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信任(续2)
《《末世之幸福女配》》 · 香胡胡 · 2026-07-26
米米迷迷糊糊看着滚成一团的男人们,这场景,她曾经见过,那是在孤儿院里,那时她还太小,因为被欺负,躲在了衣柜里,看着来收养他们的有钱人叫了几个清秀的少年进房,告诉他们谁取悦了他,他就收养谁……最后,被带走的少年不是一个,而是三个。
在族中,她也曾看到有族姐带着几个壮汉进房,因为想要捉那个族姐的把柄,她偷偷潜了进去,那时……那时,她第一次看到几个男人侍候一个女人的情景,族姐的淫/声浪/语被她录了下来公之于众,可是,那个族姐并不曾受到惩处,反倒是她差点暴露,出力最多的,自然是那几个男人——正是那时,她存下了利用身体俘虏男人为她所用的心思,可是,最后,她却只能在梦里才能这样享受,吞噬能量源让她只能有汪博一个男人……
米米的眼角滑下一滴泪,多了一种能力,却失去了左右男人的利器,她分明是被温妮陷害了。
63再夺
孤儿院中的女孩被保护得很好,没人敢打她们的主意,她们接受一定的知识、礼仪培训,那时,她非常感激院中的嬷嬷们,让她不至于像那些少年一样被人亵玩,可是,后来她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将来能把她们卖个好价钱,五行城五区的货源,其中一部分,就是孤儿院中不曾觉醒能力的女孩儿。
曾经有一个打小照顾她的小姐姐从五区托恩客给她带信,告诉她,如果不能觉醒能力,就要想办法逃出去,就在她计划着要逃时,遇到了米家的人……
又一阵蚀/骨的电流在身下炸开,袭卷了全身,连头发,似乎都根根立了起来,身下的收缩让体内的男人们疯狂地撞击贯穿,在她几乎晕过去时,男人们终于一胀一缩喷了出来……如果没有梦中这样的快乐,也许,她不会对汪博不满,可是,因为有了对比,汪博的性/能力,就显得太没味道了。
被放进池中清洗,在水中,重复着之前的一切,后来,她与另一个女人被叠放在一起,几个男人围在一旁,看着同伴在她们身体里进出,进出的男人评论着四处通道不同的感觉,身前,一个男人挺立着,让她与另一个女人用口为他服务,笑言同是名器,其实仍有差别。
男人们蒙着她们的眼睛,让她们猜测后方正在戳弄的是几号,猜错了,就被拎到一边用电动器具惩罚一番,相比起器具来,还是男人的身体更舒服,米米飞快地记住了男人们的不同,于是,很快被几个男人再次轮番宠爱,做得她恨不能永远沉睡不醒。
站在窗前,看着米米被人从飞艇移入四十三层,唐锦挑了挑眉,他已查清,这飞艇是崔元的所有物,甚至已经知道了崔元每晚的作为,如果是五行城别的能力者,兴许他还伸手管管,不过,既然是米米——唐锦眼中冷光闪烁,如果没有她,妮妮只会更安全……不过,崔元的手段却让唐锦提高了警惕,看来,吞噬能力并不如已知的那样保险,这些十万大山出来的人,定然是有了不被吞噬能量源伤害的方法,如此,他需要把妮妮护得更紧才行。
汪博站在窗前,看着天边小小的越来越远的飞艇,想着若能和米米一起坐在上面俯看京城,那必然是一件赏心乐事……
擂台是不用族长与夫人们去守的,唐锦其实很自由,他之所以天天去看赛事,一是坐镇,二是观察评估各个城市的实力,三是让温妮多些经验,虽然知道她不喜争斗,不过,谁让她是他唐锦的妻子呢,让她在安全的环境下有更多长进,他却是非常高兴的,自也能压下心中的不舍。
剥离感情细胞,不把心放在受伤的人身上,不去注意残肢断臂,鲜血淋漓,仅用理智去观看与分析战斗双方的技巧与对战方法,温妮的成长是看得见的,作为奖励,收到拍卖会的请柬后,唐锦便准备带她去看看,当然,因为是十万大山的主场,他特意邀了叶家与司徒家的人同行,借势的道理,他从小就懂。
下了车,走进会场,唐锦带着淡淡的笑意,领着温妮进了叶家的包厢,同行的,还有小猫、锦毛、唐铎、唐钡、唐镜钏,唐钡与唐镜钏是唐家两位长老的孙辈,是唐锦的堂兄与堂姐。
看着卧在温妮脚边的小猫,叶林情不自禁多看了几眼,爷爷说这晶宠至少十阶以上,比温妮可是高了许多阶,不知道当初这小丫头是怎么收服的,而且,看着小猫时不时缠着温妮求关注、求抚摸、求喂食,显然,晶宠对小丫头的眷恋不是一般的深,没见唐锦那只食能鼠不过六阶,却压根儿不怎么搭理他吗。
也许是因为拍卖会聚集的都是全国各城市的权贵人物,带着晶宠的人倒是不少,豺狼虎豹、鸟虫蛇蟒、鹰犬鳖龟……最漂亮的是一只玄狐,那狐毛色极好,步履轻捷,行止间别有一番优雅风范……看温妮一直盯着玄狐,叶林忍不住介绍:“那是峨眉掌门的晶宠,十一阶。”
温妮不由自主伸手摸了摸小猫,最后还是认为小猫更好。小猫感觉到主人的赞赏与喜爱,一条尾巴便卷到了温妮的腰上,大脑袋也得意地一摇又一摇——主人最好了!
看着一主一宠的互动,包厢中的人便似听到了他们的心声,不由莞然。
米米与汪博坐在大厅里,抬头看着二楼的包厢一阵羡慕,虽然大厅里环境也不坏,可是,绝对没有二楼好,可是,她却只能在一楼,而且,位置还并不是特别好。
哪怕是一楼,来的也是各个城市的实权人物、或是大家族受宠的儿孙,被十万大山邀来的,倒多是没什么家底与根基的人,门派的请柬不会随意乱派,总是有希望招揽入门,才会送出,无利不起早,哪怕他们自诣超脱凡尘,却也是一样吃饭穿衣争地盘。
五年一次,在全国竞技赛期间举行的珍品拍卖会是十万大山各门派最集中的一次拍卖会,虽然,每年在各个城市也或多或少会出手一些东西,可是,唯独这个拍卖会中,各门派拿出的东西最多,奇花异果、珍禽异兽、丹药武器……趁着现在权贵云集之时拿出,也才最能卖得出价钱。
米米坐在一楼,看着台上五花八门有些甚至听都不曾听过的东西在一次一次的举牌中被各人收入囊中,心里,有着被烈火煎熬的痛苦,同样是人,为什么,却有云泥之别,打小在孤儿院里养成的自卑化作了狂烈的**——她要变强,要站在这些用轻描淡写的不经意表达着最高傲姿态的人们之上,让他们追逐她,崇慕她的一言一行,如同曾经在五行城那样,所有的人都围绕着她……
**,是人类社会前进的动力之一,人的一生之中,会遇到无数美好的事物,我们的理智会告诉我们,什么是可以祈盼并以自己的能力能得到的,什么又叫做遥不可及,不必奢望。健康的**,我们称为理想,病态的**,我们叫它贪婪。
如果,米米身边如故事中那样才俊环绕,如果,在一次次的际遇之中,她总能得到别人得不到的东西,并且总是站在云端,那么,米米仍然会是纯洁高尚的,可是,没有!如今的米米,身边围绕的是对她实力崇拜却并不能有什么大助力的人群,明明应该为她所得的东西,却与她擦肩而过,她确实仍然美丽,可是,也仅此而已,与拍卖会中之人相比,她穷得与当初在孤儿院之中没什么差别。
…………
“一百万!”熟悉的声音在二楼响起,温妮猛然转头,一楼是看不清二楼包厢内部情形的,可是,这个声音,这是唐锦,唐锦在里面,那么,温妮,温妮一定也在——米米如被火灼,温妮一直坐在她的头上!
“一百万,一百万,还有没有人再加价,还有没有人再加价,如果没有,这柄古剑便将归属于三号包厢的客人,还有没有,还有没有……”
这是给温妮的?不,不能让她得到,米米心中有魔鬼挣脱理智的束缚,挥舞着它的爪牙:“一百二十万!”
全场的目光都移到了米米的身上,成为如此之多权贵人物注目的焦点,米米抬高下巴,如同女王。拍卖师热烈的眼神紧紧盯着米米,让米米脸上升起了美丽的红晕。
“一百六十三号的客人,出价一百二十万!一百二十万,还有没有人再加价,还有没有人再加价?……”
楼上唐锦的声音不曾再响起,其余人似对这古物也并不感兴趣,拍卖师有些遗憾,“一百二十万,一次;一百二十万,两次;一百二十万,三次!”
“砰!”拍卖师手中小锤砸落:“成交!”
米米的心脏似被拍卖师的小锤砸中,随着又一件物品被推出,人们的注意力再次被转移,米米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她所有资产加起来的总和不过一千万,如今,却一下去了一百二十万,她还要买漂亮的衣帽鞋袜,要留下买装备与药品的钱,还要……为什么,她刚才为什么要举牌?
那把破剑,她买来做什么?
没有故事里那种但凡看中一样东西,就必然会有人为她送到眼前的热烈追捧,没有故事里那群有权有钱有闲的男人们争相讨好,米米,只是一个普通的漂亮女人。
汪博兴致盎然看着台上又一样东西被人拍走,心中无比兴奋,今日之行,让他长了许多见识,太值得了。
二楼的包厢里,温妮看中了一尊小鼎,最后用二十粒灵晶的代价买中,看着人群中苍白黯然的米米,温妮眼神复杂,米米的改变,她其实最清楚,别人看着米米的处境,只当必然,唯独温妮知道,因为一次次看似不经意的转折,米米已经与故事里那个云中仙子有了截然不同的地位变化——原本,此时,温妮已死并被所有人遗忘;原本,米米应该在她现在所处的包厢,拍中这尊小鼎!
轻轻抚摸着小鼎精美的纹路,这是故事里米米得到众人崇慕的利器,如今,却为她所得——能量化针,刺入左手食指,血液滴在鼎盖的宝石柄上,宝石似闪了闪,别人兴许以为是错觉,只有温妮,她知道,那是真实的,手握着小鼎,默默往鼎内注入能量,在她体内能量几乎就要被耗光时,宝鼎停止了贪婪的吸食,急忙喝了一杯空间水,温妮才觉体内不再空虚得难受。
包厢里,人们大多被拍卖台上的拍品吸引走了注意力,看到温妮动作的,除了唐锦,只有叶林。
难得看到妮妮喜欢一样东西,唐锦饶有兴致拿起小鼎看了看,玉雕的小鼎精美,细致,浑然一体,仿若天成——确实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把鼎还给妮妮,唐锦拍拍她的小脑袋:“还看中什么,都买下来。”
温妮笑着靠在他的身上,“我刚才翻了翻拍卖物品册,里面有一双龙皮手套,做工精美,你妈妈肯定喜欢,有一柄唐刀,适合你用……”
听着温妮絮叨,唐锦翘着唇角一一记了下来,决定都拍下来。
拍卖中场休息,包厢里叶唐两家的人出门吃过饭,如同别的包厢的人一样,在二楼宽阔的走廊里闲散地散步,当遇到崔元时,唐锦非常自然把温妮往怀里一揽,点了点头,算是和崔元打了个招呼。
同是京中风云人物,叶林自然与崔元也都见过,倒让崔元找着机会缠了上来,哈拉两句,在一阵突然而至的拥挤中,唐锦警惕地将温妮往怀中一搂,果然,一阵攻击突至,十几个人倒在了血泊之中,温妮躲在唐锦的怀里被护得严严实实,看着先前还从身畔走过、言笑晏晏的人转眼便丢了性命,心里升起莫可名状的黯然与惊悸——没有实力,在这个世界,在不经意间就如此容易地失去了生命!
也许是唐锦这群人太招眼,戴着面具的人直接杀了过来,唐锦眯着眼,难得的没有想着要去杀敌,而是死死护着温妮,一步步后退——相较于杀掉不知名的袭击者,自然是妮妮更重要。
“嗷呜——”一声虎啸,呆在包厢里正懒洋洋打瞌睡的小猫似感觉到了主人的危机,撞开包厢门,风一般刮了过来,攻击唐锦的两个人至少都是八阶以上的能力者,可是,当遇到暴怒护主的小猫时,几乎在顷刻便露了败相,此时,离事件初发已过去了四五分钟,似感知到拍卖场的护卫马上即至,面具人们开始有序又快速地撤退。
一直没有机会可趁,崔元惋惜地看着被唐锦拥在怀里的温妮,倒是他身旁的管家,一脸欣慰。
拍卖场的人迅速清理着现场,安然无恙的客人们神情镇定地回了各自的包厢,留下卖场的人处理善后事宜,该赔偿赔偿,该追凶追凶……
“那是些什么人?”回到包厢,温妮紧紧偎在唐锦怀里,完全没有固定目标的杀戮,以造成最大破坏为目的,这是恐怖分子吧!
唐锦想了想:“我让人去查查。”此处是京城,不是他的地盘,想要知道什么,还需要花力气去调查。
方才被挤散的叶林脸色严峻,“看面具,是‘新天地’**组织成员,由一群野心家与愚人组成,他们想要推翻如今的一切秩序,建立梦中的国度,没有阶级,普通人与能力者地位相当,没有贫富之别,所有资源平等共享……”
崔元居然也跟着进了包厢,看着紧靠在唐锦怀里的温妮,他温和一笑:“说到底,什么普通人与能力者享受相当的地位不过是借口,他们只是想推翻如今的政体,自己上位。在国家盛大的一些组织活动着,他们不遗余力地进行着破坏活动,此次,他们显然是挑中了拍卖会。”
如今的恐怖分子不扔炸弹了,他们本身就是炸弹!
温妮呼出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唐锦,不再发问。
64突破
拍卖会丝毫未受影响地继续进行着,似乎方才二楼走廊的一切都不曾发生,温妮有些愣愣的,到底是这种破坏活动经常发生,人们已经习以为常,还是这个时代的人们对于生命的逝去有着超常的承受力?
唐锦半拥着温妮,时不时与包厢里几人交谈几句,遇到温妮先前在画册上看中的物品,都拍了下来。一样又一样物品送进包厢,温妮渐渐转移了注意力,不再想着那条血腥的走廊。
拍卖台上几瓶驻颜丹引起了哄抢,价格一再被抬高,引起了温妮的兴趣,赖在包厢内的崔元看到温妮望向驻颜丹感兴趣的眼神,又见唐锦并不曾出手,用一个悬殊的价格拍了一瓶下来,东西送进来时,他站起身拿着那瓶驻颜丹走到温妮身前,姿态虔诚地单膝半跪在地:“谨以此物相送,表崔某仰望爱慕之心。”
包厢里的气氛因为崔元的动作一滞,一时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看向与事情相关的三人。
温妮总显得慵懒的双眼瞪得滚圆,这人,当面撬唐锦的墙角,没毛病吧?
唐锦放在温妮腰间的手在崔元跪在温妮跟前时,瞬时紧绷,对上温妮回眸的眼神后,他慢慢放松下来,也不搭理崔元,只是占有意味十足地将温妮整个包进了怀里。
见唐锦什么也没表示,温妮眨了眨眼,这是让她自己解决?那么,她应该怎么做才能既不伤了男人的颜面又……如果,有女人送东西给唐锦,她会希望他怎么做?——毫不留情地拒绝!
温妮吸了口气,腰背挺直,对上崔元似含绵绵情意的双眼,坚定地拒绝:“崔先生,谢谢你的好意,如果我需要什么,我的未婚夫会为我拍下来的。”
这是拒绝?崔元抬眼,对上唐锦幽暗的眼神……一挑眉,他既不退却,更没有心虚。
对上温妮的眼,难得认真的眼神让崔元显得分外温雅挚诚,“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近距离之下,崔元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个女人纯净体质带给他的舒适之感,怪不得唐锦从来不舍得放她离开片刻……以后,他也会时时带她在身边。
温妮感受到了崔元的认真,可是,却仍然觉得不可思议:“我已经与唐锦订婚了!”这个男人应该知道吧?他上次不还称她温夫人吗?
崔元温和地笑了笑:“我知道。不过,以后你会发现,我比任何男人都更适合你。”
温妮捉紧唐锦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觉得崔元的行为特别难以理解,他就那么自信?
“不论这世上有多少比唐锦优秀的男人,我都不会解除婚约。”何况,这个男人真的就比唐锦好?
崔元垂下目光,脑中迅速计算着,几秒钟后,他抬眼看着她:“我可以与他和平相处。”
包厢里的人瞪大了眼——这是那个骄傲的、视女人为玩物的崔元?
“啊?”温妮困惑极了:“我不懂你的意思。”
崔元看着她脸上明明白白的疑惑,虽不知为什么,却还是把自己的意思清楚地表述了出来:“你不用与他解除婚约,我同意与他同时拥有你。”只要给他机会,他总有办法让她最后只属于自己。
“啊!”温妮的眼再次瞪圆:“我听错了?”
“你没有!”
进入包厢后一直不曾开口的管家有些不安地捏了捏拳头,往前走了一步:“小姐,以我家少爷的身份,娶你完全是因为他真心属意你,请你不要再推辞。”
温妮转头对上管家,声音不自觉提高:“我要和唐锦在一起!”
“没人让你和他分开。”
“那你又让你家少爷娶谁?”
“娶你!”
“你有毛病还是我有毛病?女不二嫁,我又不能分裂成两个。”好吧,她捉急了,她是想说女人不能同时嫁两个男人。
管家脸上难得有了表情:“男人可以二娶,女人自也可二嫁。”
这个面瘫脸和她说的是同一个意思吗?温妮扶着头,突然想起刚和唐锦在一起时,这个男人说过,现在这年月,女人确实可以嫁多个男人,这么久以来,她一直选择性遗忘了这件事……转头对上崔元的眼睛,温妮叹了口气:“崔先生,对不起,我是一夫一妻的拥趸,我不愿意唐锦有别的女人,自己也不会有别的男人……对于你的心意,我很感激,但是……”她回头看着唐锦,微笑道:“我不是三心二意的人。”
唐锦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眼中,有着清晰的愉悦,虽然他一直就知道妮妮的心思,不过,面对崔元这样强有力的竞争者,他仍然不由自主地会有不安,现在,他放心了!
无视包厢内所有人的眼神,他温柔地将她包进怀里,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看着唐锦连在这个时候都会占有欲十足地用手与胳膊挡住众人的视线,不让人看到温妮的神情,崔元的眼神有片刻显得特别晦暗,不过,很快,他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轻笑着站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叶林皱着眉看了看那对缠绵的身影,起身走到崔元身边坐下:“崔二公子。”
崔元温文一笑:“这么客气?叫我崔元就可以。”
叶林的眉皱得更紧了:“崔元,唐锦是司徒家的外孙,温妮,我叶林保了。”这个男人的凶残作为同城的他比唐锦更清楚,如今,求爱不成,这男人却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这只让他更担心崔元事后的手段。
崔元眼一眯,低沉的声音里终于带出一丝暴戾:“你这是在威胁我?”
游走在生死之间的叶林没有错过崔元那一闪而逝的杀意,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出鞘之剑一般的锐利:“我只是告诉你叶家的态度。”
是叶家?不只是叶林!
崔元咬着牙,眼神凶狠地逼视着叶林,叶林寸步不让,两人僵持不下,包厢里此时已无人去注意外面火热的拍卖会,京中最富盛名的几位年轻俊杰中的两位剑拔弩张得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过了两分钟,崔元突然笑了:“叶林,你不会是也看上她了吧。”
叶林的心跳慢了半拍,而后一挑眉:“我没有你说的那种心思。”又看了一眼崔元,叶林起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看着叶林与崔元的对恃,唐锦眯了眯眼,泰然自若地将温妮搂得更紧,妮妮脸皮薄,不过亲了一小会便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不用说,现在肯定羞得不敢见人了。
坐在唐锦身旁不远的唐铎眉头狠命抽搐着,与同样一幅深受打击样的唐钡对视一眼,同时咧嘴——族长脸上那几乎能溺死人的温柔,好渗人!
拍卖会结束,看着唐家人上车走远,崔元回头,目光沉沉地看着管家:“你去说服她。”
管家对上不再嬉笑的崔元的眼神,低下了头。
回到住处,不用说,温妮又被唐锦狠狠“惩戒”了一番——为她的招蜂引蝶。咬着唐锦的肉睡着前,温妮无比疑惑,应付一个男人都如此累人,那些嫁好几个男人的女子,是如何熬过每一个夜晚的摧残的?
拍卖会为期一周,每天一本厚厚的宣传册提前送到权贵们的手上,大家都是事务繁杂之人,不可能天天去参加竞拍,这画册制作精美,图片清晰,文字介绍也很详尽,却可让人在不曾见到实物之前便详细了解拍卖物,如果看中什么,可派人拍下,也可自己挤出时间去当次拍卖会场看了实物再拍,却是方便。
温妮累得没力气去拍卖会,再说唐锦也没时间天天带她去,因此,在看中的东西上打勾后,她便把宣传册扔给唐锦,他自会安排人把东西拍下来。
这天一觉睡到中午,终于缓过劲来的温妮吃过饭,拿出拍到的玉鼎,坐在房中仔细研究——她记得这尊鼎还是因为故事里后来的米米身不离鼎,鼎不离身,若不然,却是要错过了,这鼎不仅可炼丹药,还可防身,看着是玉制的,却无比耐用,连十五阶的攻击也能接下,为米米闯下偌大名声立下了汗马功劳。
按说有一个空间作后盾,她应该知足了,但是,怀璧其罪的道理她懂,须弥静室那样一个几乎逆天的存在,她怎能让人知道,若有人知道了,不用说,掀起的必然是波及所有能力者的血雨腥风。只要一口气尤存就可救活的生之空间的池水、可溶万物的暗之空间的至阴黑水,得到须弥静室,几乎就代表了没有生命之危,这在朝不保夕的末世,怎么可能不令人疯狂。
这个玉鼎,她记得……又一次向着鼎内输入能量,玉鼎再次贪婪地吸食着,在体内能量再次耗尽前,温妮闪身进了空间,浸在池水中,感受到体内能量慢慢充满,温妮镇定地继续输送着能量——五阶和七阶差距这么大吗?米米当初得到这鼎时,虽然吃力,却是一次便成功了,她却还要空间相助。
脑中念头一闪而过,并不曾影响到祭炼玉鼎,半个小时后,玉鼎一震,终于停止了吸食,一声轻微的哔啵声之后,玉鼎蔌然放出一圈乳白色光圈,温妮满足地叹了口气,这就是玉鼎的防护罩了,只要在需要用时向鼎盖的宝石柄输入能量,这能量罩就会出现。
乳白色光晕之后,又一波箭形能量箭形成,温妮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僵硬地维持着捧着玉鼎的姿势——这是怎么回事?
能量箭后是能量刀,温妮看着那刀:一劈之力如何?
能量刀嗖一声落在池壁,温妮吓了一跳,赶紧游过去看,看着池壁并无不妥,这才松了口气,再看手中的玉鼎,已恢复了真容,原本陈旧的玉鼎仿如从里至外被清洗了一般,(也没错,输入的能量,别说一遍,就这鼎,足洗好多遍了。)玉中渗入的杂质全都化为乌有,整只玉鼎无一丝杂色瑕疵,变得晶莹剔透,温润光洁,灵性十足——而且,它缩小了!
找出一根变异藤筋穿过鼎耳,系好后挂在脖子上,温妮就这样躺在池水中陷入沉思——鼎变了,不再是故事里那只只能防护与炼制丹药的玉鼎了,这鼎还可以攻击?!……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功能没有激发出来……
在池中快速游了几个来回,温妮放松地闭上眼,唇角浮现出一个愉悦的笑容,玉鼎在她手里比在米米手里表现得更有用,这是不是表示,她比米米更适合做玉鼎的主人?
闭着眼的温妮没发现,浸在池水中的玉鼎,正吸食着池水的能量并将一部分传进了她的体内,在她注意到时,身体里的能量已经被充满,并且随着能量的快速动转,在轰然一声不可听闻的炸响后,似有无形的壁障被破——温妮升至六阶!
米米得到鼎时升阶了吗?她不记得了,不过,她升了关健性的一阶——高兴吧,是的,她很高兴,实力增强,她能更好地保护自己,这比什么都强。不过,也许因为今天所得太多,除了愉悦,她也有些忐忑不安,福无双至,如今,她却一再被意外之喜砸中,这,真的没事吗?
一夜暴富的人除了狂喜之外,兴许也有不安吧,如今的温妮,便有着这样的不安。
休息得够了,温妮从空间出来,取下颈间玉鼎,输入能量,等玉鼎变大后往里面加入药草,而后,向着鼎下最大的一朵祥云源源不断输入能量,玉鼎便开始了它不知多少年后的第一次炼药——这是玉鼎与别的药鼎的不同,别的药鼎或以柴薪、或以能量晶石为热源,玉鼎却只能用主人的能量为动力炼制丹药,鼎主人借助玉鼎之力,可炼出高于自身修为一至三阶不等的丹药,这便是米米在故事里能帮助到许多高阶修士的原因。
米米有灵晶相助,炼药时不会中途断了能量,温妮不只有灵晶,更有空间水,当体内能量连续补充了两次后,一声轻微的喷气声响起,鼎盖轻轻动了动,温妮知道,第一次丹药终于炼成。
65升阶
揭开玉鼎的鼎盖,鼎中是一层玉色的膏体,温妮喜悦地拿出一个玉盒,将膏体全部倒出——这是治外伤的药膏,只闻药香温妮就知道,这比她用太阳能锅熬出的好得不是一点半点。
看到成果不错,温妮来了兴致,休息了一会儿后,开始了又一次炼制……唐锦回来时,温妮仍然专注地往鼎中加着一味味不知由什么加工成的材料,等着她终于停下手上的工作时,脸上显露的疲惫差点没把唐锦心疼坏了,搂着软趴趴倒进怀里的温妮,唐锦紧皱着眉头:“怎么累成这样?”
温妮抬抬眼皮,指指房中桌上十几个玉盒、玉匣、玉瓶,有气无力道:“你自己看呗。”
轻柔地把温妮抱到旁边的沙发上放好,唐锦走到桌边,打开几个盖子看了看,惊讶地回头,却见温妮已鼻息微重地睡着了。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手上的东西,唐锦抱起睡得人事不知的温妮放到卧室的床上,轻手轻脚替她脱掉身上的衣裳,盖上被子,又心疼地亲了亲明显变淡了的唇色,这傻丫头,这是累坏了。
走到客厅,打开那个明显变了模样的玉鼎,看着鼎中几粒手指大圆溜溜的晶莹丹丸,唐锦挑起眉,这是他上次没拍到的蕴神丹——九阶升十阶这一大关卡有它相助,至少可多一成的成功率。
小丫头已经这么厉害了?怪不得让他去寻了许多药方来!
从怀里掏出从司徒家寻摸来的丹药,与温妮炼出的丹药放在一起一对比,嘿,别说,小丫头这药可比外祖家收着的这颗看着还漂亮。
盖上盖子,把玉鼎托起来,放到卧室床头,又将房中的东西略收了收,唐锦洗漱后抱着自家宝贝睡了——一切,等明天再说。
小猫围着放东西的桌子转了几圈,又嗅了半天,才悄无声息进了卧室,趴在床边闭上了眼——明天有好东西吃。
半夜,温妮饿醒了,挣扎间,唐锦自然醒了过来,听到她肚子的咕咕叫声,唐锦在黑暗中挑了挑眉,打开了灯,“让人送吃的上来?”
温妮揉了揉肚子,昨天一直忙,忘了吃晚饭,没想到却饿醒了,听唐锦的提议,她摇了摇头:“我有吃的。”
起身快速漱了口,从空间里拿出许多种吃食摆在桌上,看一眼跟到餐厅的唐锦:“吃吗?”
唐锦笑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烤鸡翅、炖牛肉、红烧肉、小炒肉、米饭、包子、煎饼以及几样颜色鲜艳夺目的素菜——很丰盛,香气扑鼻而来,引得他一下就有了食欲,坐在桌边接过温妮递给他的粥喝了一口,虽不知道这是她什么时候存下的,不过,味道不错。两人一个是大肚罗汉,一个是饿极了,都埋头苦吃,直过了半个小时,才都叹息着停下了筷子。
“都是热的,难得。”
摸着有些撑的肚子,温妮哼哼:“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唐锦的眼睛亮了亮,这功能不错,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问,回卧室把玉鼎托了出来,把里面的丹药都拿了出来:“这是蕴神丹?”
温妮点了点头。
唐锦唇角含笑:“你怎么炼出来的?不是说低阶修士炼不出高阶丹药?”
温妮将玉鼎变小,冲唐锦晃了晃:“鼎的功劳。”
看着玉鼎变小时唐锦的心脏一阵狂跳,小心拈起温妮掌中变小后比他拇指大不了多少的玉鼎:“怎么就变小了?”
温妮靠在椅背哼哼:“不知道,我只要知道怎么用就行了。”谁知道这是个什么来历的呢。
因为有须弥静室,温妮并不把玉鼎看得多奇妙,倒是唐锦,郑重地警告不当回事的女人:“不能让别人知道这鼎的奇异之处。”
温妮笑了:“这鼎可不只这点功用,输入能量后,还可形成防护罩防御,并且可以攻击。”说着,演示了一遍给唐锦看,唐锦试探着攻击了防护罩,果然无法攻破,不由极是满意,听过叶林的警告,他本来因为崔元的事极其担心妮妮的安危,不想,如今却有了这样宝贝:“妮妮,以后你要鼎不离身。”看一眼温妮拿出的藤径皱了皱眉:“这个不好,万一断了,就把这鼎丢了。”
“不会,这变异藤径结实着呢,刀砍也不断的。”
唐锦见她把鼎挂到脖子上,觉得倒是满好看的,不过还是打定主意,一定要找一根结实又好看的链子给温妮专门用来系这小鼎。
两人玩了一阵玉鼎,肚子也没那么撑了,温妮便进了浴室去洗漱,唐锦站在被锁的浴室门口,摸着下巴想,妮妮休息得不错,那么,是不是可以……
香喷喷粉嫩嫩的羔羊入怀,唐锦一点没客气,剥干净后无视小羊的咩咩叫唤按住吃了个饱,期间小羊的哭诉、呻/吟,挣扎只使得食肉兽兽性暴涨,却不曾让他锲入小羊身体的利器有丝毫收敛,想到每次晨间会有的能量交汇,唐锦福至心灵,抱着光溜溜的小羊到了客厅,走动间,也许是因为担心掉落,小羊身下哆嗦着一阵紧缩,舒服得他狠狠地又向上顶了几下,直到感觉到小羊夹着他的腿虚软地就要松开时,才双手托着又白又圆的羊屁屁将小羊放倒在桌上,就着高度正好的桌子,在小羊艳色满布的粉嫩身躯上,继续他永无止境的冲撞——如期而至的交汇中,唐锦一边维持动作不停,一边拿出一粒蕴神丹吞了下去,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时,巨大得无法想象的冲击力击中了正相亲相爱的两人,阳光中,身体里,似有什么溶合,又似有什么被冲开,几乎从不曾体验到的相互契合的美妙感觉席卷了两人的身体与神魂,温妮直接昏了过去,唐锦则跌在了温妮身上,直过了好几分钟,唐锦才找回了一点神智,把仍然昏迷的妮妮抱进了卧室后,这个连续三天三夜不合眼也不会疲累的男人抖着腿跌进床褥间,勉力拉起被子盖住二人,在抱住妮妮的瞬间,就昏睡了过去,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成了!
拍卖会最后一天,拍卖会达到了高/潮,这一天,将拍出的压轴之物较前六天的总和还多,因此,也是人气最旺的一天,这一天,不只小辈们来了,老辈们好多有闲暇的,也来凑热闹。
“龙鳞草,起拍价,十灵晶。”拍卖师在台上高喊。
“十五灵晶。”马上有人出价。
“二十。”
“三十。”
…………
温妮眨了眨眼,在森林里就可采到的药草,居然比她拍到的玉鼎还值钱?不经意对上今日也来了的叶林的眼神,嘿嘿一笑,引得叶林的眼中泛起了笑意,温妮傻笑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当初送东西给老爷子时,可并不知道送的东西的具体价值,如今居然遇到有拍卖品拍卖。
唐锦手里把玩着妮妮软软的小爪,问坐在斜对面沙发的叶林:“老爷子身体调养得如何?”
叶林脸上神情少有的柔和:“世成说已无隐患。”又道:“还要多谢你们。”
唐锦扯了扯嘴角:“这样的话,真不像你说的。”
这臭小子,你要谦逊,至少别让脸上带出得色呀,这让人看得一清二楚的是个什么事,叶林忍了忍,到底没忍住,哼了一声,转开头。
龙鳞草最后以五十灵晶的价格被拍走,温妮想着自己空间里的十几株,忍不住偷乐,小猫住的地方不成想还是风水宝地,找到的都是好东西。
午间休息时间,包厢里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敲门后,几位身着袈裟的和尚走了进来,对着屋中人合什一礼:“各位施主,贫僧法海有礼,冒昧打扰。”
法海?!白素贞来了吗?温妮第一反应是看这法海带没带金钵。
因是叶家的包厢,叶林站起身:“不知大师有什么事?”
领头的胖和尚笑得跟弥勒佛似的:“不知温妮施主是否有暇,敝派掌门请施主一叙。”
温妮下意识看了看唐锦,“大和尚,你们是少林寺的僧人吗?”
和尚含笑看着这位掌门指定要见的女子:“大和尚之称不敢当,小僧是少林寺执事僧人。”又道:“温施主深有佛缘,掌门遣小僧来请,还请温施主赐步。”
温妮心里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人家有礼相请,不去也不妥,“单见我一人吗?我未婚夫可以一起去吗?还是……”
法海和尚伸手示意:“多几位施主亦无妨,请。”
唐锦与叶林眼神一碰,站起身,唐锦示意犹豫起身的唐家兄弟不用跟随,三人便出了包厢。
在少林寺僧人的带领下,三人出了拍卖场,进了不远处一座宅院,院中僧人渐多,见着法海几人进院子,一个小和尚飞快跑进正房,显然是报信去了,法海领着三人直接进了正房,迎面一个老和尚坐在厅中,见着法海身后跟着的女子,知道这便是温妮了,老和尚手按在圈椅的扶手上,身体动了动,似乎想站起来的样子,却到底没起身,只拈着念珠快速地念了几句经文。
法海走到老和尚跟前合什一礼:“方丈,温小施主请来了。”
老和尚手上的念珠数得快了一些,而后又慢了下来,他冲着温妮招了招手:“孩子,过来。”
温妮不经意对上老和尚的目光,胸中一震,不由自主走了过去,老和尚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眼中突然泛起了湿意,不过,到底修行多年,按捺住心中激荡,将手中念珠递给温妮:“第一次见着小施主,这串念珠乃我师遗物……贫僧一生加持,送给小施主做见面礼。”
见过一个不沾亲不带故的陌生人见面就送东西的吗?
温妮眼睛闪了闪,就要推辞,却被老和尚眼中似悲苦似欢喜似欣悦似痛悔的神情镇住,不由自主接过了念珠戴在手上。
老和尚欣慰地看着温妮点了点头,而后合什做礼,闭目不再有一言出口。
无端收了人礼,却什么也不知道,温妮跟着法海走出这间房后,又站住了脚,掏出一个玉匣:“方丈大师体有暗疾,这个,应该能帮得上忙。”
法海和尚送走三人,回到房中,把玉盒递给老和尚:“温小施主说给方丈治疗体内暗疾之用。”
接过玉匣,挥退法海,独自一人的老和尚老泪横流,哭得不能自抑,口中喃喃自语:“师傅,徒儿有负所托,不曾护住小师妹,如今……”
房外的小和尚听着老方丈渐渐变轻的哽咽,有些摸不着头脑,太师傅这是怎么了,怎么念经也念哭了?果然,念经是个苦差事。
路上,温妮把念珠递给唐锦:“老和尚这珠子满好看的。”又带着小得意:“我回的礼也不差。”
唐锦拿着珠串,皱了皱眉,叶林素知这位同龄世侄的德性,抽搐着嘴角道:“那个法海和尚送我们出来时,至少看了这串珠子五次……”显见这念珠不一般,若不然,那个法海能是那样的目光?
想着老和尚苍老的容颜,唐锦终于把念珠递给温妮,“带着吧。”那老和尚的目光不只温妮看到了,唐锦与叶林也都看到了,那样复杂的目光,显见老和尚和温妮有什么关系,只是,老和尚偏偏什么也不说,唐锦垂在身侧的拳头一紧,和崔元有关?不像,崔元虽习得韦陀拳,却未必能左右少林寺方丈,而且,听说方丈的品性宽厚……
见着三人没多久就回来了,包厢里的人都不由好奇,不过三人什么也没说,他们便只能把一肚子好奇按了下去,小猫没被允许同行,此时缠着温妮正蹭得欢,发现主人手上的珠串时还用鼻子嗅了嗅。
又拍回好几件中意的物品,在拍卖师激情的呐喊声中结束了五年方有一次的拍卖盛会,与叶林告别前,温妮送给他两个玉瓶,人家又借包厢又给她当保镖的,总要感谢一下不是,叶林挑眉看向唐锦,却见他举目望天连个余光也没给他,一时觉得媚眼抛给了瞎子看,得瑟得没劲儿,冲温妮点点头,接过玉瓶后回身上了自家的车。
路上摆弄着老和尚给的漂亮念珠,温妮仔细回想,也没想起在故事里出现了这么个人物,估计又是她幸存招致的变化,便也不再多想,反正回礼也送了,不算失礼。
到了自家门口,说说笑笑间迈步下车,不想,让人窒息的阴冷杀气及高阶能力者全力散出的威压扑面而来,让所有人几乎都僵在了当地……
66杀手
唐锦看到温妮扑到自己身前挡住了刺杀者那致命一击时,脑中是空茫的,下意识用尽全力攻击偷袭之人,他脑子其实仍然是呆愣的,长年的杀戮让唐锦有着野兽一样的本能,攻击、自保甚至不经大脑下令身体就会自主执行——杀!杀!杀!
红了眼的唐锦疯了一样不惜同归于尽的攻击,让杀手措手不及之下顿时被缠住。就在五行城的地盘上,唐家族长被人暗杀,几乎在事发的同时,看到的所有五行城的人都围堵了上来,只是,高阶能力者的战斗,低阶根本无能为力,陆陆续续,唐家的人都跑了出来,拼命地趁隙向着暗杀者丢着能量箭,几分钟后,五行城在办事处的三个十阶以上能力者赶到了。
杀手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只是,他一击不中之时不曾遁走,而后又被唐锦与五行城众人全力缠住逃走不能,如今被四个十阶以上能力者围堵,又哪里有他逃走的机会。围攻继续着,杀手被擒,只是早晚的问题。
米米看着倒在地上一身泥土的温妮,她独自躺在那里,唐家的人想接近她,却被眼露凶光的晶兽吓退,她的晶兽低头蹭着她的脸,她却没有一点回应,是死了吗?米米这样想着,因为极力压抑笑意,唇角扭成一个奇异的弧度。太想看清楚温妮死时的模样,米米慢慢靠近……
变化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杀手拼着重伤,一把擒住离战场最近的米米,以米米为质要挟五行城的人,米米是米家的人,年轻漂亮又是七阶能力者,便是不如嫡系得族长与夫人的喜欢,却也是少有的人才,米族长又岂会不看重?如果在此时因为自己等人的作为致米米身死,米家的族长是不是就要不甘休?救援的几人一时停住了手脚,他们倒不是怕米家的人,只是,大家总有这样那样的关碍,而且,唐族长也没事,事后要讨回今日的债想来他也自有办法,自己等人只要保住五行城的人在自己的地盘不被杀就行了。
救授的三位组委会长老束手束脚,唐锦却不管那么多,他丝毫不曾手软地再次攻击杀手,就算杀手用米米做盾,他仍然没有丝毫犹豫,米米身上转眼便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杀手一见急了,人质若死了,他也没活路,不论怎么样,原本的四围一变成了一对一,若不是他被重伤,这个暗杀对象哪里又能这般猖狂。
杀手左支右绌之间,退到了唐家的车旁,杀手的目标就是唐家的车子,如今他无力负着人质一起逃走,便只能抢了唐家的车,可是,杀手只顾着唐锦,却没防住风一般卷来的小猫,顷刻间被小猫叨住了一只胳膊,唐锦紧接着的一刀,杀手的一只胳膊便断落在地,凄厉的惨叫声中,垂死挣扎的高阶能力者暴发了最凌厉的攻击,一片气浪炸开,唐锦被炸出了十几米,小猫也被炸得翻了几个跟头,摔倒在五行城围堵众人的身上,压得哀鸿遍野,垫在底下的人,人人都几乎去了半条命,另一边,杀手拼着最后的力气驾着汽车撞出了这片险些成为他葬身之地的广场。
汪博赶来时,只看到汽车撞下的一片残骸,当听说米米被掳走时,他几乎疯了,冲到被唐家人扶起的唐锦跟着:“她为了救你被掳走,你就这样算了?”他听说是唐锦被暗杀,也没当回事,因此下来得就慢,不曾想,却听到这样的噩耗。
汪博的叫喊声如此洪亮,似乎唯恐旁人不知唐锦的怯懦与不可依靠,因此,广场上所有人都看着汪博与唐锦。
唐锦冰冷的看着汪博:“她救我?她一个七阶,凭什么救我?你看到她救我了?”
汪博一滞,却立马反应过来:“现场这么多人,为什么就她被掳?不就是因为她想救你?”一句话,得罪了广场上所有的人——原来没被掳是他们的错误?!
唐锦唇角一翘,冷笑道:“妮妮说的没错,汪博,你这人,自以为是、指鹿为马、完全以自我为中心,总认为自己占尽了全天下的理,而别人,从来无理可占!”心里厌烦之下,再没心思理这种狂妄得没一点自知之明的人,推开扶着他的唐家人,踉跄着走到再一次被小猫护住的温妮跟前,不理冲他呲牙的小猫,搂起温妮,慢慢走进五行城的大楼。
看着自家族长因为压制不住内伤喷吐在楼前的一滩鲜血,所有唐家人都仇视地瞪着汪博:“如果不是米米,那个杀手早被长老们围杀了。”
“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明明是米米坏了事,他居然颠倒黑白说是米米救了族长。”
“他连组委会几位长老的功劳都敢抢。”
“族长夫人说得对,这个人,自说自话,把他自己的思想当作真理,还要求所有人盲目奉行,若不然,就是别人没理。”
“他以为自己是谁?真把自己当主宰?”
“在他的脑子里,也许真的那样想的!”
“啊——,我的主宰!你化身为人,降临到了世间!啊——,从此,我们将沐浴在您的光辉里,迈向没有变异兽的明天!”
在一个年轻小伙唱作俱佳的搞怪颂叹之下,人群暴发出一阵哄然大笑,人们攀谈着三三两两进了大楼,留下胀红了脸的汪博与他的几个尴尬的朋友站在广场。
…………
“为什么他自己不去救人,却要让我们族长去救?”
“他想不劳而获,就把我们族长当枪使。”
“真没见过这种人。”
“少见多怪!其实,这种人世上多的是,只不过,汪博这人总喜欢把自己摆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俯视别人,其本质呢,仍然是自私自利的利已主义者,他总想用他认为的真理左右别人,让别人为他服务,然后自己最后得利。”
“呦,傻小子长脑子了,居然说得很有道理。”
“嘿嘿。这都是夫人说的。”
这一次,不只唐家人,另几家的人也都忍不住乐。
顶楼上,唐锦抱着温妮刚进了房,温妮就睁开了眼,她飞快拿出几粒丹药塞进唐锦的嘴里,一边挣了挣:“快放我下来,你需要疗伤。”
在杀手劫持米米时,温妮就醒了过来,她只是被防护罩承受的巨大攻击力震晕了,防护罩并没有碎,自然也就没受到多大伤害,因此,昏过去没多少时间就醒了过来。小猫会攻击杀手,自然也是她下的令,要不然,小猫怎么可能突然离开它本应守护的主人,不过,她一直保持昏迷的假象没敢起身,目的,自然是不想引起旁人的窥探——一个连十阶的唐锦都拙于应付的杀手的全力一击,却被一个六阶的能力者接了下来,并且还毫发无伤,这又怎能不引人注目?所以,她几乎是一醒过来就想明白了得失,便继续躺在原地伪装昏迷!
唐锦吞下了丹药,却并不曾松开手,而是抱着温妮直接进了卧室。小猫站在客厅,想了想,大头一顶,房门就锁上了,摇头晃脑扭着屁股跟进了卧室。
米米被劫持时被唐锦重伤,被杀手扔在车上时就昏了过去,醒来时正躺在一个小隔间里,隔间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以及一个木桶,最开始米米不知道那木桶是用来干什么的,不过,在她尿急后,就知道了,那是她的便桶。
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囚禁自己的是谁,可是,她重伤的身体却在一夜之后好了起来,而接踵而至的,是她从不曾想象到会落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她被强/暴了!
被洗剥干净放在床上的米米,在被男人粗鲁的进入后还不敢相信——她有吞噬能量源,除了汪博,按说别的男人都不可能在与她交/合后安然无恙,可是,在男人暴力的耸动中,她感觉到了无比**的快/感,她一直等待着能量源的暴动,可是,一直等到男人终于满足地离开她的身体,她与男人都不曾受伤。
张着合不拢的双腿,米米看着男人:“为什么吞噬能源没有伤害到我们。”而且,他们俩的能量似乎还互相溶合了——这是不可能的事,除了汪博,她的吞噬能量源拒绝任何的异种能源。
男人丑陋的脸扭曲着露出一个笑容的样子,却一句话没说,直接出了门。刚出门,男人就被门外一个少年扶住,少年有些忧心地看着男人:“好些了吗?”
男人伸手摸了摸少年柔嫩清秀的脸:“疗伤效果不错。”
少年松了口气,而后,小嘴又嗍了起来,满脸妒意:“是不是比和我做更爽?”
男人仿佛牙痛似地吸了口气,脸上的表情莫可名状,不过,少年却似从中看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低头抖着肩膀噗噗地笑,男人无奈地等着他笑够了,才被扶回了自己的住处。
男人被扶着进了浴室,少年忙前忙后侍候着他,直到男人强壮的身体被洗得比婴儿还干净了,少年才满意地放过了他。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少年爱惜地抚摸着男人的胸膛:“伤好后可以直接切断与那个女人的联系吗?”
“可以。”男人的嗓音低沉,意外的带着撩人的磁性,与他的外形十分不符,少年享受地亲了亲男人的嘴角:“你没让那个女人听到你的声音吧。”
“没有。”又道:“你别生气。”
男人的表情没变,少年却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满含的无奈与对自己的宠溺,他枕着男人的肩,喃喃抱怨:“这次出任务的赏金都要退吗?”
“不用。”男人将少年拥入怀里:“雇主提供的资料错误,目标不是九阶,而是十阶。”
少年闭上眼:“比你还差两阶,哼,如果不是人多打人少,你怎么会重伤。”
做为杀手,什么情况都会遇到,这种被围攻的经历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虽然尽力避免一击不中的情况,但是,谁都难免会有失手的时候,这一次,他只是错在遁走的时机太晚……男人眯着眼,想的却不是目标人物,而是那个挡在目标人物身前,承受了他全力一击的女人,那么弱的一个小能力者,如何挡住了他全力的一击?目标因为她的保护,一点没受到波及,这才有了之后的强势反击,使得他的刺杀失败。那个女人,死了吗?
此后,男人继续利用米米的身体疗伤,一直到身体痊愈。
感受到与米米之间能量源联系的切断,男人深深呼出了一口气,那种让他不舒服的、随时可能因为米米的死去而实力受损的威胁终于不存在了。看着床上被切开小腹又被缝合,最后因一颗丹药而快速愈合的伤口,男人难得开了金口:“如果都能如此疗伤……”
一身白大褂的青年手上动作顿了顿,讥诮道:“那是能量源,不是仙丹。你指望的具有无限疗伤功能的玩意儿,那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收拾好自己的手术箱,青年人冷哼:“或者,你可以联系一下无上的造物主,兴许,他心情一好,就赐予你这样的宝贝了。”
被讽刺了男人也不介意,跟着白大褂走出了这间房,“现在你能快速愈合伤口。”以后,也自然能有更多办法。
白大褂猛地回身,狠狠瞪着男人:“那是以细胞的快速生长与死亡为代价的,简而言之,那是透支生命力,除非你能找到具有强大生命力的东西同时补充那种消耗,否则……”
“出任务时死,透支生命力,哪一种更好?”
男人难得的长句引得白大褂冷哼了一声:“你死不了。”
“不会乱用。”你可以放心把药给我。
66杀手
唐锦看到温妮扑到自己身前挡住了刺杀者那致命一击时,脑中是空茫的,下意识用尽全力攻击偷袭之人,他脑子其实仍然是呆愣的,长年的杀戮让唐锦有着野兽一样的本能,攻击、自保甚至不经大脑下令身体就会自主执行——杀!杀!杀!
红了眼的唐锦疯了一样不惜同归于尽的攻击,让杀手措手不及之下顿时被缠住。就在五行城的地盘上,唐家族长被人暗杀,几乎在事发的同时,看到的所有五行城的人都围堵了上来,只是,高阶能力者的战斗,低阶根本无能为力,陆陆续续,唐家的人都跑了出来,拼命地趁隙向着暗杀者丢着能量箭,几分钟后,五行城在办事处的三个十阶以上能力者赶到了。
杀手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只是,他一击不中之时不曾遁走,而后又被唐锦与五行城众人全力缠住逃走不能,如今被四个十阶以上能力者围堵,又哪里有他逃走的机会。围攻继续着,杀手被擒,只是早晚的问题。
米米看着倒在地上一身泥土的温妮,她独自躺在那里,唐家的人想接近她,却被眼露凶光的晶兽吓退,她的晶兽低头蹭着她的脸,她却没有一点回应,是死了吗?米米这样想着,因为极力压抑笑意,唇角扭成一个奇异的弧度。太想看清楚温妮死时的模样,米米慢慢靠近……
变化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杀手拼着重伤,一把擒住离战场最近的米米,以米米为质要挟五行城的人,米米是米家的人,年轻漂亮又是七阶能力者,便是不如嫡系得族长与夫人的喜欢,却也是少有的人才,米族长又岂会不看重?如果在此时因为自己等人的作为致米米身死,米家的族长是不是就要不甘休?救援的几人一时停住了手脚,他们倒不是怕米家的人,只是,大家总有这样那样的关碍,而且,唐族长也没事,事后要讨回今日的债想来他也自有办法,自己等人只要保住五行城的人在自己的地盘不被杀就行了。
救授的三位组委会长老束手束脚,唐锦却不管那么多,他丝毫不曾手软地再次攻击杀手,就算杀手用米米做盾,他仍然没有丝毫犹豫,米米身上转眼便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杀手一见急了,人质若死了,他也没活路,不论怎么样,原本的四围一变成了一对一,若不是他被重伤,这个暗杀对象哪里又能这般猖狂。
杀手左支右绌之间,退到了唐家的车旁,杀手的目标就是唐家的车子,如今他无力负着人质一起逃走,便只能抢了唐家的车,可是,杀手只顾着唐锦,却没防住风一般卷来的小猫,顷刻间被小猫叨住了一只胳膊,唐锦紧接着的一刀,杀手的一只胳膊便断落在地,凄厉的惨叫声中,垂死挣扎的高阶能力者暴发了最凌厉的攻击,一片气浪炸开,唐锦被炸出了十几米,小猫也被炸得翻了几个跟头,摔倒在五行城围堵众人的身上,压得哀鸿遍野,垫在底下的人,人人都几乎去了半条命,另一边,杀手拼着最后的力气驾着汽车撞出了这片险些成为他葬身之地的广场。
汪博赶来时,只看到汽车撞下的一片残骸,当听说米米被掳走时,他几乎疯了,冲到被唐家人扶起的唐锦跟着:“她为了救你被掳走,你就这样算了?”他听说是唐锦被暗杀,也没当回事,因此下来得就慢,不曾想,却听到这样的噩耗。
汪博的叫喊声如此洪亮,似乎唯恐旁人不知唐锦的怯懦与不可依靠,因此,广场上所有人都看着汪博与唐锦。
唐锦冰冷的看着汪博:“她救我?她一个七阶,凭什么救我?你看到她救我了?”
汪博一滞,却立马反应过来:“现场这么多人,为什么就她被掳?不就是因为她想救你?”一句话,得罪了广场上所有的人——原来没被掳是他们的错误?!
唐锦唇角一翘,冷笑道:“妮妮说的没错,汪博,你这人,自以为是、指鹿为马、完全以自我为中心,总认为自己占尽了全天下的理,而别人,从来无理可占!”心里厌烦之下,再没心思理这种狂妄得没一点自知之明的人,推开扶着他的唐家人,踉跄着走到再一次被小猫护住的温妮跟前,不理冲他呲牙的小猫,搂起温妮,慢慢走进五行城的大楼。
看着自家族长因为压制不住内伤喷吐在楼前的一滩鲜血,所有唐家人都仇视地瞪着汪博:“如果不是米米,那个杀手早被长老们围杀了。”
“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明明是米米坏了事,他居然颠倒黑白说是米米救了族长。”
“他连组委会几位长老的功劳都敢抢。”
“族长夫人说得对,这个人,自说自话,把他自己的思想当作真理,还要求所有人盲目奉行,若不然,就是别人没理。”
“他以为自己是谁?真把自己当主宰?”
“在他的脑子里,也许真的那样想的!”
“啊——,我的主宰!你化身为人,降临到了世间!啊——,从此,我们将沐浴在您的光辉里,迈向没有变异兽的明天!”
在一个年轻小伙唱作俱佳的搞怪颂叹之下,人群暴发出一阵哄然大笑,人们攀谈着三三两两进了大楼,留下胀红了脸的汪博与他的几个尴尬的朋友站在广场。
…………
“为什么他自己不去救人,却要让我们族长去救?”
“他想不劳而获,就把我们族长当枪使。”
“真没见过这种人。”
“少见多怪!其实,这种人世上多的是,只不过,汪博这人总喜欢把自己摆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俯视别人,其本质呢,仍然是自私自利的利已主义者,他总想用他认为的真理左右别人,让别人为他服务,然后自己最后得利。”
“呦,傻小子长脑子了,居然说得很有道理。”
“嘿嘿。这都是夫人说的。”
这一次,不只唐家人,另几家的人也都忍不住乐。
顶楼上,唐锦抱着温妮刚进了房,温妮就睁开了眼,她飞快拿出几粒丹药塞进唐锦的嘴里,一边挣了挣:“快放我下来,你需要疗伤。”
在杀手劫持米米时,温妮就醒了过来,她只是被防护罩承受的巨大攻击力震晕了,防护罩并没有碎,自然也就没受到多大伤害,因此,昏过去没多少时间就醒了过来。小猫会攻击杀手,自然也是她下的令,要不然,小猫怎么可能突然离开它本应守护的主人,不过,她一直保持昏迷的假象没敢起身,目的,自然是不想引起旁人的窥探——一个连十阶的唐锦都拙于应付的杀手的全力一击,却被一个六阶的能力者接了下来,并且还毫发无伤,这又怎能不引人注目?所以,她几乎是一醒过来就想明白了得失,便继续躺在原地伪装昏迷!
唐锦吞下了丹药,却并不曾松开手,而是抱着温妮直接进了卧室。小猫站在客厅,想了想,大头一顶,房门就锁上了,摇头晃脑扭着屁股跟进了卧室。
米米被劫持时被唐锦重伤,被杀手扔在车上时就昏了过去,醒来时正躺在一个小隔间里,隔间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以及一个木桶,最开始米米不知道那木桶是用来干什么的,不过,在她尿急后,就知道了,那是她的便桶。
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囚禁自己的是谁,可是,她重伤的身体却在一夜之后好了起来,而接踵而至的,是她从不曾想象到会落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她被强/暴了!
被洗剥干净放在床上的米米,在被男人粗鲁的进入后还不敢相信——她有吞噬能量源,除了汪博,按说别的男人都不可能在与她交/合后安然无恙,可是,在男人暴力的耸动中,她感觉到了无比**的快/感,她一直等待着能量源的暴动,可是,一直等到男人终于满足地离开她的身体,她与男人都不曾受伤。
张着合不拢的双腿,米米看着男人:“为什么吞噬能源没有伤害到我们。”而且,他们俩的能量似乎还互相溶合了——这是不可能的事,除了汪博,她的吞噬能量源拒绝任何的异种能源。
男人丑陋的脸扭曲着露出一个笑容的样子,却一句话没说,直接出了门。刚出门,男人就被门外一个少年扶住,少年有些忧心地看着男人:“好些了吗?”
男人伸手摸了摸少年柔嫩清秀的脸:“疗伤效果不错。”
少年松了口气,而后,小嘴又嗍了起来,满脸妒意:“是不是比和我做更爽?”
男人仿佛牙痛似地吸了口气,脸上的表情莫可名状,不过,少年却似从中看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低头抖着肩膀噗噗地笑,男人无奈地等着他笑够了,才被扶回了自己的住处。
男人被扶着进了浴室,少年忙前忙后侍候着他,直到男人强壮的身体被洗得比婴儿还干净了,少年才满意地放过了他。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少年爱惜地抚摸着男人的胸膛:“伤好后可以直接切断与那个女人的联系吗?”
“可以。”男人的嗓音低沉,意外的带着撩人的磁性,与他的外形十分不符,少年享受地亲了亲男人的嘴角:“你没让那个女人听到你的声音吧。”
“没有。”又道:“你别生气。”
男人的表情没变,少年却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满含的无奈与对自己的宠溺,他枕着男人的肩,喃喃抱怨:“这次出任务的赏金都要退吗?”
“不用。”男人将少年拥入怀里:“雇主提供的资料错误,目标不是九阶,而是十阶。”
少年闭上眼:“比你还差两阶,哼,如果不是人多打人少,你怎么会重伤。”
做为杀手,什么情况都会遇到,这种被围攻的经历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虽然尽力避免一击不中的情况,但是,谁都难免会有失手的时候,这一次,他只是错在遁走的时机太晚……男人眯着眼,想的却不是目标人物,而是那个挡在目标人物身前,承受了他全力一击的女人,那么弱的一个小能力者,如何挡住了他全力的一击?目标因为她的保护,一点没受到波及,这才有了之后的强势反击,使得他的刺杀失败。那个女人,死了吗?
此后,男人继续利用米米的身体疗伤,一直到身体痊愈。
感受到与米米之间能量源联系的切断,男人深深呼出了一口气,那种让他不舒服的、随时可能因为米米的死去而实力受损的威胁终于不存在了。看着床上被切开小腹又被缝合,最后因一颗丹药而快速愈合的伤口,男人难得开了金口:“如果都能如此疗伤……”
一身白大褂的青年手上动作顿了顿,讥诮道:“那是能量源,不是仙丹。你指望的具有无限疗伤功能的玩意儿,那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收拾好自己的手术箱,青年人冷哼:“或者,你可以联系一下无上的造物主,兴许,他心情一好,就赐予你这样的宝贝了。”
被讽刺了男人也不介意,跟着白大褂走出了这间房,“现在你能快速愈合伤口。”以后,也自然能有更多办法。
白大褂猛地回身,狠狠瞪着男人:“那是以细胞的快速生长与死亡为代价的,简而言之,那是透支生命力,除非你能找到具有强大生命力的东西同时补充那种消耗,否则……”
“出任务时死,透支生命力,哪一种更好?”
男人难得的长句引得白大褂冷哼了一声:“你死不了。”
“不会乱用。”你可以放心把药给我。
67仇怨
白大褂闷头急走,压根儿不理身后男人一声声的索要,走进一个金璧辉煌得闪人眼的房间,男人闭上了嘴,白大褂对着房中唯一的老头一低头:“首领,实验已成功,那个女人能用了。”
老头抬头看了白大褂身后的男人一眼:“你此次任务虽然没成功,不过,有这个女人,也算一点收获,就算你功过相抵。”
男人低头,“是。”
其实,当初他真的只是随手抓了最容易到手的一个,没想到,居然完成了一直挂在任务栏中那个寻找并掳获具有吞噬能力之人的任务,因此,赏金也不需要退,只不过,他自己也沦为了实验材料——好在,实验成功了。
两人退出了房,老头突然轻声道:“出来。”
一个人影仿佛凭空出现在房中,老人姿势不变:“把那个女人从里到外洗干净,送到老三床上去。”
人影迅速消失,老人终于抬起头,脸上,挂着一个让人胆寒的笑容。
米米醒来时,已换了一个环境,宽大的水床,奢华的房屋布置,如果忽略房中奇形怪状的一些器具,这个房间算得上十分合人心意。
一个俊秀而纤瘦的男人打开一扇门走过来,米米看到,男人出来的地方是一间浴室。男人站在屋子正中,看着不着寸缕躺在水床上的米米,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似回忆、似痛恨、似欣喜,似厌憎,最后留在男人脸上的,是残虐。
米米直觉地缩小了自己的身体,脸上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你是谁?我现在在哪里?”
以米米的容貌做出这样的表情,正常的人都会心生怜惜,她表现出的纯真与柔弱,不说老少通杀,大多数人却都会因此心怀一分善意,如此,一些不关紧要的东西自然也很容易被她所了解,而米米自然是聪明的,总能从这些旁人以为不重要的信息里面找出让自己生存下来甚至生存得更好的东西,当初,她能被米家领回去,便是因为她很敏锐的注意到那个无意经过的米家人与自己某些方面的相似之处。
只是,显然,房中出现的这个男人不是普通的人,只从他因米米的表现,导致眼中与容貌极不相符的疯狂有增无减便能看出来。
米米再一次反射性缩成一团,只是,做完这个动作后,她心里暗叫一声糟糕,果然,男人从地上拾起一根一米多长的鞭子,走了过来,看着鞭上那让人胆寒的银光——那是无数的细小的针尖。
米米终于无法维持镇定,从水床上跳起来就跑,男人眼神疯狂,脸上的笑容却极其温柔,他不紧不慢地追在米米身后,挥舞着鞭子,一声呼啸,米米惊慌痛楚的惨叫立时在房中响起,洁白细腻美丽无比的背上,这道细细的红艳伤痕让男人的呼吸猛然变得急促,兴奋之下,他挥出了第二鞭,如同作画一样,两道鞭痕相连,形成了一个V字形,而后,男人每一次挥鞭的落点总能恰到好处,米米的背上很快出现了一棵枝干擎然的树干,而米米,在试了无数次也无法逃出门后,终于停下奔逃的脚步,回头忍痛勉力笑着:“请不要虐待我,我会什么都听你的。”
男人呼吸一滞,很快,兴奋的神情在他脸上显露出来,他扔掉鞭子,指着一旁的一根按/摩棒,“做给我看。”
在梦里,米米曾经无数次使用过这种东西,此时,为了逃离那种万针扎身的折磨,她乖顺地拿起□,躺在男人指定的高椅上,对着男人张开,将按/摩棒塞进了因为剧痛而早已湿润的通道里面。
男人眼神发亮地看着米米的动作,大声喘息着命令:“打开开关。”
米米依言打开开关,搅动与震颤让她的腰瞬间一软,几乎在同时,背部的伤口接触到了椅背,痛得她全身一颤,情不自禁绷紧了肌肉,于是,按/摩棒带来的感觉更加强烈,让她当即便哼出了声……米米的一切反应,都看在了男人的眼中,他咒骂着拿了一个眼罩扣在米米的脸上,让她什么也看不到,而后,一把拔/出按/摩棒,而后,褪下了唯一的遮蔽物,看着身下少了一截的命根子,男人胸中的暴虐再一次漫过了理智,“贱/人,终于落到我的手里了,我不弄死你,就不是男人。”说着,狠狠将伤残的部位插/了进去,同时,压倒了米米一直竭力抬高的背。
“啊——”米米的惨叫以及伴随着的因剧痛而导致的全身肌肉的骤然紧缩让男人狠狠吸了口气,“贱/人,不许放松。”说着,便疯狂地动了起来,每当米米因为稍微适应了疼痛而放松肌肉时,男人就会重新制造新的伤口,短短的半个小时,米米身上已无一处完好的皮肤,而在男人低喝着颤抖地倒在米米身上后,他终于不再继续折腾米米了,而是在缓过劲来后伸手轻柔地抚摸着米米的腹部,以情人低语的温柔与深情,轻声诉说:“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以后,我们多亲近!”
已经半昏迷的米米以无比坚韧的意志力支持着自己的神智,这是第一次,她没有从男女的情/事中得到一丝快/感,只有痛苦,无尽的、火灼一般的痛苦,男人的动作与话语,她都感受到了,也听到了,但是,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招惹过这样的男人?
男人站起身,看着因为身上的伤痕与血迹显出一种残/虐美的米米,脸上笑容扭曲,唤人进来为米米照了无数的照片,而后才心满意足地出了房。
同样金碧辉煌的房间中,同样是那个老者,残缺的男人半跪在地,眼中带着泪:“大哥,谢谢你。”
老者叹口气,扶起男人:“这次没错?”
男人的眼神暴戾而疯狂,“没错,这是这颗能量源。大哥,以后,那个任务可以取消了,就让这女人一直跟着我吧。”他会好好招待她的。
老人点了点头:“这些日子我让人查了这个米米的资料,这个女人很善于蛊惑男人,老三,你要当心。”
男人伸手摸了摸双腿之间,脸上终于露出了正常人的痛苦神情:“有了这个教训,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被任何女人蛊惑。”
老人挥退了男人,望着虚空中的一点,老人表情莫名:“如果,当初没遇到那个女人……”
从老人房中走出的老三没有了那种刻骨的疯狂与痛苦,也没有面对米米时的残忍暴虐,他低着头慢慢走着,情绪低落,神情忧伤,这样的他让迎面走来的男人脚步顿了顿,而后一把抄起老三的腰,在老三回过神来时,已被拖进了旁边的一间房,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摆设,老三放松地靠在男人怀里:“四弟,你怎么来了?”
四弟拿出一张米米的照片,指着米米身/下流出的白浊:“你的?”
老三一僵,而后急忙抱紧四弟:“四弟,我只是报仇!”
“报仇?”四弟冷着一张脸,把照片扔在地上,一边解老三的衣裳一边从旁边拿出一瓶润滑剂:“你完全可以找别的男人上,为什么自己亲自动手?”把被剥光的老三按在齐腰高的桌子上,强硬地掰开老三,向老三的身体里挤进了许多润/滑剂:“不是因为我让你不够满足吗?”
特制的润/滑剂让老三难耐地扭动着腰,他伏在桌上,急声辩解:“四弟,别这样。”
四弟看着自家三哥在桌上摩蹭却不急着动手:“别怎样?”
润/滑剂的作用太过明显,老三保养得油光水滑的身上不一会儿泛起了粉红的光泽,他终于耐受不住,“四弟,快,快点。”
“什么?”四弟慢条斯理解着衣裤。
“快点,三哥要,你快点,cao!”老三粗鲁地骂出了声,一边拼命地扭动着腰,却挣不开老四的压制。
“cao?好!”
老四一巴掌落在老三圆翘诱人的屁股上,粗野的叫骂声中,老四粗暴地狠狠戳了进去。
“嗷——”老三一声尖叫,似/痛似/爽,老四又狠狠一把掌拍在他的屁股上:“女人让你有这么爽吗?有吗?”
“没有,你,快点,动!”老三扭了扭腰,老四倒吸了一口凉气,“cao,这加了料的就是不一样。”说着,疯狂地冲撞起来。在一片急风骤雨的啪啪声中,老三哆嗦着问老四加了什么,老四粗嘎地笑:“淫/蛇!”
老三疯狂咒骂:“老四,你要做死我?”
老四一把把趴伏在桌上的老三拎起来,直接凌空转了过来,相连部位的摩擦引得两人同时狠狠吸了口气,让老三躺在桌上,架起老三的腿,老四咬着牙,狠狠道:“看你还敢见着女人就腿软。”
在前列腺被顶撞摩擦得让人眼前直冒白光的剧烈快/感中,老三死命地咬牙:“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是我的仇人。”
“仇人也不行,以后,你要折腾她,找别人上。”老四匝紧了老三的腰,粗暴而狂野地死命贯穿着,“要命,十几年了,还这么紧!”
…………
“说,以后不再沾女人的身。”
“不,不沾。”老三半昏迷地应喏。
“你要虐待她可以,站在一边看也可以。”老四终于大发慈悲:“只不许让那个脏女人碰着你一点,那女人的味道又浊又臭,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用过……”
“是——”
五行城驻中央城的办事处大楼里,汪博忧心忡忡地听着几个同伴谈论着这些日子的寻找过程,一边打开了方才在门前接到的一个包裹,听同伴笑谑定是某个*慕者送上的礼物时,汪博哪怕在担忧米米的此时,虚荣心仍有着片刻的满足,可是,当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映入眼帘,他所有的得意都化作了乌有。
汪博的脸色太难看了,他身边的同伴倾身看向他手上的东西:□的米米被夹在两个男人中间,男人黝/黑的器/官锲在她大/张的身体里,米米,对着看照片的人露出了妩媚而销/魂的笑容,这样的笑容在她纯真的脸上绽放,几乎在顷刻间,同伴的身下便是一紧。
察觉到同伴变急促了的喘息声,汪博一下回过神来,愤怒地回头瞪着同伴:“这是假的,这不是米米!”
同伴眼神恋恋地看着照片,胡乱地点着头:“是,肯定不是她,你再看看别的照片,肯定能找出破绽。”
房中所有的人都因为两人异常的反应围了过来,于是,错乱的呼吸又添了几道,汪博疯狂地翻找着,企图找出证明那不是米米的证据,可是,越找,他越心惊,越找,他越害怕,最后,他放下照片,强笑道:“这不是米米。”
一个男人、两个男人、三个甚至四个男人在他熟悉的身体上制造出无数的痕迹,米米脸上的表情,那身体摆动的弧度,身体能摆出的最大限度的姿式……他太熟悉,太清楚,他可以欺人,却无法自欺——照片上的女人是米米。
一只手重重按在汪博的肩上:“米米被掳,她一定是被迫的。”
汪博眼睛一亮:“对,她是被迫的。”抬头对上同伴异常明亮的眼睛,汪博尤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而且,除了我,她无法和别的男人亲热,她说那是吞噬能源的特性,她说过,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只和我在一起,不会有别的男人。”
那只手拍着汪博的背,带着无言的支持,汪博呵呵笑着,“我真是傻了,居然被这么拙劣的手段骗了。照片上的肯定不是米米。”
汪博一把火把照片全都烧了,而后,决定要更加努力地查找米米的去向,以期早日把她救出来,他没注意到,那被烧的照片中,少了一些。
同伴们在安慰过汪博后,相继走出了他的房间,而后,又齐聚另一间房,看着照片上一脸艳色满身*痕的米米,男人们的眼神亮得灼人:“呵呵,这是不是表示,咱们也能这样?”
68
看着照片里姿势各异的米米,吞咽口水的声音在房中清晰可闻。
“不行,我得找人泄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飞快地站起身,他的脸胀得火红,血气方刚的显然有些不堪刺激。
“找什么找,这里这么多人。”少年被一把拉住,房中人嘻笑着扒光了他,而后,房中乱成了一团,两个纯异性恋走出了房,由着那几个人在里面乱战,这也没什么,只要互相乐意,这种行为只会增进大家相互之间的感情,对于团结更有利。不过……两人目光一碰,“他们可以互相解决问题,咱们却还要寻摸一阵才行。”
“寻摸什么?那些年华正好的侍女巴不得我们找她们呢!”
两人笑着走进了这层楼专为能力者们配备的侍女住宿的值班室,看着里面七八个体态美好,风情各异的女人们,两人勾了勾手指:“过来服侍。”
女人们媚笑着围了上来,两人相视一笑,各拉住一个女人,撩开裙子,果然,女人们什么也没穿,裙下风光一览无遗。
“宝贝,一直等着我们呢?”
女人轻摆着臀,似嗔似怨:“大人们才来,等得我们好苦。”
男人的手摸到自己马上要进入的地方,轻轻用能量挠了几下,果然,立马有液体流出,在女人们难耐的呻/吟中,两个男人做了同样的进入动作,啪啪啪啪的声音在值班室里如绵密的雨声,一阵急似一阵,很快有女人的尖叫传出,男人们放开瘫软的女人,回身坐到一把椅子上,将旁边早做好准备的女人抱到身上,向上一顶,女人呻/吟着虚软地趴在了男人的肩上。
看看房中的女人,年长的男人摇头:“再去叫几个姐妹来,只是你们,恐怕不经疼爱。”
年纪最小的一个女孩脸色赤红地瞪大眼:“可是,这里都有八个人了!”
年轻的男人飞快地挺动着,看着女孩,轻笑道:“八个?再来八个,也未必够。”又看一眼女孩,挑眉笑问:“你是处?”普通人与能力者的区别很大,这些,唯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深刻体会到,这个长相甜美的女孩显然什么也不懂。
女孩羞涩地往后一缩,躲到了同伴的身后,却被同伴笑着推了出来,年轻的男人一招手:“过来,让我摸摸。”
年长的男人笑着让最先承宠的女人出去再找些人来,女人贴在男人身上亲了亲他的耳垂,拉下裙子扭着腰打开了值班室,这些能力者,精力充沛异于常人,八个姐妹,真的不够。
在第二个女人被做得瘫软后,那个羞涩的女孩被年轻的男人拉到了怀里,摸着女孩尤带稚气的脸:“多大了?”
“十七。”
少女青涩却更加诱人的身体让年轻的男人进房后第一次扒光了一个女人的衣裳,羞耻得无地自容却又自知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少女把头埋进了男人的怀里,怎么也不愿意抬起来。
想了想,年轻的男人抱起少女走进了值班室的里间,将少女放在床上,男人拿出了更多的耐心,用了更多技巧,在少女高/潮的迷醉时刻才占有了她,□的通道,更加青涩却又努力压抑的反应,年轻的男人感受着身下女孩与成熟女人的不同,心情颇好之下问她:“叫什么名字?”
喘息着,在奇怪又让人沉迷的感觉中,女孩轻吟:“小巧。”
捏了捏女孩并不小的前胸:“这儿可不小巧。”
少女小巧呜咽着闭紧了眼,似乎这样就能挡住那些羞意。
也许是男人天生的占有欲做崇,年轻男人在小巧的身上花了更多的时间,直到小巧不堪挞伐昏了过去,他才把她放在床的最里面,盖上被单,唤了另外几个女人进来。
环肥燕瘦、妩媚清纯、冶艳风流……风情不同的女人们围在男人的身边,被他一一做得软了四肢,粉臂肥臀中,男人终于精关失守了一次,出了房,看着在叠在一起的女人们身后进出的年长男人,年轻的男人问:“何泽,一起玩儿?”
何泽在女人身上耸动着,回头笑问:“你想怎么玩儿,肖亮?”
“工具。”
何泽轻笑,看了一眼瘫软在旁边休息的一个女人,那个一个女人冲两个男人似嗔似恼地飞了个媚眼,打开了旁边另一间房门,肖亮走进房,看了看,满意地拍了拍女人的屁股,“不错。”
房中,但凡如今市场上有的各式助/性/器具,应有尽有,而且,显然,不是初次使用。把女人们都叫了进来,把她们摆在各种器物上,趴、躺、侧卧、一字步……女人们的姿式诱惑而妖媚,而且,因为器具的原因,她们的姿势都非常方便男人们进入,肖亮与何泽相视一笑,将一直不曾离身的衣裳都脱了下来,开始了尽兴的玩乐。
在一个被腰与四脚被悬空吊着的女人身后进出,何泽喘息着问肖亮:“那个女孩没来。”
肖亮坐在特制的椅子上张开四肢,身下器管挺立着全部暴露在空气中,身前的刑床上,一个被捆缚住同样无法动弹的女人被推动着让她那处地方直接自动地被他的长枪贯入,当女人被机器带得离开他后,他按了按旁边的按钮,让刑床的频率快一些,一边坐着享受一进一出不费一点力的舒适感,一边哼道:“我这段时间会一直带着她。”
何泽自己也换了另一个盘腿做观音坐莲之姿的女人,同样躺着不动,一手滑动旁边的调节器调动女人起伏的频率,一边调笑道:“呦,动真格的了?”
“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自是应该对她好一些。”
“居然有初夜情结?肖亮,你居然有这样古板的思想。”何泽大笑:“果然是因为跟汪博在一起太久吗?”
“汪博?”肖亮哼一声:“当然不是因为他。”
“那是为什么?”
“你听说过吧,唐族长与夫人的事?”肖亮看着何泽:“那天你看到了吧,夫人抢在唐族长身前挡住了致命的一击,差点送了命——据说,夫人与唐族长在一起之前从没有过别的男人。”肖亮的眼睛有些异样的明亮:“据说,女人对于自己的第一个男人,会一生难忘——无论她此后有过几百还是几千个男人。”虽然他不指望女人们能为他出身入死,不过,让她们一辈子记得他,却是不难的。
“米米不是吗?”
“当然不是,听说,米米以前在学校就有过男人了。”
“真的假的?”
“真的,米家人说的。”
“唉——”何泽的声音里有着失望:“我一直以为她纯真无暇,像天使一样善良圣洁,不被尘世所污染,哪怕世间所有女人都像男人一样恣肆,她也仍会守着自己的原则,只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
“噗——”肖亮自己坐在椅上笑不可抑,一边抖着手按了一边的停止键,刑床停滞在原地不再动弹,“何泽,你也快三十岁的人了,经的事该比我多吧,居然有着这样天真又可爱的想法。”
回头看着何泽泛红的脸,肖亮再度噗笑:“天使?哈哈,惠泽天下男人的天使吗?那些照片上,她清醒又渴望的目光,难不成你像汪博一样认为都是假的?”
何泽怅然若失,长长叹了口气,“汪博说她纯真美好,洁身自好,重情重义,便连有权有势有能力的唐族长当初追求她,她也宁愿选择了汪博——是一个视情义为生命的好女孩……我也想要这样一个女孩。”他追逐她,如同追逐一个美好的梦,虽然她不属于他,却也愿意看着她与汪博一起幸福,不成想,果然全是假象。
肖亮闷笑着下了椅子,走到何泽身边,蹲□拍了拍他的脸:“大叔,醒醒!”何泽收回心神白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下挺立的标枪:“形状不错,长度也很喜人,不过,还是比不上我的。”
肖亮不屑地轻噗一声,一把按停了何泽正使用的机器:“出来咱俩比比。”
何泽轻哼着从平躺的位置起身,拍着自己的宝贝,“看看,这弯的角度,女人们最喜欢,总能搔着她们的痒处。”
“弯的?力度就差些了吧。”
“力道?”何泽斜睨肖亮:“那得看腰力,孩子,多吃点饭吧。”说着,站在一个被捆在十字架上的女人跟前,捞起女人的两条腿,仅凭腰力一会就做得女人吱哇乱叫,何泽一边快速挺动,一边回头得意地冲肖亮笑:“看见没,跟哥哥学着点。”
肖亮一撇嘴,“等我再升一阶,哼……”又道:“米米的事……”
“尽力找吧。”何泽叹一口气后,却突然笑得不怀好意:“你不想试试她的味道?”既然以前的一切只是她做作的表象,那么,他自要为自己冤枉付出的真心找回些利息。
“她比我们高一阶。”
“嘿嘿。只要她自己愿意,就是再高两阶三阶有什么关系?养男人的女人还少了?”
“我可没想着让她养。”
“我只是打个比方!这个世道,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死于非命了,谁还管什么纯洁干净,是处不是处呢?又不是古代,还讲个贞节节操啥的?”何泽说着摇了摇头,突然说起了往事:“十几年前,我那时还没觉醒能力,生活在五区,有一个被送来的女孩死活不愿意接客,她说要和同一孤儿院的某个男孩白头到老,因为她太倔,怎么也不听驯,被馆中灌了药送给了几个平时玩得过火不招人喜欢的客人,后来被放出来,女孩因为自己不干净,一头撞死了……”何泽声音突然有些低沉:“干净?这世上,哪里容得下干净的东西?来找她的男孩听了她的事,刺激之下觉醒了能力,后来,努力多年,终于报了仇,却也被围攻而死。”
看一眼不远处的肖亮,何泽冷笑:“汪博以为米米有吞噬能量源就万事大吉了,他错了!这世道,人们费尽了心力想要升阶,米米的能力又不是第一次出现,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恐怕早有了应付的办法,他却还当米米的能力能保她无事,真是天真!没有足够强的能力与权势,怎么保得住心爱的东西?!那照片,汪博不信是米米,我却是信的,高阶能力者的能力到底有多厉害,我们又怎么可能全部知道?哪个人,不给自己留一张保命的底牌,也就他们俩人,唯恐自己的能力别人不知道。”
肖亮靠在一根柱子上,一边伸手在身畔的女人身上游走,一边轻笑:“今天且尽情享乐,回去后就全力升阶。”说着,一把按住女人的腰,直接从后方冲了进去。
“邱长天,记得吧,那小子,被温夫人救了……你说,咱们追随温夫人怎么样?”在一阵又一阵的扑噗声中,何泽轻不可闻的声音还是被肖亮灵敏的耳力所摄取。
肖亮的动作一滞:“她?”
“是!那天在广场围杀那个杀手时,邱长天的能量源被打中,所有人都说他没救了,能量源肯定散,替他检查的长老束手无策,连他自己都绝望了,温夫人却不知从什么地方求来了一颗玉色丹药——邱长天的能量源不仅保住了,还升了一阶。”
“有这事?”
“你不知道?”何泽惊讶地回头,皱眉想了想:“温夫人让邱长天别声张,说那药不易得,想来,知道的人确实不多。”
把女人扔在一边,肖亮回身看着何泽:“何止不易得?那明明是宝贝吧!”
何泽笑了:“宝贝也愿意给一个仅打过一次交道的人,只因为他是在帮助唐族长的时候受了伤,嘿嘿,肖亮,这样的女人,你见过吗?值得追随吧!”
肖亮坐在何泽不远处,看着他前前后后在女人身上玩乐,心思却跑到了天边——追随者吗?如果是温夫人,兴许真的可以吧!
追随者,哪是那么容易做的,而且,那位并不怎么喜欢与人接触的美丽夫人,会接受他们吗?
好在与汪博和米米相处的时间不长,交情也并不深厚,哪怕此时离去,也算不得背叛,要不然,却是连这条路也走不通。没有家族依靠,他们只能自己去碰去闯,不停地挣扎,与天争命。
肖亮看着房中各各脸飞红霞,满眼迷醉的女人们,她们是普通人,生活不易,需要依附能力者才能得到更好的生活,他们这些能力者,又如何呢?
没有资源、没有背景、没有实力、没有惊才绝艳的资质,这样的他们要想活得更好,要想有更好的未来,也一样需要依附强者!
这些女人们看他们是强者,其实,他们在唐锦那样的人眼里,也只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人物罢了。
唯一让肖亮欣慰的是,他还算年轻,不过二十出头,只要路走对了,未来,并非不可改变。
69
大赛即将闭幕,米米回来了。
米米不是独自回来的,她的身畔还跟着一个长相文秀的青年,这青年目含戾气,似非善类,不过,末世这类的人着实不少,倒也并未显得突兀
米米毫发未损地回来了,最高兴的自然是汪博,喜出望外的汪博围着米米直打转,嘘寒问暖唯恐她有什么地方不好,比起一众或真或假担忧、或惊诧或看戏的人群,自然是最情真意切的人,被米家人围住的米米眼中复的杂神情一闪而过,她已知道自己那些不堪的照片被拍了下来并且送到了汪博的手上,可是,他如今待自己却仍旧如往日,不见半点隔阂,是不在意,还是相信?垂下眼,米米眉尖轻蹙,脸上含忧带愁:“先去见长老们。
汪博自是没有二话陪着她去见了五行城几位长老。
长老们见着平安回来的米米,自然不免问被掳之后如何脱身,米米便答是同回来的那位名叫张的林青年所救,后来就在他找地方养伤,如今伤好了,便回来了。米米无事,不仅米家族长与夫人,便是长老们也松了口气,十九岁七阶双系能力者,在五行城小一辈中不能说是能力最强的,但也是其中佼佼者,能平安回来,自是一件好事,众人宽慰了米米一些话,便让回去休息。
回到自己的房中,汪博急急抱住米米,“那天你被人掳走,我想尽了办法找你,却没一点线索,唐家的车子被丢弃在路旁,附近却没人见过是何人所为……”。
米米伸手轻轻抵住汪博的嘴:“我出了事,除了你,还有谁会真正着急?你不用说,我全都知道。”米米眼中有泪光浮现:“掳我的是个杀手组织,他们专接一些刺杀任务,那天本是刺杀唐锦的,却遭了池鱼之殃。
看的着泣不成声米米,汪博心如刀绞,他紧紧抱着米米:“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下楼早些,立马就能把你救下来,你就根本不会受这番苦,可是,就晚了几分钟,之后,任使尽了千般手段,居然还是找不到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朋友们也都帮着我找,可是,到底不是自己的地盘,零零碎碎的一点线索,怎么也没法拼出一个找你的路径……米米,都是我无能!”
米米把脸埋在汪博胸前抽泣,过了好半天,方出口安慰:“所幸我被掳去不过一天就被**救了,他和那组织有仇,当时正潜进去探听消息。后来,我就在他那里养伤。
搂着米米的汪博长长呼出一口气,哑然失笑:“我就说那照片上的人肯定不是你。
米米的背后一僵,“什么照片?”。
汪博便把那天的事都说了,末了,又道:“咱们的能量源生死相连,那些照片上的东西,我自是不信的。”可是,即使不信,他仍然忍不住想要求证,汪博抱紧了米米,即使那些照片中人真是她,他也不会介意,身陷敌手,只要能活下来,就是暂时受辱又有什么关系……
米米靠在汪博胸前,轻笑了一声:“那个杀手组织被和**大闹了一场,他们找不到**报复,就只能针对我,要打造出一个与我相像的女人,对于一个在京中都能立足的杀手组织,原本就不是什么难事。”似眷恋、似欣喜,米米在汪博胸前轻蹭着低语,“只要你不信,就行了,至于别人怎么看,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两人依偎在一起深情互慰,尽诉别后之情……
深夜,米米看着熟睡的汪博,拿出个小瓶放在他鼻间,几秒钟后,本就睡得极熟的汪博呼吸又重了几分,米米伸手推了推,汪博却没一点反应,知道哪怕此时打雷他也不会醒过来,米米这才放心地起身打开了窗户,很快,从窗外跃进一个人……
看着来人,米米反射性地瑟缩了一下,最后还是壮起胆子:“三长老!”
黑暗似乎没影响来人的视力,那位三长老眯着眼打量着米米,“你说的那个女人我见到了。”
米米的呼吸一下变得极其急促:“是长老要找的人吗?”。
三长老冷笑声:“我真正要找的人,早死了,不过,如今既然你帮我找到了她的女儿……放过你也可以。”
米米长长吐出一口气:“多谢长老,以后,还请长老多关照。”。
三长老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我那般待你,你不恨我?”。
米米低下头:“一切不过是误会,原本就不是长老的本意……如今我们同是组织中的人,米米以后还要请长老多关照。”。
三长老转身走到窗前,“我替你解了困局,如今,你不必只守着一个男人,你是不该恨我。”再说,即使有恨又如何,实力决定一切,到时若发现这丫头有异动,直接杀了便是。
“养小侍的女性强者不知凡几,那些男人,侍候得也算不错。”。
三长老轻笑,“喜欢聪明的人,米米,你可一定要一直聪明下去才好。”说着,轻轻一跃,转眼消失在了黑暗之中。直到此时,米米才真正地松了口气,连窗户也没力气去关,惊惧之下,米米手脚发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那个恶魔,他终于放过她了。
喘息着,米米在黑暗中娇笑连连,“温妮,我所受的一切,都是因为你,你若不同样经历一遍,我怎能甘心。”想着那些神色各异看着自己的目光,米米恨意满腹:“活着,只要活着,总能再次站在人上。”。
蟑螂、老鼠,那些我们厌憎的东西,它们伴随着人类起进化,寄生在人类的周围,总也赶不尽,杀不绝。我们无比讨厌它们,惊讶于这些低等物种旺盛生命力的同时,又不得不忍受它们几百万年的骚扰,所谓祸害遗千年,因为不断地降底生存下去底限,因为强烈的求生欲,这些我们不齿不屑害虫,它们似乎总能不断从我们无法想象条件下找到生存下去的营养,这是一种比杂草更易生存下去的物种,因为,它们比杂草更主动,更贪婪……
豪华的大厅内,非富即贵的人们聚在一起,或勾肩搭背,或举杯畅饮,好不欢乐,圈中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小型的私人聚会,与会者,自然多是主人的朋友与知交。大厅一处较光线较暗的角落里,唐锦与叶林坐在被小几隔开的两张靠背椅上,状态显得极其悠闲……
“……再过几天大赛就要结束了。”。
“嗯。”。
“准备得怎么样?”。
“不过就是各城市主掌者们之间的比武争锋,有什么需要准备?尽全力而已。”
“这倒也是,你如今可是十阶。”叶林斜睨唐锦,眼中略带妒意:“不到一年,连涨五阶,你小子,这也太逆天了。”。
唐锦懒洋洋斜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拨拉着小几棋盘上的几粒围棋子:“这都是命,半点强求不来的。”。
叶林嘴角抽了抽,要不要这么得瑟?不忿之下怎么也忍不住想要打击某个招人恨的家伙:“越到后期,升阶越难。”。
唐锦掀了掀眼皮,看了叶林一眼:“嗯。”升阶难,那是别人,对于他来说,只要能量积攒得够了,升阶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见唐锦一点不上心的模样,叶林张了张嘴,最后到底只是哼了一声,不再说这事。
“惯例的探险,你媳妇也去?”。
唐锦又嗯了声……
叶林皱了皱眉:“她不过五阶,这路上,可不太平。”。
“六阶。”。
“什么?”。
“她现在六阶了。”。
叶林略显讶异地挑起眉:“升阶了?”。
“嗯。”。
“那也还好。”五阶与六阶,看着仅一阶之别,其实却是质的飞跃,五阶仅能求存,六阶,方才算得入门,那个帮了爷爷对叶家抱持善意的女子能够更加强大,也是他喜闻乐见的。
两人正商量着赛后探险时的安排,走过来一个人,声音中带着不容错辩的不善:“这不是唐族长吗?”。
这样的聚会上,哪来的傻子居然想着找事?唐锦随手将把玩的棋子扔在棋盘上,玉石清脆的交击声中,唐锦慢条斯理抬起眼皮,在看清来者后,唐锦眼一眯,唇角轻翘:“是梁少城主啊,恭喜你由三阶升至八阶,不容易啊。”。
不容易?想到付出的巨大代价,梁柱脸皮一阵抽搐,再看原本以为必定被自己压一头的唐锦,梁柱心中暗自咬牙,看不出深浅,为什么他会看不出唐锦的阶位?莫非,短短时间,唐锦的实力再次暴涨不成?最让梁柱无法忍受的是唐锦漫不经心里那旁人轻易体察不到的轻慢,那种你无论如何蹦哒,也是白搭的暗示之意,让梁锦几乎气得肝痛,好在,多年来的生活,让他在无力改变现实的情况下习惯了隐忍,这才不至于在这下一代权贵们的聚会之中失了仪态,咬着牙,梁柱笑得艰难:“跟唐族长比起来,到底还是不如。”
“嗯。”唐锦点点头:“确实差点,不过,你还年轻,不用着急,兴许到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并不会比我差。”凭外力提升的阶位,怎会没有弊端,到了他这个年纪,这位少城主,真能升至十阶?
梁柱张了张嘴,脸上神情有些莫名:“唐族长当日给炎城送的礼,梁某一直记着。”
唐锦挥挥手:“不必客气,毕竟大家都是世交。”。
梁柱狠狠压下了腹中怒气,说了几句客套话,迅速地离开了。
叶林看着似乎被气得不轻的梁柱的背影:“这就是那位十年未曾进阶的炎城少城主。
唐锦挑眉:“你也听说过他。”。
“前几天,听说炎城付出极大代价,请阎大师替他破了障,这位转眼便水涨船高,京中一些小家族的女儿趋之若鹜。”。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小家族的事了?”。
叶林闭紧了嘴,他能说自己曾经中意的一个女孩就是这些小家族中的一员吗?他当然不会说。
“你和这梁柱有过节?”。
“夺妻之恨。”。
“啧,你还真是敢做啊,连人家一城少主的女人也说抢就抢。”。
唐锦的声音几乎冷得结出冰来:“是他想我的夺妻。”。
叶林头上滴下几滴冷汗:“这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冷哼一声,唐锦眯着眼:“无知者无畏。”。
梁柱从唐锦那儿走开,恰有一个端酒的侍者从他身旁走过,梁柱伸手端了一杯酒,狠狠灌了下去。
“梁少城主与唐族长有过节?”。
梁柱正要再端第二杯酒时,一个温文的声音在旁响起,梁柱一凛,转回头,又是一喜,“崔少,您好。”
看着即使努力控制仍然喜气盈然梁柱,崔元轻轻一笑,这样受宠若惊的表现,他从小到大不知经历凡几,倒也并不意外,亲切地伸手拍了拍梁柱的肩膀:“我看过你的擂台赛,不错。”崔元的态度,一点也看不出刚知道梁柱姓名的生疏,倒仿佛他真早就关注着这位青年才俊一般。
的梁柱此时不只是欣喜,他简单想要狂笑了,这位京中数一数二俊杰本是他极力想要结交却没门路的,如今,不仅得到了他关注,似乎还得到了他的认可,这让一直以来被人质疑蔑视乃至无视的梁柱如何不兴奋。
崔少能记得在下,在下,真是铭感五内。”第一次参加年青一代权贵们的聚会就得到了副主席嫡子的青睐,梁柱显然有些失态,不过,崔元仅是笑了笑,态度亲切又不**份地示意梁柱跟上自己的脚步,“小柱和唐锦有什么过节,说出来,我看是否能帮你找回场子。”。
梁柱狠狠吸了口气,才没让自己跳起来,狠狠捏着拳头,梁柱咬牙,唐锦,你也有今日
70逼迫
唐锦看到了梁柱与崔元走在一起的背影,并没太放在心上,这样例行的聚会中,大家都会努力地扩大自己的交系网,自然都会尽力地找更多的人攀谈,这类型的聚会他并不是第一次参加——司徒家在京中并非藉藉无名之辈,作为司徒家的外孙,他有着天然的一些盟友,也有完全不可能走到一起的家族对手——从最初的聚会到现在,他已经形成了自己固有的圈子,因此,相比起梁柱如今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的情形来,唐锦的处境却是截然不同,而且,相比起聚会中许多未来未定的子弟,他这位已坐上族长之位的,却有着更多更明显的优势,只要不是关系无法还转的,大家都会来与他打个招呼,拉拉关系,就像崔元,在之前也是来交谈过几句的。大家都是明白人,凭白无故树敌这样的蠢事,自然没人会干。
唐锦与叶林所坐的位置,自身相对隐蔽,却又有着良好的视野,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中,两人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新进入这个圈子的新人们的表现,然后决定是拉拢是远离或是继续观察。
聚会即将散去前,一个身着对襟衫的青年走了过来,笑看着唐锦,递给他一张照片:“你们城的?”
唐锦看了一眼照片,微微一挑眉,点了点头。
青年笑得意味深长:“可以下手?”
见唐锦又点了点头,青年满意地笑着离开了。
叶林也看到了照片,忍不住“啧”一声:“你可真不懂怜香惜玉,就由着这样的美人儿被折腾?”
唐锦哼了一声:“她算计、陷害妮妮,我还护着她?”
叶林不吱声了,这些日子,唐锦有多在意温妮,他已经看得太清楚了:“妮妮的伤好了吗?”
唐锦的眼神一柔,轻轻点了点头:“送来的药——谢了。”虽然根本没必要。
夜深了,聚会也散了,唐锦推拒着几位要拉他去继续“加深感情”的旧友,自然不免被众人取笑“怕老婆”,唐锦也不恼,只笑斥着虚踢了几脚。叶林知道他是真不想去,倒是难得地帮他解了围,又说明日唐锦要比赛,今天回去养精蓄锐也无可厚非,众人这才放过了唐锦,却把叶林拉走了。
唐锦坐进自家的轿车,靠在椅背上放松地嘘了口气,想着叶林被拖走前说替自己“以身伺虎”,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这类的玩乐,以前他兴许还很乐意去,只是,自从与妮妮在一起以后,他却从没再想过了,妮妮不喜欢他碰别的女人,如果知道他跟着朋友去了那些疯得没有任何限制的场合,哪怕只是看看,恐怕也要生气不理他的……想着等着他回去的妮妮,唐锦催了一声司机开快一点。
进了房门,柔和的壁灯下,妮妮蜷曲在沙发上显然睡着了,唐锦的心一暖,轻手轻脚走过去,一手揽住她的肩背,一手伸进膝弯,轻轻把她抱了起来,只是,哪怕尽量放轻了动作,却还是把妮妮惊醒了,窝在唐锦怀里蹭了蹭熟悉的坚硬胸膛,软软的声音轻哼:“回来了?”
唐锦干脆停下回卧室的脚步,搂着妮妮又坐回了沙发上,亲了亲自家媳妇睡得粉粉的小脸,“不是让你别等吗?”
全身窝在唐锦怀里的温妮打了个哈欠:“你又没说不回来。”
唐锦把头埋进温妮馨香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妮妮,你会一直陪着我吧。”
温妮轻轻的一声“嗯”,却不知道有人眼中几乎满溢出一腔深情。
靠了一会儿,唐锦拿给温妮一个小本儿,温妮随手打开,本来不怎么在意地瞄了几眼,待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她一下便坐直了,兴奋地边翻边问:“哪来的?”
自家媳妇高兴了,唐锦不免得意:“郝家是有名的制药世家,这是他们家非常有名的一些丸药制作方法,为着这个小本儿,我可费了不少劲。”
温妮笑眯眯亲了亲男人的脸:“奖励的。”
唐锦眼神一深,抱着温妮就进了卧室。
坐在床上看着唐锦一粒一粒解衣扣,温妮大感不妙,“我给你留了饭。”
“嗯。”唐锦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随手便脱下了身上的军装外套,动作间不经意带出的独属于军人的雄浑阳刚之气让温妮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
温妮的反应让唐锦眼中泛起了一丝笑意,自从发现媳妇的小爱好,找着机会,他就喜欢这样诱惑她,而这只小白兔每次总是很直白地表现出她的心动,这自然让唐锦更加乐此不疲地找着机会就逗弄她。
看着唐锦继利落地脱下外套后,又开始解衬衫,衬衫最上边的三颗扣子被解开,唐锦的手却停了下来……半露不露的胸膛结实而宽厚,不仅肌理分明,色泽也很诱人,手感更是超棒……只是看着,记忆里熟悉的感觉便都浮上了心头……只是,为什么停了下来?温妮等啊等的,心里像被猫抓了似的。
看着温妮开始咬手指,唐锦闷笑着压在了她的身上,望着房顶,温妮还有些没回过神来,不过,男人压在她身上笑得直颤的情形,很快让她意识到自己再一次被诱惑了,狠狠咬着牙,温妮发誓,下一次,她一定会把自己的垂涎掩藏得更好。
唐锦笑够了,抬起头便看到温妮因为赌气嗍起的小嘴,他心情颇好地凑上去亲了亲,换回了一个白眼儿也不在意。
“妮妮,你知道,我不但不会嫌弃你饥渴……”
饥渴?你才饥渴,你全家都饥渴!
“……反而热烈地期待你来扑倒我……”
你才扑倒,你全家都扑倒!
“……我可以任你蹂躏……”
蹂躏、蹂躏、蹂躏……
“……直到你满意。”
温妮的脸被男人戏谑又火热的目光看得已经涨成了赤红,现在,她只想咬死他。
唐锦见火候差不多了,翻身躺倒在床上,“嗯?”
微微上场的撩人尾音,让温妮的心脏仿似被羽毛拂过,她情不禁打了个哆嗦,眼神瞟动中正对上了唐锦的目光,他微眯着眼,惰懒地躺在床上,仿佛一头小憩的野兽,带着内敛的野性与巨大的张力……温妮自暴自弃地扑在了唐锦的身上,狠狠咬了他一口,在男人低沉的笑声中粗鲁地扯着他的衣服……
凌晨,在惯例的能量交汇后,唐锦搂着温妮沉沉入睡,能量交汇后只需两个小时的睡眠,就能让身心都得到完全的休息,当然,某热爱睡眠的小猪完全只是因为她喜欢那种懒洋洋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感觉,才会总是赖床。只是,今天却不能让她再睡了。从被窝里把温妮挖出来,抱到浴室,在温水的淋浴下,温妮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喷头下,男人带着水珠的脸庞、明亮的眼神、赤/裸的身体……温妮的脸一红,“你出去。”
唐锦一挑眉,想了想,从架子上扯了条浴巾一包,真的走了出去,男人难得的听话,让温妮愣了一下之后,却很快反应过来,今天是各城的城主、族长的比赛日,唐锦今天也要上台。
温妮飞快地把自己打理好,从空间里拿出备好的早点,喂饱自己与唐锦,两人相携出了门。
汇集的人群中,温妮有一瞬瞥到了米米的身影,不过,那身影很快就被淹没了,自从回来后就变得低调了许多的米米让温妮不知该放心,还是该更加警惕,和唐锦说起时,他在沉思片刻后便告诉她不用担心。
坐在车里,看着越显沉稳的唐锦,温妮的心很安宁,这不是故事里那个最后落得黯然无声消失了踪迹的男人,他如今很强大,并且,还在不断地变得更加强大。故事里,因为做了太多阴暗的事,他的身上总笼罩着一层无法挥去的阴霾,哪怕他竭力想要收拢更多人才,却总让人惧于他的阴沉,而最后放弃……她身边的唐锦,威严大气,眼神明亮,就算同样下手狠辣,却因为他明朗的气质、笔直的脊梁、从不回避的眼神而被人们定义为行事强横而非残暴……
没有阴郁,没有凶残,没有暴戾,更没有狠毒无情;这是属于她的,心理健康,能力强大,生活幸福的男人——温妮的眼眶有些湿润,抱着唐锦的胳膊,轻轻靠在他肩上,闭上眼,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又恬静的笑容,真好,他现在这样,真好!
温妮情不自禁表现出的眷恋与依赖让唐锦的唇角翘了翘,伸手将她拥入怀中,让她靠得更舒服:“睡吧,到了赛场,我叫你。”
轻应着配合他的动作给自己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式,闭着眼,温妮此时没想马上就要开始的赛事,她想着的是大赛后的探险,这次探险,在故事里让米米享誉全国,是故事的高/潮部分,也是故事即将走向结局的时刻,故事的最后一句话她还记得:探险结束了,米米与汪博手牵着手,走出废墟,接受了所有人的祝福,他们将要出征世界竞技大赛,为我国争得更多辉煌的荣兴誉。
故事里,唐锦没有进入全国百强,自然也不可能继位族长,她努力搜索,也没找到更多的相关于他的结局的记述,整个故事里,他的作用,只是扶助米米与汪博成功,为他们扫清前进路上的障碍,因为他对米米并不“纯净”的爱,因为他的企图心,他失败了,成为了一个配角,那个爱情至上的故事里,他这样并不单纯爱恋米米的人,注定了结局的惨淡——无论身世多显赫,无论他曾付出多少。
被轻轻摇醒,温妮愣了几秒,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间又睡过去了,不过,补了一觉,她觉得精神了许多,由着唐锦给她理了理睡得有些散乱的额发,继唐锦之后也跟着迈步下车。站直身体,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的闪光灯让她眯了眯眼,好在,唐锦很快伸手扶住了她,让她紧张的心跳平缓了下来,今天是各城市掌权者们的展示盛会,媒体自然不会放过他们之中任何一位的新闻,唐锦身为其中最年轻者,自然不免得到了更多的关注,相应的,作为他未婚妻的温妮,又岂能避开!
挽着唐锦的臂弯,跟着城中另外四位老资格的族长与夫人,从红毯上缓步走进了赛场,听着咔嚓咔嚓按快门的声音仍掩不住的惊叹,万众瞩目之下,温妮泰然坐进了五行城席位中属于她的座位。
今天,是整个大赛最高/潮的部分,各个城市明面上的最高能力者们互相挑战,全力争胜,结果会如何,全国所有的人都在期待着。
山呼海啸一般的呐喊声中,温妮有些紧张地抓着唐锦的胳膊,唐锦本来有些加快的心跳因为温妮的表现反倒平静了下来,他轻轻拍了拍身畔明显很是担忧的小女人,心里,陡然生出无限豪情,“且看你的夫婿为你赢回无上荣光。”
荣光,那玩意儿能吃吗?温妮咬牙,却知道此时不能给他泄气,她努力让自己微笑:“我知道,你肯定行。”
看着温妮明明不放心却还努力不让自己看出来,唐锦的满腹豪情里不免渗进了许多温情,把她拥进怀里,他狠狠收紧了胳膊:“放心。”
松开手,站起身,他没再看她,径自走下席位,走向擂台,温妮的手放在桌上,几乎想站起来跟上去……
“夫人,别担心,族长肯定能赢。”
温
妮扯动唇角,给了安慰她的人一个有些僵硬的微笑,目光却紧紧盯着唐锦的身影,看他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上擂台,看他气定神闲负手站在台上,看他在朝阳下更加英俊的容颜,看他无畏的目光对上挑战方……
温妮手握成拳,用力抵住几乎跳出胸腔的心脏,擂台上,身周布出一片金色光域的唐锦与挑战方土黄色的光域撞在一起……温妮的心几乎如擂鼓一般……
“没想到,唐族长‘域’的范围已经如此大了。”
“后生可畏啊,他进京后才升至十阶,没想到这么快就掌握了域,不仅覆盖范围超出想象,用起来也很是得心应手。”
“短短时间,便有如此成就,着实不可小觑。”
“这也是我五行城的幸事嘛,我们五家一荣皆荣,一损皆损,他能如此优秀,于本城,实是益事。”
几位族长的交谈声音并不大,不过,进入六阶后,五感更加灵敏的温妮却听得一清二楚,只是,她更想听到他们关于双方实力的评价,而不是在这里似酸似醋地赞叹。
金系的攻击力,土系的防守力,两种力量、两个域的对撞中,明明无声,却又似有巨大的轰鸣传出,擂台上的能量震动,带动着整个赛场的能量随之变化,所有的能力者都或多或少感觉到了这种能量的共震,有些人已经闭上了眼,用心去体会——这些人中,许多是困在九阶怎么也无法进入十阶形成自己的域的人。
“域的对撞,除非哪一方能量耗尽,否则,一时之间却很难分出胜负。”
“唐族长的域似乎过于大了,只怕有些不妥。”
“没什么不妥的,你看那光芒,却是货真价实的实域,而非虚域,这说明唐锦体内能量充足着能。”
“怪哉,他年纪轻轻,是怎么储备下如此之多的能量的?”
“你忘了,他外家是何许人了?”
“哦,司徒家……怪不得,如此,也说得通了,必是司徒家出了手……有个实力强大的外家,唐族长真是有福啊。”
“羡慕了?咱们是晚了,不过,小辈的却不晚,找有实力的豪门联姻,于孩子,于家族都是好事。”
几位族长与夫人们的轻声交谈中,擂台上情势陡然逆转,唐锦在控制着域的同时,手上居然形成了一道近乎实质的金箭,金箭以摧枯拉朽之势,穿过土黄色的域,落在了挑战对手的身上。
“以点破面!”
赛场中巨大的声浪掩盖了一切的声音,人们疯狂地呐喊着,从来只存在于理论上的域的使用方法,居然在这次比赛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现了。
“天啦,他是如何在保持域的完整的同时还能做到攻击对手的?”
“对手,完了!”
是完了,土系的挑战者几乎被一箭洞穿,重伤之下,域的光芒一下就变得黯淡了许多,虽仍勉力维持着,却显然有了强弩之末的味道,台上的两人对恃了一分钟,而后,两人的域都消失了,土系挑战者对着唐锦微弯了弯腰,慢慢走下了擂台,他身上的光箭已经消失,在唐锦明显放水的情况下,他回去只需要养一个多月就能恢复。
裁判宣布胜负之后,唐锦顶着所有人火/辣辣的目光回到了座位,温妮站起身,伸出了手,别人只看到他如何轻松取胜,没人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额角的汗迹、虽仍然坚定却有些虚浮的步伐。
不着痕迹扶着他的手肘让他不至失态跌倒椅上,唐锦借着温妮的力量,保持常态稳稳坐好,听着他有些喘的气息,温妮快速地倒了一杯空间水递到他的手上,唐锦举杯一饮而尽,感觉经脉中即将干枯的能量被快速充满,唐锦长长地出了口气,大意了,没想到,那位土系挑战者的域看似平常,其内能量却高速旋转着,几乎就带偏了金箭的方向,好险!
“下一场,炎城梁天挑战五行城唐锦!”
所有人都愣住了,各城市之间掌权者们的比赛,默认的惯例是一场比试后中间至少会间隔一场,等头一场比试消耗的能量回复一些才会开始第二场,以免输得太难看——有着快速补充能量物品的,说不准还能连赢两场——只是,今天,为什么会是连续的挑战?
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不比家族中的孩子们,便是在大厅广众之下弄个灰头土脸,也没有关系,他们掌管着家族、城市,在这样的场合下失了威严,如何统领压制众多桀骜的下属?
71博弈
默认的惯例,却不是比赛明确制定出的章程,惯例是什么,惯例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产物,真正放在明面上,并没有约束力。
惯例,本就是用来打破的!
唐锦眯了眯眼,冷哼了一声。他这是被人明晃晃算计了,不过,这算计的人,却打错了算盘。伸手拍了拍急得眼里已经冒出了泪花的妮妮,轻声道:“再给我喝两杯水。”
温妮的手哆嗦着,快速倒了两杯水,看着唐锦一口一杯地喝完,在闭目休息了短短的十几分钟后,站起了身。
看着唐锦再次上场,呐喊声几乎震破了整个场馆特制的玻璃,这些能力者们的声音,是有实际杀伤力的,十几万人同声高呼,普通人在这里面,绝对震晕。
站在擂台,唐锦镇定地看着挑战者梁天走上来,炎城北城区这位与炎城城主同辈的掌权人,约五十岁左右的年纪,形貌消瘦,苦着的眉脸让人看着就想跟着一起皱眉,倒也颇有特点。
梁天看着唐锦精光不减的双眼,脸颊开始抽搐,“还望唐族长手下留情。”
唐锦一挑眉,这是示弱?那么,本来打算断他一条胳膊的,如今似乎不好下手了。
梁天是火系能力者,唐锦在经历过一场消耗后遇上梁天,按说不论从精神、体力还是能量来讲,遇上克制金系的火系,都是没有赢面的,只是,唐锦第一场赛事行事干脆,速战速决,完全没有拼消耗,此时,梁天非常明显地感觉到了来自唐锦身上的战意,那不是一个后力不继者会有的精神状态,除非,他是外强中干,虚张声势……
唐锦看着似乎陷入深思的梁天,等了一会儿,直到对方回过神来,才再一次张开了自己的领域,简单的一个动作,唐锦展示出的域却让观赛的人们几乎疯狂起来。
“以点破面,以点破面……”人们齐声高呼,“破!破!破!”
震耳欲聋的呼声让梁天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只是,他能做的,却只能是迅速地在身周布下领域,并且,在接下来,全力赢得这场比赛。
域的威慑力与掌控力,除了同样以域对抗,根本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让人全身而退,域是霸道的,是排外的,在能力者的域内,他自己掌控着所有的能量,理论上,能力者的域内很难只保有一种能量,能量之间总有空隙存留下别的几系能量,只是,长久以来,人们从来不曾找到具体的案例来证明这一点——可是,就在上一场挑战赛,唐锦把这理论以一种令人震撼的方式表现了出来,也因此,人们才会疯了一样地狂热,因为,以点破面的出现,让人们期待着另一个奇迹——绝对掌控。
人类在对抗高等变异兽的历史中,许多域能力者的领域被破,而后身死,如果,有着域的绝对掌控的出现,高等变异兽将无法突破域的绝对束缚而最终伏诛,这代表,人类将有希望彻底将变异兽踩在脚下。
说到底,能力者能享有如今的地位,还是因为他们在末世之中产生的巨大作用,他们保护了人类的延续,从而为自己挣得了如今的显赫地位与种种特权,无数能力者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铺就了人类走到今天的道路,从最初面对末世变异生物的软弱无力到如今争得了重新站在顶峰的权利,人类,再一次证明了自身的强大、坚韧、以及无以伦比的生存适应能力。
直到自己的域与唐锦的域对碰到了一起,梁天才彻底明白了上一场的挑战者为何那么容易就输了。他得到的资料里,这位年轻的族长来京前还是九阶,也就是说,唐锦的域,应该只是刚刚掌握,刚接触到域的人,梁天觉得怎么也不可能将其运用自始!可是,现实的情况是,唐锦的域不但不是虚软无力空有其形的虚域,反而凝炼有如实质,让他这个老牌域能力者根本无法凭借原有优势取胜——只能消耗,对恃。
梁天正在努力想要挤占对方的域空间时,一道仿若实质的金箭迎面射来,有了前车之鉴,梁天一点不敢大意,域内能量高速运转,厮磨着金箭,想要带动它随着火能一同旋转,最终被带出火域,这是老牌域能力者们才能掌握的技巧,新晋者没有多年摸索实践,是无法做到如此精密的操控的。
本以为谨慎之下,可以避免上一位挑战者的悲剧,可是,金箭无法带动!
梁天的头上开始冒出了汗水,是凝域为箭击散金箭,还是保持如今的态势,赌金箭会最终被带离它原本的轨迹?
近乎下意识地,梁天没有做任何改变,他已经习惯了域的保护,去除域,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另一域者的面前,那已经是他的本能所无法接受的了;若是平时,还可以避在一旁,不被对方的域所影响,可是,现在是擂台赛,擂台太小,他不张域,只一味躲避,意味着很可能被唐锦的域推下台,一下台,就直接输了;平时还可以使用一些武器取胜,只是擂台上,武器被禁用,他又无法像唐锦那样能直接凝出能破域的能量箭,于是,梁天一时落入了只能防守的窘境。
为什么这个毛头小子一上来就这样莽撞地用出了最后的手段?梁天的脑中快速地闪过这样的念头——其实,唐锦这也是没有办法,他这个刚升至十阶不久的菜鸟,比起老牌域能力者来讲,无论是从经验还是技巧,都差得太多,除了这样逼着别人用绝对的力量对抗,他实在没有什么必胜的把握,说白了,唐锦这是避短。
金箭的速度让梁天只来得及向右侧迈了一步……
血光暴闪,一条手臂猝然断落……火红色的域中,断臂违反重力的吸引,飘浮在半空,无数血珠亦同样飘浮着,域的范围中,似乎一切都静止了。
剧痛中,梁天对上了唐锦的眼神,那双眼凌厉、强悍,更有着无法错辩的明了,梁天一下便明白了,自己一开始的示弱,并不曾成功麻痹这位年轻的族长,他终于还是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看着梁天眼中的神采变淡,唐锦眯了眯眼,既然敢参予算计他,不付出点代价,怎么可能!
场中再一次出现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破!破!破!……”一声声破,如海啸,与狂涛,汹涌澎湃,漫无边际。
当看到唐锦手上再次出现一枝金箭,梁天不得不认命地散开了他的域,低首臣服——比赛输了,可以再从别的地方赢回来,如果继续纠缠,唐锦恼怒之下真的痛下杀手,他大概就真的要把命丢在这儿了,命没了,那些得到的承诺又有什么用呢。
司徒家,司徒伯看着巨大的屏幕,放下了手中的话筒,不远处,满脸愤怒的司徒芸,正眼神焦急地一边关注自己儿子的第二场比赛,一边时刻注意着自家祖父的动静,此时,看到司徒伯放下话筒,她一下站了起来:“爷爷,怎么样?”
司徒伯看了一眼孙女,倒也并不曾责怪她的失态,靠回圈椅椅背,司徒伯接过老伴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闭上眼,唇齿间,茶的清香漫延,顺喉而下的茶水,带着暖意,润泽肺腑、清心、明目。
睁开眼,看着孙女已规矩地坐回了原位,司徒伯满意地点了点头,关心则乱,人之常情,只是,他们这样的家庭,从来不能因为情切而失去判断力。
“对于小锦来说,这是一次危机,却也是一场机遇。”
司徒芸情不自禁握紧了拳头,张了张嘴,却觉得喉咙艰涩,难以出声。
司徒伯的老伴儿顾惠看着孙女的可怜样儿,瞪了司徒伯一眼:“秦家到底怎么说的?”
司徒伯轻轻敲着扶手:“秦家与崔家,同列副主席之位,崔家想要此次探险行动的领导权,先落了子,而秦家,希望小锦能吃掉这个子。”只要小锦赢了,崔家就不得不将主导权交出,秦家、小锦,就都将受益。
司徒芸几乎咬碎了银牙:“他们博弈,为什么牵扯上小锦?小锦还那么小……”
司徒伯放下茶杯,眼神严厉地看着司徒芸,“为什么?因为他是你的儿子,而你,是我司徒家的女儿。”
司徒芸的眼泪簌地一声落了下来,顾惠责怪地瞪了司徒伯一眼:“孩子正伤心呢,你就不能缓和着点。”说着,顾惠起身走到孙女身边,把她揽入怀中:“芸儿别怕,还有奶奶在呢。”
“奶奶。”司徒芸委屈而又悲伤:“当年,让我嫁给那个没本事的男人,为了家里,我咬牙和李泯分开,也想着认命了,生下小锦,那孩子,从小就知道维护我……这么多年,他自己一个人在唐家过得多难,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说到后来,司徒芸已是泣不成声:“现在又让他去做马前卒,出头的檐子,哪有什么好下场。”
司徒伯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待到孙女的哭声低不可闻了,他才睁开眼:“玉不琢不成器,你是想把他一辈子护在怀里,还是要让他彻底掌控唐家无人掣肘?”
“小锦现在做得已经很不错了。”
“做得不错?”司徒伯冷笑:“如果做得不错,他媳妇会两度被掳?如果没有顾忌,唐家那三个老东西,这么多年会对他的处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真的不想控制小锦,他们会派人在京中四处相看世家小姐?”司徒伯看着孙女离开了她奶/奶/的怀抱,挺直了腰,满意地点点头:“小锦想要过得随心所欲,在唐家做到一言九鼎,没有让人无可辩驳的成绩,就不行!”
司徒芸狠命掐着手指:“可是……”她的目光情不自禁落在屏幕上,儿子年轻英俊的脸庞让她心如刀绞,“让小锦冲在最前面,所有的危险都会最先冲着他去。”
司徒伯的神情动了动,最终叹了口气:“我会让秦家再捧一个挡箭牌出来,不会让小锦有太大危险。”小危险,肯定无法避免,别说外孙如今绽放的光华引起了太多人的注意,就是如同以前一样平庸,又何曾真正安全过呢。
在凝滞的沉默中,屏幕上的唐锦再一次击败了挑战者,毫发无损地下了擂台。
“好!”司徒伯看着外孙再一次利落地收拾了对手,即使以他的城府,仍然止不住的高兴,难得地脱口称赞,看着闻声转头的孙女,司徒伯满意地笑了笑:“芸儿,你生了个好儿子。”
司徒芸放松地靠回椅背,举帕轻拭着眼泪:“爷爷,唐家在相看世家女?”
“我司徒家不会任由外孙被那几个老东西摆布,你不用担心。”
司徒芸低下头,最初,她对于儿子找了个空有容貌的儿媳妇是有些不满的,只是,如今看来,却成了最好的选择。既不用被唐家人摆布,又不必头痛爷爷他们相中的女子,不用左右为难,又能找到一个真心喜欢的,却是最安全的。而且,温妮那孩子短短一年由一个普通人升至如今的六阶,有一头实力强大的晶宠,又懂辩药、制药,潜力却是不可小睨,更可贵在于那孩子心思单纯,对儿子死心塌地,虽不免让人操心她的交际手腕,不过,刚来京中就结交了叶家,把一个本来只是交情平平的顶级世家与司徒家绑在了一起,哪怕,仅此一事,也是为司徒家做出了无可替代的贡献,何况,叶家老少几代人,似乎都是真心喜欢她的……
屏幕上,唐锦沉稳地走下擂台,温妮已飞快奔了过来,一手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玉白的丹丸,一手递给唐锦一个水杯,唐锦神情不变,咽下丹丸后,喝掉了一大杯水,而后,拥着温妮的肩慢步向五行城的席位走去。
“外孙媳妇给小锦服的是什么丹丸?”
“不知道。”司徒芸摇了摇头:“听小锦说,那孩子在制药上天赋非常,常会制出一些功效奇特的东西,上次他拿来的那种隐息丸,不就从来没听说过吗?”
司徒伯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温妮那孩子,处事虽憨直了些,于丹药一系上却灵性十足,倒也是个可造之材。”
“下一场,四象城韦昌挑战五行城唐锦!”
屏幕上传来的播报让司徒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司徒芸刚放下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爷爷?!”
司徒伯神情凝重地皱起了眉,“别急。”说着,再次拿起了电话。
与司徒伯做出相同动作的,不仅有叶家的老爷子叶森,京中但凡有一定分量的家族,都忍不住动了起来。
赛场上,司徒倍不顾司徒候的阻拦,跑到主席台一把捉住了播报员的衣领,“是不是报错了?”
播报员艰难地一边喘息一边把手上的单子递给司徒倍,司徒倍一把抢过单子,上面,唐锦的五场挑战赛,一场接一场,没有一场间断。
司徒倍冷笑着拿着单子跑到自家大哥身边:“这是想让小锦没有活路呢,可真敢做啊。”
大赛里有猫腻的比赛什么时候都有,但像今年这样明目张胆害人的,却从来没有过,何况小锦可是他们司徒家的外孙,:“大哥,他们当我们司徒家的都是死人吗?”
司徒侯看着与自己手上的赛程安排不同的单子,眯了眯眼:“大赛组委会里不只有对方的人,我们的人,也有!出这个赛程列表,不是一方能办到的。”
司徒倍惊讶地看着自家大哥:“你是说,咱们这边的人也同意了?”
司徒侯摇了摇手上的单子:“不同意,这表也出不来。”
“为什么?”
司徒候看着干脆走回到擂台边,坐在椅子上闭目休憩的外甥,轻声道:“需要!”
擂台边,温妮眼中已经没有泪水了,当痛苦超过一定的范围,人会变得麻木,温妮此时不是麻木,她只是在面对无法改变的现实时,再一次关闭了自己的情感神经,只剩理智在全速运转。
空间水确实能迅速无害地补充能量,只是,却不能暴露出来,以免为他们招来更大的灾难;现有的丹药连续服用,对使用者的经脉又有损害,而且,并不能十成十把能量补充回来……怎么才能两全其美?!
温妮将唐锦给她的小册子拿出来仔细翻看,很快再次物我两忘,唐锦起身时摇醒了她,对上她呆呆的目光,唐锦有些无奈,妮妮这是又入迷了,痴了,而她为什么在这样的场合还会这样,唐锦的手一紧——全是因为他。
“妮妮,回席位去。”说完这话,唐锦示意为他搬来椅子又一直站在身边为他护法的唐家人:“把夫人护送回去。”
唐家人动作迅速地护着温妮远离擂台——听说,以前的比赛,擂台曾经被打塌过。
回到五行城席位,温妮快速地拿出玉鼎,开始炼丹,她方才找到了一个丹方,十分有用,现在需要做的,是全力炼制成功。
72章节争夺
“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崔元看着自己嫡亲哥哥冰冷脸,自暴自弃地移开眼神,“能干什么?不过是抢个女人罢了。”。
崔始冷冷看着崔元:“也老大不小了,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胡闹?他做什么在这个哥哥心里都是胡闹!崔元咬紧牙关才没因心里陡生郁怒吼出声,闭上眼,深深吸着气:“唐锦身边那个女人,是吞噬能力者。”。
腰背笔挺崔始因为弟弟这句话坐姿稍微有了些改变,他左手闲闲搭在扶手上,右手撑着下颔,“吞噬?”。
“是。”
崔始眼神中快速闪过点遗憾神色,而后又很快恢复了冰冷:“吞噬宝贵在于处子元阴获取,不是知道吗?”。
崔元垂下眼睫:“查过了,另个吞噬能力者并非处子,也让男人升阶了。”
崔始想了想,敲了敲扶手:“是否查清楚,另人是自己觉醒还是继承?”
崔元稍做犹豫:“觉醒。”。
“看有必要再查!”崔始站起身:“觉醒者,可助男人升两阶,继承者,阶;觉醒者只于人有益,继承者因为肉/体与能量源存在部分排斥反应,与初次交合男人形成能源连接并不牢固,是可以用方法隔断,只是,这种隔断,于继承者能量源有损伤,除非逼不得已,没必要抢过来。”看着弟弟不敢相信眼神,崔始心中摇了摇头:“少把心力花在那些野路子上,进军队吧,在军队核心,这些信息随手可得。”。
崔元脸阵扭曲:“像样,十五岁参军,累死累活二十年,日不敢松懈才能取得任意查阅消息资格?”他又没自虐爱好……
崔始脸再次恢复了冰冷神情:“能肆意利用组委会,以权谋私,依靠,不就是二十年累死累活?”走到弟弟身前,崔始弯下腰,冷酷地逼视着这个懦弱无能男人,这是他弟弟,却软弱得不像崔家男人:“因为,母亲被父亲训斥,崔元,下次再敢利用母亲,就杀了。”
看着崔元眼神惊惧,连嘴唇都变得没了血色,崔始轻蔑地挺直腰,转身走向房门:“祈祷那个被设计男人不要太出采吧,否则,这次差事,就失去参予资格了。”
崔始走出门,对站在门外副官冷声下令:“将违令传令官军法处置。”这种不知道应该听谁命令军人,根本没必要存在。
副官双脚“啪”声并拢,“是!”。
房中,听到崔始与副官对话崔元头上冒出了层细汗,他没想到,这么短时间,他大哥就把所有事都察清楚了,母亲瞒着父亲与大哥,帮他多传了道命令给组委会崔家派系成员,没想到,就这样简单件事,就让哥哥直接把跟了他十几年亲信杀了……如果他不是崔始弟弟,如果没有母亲,他那位冷血哥哥真会杀了他吧。哥哥传令官活不成了,父亲那个亲信呢?
崔始走到赛场,看了阵擂台上僵持赛事,“后面两场挑战者是多少阶?”
“十三阶、十四阶。”。
“最后场换成十六阶。”。
“是。”。
觉得没必要再留下,崔始转身准备离开,个笑得邪肆,歪戴着军帽男人拦住了他去路,“呦,崔少将。”。
崔始目光落在男人肩上与自己同级肩章上,“秦勇,有事?”
“欺负小孩儿,崔始,长进了。”名叫秦勇男人只手搭在崔始肩上,人也象没骨头样靠了上去,崔始向侧后方退了步,秦勇晃了晃,腰上肌肉紧,保持着那种奇异姿式慢悠悠直起上身:“整整六阶差距,崔始,能赢吗?”
崔始眼神不变:“那是擂台。”。
啧啧连声,秦勇用种崭新眼神看着崔始:“原来,也会耍赖!真该让那些说刚正不阿,叫铁血军神人好好看看这面。”。
崔始错开眼神,声不吭,擦身而过。
看着崔始走远,秦勇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惜了,被他那废物弟弟连累了,要不然……”停住话头,秦勇回头看着身畔直静默跟着气质文雅男人:“蓉儿,老子们都比他强,是吧。”
名叫蓉儿男人抬了抬眼皮,压根儿不想理他。
秦勇扑到蓉儿身上哀哀饮泣:“蓉儿,又鄙视,好伤心。”
蓉儿冲天翻了个白眼:“姓秦,滚开。”
秦勇死皮赖脸抱着蓉儿不撒手:“不放,不放,放开,蓉儿就不理了。”
蓉儿忍无可忍,脚冲着秦勇就踢了过去,却被秦勇机敏地躲了过去,“嗷,蓉儿好冷血……”
“闭嘴,把东西给,去找叶林。”
“那个堂弟无趣得紧,明明是叶家人,偏要学崔始板张死人脸……”叶蓉转身就走,秦勇赶紧跟了上去,边走边不停抱怨叶蓉不等他。
找到叶林,叶蓉从秦勇那里拿过个玉盒递给他:“给唐锦。”
叶林打开盒子看了看,扯了扯嘴角,又把盒子递还给他堂兄:“就这?”
叶蓉挑眉:“差了?”这可是秦勇随身带着用于救命,怎么可能差!
叶林摇了摇头:“们跟来吧。”说着,起身领着两人走到五行城席位,指着被巨型老虎挡住了大部□形个女人:“人家自己就能炼出来。”
自己炼?秦勇与叶蓉不自觉往前走了几步,那头老虎却猛地下转回头,双幽蓝虎眼凶厉地落在两人身上,两人被老虎杀气激,反射性地摆出了防御姿式。
叶林噗声笑了出来:“那是妮妮晶宠,只要不靠得太近,它不会管们。”
两人仔细打量这头威武白虎,看它果然又趴回了原位,只是虎耳却支楞着,时不时动动,显然,即使眼睛盯着它主人,却时时警惕着周围情形。
正要问叶林这只晶宠事,却被鼻端传来股清香勾得转回了头,仔细看香气来源处,却见那背对着几人晶宠、主人做了几个装东西动作后,倏然便往后倒,却被晶宠伸出只爪子撑住,那女人反手搭在虎掌上,白虎往前又凑了凑,让靠在自己身上……
秦勇与叶蓉面面相觑,这老虎成精了?
叶林却见怪不怪,小猫有多通人性,他早知道,倒不如初次见到那样大惊小怪。
“妮妮。”
温妮正闭目靠在小猫身上回气,却听到叶林声音,勉力回头,果然,叶林与另外两个军人就站在不远处,扶着小猫大脑袋撑起身,半趴在虎头上有些虚弱地打招呼:“小叔叔,怎么来了?”
看着温妮苍白脸色,疲惫神情,叶林有些讶然:“怎么累成这样?”见温妮只笑不答,他也不再细问,指着身边两人:“这是四堂兄和秦家二哥,他们来给小锦送东西。”
温妮情不自禁回头看了眼还在擂台上苦战唐锦,嘴角往下落了落,却还是打起精神对着两人颔首致谢:“谢谢两位。”又伸手,示意几人坐在身前空着位置:“们请坐会儿吧。”说着,转身从桌下柜子里捧出茶具,为已坐好三人沏茶。
秦勇与叶蓉在短短惊艳后,很快回过神,接过温妮递来茶,三人在举杯喝了口后,都忍不住脸露讶色,这茶不般……
温妮低垂眉眼,口口慢慢喝干了杯茶,闭目深深呼出口气,这才觉得因炼药耗损过度精神与能量回复了些,只是,能量易补,精神难复,过度劳神让头阵阵抽痛,又只能忍着。
“妮妮,原来还藏着这样好东西!”叶林放下已喝干茶杯,忍不住又瞄了瞄放在温妮跟前茶壶,温妮抬手又为三人各倒了杯,这水是用玉鼎熬开空间水,茶,是在森林中采下来请人炒制,冲泡出来,自不是寻常茶水可比,“三位尽心照拂,温妮借清茶聊表谢意。”投桃报李,对于真心待他们好人,温妮从不吝啬。
秦勇挑眉,呦,这小丫头挺懂事儿。
叶蓉也忍不住打量这个得了自家爷爷欢心女子,却见时不时便看向擂台,显然,极其忧虑自家男人安危,“不用担心,那四象城韦昌虽有十二阶修为,攻击力却欠缺,小锦能应付。”
温妮扯了扯嘴角,做了个笑模样,顺手摆了个果盘放在桌上,眼睛却仍然紧紧盯着擂台上已纠缠了许久两个人,心里希望唐锦能像先前样干脆利落地把对手解决了,就能下来休息了。
秦勇与叶蓉看着心不在焉温妮,再看看桌上水果,挑了挑眉,眼神碰,伸手各拿了个在手上把玩,叶林看着温妮,皱了皱眉,摇了摇头,叹口气。
又过了十几分钟,温妮看着唐锦终于脚把对手踢下了擂台,高兴地下站起身,拿了自己炼制丹药就想跑过去,又想起这边还有三位客人,又站住了脚步。
“这场擂台赛后,休息时间会长点。”
温妮冲秦勇点了点头,然后又迅速转回头,看着从擂台下来,外强中干,脚步虚浮唐锦,在他眼神制止下没有跑过去,只伸出手……唐锦握住那只伸向自己小手,把将抱进怀里,借着身体支撑着自己虚软乏力双腿,边冲看着自己三人点了点头,“秦将军,叶师长。”又看眼叶林:“又过来骗吃骗喝?”
叶蓉看了眼叶林,眉尖动了动,叶林嘴角狠狠抽了几下,不就是从温妮那里得了几瓶丹药嘛,就成了骗吃骗喝了!。
秦勇点了点头,眯眼看着唐锦打完招呼就低头把温妮手中那香气四溢丹丸吃了下去,心里暗忖这小子艳福不浅,找了个女人又漂亮又能干。
此时也没力气客套,唐锦吃下温妮给丹药,就觉股火热能量飞快地在体内窜动起来,不敢怠慢,唐锦盘腿而坐,闭目引导那明显比空间水能量狂暴了不少巨大能量在经脉内运转,直至最后全部吸收……
睁开眼,接过温妮递来茶杯,口饮尽,温和空间水能量滋润着有些燥热经脉,经脉时如大旱适甘霖,舒服得唐锦不由自主叹了口气,觉得此次因丹药造成升阶并没有损伤身体,体内经脉也再无不适,唐锦放下心来,转头正对上温妮瞬不瞬眼神,唐锦眼中神色暖:“缓过劲儿来了,别担心。”
温妮眨了眨眼,心情缓,蜷缩着感情神经轻轻伸展,晶莹泪珠毫无预兆地就滚了下来,看得旁几个男人背上肌肉同时紧,唐锦心里疼,伸手把梨花带雨般女人抱在腿上坐着,伸手拍着背,无声安抚,由着在自己怀里无声抽咽,发泄心中担忧与惧意。
因为三个男人视线,唐锦清了清嗓子,“女人,都这样。”
叶林呲了声,叶蓉看着缩在唐锦怀里被包得严严实实女人笑了笑,秦勇则挑起了眉:都这样?!这小子才见过几个女人,就敢说这话!
三人不以为然唐锦看在眼里,神情点没变:“今天赛事安排……”提了个头,他就停了下来,只看着秦勇……
秦勇扫了眼周围,因为温妮炼丹,倒找了处最清净角落,只是,即使如此,秦勇也并不觉得这里是谈事情地方:“五场赛事,若能都赢了……给升两级。
唐锦目光不由自主移到了叶蓉肩章上,又很快移开,“后两场什么时间?对手是谁?”
秦勇笑得特别不正经:“马上!个十四阶,个,十六阶。”
唐锦看神经病眼神逗乐了旁叶蓉,他手握成拳举至唇畔挡住了嘴角笑容,等控制好表情后,才放下手:“今年二十五,今年三十三,要步跨八年,如果没点难度,可能吗?”
唐锦摇了摇头:“十五阶兴许还能拼拼,十六阶?那可是质不同。”
秦勇斜靠在椅子上将条腿伸得老长,指了指桌上小盒子:“能找到最好丹药。”
“升阶?”
秦勇打眼角瞄了唐锦眼:“快速补充能量。”
唐锦看了眼温妮放置在旁玉鼎,秦勇自然明白他意思,方才这小子升阶,他自然也感觉到了,扯了扯嘴角,秦勇有些恼怒:“就这些。”爱要不要。
唐锦靠回椅背:“已经赢了三场,后两场就是输了,也没事。”
秦勇坐起身,“都看着呢。”唐家、司徒家、叶家,还有秦家及秦家派系所有人都看着呢。
“量力而行,这不是们从小就学会?”
“勇往直前却不提?”
“事有可为,有不可为。”
“当为则为,义不容辞。”
“这是擂台赛,并且是内擂台赛,不是际,也不是面对变异兽。”想拿大义来压他,没门儿……
秦勇看着这狡诈小子,“想怎么样?”
唐锦拍拍怀里宝贝:“家妮妮目前没职务。”枪杆子里出政权,在军队中有了职位,妮妮才能站得更稳当,有了实职,就算不爱搭理那些三姑六婆,也不会影响在族中声望。
秦勇咬牙:“尉级。”
唐锦不屑地扯了扯嘴角:“自己就能办到。”
秦勇抹脸:“少校?”
“至少中校,本来是想让和平级,想想这性子,还是算了。”
直没个正形秦勇下让唐锦轻描淡写口吻给气乐了:“可真敢想啊。”
唐锦往椅背靠:“这可是拼命!而且,这个事儿,拼命都不定能办到。”他又不是傻子,秦家能从中得到好处,不知多大呢,他也不过就是分了口汤喝。
本来对于今天赛事安排,唐锦就有些纳闷儿,如果说崔元有本事安排第二场,第三场却非他能左右,见到秦勇后,他明白了,这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上面人博弈,自己成了棋子,这才有了今天事,不过,当棋子也不能白当不是,要不然,他这棋子停步不前,他们也只能干瞪眼。
秦勇使劲盯着那只漂亮得不像话玉鼎,想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
唐锦见他答应,却并没有什么高兴表现,反而带着些嫌弃:“家妮妮本事,个中校,切,赚大发了。”说着,又懒洋洋瞄眼秦勇,“妮妮要放在身边,还要有特权。”
秦勇站起身,抬起腿,却被边叶蓉把拉住,秦勇咬着牙:“臭小子,得寸进尺,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是找揍。”。
唐锦低头在媳妇额头叭叽亲了口,抬起头看着秦勇:“揍吧,揍坏了,正好不用去守擂。”说完,不等秦勇发火,又补充句:“尽量帮把中间休息时间争取得长点,说不准,还能再升阶。”
这回不只秦勇,连叶蓉都忍不住乐:“当升阶是吃大白菜,说升就升?”
唐锦有下没下拍着温妮背:“有压力,才会有动力,个十四,个十六,若不再升阶,怎么顶得过去?!”
看着唐锦似乎满有把握样子,秦勇突然想起了方才他吞下那粒丹丸,那味道,那颜色、那功效……他睁大眼:“破障丹?!”
唐锦脸上神情未变,只是下意识把温妮抱得更紧。
秦勇目光火热地看着唐锦怀里直没抬头女人:“郝家破障丹?怎么可能?”
唐锦警惕地侧身:“对,不可能。”所以,别用那种目光看着女人。
唐锦表现让秦勇意识到可能自己猜测是真,他转头看着叶蓉,叶蓉低头想了想,“破障丹炼制不难,难是材料。而其中最难找却是灵液……”叶蓉抬起头,目光灼灼看着唐锦:“们在什么地方找到?”
唐锦表情木然:“没有什么灵液。”
此时此地,唐锦这句话,秦勇与叶蓉想相信都不可能了。直缩在旁装道具叶林紧紧咬着牙,这死小子,有好东西居然直藏着掖着……突然,个念头闪电般击中了叶林,他霍然伸手去抓温妮茶壶,却被眼急手快秦勇抢了先,看着落入了狼爪茶壶,叶林痛心疾首,他真傻,他怎么那么傻,除了灵液,还有什么喝下去能量就见涨,并且全无丝不适感觉?!他真是头猪,好东西摆在面前,居然都能错失了。
秦勇摇了摇手上壶,有些遗憾地发现,里面已经不多了,不过,再不多,这种少见东西也不能让它飞了……
秦勇看眼叶林,脸上笑容特别招人恨,他站起身,走到唐锦身边,拍了拍他肩膀:“小子,好好干,祖看好。”。
唐锦瘫着脸看着他,他也不以为意,低头俯耳轻语:“破障丹只有十五阶前有用,十五阶后……所以,定要赢,军队牵头此次行动,有大风险,也有大机遇。”。
秦勇重重地又拍了拍唐锦,这才直起身,拿着温妮茶壶,与叶蓉前后离开了五行城席位……
大风险?大机遇?
唐锦闭上眼,大风险手中无权无兵则无法渡过,大机遇无实力,即使遇到也会被抢,赢了,位同叶蓉,领师之力,可自保,更可以护着妮妮……所以,他必须赢!
73
当初,在五行城的大楼前,刚升入十阶的唐锦被十二阶杀手刺杀,凭借同归于尽的狠劲儿争取到了足够的救援时间,与三位长老联手,重伤了杀手;十一阶的唐锦独自遭遇十四阶的挑战者,会如何?
三阶的差距,很难让人相信唐锦会赢!
温妮两手绞得死紧,双眼紧紧盯着擂台上对恃的两人,脑子里乱得连一个成形的想法都无法形成,此时,她想要关紧自己的情感神经,却做不到,她到底不是机器,某些时候,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绝对屏蔽情绪的干扰,擂台上的那个男人,让她第一次尝到了焦灼的恐惧与欲助却无力的自我厌弃,她坐在席位上,素来柔软的身体僵硬如同木偶。
不怕,不怕,没事,没事……看着男人再一次张开金色的领域,她拼命地、拼命地告诉自己事情其实还没到最坏的地步,是的,最坏的情况不会出现,她绝对有时间救他,只要没有当场毙命,她总能把他救回来,只要有命在,就还有着未来,哪怕输掉比赛,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男人的金箭被对手避开,十四阶确实不一样,对域的了解与控制更加深入,阶位的差距在某些时候只是体内能量多寡的不同,可是,就因为这能量量的不同,在某些时候,却会让事情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十四阶与十一阶,三阶的差距,唐锦要如何取胜?
“温夫人!”
骤起的声音吓得温妮打了个哆嗦,猛然转头,一张并不是太熟悉的脸霍然离她仅一拳之隔,她反射性地往后一仰,拉开了与男人几乎呼吸可闻的距离。
“温夫人在担忧唐族长的安危吗?”崔元笑得温文,眼底却有着火热的渴望,他没告诉哥哥这个女人纯净得仿佛初生婴儿一样的体质,谁让他那么对自己呢,如果没有妈妈,那个冷血的男人,肯定会杀了他吧,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事呢。
坐在她身边,那种似乎可以安抚人心的馨香让崔元几乎按捺不住伸手将她抱进怀里的欲/望,这个女人,如此迷人……
“小猫?!”温妮在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转头四处找寻小猫的身影,小猫怎么让人无声无息的就靠近她了……一转头,就看到小猫被一只干枯的手压制得动弹不得,因为全力反抗,它一身的毛全都乍了起来。
顺着温妮的目光看去,崔元声音温和地介绍:“这位刘司长是十六阶强者,唐族长下一场挑战赛会遇到的挑战者。”
温妮顺着那只手向上看,一只黑色的衣袖,连着衣袖的是同色的一件中山装,温妮从来不知道,当中山装穿在一个看起来消瘦如骷髅一样的人身上时,是那么的刺眼——好吧,凭心来讲,这个看起来六十几岁的老者并没有那么面目可憎,不过,只要想到他会和唐锦对上,她的心里就一阵一阵厌恶。
转开目光,看着小猫,她皱了皱眉:“可以放开我的晶宠吗?”一个十六阶,欺负一只几岁的小老虎,真不害臊。
“刘老,可以放手了。”惹怒他正要追求的美人,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安抚好暴躁地冲崔元呲牙咆哮的小猫,温妮也没心搭理旁人,转头紧紧盯着擂台上缠斗在一起的两个人。
“唐族长年少有为。”崔元看着擂台上有些狼狈的唐锦,唇角含笑,“可惜出身在一个小家族,若是在我崔家,必然前途无量。”
“崔家?”虽然不太想搭理这人,不过,为了不失礼,也为了冲淡那种只能等待的惶急,温妮倒也没让崔元一人唱独角戏。
崔元见拉回了一点温妮的注意力,唇角的笑容不免变得深了一些,“是啊,崔家。”崔元脸上露出自矜的得色,却又很快掩了过去:“我们崔家不只在中央城,就是在全国,也是属于顶级世家之列,比起司徒家,尤胜一筹,若唐族长出身在我崔家,会有无数的资源相助,必然有着更好的未来。”
这人是想招揽唐锦?这是某个完全没有自觉的女人脑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不过,招揽一个人之前,要先打败他吗?或者,这个男人在炫耀自己的家世?为什么?又不是小孩子!所以,他还是意在招揽吧!
“资源?”唐锦缺少资源吗?她从来没问过这方面的事。
“是的,资源,从某方面来讲,资源决定实力。”
看一眼志得意满的男人,温妮眼睛眨了眨,既然有丰富的资源,这个男人为什么还没有唐锦强,而且,他比唐锦看着至少大十岁!
“你要招揽他进你的家族吗?”温妮不喜欢兜圈子,也怕弄错别人的意思,因此决定还是直接问清楚更好:“他是唐家的族长没关系吗?”
崔元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又很快恢复了过来,他撑着扶手,身体前倾,专注地看着温妮的眼睛:“不,我的目标是你。”
温妮情不自禁睁大了眼睛,这个崔元是属桃花的吧,招揽人,需要这样拼命地挥洒荷尔蒙吗?或者,他习惯于见着女性就放电?他是找属下,还是找情人?真是奇怪的人!
“谢谢,不过,我是唐锦的未婚妻,不能离开他来你家任职。”那个男人,先前替她要好处时都没忘了把她拘在身边,又怎么可能让她独自去别人家替别人工作。
“哦!so……”如此,沟通失败!
崔元慢悠慢悠撑着椅子扶手站起身,等他完全站直后,低头迎上仰望着他的温妮的目光:“果然,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眨了眨眼,看着离去前尤自不忘轻颔首一副绅士派头的崔元的背影,这人,什么意思?
崔元一转过身,脸色就沉了下来,走了十几分钟,他突然站住脚,问他身后的刘司长:“刘老,擂台赛允许有千分之三的死亡率吧?”
“是。”
“那么……”崔元回头看着五行城席位里那头晶宠护着的女人:“……上擂台后,不必手下留情。”如果,那个让她留恋的男人死了,她,就要重新找一个保护者了吧。
五行城的席位上,唐家的几个坐得较近的子弟脸色难看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族长与夫人们的座位在席位最前方,虽然宽大豪华占的面积颇大,不过,在场馆内震天动地的呐喊声中,他们仍然隐隐听到了崔元与温妮的对话。在几人目光刀光剑影的一番征战后,快三十岁的唐镜钏咬牙走了过来。
温妮的心神刚集中到擂台,就又被小猫的异动拉回了注意力,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唐镜钏,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钏堂姐,有事吗?”
唐镜钏坐到温妮身边,看着她,有些犹豫,不过,最终还是忍不住劝:“妮妮,锦堂弟脾气是不大好,不过,他责任心强……”所以,他将来绝对不会抛弃妻子。
唐镜钏是什么意思?温妮有些不明所以,“他脾气不好吗?我觉得蛮好的啊,除了有点大男人主义。”
蛮好?唐镜钏的下巴掉到了地上……不过,这样更好不是,“嘿嘿,是,他那人,是有点古板,跟古代男人一样,总想着妻子守着他一个人,嘿。”说完,唐镜钏就想抽自一巴掌,怎么就顺着说了呢,她完全可以接着夸夸堂弟嘛,虽然,她实在不知道应该夸他什么。
温妮点了点头:“没事,我习惯了。”大男人主义的男人她见得多了,当初,她小学毕业后,她妈妈就辞职回家,做起了专职的家庭主妇来着,所以,唐锦这种性格,她真的不觉得有什么。
看着温妮又专注地去看擂台,唐镜钏轻轻站起身,回到众子弟中间。
“怎么样?”唐镜钏恍惚的神情让众人有些着急,性急的便忍不住抓着唐镜钏的肩膀摇了摇,“那个一脸春/情荡漾,卖力勾搭族长夫人的男人是谁?”
“啊?”唐镜钏瞪了摇她的男人一眼:“胡说,那人风度翩翩,温文尔雅,明明是深情款款,柔情无限,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那么……”
“唉呀,说一千道一万,那男人就是不怀好意来撬族长的墙角,他越好,族长越危险,我说唐镜钏,你到底站哪边?知道不知道族长夫人如果被人勾搭走了意味着什么?”
唐镜钏哼了一声:“我当然知道留着妮妮就意味着咱们都多条命,不过,哼,你们纯属白操心,妮妮说族长脾气蛮好。”
“蛮好!!”好几人失声惊呼,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然后,有人不放心了:“不会是敷衍你的吧?”族长的脾气还好?那他们就没人不好了。
唐镜钏恼了,“是真心是假意我分不清楚吗?不相信,你们自己去问。”温妮是什么人,他们不知道?还反复地问啊问啊,烦死人了都。懒得再搭理这些人,唐镜钏转头接着看擂台上自家堂弟的比赛。
唐家子弟头碰头又嘀咕了半天,最后终于决定对唐镜钏的说法持半信半疑的态度,现在,最重要的是擂台上……
擂台上,唐锦气喘吁吁,全身都被汗水打湿了,整个人累得几乎脱力了,连向来极其稳固的下盘都已经开始有了轻微的摇晃,一幅马上就要倒下的样子,他的对手手上蓝光狂闪,一步一步向他逼近,馆中观众慢慢都静了下来,沉重压抑的气氛弥漫在馆中的每个角落。
输了吗?这个带给他们希望的年青族长就要输了吗?
似乎是一刹那,又似乎,每一个动作都被以放慢了几十倍的速度被所有人收集进了脑域,蓝色的光刺穿了年青族长的身体,而那个水系能力者脸上的笑容刚刚绽放,就被一把金色的大刀劈得飞出了擂台,鲜血一路抛洒……
“砰!”水系能力者捂着胸前被刀劈开的伤口跌落在地,噗一声,又喷出了一口鲜血。
“轰!”
原本静极的场馆如同被引爆的火药库,巨大的声浪掩盖了一切,人们全都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疯狂地嚎叫、尖啸,为这霎时间反败为胜的巨大反差、以弱胜强的强烈冲击、鲜血与暴力的巨大刺激,所有的人都尽情地宣泄着自己的激情,甚至有人抓起身旁的伴侣压在了椅子上就开始用下/身碰击,而见着的人,除了鼓噪还是鼓噪,既无人以异样的眼光相向,更无谁多嘴谩骂,因为,其中甚至有陌生人也抱在一起亲吻、拥抱、撕扯彼此的衣物,似乎此时,唯有最原始的性/爱才能表达出他们胸中几乎爆炸开来的狂热激情,唯有如此,他们才能平静下来——不过,行止过火的到底是少数,多数人也都狂嘶乱吼一通了事。
唐家人迅速把唐锦抬进了治疗室,同时,倒在擂台外的水系挑战者也被抬了下去。
崔元带着刘司长闯进了救治的房间,阴森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胸前伤口深可见的男人,崔元冷哼了一声:“三阶的差距,你居然输了?”
看到崔元与刘司长,男人痛苦地想坐起来,却被医护人员七手八脚地制止了,崔元不耐烦地一挥手:“别吵。”
救治的人中有不认识崔元的人皱紧了眉想撵人,却被同伴制止,只能加快手上的救护工作,就当这多出的两个人不存在,伤口都处理好,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崔元走到病床边,低头看着男人:“马世江,怎么回事?”
名叫马世江的水系能力者苦笑着看了一眼刘司长,“那个男人心思深沉又精于算计,那么久的对战,按说能量早就耗尽了,我也已经尽量谨慎了,却还是上了当,重伤他之后被他最后的反击击中,避退的过程中,因为距擂台边沿太近,直接就跌出了擂台。”
74疗伤
崔元盯着马世江:“你是说,就连你最后所站的位置,也是被他算计在内的?”
马世江点点头:“那是个身经百战、心思缜密的男人,有着异于常人的战斗本能,而且,他体内的能量远较同阶者深厚。”马世江吸了口气:“不仅如此,他的能量还异常精纯,似乎经过了千锤百炼一般,十五阶以下要杀他,都不容易。”
一直在认真倾听的干瘦的刘司长终于问了进房后唯一的一句话:“能量精纯?”
马世江闭了闭眼,又很快睁开:“他凝聚的刀,落在身上,有被实物劈砍的重量与冷锐之感,正因如此,才能伤了我。”
刘司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走出病房,崔元问刘司长:“有把握吗?”
刘司长略显苍老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十五阶升十六阶,是一个巨大的关卡,唐家小子即使再优秀,也不可能妖孽得无视境界的差距。”
崔元轻松下来,也有了打趣的心思:“那我就先为刘老准备好庆功宴了。”
“崔少客气。”
救护室里,温妮颤抖着把丹药塞进唐锦的口中,对上他带着安抚的目光,她瘪着嘴努力让自己不要哭出声,眼泪却不听话地籁籁往下落,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受伤,心里又怕又心疼,好在即使如此,她仍然没忘记把自己熬制的外伤膏递给医务人员为他敷上,她炼药用的材料都是最好的,而且,这膏药里加入了空间水,有着外界的膏药所没有的快速愈合伤口的能力。那么大,那么深的伤口,温妮只是想想,就觉得痛得慌。
熬到经验丰富的医护人员把唐锦打理妥当,退出去,房中无人了,温妮赶紧把准备好的空间水喂唐锦喝下去。
叶林进来时,看到的便是温妮趴在唐锦身边抹泪边喂他的一幕。
挑了挑眉,叶林站在床边:“伤成这样,下一场还应战吗?”
唐锦的脸色有些苍白,半闭着眼,轻声回道:“行百里者半于九十,末路之难,原,原是意料中事。”
叶林看着说话都在想着节省力气的唐锦,忧心地皱起了眉,“实在不行,放弃也罢。”
唐锦挣起身,端过温妮手上的杯子,咕咚咕咚一口饮尽,喘着气,他正眼对上叶林的目光:“放弃?那我前四场就都白费工夫了!”看一眼身畔的温妮,唐锦转了转眼珠,突然翘起嘴角对叶林道:“帮我守着门,谁也别放进来。”
叶林撇撇嘴,跺着方步慢慢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唐锦的叮嘱:“就是天塌了,你也不能放人进来。”
叶林举起手挥了挥,出门后找了张椅子放在门前,就那样坐在门口当起了门神。
唐锦把水杯放在一旁,看着还忍不住抽答的温妮,“宝贝,别哭。”
温妮听了这话,本来快止住的泪水眼看又有了泛滥的趋势,唐锦一见赶紧诱哄道:“宝贝,想想不帮我?”
温妮瘪着嘴飞快点了点头,唐锦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笑了,“乖,去把门锁上。”
温妮听话地锁好门走回床边,唐锦拍拍身边,“上来。”
唐锦胸前的伤偏右,温妮小心地换到他的左手边,爬上床,靠在他肩上。
唐锦看她乖乖的如同小羊一样,轻笑的声音中不免带出了一丝怜爱:“宝贝,上来。”
温妮眨了眨眼,她不是上来了?
唐锦闷笑着一不小心便牵动了伤口,痛得他忍不住呻/吟出了声,温妮赶紧支起身:“别笑。”
唐锦忍过了笑意与疼痛,抬起右手,暗示地在她腰间滑动:“我现在伤了,动不了,宝贝……”男人咽了口口水:“来,上来帮你男人疗伤。”
温妮怔了一小会儿,等她终于明白了唐锦的意思后,所有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部:“你,你,现在……”这个男人,精虫上脑也不分时候的吗?
唐锦右臂用力把温妮按向胸前,温妮惊呼一声,撑住了自己的身体,这才没压到他的伤口,不过,小嘴却被男人一口衔住,好一阵吮吸亲吻。等她气喘吁吁被放开,男人在她耳边轻笑道:“不骗你,真的有助于伤口愈合与能量恢复。”
可是,她给他喝的空间水就有他说的效果,如果不是泡空间水需要的时间同样不短,她都想把他带进空间去。
看着温妮嗍起的嘴,唐锦微闭上眼掩住其中的灼热,脸上神情微显痛苦:“宝贝,不抓紧时间,下一场赛事又要开始了,你男人就惨了。”
温妮眼神躲闪,手上使劲揉搓着床单:“真的有用?”
唐锦肯定地点头:“每次能量交汇时那种作用,你都记得吧?”
温妮想了想,一咬牙,掀开唐锦身上盖着的薄被,飞快帮他把身上的长裤脱了下来,低头替男人脱贴身内裤时,蹦跳着被解放出来的东西剑拔弩张的模样,让她吓了一跳,红着脸,憋着气,一气把男人扒光,她自暴自弃地想,这事晚上又不是没干过,她做什么还觉得没脸见人。
男人的大腿很粗,都快赶上她的腰了,看着黑乎乎茂盛的草丛中那直戳戳剑指青天、还微微跳动着的器官,温妮在片刻的失神后飞速移开了眼神,第一次正眼相对,冲击力巨大得让她觉得心脏都在打哆嗦……
“宝贝,亲亲它。”男人的声音带着紧绷的沙哑,看着温妮傻愣愣看过来的眼神,他眼神幽暗,急促地低声诱哄,“别怕,它喜欢。”
说不清楚是被男人的眼神蛊惑,还是心疼他受伤而不忍拒绝,温妮用唇轻轻碰了碰它……男人抽气的声音让她一下缩了回去。
“宝贝,吃香蕉了吧,就那样照顾它!”
男人的表情因为忍耐而变得有些异样,温妮紧紧咬着唇看着他,然后,突然直起身,拿出一个布条把男人的眼睛蒙上,打了个结,命令他:“不许解开。”
唐锦放松地躺回枕上,好吧,他的宝贝特别害羞,他得体谅她,本来急切的冲动也因为温情而被怜惜浸染,慢慢教导她怎么一步一步将自己吞进去,听着她隐忍的痛呼,他伸手抚上她的腰,指导她慢慢动作,直至感觉到通道里变得湿润,顺滑,听到她放松的轻呼,他才重重地向上一顶……
“啊……”温妮惊呼出声,又赶紧用手捂住,只是,男人显然忍得太久,不免就显得十分急切,以至动作间力度都异常的大,温妮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头,不过,十几下后,终于适应了下来,然后,渐渐不再难受,感受着两人连接处的来回摩擦,第一次,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看着男人完美的腹肌,精壮的胸膛,被布带捆住的眼,第一次在做这事时正眼看他,一种异样的情绪带得她似乎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变得更加敏感。
“呜……”男人突然的一下狠顶让她从紧咬的唇中溢出了一声呜咽,男人喘着气,轻声哄劝,“宝贝,来,别偷懒,动动。”
按在他的小腹上,借力开始缓慢地动作,因为男人看不到,那种羞耻得无地自容的感觉倒也没再来困扰她,努力回想着每次能量交汇时的状态,她一心想着赶紧的,快点,快点汇合到一起,帮他疗伤……
叶林站在门外,听着门内传来的隐约的咿咿唔唔的声音,冲着屋顶翻了个白眼,唐锦这混蛋小子,怎么就没把现在正用的那玩意儿伤了?
也许因为这场情/事是由温妮主导,也许是第一次主动的想要沟通两人的能源,也许是全神贯注毫无保留的心思,也许是放开一切后无意间紧贴在一起的小腹……平日只在晨间出现的能量交汇居然真的出现了——两人的能量长河合二为一,在经脉里流转,唐锦感觉到能量的变化,飞快地伸出手,精准地从床头拿到装丹药的瓶子,打开倒出两粒,一粒自己吃了下去,又将另一粒塞进了温妮的口中,然后,在伤口恢复的麻痒中,接手了一切……
唐锦揽着温妮打开门,对上叶林戏谑的眼神时只是挑了挑眉,叶林瞟了一眼一脸妍红、垂着头不敢正眼看人的温妮,再看看这个神情气爽得毫无异色的厚脸皮,忍不住摇了摇头:“好了?”
唐锦点头。
把手上的唐刀递给唐锦:“这个挑战者是十六阶,可以用武器。”为了拦住要亲自把刀给唐锦的人,他可是费了不少力气,想着自己为这小子在外枯坐着看门儿,他却在里面逍遥快活,叶林一阵气苦,要不是不停有漂亮的护士小姐从门前走过让他过得不是太无聊,要不是现在正是打擂的紧要关头,他不把这小子揍趴下,他就不姓叶。
接刀在手,唐锦一手握鞘一手握柄,“嗑”,轻轻一声,拔刀出鞘。仔细打量寒光凌然的半截刀身,唐锦翘起唇:“结实吗?”
叶林的额角狠狠抽了抽:“砍十六阶如切瓜砍菜。”前提是你有本事让刀落到人家身上。
唐锦又仔细看了一会儿,满意地收刀回鞘:“这就算辛苦费之一。”
叶林瞪眼:“这是秦家的。”
唐锦睨他一眼:“那又如何?”
如何?叶林吸口气:“秦家只借给你用。”
唐锦冷哼一声:“我拼死拼活的,他们还不舍得一把破刀?”落到他的手里,怎么可能还回去。
“你个土匪。”
“嗯。”
“强盗。”
“哼。”
“用完了把刀还给人家。”
“没门儿。”
…………
看着唐锦昂首走上擂台,叶林眉头轻皱:“他的伤全好了?”
温妮眼神专注地看着男人挺拔的身姿,“嗯!”不只好了,并且,毫无障碍地升至了十三阶!而她,是七阶了。
原本破障丹并不好连续使用,不过,不知道是因为破障丹中用的空间水炼制,还是两人能量交汇双修,再或者是体质的差异,总之,两人一起服下破障丹,他连破两阶,而她,升了一阶。
他说,是因为她体质的异常,所以,两粒破障丹的能量经过在她体内经脉的循环过程后,变得纯净又温和,而且,因为后来在能量交汇中他不停地喝下空间水,于是,能量没有出现后继无力的情况,他连破两阶。
至于为什么她只涨了一阶,他抱着她,狠狠把她吻得头晕脑胀,他说,因为她下意识把能量留了太多在他体内……
情不自禁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真好,她帮到他了!
擂台上,干瘦的刘司长看着对面精神奕奕年轻的唐锦,目光有一瞬间的波动,又很快平息了下来,唐锦第一时间张开领域,而后如前几场一样凝出金箭射向对手。
刘司长微侧身,伸出手稳稳抓住那只一闪而至的能量箭,而后,手指轻轻一搓,金箭化作点点光斑凭空消失——场馆中所有人的呼吸都忍不住陡然一窒,十六阶,许多人估计一生也只能见到这一次十六阶的能力者出手,而这位相貌平凡的干瘦老者,只是一个动作,便夺走了所有人的心神——十六阶,可以这么强?!
心中早有准备的唐锦收回了域,从腰间取下武器。
看着年轻的族长拔/出武器,刘司长心里连波动也没有了,小儿持刀,不过壮胆罢了。
一手持鞘,一手持刀,唐锦义无反顾冲了上去。
温妮借着胸前紧紧交握的双手,才能止住身体的颤抖,她不知道十六阶有多厉害,但是,方才唐锦面对十四阶时,拼尽全力才用两败俱伤的法子赢了比赛,十六阶,比十四阶高两阶,唐锦面对的压力有多大!温妮不知道,十六阶与十四阶相比,不仅仅是两阶能量的差距,而是质的转变,如果一至五阶是打基础,那么,六阶则是入门,十阶时,体内能量液化,此后,能量不断积累,不断凝炼,直至突破十五阶。进入十六阶,丹田中的能量源也由实化虚,再无人能夺走,能量,不再只在经脉流转,而是充斥在身体的每个细胞之中。
75
十六阶的刘司长对于这场突然降临到他身上的比赛,表现得十分平静,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上擂台,然后,把那颗秦家的棋子杀掉。
上了擂台,刘司长发现,棋子的实力不是十阶,而是十三阶——原来是找到了隐藏实力的方法,难怪前几场比赛总能干净利落地解决掉对手。刘司长淡定地抓住棋子攻击的金箭,果然无知又狂妄,难道他以为十六阶是先前遇到的那些对手可以比拟的吗?不过,姓马的小子说的没错,这金箭的凝实程度确实有异,几乎已经可以与十五阶持平了。
刘司长又认真查探了棋子的实力,没错,确实十三阶。面对棋子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刘司长只在方寸间移动、躲避,游刃有余,棋子的实力,虽较一般十三阶强,不过,并不逆天,刘司长一只手背在身后,轻描淡写间便让棋子所有的攻击都落了空。可惜他不能现在就把棋子杀掉,只能容许这颗棋子再蹦哒一会儿。棋子停下了绵密的进攻,带着些微喘息退回原位,刘司长眯了眯眼,这小儿又要算计什么?不过,一力降十会,实力不够,哪怕他能计惊鬼神,智谋天地,也都只是徒劳。
棋子一手横刀,突然摆出了一个奇怪的起手式,看到这个起手式,刘司长有片刻的动容,他有一种刀气临身的战僳之感,为什么?难道,这小子实力仍有隐藏?或者,这种威胁来自这从不曾见过的起手式?
刘司长仔细观察,很快发现,这小儿的攻击变得诡谲多变,起落间姿式怪异,进攻与后退居然有无迹可寻之感,似乎,是一套完整的刀法……这个念头一起,刘司长又很快否认了自己的猜测,唐刀并无刀法流传,如今使用的,是众多名家总结与变异□战的经验,进而集思广益创出来的,那套刀法,广为流传,起落轻灵,进攻时堂皇,却不是唐家小儿现在表现出的这种难以捉摸的感觉。
不知是否因观察唐家小儿的刀法分了神,一不小心,小臂被刀撩了一下,刘司长飞快地顺着刀势在空中一个三百六十度翻转,又旋转着侧翻了好几圈才躲过了唐家小儿如影随形的刀锋,人落地时,已在五步开外,由开战至今,已经有十几分钟了,他,终于被逼出了方圆一步的范围。
抬手看着小臂上被撩中几乎被割断的动脉,看着持刀静立的唐家小子,刘司长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认真的神情,“你,不错。”这小子,确实超出想象。
唐锦看着由刀刃滑落滴到地面的鲜血,有些遗憾,如果刘司长的反应稍慢一点,那条小臂,应该就废了吧。
“现在,接我一招。”刘司长最开始只是漫不经心地逗着这唐家小儿满场翻腾,后来因那诡谲刀法的千般变化不免加了一分小心,却不想,一个不慎,他居然先负伤了,他既负了伤,唐家小儿又岂能亳发无损。
刘司长的速度太快,几乎只看到一道手掌的幻影掠过,然后,那只干枯的手便已落在唐锦的身上。
“啪!”掌落在人身上的轻击。
“砰!”人砸在地上的响声。
刘司长站在原地,半天没等到吐血的声音,不由转头看去,却见唐锦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用脚,又跳了跳,而后,笑了。
刘司长的脑子懵了一下,怎么可能?他虽没用全力,却至少用出了五分,十六阶能力者的攻击落到身上,为何这十三阶的小子没有受内伤?
就在刘司长愣神的这刻功夫,唐锦的刀已递到了他的面门,他一抬头,躲了过去,却不想那刀往下一拉,胸前一凉……刘司长再次疾退。
看着唐锦被击中后毫发无损地站起身,看着刘司长胸前破裂的衣衫与衣下掩不住的血痕,台下一直紧张得呼吸都不敢用力的温妮终于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叶林意外地看着场中再次围着刘司长转动的唐锦,只是,这一次,刘司长神情不再闲散,而是变得十分凝重。
怎么回事?温妮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因为,她把玉鼎挂在了他的脖子上。也许是因为两人长期以来的能量交汇让彼此的能量浸染了对方的气息,也许是曾经挂在她脖子上的玉鼎截取过那交汇后的能量,也许,又是她身体的特异,再或者,在空间水中浸泡过的玉鼎也变异了,总之,唐锦也能使用玉鼎——所以,刘司长的一击,被玉鼎挡了下来。本来还担心使用过程中被人发现,不过,十六阶的跨境界挑战,唐锦可以使用武器这一点,让一切隐患都消除了,不过,就算被发现,也没什么,因为,也没人说只能用一种武器,不是吗。
擂台上,唐锦并不像温妮想象的那样轻松,十六阶毕竟已是属于站在能量者们顶端的一群人,如果他们真的那么好应付,又哪里来的威慑力呢。就是方才那看似轻松接下的一掌,其实,他的内腑也有了轻微的损伤,只是因为细胞被空间水长期滋养,再生能力较强,正在慢慢修复罢了。而如今这套能伤到十六阶能力者的反手刀法,则是他苦练二十年的成果。这是他母亲司徒芸千叮万嘱让他练熟,以至如同本能一样就能用出来的刀法。
这套刀法某此部分几乎违背了人类生理机能,必须在身体还没长成前就要开始练习,而他,就是从五岁开始学的,后来,父母离婚,妈妈离开唐家,他只要一思念她,只要在唐家一受委屈,他就疯狂地练刀法,他不知道究竟练了多少遍,直到现在,他不用脑子指挥,身体本能地就能根据对手、变异兽的攻击及防守姿态的不同而进行自我调整,这些年,他在五行城外的森林中纵横,与这套为他打下坚实基础的刀法分不开,这套刀法练了二十年后,他的身体有了一些异于常人的奇异之处,比如,他的速度会更快,力量会更大,五感更灵敏,甚至,有几个关节,可以反拧,正是这些异于常人的地方,救了他许多次,让他从必死的境地活了过来。二十年,第一次,他把这套刀法完整地在人前使了出来。
二十年的苦练,二十年的积攒,二十年的蛰伏,今天,他要凭自己的本事,为自己,为自己的妻子,挣一个实至名归的荣誉。
世家子与平民家能力者的不同在于,两者的起跑线不同,底蕴不同,眼界,更不同。世家子从出生,或者,从还在孕育之时起,家中就开始为他们以后的人生铺路,一般不受重视的子女兴许还差一点,但如唐锦这样的嫡系血脉,又有一个家世不凡的外家支援,必然享受着最好的资源,他们的身体里,积攒着许多能量,这些能量,让他们的身体素质比平民强,受伤后,同样的伤势,总是好得比平民快,哪怕生病,他们也比常人少。
饮食起居,他们享用着最好的一切,身体底子原本就较常人更强,就连发育得也较常人更有利于后期的进阶,何况,因为一直持续的进行这种从曾间断的无意识改造,他们的身体较常人能容纳更多的能量,这些能量,随着不断进阶,不断地被吸收利用起来,这也是世家子走到高阶的较平民更多的原因之一。
唐锦并不像温妮一样长期被空间水改造身体,不过,温妮给他喝下的空间水,却如一把钥匙,一个通道,打开了他快速进阶的大门,将那些积攒的能量导出,让它们被唐锦自主掌握,控制,运用!
其实,但凡服用过温妮加了空间水炼制的丹药的人群,他们在日后,慢慢地也将比常人有着更快的进阶速度,而如叶林这样,得到的丹药越多,受益自然也更大。
其实,已经有部分敏感的,感觉到温妮丹药的功效较别处得到的丹药更强,不过,或出于不想要更多人知道,或出于保护温妮的目的,没有一个人说出来。中国人,哪怕经历了几百年挣扎,在这轻易就会失去生命、无法掌握未来的末世,人们仍然喜欢藏富,喜欢财不露白,喜欢留一张底牌。也许,这和国人内敛的性情有关,也许,这是灾变后一路走来养成的谨慎的习惯使然。总之,不论有意还是无意,接受过温妮丹药的人们下意识保护着这个偶尔会因为天真显出些痴态的女子,在她痴迷于药草处理、丹方研究、书藉阅读甚至发傻发呆时散在她的周围分出一分心力照拂她,在她无意识展露的温柔中舒心微笑,在她因不适应而皱眉时沉默守候——她是唐锦的妻,是唐家的族长夫人,是朋友们可以放心靠近,不会被辜负算计的无害生物。
半个小时,唐锦至少被刘司长拍出去了一百次,每一次,他都能重新站起来,每一次,他总能或多或少捞回一点,或破衣,或伤人,以一种以伤换伤的方式,打磨着原本磐石一样坚不可摧的对手。刘司长带着轻微的气喘,看着对面狼狈的唐家小儿,怎么也弄不明白,为何拍不死他?从最初的五分力,到后来慢慢增加,每一次,以为那小子被拍死了,他却又顽强地站了起来,如同蟑螂臭虫一样怎么也打不死,让人无数次怀疑,这小子,其实不是十三阶。
运转体内的能量,刘司长皱眉,不能再拖下去了,双脚微错成弓步,刘司长眼中杀机蹦现,一个弹腿被躲过后,重重一掌拍在唐锦的胸前,第一百零一次,唐锦被拍在擂台上,只是,这一次,他半天没有站起身。
带着已经许久没有感觉到过的疲累,刘司长慢慢走向倒地不起的唐锦——裁判突然窜上擂台,挡住了刘司长的步伐,走到唐锦身前,俯声问道:“唐族长,要认输吗?”
过了几秒钟,唐锦张了张嘴,一口鲜血噗地便喷了出来,裁判看着溅落在擂台上的鲜血,再看这位不只脸形肿胀,身体也肿大了一圈,几乎看不出原来模样的唐家年轻的族长,有些不忍:“要认输吗?”
唐锦扯了扯嘴角,轻声道:“不。”
裁判退出了擂台,刘司长本来仅存的一点惋惜也在这一声不里消失怠尽,如果活着,这小子应该也是一个于国家有用之人,不过,谁让他是过河的卒子……
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擂台轰然倒塌,巨响中,全力一击后能量仅余一丝的刘司长转身往台下走去……为什么不认输?明明,已经内脏尽伤,最后这一击,这个本应有着光辉未来的青年,内脏尽碎……一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刘司长全身的肌肉骤然绷紧。
“放松!”颈间,锋利的刀割破了皮肤,刘司长人老成精,从这粗嘎干哑的声音中听出了杀气,而后,放松了肌肉。
“告诉,裁判,你的,决定。”挨了一百多下,差点被打得没了人形,终于让他抓住了机会。
刘司长眼珠转了转,“我认……”手肘微动……刀入肉半寸,泌凉的刀刃碰到了颈动脉……仍能精确到控制手上的力度,只破了他的皮肉却没割破颈动脉,唐家这个族长,显然尤有余力,而他,体内仅余一丝能量,同归于尽吗?做不到!现在的处境下,人为刀殂,我为血肉……刘司长吐口气:“……认输。”
“唐锦胜出!”裁判的声音响彻场馆。
跨境界强者的挑战,输了?!
奇迹,再一次被刷新!奇迹,由人缔造!
唐锦,一个二十五岁的年青族长,不惧苦痛、不畏战斗、坚持不懈、永不服输,以力拼,以智取,最终以弱胜强,让跨境界强者俯首认输!
这,是战斗精神的胜利!是人类又一次超越自我的表现!
正是这样的男人,支撑着人类的脊梁,有了他们,人类,永远不会消亡!
这,就是男人!这才是男人!!
十几万人疯狂呐喊的声浪,响彻云霄,震天动地。
…………
76濒危
“咣啷!”唐刀坠地!
“砰!”人体砸落在地的闷响。
刘司长皱眉回头,看着那个倒地昏了过去的年轻人,摸了摸脖子上深深的伤口……他,上当了?这小子,根本杀不了他?……刘司长转身,弯腰,伸手拾起还带着自己新鲜血液的唐刀,在唐锦破碎的衣衫上一擦,在飞快跑来的唐家人惊恐的眼神中,插刀……入鞘。
看着刘司长远去的背影,唐家人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连人带刀,唐家人把唐锦飞快地抬下了擂台,奔向早已准备好的急救室。
衣不蔽体,浑身是伤的刘司长在回去的路上对上了崔元愤怒的目光,他一言未发,擦身而过——唐家小儿刀鞘抓得极紧,刀却松了,如果他紧握着刀,倒下时,必然带着刀一起,那么他刘某人的颈项,此时至少会被割断一半。
那小儿,昏倒前,神智尤自未失,听到裁判公布结果后,放松之下支撑不住身体,却仍然控制着手,放开了刀,才昏了过去……真的昏过去了?或者,在等着他的后手?
他刘罗霜一百次实打实的攻击,那小子居然全都扛了过来,如果真的是十三阶,早该被打得筋肉尽碎了,他却没掉一块肉,没断一根骨……他的衣裳,自己撕裂了,并不具有防护功能,是什么保护着他……不过,那个小子在这一场赛事后,要怎么养他那被打松散了的身体?骨头酥了,皮肉内脏全都肿胀充血了吧,也许,拿针扎一下,破了皮,他的身体就会如同一个装满水的袋子一样,流出里面的血水与内脏……还能救回来吗?……也许,过几天,他就会听到那小子的死讯,或者,司徒家与唐家的人愿意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把他救回来……
紧急救护室里,唐锦被送进去,只来得及给他喂了一粒丹药的温妮站在门口,目光一瞬不瞬看着急救室的门。
司徒芸与司徒倍急忙赶来时,看到的便是人群中不言不语的温妮呆滞的目光,木塑一般的身影。
司徒芸皱了皱眉,看着为首的几个唐家人:“你们族长伤势如何?”
唐钡、唐镜钏眼神一碰,唐钡站了出来:“伤势很重,正在急救。”
唐镜钏使劲扯了几下温妮,温妮呆呆地回头看她,唐镜钏有些无奈:“妮妮,司徒阿姨来了。”是的,现在是司徒阿姨,不是婶婶,她是司徒家的人,不是唐家人。
温妮动作缓慢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司徒芸的脸上:“妈妈,你来了。”
司徒芸叹了口气:“妮妮,别担心,小锦不会有事。”这孩子,就是不顶事,这就吓傻了。
温妮扯了扯嘴角,“我不会让他有事。”只要这些人赶紧离开,她马上就能救回唐锦——肿胀青紫看不到一点原色的肌肤会恢复它麦色润泽的本色,那颗猪头也会重新变得俊朗迷人,其实,如果不那么迷人也没事,她兴许还少一点担忧,他现在这猪头相肯定不能招蜂引蝶了……
温妮的话,让几个亲近的唐家人松了口气,司徒芸却没怎么听进去,她神情忧急地反复询问着儿子的伤情,而知道得越多,她心里越是惊怕。
“喀。”急救室的门打开了,几个白大褂依次走了出来,司徒芸急忙迎了上去:“大夫,我儿子怎么样了?”
为首的一个白大褂摘下口罩,摇了摇头,简明扼要把唐锦的伤情复述了一遍。
刘司长揣测的不错,即使有玉鼎保护,唐锦仍然受伤奇重,十六阶,哪里是那么轻松能应付过去的呢,没死,已经是奇迹了。医生的话,让听到的所有的人都惊呆了:骨头酥了、肌肉差点全毁,内脏受伤奇重……全身,没有一个地方是好的。唐家的族人们怀着狂热的心情,在外面等着族长醒来,没想到,却听到的是这样的噩耗,所有人,都沉默了。
“现在,不能移动。”医生断然下了结论。
司徒芸司徒倍以及唐家为首的几个人被允许进入急救室。
急救室里摆满了仪器,床上,面目全非得司徒芸差点都认不出来的唐锦躺在那里,身上盖着一条薄被,轻轻掀开被子,那具身体让人简单不忍目睹——这哪里是参加了擂台赛,这完全是受刑以后的场景——司徒芸痛哭失声,司徒倍摇头叹息,“大夫,有什么办法吗?”
医生从一旁拿了几张拍下的片子递给司徒倍,“只能养,命是能保住。”医生是能力者,又长期替各种伤势的能力者治疗,经验极其丰富,床上这位没当场死亡,已是奇迹,最让他惊奇的是,即使到了现面,这伤者体内仍有一股生机在挣扎着,正是这股生机,让医生敢说出能保住命的话。
“以后……”
医生推了推眼镜,“以后如何,不好说。恢复得好,会如常人一般,恢复不好,自理都难。”
司徒芸的手掌心被指甲抠破了自己却完全没发现:“要怎么养?无论如何,无论要什么,一定要把我儿子养好。”
医生低头沉思半晌:“如果能有塑体丹,这伤势不但不是祸,反而是福。”
塑体丹!
那可是能让人脱胎换骨的宝贝,最高明的制药师一生也未必能制出……唐家几人的目光情不自禁瞟了瞟坐在唐锦床边呆呆看着他的温妮,而后,又飞快挪开。怎么可能呢,她,应该炼不出来吧。
“塑体丹之外呢?”
医生摇头,“养吧。”养个一年半载的,也许能下床。
来看唐锦的人很多,秦家,司徒家,五行城另外四大家族的族长及夫人,甚至,许多京中其它世家也遣人来问候致意,唐锦年纪轻轻却力抗十六阶甚至最后取胜的实力,让所有人都不敢轻忽,不过,在探明了唐锦的伤情后咋舌之余,这些人又都急急离开了——可惜了,一个前途无量的人才,就这么毁了。
打听到唐锦的伤情,崔元大笑了几声,给刘司长打了个电话:“刘老,唐锦那小子废了。”现在,那个女人,是他的了。
刘司长看了一眼站在窗前崔副主席高大的身影,轻声道:“崔少,我知道了。”
“刘老,说了给您办庆功宴的。”
“崔少客气。”
“一定要来,时间就定在大赛结束后吧。”
“好。”
挂断电话,刘司长仍然恭敬地站在当地,过了一会儿,崔副主席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是老二那混账东西?”
刘司长咽了口口水:“崔少说赛后办庆功宴。”
崔副主席回过身,冷笑道:“庆功宴?真有脸!”
刘司长低下头,额上有汗水流下。
崔副主席在房内踱了几个来回,“多好的苗子啊,就毁在了你们的手里。”
刘司长的头更低了。
“司徒家,五行城,现在,都倒向了秦家,老二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看看都干的什么好事儿。还有脸开庆功宴,庆什么?庆贺我们丢了此次行动的主控权吗?”
崔副主席的怒火让刘司长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崔副主席又踱了几步,“唐家废了一个族长,就需要另一个族长……”看了一眼刘司长,“这事,你让人去办——不能再失败了。”
司徒芸与司徒倍离开了急救室去发动关系找丹药,就算没有塑体丹,有次一些的,也好不是;唐家子弟留下了守卫的人,也全体出动去想办法,医生说病房里不可留太多人,守卫的人都去了急救室外,于是,房中,终于只剩下温妮一个人。
一直如塑像般坐在唐锦床边的温妮站起身,打开门,看了一眼房门外值守的唐铎、唐镜钏、唐礼钧、唐礼镌:“我现在要救他,你们帮我守着门。”不等瞪大眼的几人回话,温妮把小猫留在了病房外,回身飞快锁上了门,爬上病床轻轻抱着一直昏迷不醒的唐锦,直接进入了空间——太好了,能进,这样,就不用把空间水倒腾出去才能给他泡澡了。
进到池中,温妮就松开了手,唐锦全身都浸入了池水之中,几乎在他浸入池水的瞬间,污秽的暗红色物质就从唐锦身体的每个毛孔里渗了出来,然后,被池水溶解,又渗出、又被溶解,不断地重复着这个过程……污秽的物质被佛脚吸走,池水中,一条黑色的水带连着唐锦与佛脚,随着时间慢慢流逝,水带的颜色一点一点变浅……悬浮在唐锦身旁的温妮,第一次清楚看到了空间池水作用在人身体上的整个疗伤过程。
病房外,唐铎家四人钏面面相觑,消化了接收到的信息,几人的眼睛齐齐一亮,兴奋与激动立时爬上了几张年轻的脸庞,“钏姐,要告诉钡哥吗?”唐铎握紧拳,才控制住自己没跳起来。
唐镜钏看了一眼趴卧在病房门前把整个门都挡住了的大白老虎,想了想,“暂时先不要泄露,以免横生枝节。”
唐礼钧、唐礼镌均点头同意,于是,苦命的唐钡领着唐家子弟继续着他们四处乱窜、不择手段的寻医找药之旅。
其间,又有人闻讯,陆续来探视,都被四人婉言劝了回去,唐家来换班的子弟也被几人赶走,半夜,巡房的医生被拦在病房外,清晨,医生再一次被拦,同样被拦截的,还有司徒家的几个人,司徒芸脸色憔悴神情恼怒:“你们到底想对我儿子做什么?”
唐铎嘿嘿一笑:“司徒阿姨,病房里的是我们唐家的族长,我们的职责就是守卫他。”
司徒芸捏紧手上的玉瓶,眯眼的神情与唐锦像了个十成十:“你还知道那是你们的族长?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我探视?唐铎,是吧,小锦那么信任你,你可不要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以至将来后悔莫及,我儿子就算暂时受挫,也总有站起来的一天。”
唐铎满脸赔笑:“跟着族长有肉吃,我知道呢,就连我现在的实力,也是跟着族长才涨起来的,我忘不了族长的栽培之情。”又指着唐家另外三人:“他们都受过族长的恩,我们和族长打断了骨头连着筋,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阿姨,您放心!只是,现在,真的不行,要不,您晚点再来?”
如果不是知道这几个人是儿子的心腹,司徒芸几乎要硬闯了,她努力压制着愤怒:“我现在就要见小锦。”看一眼门口的大白虎:“温妮呢?做妻子的不守着丈夫,去哪儿了?”
唐镜钏一听,觉得要坏事,做婆婆的被媳妇的晶宠拦着不让见儿子,这以后,还怎么处?
“司徒阿姨,族长受伤,最忧心的肯定是您和妮妮,妮妮……”唐镜钏走过去拉着司徒芸向旁边走了几步:“……妮妮正在全力救族长。”
“她能做什么?”司徒芸的眉头挑得老高:“你们这些孩子,年轻识浅,不知天高地厚,小锦的伤势是谁都能治好的吗?难道说,她还有塑体丹不成?”
唐镜钏为难地回头看了看房门,妮妮到底如何救族长,她却全不知道。
正僵持不下,又有几个人走了过来,“呦,这头大白老虎怎么蹲在这儿?”穿着军装却仍然没个正形的秦勇走到小猫跟前:“老虎,你主人呢?”
小猫冲他呲了呲牙。
“你这只傻猫。”
小猫恼怒地抬起一只巨大的虎掌,冲着秦勇就拍,秦勇一抬手,一根手指抵住了下压的巨掌:“嘿嘿,傻猫,比力气吗?”
小猫“嗷”一声,秦勇体内能量一滞,当头被虎掌压倒在地。
“嗷呜,嗷呜。”小猫一脚踩着秦勇,一边得意地摇着大脑袋,跟着秦勇一起来的叶蓉噗一声笑出了声,弯下腰,看着躺在虎掌下的秦勇:“你输了!”
虎掌收了回去,叶蓉伸出手,秦勇抓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衣裳,围着老虎开始打转,小猫两眼警惕地随着他的身形转动着。
秦勇回头问叶林:“除了它主人,还有谁能使唤得了它?”
叶林看了看唐家人,唐铎赶紧趋身上前:“小猫只听夫人的,除了夫人,族长的话它有时也听,此外,再没人能使唤得了它。”
秦勇又转了几圈,“我带人来救你们族长,却不得其门而入……”
唐铎挠着头,看了一眼与秦勇一起来的一直不曾说话的长须老者,似乎很有本事的样子,再说,副主席儿子找来的人,怎么也应该比昨天的医生厉害。唐铎看了看唐镜钏三人,见没人反对,回身走到小猫跟前:“小猫,你让我们进去吧。”
小猫虎眼一瞪,一呲牙,白森森狰狞的虎牙亮得渗人:“嗷!”
唐铎僵了僵,回头苦笑着看着秦勇:“它不买账。”
秦勇一挑眉:“把它挪开。”
唐铎苦笑:“干不过它。”
秦勇回头看长须老者,“九叔?”
九叔仔细打量了一会儿:“我不行。”
“九叔,你都不行?”秦勇惊讶了。
九叔摇头:“这只晶宠有些异常。”他精于医、药,修为上难免就差了一些,不过,眼力,却是有的,这只晶宠不只灵性异于常人,就连身上的能量也有异常,那种膨胀雄浑却有序的能量张力,与普能的晶兽不同,显然,这只老虎有着非常强悍的攻击力。而且,一个照面,十三阶的秦勇就着了道……他一大把年纪了,可不想出丑。
唐铎想了想,一拍手:“十六阶能行。”上次刘司长的动作,有唐家子弟瞄到一眼,当时小猫就没挣开他的压制,若不是后来小猫立马就被放开了,他们几乎要围上去救堂嫂了。
秦勇吸着气看着唐铎:“小子,你以为十六阶是大白菜?”他们是来救人,又不是砸场子,谁没事带着十六阶到处跑?
唐铎脸一红,挠了挠头,嘿嘿傻笑了几声。
温妮不知急救室外被小猫挡了一群人,仍然在空间里守着唐锦,唐锦在池水中泡了一夜,终于恢复了几许人形,只是,还是没醒过来,看看时间,知道外面天亮了,现在是接着泡,还是出去?想了想,温妮自己出了空间打算先看看情况再说。
拉开门,迎上的,是一群人压迫感十足的目光,温妮反射性地把门碰一声撞上,回身飞快把唐锦放在了病床上,这才开了门,红着脸伸脚踢开小猫。
司徒芸瞪了温妮一眼,急步走到病床边,然后——愣住了。过了几秒,反应过来的司徒芸飞快地回身把门撞……秦勇看着鼻尖上的门板,双眼几乎变成了对眼,然后,门又打开了,司徒芸有些不好意思地把他们几人让进了房,然后,再次撞上了门。
头一天见过唐锦的人看着床上的人,都有些发傻,反倒是九叔镇定地走到病床边,仔细替唐锦检查了一遍,然后,老头有些生气:“小勇,你这混蛋小子,你九叔多少事,你还耍着你九叔玩儿?这小子不过是普通的内伤,好好养一段时间就没事,怎么就濒危了?”
秦勇头天是看过唐锦的惨相的,叶蓉与叶林也见过,此时,听了九叔的诊断,几人都忍不住眼神奇异地看向温妮,不只他们,房中所有的人,都忍不住看向温妮——温妮缩在一边,低着头,正用脚划拉地板呢。
司徒芸神情复杂地看了温妮一眼,正要说话,床上的唐锦突然长长呼出一口气,睁开了眼。
77鱼肉
司徒芸惊喜地看着儿子:“小锦,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唐锦挣扎着坐起身,靠在司徒芸给他立起的靠枕上,目光迅速地在房里众人的脸上一扫而过,终于在角落里扫到温妮的身影,他放下心来,慢慢地动了动手脚,感觉一切正常,又运转体内的能量,查看了一□内的伤势,然后,轻吁了一口气,放松地翘起唇角:“妈妈,我很好。”是的,很好,比起擂台上只剩本能意志支撑着的情况,好的太多了!
司徒芸一边抹着脸上的泪,一边忍不住埋怨:“你这孩子,就爱逞强,说什么还好?昨天医生说你,说你……”
唐锦和秦勇几人点头打过招呼,示意几个唐家子弟去外面守着,这才靠在床头听他妈叙说昨日的险情,房中众人除了他,九叔听得最是认真,司徒芸说完,唐锦还没开口,老头再一次走了过来,替唐锦检查了一遍,末了,直摇头说不可思议。
在司徒芸边哭边说时,温妮被唐锦的目光逼得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手足无措站了一会儿,转身去替众人倒水,这个急救室很大,设施齐全,什么都不缺。叶林与叶蓉接过水杯坐在了靠墙的椅子上,秦勇坐在另一张病床上,好奇地打量着温妮,九叔则反复思考着是什么样的手段能将伤势那样重的唐锦,在一夜之间救治成如今的模样。
靠在床头,唐锦看了看一个劲儿冲自己傻笑的温妮,接过她递来的水杯,心中温暖之余又有难言的酸涩,若他出了事,她这傻乎乎不争不抢的性子可怎么活?虽然并不渴,唐锦却借由喝水的片刻工夫飞快思索妥当了接下来的安排。
放下水杯,唐锦看着司徒芸:“妈妈,我现在要出院。”不等司徒芸反对,唐锦转头看着秦勇道:“闲杂人等就交予秦将军了。”
秦勇听了唐锦这话,取下本就戴得偏偏斜斜的军帽,头一歪,斜睨着唐锦:“小子,连爷也使唤上了!”
“秦兄说哪里话,在京中,唐某人行事不便,自是要借重将军之力,才能不出纰漏。”唐锦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温妮,唇角的笑意加深:“妮妮剑走偏锋之下有了这番效果,虽说不是正途,却有立竿见影之效,咱这虽是自力更生,可也顶不住别人的觑觎之心,怕就怕有那不明真相的以为我们手持重宝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所以,还请秦兄多多费心,周旋一二,把事情处置妥当。”
秦勇乜睨着眼看着唐锦,唐锦脸上神情不动,由着他打量,过了好半晌,秦勇将军帽往脑袋上一扣,“行了,小子,哥今儿就替你跑跑腿,下次记得有好东西别忘了哥就成。”
唐锦目光闪了闪,“今后,唐锦与拙荆还要在秦兄手下讨饭吃不是。”
秦勇大嘴一咧,豪气地一挥手:“行,哥罩着你们。”
一个小时后,几个捂在被中看不清头脸的患者从某个急救室被抬了出来,分别进了几辆捂得极其严实的军车,军车在城中转了几转,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等崔元闻讯带着人来查看时,已是人去屋空,连急救的医生,也不知这个急救室的伤者及家属去了什么地方,至于那个伤者后来到底是生是死,就更无人知道了。
五行城中,唐家上任族长唐宣接待了一位京中的神秘来使,在秘谈了几个小时后,唐宣开始在族中动作起来。少壮派很快有人查觉到了唐宣的动作,用电报向远在京城的唐锦汇报,得到相关指示后,蛰伏下来,等待时机。
三区的温家,也迎来了不速之客,却是崔元的人。
温妮的继母肖玲玲听说继女攀上了副主席的儿子时,嫉妒得眼眶发红,口不择言,几乎当场失口咒骂出来,在听到来人承诺温妮只要跟了崔二少,温家的少爷温续凯就可以直入京中卫戍军校就读时,她不顾温父的痛斥,径直应下了温妮的婚事。
“唉呀,那唐族长死都死了,人家副主席的儿子不嫌弃她是二手货,愿意娶她,这是求都求不来的好事,你怎么还往外推呢?”
温父听到这话,气坏了:“二手货,你都不知道是几手货了,我当初也娶了你,是不是我也该嫌弃你?”
“嗷……”肖玲玲不顾客人未走,当即就开始放赖耍泼,“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从没过个好日子,家里有什么好的,你全给了那个小贱人,我的续凯什么都排在最后,你捧在手心捧了二十年,就因为找的人不合她的意,她不顾父女之情,转身就走了,她什么时候想过你,想过我们?
本来以为她嫁给唐族长能帮衬一下家里了,好嘛,这个命硬的,立马就克死了自己的丈夫,现在人家副主席的儿子人贵命重,不怕她克,你又往外推……”
“啪——”温父一个耳光抽在肖玲玲脸上,俊美的脸被怒火烧得通红:“贱人,你以前在私下就是这么诅咒妮妮的?我说妮妮怎么性子越来越偏激,眉间的郁气越来越重,原来,都是因为你虐待她。”
肖玲玲一屁股坐在地上号啕大哭,一张本就只有三分容色的脸被眼泪鼻涕糊得,简直不能看了,温兆林嫌恶地转开脸,有些不明白自己当初是怎么会觉得她虽见识浅薄却会好好待妮妮的。
“嗷,你这个没良心的,当年你落魄不堪,全凭着我带着前夫存下的钱嫁给你,你才挺了过来,如今,你女儿养大了,攀上高枝了,你个忘恩负义的就想把我们娘俩儿踢一边了是不是?是不是?你想不管我和续凯了是不是?”肖玲玲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狠狠把脸一抹,从地上站了起来,叉着腰站在客厅正中,指着温兆林,目露凶光:“姓温的,我告诉你,你要想把我们娘俩儿甩开,门儿都没有,我告诉你,你和那个谁,你每个月去和他私会,我都清楚得很,你要敢不管续凯,我就把你们的事抖出来,我让你颜面扫地,再也别想在五行城过下去。”
温兆林脸色气得铁青,坐在沙发上手直哆嗦,“泼妇,泼妇!”
肖玲玲冷笑:“我泼妇?不都是你逼的?”
“我逼你?这十几年,你什么也不做,我就养着你,还欠你的是怎么了?当初结婚时,我就告诉过你,让你照顾好妮妮,可你呢,你怎么照顾的?妮妮越大,越不快乐,最后,你甚至和续凯联手把她逼出了这个家,你,你……”
“哼,逼她?我怎么逼她了?是打她了,还是杀她了?她不过和你一样清高得听不得半点不顺心的话,自己要走的,赖谁?”
“你这样诅咒她,她还怎么呆得下去。”温父又痛心又自责,他本以为女儿过得万事顺心,谁知道,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她居然受了这么大委屈,这肖玲玲,不遗余力地打击妮妮,孩子还那么小,心智也不成熟,在这样的环境下,怎么能开朗得起来呢。
“诅咒?不过是些不伤筋不动骨的难听话就是诅咒?她不是克死了她妈?她不是长得一幅妖媚相?她如果不是管不住裤腰带,急不可耐有了野男人,能不听你的安排,搬到四区?……”
温兆林冲着肖玲玲就是一脚,肖玲玲一个没抵防,被踢翻在地,不过,她也是二阶的能力者,却没受伤,从地上跳起来冲到温兆林跟前,一头撞在他身上:“你打,你打,你打不死我,你就是个千人骑万人压的……”
看着那纠缠成一团的两个人,崔家来人坐得安适又自在,唇角噙笑,看着美丽得过分的男人狼狈地应付着死缠烂打的泼妇,眯着眼,目光在温兆林身上扫来扫去,那位二少爷看中的可人儿他没见着,不过,这位已快四十的温父,却着实是个尤物……没想到,一点精神暗示,就让他看了这么一场好戏,搓着下巴,要不要再加点儿力,看看这两人心底最深处的**?
夜里,弄晕了肖玲玲与她的那个儿子,男人压在温兆林身上,舔舐着他精致的喉结,轻声诱哄:“离婚吧,那个女人,既无貌,也无才,更无德,你听到了吧,那个儿子,也不是你的,这两个无干的人,联手把你的亲生女儿赶出了家门,你还和她过?”
温兆林眼神带着些迷蒙,“当初,我落魄时,承了她的情,如今,又怎能……”
“噗!”男人轻笑出声,“你也一把年纪的人了,却如此天真,她看中的,不过是你的美色,你和城中那个男人的事,她为何一直隐忍不说?不过是这样她才能过得更好。”男人说着,带着些迷恋,抚过温父仍然年轻的身体:“城中那个男人若是真把你放在心里,又怎会只与你偷情?若是我,就直接与你结婚了。”
温兆林脸上的神情又悲哀又留恋又迷茫又自弃:“他本也是有家的人,怎能弃之不顾。”
男人抬起头,挑起眉,心脏因为温父脸上的表情剧烈跳动起来,抬起他的一条腿,从衣兜里掏出一盒药膏,一边继续着轻微的精神暗示,一边诱哄着温兆林说出他心底的那些事,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温兆林轻声呢喃着,对于男人开拓的动作感觉迟钝了许多,直到男人听说他那个所谓的情人从来不曾与他有过身体上的关系,激动得一个没忍住,直接没根而入,痛得温父一个激灵醒过神来……
“你,你……”温父张口结舌,看着身上的男人。
男人的汗珠滴落在温父的身上,也不管温父的心理承受力,直接在□的通道中开始前后动作,温父身后的疼痛很快被怪异的感觉取代,他也终于清楚了如今的处境,开始激烈挣扎起来,却被男人将两条踢动的腿按在胸前紧紧压住,男人轻笑:“这么热情?”嘴上调笑,身下却细心寻找通道中那个致命的点,经验丰富的男人不过花了一分钟,在一次贯穿的动作中,温父反射性的抽搐就让他明白自己找对地方了,于是,开始全力对着那处冲击狠撞……
看着温父脸上慢慢升上的情/色红晕,再一次变得迷蒙的眼神,男人得意地放开温父的腿,低头亲吻那张已经在此前诱惑的过程中被他啃咬得有些红肿的唇,“兆林?小林?林?”男人调戏一般,轻笑着询问,一边狠狠地不停地抽/插撞击,直到迷乱的温父口中溢出一丝柔媚的泣音,男人终于失去了所有的自持,开始了狂乱的挞伐,房中,时断时续的□,连绵的撞击,肆意的狂语,不停变换的肢体体位,颤抖的尖叫……交织成末世里最常见又最让人无法割舍的情/欲之宴。
熟悉的浴室里,温父被男人再次按在墙上从背后撞了进来,那种酥麻如电的感觉再一次掠过他的全身,全身发软中,他被男人按在漱洗台上,男人逼着他看镜中自己大张的双腿中进出的场景,让他的全身都因这糜烂的情景羞耻得泛红,男人啃咬着,看着镜中闭上眼的温父惊人的艳色,“跟我回京吧,如果你的女儿嫁给了二少,她也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娘家不是!”
因为注意听男人的话,身下噗哧噗哧进出的声音全被温父听进了耳,刺激得他情不自禁急剧收缩,男人抽着气,赤红着脸,却不肯轻易弃械,边享受边说着话分散注意力:“崔二少是副主席的嫡子,家中有七个女人,得到法律承认的,只有三个,你若跟了我,也能让你的女儿成为他的合法伴侣。”
“我来五行城办事,本要回京,临了却不想被崔二少托了这事,”男人喘着气,亲吻着温父的耳垂,感觉到他的轻颤,满意地轻笑:“所幸走了这一遭!你放心,我不是虚言哄你,我是副主席的人,哪怕为着拉拢我,崔元也会好好待你女儿,当然,前提是,你要一直跟着我。”
从温父身体里退出来,让他面向着自己,男人看着温父眼里迷乱之中也不曾褪去的那丝冷淡,对这个尤物有了前所未有的浓厚兴趣,调整体位,一挺身,再次钻了进去,看着温父情不自禁合了一下的双眼,男人轻笑:“你当初被反噬后无法进阶的难题我也可以替你解决,我现年四十三岁,已是十五阶,跟着我,也不委屈你。”
温父苦笑,十五阶,怪不得在他面前自己像幼儿一样柔弱无力!闭上眼,听着男人与气质完全不符的粗野问话,温父只恨不能堵上耳朵,可惜,他越是装死,男人越是来劲儿,直折腾得他终于回应了,男人才心满意足地把差点昏过去的他抱进温水中洗净擦干抱上床。
被男人占足了便宜,温父自不会吃亏,挣扎着问清了女儿在京中所有的事,又把崔元的事打听出四五分,这才倦极入睡。
可怜的温父,因为女儿,落入魔掌,为了女儿,以身饲虎,却不知他女儿在京中却是一切安好。
因为秦勇的安排,唐锦就这样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司徒芸原是要让唐锦回司徒家养伤,被唐锦婉拒了,唐家的四十几个子弟,不可能都跟着他住进司徒家,而且,司徒家,也并非铁板一块,他如今的一切,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此,还是住在自己的地盘更安全。
唐锦的这处别墅,既不是唐家的,也不是司徒家的,却是他自己的,当然,来源嘛,肯定不是用钱买的,京中寸土寸金,尤其一二环,一般人住不起,这处别墅,却是他前些年来京后无意救的人送他的,那人虎落平阳,重伤之下,被年少的唐锦遇到,顺手救上了司徒家的车,后来,那个男人为还人情,便送了这别墅给他。
安排妥当一切,唐锦靠在床头,半拥着温妮:“宝贝儿,来,告诉你男人,你是怎么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78坦白
温妮想了想,回身抱住唐锦,直接进了空间。
唐锦在片刻的愕然后,很快镇定了下来,虽说有些超出预料,不过,前后情况联系起来,也就想通了。温妮小心翼翼看了看唐锦的神情,拽着他的小指把他拉进池中,全身浸入水中,唐锦很快感觉到池水的不同凡响,身体的变化让唐锦翘起了唇角,意味深长地看着温妮。
温妮讪讪地垂下头,过了一会儿,又偷偷从睫毛下看看感受池水作用的唐锦,唐锦一直不说话,温妮咬了咬唇:“你,生气吗?”如果唐锦瞒着这样重要的事,虽然她不会恼得不理他,但心里不舒服总会有,这个男人主宰欲那么强,是不是会很生气?
唐锦双腿一盘,在池水中悬空坐着,眸光深沉,专注地看着温妮,温妮被她看得更加不安,小脸皱成了一团,小嘴也委屈地嗍了起来,这人怎么这样,这样的秘密,本来就不能随便乱说的嘛……
直到看够了温妮忐忑的模样,唐锦这才伸手把她拥进怀里,唇角微翘:“你虽没说,却做了。”爱怜地抚摸着温妮柔滑的小脸,这傻丫头,那时甚至都不曾与他确立关系,“去四区找你那天,你不是就已经开始给我用这灵液了吗?”
温妮张了张嘴,抬头对上男人有些得意的眼神,眨了眨眼,如果,她现在告诉他,其实,那时只是想整蛊他,他会不会咬死她?
“即使那时我还什么都没给你。没有任何承诺,没有付出……”片刻的煽情后,唐锦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让人十分想揍一顿的得意笑容:“所以,那时,你就爱惨我了吧。”
温妮默默转开头,自恋神马的,果然是个大杀器,这个男人,完全丧失了他素来超越常人的判断力。
温妮的表现,让唐锦自觉说中了她的心思所以不好意思了,于是男人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宝贝,如果我真的娶了别的女人,你该多伤心啊。”得瑟地伸用在女人身上游移:“所以,那时说要离开我的话,都是骗我的吧?”
无语问天的温妮转回头,挑起眉,“你觉得如果你有别的女人,我会跟你吗?”别的都能含糊,什么爱你在心口难开,什么嘴上推拒其实十分想赖着他啦,她都忍了,唯独这个,一定不能有一点含糊。
对上女人憋屈又严正的声明,男人决定包容她心思被看穿后的恼羞成怒,“宝贝爱惨了我,所以,无法接受与别的女人分享我,知道,知道。”
看着男人几乎裂到后脑勺的唇角,温妮翻了个白眼,“反正,我告诉你,姓唐的,你要敢给我出轨,我就和你决裂。”
男人呵呵笑着,抱着女人重重亲了一口:“这天下的女人,谁能像宝贝这样爱我,即使在什么都还没确定时,就已经事事为我考虑,为我进补,为我付出,虽然傻了点,不过,又香,又滑,又软……”
男人说着,开始不正经地扒女人的衣服,一张猪嘴也在扒开露出的细嫩肌肤上吸吮舔舐,一双手,更是毫不客气地慢慢往下,伸向了幽秘之地。
池水之中,温妮只觉比在外面更加敏感,仅仅这一小会功夫,便已气喘吁吁起来,她一边推拒着身上的八爪章鱼,一边竭力表述自己的意愿:“你,别闹,快疗伤。”不是在说空间的事吗?为什么事情最后,总会走向诡异的方向?
池水中,男人向下一沉,正正好一口叨住了红樱,舔咬吸缠之下,温妮便软了手脚。
“疗伤?”男人百忙之下抽出功夫,喘着气掰开她想要绞紧的双腿:“宝贝,你忘了怎么做疗伤效果最好了?”
男人的提醒,让温妮一下想起在救护室里荒唐的经历,再想起那时出门时,正正被守着的叶林打趣了一番……想到那时尴尬得无地自容的窘境言,温妮气恼之下,伸腿就踢,却被男人趁虚而入,挤了进来,唐锦早发现了这池水的妙用,也没有窒息的担忧,掐着温妮的腰往下轻轻一扯,他自己则在下方守株待兔,直接一个挺身,安然入洞。
两人同时一声长长的呻/吟,男人占据了要地,也不着急了,喝了一口池水,伸手捧住女人的脸,对着艳红的小嘴深深一吻,池水被渡进了女人的口中,她被迫吞咽着,口中,男人的舌贪婪地四处扫荡了一遍,最后缠住软软小小的丁香,再不松口。
悬浮在水中,男人发现,在无处借力的情况下,却有着不可言说的妙处——无论什么姿式,再不受床与重力的限制。男人兴奋了,他不缺体力,腰腹的力气更是没得说,再加上先前在池中浸了一夜,他的身体被空间池水由里而外的冲刷了一遍,达到了最佳状态,虽因内脏到底不如别的地方强韧,还不曾痊愈,不过,这一通过程走下来,肯定能好了吧。
紧紧抱着怀里的宝贝,完全借由腰力,男人卖力地进出着,然后,他发现了当池水被他带入温妮的体内,温妮,就会情不自禁的收缩,那种被挤压,被千张小嘴同时吸吮的感觉,不停地、不停加强……男人疯了,右臂匝紧了女人细软的腰,左手强硬固定着她的后颈,低下头,继续加深吸咬吮吻的力度,有力的舌将她缠得更紧,身下,则仿佛永远不会疲倦一般地挺动着——是不会疲倦,当他的肌肉因为活动过剧而出现乏力的症状,无孔不入的池水会迅速地为肌肉注入新的活力——于是,温妮悲剧了。
也许是两人全身都浸在池水中,曾经需要努力许久才会有的能量交汇,几乎在两人头尾相交形成一个无始无终的圆时,两人体内的能量便轰然一声汇合在一起,然后,由连通之处进入唐锦体内经脉,快速流转,滋养着受伤的细胞,五脏六腑一个不曾遗漏地冲刷过,之后,顺着脊椎而上,流经头顶所有穴位,通过交缠的舌,进入了温妮体内——这是一种以前从不曾运行过的线路,以至震惊之下,温妮的舌差点滑脱开去,好在唐锦的本能强大,紧紧缠着片刻不曾放松,这才避免了行功一半就断掉的可能,感觉着能量在绵密的穴位中快速却又温和地流动,感觉着能量顺背而下,滋养全身,而后进入丹田,流经能量源,带着它,通过两人相连之处,进入唐锦体内……
男人用无上的意志力,才不曾在两颗能量源相遇时的巨大快/感中失去神智,继续着自己的动作,神智,分出了一分,注视着丹田中那颗金色的能量源被泛着丝绿芒水晶般的能量源所包围,两颗能量源慢慢相溶……
轰——
巨大的,响彻天地的轰鸣,震晕了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女,池水中,因为能量的作用,相连的两人保持着昏过去前的姿式,池水,随着两人体内仍然不曾停止的能量交换被带动起来,形成了两尾透明的阴阳鱼形态,那头尾相连的一男一女,便处在最核心之处。
不知过了多久,池水平静了下来,因为能量交汇而保持着连接的男女也分了开来,而后,两人齐齐睁开了眼。
温妮一睁眼,就因为唐锦的变化而张大了嘴,同样,唐锦也没比温妮少惊讶一分:“宝贝,你这样子,怎么见人!”
女人,对于容颜没人不在意,温妮反射性地伸手摸了摸脸:“毁容了?”有池水,就算毁了,也应该能治好吧!而且,男人眼中的迷恋也不像呀。向男人的方向凑近了一些,温妮看着男人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脸,“没毁啊。”然后:“唐锦,你好像变得更好看了。”眸色更黑,素来凌利的气势多了一点温润平和,显得五官更加俊美,唇角的笑容性感而迷人,“骗人的吧,老虎变小猫,强盗成了君子……”
温妮的声音因为唐锦危险的注视慢慢变小,终至呐呐不敢言。
“老虎?强盗?”唐锦挑眉。
温妮傻笑,然后,飞快摄来一面镜子,“我是不是也变了……”然后,声音再次断掉,女人呆掉了。
伸手摸了摸镜面,“嘿嘿,嘿嘿……这女人谁呀!”
唐锦失笑,果然,就算多了一分脱俗之气,这女人还是会时不时泛点傻气。不着痕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还是那个会傻得对他全心付出的傻女人,这样才好!
“宝贝,咱们出去。”
下意识地听从男人,温妮带着唐锦出了空间,回到了床上,
靠在床头,唐锦正在想如何遮掩一下温妮的容色,那女人突然开口,“你的伤,好了吧。”
看着温妮脸上干净欣喜的笑容,唐锦叹了口气,收紧了双臂:“傻丫头,你这性子,若没有我,可怎么办?”
温妮的眼珠转了转,笑了笑,趴回他的胸前,不再说话。
两人靠在一起过了许久,唐锦突然轻声问道:“还有谁知道?”
“什么?”
“就是我们先前呆的那地方。”
“没有别人了。”
“你父亲也不知道?”
“嗯。”
唐锦的眼睛弯了弯,再一次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得意。
“宝贝,这个东西,不能告诉别人。”
“嗯。”温妮懒洋洋趴着:“我先前不是连你也没说?”
好吧,算她还有点危机意识。
终于思考妥当一切事宜,两人收拾了一下,打开了门。
门外守护的人看着连袂而来的两人,先是发了一阵傻,然后,在唐锦凌厉的视线及空气中越来越大的压力下找回了心神,低下头,唐礼镌恭敬地行礼:“族长,夫人。”
唐锦点了点头,“我疗伤用了多长时间。”
“两天两夜。”
唐锦的眉头跳了跳,然后,“那些小王八蛋没给老子惹事儿吧?”
唐礼镌嘴角抽了抽,果然温和内敛神马的都是错觉,族长还是那个族长。
“有两个想出去,被钡哥揍了。”
“揍得好。”唐锦的声音变得冰冷,眼神的平和被锐利与寒意取代,整个人再次变得像出鞘的钢刀,锋锐,危险。
唐礼镌背上肌肉一紧,噤若寒蝉地跟在两人身后,走向别墅的一楼大厅。
“唐钡,你到底想干什么?”
“族长说了,在他没发话前,谁也不准出别墅。”
“这都两天两夜了,外面到底如何,我们一点不知道,万一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咱们到时怎么应对?总要留几个人在外界随时注意……”
“留谁?你吗?”
“为什么不能是我……”话说了一半,突然嘎然而止,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二楼。
二楼的楼梯口,唐锦居高临下,俯视着一楼大厅泾渭分明的两方人马,神情冷肃,眼神凌厉,气势迫人。
“唐仁忠,你要出去?”唐锦再次发问。
唐锦的目光,如同一座山,压在了名叫唐仁忠的男人的身上,他张扬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不敢直视唐锦,在看到族长出现在楼梯口时,他的心脏已经缩成了一团。
“族长!”
唐锦踩着楼梯慢慢往下走,明明落脚很轻,场中每个人的心房却都随着那一步步的起落而震动,所有人,情不自禁收拢双脚,挺直腰,夹紧双臂,站得笔直。
温妮并不曾跟上去,她只是站在二楼,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他的子弟,用他的气势,镇慑着全场,而唐家的儿郎,个个如标枪挺立,接受他目光的检阅——这一刻,她的眼眶有些发热,心中满溢而出的是自豪,是欣喜,是倾慕。
这个男人,一步一步,走得稳,走得累,却也走得坚定。
原来,真的有一种人,即使无言,也让人诚服。
第79章信任
事情并不难处理,绝对的实力,形成了绝对的威慑力,因为唐锦伤势可能导致能力丧失而动摇的一群人,在看到唐锦出现,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巨大压迫力后,迅速地再次端正了态度、选择了立场。
“训练量加三倍。”
这是唐锦的惩罚,几个闹事的子弟丝毫没有异议地去了训练室,甚至,不需要人监督。
唐锦罚得并不重,一来,那几人本就算不得是他的人,他们会出妖蛾子几乎是在意料之中的;二来,后面的计划还需要这几个人,如果残了伤了,却去哪里找棋子呢。
站在厅中,扫视了一圈家族的精英子弟,唐锦皱紧了眉,为什么这些小子实力都这么低微?
五阶,六阶,最高的,不过是七阶,这群小王八蛋,平日训练都在偷懒耍滑吧!
某人显然忘了,就在不久前,他也仅仅只是堪堪进入了十阶,而如今能在短短时间进入十三阶,虽与他平日的努力与积累不乏关系,可大部分凭的还是机缘运气与外物的推动。
不过,当某些人不准备讲理时,真的就无理可讲!
“大赛结束前,每个人,必须给我升一阶。”唐锦的话,掷地有声,却让所有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大赛结束,就在后天!”唐钡小心翼翼地提示。
唐锦凉凉地看了某位堂兄一眼:“时间太长?那么,明天?”
唐钡使劲摇头,而后,眨着眼,小心地,带着希冀、谄媚地谀笑:“族长,是不是,有保障?”别以为他不知道,堂弟妹可是炼出了破障丹,正是那玩意儿,让这位族长堂弟一天之内连升三阶!三阶呀,一天呀!除了那些花大代价找上京城学院大师硬性提升的,还有谁,能有这样的升阶记录的!
显然,对于唐锦升阶原因大致都知道一点的唐家子弟,眼睛刷一下就都亮了。
哪怕是唐锦,被这样四十双发绿的眼睛盯着,也一阵头皮发麻,而后,很快想明白原因的唐锦冷笑连连:“有!如果不怕苦,不怕痛,后天,没进阶的,只管来找我!”破障丹?美得这帮混账小子冒了泡了都,他一会就去妮妮那儿拿那种在人痛得死去活来后激发能量快速运转从而达到升阶目的的丹药,那个叫什么来着,对了,能量灵丹,妮妮说,那玩意儿制作并不太难,灵晶加上一些配料,用玉鼎一炼,就成了,就是升阶过程不人道了一点,不像破障丹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
不知为何,所有的唐家子弟,背上都泛起了一阵凉意。
不过,这么短时间要升一阶,真的没把握呀!
点了几个心腹,将需要完成的任务都分派了下去,唐锦转身上了楼,进了二楼的书房,唐锦将温妮拉进怀里,拿起旁边的电话,想了半天,拔了一个不太使用的号码。
“您好,请帮我找一下袁老,我是五行城的唐锦,我外曾祖父是司徒伯……知道我?好的,谢谢!”
看着唐锦挑起又放下的眉头,温妮猜测着电话另一端的情形,很快,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难得的,带上了丝恭敬的味道:“袁老,您好!……是,是我!……是的,您的记忆力还是这么好……是的,……哪里,不过侥幸而已,我也差点送命……是,伤得很重……正要和您说这事……”
唐锦靠向椅背,环着温妮的手突然收紧,唇角却轻轻挑起,形成一个冰冷的弧度,眯着的眼里射出了慑人的寒光,“……没有宝物,没想到,连您老也会有这样荒谬的想法……是,正要跟您请教……袁老,我的能量源与另一个人的能量源完全没有一点排斥地溶合在了一起……”
“砰……哗啦……”巨大的响动,连趴在唐锦胸前的温妮都听到了,唐锦飞快地把话筒拿得离自己有一臂远,即使如此,话筒另一头精力十足的吼声仍然让靠在一起的两人听得清清楚楚:“……臭小子,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吗?你知道你说出这番话会带来的后果吗?人性沦丧、无处不在的袭击、再没有同伴、不择手段地夺取别人的能量源壮大自身……末世,那将是真正的末世,……呼呼呼……末世!”显然,话筒别一头的人因为过于激动,正在猛烈地喘着气。
等了几秒钟,怒吼声不再传来,唐锦这才把话筒再次放在耳畔:“袁老,我还没说完呢,两颗能量源相溶后,又再次完好无损地分离开来……能量没有流失……是。”
静默了将近十分钟,唐锦再次开口:“……是我的妻子……是,后来,我的伤势就慢慢好转……使用了一些丹药……都是她自己炼制的……天材地宝?我也希望能有……她不是京都医药大学毕业的……哈哈,过奖,过奖……见面?好,没问题,什么时候?……现在?”
唐锦看了看时间:“会不会太晚?……好的,好的,现在动身……那晚上就要麻烦你了……好的,再见。”
放下话筒,唐锦脸上一丝狡诈的笑意一掠而过,然后,他拍了拍怀里的温妮:“宝贝,咱们去打劫。”
“打劫?”
唐锦点头,含笑看了看抬头等他解释的女人:“去了你就知道了。”上下一打量,觉得两人的着装没什么不妥当,他直接抱着她从椅上起身,“你会不虚此行的。”
告诉了几个心腹子弟自己的行踪,坐上车,也没带别人,只捎上了小猫,唐锦亲自开着车上了路。
在路上行驶了半个小时,车子开进了一座古色古香、使用年头显然已经很长的小区,在门卫处确定已有允许访问的留言,被放进了小区,七转八拐,车子停在了一座被爬山虎爬满整面墙因此显得特别幽静的小楼前。打开车门,唐锦下了车,温妮从副驾驶座上下来,从后门放出小猫,跟着男人,按响了小楼的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妇女,看到门前的两人一虎,她脸上神情没有一点异样,“是唐先生?”
唐锦点了点头:“袁老让我来的。”
“唐先生请进,主人正在书房等您。”说着,侧身一让。
唐锦拉着温妮的手,进门后,目光迅速一扫,然后,熟门熟路地向二楼走去,小猫则紧跟在温妮的身后,警惕地边走边四处打量。
二楼靠东,一扇房门半掩半开,唐锦轻轻敲了敲门,门内,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传出:“进来。”
唐锦推开门,带着温妮,走了进去。
巨大的书房中,四面全是巨大的书架,书架上满满的都是书,屋子正中,一张巨大的书桌上,乱七八糟许多书都翻了开来,还有许多书凌乱地撂着,挡住了书桌后面的情形。
“袁老?”
“别吵,自己找地方坐。”苍老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不过,唐锦一点没在意,打量了一下周围,终于在一个堆满书的茶几后面找到了沙发,牵着温妮,把沙发上的书都搬到了一边放着,然后,坐了进去,小猫则雷打不动地靠在温妮的另一边蹲在地上——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将几本书坐在了老虎屁股下面。
《变异植物大全》、《古中医带给现代医药的启示》、《五行能力本质论》、《稀有能力深度剖析》、《药剂师遭遇的若干难题》……一本本砖头厚的书藉都是半新不旧的,显然,不是用来装点门面,而是经常翻看使用的,温妮一阵咋舌,这满屋子的书如果都看过,那将会是怎样丰富的一颗大脑……然后,情不自禁拿起了其中一本《变异兽材料》看了起来。
看着很快沉迷入书海的温妮,唐锦挑了挑眉,对于这意料之中的情形倒完全有了心理准备。
坐着等了半个多小时,书桌后终于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然后,一个看着至少有七八十岁的白发老者从后面走了出来,老人一手抱着几本书,一手揉着太阳穴,坐进了还放着书的唐锦对面的沙发,看着站起身的唐锦与两耳不闻外事只顾埋头看书的少女,老人瞪了前者一眼,又用欣慰的眼光看了温妮一眼,摆了摆手,直接警告唐锦:“臭小子,老头子我忙着呢,别给我说废话。”
唐锦知道老人的脾气,看着老人坐下后,自己也重新落座,然后,一点废话没有:“袁老,这就是我的妻子,她叫温妮。”说着就要叫温妮与老人打招呼。
袁老制止了唐锦的行为,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样爱看书的孩子,首先心里便有了好感:“让她安心看书,你来和我说。”
唐锦把先前在池水里发生的事尽量简洁准确地描述了一遍,“……醒来后,我的伤势,就好了大半,后来,又有了两次这样的能量交汇,我的伤势就全好了。”
袁老认真听着唐锦的讲述,其间,又问了几个细节问题,然后,把茶几上的书推开,让出一小片空地,放上自己找出的几本书:“自从发现了能量源的存在,人类就不停地在研究它,它的出现、形成、进阶、对人类身体强度及寿命的影响,已经研究了几百年,你们这种情况,并不是绝无仅有,但是……”袁老看了唐锦一眼,目光中带着些诧异:“但是,这种能量源的溶合与完全无丝毫损伤地分离,仍然是一件很不容易达到的状态,它需要一方全心给予,没有保留,另一方全心接受,没有防备……换言之,需要两人相互之间绝对信任!”
袁老看了看全神贯注看书的温妮,又看了看一脸深沉让人丝毫捉摸不透心底想法的唐锦,摇了摇头:“那丫头一看就是个做学问的材料,心思简单,她没有防备之心倒也可能,不过,你这打小防备心异于常人的小子居然会全心信任、接受一个人——真是不可思议。”
唐锦脸皮有多厚?老人的目光根本对他没有一点影响:“那么,我以后受伤了,也可以如这次一样疗伤?”
说到学术上的东西,袁老的神情一下变得严肃起来:“胡说!这种事除了在绝对安全的地方,都不能让它发生!”
“为什么?”
“为什么?”袁老的眼神变得十分锐利,带着学者特有的坚持与睿智:“能量源的溶合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万一失败,轻则双方重伤,重则能量源溃散,甚至直接被能量源溃散时的巨大冲击力炸得血肉横飞、尸骨无存。”
唐锦的瞳孔一阵急剧的收缩,然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这么说,如果不到万不得已,这事还是不要再次发生的好。”
袁老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冲唐锦眨了眨眼:“唐小子,说说,能量源溶合时,是什么感觉?”
唐锦翘起唇角:“快/感,震动神魂、无论多么坚韧的意志都无法抵挡的巨大快/感!”
袁老尤带天真的眼中有着孩子气的好奇:“还有别的吗?”说着,低头拿起一本翻开的书:“……能量源溶合,两股能量合二为一,在经脉中流转,伤重的身体在这个过程中被滋养、经脉被拓宽……是这样吗?”
唐锦想了想:“我们都晕了,不知道。”
袁老霎时气怒难言:“没出息的东西,你的意志力呢?”
唐锦往后一靠:“我受伤了。”
“一次也就算了,你好几次都晕了?”
唐锦想了想,又点了点头:“都说了意志无法抵挡,自然就晕了。”
袁老对唐锦的说法嗤之以鼻:“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没出息……”老人摇了摇手上的书:“这些宝贵的经验就无法流传。”
唐锦一点不脸红地回道:“也许这样的事发生的次数多起来,终有一天,我也会神智清醒地记住整个过程。”
袁老把手上的书一放,倚在扶手上,有些感慨,有些遗憾,有些无奈:“这些记录记载的,都是逼至绝境之下的人类同伴之间溶合成功的案例。果然,人啊,不到退无可退,无路可走,总是很难付出绝对的信任。”
唐锦听了袁老的感慨,轻轻一笑,情不自禁瞥了温妮一眼——她与他,可没有沦入绝境!
80改变
在又问了一些相关的问题后,袁老还分别替两人检查了一下能量,确定一切无碍,唐锦与温妮就被袁老赶出了家门。
看着唐锦抱着他为小丫头选出来的书走出大门,看着小丫头临走前向他弯腰致谢,袁老有些欣慰,有些感慨,更多的则是对这对年青人的羡慕——是的,羡慕!羡慕他们的年轻,羡慕他们之间常人难有的深厚感情与绝对信任,羡慕他们美好的未来——他这一生,不曾得到这样的幸福,亲眼看到有这样一对,在羡慕之后,他的心里有怅然,也有苦涩,更有着对过去经历的背叛的释然——原来他曾以为的无私付出,其实仍然是计算以后的,不只是别人有错,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有所保留,实在不必一直怨恨难忘。
回到书房,老人翻开了另一本标注为“绝密”的《消失的过去》:“……能量源的溶合,会产生一些质的改变,两颗能量源合二为一,产生的效力不只是一加一等于二的简单叠加,那是一种更加深刻的变化,得到另一人的能量源,不再返还,便有了更强的实力,可以拥有更多的生存机会,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利用变异兽,将自己与同伴逼入绝境,引诱同伴交出能量源……这种可以为人类带来巨大战力的方法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
合上书,袁老皱紧了眉,报告,打,还是不打?
想到唐锦在擂台赛上引起的轰动,又想起京中众人对他伤势的了解,再看他如今活蹦乱跳,伤势痊愈的情形……大赛之后的宴全他肯定会参加,那时,想瞒也瞒不了!
摇着头,袁老打开一个抽屉,拿出一叠纸,开始他又一次的学术汇报,当然,这个汇报,不会公之于众,只会被高层所看到,当然,报告的侧重点,他自然会有所修饰,到底是故交之后,举手之劳,关照一下,他自不会吝啬……至于唐家小子的这个办法是否会被某些人用到歪门邪道上——这么多年,多少秘密被上层所掌握,也不差这一件。
坐在回去的车上,唐锦目光深沉地看着车灯照亮的前路,他曾经在司徒家看到过能量源溶合的一份报告,那报告是当年仍旧掌权的祖父放在书房的,年幼的他因为好奇偷看这份报告,平生第一次挨了妈妈的打,而素来维护他的外祖家的人,没一人替他讲情,那时他只有七岁,因为这一顿打,那份报告被刻在了他心里。
摇开车窗,夜风灌入车内,一手撑在车窗,一手掌握着方向盘,唐锦的唇角翘了起来——他从来没有想到,曾经让他无比伤心的引发那一顿打的诱因,成为了未来某一天,为他的女人遮风挡雨的资本,果然,世上的事,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只要运作得当,哪怕是小事,也可获利,甚至可以影响、改变大势的走向,甚至牵动无数手握重权的大人物。
相较于空间及其中灵液的暴露,如今他安排的必然会被上层的人所知的一切,其实,真的没什么。
如此,不会再有人惦念着从他们这里寻摸宝贝了吧——妈妈那不曾宣之于口的对妮妮的埋怨,也应该不会再有了吧。
想着妮妮对于除自己之外的人封闭的心门,唐锦是又甜蜜又烦恼,转头看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因为自己禁止她看书还在生闷气的女人,唐锦叹了口气,她什么时候才会长大?!
什么时候长大?
温妮沉静垂眸,端起茶壶往小茶杯里倒了一杯,然后,深深嗅了嗅,举杯一饮而尽——馨香,甘醇,果然,变异后的茶树,只要制作得法,仍然有着哪怕能力者也无法拒绝的魅力。
看着温妮的反应,唐镜钏挫败地垂下了肩:“妮妮?”
温妮放下茶杯:“是你们族长让你来和我说的吗?”
唐锦钏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对于族长来说,他宁愿自己担起一切,也不会愿意给你增添一丝烦恼。”
“那么,你为什么着急呢?”
唐锦钏看着无动于衷的温妮,第一次对她生出了气恼:“妮妮,你不能这么自私,那是族长的母亲,难道,你要让族长左右为难吗?讨好了司徒阿姨,族长至少不用左右为难,而且,这次的事情多简单,只需要你去赔个礼而已。”
“赔礼?你觉得我当初做错了吗?”她的空间,她空间里的一切,怎么能暴露?她只是没有第一时间把自己能把唐锦救回来的事实说出来,她就错了吗——而且,当时身年的那个环境,周围又全是人,她也根本找不到机会说呀。或者,其实,她可以处理得更加圆滑一点,可是,当时唐锦那样的状况,她根本不敢离开他身边,又哪里还能想得到那么多呢?
唐锦钏一噎,而后再次忍不住叹气:“果然是没有长大啊,这件事,不是以对错来论的,你得为司徒阿姨铺设好下台的台阶。”
温妮皱眉:“为什么要台阶?有什么事让她下不来台的吗?”
唐镜钏滞了一下,正要再劝,却听自家那个族长堂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在聊什么?”
唐锦钏站起身,看着唐锦在温妮身边落座,然后,十分自然地把她揽进了怀里,一边毫无防备地喝着温妮递到他嘴边的茶,一边伸手撩了撩她额前的短发。
唐镜钏吸了口气:“因为误会妮妮,司徒阿姨在你受伤那天的态度不太好,就来电话问我妮妮有没有生气。”
唐锦听唐镜钏说完事情的前因后果:“你是来劝妮妮给妈妈一个台阶下?”
“是。”
唐锦看了一眼怀里尤自疑惑的女人,挥了挥手:“行了,你忙去吧。”
看着唐镜钏走远,温妮盯着唐锦:“你也觉得我该去给你妈妈道歉吗?”
唐锦垂头盯着她,看了好半晌,然后,突然笑了:“妮妮,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不用勉强自己。”
温妮皱紧眉头:“通常遇到这样的情况,作为儿媳妇的我是不是应该去道个歉什么的?”
唐锦想了想:“我想,不用。”
温妮眉头一松,笑了:“人情世故上,我十分迟钝,需要我做的,你就告诉我,我都会去做的。”
唐锦眉头一挑,而后笑了:“好。”
坐在沙发上,晒着暖暖的太阳,抱着这个在某些方面十分聪敏,在另一方面又特别木讷的女人,唐锦再一次体会到了甜蜜与烦恼并存的感觉——妮妮对于他的事,十分在意,他不高兴、烦恼、暴躁,她几乎看一眼就能判断出来,而对于他之外的人与物——唐锦翘着唇角叹了口气,她对于旁人情绪的变化,十分敏感,喜欢、嫌弃,无法瞒过她,喜欢她的人,她会静静听你说话,而当你讨厌嫌弃她时,她不会生气,却会飞快后退,敬而远之,哪怕,那是他的母亲。
她有着自己的判断标准:可以放松戒备的、可以说话的,最好别招惹的,或需要退避三舍的……
她很少主动与人沟通,当你善意接近时,她会微笑着放松戒备,当你的眼光一变,她立马飞快逃跑——像一只十分容易受惊的小兔子!
生为一族之长,他应该为她的不擅处理人际关系感到烦恼与不满,可是,他却不愿苛责她,她笨拙,敏感、懒散,但是,她也率真、乐观、对他一心一意,他已经因为她得到太多,又怎能苛求事事如意?相较于一个八面玲珑把心力花在外人身上的妻子,他更喜欢这个全心爱着他的女人,哪怕,她的性情有时让人抓狂,甚至,在不知不觉间怠慢了一些人,不过,她的能力却会让她在唐家主母的位置上坐得很稳——相较于性命,面子,在有的时候,真的不重要。
她兴许不能凭社交手段为他招揽来更多助力,却能凭借自身的能力让人有所顾忌,她木讷,不能带来更大利益,却也寡欲,不会有太多算计——可以让他安心放进心里。
她固执得死板,不善机变,却不会背叛他——无论别人许诺何种诱人的条件。
这,是他最需要的,这样,就够了!
温妮靠在唐锦的胸前,有些烦恼,前世,她就是因为对于繁杂的人际关系感到烦厌,才宅回了家,并且,一宅就是好几年,与其花无数的时间与人说一些没什么营养不着边际的话,勾心斗角,百般算计,她不如多看一本书,多做一点事;而且,人心好复杂,变化也好快,她完全无法把握。她总觉得与其把心力花在不确定不值得的事物上,不如抓住自己能掌握的,比如一技之长,比如不停学习。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只是,不擅长,不会做,不想做。可是,如今,成为了唐锦的妻子,她以前的处事态度,好像就显得有些不合适宜了——是委屈、强迫自己改变,还是继续任性任心而行?
司徒芸想要的,是媳妇在外长袖善舞,面对她时却恭顺,奉承,讨好;对唐锦全心付出,却不能在他心里占有太重的地位;有事时,能担责任,要能独当一面;权利,可以有,却最好不要动用,义务却必须尽到。这些,温妮都知道,可是,她并不想为了讨好司徒芸伏低做小,她的自尊心不允许——或者是她爱自己甚过唐锦?而且,她真的没信心能把讨好的事做成功,她上一辈子,禀持着我既然没想从别人那里谋求什么,自然不需要刻意讨好奉承谁的原则,一直过得很随心所欲。
挫败地皱巴了一张脸,她这样,似乎很失败!而且,就象唐镜钏说的一样,很自私!
身后的这个男人,他肯定是希望她能与他的母亲好好相处的吧!
挣扎许久,第二天,唐锦出门后,温妮拽上唐镜钏找到了司徒芸:“妈妈,我那天不是不告诉您我能救唐锦,而是当时没条件说,那时周围全是人,而且……”温妮想了想:“救他的手段不能暴露。”看着司徒芸,温妮吸了口气:“妈妈,您不会生气我的隐瞒吧?”
司徒芸仔细打量着温妮,说实话,这个儿媳妇与她心中所想,着实有不小的差距,有些小家子气,最差的,就是处理人际关系的能力,笨拙,木讷,拘谨,呆板,甚至,不会讨好人……看了一眼身旁温妮方才恭敬地双手呈给她的玉盒,好吧,这孩子其实也会讨好她,虽然,这幅胆怯的模样着实有些上不了台面,不过,谁让小锦喜欢她呢,而且,这孩子虽有许多缺点,却是个不会耍手段的,她是真心的不想和自己心生隔骇——不会耍手腕的族长夫人,司徒芸又开始头痛了。
拉着温妮在身边坐下,司徒芸耐下心来慢慢和她说话,温妮慢慢地开始放松,然后,她发现,其实,事情并不难,哪怕司徒芸并不十分喜欢她,却因为唐锦的原因,也在努力想要和她相处好——温妮完全放松下来,然后,全心全意地听司徒芸说话,并且,慢慢地,真正觉得了快乐。
原来,把司徒芸当作曾经接待过的客户,就能完全没有一点心理障碍。客户嘛,你温言细语和他沟通,能让步的时候让步,该坚持时坚持,大家共同协商,问题总能解决——其实,司徒芸也并不难缠。
司徒芸也发现了,这个儿媳妇虽然笨了一点,心态却很好,教她的,她都认真记着,不懂的,就会问,并且,这孩子简单得让她甚至不需要花什么心力就能看清,她的世界很简单,是非黑白也很分明,却又并不拒绝灰色,知道人性的诸多丑恶,自身却并不曾沾染一点污浊。最重要,她有别人不具备的能力,儿子身边有她,生命就有了最大的保障——好吧,虽有缺点,却也不乏优点,才十九岁,还可以调/教,而且,儿子喜欢她,还能怎么办。
认真跟司徒芸学习了几天,温妮不得不承认,自己以前的心态确实有很大问题,原来,社交本身也能成为一件快乐的事。司徒芸是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她的身上,有许多值得学习的东西,这两天,婆媳两人一个教,一个学,倒也相处愉快,于是,唐锦再一次来司徒家接温妮时,温妮甚至对司徒芸已经有些恋恋不舍了。
自己的女人与母亲关系变好,唐锦是觉得轻松了,不过,这个女人坐上车还对自家老妈念念不忘,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听说温妮絮叨着因为明日的宴会,妈妈教了她些什么东西,叽叽喳喳说得很快乐,唐锦听着,一路上,脸上的神情都有些高深莫测,眼神也幽暗不明,唇角却轻翘着,让温妮认为他心情不错。开车回到自己的别墅,看着那个女人脚步轻快地回房径自洗漱,唐锦的眼神变得十分危险,他是不是应该让她更清楚地认识到,谁才是她最应该用心的人?
温妮洗得香喷喷地从浴室出来,穿着浴袍,擦着头发,“快去洗吧,果然,睡觉前洗个澡,就会觉得一身轻松。”笑眯眯地凑过去亲了唐锦的脸一下,然后,把擦头发的毛巾一扔,一下倒在床上,温妮舒适地呻/吟出声:“嗯,好舒服。”
舒服?
唐锦慢慢脱□上的束缚,看着那个含笑闭眼趴在床上的女人,带着笑走进浴室,他有条不紊把自己打量了一遍,然后,上床,把那个迷糊的女人扒拉醒,看着那迷蒙的眼神,他笑得灿烂又阳光:“宝贝儿,我是谁?”
温妮带着浓浓的睡意,伸手摸了摸男人的额头:“唐锦,你怎么啦?”
唐锦笑得更加愉快了:“我是谁?”
温妮感觉到了危险,睡意慢慢褪去,眼神变得清明,看清唐锦脸上的表情,她瑟缩着就想往后退,却被唐锦一把捞住:“宝贝,来,告诉我,我是你什么人?”
“男人!”十分迅速地抢答——呜,这男人笑起来好可怕!
“谁的男人?”危险地眯了眯眼。
“我的男人。”好肉麻!
“好乖。”男人伸手摸了摸滑润细腻没有一处不美的小脸:“宝贝,来,跟你男人我说说,在你心里,谁最重要?”
“你!”没有一丝犹豫。
男人脸上终于有了一点满意的神情,不过,却仍然不依不挠:“那么,这几天,为什么你把自己最重要的人撂在了一边不理不问?”
有吗?她的眼睛这样问,然后,男人的眼神再一次变得危险起来。温妮打了个寒战,非常识时务地赶紧承认错误:“我错了。”
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宝贝,错了,就要认罚!”
罚?本能的,温妮就想逃,但是,男人唇角不怀好意的笑容让她一动不敢动
81入场
“宝贝,你知道我要什么的!”男人把温妮弄醒了,然后,就往旁边一躺,撑着头,等着。
她可以不知道吗?白天跟着婆婆学的东西,劳心费神的比处理繁杂艰涩的药方累多了,她好想睡觉!
纠结地看着唐锦,温妮咬着唇,思考着逃脱的可能。
躲进空间?等她出来只会被修理得更惨。
装傻混过去?貌似这男人不准备轻易甘休。
找点什么转移他的注意力……有什么事?
“大赛结束了啊!”对呀,大赛,全国竞技大赛居然结束了,这几天忙着和他妈相处,这等大事她居然都轻忽了:“成绩怎么样?”
唐锦的眼睛眯了眯,看得温妮打了个哆嗦,他才翘起唇角:“比往界成绩好。”
温妮讨好地冲着男人嘿嘿笑:“嗯,今年有你嘛。嗯,咱们排名是多少?”
看着温妮偷偷地扯了被单盖住自己,唐锦也没阻止她,双臂往头后一枕:“城市排名第十一位,比上一届上涨了两个名次,个人……”唐锦撑起身,眼神变得极其、十分的危险:“你连自己男人到底取得了什么成绩都不知道,妮妮,宝贝儿,你说,怎么办?”
呜——为什么转来转去,还是绕了回来?
温妮紧紧抓着被单,脑子飞快地转动:“对了,那些个子弟们,都升了一阶了吧!”找,找,快找,有什么能让这男人表这么可怕的:“还有,明天的宴会,时间会很长吗?”他妈说,宴会从中午到下午,直至晚上,整整一天,呜,会很累很累。
星星眼看着唐锦,快想起来明天宴会时间会很长……如此,今天晚上可不可以放她好好睡觉?!
“小子们等级都升了,没升的,在一片鬼哭狼嚎中,也升了。”男人解开睡袍的腰带,衣襟散开,露出了精壮结实的胸膛:“明天的宴会,你不用担心。”空间里的灵液,缓解疲劳的效果,杠杠的!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男人伸了个懒腰,本来就岌岌可危的睡袍瞬时全散了开来,健美阳刚、比例完美的身体变得□,加上男人半眯着眼、慵懒休憩的样子,性感得要死——温妮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
“明天的礼服都准备好了?”男人若无其事侧过身面向着她,一手撑头半支起上身,眼睛半开半阖懒洋洋看着她,异样的目光,唇间撩人的笑意,电得她忍不住就打了个哆嗦。
“嗯嗯。”心不在焉地瞄着男人裸/露的身体,结实的臂膀,流畅贲张的肌群,蕴藏着巨大的力量,一只手就能将她轻易举起,动起来时,如猛虎,如利箭;温存时,包裹着她,是最安全的港湾,隔绝外部世界一切风雨;靠在他怀里,舒适、温暖,安心……好想窝进去……
“妈妈帮你选的?”看着温妮不停瞄着他的胸膛,男人唇角的笑意加深,这女人有多喜欢他抱着她啊,小眼神里控制不住流露出的蠢蠢欲动与委屈让他的心情开始飞扬。
“嗯。”呜,不能再看了,再看,她就要扑过去了,而一扑过去,后面就惨了,她今天晚上肯定甭想睡了。狠狠一咬牙,温妮一转头,扑在了枕头上,呼,看不到了,好了!
唐锦的胸腔一阵振动,温妮那仿佛割肉一样的神情、鸵鸟一样的行为取悦了他,于是,决定不再逗她,而且,他也实在不想再继续磨下去了,这女人,眼看是打算赖掉自身应尽的义务的,这怎么可以!
火热的手从睡袍下摆伸进去,烫得女人颤了一下,又竭力忍住,男人乐了,她这是打算装死?好吧,他总能让她的身体活跃起来的。
将睡袍往上一卷,晶莹修长绞在一起的双腿齐根露了出来,他好心情地细细婆娑,然后,倾身坏心眼地在腿根处咬了一口……女人重重一颤,却死命地忍着,男人轻笑着,扯开她的衣带,将睡袍往上又推了推,齐腰以下,起伏曼妙的曲线,让他一阵口干舌燥,一指戳在玉白挺翘的丰丘,在灯光下,那浑圆美得让人心悸,轻轻一拍,无与伦比的软嫩触感、弹跳颤动的波纹让他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精致,这是她的身体,独属于他的女人,重重一口,女人惊叫出声,飞快回头——他,不会真想把她吃了吧!
男人抬起头,对上她的眼,他的眸中有火焰燃烧,那灼热的光芒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她胸脯急剧起伏,心脏一阵乱跳,轻颤着哀求:“别,别咬。”
男人的目光紧攥着她的,如同被蛇盯住,她的目光完全无法移动,身体似乎也无法自主、无法挪动,男人伸手一推,她仰倒在床,散开的睡袍挡不住胸前的丰盈,衣襟,顺着细滑的皮肤滑落在床。
灯光下,半敞的睡袍中,横陈的风光,让他再没了耐心,倾身压了上去……
软媚无力的求恳,在肆意的狂风暴雨中显得那么娇弱无助,一声声或长或短断断续续的抽泣,在不曾停歇的撞击中时不时会失控地变成尖叫,在美丽无瑕的躯体上揉捏啃咬、任意涂绘,将她摆弄成各种姿式进出,看她素来清澈的眼因他制造的快/感而被染上无尽媚色,红艳美丽的唇微张,小小的舌轻颤着,引得他俯首叨住,一阵狠命吸吮……咿唔着抗议,她迷迷蒙蒙地轻摆着头,却显得更加撩人……
红着眼,他带着恨不能将她溶入骨血的欲/望狂暴地贯穿,唯独此时,唯独在床上,他无法温柔,不能自控。看着身下糜艳无边的绝色,贪婪与不知足让他在一泄之后,很快地再次站起来,然后,在气喘微微的身体上,开始又一轮的征伐肆虐——在每一个暗夜,几乎趁夜不息的放纵中,他不多的理智总会得意于自己精力过人的强壮身体,让他可以这样不停地、不停地与她绞缠,半诱半哄着神思迷乱的人儿做着平日清醒时绝不会做的事,在每一个姿式里,问她的感受,在她抽泣时抱着她亲吻耸/动,在她欢乐呻/吟时压着挞伐,怎么办呢,他总不知足,如果化在一起,是不是就不会再这样饥渴难奈。
哄着她,带他进了空间,他喜欢在池水中与她亲爱,池水为她疲乏无力的身体注入活力,于是,她有了更多的体力来回应。安全的环境里,两颗能量源如期相溶,这一次,有准备之下,他不曾马上晕过去,而后,那种满足感,那种她完全属于他的充实感,让他久久地坚持着,坚持着……于是,他发现了更多身体的、能量源的、能量的秘密——原来,他曾习以为常的身体内,居然有着如此广阔的天地——这是一个炫烂的世界!
清晨,在池水中醒来,温妮白了男人一眼,嫣红着脸,与男人一起出了空间,看着男人制造的痕迹都褪了下去,身上再次变得洁白无暇,她轻嘘了口气。
洗漱、吃完饭,唐锦安排妥当家族中的人,两人又休息了一会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温妮起身穿上备好的礼服,然后,男人的脸,黑了!
“这件礼服不行!”不行,这件礼服绝对不能穿出去!男人生气地看着她裸/露在外的肩、背、半个胸脯,还有腿……她这是准备干什么?招蜂引蝶,还是想引起骚乱?这绝无仅有的身体会带来多大的麻烦她不知道吗?
温妮看了看镜中的人儿,曲线完美,凹凸有致,合身的礼服完全勾勒出了她的美丽……不过,似乎、确实有点撩人,让她也很有些不自在。
“这是妈妈帮忙定做的。”她有些犹豫:“能和你的礼服搭配。”
“你想男人们恶心的目光黏在你身上?”男人的腮帮子因为紧咬的牙关鼓了起来。
想了想唐锦说的那种场景,温妮一阵反胃,果断地脱下了身上的礼服,“那我穿什么?”平日她忙着学习,然后将所□用到实践,炼丹制药;大赛期间又常常被他拉去观战增加经验,穿的一直都是从五行城带来的衣服,根本没时间添置新衣,更别说是礼服了。
男人想了想,走到一个衣柜边,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套军装礼服:“这个!”
温妮眨了眨眼:“谁的?”
男人抿了抿唇,“我醒来后,军中来人要了尺码,过了一天,就送来了。”春秋装、冬装、作战服、春秋常服、冬常服、丛林迷彩,荒漠迷彩、军礼服……全都一起送了来。
这么说,是照着她的尺寸做的?
温妮高兴地接过礼服,然后,一件一件穿上,看着镜中飒爽英姿中不失女性柔美的身影,温妮快乐地笑了:“就这个吧,那么,你也穿军礼服吗?”
目光落在温妮纤长莹润的白皙小腿,男人皱紧了眉头:“挡住!”
顺着男人的目光,看着及膝裙下裸/露的小腿,温妮翻了个白眼:“这礼服是成套的,再加别的东西,不好看。”
男人的目光落在同款配套的大衣上,温妮受不了地呻/吟,在室内,穿上大衣,成什么样子?
挣扎许久,弯下腰,把那条裙子往下又扯了扯,终于确定完全不可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后,男人走到衣帽间,翻找了半天,找出一双黑色皮靴:“穿这个。”
温妮无奈地接过靴子蹬上脚,站起身,在男人面前转了几圈——看着仅有几厘米露在外面的皮肤,男人终于勉强点头同意。
温妮回头看着镜中的身影,仔细打量了一下,合身的军礼服,配上紧紧包了半拉修长小腿的靴子,还不错,或者该说男人的眼光不赖?
温妮的着装折腾了半天,男人却仅用了两分钟,就快速利索地穿好了与温妮同款的军礼服。
一切准备妥当,两人须先到司徒家,走进司徒家的客厅,早等在那里的司徒芸看着儿子媳妇的着装,挑起了眉,温妮绞了绞手指,走到司徒芸身旁,抱着她的胳膊:“礼服很好看,他却不让穿。”
司徒芸看着儿子。
唐锦捏了捏手上的军帽:“军礼服,更庄重。”
庄重?
她的儿子,什么时候在意过庄重不庄重了?
仔细又打量了一番裹得严严实实的温妮,司徒芸为脑中闪现出来的念头感到不可思议:“儿子,你的独占欲,是不是太过了?”
唐锦清咳一声:“妈妈,你说什么呢?”不再理这对婆媳,转身走向司徒侯:“大舅,舅妈呢?”
“马上就来了。”司徒候看着气宇轩昂英姿勃发的外甥,满意得不得了,“伤势全好了吧?那天你受伤,我不能离开,就叫你五舅去看你,他回来后,我才知道你受伤有多重……大舅能做的,也就是把家里的好东西翻出来,又找了几个高级制药师帮忙……却没想到你自己把问题解决了。”
唐锦翘起唇角:“舅舅们费心了,我敢不管不顾地硬扛,凭的可不就是背后有你们在呢。”
外甥话里话外透出的亲近,让司徒侯心怀大畅,拍拍唐锦的肩,“有舅舅们在,你只管往前冲。”
这边唐锦眯着眼笑得亲近,那边司徒芸拉着温妮又叮嘱了许多宴会上需要注意的事项,温妮都认真听着,等司徒侯的妻子李琳出来时,司徒芸把温妮交到李琳手里:“大嫂,我这儿媳妇年纪小,麻烦你多看顾。”
李琳笑容和蔼地拉着温妮的手,一边上下打量,一边应道:“妹妹不要担心,这孩子有我看着,指定不能让她吃亏。”
温妮也是见过李琳的,大大方方站着任凭观赏,娘仨又说了几句话,男人们就向外走了。
因为路上车辆众多,平日仅半小时的车程,此次足足走了一个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轿车刚停下,车外的闪光灯已是连成了一片,深吸口气,温妮调整好面部表情,将手放进已在车门前等候的唐锦的掌中,步下了车。
“咔嚓”、“咔嚓”……
被男人紧紧握着手牵着往前走,温妮半垂着眸,不去管身外的一切,她只需要跟紧唐锦的步伐,外人,与她何干?
走进辉煌宽广的宴会大厅,三三两两的人群各自聚集在一起,衣香鬓影,华灯璀璨,或轻声谈笑,或拍肩握手,人头簇动,气氛热烈,司徒芸与李泯看到熟人,和几人打过招呼,相携走了,温妮和唐锦却跟着司徒侯与李琳进了旁边一个侧门,上了二楼。二楼金色的大门前,司徒侯与唐锦分别出示了一张身份牌,然后,两位侍者弯腰为他们推开两扇大门,四人依次走了进去。
二楼不像一楼那般热闹,布置却较一楼更加富丽堂皇。流光溢彩、华美非常的会场内有轻浅舒缓的乐声流淌,温妮已经知道,这里面是全国各城市掌权的家族族长与夫人们的集会,当然,与会的,还一些军政要员,各方大佬。在车上,温妮还听司徒侯提到,主席与两位副主席一会儿也要出席。
温妮的目光正在室内扫视,拉着她手的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温妮转回头,两人侧前方一个中年男人有礼地打着招呼:“唐族长,请问可以采访一下您与您的未婚妻吗?”
采访?是记者!
唐锦看了一眼来人胸前的名牌:“《前瞻》?李岚?”
“是,我是李岚,唐族长,作为此次全国大赛唯二的黑马之一,您用生命诠释了不惧艰险,奋争不息的精神,请问,是什么支持着您在面对十六阶强者时,还如此的勇敢无畏?”
“我们人类在大灾变之后能屹立不倒,凭借的,是对生命的热爱……”
听着从唐锦口中吐出的大段大段的大话、套话、官话,张嘴就来滔滔不绝,其间不见一点滞涩,温妮不由惊奇地抬头看着他,这是唐锦?那个张扬恣肆、霸道狂傲的唐锦?这滑不溜手一派滑头政客模样的男人,就是那个先前在车上还在鄙薄某些官员言之无物的男人?这男人其实果然像故事里写的那样狡猾奸诈、应时权变,灵活机敏得很。
与来人你来我往了足有半个多小时,那个李岚已经一头大汗了,某个男人却仍旧气定神闲,不急不躁。
四十多岁的李岚是名记,在这个权贵云集的场所,他能被允许进来,本身就代表了他的实力,可是,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这样难对付,这么久了,他还没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这样写出来的稿子完全无法交差啊。李岚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不经意间注意到着校级军衔站位微微靠后的温妮,然后,目光一亮。
“唐族长少年英才,未婚妻也如此能干美丽,请问两位是怎么认识的?”呜,没想到,他堂堂名记,居然也要依靠这些八卦消息才能完成任务么?
唐锦低头看了一眼温妮,唇角的笑意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心:“在一次出城狩猎时,作为队友,我们一起有过两个月的患难与共……”
李岚听着这位年轻族长的讲述,眼睛慢慢瞪大,而后,狂喜——够了,够了,自强不息的美丽少女,刻苦修炼的世家子弟,不离不弃的相互扶持、同甘共苦的狩猎之旅……哈,有这些,谁敢说他们不能带给社会正能量?谁说情比金坚只是童话,我们的传统,人性的美德,从来没有丧失;艰难、奢糜不曾腐蚀下一代的意志,未来仍然充满希望。
离开前,李岚终于逮到机会问了温妮几个问题:“请问族长夫人如今能炼制几阶的药剂?”
“八阶。”虽说能炼出十阶的丹药,不过,话,不可说满,满了,难以圆通,留点余地,绝对有利无害。
“族长夫人天资绝佳,请问,您会去京都医药大学进修吗?”
“这个我会咨询一下袁老的意见。”那位博学的老人,上次给她找的书帮了她大忙了。
“袁老?京都医药大学上一界的校长袁老?”
“是。”
“族长夫人认为袁老校长会给您什么样的建议?”
温妮想了想:“上一次见面,袁老说我需要更多积淀,却不须囿于前人的道路。”
李岚兴奋了:“袁老是认为您能走出一条全新的道路吗?”
“每一个人的道路,都不可能是完全一样的,”
“那么您的呢?”
“我需要不断学习,学习,再学习!”
“族长夫人是一位勤勉的学者。”
“不敢称学者,只是刚入门的学生。”
“族长夫人真是谦逊啊,能炼出八阶丹药的制药师如果还只是学生,那么,我国的学者也太少了;何况,您还如此年轻。”
“前辈们经验丰富,不是我这个末学后进所能比拟的,他们各自都有着自己的专精领域,学者之称,实至名归。”
…………
82小虐
唐锦带着温妮走向司徒侯与李琳,和两人站在一起谈笑的是一对四十岁左右的夫妇,唐锦与温妮的外形过于年轻与优秀,还未走近,那位中年男人已看了过来,司徒侯转回头一看,忍不住笑了,冲外甥招招手,等他们走近,司徒侯笑着对那位眼神精明的男人介绍:“这是我外甥唐锦和他的未婚妻温妮。”又示意小夫妻两人:“过来见过刘部长及邓夫人。”
“刘部长您好,邓夫人您好。”两人齐声问好。
刘部长与邓夫人一起含笑点头,与唐锦与温妮握了握手,刘部长笑着好好夸了一番唐锦天姿卓越,也是,现在的二楼,都是一方掌权人物,其中又数这对小夫妻最年轻,可不就是天姿好嘛!
邓夫人看着小夫妻俩,“真是一对招人疼的好孩子。”她笑眯眯问温妮:“小温,来,和我说说,方才李岚那憨小子有没有难为你们?”
温妮抬起头,正对上唐锦看来的目光,她笑了笑,示意自己无碍,唐锦松开了一直紧握着的手,温妮走到邓夫人和李琳的身边,喊了一声舅妈,又笑看着邓夫人:“夫人认识李先生吗?李先生温文儒雅,有古君子之风……”
看到温妮与邓夫人言笑晏晏,相谈甚欢,唐锦唇角轻轻翘了翘,他就知道,只要愿意,这小丫头其实也能讨人欢心——当然,前提是,她不犯懒。
“怎么,担心我家老婆子欺负你的小媳妇?”刘部长调侃眼神溜号的唐锦。
唐锦回过头,脸上神情不见一点尴尬:“她年纪小,我怕她孩子气累着夫人,界时,部长可不要心疼。”
刘部长哈哈大笑:“你这狡猾的小子,明明是自己心疼,却来打趣我这老头子。”
“部长年富力强,老之一字,却是从何说起?听说最近新出台的国十条,还是您一力主导,小子也曾仔细研究过,高屋建瓴之论,可谓振聋发聩。”
刘部长被恭维得满心愉悦,转头看着司徒侯:“你这外甥,敏断,聪颖,更兼心性坚韧,实力雄厚,前途无量啊!”但凡有点消息来源的,都知道唐锦是秦副主席看中的先锋,先前还有人觉得秦副主席这回要输一着了,没想到,居然出现了一个大翻盘,而让整个棋局大变样的,就是这位年纪轻轻的族长;他那位看着年幼的未婚妻,也是不凡,楞是把一着废棋救了回来,看看这小子这气势,哪有传闻中那要站起来也难的颓势,显然,伤势全好了。为秦副主席立了大功,能没好处?前途,一片光明啊。
司徒侯笑眯眯道:“小毛孩子血气方刚,冲动鲁莽,你再这样夸他,只怕就要成脱疆的野马了。”又对唐锦道:“你前些日子还与我说起甚是敬仰的刘涛将军,就是刘部长的大儿子!”
唐锦挑眉:“刘涛将军现年四十三。”再回头看一眼也不过四十岁左右的刘部长:“舅舅,你确定是父子,不是兄弟?”
刘部长唇角笑容加深,伸手拍了拍唐锦的肩:“这顽皮小子。”
司徒侯看着外甥,满意地眯了眯眼,高阶能力者因身体机能的原因,精力异于常人,衰老得自然也慢,而低阶能力者,相对的,便差一些,这位刘部长,因先天资质受限,用尽了手段,也再无法升阶,止步于五阶,他的家族不可能如炎城一样,倾半城之力只为栽培一个注定不会有前途的子弟,因此,他便在仕途上用心,终究在六十八高龄的现在,坐稳了一部的正职。笑看着外甥不变的恭敬神色,司徒侯觉得很满意,能力者们多恃才傲物之辈,外甥不曾被自身实力冲昏头脑,这很好。
跟着司徒侯与李琳,一个下午,唐锦与温妮几乎把宴会中的人都认识了一遍,唐锦是打小经历的,虽然认识的人又高了档次,不过,做起来,却也算游刃有余,而温妮,自然就不像他那样自在了,她打起全副精神,拿出求学的认真精神,仔细揣摩,认真分析,对待药材一样找出每个人身上的优点,长处,然后克制自己羞涩的心理障碍,用语言表达出来。然后,她发现,药物之间有相生相克,人与人交往你察觉到了对方的禁忌,不去触碰,相处起来,就并不困难。
也许是温妮年纪小,也许是温妮称赞人时眼中真挚无伪的神情,但凡李琳带着她结识的贵妇人们,无一人不觉得这孩子实诚、讨人喜欢——夸人夸的都是大实话呀!
温妮话不多,不过,她认真倾听的样子,无论如何不会招人厌,李琳知道小姑子对这个儿媳妇不满的最大一个原因就是她不喜与人来往,因此,抓着机会,她觉得应该让这个还带着些天真的孩子深刻认识到社交的重要性。
“听说商务部那位即将升任副部长的蒋司长有可能升职无望,你知道怎么回事?”李琳轻声问身边的贾夫人。
圆润富态的贾夫人掩唇轻笑:“那位蒋司长有位在某集团军所辖师任职师长的弟弟,这位师长脾气大得很,平日没少得罪人,听说上次出任务伤亡惨重回来,受了处分,他却跑到后勤部闹事儿,说要替战死的子弟们讨回公道,被人拉住后,还嚷嚷任务失败是因为装备出了问题。”贾夫人摇头:“偏偏那位被揍的后勤部负责人是乔委员的小舅子……”
贾夫人冲李琳眨眨眼:“乔委员倒是没说什么,商务部内部却有了不同意见,那本没升职希望的见着机会岂会不动起来?”
李琳看了一眼听呆了的温妮,意味深长叹了一声:“可惜了蒋司长这么多年辛劳,因为弟弟得罪人,受了这样的牵连。”
“可不是,要说他的才干,连我婆婆都知道,偏偏兄弟不争气,尽扯后腿。”
“谁家没两个这样的楞头青呢,像我娘家二哥的小儿子,嘿,你不知道,那个调皮劲儿哦,前些日子跟着一帮孩子居然闹着要去挑战高阶变异兽,我的个娘唉,他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挑战高阶变异兽,你说,这孩子,得多楞啊。”
贾夫人扑噗一声,乐得身子直摇:“唉呦,这宝贝一闹,你妈该急坏了。”
“可不就是,抱着心肝儿宝贝地哄哦……”
温妮有些走神,跟两位相谈甚欢的夫人说了一声,慢慢走向洗手间。独立豪华的洗手间内,温妮撑着洗手池看着镜中娇艳中尤带稚嫩的容颜发呆,原来,不论是在前世,还是现在,关系网,都是这样无处不在?因为得罪人,那个师长得到的就是残次装备,以至带累手下死伤惨重——那有多少条命啊!
脑袋无力地搭拉着,温妮闭上眼,尽力平复烦乱的心绪,一点一点梳理繁芜的信息:所谓宴会,吃喝玩乐不过是手段,最终目的,却是扩大交际圈,增加人际往来,即使在这样外有变异生物威胁、内部子民饥馑贫瘠的时候,组建自己的关系网,仍然是不可轻忽?如同那位蒋师长,领着军队出城剿杀变异生物,物资却无论如何凑不足,后来凑上来的又多是残次品,这,让领军之人如何让下边人拼命?下边人不出力,任务如何完成?任务完不成,领军之人如何不受责?
走到洗手间旁边的休息室,在供人休息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温妮一手撑着额头,闭目沉思:即使在如今这样一个军权凌驾于政权之上的时代,交际,仍然如此重要……只要人存在,只要人还是社会动物,人际往来,就少不了。
如果不是强者,与人交往时要得到尊重又并不容易,如此,更不要谈组建关系网为已所用了,所以,一切,仍然是实力第一!
不过,其它的,却也并不是可有可无……
“……抬高点……夹紧……”隐隐的人语声传来,颤抖着似极痛苦,这是有人受伤了吗?温妮站起身,走到休息室门口。
“嗯……嗯……唔……啊……快,快点……啊……”女人似压抑似舒畅的声音,从另一独立的洗手间半开的门内传出,温妮一头黑线,听这动静,不是有人受伤,是有男人进了女士们的地盘!
“妖精,爷弄死你……操……爽死了……”男人粗鲁地骂,紧着是一阵碰碰的快速撞击声。
……所以,果然遇到了偷/情的?
温妮翻了个白眼,看向那没有关紧的门,这两位也太性急了,关严实了再做会憋死吗?
果断闪进空间,她还没歇够!
过了不久,一位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从女士休息室的门前经过时,快速向内看了看,见没人,然后,闪了过去。过了两分钟,一个身着女侍服饰的女人整理着衣裙赤红着一张脸也走了出来,在女士休息室里逡巡留恋了半晌,嘀咕着洗手间与休息室都这么奢华一类的话走出了最外面的门。
皱着眉,温妮出了空间。
米米?
她怎么穿着女侍的衣服?
而且,这二楼,她是怎么上来的?扮女侍混进来的?目的呢?
那个男人,是谁?
走廊里,温妮招来一个侍者,问了几句话,然后告诉他方才他看到的那女侍不妥,便离开了。
侍者快速找到上司,说明情况,然后,负责的人紧急行动起来——过不多久,主席与副主席就要来了,可不能出错。而且,即使现在,这二楼也全是达官显贵,如果出了问题,谁负得起责任?
温妮点完火,优哉游哉走了,米米没被逮到是她运气逆天,被逮到,那帮她上二楼的人想来也不会不管她,想来总会想法子把她捞出去的。
自己是不是变坏了?
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就没有画地为牢,让自己的心神、生活全都围着女主转的意思,当然,她也没打算未来的生活重心放到米米身上,与其纠缠不断……她是自己过日子,又不是和米米过日子,管米米那么多做什么呢?不过,有仇不报非君子,此前米米三番五次给她找麻烦,如今她不过是小小回报一下,没什么错吧!
温妮心情happy地走回大舅妈李琳身边,招来了关切的一瞥:“怎么才回来?”
温妮不好意思笑笑:“遇到一个以前的熟人,说了几句话。”遇到米米,和侍者说了几句话,她没说谎。
李琳释然:“我还担心你别是有什么事。”
一位不曾见过的夫人忍不住打趣:“看看,这疼外甥媳妇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女儿呢。”
李琳莞尔一笑,让温妮坐到身旁:“这位是蜀城的童夫人,是舅妈我的发小。”又嗔了一脸精明的童夫人一眼:“她才多大的孩子,又是个跟你那小儿子一样的,我能不操心?”
温妮微倾身:“童夫人您好。”
童夫人看着这孩子果然眼神坦荡直白,忍不住便乐:“好孩子,可也是喜欢制药?”
温妮唇角带笑,有些羞涩:“只是看着各种各样的材料经过自己的手,最后变得有用,就喜欢了……”
“我们那里产许多别处没有的药材,你若喜欢,我让你哥给你送些去。”
温妮眼神晶晶亮:“蜀地的药材可是出了名的好。”
童夫人被她的小眼神逗乐了:“好不好的我不知道,不过我们城里的制药师确实较别的城市更多。”
温妮笑眯了眼:“那可好,我们五行城的特产我界时也为夫人备好,您知道,朱花于咱们女性是大补之物。”
童夫人拍拍身边的李琳:“这孩子可比我那木讷的小儿子贴心机敏。”
贾夫人伸手拉过温妮取笑:“小温不可偏心,我的那份却也不能漏了。”
温妮笑眯眯道:“肯定不能忘了夫人,而且……”温妮的手颤了颤,垂目按着贾夫人的脉门,过了一会儿,突然神秘一笑:“您所需的孕神液我也会为夫人多备几份的。”
贾夫人愣了愣,而后失笑:“孕神液,那是孕妇用的,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说到一半,突然顿住,露出思索之色,然后,突然眉尖一跳,面上有了淡淡的红晕。
“呦,你还真是老蚌生珠,有了?”看着贾夫人的神情,李琳捂嘴大乐:“啊呀,这夫妻俩得多恩爱啊。”
贾夫人脸上红晕更深了,一边的童夫人则赶紧唤来侍者换了贾夫人手边的饮料:“你这年纪不比二三十岁的时候,要时时注意才好。”又转头看着温妮:“这孩子,怎么知道的?”
温妮捋了捋额前的短发:“先前只顾着听舅妈和贾夫人说话我没太注意,方才回来才隐约看出来,夫人拉着我的手时,我才肯定了。”
贾夫人拍拍温妮的手:“你方才是在替我号脉?”
号脉?也算吧。温妮点了点头:“夫人底子好,小公子也很好。”
贾夫人摸了摸自己的脸:“怪道我这两个月胖了,我还说是上了年纪发福了。”
共同见证了一件对于任何一个女性同胞都可称为大事的事件发生,几个女人间的气氛更见亲昵融洽,贾夫人拉着温妮的手,久久不放,童夫人的眼睛也时不时往温妮身上跑,李琳则笑呵呵乐见其成,这孩子,话不多,却自有其招人喜欢的地方。
晚宴开场前一个小时,主席与两位副主席出现在二楼的宴会大厅……
此时,一间没有窗户的□室里,米米被打了一针,四肢被捆,人事不醒地扔在地板上,而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两个荷枪实弹的高阶能力战士严密地看守着——一个七阶的能力者混进会有主席出席的重的场合来当侍女,她说无所图,谁会相信,开玩笑也得看地方吧。
宴会大厅里,唐锦携温妮正被司徒侯介绍给秦副主席认识。
看着眼神锐利,气宇不凡的唐锦,魁伟的秦副主席连连点头:“好小子,长得精神,身手好、擂也打得好,成绩不错。”
唐锦挺直了背:“离不开秦兄送的好刀。”
跟在秦副主席身边的秦勇嘴角一阵抽抽,好小子,一句话,他好容易找着的宝贝就“被”送了!
看着儿子肉痛的表情,再看唐锦俨然一幅确有其事的模样,秦副主席眼中泛起一丝笑意,当面打劫到他老秦家来了,这小子,好胆!
秦副主席抬起右手,在唐锦的肩膀上连连拍打,唐锦的腰慢慢弯了下去,又很快挺直,副主席赞赏地点点头:“根骨不错,硬实。”这小子,果然伤势全好,而且,隐患全无。好!
所以说,您老不是来参加宴会的,是来挑硬骨头的?准备怎么使唤?背犁,还是拉磨?
司徒侯含笑自谦:“他小孩子家,不过一点小气候,比起少将军来不值一提,以后,还要请少将军多关照。”
秦副主席看一眼自家的儿子,摇头:“当年,他在这个年纪时,却是不如小唐的。”
副主席夫人接过话头:“最让人操心的是,这都多大年纪了,还不结婚,看看小唐这未婚妻,多好的孩子。”
温妮眨了眨眼:“唐锦的妻子便是差点,也没什么,秦将军的夫人若是格局太小,却是不行的。”秦副主席如果进一步,那就是主席,主席的儿媳妇是一般人能当的吗?光只是想想,温妮都觉得累得慌。
李琳自然接过话头:“这孩子可说了个大实话,这不还得夫人您好好替秦将军掌眼。”
副主席夫人唇角含笑,“小温这孩子不错。”
“刺拉!”一道炫目的能量刀骤然袭来,能力者们反射性地撑起了防护罩。
83角力
比起长期身处战斗中的人,温妮的警戒神经反应至少慢了好几拍,当然,二楼宴会大厅里如同温妮一样反应迟钝的,显然不是一个两个,这些人,或是养尊处优的贵妇人,或是已退出战斗第一线,掌一方民生的族长大佬,再或者,便是如刘部长一样进阶无望,全力仕途不再战斗的权贵;二楼与会的人员中没有普通人,但是,他们战斗的本能,或者已经沉睡,或者在休眠,其警惕性之低甚至相较于某些长年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普通人来也是不如,而就是这迟滞的片刻时间,却有着生与死的距离。
;;;;几声惨叫,在能量刀出现的顷刻,同时传开。
;;;;“轰——”如巨石入水,以能量刀出现的位置为中心点,人群乍然惊散、迅速散溢开去,与此同时,每一个人的能量罩都撑了起来。
;;;;几乎在变故发生的同时,几道身影快速掠进场中,对上了正冲着周围人群第二次挥刀的刺客。
;;;;别人是战斗本能沉眠,温妮则兴许根本还没形成战斗的本能,因此,在被唐锦拉到背后好几秒钟后,她才反应过来——刺杀!
;;;;与唐锦并肩站立,做出同样反应的还有秦勇。
;;;;身畔突然有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温妮迅速转头,却见那引得她身上寒毛直竖的,居然是隔了一个人的秦副主席。副主席夫人右手边是丈夫,左手边是温妮,儿子挡在身前,虽然也同样神情凝重,却不像几个男人那样杀气四溢,温妮的激烈反应引起了她的注意,转过头来,正对上她看向秦副主席那带着些惊惧的视线,以为她害怕,便安抚地道:“好孩子,不用担心,安全部的人马上就会到。”
;;;;温妮眨了眨眼,勉强笑了笑:“二楼门禁森严,刺杀的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注视着场中正被几人围困,却尤自做着垂死挣扎的刺杀者,唐锦皱紧了眉,听到身后温妮的疑问,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吭声,司徒侯与妻子对视了一眼面露深思之色,秦副主席没有吱声,但温妮感受到的那种凶兽般的感觉却更重了,唯独秦勇,冷哼了一声:“自然是有人帮他们。”
;;;;也就是说,有内奸!
;;;;在顶级国宴上出现了刺杀者,没有内奸相助,确实很难成功,要知道,就算他们这些与会的人员进来,也是出示了身份证明方才被放行的。
;;;;不知道米米是怎么进来的?
;;;;如今,场中情况又如何了?
;;;;感觉到身后温妮的拉扯,唐锦无奈地让出一条缝让她看看外面的情况:“那几个围困刺杀者的,是在宴会厅里值守的安全部人员……”唐锦正轻声解说时,从宴会厅的几个入口开始迅速冲进来许多全幅武装的战士,而随着他们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些身着安全部制服的人。
;;;;“……增援来了,如今,已无大碍了。”
;;;;话虽如此说,围在三个女人身周的四个男人却没一人放松警惕,在彻底控制局面之前,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建立新天地,创造新生活!”一个明显还显得很年青的嗓音高声呐喊了一声,紧接着,那相持了几分钟的小战场,突变骤生,唐锦身体一动,一片宽阔的脊背迅速挡住温妮的视线,一声轻微的气球压裂后的爆破声传入温妮耳中。
;;;;一片惊呼声,在宴会厅中响起,温妮眼前挺立的身体也绷得死紧,让温妮很清楚得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可惜她仍然什么也看不到。随着几声沉稳的男声安抚,宴会厅里的骚动很很快平息了下来,战士们控制了各个攻击要点,而安全部的人员则迅速查看着宴会厅各个角落,看着局面被控制,唐锦与秦勇紧绷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秦勇回头看着他爹:“副主席,秦勇请命剿杀‘新天地’成员。”
;;;;秦副主席哼了一声,转头看向正站在主席身前边抹汗边报告情况的安全部部长:“秦勇,多动动脑子。”
;;;;秦勇僵了僵,嘴角抽了抽,顺着他父亲的目光,看向那位脸色灰败的安全部部长,然后若有所悟般皱紧了眉头,脸色甚至变得比先前刺杀者出现时还要难看。
;;;;一个年青的战士跑过来,向着秦副主席举手一礼:“秦副主席,主席请您过去一趟。”
;;;;秦副主席安抚的目光在妻子儿子及司徒侯几人的脸上扫过,转身迈开大步向主席走去。
;;;;秦副主席一走,那种如芒刺在背的感觉骤然消失,温妮不着痕迹地轻吁了一口气,不料却被副主席夫人看到,她轻轻一笑:“这孩子,这么怕你们秦副主席?”
;;;;温妮脸一红,看了主席夫人一眼,“秦副主席虽然没发火,可是……”抬头看了看唐锦与秦勇,“他俩杀气腾腾的,加在一起,却不及秦副主席十分之一的威势。”
;;;;威势?!
;;;;副主席夫人首次认真打量着温妮这个在她看来还很幼小的孩子,这孩子,显然有着超越常人的灵敏感知力,就连她天天生活在一起的儿子,也不曾像她这样能察觉到丈夫内敛的实力——是小动物对高等生物本能的畏惧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见温妮被自己看得有些不安,副主席夫人露出微笑:“好孩子,今天人多事杂,黄伯母也没能好好和你们说会儿话,等这几天忙空了,记得和小唐一起来伯母家做客。”
;;;;李琳瞪大的眼中闪过一片狂喜之色,温妮没发现,不过副主席夫人既说出这样类似邀请的话,她自不会失礼,她恭敬地微低头:“伯母什么时候空闲了,我们一定前去拜访。”
;;;;副主席夫人又与几人说了几句话,含笑与李琳司徒侯点头示意后,与秦勇一起,随着护送他们的安全部工作人员离开了大厅。
;;;;“妮妮,好孩子,过两天,就陪小锦去拜访,界时记得准备一些副主席夫人喜欢吃的连理果,啊,算了,还是我来给你们备好吧,以免出错。”看着副主席夫人与秦勇走远的身影,李琳激动得有些失态,伸手紧紧抓着温妮的手:“界时,让你表姐和你们一起……”
;;;;“咳……”司徒侯重重咳了一声,李琳一僵,迅速看了一眼沉下脸的丈夫,对上他不赞同的目光,明白过来自己所行不妥,脸上一丝尴尬的神色闪过,却被她迅速掩了过去,她轻轻拍了拍掌中温妮的手,若无其事地笑了笑,“看我,这都乐得忘形了,这个事儿,咱们回去再说。”
;;;;温妮垂下眼皮,笑着点了点头。
;;;;有安全部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机敏的目光在四人脸上一转,而后笑了:“司徒司长,李夫人。”转头看向唐锦与温妮时,脑中关于此次与会所有人员的资料信息迅速掠过,而后,停顿在两张曾引起他的同事们惊叹的面孔上:“这两位想必就是唐锦族长及温妮夫人了,我是安全部十八局二科的刘明,请四位跟我来。”
;;;;司徒侯与唐锦眼神一碰,转身领着李琳与温妮跟在了欠身示意的刘明身后,向宴会厅外走去,走过先前刺杀者被围堵的位置,看着那喷溅状的血迹,温妮有片刻的疑惑,“怎么这么大一片血迹?而且,那些一块一块的……”
;;;;刘明回头看了温妮一眼,神情自若:“刺杀者自爆了。”
;;;;……所以,那一块一块的碎沫,是人肉?——一阵寒意,让温妮的脸霎时变得雪白!
;;;;唐锦冰冷的目光落在多事的刘明身上,刘明笑了笑,转回头继续为几人领路,唐锦回身将温妮的手纳入掌中:“妮妮,你知道副主席夫人除了喜欢连理果,还喜欢什么吗?”他挡着没让妮妮看那惨烈的场景,这个叫刘明的一下就把他先前的努力化为乌有。
;;;;“啊?哦。”温妮有些心不在焉:“还喜欢什么?”血迹神马的,碎肉神马的,没什么了不起,她又不是没杀过人,有什么好怕的,不过就是血腥了一些,那股味儿呛人了些——好吧,她始终觉得,用黑液毁尸灭迹,把一切不和谐的东西都溶化了,才更好,方才那样的视觉冲击,她真心的觉得不好看。
;;;;“她肯定喜欢给秦兄赶紧的找个媳妇呀。”唐锦轻笑,“你想想有谁能介绍给他?”
;;;;除了今天,每次见到秦勇他都一副兵痞的模样,什么样的女人适合他?温妮的心思渐渐转开,她认识的女孩子其实不多,啊,除了柯儿,还有那次米米带来的鲁丽华三个人外,她居然没和几个女孩子接触,她认识的人好少!
;;;;温妮咬着唇,开始回想自己这么久以来的生活:努力求存,努力学习、努力炼丹、努力提高自己的战斗力……然后,最多的,是跟在唐锦身边。她的时间好紧,要做的事情好多,根本没时间分心他顾,甚至,就连此次同来中央城的五行城人员,她也没认识多少人……
;;;;四人被带进一间待客室里,被问了几个问题,当温妮提到米米出现的事情时,那一直与四人轻笑着闲聊的刘明眼睛一亮,不过,却又很快放松下来,简单问了几句事发时的情况后,他站起身:“多谢四位的配合与帮助,请随侍者去一楼参加晚宴。”
;;;;唤来一位侍者,微笑着把四人送出门,刘明回身,飞快地拿出电话:“找到一条线索……”
;;;;走到一楼,看着完全不知道情况仍然一片笑语欢颜的人群,温妮轻声问唐锦:“那会儿副主席为什么那么生气?”那种如同凶兽出笼的感觉,太吓人了。
;;;;唐锦看了看前面挽臂而行的司徒侯与李琳,伸手把温妮揽进怀里,轻声耳语:“好好的宴会,混进了刺客,还当着主席与两位副主席的面发生了刺杀事件,安全部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说不准就要吃挂落,再严重一点,部长的位置也会坐不稳,而这位安全部部长,是秦副主席的人。”
;;;;温妮眨了眨眼,所以,那引新天地进来的内奸,很有可能是崔副主席的人马,再想了想,在全国竞技大赛上崔副主席输了一筹,所以,他想把安全部部长拉下马,找回一局?
;;;;看着温妮脸上若有所悟的表情,唐锦轻笑着半拥着她跟上司徒侯的脚步。
;;;;“米米,会牵连五行城吗?”温妮有些忧虑。
;;;;唐锦安抚地紧了紧环在她腰间的手:“不会。”
;;;;眯着眼,唐锦唇角泛起一丝冷笑,妮妮这些日子忙着和他妈相处,许多事都不知道,这位米米大小姐,可厉害着呢,又升了一阶,并且找着了大靠山,五行城好些精英子弟都围着她转……不过,该说她运气不好吗?偷溜进二楼国宴,偏被妮妮发现……曾经妮妮还说那女人能与汪博相濡以沫、始终如一地相伴一生,如今,才多长时间,就出了这样的情况!再想想她那时在五行城驻京办事处住着时,每晚都被崔元的飞艇接走,唐锦冷笑,那个女人,哪里有妮妮说的那样好?
;;;;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女人,唐锦翘起唇角,这女人,不曾看到米米眼底深藏的野心与欲/望,她以为米米如她一样容易满足吗,那女人的贪欲,如壑如渊,难填,难满。
;;;;四人找到正与朋友相谈甚欢的司徒芸与李泯,李琳在司徒芸耳边简单提了一句二楼的事,便不再多言,司徒芸在一瞬间的紧张后,很快松驰下来,李琳便又与她说了副主席夫人邀请唐锦与温妮前去做客的事,司徒芸脸上微带讶色,看着靠在儿子身边正向几位长辈问好的温妮:她居然得了那位的看重了,该说是傻人有傻福吗?
;;;;二楼一番风波,虽有知情的人轻描淡写间稍稍提及,不过,并不曾影响到一楼的欢庆气氛,在原定的时间,主席与两位副主席面带微笑,神情泰然下到了一楼。
;;;;站在主席台上,三人分别发表了一番简短的讲话,表明很高兴此次全国竞技大赛圆满成功,看着又一代精英成长起来,深感欣慰,并且,希望大家继续为国家培养更多人才……
;;;;然后,晚宴开始了。
84宴会
“米小姐,你说你去二楼,是去见唐锦族长已定婚的妻子温妮夫人吗?”刘明紧盯着这个即使狼狈却仍然难掩纯美姿色的年轻小姐,垂头看了看手中关于她的资料,米家的私生女,是愤恨社会吗?所以,加入了“新天地”?
“是。”米米双手紧绞,低垂的脸上,有着谁也无法看到的嫉恨与怨怒,那个女人,为什么能得到这么多,那一切,都应该是她的,和唐锦在一起的应该是她,与达官显贵们一起享受奢华生活的应该是她,被仰慕、被追捧的人上人应该是她……她费尽心力也不曾得到的,温妮什么也没做,又凭什么享受这一切?温妮抢走了唐锦,那个女人从自己手上抢走了一切。
“你见到她了吗?”
“是。”
“在什么地方?”
“女士休息室。”二楼和她有仇的,只有温妮,她又是从休息室出去后被抓的,肯定是在那里被温妮发现的。
刘明看着始终没有抬头的米米,,温妮与米米,这两个女人,谁在说谎?
“她穿的什么?”
“长裙。”
刘明的眼睛眯了眯,温妮与唐锦穿的是配套的军装礼服。
“长裙是露肩的吗?”
“不是。”上一次订婚宴,那个女人就裹得严实,此次,肯定也一样。
“你们在一起呆了多长时间?”
“半个小时左右。”
“聊些什么?”
“闲聊。”
“你是怎么进入二楼的?是温夫人帮你进去的吗?”
“是崔二公子听说我想见见世面,帮我弄的这个身份。”
刘明的眼中精光一闪,“崔二公子?”
“是,崔副主席的二儿子崔元。”
“此次谈话,感谢米小姐配合。”
米米低垂的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果然,说出崔元,就没人再敢为难她了——权利,她一定要得到。
刘明站起身,走到门口时突然说道:“周委员说见过你。”
米米沉默不语。
关上门,刘明摇着头,跟他一起做审讯笔录的小年轻问道:“科长,找到头绪了吧,这个米米要放吗?”
刘明侧目看着小年青手上的审讯记录,“谎话连篇。”走进另一个能360度全方位监察审讯室内一切情况的房间,刘明坐进其中一张椅子,对着几个看监视器的同伴说出自己的审讯结论:“米米认识温妮、崔元,周健。仇恨温妮,和崔元关系菲浅,周健应该是她无意间勾搭上的。”
长相憨厚的板寸头调出一张照片:“没错,她嫉恨温妮,看看她在自以为没人看到的地方露出的眼神,那种嫉妒,几近疯狂。”
长相斯文的同伴靠在椅背上,看着低头以为无人看到,其实是正对着镜头的米米:“她倒霉,也要拉上她怨恨的人,就算最后温妮洗脱嫌疑,但只要折腾得温妮不安生,她就觉得畅快——这种人,属于那种我过不好,谁也别想过好的类型,危险程度较高。”
“这是一个心理扭曲憎恨社会的能力者。狡猾奸诈、有着远超常人的冷酷狠辣心性,建议使用最大剂量的‘现形剂’审讯。”板着脸的男人冷声定论。
“同意。”
“同意。”
“同意。”
走出房门的刘明摇了摇手上的液体制剂,笑了:“我会让她连偷小朋友零食的事都说出来的。”
晚宴餐会上,温妮左手边坐着唐锦,右手边是刚认识不久的一位族长夫人,运用学到的餐桌礼仪,温妮并不曾失态,她吃得很认真,偶尔与这位三十多岁的族长夫人轻声交谈几句,并没放太多注意力在长长的餐桌上那些或明目张胆或隐晦遮掩的打量目光。
用餐后,是补妆休息时间,坐在高大的靠背椅上,她带着饭后特有的慵懒,与身边的几位女士轻声交谈,当有赴宴的异性前来攀谈,听着他们对自己或热烈或含蓄的赞叹,她会带着礼貌的笑容表达谢意,那疏离的态度,让男人们无处下手,女人们捂嘴,会轻笑着打趣几句,笑容下,那些人眼底深藏的是什么——谁在意呢,只要不会招得唐锦那个男人迁怒“收拾”她,就行了。
一个同样身穿军礼服的三十岁左右的女子走到她的身边坐下,“我喜欢你。”
温妮侧头对上来人率直的目光,然后,笑了:“谢谢。”
“我叫赵沁,你呢?”肩扛上校军衔的赵沁看着温妮柔和善意的目光,再看看她肩上中校的肩章,好奇死了这样的女人是怎么在这样的年龄升至中校的。
“我叫温妮,很高兴认识你。”她喜欢军人,这个赵沁,爽直利落,正是她心目中最理想的女性军人。
“你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吗?”看着温妮脸上的讶异,赵沁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因为,我第一次看到你,我注意你很长时间了,你先前只和一些上了年纪的太太们交谈,显然是长辈介绍你认识的,你的同龄朋友很少……”
看着温妮与赵沁相谈甚欢,远处观望的男人们扼腕叹息,美人太害羞,只是在与同性相处时才会放松,他们这些带着明显意意较长的男人,除非花更多时间,否则很难得到她的欢心……啊,为什么现在还有这样的女人,笑不露齿,坐不岔腿,说话不高声,这种端庄、含蓄的模样……这是穿越时空而来的古典美人吧!偏偏军礼服裹着的身材还那么火爆……要死了,要死了,流鼻血了。
唐锦从十几个轻声议论自己女人的年轻男人们身边走过,在男人们惊愕、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走到温妮身前,将起身的她拥入怀中。
“累吗?”远处男人们不甘的哀号传入耳中,唐锦唇角轻翘,目中滑过一丝得意的笑意。
温妮仰头,露出一个明亮得让人看到的人都忍不住跟着心脏狂跳的笑容,“你忙空了!”
伸手替她拔了拔额前的短发,“妈妈他们要去舞会,过去打个招呼吧。”
温妮回头介绍了唐锦和赵沁认识,和周围的女士们点头作别后,被他牵着走向了宴会厅的另一个角落。
看着走来的唐锦和温妮,司徒芸打趣了儿子的着装不能去舞会厅,又和温妮说了若想回家,不须等他们后,便挽着李泯的手走了——这个儿媳妇,今天的表现可圈可点,不过想来,她现在更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呆着吧,相处了一段时间,温妮有多*静,司徒芸也算是见识到了。
目送两人离开,温妮抬头看着唐锦:“现在是宴会后例行的自由玩乐时间,咱们做什么?”
做什么?
“想跳舞吗?”
“我们穿的是军礼服。”
唐锦神秘一笑,拉着她的手,“带你去个好地方。”
七转八拐,拉着温妮的唐锦伸手推开一扇门,温妮走到门前,门外是一个宽敞静谧的花园,园中,只有喷泉的水流声,园子里,明亮的月光下,园中的花草都镀上了一层梦幻般清凉的月辉。
“真美,这是在哪儿?”
“你听——”
温妮侧耳倾听,潺潺的流水声中,一阵悠扬的乐声传来。
“这里离舞会厅不远。”唐锦拉着温妮走到花园的喷泉池边,弯腰行礼:“宝贝,你应该和你的丈夫跳支舞。”这是没有人声嘈杂,唐锦知道,在这么长时间的应酬后,温妮肯定会喜欢。
这个男人,就算这个时候,还这么霸道,温妮灿然一笑,回了一礼:“我的荣幸。”
被男人拥进怀里,紧揽着腰,仰头对上他含笑的目光,顺着他的牵引,围绕着圆形的喷泉池,翩然起舞。
他低头看她,那纯澈的眸子里,似有星点坠入,在了了亮着几盏灯的花园里,湛然明丽,夺人心神。
不远处舞会厅的一扇窗户边,几个不曾下舞池的女子无意间看到花园中那相拥起舞的两人,忍不住发出轻声的惊叹。
“那个男人是谁?”一个红衣女子问身旁的蓝色礼服。
“哪一个?”
“花园中穿着军装礼服抱着女伴跳舞的那个男人?”
蓝色礼服收回放在舞池的目光,转头看向花园,在过了几分钟后,她惊叹道:“你都不知道吗?那个男人就是五行城的唐锦,在竞技赛中越阶打败十六阶强者的那个人。”
仔细看了好一会儿,红衣女子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宣布,“这个男人,我看上了。”强大、温柔又浪漫的男人,她要他。
另一个身着米色露肩长裙的女子闻声回头,仔细看了一下园中的人,然后,笑了:“唐锦十分宠*他的未婚妻,为了她遣散了身边所有的女伴,利用族长的权利,用资源把她堆积成了七阶的能力者,啧啧,这样的男人,别说你,嫁了人的都心动:年少多金,俊美健壮,实力强大,地位显赫,宠*妻子……一个男人能让女人心动的所有特质,都能在他身上找到……”
蓝色礼服咽了口口水:“可惜,已有主了。”
“我要他。”红衣女声音坚决,带着警告的口吻看着米色女子:“你不许和我抢。”
“你光顾着看男人,没仔细看他怀里那个女人吧,那就是他的那位未婚妻,知道人家称她是什么吗?玉魅!”米色看着红色,脸上有着看好戏的神情。
“魅?心思鬼魅?这样的女人,我对付起来毫无压力。”红衣女子脸上的神色张扬而肆意。
米色女子噗一声笑出了声:“魅,是外貌讨人喜欢的鬼,知道为什么是鬼吗?因为鬼魅之美,胜过世人,她的美惑人心神,性情却温柔忠贞,听说崔元曾追求她,她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米色女子脸上流露出一丝莫明的神色:“魅之前加一个玉字,玉是珍贵,是美德,是心*,是无瑕洁白,是不忍破坏……玉魅,还指她有着神鬼莫测之才。”
看着红色女子扭曲的脸,米色女子唇角的笑容漾起一丝不屑:“她是七阶不希奇,可是,她能将濒死的唐锦救回来,那是连京中排名第七的闵药师也不曾办到的事。这样的女人,你能抢得过她吗?”
红衣少女狠狠咬着牙:“那就把这个女人杀了。”
“她有一只晶宠,据说,只有十六阶的能力者才能完全压制,你怎么杀?”
“我不信她没缺点。”
“有啊,她不*与人往来。”看着红衣少女亮了的眼,米色女子轻笑:“可这正是唐锦喜欢的,唐锦这个男人,怪僻得很。”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米色女人唇角的笑意加深:“因为,我的表哥秦勇和他们很熟悉。”
“黄洁!”
“呵呵,呵呵,”黄洁捂着嘴笑得眼都眯了起来:“李荻,现在,你要求我帮忙吗?要向我低头吗?”
几个年龄相近的女子拌着嘴走开,一个中年女人领着女儿走到窗前,看着花园中那对仍在旋转着的军装情侣,唇角升起了一丝笑意,“女儿,妈妈为你找到了一个如意郎君。”
少女抬头看着神情高傲的母亲:“谁啊?”
“唐锦!”
这样沉沦情*的男人,心性必然软弱,软弱的男人,就容易拿捏,这个年青人是一族之长,可调动一族的财力,更兼实力不弱,又与秦家交好,掌握了他,就是掌握了一份巨大的资源。
另一个休息室内,崔元一脚踢翻了一个瘦小的汉子:“米米被安全局的带走了?”
瘦小的汉子一口血喷了出来,却不敢起身,单膝跪在地上:“是。”
“什么时候?”
“刚进入宴会不久。”
“是怎么被发现的?”
“是一个侍者,侍者看到她与周健委员偷/情。”
“周健?她怎么认识的?”
“以周委员的性情,应是见色起意,米米身着侍女服,不能反抗。”
“混账,坏了我的事。”崔元在室内踱了几步,“再不久就是探险之行,界时更没机会……”
瘦汉子听着崔元自言自语半天,然后一挥手:“找个人,把她父亲来京的事告诉她。”
看着瘦小的男人退了出去,崔元恨恨地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她还说什么一定能将温妮诱来,结果,连自己都保不住,果然只能做个玩物。”
“管家……”反射性的回头,才想起来那个一直跟随着他的身影被他借故遣走了,想着那个男人怎么也不肯替他出主意,崔元气恼地一脚踢翻了一张沙发:“到底谁才是他的主人?”
无数贪婪的手,伸向那对尤自在花园中相拥而舞的璧人,人类,本性中有着追求美好的欲/望,却又因欲/望玷污破坏着美好的事物,不懂珍惜与保护,只是索取与占有,即使在经历过地球大灾变这样惨烈的教训之后,这种恶性,仍然不曾褪去,没有痛定思痛的悔改,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变本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