好走,越向上家村走,那路就越不好走,再加上前几天刚下了一场雨,道路有些泥泞,几次马车都陷进了泥坑中爬不出来,车上的人只得下来,那马车才能过去。

赫连冰霜望着崭新绣花鞋上的泥泞忍不住抱怨道:“这路怎么这么难走?不是说楚姑娘那儿有许多商贩前来拉货吗?这样的路怎么能行?”

上官宇点点头说道:“怪不得有几次楚姑娘说想要修路,原来这些路一下雨真的这么难走!”

上官宇说完,也就打开车帘望着车外,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赫连冰霜小心的问道:“难道你要帮楚姑娘修路?”

上官宇一愣,转笑笑:“修路这么大的事一般要官府批准,我只是瞧瞧这路难走到什么地步,做到心中有数而已!”

赫连冰霜轻轻的应了一声,这会儿路难走,马车里又闷,便越发的觉着困顿,一会儿就将头倚在上官宇的腿上昏睡了过去。

上官宇望着睡在自己怀中的女人,本想着将她的脑袋放下,可是那马车颠簸的实在厉害,他也只能强行忍着,直到到了上家村。

“冰霜,到了!”上官宇轻轻的拍了拍赫连冰霜的肩膀,顺势动了动已经被压的麻木的双腿。

“嗯?到了?”赫连冰霜赶紧起,却觉察到原来自己是在上官宇的腿上睡的,那脸上忍不住就飘起一抹殷红,赶紧帮着上官宇揉着压麻的双腿道:“你累了就叫醒我,或者将我放下就好,何苦自己硬撑着?”

上官宇淡声道:“你睡的香,我又怎么忍心叫醒你,再说这路也不好走,你靠在我的腿上还舒服一些!”

上官宇的一番话让赫连冰霜的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立即羞的低下头不说话了。

“公子,夫人,咱们到了!”刘二来过几次宅院,自然是知道路的,一直将车赶到宅院外这才叫道。

赫连冰霜赶紧向外望去,就见一座红瓦绿墙的宅院后靠山前依水,黑色大门,从墙上望过去,还可以看到爬到墙上面的爬山虎与开着小黄花的丝瓜央子,宅院大门的两旁,十几柱香椿已经过了采摘的季节,生长的茂盛,还有十几棵桃树与李树,上面的桃李还没有熟,个头小小的,带着白色的绒毛。

原本以为他们这样浩浩的而来,村里一定有人出来瞧闹,如今也不过是几个因为放假闲的无聊的孩子跟过来看闹,偶尔过一两个大人,也全都扛着铁锨,看一眼就走,并不驻足。

赫连冰霜下了车四处眺望,清山绿水,倒也是一番不错的景致。

刘二已经去敲门,一会儿大门就开了,有个小丫鬟赶紧进去禀报,很快,金玉与皇甫老太也就迎了出来。

“上官老板,今个儿怎么有空来了?俺家妹子去镇子里了,你不知道?”金玉一见是上官宇忍不住说道,“她可是接了你的信儿才去的不是吗?”

上官宇赶紧上前笑道:“知道知道,如今楚姑娘有要事要忙,拜托我来看看阿宝,顺便照顾你们,所以我就……”

自从楚一清走了之后,金玉与皇甫老太就觉着心绪不宁,如今一见上官宇亲自来照看他们,便明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皇甫老太也就说道:“上官公子,这大的天,有什么话进来再说吧!”

上官宇点点头,也就招呼赫连冰霜一起进了门。

去大厅的路上,金玉就暗暗的打量赫连冰霜,见她一路走一边好奇的瞧来瞧去,就忍不住心里犯嘀咕。

在大厅里坐下之后,金玉就让梨子切了西瓜端上来,又端上在井水里冰镇了好久的绿豆汤给上官宇他们降暑。

赫连冰霜早就渴了,进了大厅之后觉着凉快了不少,看着那绿豆汤,虽然没有喝过,但是瞧着颜色红红的很是有食,也就端起来准备尝尝。

“小姐,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呢,千万别喝!”常妈在一旁小声说道。

赫连冰霜一愣,也有些犹豫,这时常妈赶紧拿了一块西瓜换下赫连冰霜手中的绿豆汤,低声道:“还是吃西瓜吧,西瓜干净些!”

那常妈的声音虽然不大,金玉与皇甫老太却是听到的,两人当即交换了一个眼神,皇甫老太就笑着问道:“上官老板,这位是……”

上官宇咕嘟咕嘟灌了一碗冰镇绿豆汤,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嗝,这才想起忘记介绍赫连冰霜了,也就笑道:“这是我的娘子,赫连氏!”

上官宇这一说,皇甫老太与金玉全都一愣,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上官老板成亲了?”

上官宇点点头:“是,上个月刚刚成亲!”

赫连冰霜放下西瓜朝着金玉与皇甫老太点头示意。

或许是因为觉着刚才的问话有些失礼,皇甫老太与金玉赶紧站起来与赫连冰霜打招呼:“上官夫人有礼了!”

赫连冰霜也起笑道:“两位客气了,不知道两位是……”

上官宇赶紧说道:“这是皇甫大娘,是楚姑娘的干娘,这位是赵夫人,是楚姑娘的姐姐!”

赫连冰霜一一行礼,笑道:“原来是皇甫大娘与赵夫人!”

皇甫老太与金玉赶紧摆摆手说不敢当,两人坐下,心中忍不住一阵唏嘘。

“大娘,赵夫人,楚姑娘临时有事要去趟都城,所以就拜托我来家里住几天,你们也知道,最近楚寒不太平……”上官宇简单的解释道。

金玉一听,赶紧问道:“可是出了什么大事儿?妹子咋好好的跑去都城了?”

“这……”上官宇微微的有些犹豫。

皇甫老太赶紧打圆场道:“金玉,你妹子一定是去做大事了,你就别问了,总之你妹子安全就好!”

上官宇笑道:“大娘跟赵夫人放心,楚姑娘她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皇甫老太点点头,也就赶紧吩咐梨子跟芍药将客房收拾出来。

“小姐,老奴带着浣纱、流碧前去帮忙!”常妈自然不放心,也就赶紧躬说道。

赫连冰霜点点头:“也好,也省得给人家添太多的麻烦!”

皇甫老太淡淡笑道:“上官夫人说到哪里去了,是咱们家一清麻烦了上官老板与夫人才是,让你们大老远的赶来屈居在乡下穷地方!”

上官宇摆摆手笑道:“皇甫大娘客气了,我与楚姑娘合作多年,帮这点忙算什么?”

皇甫老太正待要再说什么,突地听见后院传来阿宝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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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委屈的阿宝

皇甫老太跟金玉一愣,也顾不上跟上官宇客气,赶紧跑去后院。

上官宇也拔腿就走。

“相公,相公!”待赫连冰霜站起来,三个人早不见了踪影,她气的跺跺脚,紧接着高声唤着常妈。

“来了来了!”常妈一连声答应着进了大厅,一见大厅里只剩下赫连冰霜,奇怪道:“咦,小姐,姑爷哪里去了?”

赫连冰霜气道:“刚才也不知道是哪个孩子在哭,那楚一清的干娘跟姐姐拔腿就跑,相公也跟着过去了!”

“孩子哭?莫非是楚姑娘的孩子哭?”常妈赶紧说道,“小姐,老奴听说楚姑娘有个两岁多的孩子,是不是就是那个孩子在哭?”

赫连冰霜这才明白过来上官宇为什么这么着急,也就赶紧说道:“那咱们快去瞧瞧吧,别是那孩子发生了什么事!”

常妈冷哼了一声:“出事了才好呢,那公子就没有完成楚一清的托付,那楚一清就会记恨公子,以后也就不会与公子往来了!”

赫连冰霜赶紧左右瞧了一眼训斥道:“常妈,那只是个小孩子,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是不是太过狠毒了?”

常妈委屈道:“小姐,老奴也是为了您好……”

“够了,别再说了,赶紧去瞧瞧吧!”赫连冰霜赶紧带着常妈去了后院。

上官宇会武功,自然先一步到了后院,就见后院的廊檐下,有个一粉色衣裤的小女孩端着个小筐子,一边转着圈一边躲避着一个两岁多的孩子,那两岁多的孩子一边伸着手够着,一边尖声的哭着,还不时的打着小女孩,另外一边,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在看着闹。

“怎么回事?”上官宇发呆的功夫,皇甫老太跟金玉也进来了,一见这景赶紧吆喝那小女孩:“麦香,你咋回事,怎么惹阿宝哭?”

阿宝平时都不怎么哭的,尤其是像今天这么哭的厉害还是第一次。

“阿宝想要小狗,麦香姐姐不给呢!”虎子在一边告状道,他也想玩小狗呢!

麦香赶紧举起篮子大声叫道:“姥姥,娘,咱家的那只大花狗生了小狗了,阿宝非要玩,这小狗刚生下来,上都血糊糊的,哪能让他那么玩,这不就闹脾气了!最近阿宝这脾气越来越大了,等楚姨回来,得告诉楚姨好好的教训教训他!”麦香一边说着,一边将篮子递给金玉,金玉低头一瞧,就见筐子的底部铺了一层厚厚的稻草,稻草上垫了块破布,几只拳头般大小的小狗挤在一块蠕动着,纤弱柔软,眼睛都没有睁开,很是让人心疼,显然是刚生下来不久。

阿宝一边抱着麦香的小腿一边昂着小脑袋犟嘴道:“告诉吧告诉吧,我正好想娘了呢!”

麦香被他气得直跺脚,“姥姥,娘,你们看看阿宝,怎么这么不听话?”

阿宝才不管,还是哭闹,非要玩小狗。

皇甫老太赶紧上前将阿宝抱起来:“阿宝,这小狗还小玩不得,你瞧这上血糊糊的,再说现在还小,一玩就死了,这小狗死了,老狗要伤心呢,她找不到自己的儿女了呢!”

阿宝抽泣着,瘪着小脸这才点点头道:“嗯,我不玩了,小狗死了,它娘亲会伤心的呢!”阿宝说着,就又趴在皇甫老太的肩膀上撒道:“阿宝死了,娘亲也伤心呢!”

“呸呸呸!说些不吉利的话!”皇甫老太赶紧呸了几声道,“咱家阿宝长命百岁呢,你娘也长命百岁,怎么会死?”

阿宝趴在皇甫老太的肩膀上点点头,又问道:“姥姥,娘亲怎么还不回来?你不是说很快就会回来的吗?”

皇甫老太这才明白阿宝是想楚一清,正待要哄哄他,就听见上官宇在后问道:“阿宝,你喜欢小狗,那你喜欢麻雀吗?”

阿宝这才看到上官宇,他歪着脑袋想了想点点头,“喜欢!”

“那叔叔带着你去抓麻雀好不好?”上官宇挽了挽袖子,做跃跃试状。

“可是现在天气暖和抓不到麻雀呢!”阿宝说道。

“就是,俺爹说了,那麻雀在冬天下雪的时候才能抓着呢,找个筛子,里面放上点麦子,找个竿子撑着,待麻雀来吃食了,一扣一个准儿!”虎子也挤上前说道,说到这麻雀,他是最在行的,去年冬天才学会自己捉,捉了十几只呢,捉到了先玩,等玩够了就让爹给烤着吃,味道可真不错,这一想,虎子就流口水了!

阿宝虽然没有抓过麻雀,却是听虎子说过的,前几天他还专门去问了赵小麦,可是赵小麦说只有冬天麻雀天冷没有东西吃才会钻筛子底,现在抓不到,为这他还觉着有些失望呢!

“就算是夏天,叔叔也能抓!”上官宇得意道,一歪脸看到墙根边上的一颗杨树上正停着一只麻雀,他纵就跳了起来,一个恍,那麻雀就被他抓在了手中。

“唧唧!”小麻雀张着一双黑豆似的眼睛无助的环望着四周,弱弱的叫着。

阿宝一开始很是欢喜,但是见那麻雀叫的可怜,立即上前一把抓住上官宇的手臂就大叫道:“坏人,你这个坏人,我不要麻雀了!”

上官宇一愣,不解的看着阿宝,这孩子,刚才明明是他要的!

“阿宝,为啥不要了,这麻雀多好玩!”虎子凑上前羡慕的说道,“你不要俺要!”

虎子说着就要上前抓那麻雀。

“才不给你呢!”阿宝一把将那麻雀抓过来,随手就放了,然后别扭的歪着小脑袋看着虎子。

“你……你这是干啥,你不愿意跟俺玩就直说,用得着这样吗?”虎子气的脸色涨红,转就走,一边走一遍说道,“哼,俺再也不稀来了!”

皇甫老太与金玉也觉着阿宝今天的事做得有些过分,金玉更是板了脸说道:“阿宝,你这是干啥,上官叔叔好心帮你抓麻雀,你说的是啥话?再说你不是最喜欢跟虎子玩吗?今天这是这么了?”

阿宝气呼呼的嘟着嘴不说话,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泪光在眼圈里打转,他自己倒很委屈呢!

皇甫老太也赶紧向上官宇赔罪:“上官公子,您别介意,孩子还小,不知道个好歹!”

上官宇还没有说话,赫连冰霜就带着常妈上前问道:“相公,这个就是楚姑娘的孩子?”

上官宇点点头,又转对皇甫老太笑道:“大娘,阿宝还小呢,我不会跟你一般见识的!”

“那就好,那就好!”皇甫老太赶紧说道。

常妈看着阿宝皱皱眉,阳怪气道,“这小孩子就要从小管教呢,这么小就这么反叛,长大了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常妈的话一出口,赫连冰霜就皱眉,低声道:“常妈,你多什么嘴?”

常妈赶紧装作知错的模样不敢再说话了。

皇甫老太赶紧为阿宝打圆场道:“说的也是,这小孩子是要管教的,可是阿宝以往不这样的,不会无缘无故的闹脾气,可能是因为他娘不在家,他心里委屈发熊呢!”

“皇甫老夫人,您别在意,这是我的老家人,跟着我时间长了,被我惯坏了,总喜欢说些有的没的,小孩子么,一时不愿意也就这样,过会儿高兴了就忘记了!”赫连冰霜赶紧说道。

赫连冰霜都替自己的老奴道歉了,皇甫老太与金玉自然就客气了两句,也就让孙家的来将阿宝扯进屋去。

常妈再也不敢说什么了,只是瘪瘪嘴站在一旁。

金玉看看天色,也就笑道:“这天色不早了,房间也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上官老板、上官夫人,咱们一起去瞧瞧,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

上官宇笑道:“你们去看就成,我想到处走走!”

金玉尴尬的笑道:“也是也是,这种事我们女人管就行了,那上官老板,俺让刘三带着你四处瞧瞧,。去看看河里的鱼还有这后山的果树,这会儿都结了小果子,可好看了!”

上官宇点点头,“赵夫人就忙吧,不用管我,这上家村我也不是来了一次两次了!”

金玉听上官宇这么说,也就点点头,吩咐刘三照顾着,这边就跟皇甫老太一起,带着赫连冰霜去了前面的客房,就见赫连冰霜带来的那两个丫鬟与婆子还在清理,将房间里所有的家具,包括都抬了出来,正一人拿着一块抹布将桌子、椅子、头仔细的擦拭,就连腿与底下都不放过,那上的帘幔与蚊帐全都卸了下来丢在一边,而梨子跟芍药正无措的站在一旁,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金玉一怔赶紧上前笑道:“这房间是前几天刚刚打扫出来的,帘幔、蚊帐还有被单被褥都是新换的,不脏的!”

赫连冰霜笑道:“不好意思,我……”

赫连冰霜话还没有说完,常妈立即接过去说道:“咱们小姐要干净,这房间一天都要打扫两边的,您瞧瞧这椅子腿,多脏,还说这是刚刚打扫过的?”

常妈抬起椅子腿抹了一把,搓着手上的灰尘说道。

金玉尴尬的笑笑,心里话,那椅子腿搬出来放在宅院里,那宅院是土地,自然是有土,再说了,谁家坐椅子坐在腿上?

皇甫老太上前笑道:“我们这里是乡下,风大,虽然打扫的还算勤快,可是还是免不了风沙。梨子、芍药,你们都愣着干啥,赶紧帮忙打扫!”

梨子跟芍药也就赶紧上前,扯出抹布来擦着椅子腿。

赫连冰霜笑道:“老夫人,夫人,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那下人虽然难伺候,可是赫连冰霜看起来也算是和气,金玉只得摆摆手道,“上官夫人说哪里话,是俺们家脏,委屈上官老板与夫人了,只是这帘幔跟蚊帐……”

常妈又上前道:“咱们小姐来的时候自己带了帘幔跟蚊帐,连传单被褥也带着呢,不用你们心了!”

金玉的脸色再次一僵,正待要说什么,皇甫老太也就拉住她向着微笑的赫连冰霜说道,“那也好,上官夫人一定是用习惯了自己的东西,梨子、芍药,你们将单被褥都拿下去吧!”

赫连冰霜点点头,见还没有打扫好,也就跟皇甫老太、金玉先进大厅说着闲话,只留下那常妈在院子里指挥。

常妈踩着四方步单个桌椅抹了一把,又进屋看了一眼,立即就上前指挥着丫鬟道:“浣纱,用纱布将窗户都订好,省得那灰尘跟蛇虫鼠蚁的进来还有这些是墙角旮旯也要全都打扫干净,俗话说的好,扫地不扫边,扫了也白扫,有些人扫地就扫房子正中间一块,那底下、柜子底下都不伸笤帚,碰见家什杂物也不搬开,你说,就这样的,一天扫再多遍又有啥用?这些墙角旮旯里积了灰尘,一有风,自己蓬起来飘的到处都是,不是白扫了吗?”

金玉在大厅里听着,这话说的真的不是十分悦耳。

“老夫人,赵夫人,你们多担待,这常妈是从小伺候我长大的,就是这样的脾气,心直口快,眼睛里是揉不下一粒沙子的,我说过她多次,可是这毛病还是改不了,不过说到底,她也是一心为了我好的!”赫连冰霜再次笑道。

皇甫老太与金玉对望了一眼,两人只得陪着干笑。

一会儿,常妈又让丫鬟将旁边的小厨房也打扫出来,将碗柜、案板仔细地擦拭,装腌菜的坛坛罐罐全都搬出来丢在墙下不要,砧板、蒸笼、锅盖等物也拿去井边洗刷了放在太阳下暴晒。

“浣纱,你赶紧将厨房清洗干净将补品炖上,这饭前小姐是习惯喝上一盅燕窝的,得赶紧炖,要不然赶不及!”常妈又大声嚷嚷道。

“是!”浣纱跟另外一个小丫鬟赶紧进厨房去炖补品。

常妈进了大厅笑道:“小姐,房间终于打扫出来了,炖品也炖上了,您走了一路也累了,要不回房间去休息一下?”

赫连冰霜点点头,也就转跟皇甫老太,金玉告辞。

“是啊,上官夫人还是先休息一会,距离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可以先睡一会!”皇甫老太笑着,将赫连冰霜送出大厅。

看着赫连冰霜跟那个常妈进了客房,金玉这才一股坐在椅子上气的呼呼的喘气,“娘,你说那个常妈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一个下人的派头比主子还大?俺看这个上官夫人还是个好相处的,那个下人……”

皇甫老太示意她小声,低声道:“如今一清请上官老板来帮忙的,你就忍一忍,反正她自己带着的丫鬟做事,不用麻烦咱们!我这心里只是觉着可惜,如今一清跟五王爷还不知道将来如何,你说当初如果一清肯听我的话,嫁给上官老板的话,也就专心做上官夫人,不用丢下阿宝跑来跑去的了!”

“娘,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俺当初也不知道齐公子就是五王爷,自从上次妹子私自回家让皇上召回去的事,俺就知道娘您的话是对的,这伴君如伴虎,还真的跟不上嫁个平民百姓过简简单单的子,如今妹子又不缺钱!”金玉也唏嘘感叹道,原本想着不管如何,至少还有上官宇对楚一清好,谁知如今连上官宇也成亲了!

“如今你妹子一声不吭就走了,定是又因为那五王爷有什么事了!丢下阿宝一个人……你看阿宝,今天这就是发脾气呢,平里哪里这样淘气?哎,说到这里,我还是赶紧给你爹上一炷香吧,让你爹保佑一清平安无事,赶紧回来!”皇甫老太说着就赶紧转去上香。

“可是娘,爹认识妹子吗?上香管用吗?俺看还是去镇子里拜拜观音吧!”金玉也跟上去说道。

“现在家里这么多事,哪里走得开,还是先求近便的吧,一清为咱家做了这么多,你爹自然会保佑她的!”皇甫老太一边说着一边点了香。

“我不要!我不要!”突地,阿宝大叫的声音又传过来,皇甫老太叹口气,赶紧让金玉去瞧瞧。

屋里,阿宝一边踢着腿上的小裤子一边发着脾气,另外一边,孙家的跟麦香劝着阿宝。

“阿宝,你裤子湿了就要换,你这是干啥,再这样,俺不喜欢你了!”麦香不悦的说道。

阿宝却不听,只穿着个一清做给他的小裤衩在炕上跑来跑去,就是不肯穿。

“阿宝,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听话了?我不喜欢你了!”麦香也生气了,气的将裤子一丢,拉着孙家的就向外走,“婶子咱们走,才不管他呢,让你光着股去!”

孙家的却有些犹豫,她不敢走呢,可是还是被麦香拽了出来。

麦香拉着孙家的到了门外,对着孙家的使了个眼色,等了等,不见阿宝有什么动静,也就不放心的偷偷向里面张望。

阿宝在麦香跟孙家的走了之后,委屈的垂着眼帘,自己拿起小裤子来上,也不说话,自己趴在炕上想了一会儿也就赤着脚下地出门。

麦香不放心阿宝,也就赶紧跟着出去。

站在后院的大树下,阿宝向上面的鸟窝望了望低声嘟囔道:“也不知道小麻雀回家了没,麻雀娘一定担心了!”

在大树下站了一会,阿宝又去狗窝瞧,一边将抛在远处的一块干饽饽给狗吃,一边说道:“狗娘狗娘,我不会玩小狗狗了,你要对小狗狗好哦!”

那母狗只是懒洋洋的趴在地上,的伸长了舌头喘着气,他的下,四只小狗正供着肚子吃。

阿宝坐在树荫下,望望树上的鸟窝,望望一边的狗窝,无精打采的耷拉着小脑袋,一会儿也就靠着树干睡着了!

麦香远远的跟着,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阿宝,她叹口气,眼睛有些湿,心里很不是滋味儿,等了一会见阿宝没动静了,也就赶紧过去瞧瞧,见阿宝竟然睡着了,自己也是一愣。

金玉追到了院子里,见阿宝在树下睡着了,赶紧上前抱起他送到炕上,一边嘀咕着,一边拉了一个小被子一角给阿宝盖住小肚子。

麦香示意金玉出来,两人在外面坐在小板凳上一边摘着菜一边低声说着话。

“娘,俺看阿宝是真的想姨了,刚才他不要麻雀是害怕麻雀的娘担心呢!”麦香将听来的话跟金玉学了一遍。

金玉一边摘着油菜理顺在木盆里一边叹口气,“你姨这次走的太急,阿宝不在家,也没见着你姨的面。说到底,是你姨总觉着阿宝比其他孩子成熟,太过放心了!所以就没有跟阿宝说,阿宝这孩子,人小鬼大,他这是撒呢!”

麦香想了想也就说道,“娘,要不明我就不回学堂了,就在家陪着阿宝玩上几,有我在,阿宝也不会这么闷,或许明就能好起来了!”

金玉想了想也就点点头:“也行,反正你也不考秀才,耽误几天就耽误几天,最重要是阿宝,如今天气,容易上火,可别憋出病来!”

一说到考秀才的事,麦香也就问道:“娘,我这回来咋没有瞧见铁栓哥呢,铁栓哥的事有着落了吗?”

“有了,这不前天,学院就来消息了,说是县府老爷已经彻查,恢复铁栓的学籍能继续考举人了,不过今年这次考试算是废了,恐怕又要等三年了!不管咋的,能考就好,也省得铁栓胡心思!”金玉想起前段时间的事来就叹口气,“幸亏没喊你回来,不然再加上你,这外面好传话的,还不知道传的多么难听呢!”

一说到这事,麦香想起那些传言来也就问道:“那赵妮最后嫁给周掌柜了没?”

☆、368为了我们两个好

一说到这件事,金玉就叹口气:“你那个大娘你还不知道,眼里就只看着钱,除了钱她能看着啥?铁栓只是闹了那么一出,又没有真的请媒人去提亲,你大娘在家里等了些子听说铁栓又能考举人也就死心了,这不,说是下个月就成亲!可怜妮子那孩子,不随她娘,是个不多话的,最后落得去给人家做小妾的下场!”

麦香有些愣怔,她跟赵妮没见过几次面,所以也没有什么感,但是说到底也是亲戚,觉着赵妮年纪轻轻的就去给人做小也实在是苦。

麦香说道:“大娘就是个各路的,这村里的女娃子那么多,哪有去给别人做妾的?哪有一开口就要那么多礼金的?她也不想想,以后赵妮过的不幸福,她这心里咋就过意的去!”

金玉一边摘着菜一边说道:“你大娘是白活了那么多年,这见识还没有你这个女娃子多呢,向来这儿亲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要听,但是也起码也要听听自家闺女的心意不是?妮子也是个苦命的!但是咱们也不能管,一管,你大娘就跟赖上咱们似的,提一些条件!”

麦香也就应了一声,正打算起去瞧瞧阿宝,就见许枝进了门。

“麦香,你来!”许枝站在不远处偷偷的招呼了麦香。

麦香赶紧点头,跟金玉说了一声也就跑了去。

金玉抬脸看了看,疑惑道:“这许枝今个儿怎么神神秘秘的?”

宅院外,许枝手上提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一副没有绣完的帕子,低声对麦香说道,“你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麦香一愣,看看天色,虽说还有一个时辰黑天,可是今晚上有客人呢,家里做饭忙不开,她要帮忙呢!可是许枝一向不会要求她干什么,既然开了口就是有重要的事儿的。

“那行,我跟娘说一声!可是晚饭之前是要回来的!”麦香说道。

“好,绝对让你赶上回来吃饭!”许枝点点头,一双眸子幽幽的饿,似乎有什么心事。

麦香赶紧回宅院跟金玉打了声招呼,也就出门。

许枝带着麦香向着赵家屯走去。

“许枝姐,咋来赵家屯了?你找谁?”麦香望着赵家屯的屋子忍不住问道。

“你别管,跟我来就成了!”许枝不许麦香问,提着篮子就向村里走,很快就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下。

麦香打量了几眼,这赵家屯她不常来,可是也知道这是她大爷家,她来给赵苞米送过几次东西呢!

“许枝姐,你咋到这儿来了?你找谁?”麦香顺着篱笆向里看去,就见门口的凉里,赵妮穿着一件半旧的红褂子正在发呆,一听见声音望出来,一见是许枝跟麦香,赶紧喜得站起来跑出来。

“许枝姐,您来了?”赵妮小声道,又看了麦香一眼,咬着嘴唇轻轻的点点头。

“你爹娘不在家吧?”许枝一边打量一边问道。

赵妮摇摇头,“他们下地去了,今天给麦地浇水,济着浇完,不黑天是不会回来的!牙子也没有散学,家里就俺一个人呢!”

许枝点点头,“那就好!”说着就拉着麦香进了院子。

“许枝姐,你什么时候跟妮子姐这么好了?”麦香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两个人,一个聪明有学识,一个怕见人,平里连话也不怎么说,怎么凑到一块的?瞧起来两人还很熟稔!

许枝坐在小板凳上,将篮子放在一边说道:“这个说起来话就长了,你也知道赵妮要嫁给那个周掌柜做小妾,她不愿意,总是想不开,我有空就过来劝劝她,省得她憋出毛病来!而且她也喜欢我做的针线,偶尔会给她送个绣样过来!”

麦香这才点点头说道:“原来是如此,妮子姐,你不愿意就跟大娘说呗,抗争呗,你总不说话,大娘咋知道你不愿意呢!”

赵妮低着头许久才小声道:“俺如果有你的一半的勇气就好了,从小到大,哪里有一件事是俺说了算了,原本俺想着,逆来顺受也就算了,能找个老实人嫁了也是福气,谁知道俺娘竟然会让俺去做小……俺不想呢,那周掌柜都五十了,比俺爹都大呢,俺可真不想活了!”

赵妮说着就蹲在那儿捂着脸哭起来,许枝赶紧在一旁劝慰着。

麦香一愣,觉着赵妮也实在是可怜,也就问道:“那你想着咋办?你这样哭也不是个办法,这事总要解决的!要不你逃走吧!”

许枝只是觉着赵妮可怜,她从小读得是圣贤书,在高门大院里长大,就算是觉着不公,可是也没有勇气劝赵妮离家出走,麦香则不同,她会武功,如今又装成小子在外面读书,什么都敢想,所以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赵妮一下子抬起头来,一双受惊的小鹿似的眼睛挂在那黝黑并不出奇的脸上,她呆呆的看着麦香,似乎从来没有敢想过这种事。

“麦香,你胡说啥,她一个姑娘家能逃到哪里去?”许枝赶紧扯了一把麦香,生怕麦香惹出什么祸事来,万一赵妮真的离家出走了,马氏找不到人,还不将宅院掀翻了!?

“我没有胡说啊,你既然不愿意就离开呗,你走了,你娘没有闺女嫁给周掌柜,这亲事自然就黄了,到时候你再回来!”麦香却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只是去外面躲上几天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是……可是俺能去哪呢?”被麦香这一说,赵妮的心思倒活泛了不少,她想到了郑芫斗,如果能在他家躲着,她娘应该找不到她的,就是不知道芫斗哥有这个胆量不!

别看赵妮平闷不吭声,那可是敢一个人去山上检拾柴火的,俗语说的蔫人有熊胆,就是说她这种格的!麦香只是说了一句话,倒是让在困顿中的赵妮看到了曙光。

麦香还想再说什么,就被许枝一把拉住了,“麦香,时辰也不早了,我将绣样给赵妮咱们就回去吧,宅院里不是来客人了!”

许枝这一说,麦香也想了起来,也就说道:“是啊,今天是要早些回去呢,可是刚来……”

赵妮满腹的心事,真的想跟人说说,可是见许枝跟麦香忙,也就说道:“你们有事就回去吧啊,许枝姐,这绣样俺描下来再给你送去!”

许枝点点头,也就扯着麦香出了村。

“许枝姐,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麦香有些疑惑的问道。

“是啊,你可不说错话了,你这样说,万一赵妮真的离家出走了,你觉着你大娘那脾气能不找你算账?”许枝低声道,“怎么说这也是人家的家事,咱们不能管!”

许枝这话,麦香可不赞同,忍不住皱皱眉道:“既然不能管,枝儿姐姐干嘛还去给她送绣样,宽慰她?”

许枝一愣,说不出话来了,似乎有些为难。

麦香一想到前些子赵妮要嫁铁栓的传闻,突地睁大了眼睛道:“枝儿姐,莫非你是害怕赵妮姐要嫁给铁栓哥?”

许枝脸色一红赶紧说道:“你想到哪里去了,先不说我跟铁栓没什么,如果真的有什么,为了铁栓看着她跳火坑不管,那我成了什么人了?怎么,你是这么想我的吗?”

麦香立即摇摇头,“枝儿姐你别生气,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可是你咋不能帮帮赵妮?这自己的幸福是要自己去争取的!”

麦香的话似乎触动了许枝心底的某一处,她垂下眼帘低声道:“我如果有你的勇气也就行了,我也想抗争,只是……”

麦香一愣,她们明明是在说赵妮的事,为什么许枝的神这么黯然,倒像是她自己的事似的!

“枝儿姐,你到底是咋了?”麦香疑惑的问道。

“没事,没事,这天色不早了,你不是还要回去帮忙,咱们快走吧!”许枝并不想说,拉着麦香也就出了赵家屯,沿着山路回了上家村。

宅院里,金玉正带着梨子、芍药忙活着,怎么说上官宇与赫连冰霜可是贵客,所以就不敢怠慢,鸡鸭鱼全都齐了,想起上官宇最喜欢吃苞米面饼子,虽说这夏天的时候苞米面放不住都是现磨的,金玉也不嫌弃麻烦,从柱子上挑了一串颗粒又大又饱满的下来,用手把好了,亲自用小石磨磨粉,一边磨着就一边嘟囔道,“这个麦香,知道家里忙还到处的乱逛,还说要陪阿宝玩呢!”

金玉正念诵着,上官宇就兴冲冲的从外面回来,一双眼睛亮亮的,似乎很是兴奋。

“上官老板,怎么这么高兴?”金玉赶紧擦擦手上前笑问道。

“你们这上家村变化可真是大,不过短短两年的时间,简直是变了个样儿,河里有大鱼成群,山上有果树满山,还有那一眼望不到边的棚架子跟绿油油的蔬菜,瞧着就赶紧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可真是青山翠绿如画,田野一片辽阔,这种景致是任何美景都代替不了的!”上官宇忍不住扬了扬眉道,再一瞧那新磨出来的黄橙橙的苞米面更是笑的合不拢嘴,“再配上这人间美味,美哉美哉!”

金玉呵呵的笑道:“上官老板过奖了,你是城里人,没在这乡下住过,所以觉着稀罕,俺们乡下人还觉着城里好呢,那高门大院的多么阔气!”

上官宇摆摆手,“高门大院有高门大院的麻烦,不要羡慕!”

两人正说着闹,赫连冰霜已经起经过仔细梳妆之后也就碎步走出房间来,“相公,在屋里就听见你说笑了,可是有什么好事儿?”

“说这上家村的景致呢,美的很,不如明天我带你到处去逛逛瞧瞧,你一定会喜欢的!”上官宇那股兴奋劲儿还没有消下去,忍不住说道。

赫连冰霜一听上官宇要与她把臂同游,那心里自然是高兴,赶紧点点头。可是上官宇一瞧她上用金线做绣的百花衣,亮红绣彩的厚缎长裙,还有那双锦缎杭绸的绣花鞋就又摇摇头道:“可是你这上的衣裳实在与这景致不相配,如果有一布衣就好了!”

金玉正将磨好的苞米面扫在笸箩里,一听上官宇这般说,也就说道:“上官老板,布衣布裤咱们都有,都是新作的,只是恐怕上官夫人穿不习惯!”

上官宇一听,立即问道:“那这乡下汉子穿的那种露手臂的布褂子你们家里可有?”

金玉也点点头道:“有的有的,我妹子在家里最喜欢穿这种棉布的衣服,所以就多做了好几,俺瞧着妹子的材与上官夫人差不多,俺去给夫人拿新的!至于上官公子,这布褂子也是有的,平里男人干活费衣裳,所以俺总是让后院的丫鬟多做几放着预备着!”

“那就劳烦赵夫人拿两来,我与冰霜都换上,这样才有这乡下人的味道!”上官宇兴奋道。

赫连冰霜一听说要穿那些给下人准备的衣裳,神色微微的有些迟疑,可是也只是笑了笑。

金玉让梨子将苞米面拿进厨房,也就亲自去了后院取了那棉布的衣裳来送到了上官宇的房间中。

望着那锻扣的布褂子,上官宇非常的喜欢,一拿来就将上已经有些汗湿的长袍换下来,穿上布褂子布裤,顿时觉着清凉了不少。

赫连冰霜坐在一边,看着那叠放整齐的布衣布裤有些迟疑,那常妈更是径直上前,嫌弃的用两根手指夹着到鼻前闻了闻,然后露出一副非常不屑的表来。

“小姐,您的肌肤嫩,这些布太粗糙了,怕是要将小姐您的皮肤都要磨坏的!”常妈回低声说道。

常妈一句话,将上官宇满腔的全都打压了下去,想起自从赫连冰霜来到楚寒之后,这常妈总是在背后嘀嘀咕咕,有时候更是过分的乱插嘴,实在是没有规矩,当即也就冷声道:“常妈,我与娘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