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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君王无情》》 · xzozx沉默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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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起身子看着萧然「所以父皇要我出宫。」父皇要出宫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一项大概与六皇弟有关。感觉到楚寒与萧然对父皇的戒心减少许多,我的心里反倒有些无奈...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考虑了很久我开口说道「萧然你去找李萩要他帮你想办法混进壳园。我一个人先进入壳园。」我打算以我真正的面貌到壳园,自然不能带着萧然,只好让萧然另找方法进入壳园。

「可是...」萧然还想说什么。

我微微一笑「怎么!你怕自己会认不出我?」萧然到底认不认得出我还真是个迷,我到时找机会接近他好了。

「不!属下当然认得出您。」萧然连忙否认。

总算都摆平了!我在心里感叹道...该放手的我已经放了,那么,现在是不是我收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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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袖一身轻就是我现在这种情形,一个人慢慢的往记忆中壳园的方向前进着,这一路上壳园的探子老是时不时出来观察着我,让我烦不甚烦!

越是靠近壳园,那些探子就开始骚扰我。想改变路线引我离开「各位跟了这么多天不累吗?」停下马我对着四周的树林说道。

伸手拿出父皇给我的拜帖挥了挥,这些探子累不累啊!有些受不了的开口「别再跟了!」壳园的拜帖上染有一种特别的印记很好辨识。原本我还不想这么早拿出来用,只是现在天色已晚,我还是甩不掉那些探子,只好把拜帖拿出来。

「打扰公子。」林子里传出一名男子的声音,没两下那些探子就退离。壳园还真是戒备森严与皇宫有得比...

好不容易到达壳园,把马交给壳园的下人,拿出壳园的拜帖交给站在一旁等候多时的管事。那匹马是我从邻近的市镇里买的,丢了也不可惜。如果是烈风的话,我可舍不得。只是,烈风太过显眼!我不敢明目张胆的骑它到壳园来...

「公子请。」管事把拜铁还给我,带着我坐上小船渡过湖。现在壳园的人并不多,一下子船就停靠在岸边,岸上只有几名提灯的下人恭候着。这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四周黑漆漆的看不见自己身处在哪里。好不容易走到几幢楼房前,管事带着我走到后方的厢房里...

「请公子稍等,我这就请壳主过来。」管事要人送上茶水,离开厢房。

喝干了一壶茶,管事仍没出现。我撑着头把玩手里的拜帖...壳园是怎么送信给父皇的?真奇怪!我还记得父皇说过至今没人查得到他的身份,如是这样为何壳园仍能将拜帖送到父皇手里?

「公子。」管事一脸为难的出现。从他的心里我读出壳尧峥一听到我的名字兴冲冲的跑去找断剑!

真是受不了壳尧峥「可否劳烦管事帮我安排房间,在下可能会在此住上一段时间。」

「当然。」管事连忙带我到客房里安顿「小的这就让人抬水让公子沐浴。」等我放下包裹管事这么说道。

我是很想洗澡没错,只是现在洗澡的话澡还没洗完,壳尧峥大概就会带着断剑破门而入!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用了。明日再说...」我故意穿着有些脏污的衣服,就是为了让他们弄不清我从哪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装睡让壳尧峥他们扑空!

「是!」管事要人端来水盆,让我擦完脸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我抓出葵花锦蛇让它趴在被子上面,"小默"抬起头晃了晃它的头又趴了下去。看来这间房子没什么问题!脱下衣服拉下熄灯之后,我拉下布帘躺在床上。没过多久窗户那边传来细小的声音,我放慢呼吸的...窗外的人是来确认我是否已经休息,不用多久人就离开了。

还好还好...在心里庆幸着。摸摸身边冰冰滑滑的"小默",前几天喂它吃的老鼠已经消下去,肚子不再鼓鼓的,明天我可以把小默缠在手上防身。现在天气经开始变冷,我可以穿上厚一点的外衣,不怕小默被人发现。

当我一个人乱想时,门外传来一股强烈的思绪!唔...这八成是断剑。我该不该装作不认识他?父皇那时要他自己来找我,现在我主动现身已经违背父皇当初的话,装成不记得他应该不会有问题...掀走床帘的一角,我盯着门板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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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我翻动身体,死赖在床上不肯起来。一直到门口传来管事的询问声时才起身坐在床上。

「帮我准备热水洗尘。」洗完手,我从包袱里拿出衣服这么说道。

「是。请公子稍等。」管事在门外听到我这么说后连忙离开。

热水很快的就送来的,看来他们早就准备好只等我吩咐。等他们离开房间,我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桌子上放着好几种香料,用手捻起一小撮,这些香料都不是我喜欢的。打开"小默"住的竹箱拿出里面放着的香料,这香料是为了让小默习惯我身上的熏香才放进去的。把香料倒入水中,我一个人泡在水里。昨晚想得太过专注,一直到半夜才睡觉,现在头脑有点不清醒。洗完澡拿着毛巾抹干头发上的水,昨晚想了很久,我干脆谁都不认,就当做第一次见到他们好了。穿上秋衣让小默缠上自己的左手,把其它东西收进屋里的柜子。脏的衣服摆在椅子上面,倒了一点桌上的香料到用过的澡盆里盖过我用的香料...

「公子。壳主正在等您一起用早饭。」门外的管事见我从房里走了出来,连忙迎上来说道。

点点头「请带路。」我已经不太记得壳尧峥与断剑长得什么样子,倒是壳尧峥的字迹倒是记得很清楚,想到这...我开始担心若是我提笔写字,一定会被他们发现我的字与太子龙云烟一模一样。

「公子请...」管事带我到花园里,地上全是火红的枫叶,不远处的亭子里坐了两个人。

亭子里坐着的人看见我连忙站了起来「冷公子。久违了!」壳尧峥笑着脸走向我。断剑则是不安的看着我...

我睁睁的看着他们「俩位是...」彷佛记忆里模糊的影子突然变得清晰,脑里...俩个人的印象又重新印上新的色彩。

「冷公子?...你」壳尧峥愣住。他从没想过我会不认得他们「在下壳尧峥,这位是好友段剑。」

「原来是壳主与段公子。」我拱手向他们行礼。

段剑回过神「主人。您不认得属下了吗?」他这么叫着我。

没想到他居然会称呼我为主人「段公子...是否认错人了?」我连忙否认他这个称呼。原先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装做忘了他们,现在我是绝对不敢与他们相认。不认识、我不认识他们...

段剑一幅深受打击的样子让我打从心里感到一种逃跑的欲望「段公子?...这是怎么一回事!」转头看向壳尧峥,只见他低头苦思十分的为难的看着我。

壳尧峥见我看着他开口招呼我坐下「这...说来话长。冷公子请。」等我坐下之后,壳尧峥拉着段剑与我们一同入坐。

看着身旁的下人帮我们添碗,壳硗峥开口问道「冷公子在十年前曾与冷爷来壳园一游。当时段剑...」他转头看了段剑一眼。

看着他们俩人,我开口问道「十年前?」那是我六岁时的事,都过了这么久...没想到他们还记得这么清楚。

「冷公子不记得了吗?当时冷公子还挑了一把软剑"幻冰"。」壳尧峥这么说道。

我摸摸腰上的幻冰「原来如此。」他不说我还忘了我的剑是从壳尧峥这里找到的。

「冷公子当真忘了?」壳尧峥再次问道。

我看着一脸认真的壳尧峥「嗯...」都过了这么久,这俩人记得那么清楚干嘛?不是有句话说,时间会让人遗忘过去不好的事情,怎么段剑还念念不忘他曾经身为奴隶的事?

「壳主...」我想开口问壳尧峥一些事情。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冷公子不需这么客套。」壳尧峥拿起饭碗开始吃桌上放着的小菜。

算了!等一下再问。我拿起饭碗喝了一口清粥,段剑盯了我好一会儿才开始用饭。

席间我们三人没有谈话,我小心的探查他们的心思。壳尧峥的心里有很多的疑惑,像是为何冷家会消失这么久,好不容易等我出现了却发现我忘了一切。壳硗峥直觉冷家消失的原因与我失忆之事有一定的关联。而段剑...的心里只能用失望来形容,找了半天找不到的人终于出现在眼前,在欣喜的同时又被浇了盆冷水。眼前的人忘了自己的存在,用看待陌生人的眼光看着自已...

用完饭我拿起一旁的茶水「好香...」壳园的茶还是一样这么香。

「冷公子喜欢就好。」壳尧峥这么说道。过了一会他又问道「冷公子这次来壳园是为了?」试探性的疑问是理所当然。

我轻啜一口茶「父亲要我找东西...」模棱两可的回答道。

「冷爷要公子找什么特殊的东西?冷公子尽管吩咐在下,壳某会尽力而为。」壳尧峥抱拳说道。

我想知道的还要从壳尧峥身上套出来才行「这...原本我清楚,但...现在知道了。」看着壳尧峥我这么说道。不知道这个人听我这么说会怎么想...

「原来如此。」壳尧峥会意的点点头。他看着段剑把眼光直直的放在我身上,拍拍段剑的背。段剑转头看向壳尧峥。

「...冷公子打算在壳园预留多少日子?」这话是壳尧峥替段剑问的。

「应会打搅一段时间。」能留多久连我也不知道。看着飘进亭子里的枫红,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壳尧峥连忙回道「自是欢迎冷公子。」段剑又把眼光放在我的身上。

「段公子?」我看着段剑老把眼光放在我身上,有些受不了的问道。

段剑收回目光「失礼了。」他沉默了下来...

这不是失不失礼的问题,这根本就是疲劳轰炸!在心里没好气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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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壳尧峥带着我在壳园里走了一圈之后,他刻意的带我走进八年前我到过的地方,岩壁内的大厅与走道仍然存在。眼看我们就要走到当初买下段剑的擂台,我停下脚步...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有间书房才是!

「怎么了?」壳尧峥见我并未跟上他们的脚步开口问道。

沿着通道,我转了几个弯才找到那间书房「这里...」推开门里面成堆的书如八年前一样。

「冷公子记得这里?」壳尧峥看了看书房里的书,这么问道。

我伸手拿下一本书「依稀之中好像来过这里。」没想到我还找得到这间书房。翻了翻手里的书...

「主...冷公子喜欢书?」一直不做声的段剑终于开口了。

放回书,搜循着我在皇宫里没看过的书,头也不回的回答「翻一翻罢了!」书在这个时代可是奢侈品,贵的吓死人,比衣服还贵。在书柜之间走了一趟,找到一本太傅老是挂在嘴边的书,踏上一旁摆着的梯子取了下来。

段剑跟在我身后看着我拿下那本书之后好奇的问道「好旧的书。」他看着那本泛黄的书皮忍不住这么说道。

「太...老师一直在找这本书。」差点说溜嘴!这种书说实在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找机会送回宫里交给太傅。

壳尧峥靠在书架上「冷公子的老师想必是一位阅历丰富的先生。这本书摆在这好几年了...」他描了一眼书皮这么说道。

喔!没想到壳尧峥还知道这本书摆在这好几年了「壳公子好记性。」如果壳尧峥对园里的事情都能巨细靡遗的记得很清楚,我大可不必留在这里,直接绑走壳尧峥省得面对段剑。

「哈哈哈...怎么可能。记录上怎么写我就怎么记!」壳尧峥笑着说道。

又是写在书上?这个人的习惯怎么一直没改「我房里那本书也是出自壳公子的手?」我那本过了期的八卦杂志,上面的字迹与壳尧峥的有些不同,怕是别人誊写过的。

「...书?啊!冷公子还留着?」壳尧峥站直身子走到我的身旁。

壳园里不知道还有多少这类型的管事?林子里那些探子的身手也相当的不错「丫环整理时刚好翻出来。」那本书现在放在宫里的暗室里。

挑完书我转身向他们说道「久等了。」

「不会!」壳尧峥这么说道。他见我掏出钱包连忙阻止「先记在帐上就行了。」一旁的管事连忙写了一张条子交给我,上面清楚的记下我手上的书。

唔...这算赊帐吗?壳尧峥就不怕我跑了吗?他怎么不想想自己花了这么久的时间还找不到我与父皇,若是我跑了的话,看壳尧峥要怎么拿到钱。就在这时壳尧峥的心里传来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念头!什么叫我跑了自然有人会帮我付钱?段剑与我不过是一面之缘,我也把他的卖身契给他了,没道理叫他帮我付帐吧!

逛完壳园,壳尧峥命人在湖边摆上茶点「冷公子请!」段剑倒了一杯茶放到我的面前。

抬头看了段剑一眼「段公子似乎有话想对我说?」一整天盯着我不放,死人都会知道他有话要说。

「冷公子你真的不记得段某?」段剑紧张的看着我。

我摇摇头。呃...这种情形是我不会应付的,当初真是招惹了一个麻烦!

「可是!」段剑放下杯子皱着眉说道「就算冷公子记不得段某,但是冷公子对段某有恩...」他这么解译着...

我连忙打断他的话「父亲从未提过这件事,就当它没发生过!」段剑已经是自由之身,干嘛这么死脑筋!

壳尧峥向段剑摇摇头暗示他别再说这件事「既然冷公子不记得,冷爷也不放在心上,这件事就算了!」这一句话让段剑沉下脸,看到他这个样子,我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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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自由版工发表时间:2007/09/0602:12[加为好友][发送消息][个人空间]回复修改来源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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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在壳园住了三天,我打算先拿些银票压在壳尧峥那里,只要不亏欠他们什么,离开时才不会有心里上的负担,特别是这种人情上的亏欠,我承受不起!

跟着下人一起走到壳尧峥住的地方,一踏进去就看到壳尧峥与段剑坐在厅里商谈着事情。

一旁的下人帮我拉开椅子还未坐好壳尧峥就开口说道「真难得冷公子主动到我这里。」这三天以来段剑与壳尧峥成天拉着我在壳园里四处跑,这还是我第一次主动找他们俩人。

「这个...」把怀里的银票放在桌上推了过去「先压在你哪。」昨晚我从管事那探出我这些日子所需要付的银两之后,推算自己应该会在壳园住上一段时间先把这几百两的银票交给他。

壳尧峥的眼里闪着不悦的光芒「冷公子...这我可不能接受!」他把银票推了回来。

在心里叹了口气「在下,打算回家一趟。」从怀里拿出这些天压在我这里的帐条,放在银票上面又推回壳尧峥的面前。

「冷公子打算现在就回府,未免也太快了!」壳尧峥连忙这么问道。我到达的当天管事向他报告我似乎是赶了很多路才到壳园的,冷家的所在地恐怕很远。

沉默了一会儿「在下,不放心家里的事,打算先回去一阵子。」住在壳园里三天我收不到宫里传来的消息,壳园一定动了什么手脚才会连我吹召唤信鸽的鸟笛都得不到半点响应。算算日子我也该喂小默吃东西了。小默很挑嘴,不是活的东西它不吃,偏偏我又不能把小默放出去让它在壳园里抓老鼠吃,万一被发现,小默大概会被扒皮。而且,我还不打算明目张胆的在壳园里买老鼠、调制毒药。

段剑听我这么说转头向我问道「冷公子何时回来?」虽然我压在桌上的银票足以让我在壳园住上一个多月,段剑仍不敢断定我还会回到壳园。段剑只要想到十年前父皇与我花了一千万两买下他,就觉得我压在壳园的银两不代表什么。

看了一眼段剑「看情况。」最快也要五天以上才能见到太傅他们,如果他们不能出宫,我势必得翻墙入宫!真的不行的话,只好通知楚寒他们,楚寒应该已经回到皇宫里面跟在总管身边,青儿与竹儿应该也告诉过他如何与我联络才是,我在心里估算着所需的时间。

壳尧峥叫一旁的下人唤记帐的管事过来,等管事把钱收下清算完那些帐条又写了张单据「冷公子何时出发?」壳尧峥把单据递给我,他心里对冷家的好奇心还是很大,就算段剑与他交情不错,该知道的还是查出来比较好。这可是壳家的家规!

「过几天。」我这么回答。壳尧峥没再追问下去,看着我一个人沉思。他的心里正考虑着如何才能留住我,在壳园多住上一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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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与段剑坐在花坛旁边,桌上摆放着好些茶点与美酒。我拿着茶杯小口的喝着清茶其它的东西连看都懒得看,这些天他们俩每餐都换不同的菜色上来,连喝茶时都选些不常见的茶点,光看那些食物我就已经觉得饱了,更不用提说要我把它们放到嘴里。喝着清茶我静静的坐着翻看书里的书,对段剑的目光已经有点麻木了。

坐了好半天也没听他段剑说上半句话,这点跟父皇有点像。只是父皇给我的感觉得自在,段剑的感觉从原先的浮躁,转变成有点像楚寒与萧然那种守护的感觉。

轻快的脚步声从走廊那边传来,这是壳尧峥独特的步伐声「你们果然在这里。」人直接往石椅上重重的坐了下来。

「怎么这么慢?」段剑向壳尧峥这么问道。他们俩常常在我面前谈一些江湖上的事情,这对我来说是一种新的体验,江湖与官场乍看之下完全不同,实际上却相当类似。

壳尧峥拿起桌上的杯子就很嘴里灌「林伯伯找我谈事情,我跑不了。」他说完话句话一手抄起茶壶往嘴里倒...

「你很脏!」段剑皱眉抢下壳尧峥手里的茶壶交给一旁站着的下人。

壳尧峥拿出手巾擦嘴「有什么关系!」壳尧峥说完话转头看着我「一个月后爷爷会到壳园来一趟,到时我替你引见他老人家。」这就是他打得如意算盘,算准我一定会留下来见那传说中壳园的创建者壳尧峥的爷爷。

点头答应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对壳尧峥的爷爷抱持着一份不安的感觉。伸手按着心脏感觉心跳动的越来越快...

段剑看见我按着自己的胸口连忙走到我的身边「冷公子你怎么了?」段剑伸手想抚上我的背,我连忙站起来避开他向我伸来的手。

拿起桌上放着的书,我打算先回房里再说「我有些疲乏...」说完话我快步离开花坛。

今晚早点休息,明日一大早我就离开这里回皇城一趟,好好放松几天...没想到留在壳园也是种折磨,让人无法喘气。

「冷公子...」壳尧峥在房间拦下我「冷公子你身子不舒服吗?」壳尧峥不像段剑对我有所顾忌,倾身挡在房门前不让我进去。

抬头看着壳尧峥我摇头不语。壳尧峥对我非常的好奇,我害怕自己开口就会让他发现什么。

「冷公子是否觉得在下太过唐突。」壳尧峥这么说道,他在江湖上一向是我行我素...今日见到我有些排斥他,自然而然认为我是受不了他才躲开。

「不...」正当我开口的同时屋顶上跳下一名黑衣男子,他伸手向我的左手探来。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左手就被他抓住,小默从袖子里窜出张口就咬。黑衣人查觉不对放开我的手,往窜出的黑影一伸手一抓!

该死!在心里咒骂着。我伸出右手护着小默,刚好被气极的小默咬个正着...

「轩辕皓!」壳尧峥与段剑同时叫道。

拉下袖子我快速闪过门前的壳尧峥,推门进入房间上锁!轩辕皓果然来了。伸手摸着小默的腹部让它放松下来...

「冷公子?你没事吧!」段剑用手敲着门这么问道。

叹了口气...「没事。」除了说没事之外,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回答。虽然灯光有点昏暗,像壳尧峥与段剑这种高手,他们一定有看到刚才小默跑出来的样子。

「能否请冷公子开门?」壳尧峥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小默在我的安抚之下松开口乖乖的卷起身子窝在我的怀里「进来。」趁着他们撬开门锁的同时我小心的把小默放到衣服里面。他们走里房里时,门外黄澄澄的蠋光斜射进来。壳尧峥点起桌上那盏香油灯走到床边...

「刚才冒犯了,这位是在下与段剑相识的友人轩辕。」壳尧峥看着轩辕皓这么解释着。他心里有些着急...轩辕皓不按牌理出牌的个性,这下可惹出麻烦了!

我向轩辕皓点个头算。掏出手巾盖在右手上的伤口,这个动作自然被段剑他们查觉,对不等他们开口我冷冷的看着他们。我不喜欢其它人对我动手动脚,就算是疗伤也是一样!

段剑见到我不悦的眼神只能轻声建议道「冷公子还是先处理手上的伤。」我没来得及掩饰染上鲜血的袖口。

我抬手拉下一边的床帘拿出止血的药膏抹在伤口上面,药膏的香味散发开来,让轩辕皓脱口而出「好香...」一旁的段剑死瞪着他不放。

「轩辕...你到底在搞什么!」段剑沉下脸,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轩辕皓自知理亏讪笑道「嘿...我接到消息,冷家又出现在江湖上,特地来看看你口里的"主子"...嘿!」

壳尧峥听他这么说生气的质问他「你在壳园里安排探子!」他一把抓起轩辕皓只差没一剑刺下去。

轩辕皓连忙否认「我没有!江湖上出现传言。消失十年的冷家父子又重出江湖,这次冷云前出现在壳园的事,还有你特别招待冷云住在主院的事,江湖上各大名家大概都知道了。」

「没想到传得这么快!」壳尧峥放开轩辕皓,壳园里人多口杂迟早都会传出去。

段剑看了坐在床帘后的我开口说道「打扰冷公子。」

「无所谓!」对我来说房里的这三个人才是最大的问题。其它人可有可无,我没那个心思管到他们身上。「段剑的主人!刚才冒出来的那团东西是什么?怎么好像杀伤力十足。」轩辕皓好奇的问道。刚才他没看清小默的样子,只能推测是某种具有攻击性的东西。

「轩辕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段剑火大的喝道。

轩辕皓收到他的警告正色向我行礼「失礼了。不知冷公子的伤可有大碍?」他这幅不正经的样子,让人看了忍不住想扁他!

「无妨。」皮内之伤对我而言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知在下该如到表示歉意?」轩辕皓自己也想知道我会要求他做些什么事情。

对了!「若是轩辕公子不在意的话,可否替在下准备一些毒虫子。」杀手一定知道怎么在壳园里挖出那些毒虫。

「毒虫?」轩辕皓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壳尧峥与段剑在心里也有同样的想法。

拉起床帘绑好「如何?」小默饿了就容易发脾气,快入冬了,它需要多一点食物。

「这...尧峥...」轩辕皓望向壳尧峥,这里可不是自己家。轩辕皓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要求...

壳尧峥点头「这没问题。只是轩辕你欠我一个人情!别忘了。」站在门外的下人接到壳尧峥的指示,用手拿了一个装满虫子的瓮。

「冷公子这些虫子你要干嘛?」没几分钟轩辕皓的好奇心又跑了出来。他看着满瓮的虫子向我问道。

拿了一枝竹条搅动瓮里的虫子,我打算找一条肥的出来喂小默「吃!」拉出一只手指粗的蜈蚣我这么说道。

一旁的下人们脸色发白的看着我...轩辕皓挑眉看着我。小默嗅到这些毒虫的气味兴奋的在我怀里擩动,壳尧峥眼尖发现小默从我袖口钻出...

「葵花锦蛇!」段剑看见小默身上灿烂的斑纹认出它是萧国有名的毒蛇"葵花锦蛇"!

壳尧峥看了我好久「冷公子是萧国人。」这一次他用的是肯定句,知道如何饲养葵花锦蛇的人不多,小默身上的斑纹也代表了它是只毒性很强的锦蛇。

我是萧国人...太好笑了吧!我轻轻的吐出一个句「不...它是杀手留给我的礼物。」当年萧缘香刻意带进宫的杀人武器,只是现在变成我的宠物。这句话让壳尧峥有些错愕,这些年来他们三人查不到半点消息的冷家,居然被杀手侵入?看来冷家真如他们所猜测的是皇亲国戚或是他国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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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小默开开心心的张着嘴慢慢的吞下那条肥蜈蚣,我用竹条翻了翻瓮里的毒虫。虫子受了惊开始互相缠斗一下子死了一半以上。瓮里的虫子都是些毒性很普通的毒虫,只能让小默解嘴馋。

「冷公子这条蛇是你的宠物?」轩辕皓看桌上的锦蛇吃完蜈蚣,爬到瓮边用头轻撞着瓮身。

我露出一个微笑「它救过我的命。」太皇叔说过吸过人血的葵蛇会认那人为主,前提题是...那个人得活着才行。而我,自从成为小默的主人之后不停的喂小默吃下更毒的食物,以保证它的主人只会是我一个人!倾斜瓮身,瓮底只剩下几只毒虫,有些毒虫正啃嗜着其它虫子的尸体。挑出一只蝎子放到桌上,小默马上卷了上去。屋子的下人们盯着桌上的锦蛇不放,深怕它滑下桌子往自己爬过来...

「原来如此。」轩辕皓理解的说道。锦蛇的确在他向我出手时做了防范,轩辕皓玩心十足的伸手在锦蛇的前面挥了挥。小默放开蝎子抬头吐出舌头紧戒的盘起身子,蛇鳞在油灯下闪着迷人的色彩「真漂亮...」轩辕皓说话的同时小默弹了起来一口咬向卸下防备的他,轩辕皓连忙往后退了一尺「好险!它的紧戒心会不会太强了一些!冷公子不怕被它误咬?」我看他根本忘了我早被小默咬了一口,袖子上的血迹还没干...

「还好...」我伸出手指轻触小默的头部让它安静下来,蛇鳞在油灯下闪着迷人的色彩,过了一会儿小默重新向那只蝎子进攻。就像狗一样,太过平易近人的狗是做不好看守的工作,小默算是我的贴身保镖,被他咬伤是常有的事!

段剑拉起我的手胆心的问道「手上的伤当真无碍?葵花锦蛇的毒可是剧毒,要不要找位大夫来...」他想解开手上包着的丝巾确定我真的没事。

抽回手拉下袖子遮着伤口「我已服用过解药,不碍事的。况且并没有咬得很深...」小默一向是张口就咬,像钳子一样把毒注完之后才会放口。我服用过阎王愁,身体自然会中和毒性,解药这种东西...带在身上也没什么意义...

「这几日别碰水。」段剑看我脸色并没有不妥之处,一时之间并不觉得我的话里藏有漏洞。

这时壳尧峥又叫人端来茶水,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锦蛇「冷公子可知道当时的杀手是谁派来的?又是何人使用这种毒物?」壳尧峥拿起下人放在茶几上的茶具,冲泡着味道浓重香茶。

「应该是萧国那边的人。」像葵花锦蛇这种毒物的只有位在南方的萧国才有。萧国温湿的气候是药材与虫蛇的温床。壳尧峥每年购买的药材大多出自萧国。

段剑帮我拿了一杯热茶,小心的放在我的左手边「别用右手端茶,伤口会出血的。」他拉了把椅子坐在我的身边。

站在一旁的轩辕皓盯着我突然开口问道「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在哪见过冷公子...」他思索着到底在哪见过我,脑里只有一些连不起来的印像「...可是又不太可能......」轩辕皓疑惑的看着我好半天。

轩辕皓算是唯一见过我真实身份的江湖人士,现在就算他想确认也要花上一番功夫。更别提当年他已经犯下闯入皇宫的重罪,这个人我有恃无恐,我和他还有一笔帐要算!

小默撞了撞我的手臂,看来它吃够了虫子对它们己经没有兴趣,拿起放着茶杯的碟子倒盖在瓮口。等小默延着手腕攀上我的手臂,伸手将瓦瓮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以免不小心撞倒它。

壳尧峥他们在我房里聊了一会儿。离开前壳尧峥开口向我问道「先前冷公子提过明日会先行离开壳园,壳某刚好有事要回皇城,若冷公子不介意何不一同出发?」听到他这么说,只能说这个人真的不好打发,什么事都记得一清二楚。

无可奈何的点头。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三人一定会派人跟着我,如果只有段剑跟壳尧峥我还有办法应付,现在再加上轩辕皓这个人...我还是别轻举妄动比较好。

段剑从袖子里拿出一小盒药膏放在我的面前「伤口应该已经止住血。最好重新再上一次药,这样愈合的比较快。」瞥了一眼药盒只觉得有点眼熟,并没有放在心上。

把药推回「等一会再说...」这个人怎么老逼着我。吃饭时拼命夹菜给我、喝茶时要我多尝一些糕点,现在又要我上药!我向来都是饭吃够了就不多吃,那些甜的要死的点心绝对不碰,药等我洗澡完再上就好了。真是...

等他们离开之后,我洗完澡拿出药膏时才想到,段剑手上的药盒是我当年送给他的...没想到他还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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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我拿起收拾好的东西离开壳园,身后还跟了三位甩不掉的江湖人士,腿下骑着那匹被壳园喂得胖了一圈的马往皇城赶去。

轩辕皓戴着胡子的怪声怪调的说道「冷公子咱们先停下来用过早饭再赶路。」

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他干麻装成这个样子!

壳尧峥拉紧马缰「我们吃完早饭才出来的,别浪费时间。」壳尧峥生气的说道。今天早上轩辕皓身穿一件黑色的劲装戴着胡子出现,用非常诡异的声音告诉我与壳尧峥他要与我们一起到皇城。壳尧峥那时生气的质问轩辕皓为何不与段剑一起留在壳园,轩辕皓死缠滥打跟着我们渡湖到了马厩,正好段剑正好牵出马匹打算与我们一起出发。当时壳尧峥没好气的看着看着笑倒在地的轩辕皓,满腔怒火的往皇城出发。

段剑骑马与我平行「手不碍事了吗?」他见我用单手架马柔声问道。

不想回答他的问题,轻扯马缰催促马快步向前。一直到中午壳尧峥提议找地方休息吃些干粮时才让段剑找到机会接近我。

「冷公子...」段剑拿出干粮与水壶递给我。

看了他一眼挑出包袱里放了四、五天的肉干嚼了起来。这个人真的很碍手碍脚!我不满的咬着肉干泄愤...

轩辕皓看见我手里的肉干向我伸出手「可以给我一片吗?」一旁的壳尧峥瞪着他。

这时我才发现当年邪美的轩辕皓收敛起那股浓厚的杀气,身上的血腥味也减少许多「拿去!」这种肉干是用烟熏过之后再用粗盐去掉多余的水份,干干瘪瘪带有一股特别的咸味。

只见轩辕皓咬了一口困难的嚼了嚼,灌了一口水才吞下肉干「真难吃!」他不解的看着我,不明白我怎么有办法把这种东西当成干粮带在身上。

壳尧峥翻了个白眼「你怎么嫌东嫌西,拿来!」接过肉干壳尧峥咬了一口,嚼了嚼又吐了出来「这肉干怎么这么咸,嚼了半天也嚼不烂!」壳尧峥说完话拿着水壶喝了好几口水,把肉干拿给段剑。

这可是正统的熏肉,撕成碎丝放在饭里一起煮可是道美食。因为储存的时间可长达一年,我在宫里常常要求青儿帮我多做一些当零嘴吃,行军时也让人做一些带在身上备用。父皇也觉得它的味道不错可以嚼很久...

段剑嚼了嚼向我说道「当年冷公子交给我的衣服里也有这种肉干...」只见他慢慢的咀嚼着肉干...回忆着过去的情形。

喔...没想到父皇连马鞍下不只放了备用的衣物,还放了干粮。真是设想周道!我也该学学父皇在烈风身上放些备用物品才是...

「你连这东西的味道都还记得?」轩辕皓怪叫道。

段剑笑了笑「只是很怀念而以...」他转头看着我提醒道「手上的伤需要重新上药了。」右手的伤在他眼里非常的严重!

「用不着。」太皇叔的药比一般的药好上许多,根本不用重新敷药。

段剑听了不赞同我的作法「小伤若是照顾不好,也是...」不等他说完我站起身拉马找寻水源...

壳尧峥看着我的背影向段剑说道「别把冷公子不似一般人,你该换个方法才是!别一昧的讨好冷公子。」冷淡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牵过马轩辕皓往别处找水。走了几步他回头向受挫的段剑警告「冷公子在排斥你。」杀手的直觉一向很准,而且轩辕皓直觉认为,他以前一定在哪见过我。

※※奇※※书※※网※※

我们一直在城门快关时才到达皇城,进城之后我向他们告别「壳园见!」说完话我骑马离开他们的视线。带着马走到马商那边把马卖掉之后一个人走到暗巷里换上普通的衣服,吞下改变声音的药水,换张平凡的脸孔混入人群。走回皇城的大街上,远远的就看见壳尧峥他们三人骑着马慢步。与他们错身而过,我又重新住到李家的客栈。

当晚我收到青儿的信,楚寒已经回到皇宫里面,萧然也跟李萩在一起,目前一切安好。只剩下与太傅连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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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城住了好几天,总算收到太傅那边送来的回应。我用"张云"的名义在皇城的另一家客栈租了一间雅房,白天从李家客栈离开换上张云的面孔在皇城里的药馆之间游荡。这一天我坐在太傅指定的茶馆里等待他们的到来,茶馆对有个算命的小摊子...

「掌柜的给我来壶茶。」算命的相士摆好滩子,走到茶馆里点茶。

掌柜用毛巾擦擦手「马上来!」他跑到堂后拿壶茶交给相士「道长您的茶...」等相士接过茶掌柜的搓搓手「我家媳妇上个月给我添了个胖娃娃,您看能不能帮个忙排个名...」掌柜讨好的说道。

「行!」相士干脆的准诺了下来。

掌柜眉开眼笑的跑向后堂抱出小娃娃「道长...」他眼巴巴的望着相士拉起娃娃的手。

相士走回摊位拿起笔刷刷几笔,拿了张纸回来「掌柜您从这之中挑一个喜欢的就行了。」说完话相士回到小摊上。掌柜小心的拿着纸抱着娃娃回到后堂...

我无聊的看着对面的相士帮几位客人排卦看相。相士算是藉由媒介预知吉凶的能力者,以前实验室里的学者还曾经要人帮他们预测中奖号码,还是赌马什么的。就连刚逃出实验室时的我们也是靠父亲的友人用这个方法赚取生活费用...

「久等了。」太傅的声音打算我的回想。

太皇叔拉开板凳坐在我旁边「少爷对算命有兴趣?」他顺着我刚才的目光看着那名相士。

我摇摇头「刚才茶馆的掌柜让那名相士替孩子取名罢了。」...当年有人说过我与父亲逃不开火厄,当时我们还特地不用瓦斯等炉具,没想到最后竟是父亲在发疯在房里泼油点火自焚。

「少爷有二件坏消息一件好消息,都与您有关。」林太傅坐桌子对面整个人散发着深沉的气势。

挑眉看着太傅「掌柜。可否给我们一间雅室?」真难得看到太傅这个样子,就算有一件好事,大概也好不到哪去...

进了雅房等店小二把我们的茶水重新放上桌,太傅压低声音说道「属下派人混入邱府里,除了找到邱丞相与萧国来往的书信之外,还查到...」太傅迟疑了一下,没把话说完。

「六弟对吧!」总算有人查到六皇弟没死的事了,我长长的吐了口气。

太皇叔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您早知道了!?」这件事让他们几人荒了手脚,没想到我已经知道了。

向太傅点个头「继续。」我可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六皇弟没死这件事情,当时还是我发现死的人是六皇弟的书童,只是父皇要我别说出去罢了!

「三皇子的手下与邱丞相一直有书信来往,那些书信已经送到老爷那里,这是附本请您过目。」太傅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我的面前「萧国的探子也回报说三皇子已经继承贤王之位,目前正往麟国而来,姑计再过一旬就会到麟国境内。」太傅说完话拿起桌上的粗茶喝了一口之后又开口「唯一庆幸的事老爷不打算接回六少,您可以放心。」

拿起桌上的纸包,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有些难过「父亲向我说过。」目前父皇只剩下的六皇弟与我可继承皇位,以过去的形势来看,太傅难免会有所防备。

「老爷何时...」太皇叔的话问了一半,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原来如此,老爷那边也可以放心了。」说完话他敲了敲肩膀「少爷要不要用点饭菜,属下去点些菜来...」见我摇头之后太皇叔开门出去找小二点菜去了...

从怀里拿出在壳园找到的书交给太傅「我在壳园找到的。」没想到太傅听见我说的话,手僵了一下才把书收好。

「少爷您一直在壳园里?」太傅看了一眼门板,确定太皇叔不在附近之后小声的加上一句「别在老锺的面前提起壳园。」

看来他也知道太皇叔的事...「父亲要我去的。」住了三天我就快待不下去,无法接到任何消息。

「是老爷吗?少爷恕属下越矩,但是您现在务必堤防六少,属下不像老锺抱持的这么乐观。」太傅沉下脸慢慢的说道。

我向他微微一笑「让你挂心了。」太傅对我一直都很好,把我当孙子看待,特别是我当上太子以来太傅所背负的压力自然很重。

太傅的嘴角扬起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太皇叔开门走了进来「难得有空闲,我让茶馆的掌柜准备几盘小菜,等一会还要到医馆里抓些药草。」太皇叔走到窗边撑起窗户,让外面的空气流入房内。「看到相士让我想起以前家里也是年年让人算命,不知为何在你这一代停了下来。」太皇叔低头看着楼下的算命摊子笑着说道。

「真的?」宫里没人提过这件事。我还想过为何父皇除了祭祀时让人排卦之外,怎么不见他像其它君王一样迷信。

太皇叔撑好窗子坐了下来「特别是老爷满周岁时就被国师点出他虽有帝像却命中无子!当年皇太后还一直提心吊胆,早早就让老爷收了好几名侍妾。」太皇叔叹了口气「还好老爷仍有您与六少两位少爷。前些日子怀孕的两位妃子,一位已经早产另一位的孕脉是女脉...」

父皇命中无子...我在某方面并不算是父皇的孩子,但是六皇弟怎么说?真是剪不断里还乱,乱糟糟的!

吃过饭我们三人离开茶馆,太皇叔兴冲冲的拉着我走到相士「占上一卦如何?」转头看向太傅,见太傅也是兴致浓厚我认命的坐下来,摊开手...

相士看着我的手,抬头看看我的脸。看来是有真才实料的相士,他已经注意到我的面像与手像不合「公子想算什么?」他拿起一张纸放在我的面前。

看着纸我提笔写上"解"这个字。越是简单的东西,其实比什么都复杂。

相士收回纸看了一眼,拿起一旁的龟壳放了几枚铜钱在里面摇动了几下。等铜钱落在桌子上,相士摆上竹签。重复几次同样的动做之后他看着竹签沉思了好久「道行疏浅!老夫只得"壳"这一字。」相士在解字下面写上一个壳字,一个人摇头不语。

看到纸上的字我满意的微笑。如此一来我留在壳园不是浪费力气。翻过纸,在解的后面写上"吉凶"两字交给相士。

相士看着纸上的两个字又重新卜上一卦,这次他看着竹签排出的运数发着抖好半天,他把纸交给我之后才被了一枚铜钱在吉与凶二字之间。铜钱的位置偏像吉的方向。

拿起纸与铜钱我开口对相士说道「这我收下了。」拿出钱包放了几块碎银在桌上准备离开。

「请公子留步。」相士出声叫住我「先师说过若是有人收下解题之纸与铜钱的话,就是老夫命中的贵人。如今公子已收下铜钱,命评之纸也在您的手上。您就是师博说过的贵人。请公子让老夫跟随在您的身边...」相士解释着。

点头答应了下来。

相士见我答应之后伸手拉起桌上的桌巾,再把茶壶往茶馆甩去,茶壶落柜台上滑到掌柜的面前停住。摊子后插着的旗子也被卷了起来,只留下桌子与竹竿孤伶伶留在原地。太傅的眼里闪过一股了然的目光,一个人呵呵轻笑。转头就看见太傅的目光盯着相士不放,心里一惊!这种眼神只有在太傅想整人时才会露出来的。老天保佑!不过...这种收摊方法怎么好像是非法摆地摊宵小们为了避免被警察抓时所用的方法?我怀疑的看着笑嘻嘻的相士,身怀武功、脸上还化了妆、落跑功力好像也不错!这个人比较像是做小偷的。

往药局的路上相士一路上不住的碎碎念,太皇叔苦着脸看着我「少爷...」感受到太皇叔心中的不满我点点头。

「随便你。」说完话句话,太皇叔就拿出一颗药丸弹到相士嘴里。不一会我们的身边又回到最初的安宁,这下子相士笔手画脚的缠着太皇叔把解药给他。

太皇叔被烦的受不了苦哈哈的看着我。我有头痛地看着相士开口说「解药给我。」接过太皇叔手里的解药交给站在一旁的太傅。太傅闪着眼睛开心的接了过去。

太皇叔往后退了一步嘴里低估道「狐狸找到猎物了。」

我在心里好笑的想着相士刚才的话。命中的贵人是吗?想必铁口直断的相士一定没想到,自己已经噩运当头了吧!

我与太皇叔买药时,相士为了换取解药与太傅签了不平等条约!太傅果然老奸巨猾,早就发现那名相士的脸上化了妆...

买完药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太傅逗弄着相士,一旁的太皇叔叹了一口气「...真可怜!狐狸盯上的兔子大概活不了多久...少爷打算怎么安排那个人?」

「暂且放在身边。」等我带他回壳园,自然多了一个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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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太皇叔与太傅俩人之后相士转头看着我不说话,过了一会用手晃动着那包生财器具。

挑眉看着吃过解药后反而装哑巴的相士「声音还原了?」太皇叔的解药不只解了失声的药,还使他吃的变声药失效。

「你早就知道了怎么不早说!」他不满的碎念了一句「现在我们要去哪?」

好问题!我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客栈。」带着他一起往我租下的雅房走去。

进了房门他打量着房间内的摆设「大哥你是外地人?」相士好奇的看着我「你不像是外地人!为何还住客栈?」说着说着他走到房间左手边的百子上坐了下来。

听到他的称呼我没好气的说「自己算。」大哥!?听起来就像黑社会的角头老大。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有点像轩辕皓,不太正经。

相士打开布包一个人摆弄了老半天「...算不出来!」他两手一摊表示他放弃,见我不理会他一个人不甘寂寞开口自我介绍「小弟我今年二十有五,从小被家中两亲丢在路边让可怜的小弟我自生自灭,后来先师收留我,取名为吴相。这可是个好名字,它明明白白指出了小弟的职业...............」滔滔不绝讲了一个时辰之后吴相终于停了下来「大哥...大哥?您有在听吗?」他走到我面前摆摆手。

点头不语。心里赞叹不已...这个人口不渴吗?跟当年在饭前向我报告宫里大小事的楚寒有得拼!

「那...大哥你呢?大哥的名字叫什么?今年贵庚?出身何处?家中可有妻小长辈?拜师何处?还有...」话夹子一开吴相再次展现他的惊人嘴功足足讲了一住香之久。

看着他我不答话。谁知道他总共问了多少问题?心想算了算了...我也没那个耐心慢慢的回答他的问题,他一个人讲得高兴就好。

吴相垮着脸「大哥你这么不给面子,让小弟一个人讲了这么久,话也不回一句,难道不知道小弟这么用心良苦为了早一点了解大哥,不惜牺牲自己宝贝的嗓音努力与大哥交流......」哀怨的看着我的吴相次只讲了一杯茶的时间就停下来休息。走到门口开开门往外喊了一声「小二!」喊完之后又开始努力的继续下去「大哥你要知道,人在江湖如果不常与人交流是非常不妥当的,俗话说出外靠朋友,大哥这种闷葫芦会吃上许多亏.........」等小二进了房门他停下来向不知所措的小二说道「准备些饭菜我与大哥要好好聊聊!」吩咐完他自顾自的继续努力...

等小二送上饭菜吴相注意到桌上只摆了一壶茶连忙加了一句「怎么没有酒!去拿点酒来,好一点的啊!...大哥!我刚说到哪?啊!像江湖上的门派总是有些什么武林聚会,最有名的就是壳园里的拍卖会,里面有.........」吴相拿起饭碗边吃边讲,最神奇的是他为何没有被满口的饭噎住...耳边听他模糊不清的嗓音,手里拿起饭碗慢慢的吃着桌上摆放的晚菜。这个人今天说的话可以抵上我一年的话了...

用完饭吴相拿起桌上的酒「大哥你别老喝茶,要知道酒对男人来说是很重要的,我从六岁开始帮先师打酒时就会偷喝上几口酒,到现在可说是千杯不醉,若是有人灌我酒也不用怕!大哥你可否知道柳家的当家就是因为当年酒后乱性,被人逼着娶了程家的女人,要知道程家的女人......」吴相一个人拿起酒对着嘴边喝边讲。

坐在一旁的我开始感到无奈。没被饭噎住,连酒也没呛着!这个人到底是练了多久才有这种功力?果然是做相士的人材,凭着一张嘴就能养活自己。再次赞叹吴相有办法讲这么久。

小二进房收拾碗筷,吴相停下嘴皮哀求道「大哥...我都讲了这么多,你回个一句也好...」说完话眼巴巴的盯着我。

回了他又会开始骚扰我的耳朵!坐在椅子上我仍闭着嘴巴,等着听吴相的废话。反正我早就习惯早朝时那些大臣们慢长的争论,吴相只有一人还在忍受范围之内。

吴相盯着我好一会「我在想你何时会要我闭嘴。」

我也在想你何时才会嘴巴酸!

吴相等不到我开口又说「从小先师就说我话多的不得了,会引来杀身之祸。偏偏我这张嘴停不下来,只有在算命时才会静下来。先师要我到皇城来找贵人,一开始每个人都当我是骗子,只好装扮成经验老到的算命师混口饭,直到今天...大哥收下解题之纸与铜钱。」

「只要收下的人就是?」收下的人应该不少,吴相怎么知道是我呢?

吴相点点头「的确之前也有一位公子收下过,可是他的身边围绕着闇火,小弟跟在他身边只怕灾祸连连,连命都有可能丢了」吴相从袖子里拿出一罐小瓶子,打开来倒了些液体在手上。

我抬头看着吴相开始卸下脸上的妆「为何是我?」跟在我身边一样也会有杀身之祸!这个人为何这么肯定自己跟对人?

「我看见一条龙飞舞在轻烟渺渺的云海里。」吴相停下手边的动作这么说。

龙!?这个人不简单!一句话就包含了我的身份与名字「你不怕死?」看着吴相我这么说道。被人听到他的话报官的话,砍头是跑不掉的。要知道龙可是皇家的代表。

吴相苦笑道「怎么可能,小弟还想保住这条小命!若不是因为今日在市集里看见大哥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小弟也不敢这么说。」他拿起茶几上放着的用具「小弟靠着这些器具只能算出一些皮毛,今日大哥写的"解"一字,卦上错综复杂,小弟无法看出其中的奥妙。」说完话吴相继续卸完剩下的妆。

这个人应该可以信任「吴兄台说的看见,恐怕不是卦上显现的东西。」可能是第六感总觉得他与一般人不同。从头到尾只见他卜上两卦,不曾有其它做作,照里来说不会用到看见两字,更别说其它接不上的地方。

吴相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没错。说来大哥或许不信,小弟能见一些常人无法看见的东西。」说完话吴相看着我。

没什么特别惊讶的感觉,我平静的说「什么东西?」看来吴相与我是同一种人,都是能力者!不知道他是拥有什么能力的人?

「大哥我没开玩笑!小弟真的能看见。」吴相重申道。

点头「我知道。」我都能读心了,当然知道这世上还有其它人也拥有特殊能力。

「大哥不觉得很奇怪吗?」吴相站了起来认真的问道。

我用手撑着头「吴兄台叫我大哥才奇怪!」虽然我心灵年龄快39岁了,外表可只有还未及冠!

吴相盯了我好半倘「大哥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他兴奋的说道「不对!大哥说过我不叫大哥很怪...该叫什么才好...我要找一个特别的称呼才行......」

朋友?好久没听到的名称,我还没交过任何一个朋友...看着吴相一个人开始碎碎念,时不时跑出一些悬疑的意见。心里感到有些新鲜!我的身边只有一些对我点头弯腰的人,要不然就是动不动就跪在地上的手下。第一次有人要当我的朋友...

「.........既然不能用龙,那用云或是烟!小弟叫大哥"烟"好吗?」吴相只差没摇着尾巴情绪激动的问道。

我直接了当告诉他「不行!」烟是父皇叫我时用的,绝对不行!

「不行是吗?那...云怎么样!」听到我的拒绝,吴相换了一个称呼「这个不错,云你说如何?这个名字气势蓬勃!而且也很可云你的感觉......」吴相奋力的推销着。他的架式可比电视上购物频道上那些推销商品的专业人士,喋喋不休、铿锵有力的推销着他的货品。

「嗯...」真是服了他,不就是个称呼干嘛这么在意。

吴相一个人说的高兴过了一会才发现我答应他的叫法「...所以说云这个名字是很好的...啊?云你答应了吗?太好了!」

开口提醒吴相「你还没解释"看见"是什么意思。」再不提醒,天知道吴相何年何月才会把重点说出来。

「就是这个!只要拿着这块石头我就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到的幻影或是其它的...这是小时候偶然之中有一位员外来算命时送给先师,我从先师那偷来玩时才发现.........」吴相丝毫不在意我打断他的话,找到新的话题又开始他的长舌。

原来是水晶!上好的水晶可以做成水晶球,那些西洋的占卜们都会买颗放在身边,好像是因为磁场的关系,让他们感应未来。没想到吴相也是这种人...瞥了一眼话说个不停的吴相,心里觉得留这个人在身边跟本就是挑战极限,随时都必须容忍他的长舌。

吴相一直讲到一更时才停下来,我打开窗户打算离开「你就留在这里,明日我会回来!」我打算夜探李家,找李萩吩咐事情。

「云你不留在这里,你打算丢下我一个人,这怎么可以!是朋友就要让我跟着...」吴相好不容易闭上的嘴又开始动了起来。

在心里叹了口气「不行。」让他跟还得了!这个人的武功好像不差,趁吴相不注意快速的打昏他。在吴大昏倒前我低声的说「抱歉!」把他扶到床上,开窗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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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再次回到客栈,吴相在我开门的同时扑了上来...

「云!你居然抛下可怜的我,还打昏我!你看...都淤血了...云你要赔偿心灵上受到创伤的我!要知道......」吴相整个人黏在我的身上,活像只澳洲出产的"无尾熊"!

拖着吴相我把皇叔交给我装有冬衣的竹箱与我从李家客栈里取回的包袱放在桌上。

「好特别的竹箱,哪里买得到?」讲着讲着吴相的注意力被竹箱吸引。

看了一眼吴相「不嫌弃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今天皇叔拿给我一个装有冬衣的竹箱,那竹箱比我原本用的那个大得多,我可以把所有的东西收到新的竹箱里...

「要!当然要了!」吴相点头如捣蒜。

打开原本用的竹箱,拿出里面的东西,把空的竹箱交给吴相。吴相接过竹箱喜吱吱的跑到床边把东西放入竹箱。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打开新的竹箱,翻开防尘的细布里面放着三套冬衣、一件裘衣、还有药品等细碎的东西。收入另一个箱子里面的物品,重新盖上细布与盖子,用布包好竹箱,走到吴相身边。

看着吴相把道袍折好收入竹箱,床上零散的放着那些占卜的道具,我开口问道「怎么不穿道袍。」吴相身上穿着一件绵布衣,忙碌的整里东西。

「我暂时不打算摆摊。」吴相拿着碎布包好那些道具之后,放在道袍的上面扎紧防尘布「好了!我只要这个就行了。」吴相从怀里拿出用布包着的水晶。

看着水晶我回想起过去学过的东西「吴相你有用海水洗过水晶吗?」我记得用干静的海水浸泡水晶的话可以回复水晶的磁力。

吴相摇摇头「没有!为何要用海水洗?有何关联?云你好像很了解这颗石头,为何称呼它为水晶。而且这里是内陆,要怎么买到海水?还有.........」等吴相说完已经过了一着香的时间。

不想回答吴相一连串的问题,我避重就轻的回答「壳园里应该买得到海水。」就算没有壳尧峥也会想办法运进海水的。

「壳园?那可是贵的要死的地方!像我这种平民百姓是不可能......云你要去哪里?别在丢下我了!」吴相说到一半拉住我的衣襬。

我要出城与父皇见面,这一次也是不能让吴相跟着「与人会面!」打马虎眼的说道。这次再打昏吴相他一定会很生气!

「与谁?该不会是上次那两位老翁?那位充满书卷气的老翁好可怕啊!云你要跟他们见面?另一位药香味十足的老爷爷也会来吗?他们为什么称呼你为少爷?」吴相的左手拉着我的衣服,右手死抓着床延深怕我又跑了。

书卷气?药香味?他还真是抓到重点「你看见他们俩什么?」还好吴相没说太傅身上充满狐骚味...太皇叔每次都叫太傅狐狸。

吴相仍然死抓着我的衣襬「云你不可以偷跑我才说!」

向吴相点点头表示我不会偷跑,反正我只要赶在城门关前出城就行了,不差这点时间。

「真的?」吴相怀疑的看着我。

这家伙有完没完!瞪了吴相一眼,你是说还是不说!

吴相抖了一下「我说!我说!别瞪我啦...云你瞪人恐怖。那位人比较好的爷爷身后都是花花草草,而且还有一种淡淡的药味,闻起来很舒服。另一位欺负我的老翁身后都是字,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人之外墨水味也很浓,不过他为什么没有狐味呢?心机这么重,还强迫我.........」吴相越说越气愤,不停的批评太傅。他怎么没想过,药是太皇叔下的,解药是我交给太傅的,基本上是他太吵才会被人整!

站起身子回头对仍然说个不停的吴相说道「我该走了。」我可没偷跑,正大光明的从他身边离开,是他自己没注意到的。

走到客栈门口身后传来吴相的大吼声「云!!!!!!!!!!!!你骗人!」他不会觉得丢脸吗?在心里感叹道。吴相与我接触过的人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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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瀑布后面与父皇谈论着我在壳园与皇城遇到的人,父皇的轻笑声让人感到很舒服...

「...吴相说太傅身上的书卷气该换成狐味!看来太傅一定对他做了什么好事。」靠在父皇的身边告诉他吴相对太傅的不满。

父皇拉开外衣包着我「呵呵...林卿听到了一定会再找机会捉弄他的。」

「父皇我记得当年你带我到壳园的时候只花了一个时辰,为何我从皇城出发却花了一天的时间才赶到壳园?」六岁时,一大清早被父皇带出皇宫,半途睡觉的我也知道父皇没花多少时间就到壳园,还赶得急吃早饭。只是前几天壳尧峥带我们离开壳园时也花了一天才到皇城,父皇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好奇的看着父皇。

父皇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烟儿你仔细想一想就会知道了。」父皇伸手帮我把落在脸上的头发撩到耳后。

不解的看着父皇,还有什么我没注意到的吗?往父皇的怀里缩了缩,这里真是冷,坐在地上,老是坐不暖,我又懒的催动真气暖身。石壁散发出冰凉的气息,连前面的瀑布都好像快要结冰似的...

「到暗门里去吧!」父皇站了起来这么说道。

点头「好。」从地上爬走来,拍拍衣服,拿起包袱之后跟着父皇进了暗门。等父皇打开暗室,里面仍然堆满了收藏的宝物还有其它稀奇古怪的东西。这里不知道有没有水晶?「父皇这里有没有水晶?就是上次进贡的那种透明的六角柱。」吴大说过他时常更换水晶,用过的水晶会变得混浊不清,有时还会断裂。

「烟儿你找那个要做什么?」父皇一边问一边在收藏堆里翻找着。

抬起头「给吴相用!他需要大量的水晶。」说完埋头苦找...真是!为何宝石一堆,就是没半块水晶?动手搬开地方放着的木箱,往更深的地方找去...

半个时辰之后父皇出声叫我「烟儿!是不是这个。」抬头看见父皇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的水晶群状结晶体。

「就是这个!」放下手边翻找的东西,我走到父皇身边接过一个巴掌大的水晶。水晶共有十二个晶柱,乍看之下如花朵一样,正中央刚好有一个小孔,可以做成挂在腰上的饰品「父皇我可以把这个吴相吗?」希望这个水晶不是什么特殊物品,如果是登记在案的东西,我不好带出去!

父皇不是很在意的说「这东西放了很久,应该是从前妃子拿来做发簪用的。拿去吧!」

「多谢父皇!」道了声谢,打开包袱里的竹箱把水晶用布包好放在衣服上面。

父皇递出一块铁牌,这是暗门的锁匙「用不了多久你会用得着的!」父皇等我接过铁牌收好之后拉我到一旁铺着毛毡的石床上「明早在回去...」他这么说道。

我点点头「好。」就算父皇不说我也会留下来,过来之前我到茅屋巡视了一下,里面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躺在毛毡上窝在父皇身边与他谈论太傅提过的朝中大事。今年的秋收相当不错,官仓爆满之外,米的价钱也下滑不少,父皇打算多收购一些军粮,以备不时之需。

「萧国的贤王正往麟国而来,父皇您怎么说...」说完我打了一个喝欠「失礼了。」脑里昏昏沉沉的...

父皇收起手臂「派人跟着就是了。」

「嗯...」颈边温热的感觉让人安心...闭上眼沉沉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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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暖...闭着眼睛拉着身上盖着的毛毯,鼻子里里吸入冰冷带了点水气的空气,低头埋入毯子里死赖着不动。

「烟儿...」随着声音,紧靠的暖炉震动着。

伸手压住震动的来源,贴在丝帛上我喃喃的说「别吵...」又到了早朝的时间了啊...好困...

「真拿你没办法。」声音又传进耳里,这次我清醒了一点。心想我人不在宫内怎么可能需要早朝...翻身抱住一个暖呼呼的东西。

怎么是软的!还会动!惊讶的张开眼睛,只见父皇好笑的看着我...「父皇!?」头有点昏昏的...不解的看着父皇,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呵呵...」父皇把我压入他的怀里,感觉他的胸膛轻轻的震动...

整个人窝在父皇的怀里我记起昨日留在暗室里的事情。我的天!懊恼的靠在父皇的胸前...太久没早朝,我早已养成睡懒睡的习惯,每日不睡到自然醒我是不起床的。这下可好,在父皇面前又丢了一次脸!抱着父皇不肯面对现实...

父皇伸手压紧毛毯轻声说道「现在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抬起头「错过早朝怎么办?」这里可没有时钟这种东西,不知道我们睡了多久,说不定早就过了早朝时间。别说那些天还没亮就到的大臣们,总管一定急到快发疯了!

「错过就算了!我出来前寝宫的门可是落了锁,量他们没胆闯进来...」父皇不在乎的说道。

也是!父皇不到也没人敢说什么,大不了今日不早朝,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要睡就睡个够。要早朝的是父皇,不关我这个微服出巡的太子的事。想通之后重新把头埋入毛毯里...

过了一会儿父皇才开口「烟儿你要不要一起上早朝?」

看着父皇。我要怎么跑去上早朝,突然出现在宫里面,太奇怪了吧!

「放下幕帘没人看得见你。」父皇无所谓的说道。

要去吗?考虑了一下「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半年多没上早朝,躲在一旁不开口别让人发现就行了。

父皇拍拍我的手臂,翻身起来穿衣。我跟着爬起套上衣服,把包袱留在暗室,我跟着父皇回到半年多不见的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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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暗道。外面仍然十分的暗,看来我们没有错过早朝。在父皇的寝宫里梳洗一番,拿起镜子前的牙粉盒,用手沾了点牙粉抹在牙齿上面之后含水漱了漱口。

「皇上...」门外总管公公轻声问道。

父皇坐在桌子前对着门口说道「留在外面。」走到父皇的身后,我接过他手里的梳子小心的梳理着父皇的头发。父皇的发里渗了些白发,拿着猪鬃扎感的梳子,梳齐后拉起长发至头顶,重新梳理至平整后用发带的一端扎紧发根,再把披在父皇背后的长发盘起,用剩下的发带绑成髻状戴上帝冠。父皇把冠带绕过耳后拉侧在下巴绑紧。

微笑着看着身穿龙袍的父皇。在我的记忆里这个人非常的重要,父亲与我的回忆与这个人相比险的微不足道。虽然我在另一个世界过了20年的生活,但对我来说重生后的一切足以抵过那20年的一切!伸手环住父皇的脖子...

「怎么了?」父皇抱着我问道。

收回手轻轻的摇摇头「只是想起一些事情。」

父皇伸手摸摸我的脸颊「是吗?你从暗道走到大殿后面等我。」说完话父皇打开寝宫里的暗门让我从那里离开。

走到暗道里的我,一个人往大殿那边前进。走到大殿后方的暗门出口前可以依稀听到嘈杂的说话声,看来文武百官来得差不多了。

「你们退下。」父皇的声音传进暗门内。过了一会幕帘落下的声音轻轻的落入耳里,父皇打开暗门无声示意我跟上他的步伐。

「皇上驾到!」大殿里响起总管公公嘹喨的声音「吾皇万岁万万岁!」我走在父皇的身边藉由父皇的身影掩饰自己,等父皇走到龙椅时闪身躲到龙椅后,这是我第一次感谢龙椅够大遮着住我。父皇从龙椅上雕花的细缝间确认我躲好之后朗声说道「众卿平身!」

透过龙椅与细帘看着底下的官员们,心里冷静了下来...父皇的提议做起来没有想象中的简单,这可是违反礼法纪律,万一被人发现那可惨了!文官武官相继上奏,以前背对着大臣早朝时的感觉与直接面对他们的震撼完全不同。父皇的身边放了好些奏折,见父皇唤了几名官员上前询问后才下旨,我一个人看着底下的官员维维诺诺、胆战心惊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站在台上的紧张与刺激感让人变得冷酷,过去被人追捕时也曾经出现这种感觉...那些普通的警卫们不是我们这些能力者的对手,生杀大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优越感与站在大殿上的感觉非常相似!

早朝过后我与父皇同时离开台前,等父皇打开暗门之后钻了进去。不知道为何我起了到大殿出口一探的想法,转身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门口边传来大臣们说话的声音,就当我准备转身离去的同时,耳里听到邱丞相的声音「别担心!只要有证据握在手里,不信没办法扳倒那些杂碎!......」邱丞相的声音越变越小,我低头思考着他话里的意思。

只要有证据...证据!六皇弟身上还有证明他身份的金牌,就算名义上他已经死了,只要有金牌翻案不是问题!伸手抓住胸口上载着的金牌,现在金牌上雕有太子两字。我长长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父皇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回过头看着父皇从胸口拉出金牌无言的看着父皇...

父皇点头「你终于想起了。」

我静静的看着父皇。现在该怎么办?去邱府愉?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六皇弟一定把金牌藏在安全的地方。邱府大概也做好所有防范,等着我自投罗网!

「做你想要的就是了。别顾忌那么多!」父皇看着我这么说道。

不管怎么样邱丞相都不会放过我的,那我只能把金牌拿到手,断了六皇弟回宫的路「我知道。」走到父皇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这一次我不会这么容易放弃人生的。

「王福准备好早膳了。」父皇轻轻的回握我的手,拉着我走回寝宫。

回到父皇的寝宫外间的桌上已经放了早膳,都我喜欢的清粥小菜,壳园里太过华丽的菜肴不合我的味口。

用过早膳父皇送至瀑布后的暗门...

「小心点。」父皇把放在暗室里的包袱交给我。

点点头。用铁牌打开暗门,外面的阳光照了进来,瞇起眼睛适应光线之后转头看了一眼父皇「有时间我会溜回皇宫。」说完走出暗门,等父皇关上暗门之后,小心的避开瀑布的水花,施展轻功赶回皇城。

我要回去找吴相...吴相应该算的出来金牌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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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骗我!」坐在客栈里吴相指控的说道「云你到底跑哪去了?一跑就是不见人影,我吴相没见过有人这么当朋友的.........」吴相气急败坏的不停的念着。

无法反驳他的话,我坐在椅子上听着吴相的碎念,等他停下来之后才开口问他「怎么不用看的?」难道他看不见我身在皇宫,非要等我回来才能询问我?

「看!哪有可能想看就看得见。我的能力有限好吗?云!别转换话题,你还没告诉我昨晚你到底跑去那里了。」吴相这次可是发了火。

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人是我第一个朋友不能随便带过「我回家一趟。」我的确回宫去了一趟。

「回家?为何不说一声就离开。」吴相不相信的问道。

说了你会放我一个人离开?看了吴相一眼不答腔。

吴相看着我好半天才开口「这次放过你!」他气呼呼的坐下,拿起桌上未吃完的馒头啃了起来。

「对不起!」不了解吴相为何这么生气,但是我听人说过朋友爽约时一般人都会很气愤,乖乖的道了歉。

吴相吃完早饭才对我说「昨晚我想找你,没想到看不见半点东西。真让人郁闷!」重重的哼了一声吴相又说「云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怎么都看不清你的身份?」

听到他的话我沉默了一会「现在也看不见吗?」我不曾读过吴相的心思,不了解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我试试!」吴相拿起身上带着的水晶闭上眼。同时我试着读取他的心思...

水晶啪的一声裂开来。吴相跳了起来「裂开了!怎么可能!?」他惊叫道。

不会是我的问题吧!心里也对水晶突然裂开来的事情感到不可思议。再次探读吴相的心思...

啪的一声水晶再次裂开...这次不可能是偶然!我看着吴相不可置信的脸这么想到。看来吴相是第三位我读不到心思的人,原因很有可能是因为水晶。等吴相把水晶放到桌上,我又读了一次。

水晶直接断了开!我记得母妃也有一个水晶灯,当时也没出现过这种问题,看来是吴相的体质与水晶的关系。

吴相拿起桌上断成两半的水晶铁青着一张脸「我还没碰过这种事!」他的额头上浮出青经...

水晶也算是我的原因才会断裂,打开竹箱拿出水晶交给吴相「拿去。」这下吴相连找都不用找了!刚好有现成的可用。

「不要!无功不受禄。我用不着这么好的水晶。」吴相不肯收。

欣赏吴相无功不受禄的个性,我开口说道「帮我找一样东西!这就算是我的回礼。」吴相的能力应该算的出来六皇弟的金牌在哪才是。

吴相还是不肯「就算是回礼还是太贵重了!」

太贵重!若是真的找到金牌的下落,几百个水晶都还抵不了「我要你找的东西很重要。」何止重要!我在心里苦笑着,连我的命都有可能陪在六皇弟的金牌上面...

吴相考虑了一会答应了下来「是什么东西?」他谨慎的问道。

「一块应该在邱丞相府里的金牌。」六皇弟现在人在邱府里,金牌很有可能藏在邱府里。

吴相握着我给他的水晶闭上眼,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在一位男子的身上。」他皱着眉又说「那名男子我见过,就是我向你提过的那位身边围绕着闇火的男子。」吴相说完话沉思了好久。

原来吴相说的那个人是六皇弟!

「那金牌很重要?」吴相紧皱着眉看着我。

开口承认「嗯...」

「云!你打算买下那块金牌?」吴相问道。

摇摇头「他们不卖的。」

「那...怎么办!要不然我们到邱府把他偷出来好了!」吴相这么提议。

偷!这个人怎么有这种想法,先前看他收东西的方法就觉得奇怪,现在...看着吴相不得不怀疑他的职业到底是什么?

吴相伸手摀住嘴。

看他心虚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难不成他除了相士之外还身兼小偷!?

吴相左看右「.........」点头承认!

我无话可说!伸手按着太阳穴头痛了起来...

「我要跟你去!」吴相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能反对吗?一位有偷东西经验的人要帮我一起偷,我再怎么样不能反对「好吧!」头痛不已的答应吴相...我现在非常后悔认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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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相坚决的选了一间离邱府很近的客栈当我们落脚之处,听他说这么做比较安全。万一被人发现也比较好逃跑!

当我看见吴相放在桌上的玫瑰花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夜行衣、勾钉、迷药我都可以接受,但是桌上这朵花...

「云这是玫瑰你不知道吗?」吴相吃惊的看着我「这么常见的花你怎么也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从李家的花园里找到一朵玫瑰,要知道快入冬了,在皇城要弄到一朵玫瑰很困难的。」吴相拿起桌上的迷药小心的检查是否盖好...

这个人发现我不爱说话的习惯之后常逼我开口「吴相!」警告吴相我没什么耐心等听他废话。还有他说的从李家花园里找到的,明明就是偷!居然这么嚣张的说是找到的。

吴相拿着玫瑰呵呵直笑「这个啊!江湖上有名的神偷在得手之后都会留下一枝玫瑰,声说他还曾经因为在冬天找不到玫瑰而到皇宫里偷。」吴相看了我一眼「别误会,我可不是大名鼎鼎的神偷,只是偶尔借用神偷大名罢了。哈哈哈!」吴相深吸一口玫瑰的花香...

在心里叹了口气,有胆借用神偷的名号,偷完东西再栽赃给神偷的人身手应该不差「为何?」他的算相的收入,够他花用才是,怎么需要用到偷。

「先师明训!透漏天机者,不得以其之力,获取钱财!所以我只好把赚到的钱都送给乞丐们,再从那些剥削民脂的官员身上抽些油水养活自己。」吴相自傲的说道。

一种米养百种人,吴相高兴就好。拿起桌上放着的黑色衣装坐到床边拉下床帘换上。

吴相在外面又发出不满的声音「云!我换衣服时也不见你回避,为何你更衣总要单独一人。身为男子何需遮遮掩掩,又不是姑娘家............」床帘后换衣的我不理会他的抱怨,隐私权这一点我是不会放弃的,吴相要脱光赤裸的站在我面前也是他家的事!我没损失就好,过去失去的权力,今世不能吃半点亏。

换好衣服之后我拿下脸上的人皮换了另一张上去,等我都弄好之后掀起床帘,外面的吴相也换装完毕。

吴相看了我好一会儿开口问道「这是你本来的像貌?」他绕着我转了一圈,啧啧称奇「真利害!」说完他拿出易容用品在脸上涂涂抹抹「如何?」等他弄完转过脸让我评价。

.........他还是化成之前摆摊那种比较好。真是非常的畸形,而且很假!

「不好吗?那我再换一个...」说完吴相打算洗掉脸上的东西。

听到他这么说我制止他再浪费时间「带上面罩就好。」只露出眼睛的话,长什么样子不是重点!

「好吧!云等一下我们兵分两路,你去找你要的东西,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那个姓邱的在哪你还记得吧!」吴相认真的说道。

姓邱的在邱府里到处都是好吗!?虽然知道吴相说的是谁,还是对他感到有些脱力「了解。」收拾好包袱在桌上放了银两,万一如吴相所言我们被人发现,其中一人必须回客栈拿走包袱,离开前吴相把包袱放在离窗户最近的地方。

等我打开背光处的窗户跳了出去,吴相跟在我的背后。延着房舍的阴影是我们来到邱府的围墙边,吴相先翻入墙的另一边过了一会扔了颗石头出来。快速翻过围墙落在花园里的草丛中,吴相看了我一眼打了个手势之后闪了出去。闭起眼睛用读心的能力确认四周无人,小心的走了出去。邱府今日大摆筵席,正是我们出手的好时机,屏息凝神慢慢的往吴相说的厢房靠近。

轻轻的跳上邱府的房顶往下确认没人之后才滑在庭院之中,这里是邱府的后方,种植了一些矮丛,听吴相说六皇弟养了许多的狗,要我小心那些狗。我一路走来却没看见半只狗的踪迹,真是奇怪!怀疑归怀疑我必需在吴相引起骚动之前拿到金牌,走到厢房前拿出袖中准备好的竹管吹入迷药。等屋里传出东西落倒地上时的声音,撬开窗户翻了进去。心想以前父皇翻窗来看我时大概也是这种情形...

房里倒卧了六皇弟与几名仕女,伸手点了他们的昏穴,走到六皇弟身边从拉出他脖子上载着的物品,物品上包了层布。抽出匕首画开包着的布,里面的还有一层油纸,伸手打开油纸的同时上面的粉末沾上我的手,小默钻了出来兴奋的舞动...

有毒!小默会这么兴奋还是第一次...连忙伸手点住右手的穴道。油纸上涂了一层毒粉,打开油纸之后里面又有一层布,右手拉开布之后金牌印入眼帘。确认无误,用匕首削掉金牌上的绳索。用左手塞入怀里...

小默向从我的手上爬向油纸,心里惊觉吴相说的狗说不是用来追踪用的...连忙用右手抓起小默,小默缠上我的手掌,蛇信不住的舔舐着沾上毒粉的手指。我快速的有离开邱府回到客栈。在黑暗中走到梳妆台前,拉下小默放在一旁,把右手伸进水盆里清洗。洗完手拿起一旁的毛巾擦干,随手把用过的毛巾丢入水盆之中,让毛巾吸干水盆里的毒水。

点亮桌上的蠋火,摊开右手掌,只见手掌上泛着淡紫,果然中了剧毒!回头看见小默靠在水盆边连忙拿撕下桌巾的一脚,在桌巾上倒上茶水抓过小默小心的擦拭。邱府的方面传来狗吠的声音,吴相回来了。让小默缠上手臂,把撕下来的桌巾也丢入水盆,拿起水盆走到窗边用手一挥,等房间的里的灯熄灭。我拿起两个包袱背在背上,右手拿着水盆跳上屋顶等吴相回来。

「云!你怎么在不躲进房里?」吴相见到我急忙的问道。

没时间向吴相解释低声说道「我们必须出城才行!」说完施展轻功往城门掠去。一路上让盆中的毒水滴落在地上,好让猎狗能够循味而来。我把毛巾与桌巾放在水盆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控制水落在地上的量,滴太多水会让人起疑...

到了城墙边,狗吠的声音慢慢的逼近,转头看了一眼吴相「没问题吧?」确定他能翻过城墙。得到到的回答,向他点个头「走!」顾不得城上的守卫硬闯出去!翻过城墙落地之后拉着吴相往林子里冲去,身后破空而来的箭矢紧逼在我们的背后。一进入树林使劲抛出水盆向身后的吴相说道「往左。」我们不进入林子深处,反而沿着树林边缘向南方赶去,施展轻功一路绕到南门才停下脚步。

城墙上的士兵往我们逃出来的方向移动,火把忽上忽下的漂浮在空中,以墙上混乱情形看来,搜索的人很快就会出发「跟着我。」对吴相说完跳上树干,主树林深处茅屋所在的地方赶去。进了茅屋我点上桌上留着的蜡烛松了一口气...

「到底发生什么事?」吴相担心的问道「东西拿到手了吗?事先不是说好留在城中避风头,为何突然闯出城门?这下惊动皇城的守卫,引起这么大的骚动我们更难进城了...」伸手阻止吴相的问话,摊开右手...

吴相抓住我的手「你中毒了!」右手呈现紫色,沾上毒粉的地方更是斑斑点点。

轻声说道「毒已经洗掉了,不用担心。」收回手看着手掌,把吴相的包袱交还给他...

「可是毒没解,这种地方怎么找得到大夫?...云你要去哪?」吴相见我走到门急忙挡在我的面前不让我离去。

我要到暗室里治疗手上的毒,看着一脸忧心的吴相,我开口要他留下「你留在这里,我要找地方逼毒出来,明天就会回来。」吴相待在这里应该很安全。

吴相不相信我说的话「真的?云你...」他坚持不肯让开。

推开吴相,离去前回头告诉吴相「我知道这毒怎么解,别担心。」吴相站在茅屋门前看着我往瀑布的地方飞跃而去。

到暗室内拿了夜明珠放在石床旁边,我放下包袱伸手解开衣带...六皇弟的金牌掉在地方发出叮的一声。捡起这金牌随手搁在包袱上面,脱下外衣与中衣躺在石床上,掀起左手的袖子拉下小默让它在石床上盘起蛇身。从衣服旁拿起匕首在手掌上划了一个开口,毒血流出之后再把手掌凑在小默面前引诱它张口吸食。受到毒血的诱惑小默毫不犹豫咬上我的手掌。

左手拿起金牌,看着牌子上面雕着六皇弟的名字龙煜毅与皇家的标志,金牌的背面清楚的雕上六皇弟的生辰。把金牌放回包袱上面,我拉起毛毯裹住身体,等小默吸完手掌上的毒血,运气让残余在手上的惯运行在血管里面。伸手拉开发带扔在一旁,我闭上眼难受的趴在石床上,伸手把骚扰我脸颊的小默拉进毛毯里,冰凉蛇皮剌激着我的皮肤。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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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我正躺在光纤仪板的上面接受扫描,无法克制自己不去想象,我身下这块板子上躺了多少像我一样的能力者,又有多少人因为实验的失败被处理掉了呢?我是否也会加入他们的行列变成资料上一行行的纪录...只留下代码,没有存在的记录。我闭上眼想进入睡眠遗忘这一切...

「烟儿...」伸手抓住抚摸我额头的手,张开眼看见父皇坐在石床边,松开手试图进入睡梦中。父皇抱起我拿着水杯放在我的唇边「别睡了...」杯子里的水沾湿我的嘴唇...

脑里清醒了一些开口问道「父皇你怎么在这里?」父皇该不会是因为我闯出城才跑来的吧!?

「邱丞相府里遭窃,窃贼半夜闯出城的事闹得满城风云!皇城现在警戒加倍。我还能不来吗?」父皇让我躺回床上休息。

偏头看了包袱上放着的金牌,我记得金牌在皇子死后或是受封之后会被融掉「那个怎么办?」有权做这种事的只有父皇...

「现在不能交给宫里的铸造师,把它收在暗室里就行了。」父皇拿起金牌这么说道。

好久不曾这么难过了。六皇弟在油纸上洒的毒到底是什么「帮我把这个匕首交给太皇叔,请他查一下上面是什么毒。」才说几句话就耗费我所有的体力...

父皇并没有答应我的要求,他伸手摸着我的额头「快卯时了!跟我进宫休息,我叫仲叔到寝宫来替你诊脉。」说完话伸手将我包在毛毯里,父皇搀着我从暗道里走到寝宫,也许是因为昨日我闯出皇城,宫里的侍卫们格外的多,从井里走回父皇的寝宫后我累得说不出话。。

「先躺着。我招人去请仲叔过来。」父皇说完话,走到外间喊总管公公。听父皇以朕自称时的声音总觉得别扭...或许是因近期之内遇上三位我无法读心之人,对读心这个能力已经没有过去那么依赖。

太皇叔很快的赶了过来,父皇斥退其它人离开「仲叔你进去看了就会明白。」太皇叔谨慎的走入房间,父皇拉起床边的纱帘...

「殿下您怎么会在这儿?」太皇叔看着突然出现在宫里的我惊疑的问道。

父皇没说什么拉起我的右手给太皇叔看。手上清楚的多了一圈交痕!太皇叔伸手接过我的手端详过后拿出药粉喷洒在伤口上面。把完脉皇叔接过父皇递给他的匕首观察过后才开口说道「可能是蛛毒与蟾蜍毒混合之后做出来的毒。」他拿出绵纸把匕首上的血痕擦干净。

父皇点点头「早朝完找林枢棋过来一趟。」说完话父皇起身准备上早朝。离去前他走到床边帮我盖上锦被「烟儿...你好好休息。」离去前拿了一杯水放在床头。

我趴在柔软的被子上打算睡个回笼觉,不知道吴相等不到我会不会着急。邱丞相现在应该是恼火的站在大殿上等着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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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充满了湿湿黏黏的气味...下雨了...锦被上光滑冰冷的触感彷佛上面被人洒了一层水。父皇的龙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软枕,推开软枕把头靠在锦被上。我不躺枕头是因为以前看电视上报导过,有不肖业者在枕头里混入其它物品,何况枕头里藏满尘螨对呼吸器官不好,容易引发过敏与气喘。被子比较常拿去冲洗,不会有这方面的问题...我一个人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琉璃窗透进来阴暗的感觉。昏沉中我又睡觉了...

「...臣请求皇上替六殿下做主。」外间传来邱丞相的声音。

父皇踱步的声音稳稳的如同他的心跳声...

「现在金牌被盗六殿下...」邱丞相的声音如同六月的蜜蜂嗡嗡叫个不停,让人厌烦!

「朕会下旨让邱卿负责追捕江湖大盗,也会让吕卿派出人手盘查出入城之人。」父皇这么说道。

邱丞相连忙补充「那贼虽然逃出皇城,但手上染有毒伤必定无法跑远,势必会再次入城寻求医助。臣请皇上派人监视城中医馆,好追捕窃贼到案!」

「朕明白。」父皇的声音不带有半点温度,他接着唤总管进来「王福,唤吕卿进来。还有准备诏书,送来这里。」看来我昨日布下的局成功的混淆邱丞相的视听。安心的把头钻入被子中不再理会外间谈论的声音...

「殿下...殿下!」睡梦中被太傅的声音吵醒,不悦的张开眼瞪视着他。

这个人真是恶劣!火大的看着太傅「什么事?」坐起身子拉拢衣服后套上鞋子。

「皇上要臣进来看殿下您是否醒来了。」太傅恭敬的说道。

父皇要你来看我醒了没,而不是把我吵醒!?这个人实在是很过份,下次放小默咬你!...在心生气的咒骂太傅。

「过来用午膳。」父皇见我出来开口说道。

坐在椅子上我开口向太皇叔问道「毒查出来了吗?」真特别的毒,就像化学药剂一样从皮肤上的毛孔渗入体内,皮肤上呈现的淡紫色。如果不是小默把手掌上的毒吸出,掌上沾上毒的地方可能还没消退。想到这我站起来跑回内室的床边翻开被子找寻小默的踪影。

「烟儿怎么了?」父皇跟了进来。

在软枕下找到小默,伸手拉起小默走到外面「父皇您看!」蛇鳞的边缘泛着一圈淡紫,原本斑斓的蛇身现在变得更漂亮。想不到这毒会有这种效果...

「殿下!这是是月凤国特有的红花蛛与鬼面蟾蜍所制成的毒。鬼面蟾蜍的皮上分泌一层紫色的黏液,其毒性虽不致死却会在皮肤上染特有的颜色,取得黏液再与红花蛛一起研磨成粉,其毒性比普通的葵花锦蛇更甚一筹,沾上毒的地方会出现红紫色。不过,由于殿下长期服毒,毒血也被锦蛇吸出,鬼面蟾蜍的毒素并没有残留在殿下的掌上,请殿下放心。」说完话太皇叔拿起桌上的茶喝了几口。

「几名守城的卫兵也中毒了,我到要看邱丞相那只老狐狸怎么解释毒是从哪来的!」太傅摸着长长的胡子,嘴边露出一个浅笑。

不知道那些中毒的人怎么样了「那些士兵有无大碍?」先不管我在城里乱洒的毒,被我丢在城外的水盆里应该还有不少毒。

「殿下无需挂心。」太傅这么说道。

父皇拿了一碗饭放到我的面前「先用膳再说...」碗里搁了一根汤匙。

从昨日晚饭过后我就没再吃东西,现在真有点饿了。用左手拿起汤匙挖了一口饭开始慢慢的吃了起来,右手不能用真是不方便,找时间训练左手写字还有吃饭好了...

用过饭在父皇寝宫里洗了一个舒服的澡,我换上衣服让变了色的小默爬上左手臂。

「殿下请让微臣替您上药。」太皇叔打开药箱拿出绷带与药膏这么说道。

手掌上留了一圈咬痕与匕首划出来的伤口,手腕上也有一圈咬痕。上药的同时我开口向父皇说道「我要带点吃的回去。」想起第三次被我丢在一旁的吴相,我的心里充满了罪恶!他大概还没吃饭,带点东西回去让他充饥。

过一会儿太傅从门外站着的总管公公手上接过几个包子与点心放在桌上「林卿你们退下吧!」父皇开口要皇叔他们离开。

我拿了一张纸包好吃的东西跟着父皇离开皇宫。

把六皇弟的金牌藏在暗室里,我拿起包袱准备离开「我会进城到壳轩。」伸手拉了拉父皇的手。昨晚父皇因为胆心我跑到暗室来,心里暖暖的很舒服。

父皇点头「嗯...」说完父皇伸手抱了我一下「去吧!」他帮我披上披风转身离开...

拉上帽子跳入秋末的细雨里。这应该会是今年最后一场雨,再来就进入冰冻期,雪会代替雨覆盖麟国大部分的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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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茅屋的木板门,里面坐着的吴相马上警惕的站起来「吴相是我!」拉下帽子露出脸来。

「云!?你怎么变成这样?」吴相看着我的脸这么说道。

什么意思?伸手摸摸脸发现自己没有易容,怪不得吴相会这么问我「这是我原本的相貌。」放下包袱拿出竹箱上面的食物放到桌上。

「好香...」吴相闻到包子的香味这么说道。

把纸包打开放到吴相的面前「给你。」屋子里没有煮过东西的味道,他果然还未进食。

吴相拿起包子咬了一大口「多谢!」狼吞虎咽的吃完一个包子「真好吃!云你的包子打哪来的,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说完话吴相拿了另一个包子嚼了起来。

伸手拿了一个素包撕下一块放入嘴口「家里厨子做的。」御厨做的还能不好吃吗?

「云你回家了?」吴相放下包子这么问道。

不在意的回答「对!」伸出右手让吴相看上了药的手掌。

吴相拿起包子啃了一口「那我就能放心了。」说完吴相专心的吃东西。

等吴相吃完包子,我打开另一个包着点心的纸包。自己挑了一块放进嘴里...

吴相看着点心问道「这也是你家厨子做的?」他拿起印有枫叶纹路的糕饼尝了一口「真是精致,味道也很清爽。」吴相没两下就把东西全吃完了,他从里拿出一大迭银票放在桌上「这是我在邱府找到的,原本我打算拿些其它的物品,但是我在一个盒子里发现这些银票,最奇怪的事,这些都不是官银全是普通商家流通的银票...」吴相吃饱就开始向我说明他在邱家发现的东西。

看着银票我在心里冷笑着,这些银票八成是邱丞相贪污来的。他能雇用那些杀手又不留下任何把柄,就是靠这些银票,现在被吴相偷出来只能说是天意!

「云!这些钱我们该怎么办?」吴相苦脑的看着我。

不用白不用「用掉它!」简洁立落的说道。

吴相被我吓了一跳「怎么用?这里足足有五百万两。」他看着桌上的银票不知所措。

「放心!用不了多久你就不会嫌这些银票太多。」壳园的消费贵得很,这些银票想花完非常简单!

吴相看着我「云...你对这笔钱的数量好像习以为常。」五百万两对吴相而言算是天文数字,我能随意的就说要花光这么多钱,对吴相而言恐怕是他不能想象的事情!

「你可曾想过邱府为何藏有这么多的银票?」我拿起一张银票这么问道。

吴相摇摇头。

轻轻的扯动嘴角「叛国!」当然还有六皇弟的事情,只是家丑不宜外扬,六皇弟的这一点我不能说。

吴相瞪大双眼「你进邱府是为了这个原因?」过了一会吴相才开口「云你是朝中的官员还是其弟子吗?」他眼里闪过所多的疑惑。

用手敲了敲木桌「不。我进邱府为了拿回一件应该销毁的东西。至于我的身份,我只能告诉你我与朝中的大官并无关联。」那些官员只是我的部属...

「我相信你。」吴相点头说道,过不了半刻他突然想起什么开始对我抱怨「不过!云你居然第三次把我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担心受怕,你却跑得不见人影,直到我饿得前胸贴后背才回来............」如同往常一般,吴相的碎碎念一直拖个没完。

我坐在茅屋里的板凳上听着吴相不停的对我发泄他的不满,一直到窗外的雨有加大的倾像才开口「准备进城。」再不进城,城门可能就会关了。

吴相突然打住他还未说完的话「什么!进城!云你有没有搞错,我们昨晚好不容易才出城的,你居然要进城!」他怪叫道。

点头「当然!」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躲进城里才是最好的主意。我昨天闯出城就是为了要进城避难,可是想摆脱猎犬并不容易,只好先引猎犬到城门,等我们出城之后邱府的家丁们把猎犬牵回邱府。现在他们以为身中剧毒的我跑不远,一定会回城就医。而父皇下给吕墨晨的旨意里只锁定那些就医治疗的人。现在正是进城的大好时机!

把银票交到吴相手里「这是你偷的。」要花这么多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让吴相烦恼就行了。

「啊!」吴相愣在当场「不行我们要平分,让我一个人带这么多钱我才不干!钱才乃身外之物,云...」吴相把钱塞回我的手上!

我从没见过有胆偷没胆用的人「你七我三!」我还怕没钱用吗?这个人真是...

「为何?好吧、好吧!别瞪我...」吴相收到我的目光连忙答应。

把钱按七三分给吴相,打开竹箱收起银票。转头看一旁的吴相正开心的在收拾他的东西,懊恼的想...我为什么要做这么分赃的行为!钱明明就是吴相偷的,真是没事找事做,现在这多出来的一百五十万两要怎么花?

背上包袱、披上披风,俩人往城门走去。城门前排了一条不长的队伍,前面的守卫正一一盘查入城的人...

「云!他们的人数不少。」吴相低声说道。

这时我想起一件事,小声的告诉吴相「冷云。我的名字!」等一下吴相叫错嘴的话可麻烦了。

吴相不满的看着我「你现在才告诉我!」他的眼里闪过怒火...

没办法!我早忘了他不知道我在壳园的化名。抱歉的看了他一眼,拉着吴相走到守卫的面前。

「伸出手!」守城的士兵这么说道。

照他们的话我伸出双手,右手上缠着绷带...

一旁的士兵们围了上来「云!」吴相警张的叫道。

「无妨。」我拉下身上披着的披风露出脸来「这是什么意思?」一旁的士兵呆呆的看着我...

从上面传来询问的声站「发生什么事!为何如此骚动?」城上站着的武官从墙上跳了下来。

吕、墨、辰!没想到会正面遇上他。没想到他真的被调来这里盘查...看来父皇给了邱丞相一顶高帽子!

盘查的士兵向吕墨辰报告。

「这位公子。可否解开手上的绷带让在下检查?」吕墨辰有礼的问道。

拉起袖子「自然。」把手伸到吕墨辰的面前。

吕墨辰拉过我的手看了我一眼,伸手拆开绷带,旁边的守卫与士兵严阵以待!手掌上清晰的咬痕与伤口「这是被蛇咬的?」吕墨辰这问道,伸手按了按我受伤的手掌。

我没说话皱了皱眉...会痛好吗?

吕墨辰连忙松手「抱歉!」说完他向身旁的卫兵们点个头,一位士官走过来确认后摇头「不是!」士兵们听他这么说连忙退开。

「失礼了。」吕墨辰开口说道。

我摇头「不会。」

吴相伸手接过绷带想帮我重新包扎「我来!」他抓住我的手掌,太过用力的结果手掌微微渗出鲜血「啊!我不是故意的。」吴相连忙帮我止血。

收回手,瞪了一眼用无辜眼神看着我的吴相。这个粗鲁的笨蛋!刚愈合的伤口被他这么扯不流血才怪!

一旁的吕墨辰开口说道「让在下替公子包扎如何?」

唔...吕墨辰不会认出我吧!伸手让他帮我包扎伤口「麻烦了。」

吕墨辰轻手轻脚的包完伤口「在下吕墨辰,请问公子如何称呼!」拱手向我这么问道。

「草民冷云,方才麻烦吕大人。」吕墨辰对我的好奇心让我感到有些讶异。从他的心里得知,从我与吴相俩人在城下排对的时候,他就开始注意我们。见到我们被士兵包围才会亲自跳下来一探究竟!

吕墨辰拱手「哪里。」

「失陪了。」说完话我走进城里。

吴相跟了上来,他不住的回头看着吕墨辰「怪人!」吴相这么说道。

对吴相这句话我没有任何评论。踏入城门一旁有位卖雨伞的老翁,我连忙走过去...

挑了一把墨绿色的伞撑开来「老人家这把伞多少钱?」在城里载着帽子太奇怪了,还是撑伞比较好。吴相跟着选了一把撑开来。

老翁没说话,他的面前摆了一个碗。伸手掏出钱包放了一些碎银进去「钱在这儿。」

吴相看着城门的方向「云!那名军官还在看我们。」

离开卖伞摊子「那又如何。」大惊小怪!

「我们现在去哪?」吴相见我不感兴趣,换了一个话题。

既然用了冷云的身份入城,壳尧峥很快就会知道我人在哪落脚,我直接住在他那里好了。转头告诉吴相「我们住壳轩。」顺便从他那里挖消息,一举数得!

「我现在才了解云你说的用不了多久钱就会不够用的意思。」吴相垮下脸看着我说道。

微微一笑「走吧!」这个人真的很情绪化,心里对他这种个性感到好玩。

「那我可以先买些东西吗?」吴相看着两旁的商店这么问道。

我才想告诉他最好买点衣服带在身上,还有那个水晶也需要扎上穗带免得掉了「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进了皇城吴相变得比较少言。

吴相带着我在皇城的大街上走了一圈,一路上吴相耍宝、杀价买齐了冬衣与其它的东西。这可是我第一次在皇城里逛街,之前我除了付客栈的钱,就只在茶馆与医馆花过钱,这次陪着吴相买东西算是一种体验,虽然我依然半样东西都没买。对此吴相颇有微词,一直要我买些东西!

走着走着,我看见一旁放有位大婶在卖父皇常买给我吃的软糕「这是...」看着软糕我才发现我根本不知道这糕叫什么名字。

「大娘我做的这个叫做茯苓糕,是用淘干净的米浸泡七日的泉水,再用清水淋过,晾干之后磨成细粉,拌入白糖后清蒸成软糕。」大婶把蒸笼翻开露出底下的软糕。

看着笼里热呼呼的软糕「给我来点。」忍不住开口买了一些。

拿着软糕与吴相走到壳轩,壳尧峥与段剑早等在门前「冷公子。」壳尧峥看了一眼吴相拱手问道。

「壳公子、段公子。」简单的向他们问好。

壳尧峥伸出手「里面请。」段剑盯着我包着绷带的右手不放。

在心里叹了口气「多谢!」收起伞交给等在一旁的下人,走进壳轩里...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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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壳尧峥帮我准备的客房里吴相一个人沉思着...

不习惯他闭上嘴不说话的样子「怎么了?」从进了壳轩到现在他还没说过半句话。

「没什么?只是觉得壳轩的里的人对云似乎很不一般!」吴相看着桌上放着的花瓶这么说道「我认识云这么多天,今日才见到你真正的面貌,在城门时才知晓云你的名字叫做冷云。那时我还未把云与传说中段剑的主人冷云放在一起。真没想到云你就是江湖上传言里失踪十年以久的冷家少爷。」吴相不自然的拉了拉衣服。

看着吴相我撑着头说道「你是我的朋友,房门外的那些人只能算是相识。」没必要为了外人烦恼...

「嘿!这可是云你说的。嘿嘿嘿...」吴相讪笑。

吴相怎么怎么笑得这么诡异,我用手指着椅子上的东西「你还是先换衣服。」今天买来的东西全扔在椅子上没打开。

「也是!」吴相用手拆开来纸包着的东西,不多时地上躺了一大堆碎纸「先换哪件才好?」吴相拿着两件成衣向我问道。

我哪知道哪件比较好,衣服这种东西向来是楚寒或是竹儿帮我配好的「青的那件。」随意说了一件等吴相换上。

「如何?」吴相套好衣服问道「还挺合身的。」他打开包袱把东西全放入竹箱。

走到吴相的身边,我拿起穗带与水晶开口问道「水晶要怎么办?」吴相的品味真的很怪!怎么有人买这种颜色的穗带?

「系在腰上如何?」吴相接过水晶这么说道「中心有一个小孔,把穗带穿过去刚好。」穿好穗带水晶落在吴相的小腿边。

这样能看吗!?把水晶拉至到大腿的地方好让吴相的手掌刚好能碰到它「这里如何?」这样他要使用水晶才不用拉来拉去,直接就可碰触到。

「这样刚刚好,只是要怎么固定?」吴相用手抓着水晶问道。

好问题!我对这种东西完全不感兴趣,要如何把水晶固定在半空中对我也是种考验。我与吴相研究很久还是不知道那些漂亮的结是怎么绑上去的。最后只能在穗带上打一个大大的死结刚好让水晶不再滑落...

「没想到绑个结这么难...真不知道那些姑娘家是怎么弄的。」吴相看着腰上挂着的水晶这么说道。

看着地上散乱的纸张弯腰捡起来「收拾一下。」房间弄成这个样子实在是不能看,我把纸放到吴相手上。吴相跟着捡拾被他撕散的包装...

门边传来几声敲门声,壳尧峥推门走了进来,他马上开口制止我们「让下人们收拾就行了。您不需要亲自动手。」壳尧峥身后的下人连忙走进屋里收拾。

让下人接过手上的纸屑我开口道谢「麻烦了。」吴相也道了声谢!

「晚饭已准备好。冷公子、吴公子请!」壳尧峥说完话走在前面带路。

路上吴相小声的问道「这个人的脾气怎么有些古怪?」他觑了前面带路的壳尧峥。

听到吴相的话我连忙提醒他「别去惹姓轩辕的男子。」以吴相的个性可能连命没了都还不知道为什么。轩辕皓与段剑他们不同,最好别去招惹他比较好。这时壳尧峥请我们进到偏厅里面。

饭桌上坐了段剑与轩辕皓他们与吴相打过招呼之后就鲜少出声,特别是段剑安静的坐在一旁打量着吴相。

「请。」壳尧峥出声请我们用饭。

伸出右手发现自己动不了筷子,改用左手拿起汤匙挖饭吃...真的该练习左手用筷。

一旁的吴相伸出筷子夹了一点菜放在小碟子上面「还要什么说一声,我帮你夹菜。」说完吴相埋头猛吃!

旁边坐着的段剑有些惊讶,壳尧峥开口问道「吴公子对冷公子似乎相当熟悉?」段剑停下手里的筷子。

吴相抬起头「还好。」说完话他又夹了一块肉塞入我的碗里「云,你别老吃菜,要知道现在正是多吃东西好过冬的时节,再过不久就入冬了,到时再吃补也不如现在吃来得好。而且.........」吴相仗着我右手受伤的空档不停的把菜夹给我,嘴里讲着天马不相及的话。听得壳尧峥他们目瞪口呆,我慢慢的把小盘子上面的食物扫进嘴里...

「我吃饱了。」快速的吃完碗里的饭,不等吴相塞东西给我,放下手里的汤匙。

「云你不吃了吗?这样怎行!桌上的饭菜还有一半还未动过,你再多吃一点。还是你等着吃下午买的糕?那个糕等一会再吃,我们可以拿壶酒把糕当下酒菜。把汤匙拿起来再多吃一些,这么好的菜不吃太可惜了......」吴相连舀了一碗汤放到我的面前「要不就这碗汤,我知道你的手不方便,吃不下太过东西,再一碗汤如何,你闻这香味这么好的汤不喝太可惜了。」

重新拿起汤匙慢慢的喝了一口汤。平常只吃八分饱的已经吃撑了,喝完这碗汤我大概会胃痛!只不过吴相的胃到底有多大啊?为什么还吃得下这么多东西?

用过饭,桌上的点心我半口都没吃,那些东西提不起我的食欲。捧着一杯茶看着吴相一连塞下好几块点赞叹他的胃真是无底洞!吴相吃饱饭开始与壳尧峥谈笑,我坐在一边听着他们的聊的天花乱坠心里算计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壳主外面有位吕大人求见冷公子。」壳轩的管事走入偏厅禀报。

壳尧峥瞇着眼「冷公子?」他心里对吕墨辰的来访感到不解。

「请他入内。」吕墨辰找上来不知是为了什么?看向吴相要他别做声,站起来走到外面的廊下。

吕墨辰一身布衣,他向壳尧峥抱拳打声招呼之后走到我的面前「在下有件事想请教冷公子。」吕墨辰笑着问道。

「请说。」点头答应他的请求。

吕墨辰看了一眼壳尧峥与吴相「可否私下相谈。」摆明要闲杂人等回避。

向壳尧峥点个头「吕大人请!」带他走回房间内。从吕墨辰的心里我读出他已经知道我就是太子。

「冷公子手上的咬伤可是葵花锦蛇的咬伤?」吕墨辰进了房间开口就问。

既然他知道了也没必要多说癈话,拉开左手的袖子,让吕墨辰看我手上缠着的小默。

吕墨辰单膝下跪「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起来吧!找我有什么事?」无事不登三宝殿,吕墨辰来找我不会有什么好事。

吕墨辰站起身子向我报告「三日过后萧国贤王就会抵达皇城,请殿下务必小心。」

「怪不得父皇派你去守城门。」父皇不是卖邱丞相面子,而是利用邱丞相!

吕墨辰低头不语。他的心里自然明白我说的意思。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只凭城门口那几句话不可能这么快就认出我。

吕墨辰抬起头看着我,欲言又止「殿下...」从他的脑里浮现出我要的答案。

「算了!」挥手打断他。我已经得到我要的就够了,不用逼他说出来。没想到我从父皇那里穿出来的衣服上绣有暗号,吕墨辰在城门时就注意到衣服上的暗号,又从我手上的咬伤确定我的身份,今晚他特地过来通知我贤王的消息。

吕墨辰连忙答谢「谢殿下!」我从不紧迫盯人却又能掌握他们这一点,朝中大臣们对我一向是又敬又怕。

「舅舅可有消息?」自从我离开临江城之后就没接过舅舅的信,不知道他现在如何?

「赵将军过年后可能会回皇城。」吕墨辰恭敬的说道。

考虑了一会儿「告诉舅舅,我会回来见他。」等会拜托吴相帮我算算看舅舅现在如何。

送吕墨辰离开之后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面,天空飘下来的细雨如雾一般围绕在我的身边,抬起头让雨扑在脸上...真是多事之秋!

吴相走到我的身边「云!吕大人为何而来?是不是被他发现什么?」他出声问道。

转头撇见段剑站在远处看着我「吕大人只是想再次确认罢了...」心里对段剑充满无奈,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放弃...

「那就好!」吴相松了口气「我们去壳轩的赌场看看,好久没赌一把了。」说完话拉了我就往外跑。

赌场!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他拖了出去。一路上我在心里忍不住抱怨,这个人怎么这么会破坏别人的心情,每次都被他搞得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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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赌场里看着吴相把银票换成银两坐在赌台前下注的样子,我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吴相这个人除了偷窃之外居然还聚赌!

「云。你不玩两把?」玩了半天吴相回头问我。

摇头。敬谢不敏!当年那个背叛父亲的人就是欠了一屁股赌债,才出卖我们换取金钱。

「真的不玩?」吴相又问了一次。

瞪着吴相。再问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我一个人回壳轩睡觉!虽说我今天睡到午饭才醒,不代表我现在就睡不着,坐在床上练功也比在这里来得好。

「好吧!」吴相死心的转回桌上的赌局。

身边传来轩辕皓的声音「冷公子对赌场的规矩与玩法似乎不太懂。」他的脸上重新戴上胡子让人看不清脸面孔。

「嗯...」想当初每个人都会玩的纸牌,我除了接龙之外其它玩法完全一窍不通。

轩辕皓又道「段剑算是这方面的高手,冷公子可以请教段剑。」轩辕皓指着从后台走进赌场中心的段剑。段剑一入场身边围了一群赌客等着他开盘,段剑拿起骰子摇了起来。

不感兴趣的说道「用不着。」我听说过段剑靠着从赌场里嬴来的钱在江湖上混得不错,几年前就报了仇!

「没想到真有人来到赌场不赌上一把。冷公子果然不似普通的凡夫俗子...」轩辕皓的语气里多了份嘲讽。

不理会轩辕皓的挑衅,闲闲的看着场子里流动的人。吴相收起桌上放着的赌注转战段剑的赌局,只见他把钱压在桌上慢慢的把刚才嬴到手的赌金又丢进赌局。只见吴相把钱输光了之后站起来拍拍衣袖走了过来...

「我们回去吧!」吴相这么说道。

见轩辕皓没有阻止我们离去的意思,我无声的往赌场出口走去。

等出了赌场吴相长长的叹了口气「唉~终于输光了。」吴相一幅疲累的样子。

什么叫终于输光了?难不成吴相是为了输钱而来?「为何这么说?」三更半夜街上的守卫不减反增,想必是昨天我与吴相引起的骚动所致。

「当人倒霉的时候就要早点把霉运用完。霉运不去!好运不来!赌这种靠运气在玩的游戏,正式合拿来去除霉运。今日把我剩余不多的好运用完,再把霉运顺便用掉,日后势必一帆风顺直到霉神再次造访.........」吴相说着不知打哪来的论调,一直说到我们回到壳轩,坐房里休息喝完茶之后才停。「明早我们去吃馄饨!」吴相在离去之前抛下这句话开开心心的回房去了。

说真是精采,没想到相士也有自己独门的改运之道。熄灯后我拿着脱下来的外衣服藉由夜明珠的光芒检查,前翻后翻了好半天才发现袖子下面绣有一头五爪龙,龙的颜色与衣服相同,如果不是吕墨辰今日来访我不可能会注意到这只龙的存在。父皇让我穿出宫的目的是为了保护我吧?我拿着衣服低头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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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云!云...你醒了没?」大清早吴相就敲着我的门在外面大叫着「没醒的话快点起来,醒了的话快开门!云云云...」吴相不停的叫拍着门板叫着我的名字。

坐在镜子前梳发的我不理会门外吴相的夺命追魂"叫",慢条斯理的准备妥当才开门走出去。外面扫地的下人在心里把吴相从头到脚骂了好几回,闻声而来的壳尧峥、段剑与没睡饱的轩辕皓瞪着吴相,只差没扑上来堵上他那张动个不停的嘴!

「云!你为何不开门,我在外面叫了好久。你看壳公子他们早醒了,天空上的鸟儿们也早吃饱回巢睡回笼觉。云你居然才开门,昨日不是说好早饭到市场上吃馄饨汤。」吴相的抱怨非常的无理头。扫地的下人连扫把掉在地上都没发现,空着手在空中挥舞着。

我现在已经练成充耳不闻的最高境界,自动过滤吴相的废话「去哪吃?」照昨日的情况来看,吴相要带我去吃的馄饨应该很不错才对!心里对馄饨汤有些期待,不知道跟我过去吃到的有什么不同?

「到时你就知道了。」吴相神秘的说道。

被吴相引来的壳尧峥客气的问「吴公子不介意有人同行吧!」天知道壳尧峥大有不答应就要剥吴相皮的意思。抬头看着刚升出来的太阳,心里对吴相又多了层佩服。照之前住在客栈的习惯,吴相一向都是撬开门闩闯进门找我,今日反常在门外拍门大叫,绝对是存心吵壳尧峥他们,百分之百故意这么做的!

「当然!当然!」吴相笑嘻嘻的说道。

跟着吴相走到皇城里脏乱的菜市场,地上满地的碎菜与冲来跑去的狗与小孩,壳尧峥他们的心里自然是没多好印象。一行人自然是众人注视的目标,卖菜的小贩们时不时往我们这边偷瞄。

吴相带我们走到一处小摊贩前「就是这里!婆婆给我们五碗馄饨汤。」点完馄饨吴相拉开板凳坐下来「云!这里坐。」吴相把台子上的碎削拨到地上。

抱着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这个想法,我坐了下来接过婆婆放在台子上的馄饨汤,拿了一只不是很干净的汤匙,舀了一颗干瘪的馄饨放入嘴中。心里祈祷今日别拉肚子闹胃疼!

「如何?」吴相看着我的反应开口问道。

说实话。虽然单调了一点,其实还算不错!点点头,喝完没什么料的馄饨汤。

吴相等我吃完之后拉着我往下一摊进攻,吃了几摊我就出声阻止吴相疯狂的吃法「够了。」这种吃法好像夜市从头吃到尾一样。我拿着用小麦粉与晒干的玉米揉制而成的烧饼用手撕成小块放入嘴里。

「再吃几摊,这个也不错!买回去当点心吃也好。大叔算便宜一点!」吴相对着包炒花生的大叔说道。

不反对吴相的提议,我努力的与手上的烧饼奋斗!身后跟着的壳尧峥已经放弃这些早点,段剑与轩辕皓两人买了一些常见的早点拿在手上。等吴相买完早点,我已经吃掉一碗馄饨、两个包子、一块烧饼、一碗豆浆还有一颗饭团,看着吴相手上还有一大堆早点还未动过。心里觉得吴相大概打算把自己撑死!

回到壳轩吴相一个人把买回来的东西扫荡干净「好饱!」吴相说这两个字时,壳尧峥与轩辕皓的心里传来"当然"两个字,段剑则是吃着他买回来的早点完全不理会吴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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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午饭时壳尧峥提出回壳园的要求,我自然是不反对,用完饭与吴相回房放拾东西拿着包袱走到廰堂等壳尧峥他们。这次壳尧峥主动帮我们备好代步的马匹,一行人拉着马离开皇城。在三日之内进出城门三次,第一次闯出去、第二次混进来、第三次大摇大摆的骑马出城,我的心情有些复杂。

吴相坐在马背上僵硬的拉着马缰「云...我能与你共骑一匹马吗?」铁青着脸,吴相开口问道。

点头答应吴相「好。」没预料到吴相不会骑马,看他这种骑马的方式用不了多久一定会摔下马来。身子向前挪动让出位子来。

「我最不喜欢这种四只脚的生畜!」吴相感激的爬到我背后坐好,伸手紧抓着我的披风生怕掉下马。

听到他的话,心里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是吗?」真难得吴相也有会怕的东西,平常生龙活虎的人上了马就变成软脚虾真是好笑。

「云!你在偷笑。你怎么可以偷笑!我吴相从南到北走遍天下,遇到麻烦时一直是靠着这双脚逃命的,从不倚赖这些生畜,脚踏实地的过着生活......」吴相坐在背后不停的说着。与我们有一段距离的壳尧峥相找我们攀谈却等不到吴相停下来休息的机会,段剑则是拉着吴相舍弃的马慢慢的跟在附近。轩辕皓从出发到现在一言不发,我在意的是他的眼睛老是在我身上打转,偏偏我又找不到独处的机会探读他的心思。这几天与吴相在一起,一直考虑我在探读他人心思的时候,会不会影响到吴相身上戴的水晶,想找机会测试又因为吴相身上只有我给他的水晶,万一坏了现在又找不到别的水晶,只好放弃。

傍晚我们在树林里停了下来,原本,我们可以当日赶回壳园,只是吴相不肯赶路,我们只好找地方过夜。

段剑收住马缰领着我们走到因山崩被埋了半间屋子前「这片林子晚上有野兽出没,我们就在这儿歇上一夜,明早上路。」得到其它人的首肯段剑下马栓住马匹「留下一人清理屋子,我们需要大家的木柴维持一夜。」

看无人有意留下来整理我开口答道「我留下。」之前南下时整理习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段剑看着我「那就劳烦冷公子。」他转过头对着其它人说道「多找点干柴,顺道抓些野味,今晚可能会不好过!」天空上云层开始聚集,晚上恐怕会遇上大雨。

我走进半塌的屋里,土石从压倒屋墙,地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石块,脚上踏着干掉的泥土长满了杂草。运气搬移地上的大石头堆在后方,抽出腰上缠的剑清除地上的杂草,用剑气卷起地上的杂草堆到一旁后,走到屋外清除周围的青草,把草带回房里堆在杂草的上面。在房子周围找到一顶锅子,捡起锅子我打算把它带回屋子放着。屋子的墙边堆放了大量的草,我把外面栓着的马全牵进房里栓在房柱子上面,拿了青草铺在地上让它们在房子的西侧休息。

轩辕皓拿着劈好的柴回来,轩辕皓看着屋子开口说道「整理的真干静,连马都安顿好了。」他把柴放在地上「我们找到一颗拦腰折断的枯树,吴相他们正在劈柴。」轩辕皓说话的同时段剑也带着柴回来。

我拿起地上放着的锅子向段剑问道「哪找得到水?」马没水是撑不了一夜的,得装点水放在屋里备用。

段剑拿过我手里的锅子「是给马喝的对吧?我去找水,请冷公子先升火。」段剑说完快步走出屋子。

走到屋外捡了一些树枝进来,轩辕皓站在一旁看着我翻出打火石,用剑削了一段绳子走到屋子的东侧。把树枝与木柴交迭后,剥下木柴上的树皮放在一边,用手拉松绳子敲击打火石让火星落在松开来的绳子上面后,用树皮包着绳子轻轻的吹气,绳子上的火星快速的变成火苗延烧至树皮。把树皮塞入木柴下面,用另一块树皮搧风助长火势,不多时木柴与树枝烧变成一团烈火。

轩辕皓站在我的身后开口说道「冷公子...不!或许我该尊称为殿下才是...」他的声音飘入我的耳里...

我站起来面对轩辕皓「轩辕公子身上的血腥味不似当年浓厚。」他终于想起来了!心里对轩辕皓下一步会怎么走感到好奇,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轩辕皓眼里闪过一抹杀意「殿下仍然记得在下,草民真是感到荣幸至极。只是草民愚笨,殿下为何认不出草民的友人段剑、段公子呢?」他低身行了一个跪礼。

「轩辕公子是明白人何必再问。」呵...这种杀气真让人兴奋,可惜比不上父皇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

轩辕皓抬头仰视着我「草民想与殿下做笔交易。」轩辕皓的心里压抑着怒火。

「是吗?轩辕公子何不说来一听。」交易?影门的门主所提的交易势必非常有趣,当年的那一笔帐,我也该算一算了!

轩辕皓慢慢的说道「只要您答应草民的要求?草民可以帮殿下除掉太子殿下,助您登上太子之位!」

登上太子之位!?难不成轩辕皓把我误认为其它皇子「除掉龙云烟我就能登上太子之位?轩辕皓!你太放肆了!」伸手抬高轩辕皓的下巴,我冷冷的说道。

轩辕皓下意识的想转开视线「当年皇上安排殿下假死,送殿下出宫以冷家公子的身份留在民间不正是为了您的安危。草民认为皇上一定会接殿下回宫,到时您...」听到这儿我松开轩辕皓。

「你太天真了。」原来轩辕皓根本不知道我就是太子龙云烟。他以为当年我落水之后被父皇送出宫,藏身在父皇安排好的冷家里扶养长大。想当初我以冷云的身份出现在江湖上,父皇带我出宫游玩被轩辕皓当成是探视我。真是没想到父皇当年安排我服下"阎王愁与龙麟果"的戏,居然误导轩辕皓。聪明反被聪明误!轩辕皓想太多了。

轩辕皓正色说道「殿下可能不知道,宣王叛乱之后六殿下藏身邱丞相府里化名邱玉逸,他曾多次聘请杀手刺杀太子殿下!」从轩辕皓的心里读出,轩辕皓与壳尧峥早就知道六皇弟还活着的事。

「难不成轩辕公子忘了当年与太子殿下的买卖...」现在可是你明我暗,冲着轩辕皓自作聪明这一点,他说的事对我来说早没用处了。

轩辕皓脸色微变,迅雷不急掩耳的伸手剌向我的腹部!左手顺势按住他的手,伸手右手扣住轩辕皓的脖子,小默受到剌激钻出袖子爬上轩辕皓的手腕「轩辕公子的要求就是这个?」多亏了龙麟果,现在的我对付轩辕皓这种人绰绰有余。慢慢的收紧右手,直到有些剌痛时才惊觉右手上的伤口才刚愈合,现在一定又裂开来了,真是该死!

错愕、不可置信交错在轩辕皓的脸上「......你!」身为杀手,才刚出手就被人扣住死穴。脖子上的手清楚明白的让轩辕皓认清这个事实。

刚才说话的时候他就有这个打算,从一开始我就提防他突然出手攻击「还想再试?」知道轩辕皓忌惮手上缠着的小默,不敢轻举妄动。我收回扣在他脖子上的手。

「草民心服口服!」轩辕皓在一瞬间收回他的失态。

抓回小默放在手里把玩,用脚踢了几块柴在火堆上维持柴火「轩辕公子所说的交易为何?」我还不知道他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轩辕皓开口说道「草民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希望殿下能够让段剑留在您的身边。相信您也清楚,段剑在江湖上有一定的地位,虽不如壳尧峥一般藉由财力撼动江湖,至少能保护殿下的安全。」他跪在地上等待着我的回答。

若能得到影门我自然是不反对,但是我不需要多余的护卫「你认为我需要?」留段剑在身边的对我而言只是种负担,段剑心里只有那段回忆,他并没有重新认识现在的我,仍然把我当成过去那个影子。

「有句话草民不得不说,请殿下恕罪!自从十年前您花了一千万两买下段剑开始,段剑就认殿下为主。草民不明白殿下为何如此排斥段剑?」轩辕皓沉默了一会儿「殿下对段剑来说,不只是恩人。您在段剑的心里比什么都来得重要...」轩辕皓看着我这么说道。

在心里叹了口气「买下段剑的人是父亲。」为什么他们不明白,当年父皇欣赏段剑买他下来为得就是让他自由。我只是碰巧在场,无意间凑上一脚...

「希望殿下能三思...」轩辕晧还想开口再说什么的时候,屋外传来壳尧峥与吴相的吵架声。轩辕皓赶忙站了起来...

吴相一见到轩尧皓就喊道「你果然在这里偷懒!」

轩辕皓瞇起眼看着吴相「怎么?有意见!」威胁的眼神不言而喻。

吴相耸耸肩不在意的说道「这可是壳公子说的。」

刚才郁闷不己的情绪总算找到一个发泄管道,轩辕皓伸手一挥射出一枚暗器。

吴相伸手凌空一抓暗器落在两指中间「你是影门的人?」吴相这么问道。

轩辕皓邪笑道「明知故问。」

吴相以指力反弹暗器「给。」轩辕皓反手接住,不怎么在意的把暗器收回袖里。

我注意到吴相垂下手轻触大腿上的水晶,看向轩辕皓与壳尧峥,我明白吴相是在观看这俩个人...

壳尧峥整理好地上散落的木柴对着轩辕皓说道「轩辕你去抓些野味。再晚天就要黑了。」

「知道了。」轩辕皓摆手走出屋子后,壳尧峥与吴相也离开屋子走到树林里搬柴。

等段剑拿着锅子回到屋里火上己烤着几只野兔与野鸡,在他一进门的同时大雨落了下来...

「正好避开大雨,段剑你跑哪去了,提个水提了这么久?」轩辕皓看着段剑这么问道。他的心里有些罪恶感...

轩辕皓从怀里拿出一用叶子包着的包裹「我找到一些甜薯。」

吴相伸手接过向我问道「云。把这个放入火里烤,你觉得如何?」

看其它人无异议我点头答应「嗯...」是些野番薯,烤来吃可以去寒。

吴相走到门边挖了一些泥巴涂抹在甜薯上面,甜薯包上一层泥巴丢入火里烤着。等用过晚饭大伙排了班轮流守夜,屋外雨声里还夹着野兽的滴吼声。半夜吴相拍醒浅眠的我,坐起来在柴火里添了几块柴,轩辕皓张开眼睛看着我。知道他想问我什么,我依然选择保持缄默。让段剑跟在我身边当然没问题,只是我要怎么相信轩辕皓。

「我答应你。」我可以让段剑跟在我的身边,如果轩辕皓背叛我!到时别怪我送段剑到影门...

轩辕皓站起来走到我的身边单膝跪下「誓死效忠眼前之人。」

誓死!没想到他会把命给抵上了。轩辕皓的做法也是为了影门的将来,把影门送上来给我的同时他已经考虑到江湖上的隐忧。杀手这条路若没一个可靠的后盾遭人围剿时只有被人蚕食的命运。毕竟这是条崎岖的山路,轩辕皓的考虑对影门来说不啻是个后路...

天快亮时我起身走到段剑的身边,正打算摇醒段剑的时候,段剑张开眼捉住我的手轻轻的在我受伤的手掌上烙下一吻...

「舍命相随!」段剑小心的握着我的手轻声说道。

抽回手,我向段剑说「你会后悔...」你们都会后悔选择跟在我的身边。过去的人生,我放任父亲杀死我,这一次...我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舍弃我自己!

51

51

望着外面薄薄的积雪,长长的叹了口气...

「冷公子为何叹气...」轩辕皓在杯子里加满热茶随手搁在茶几上。

是啊...我为何叹气...那晚段剑许下承诺之后,回到壳园人就消失不见了。留下轩辕皓成天跟在我的身边。

「轩辕。你不需要留在这里。」为何古人都是这个样子。认主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寸步不离的跟在身边,连个性也会变得温顺。

「属下...」轩辕皓才开就被我打断。「够了!」抿着嘴,我的心里非常的厌烦!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压抑的气势...我答应轩辕皓可不是为了留他在身边服侍。

轩辕皓的脾气也冒了上来「请殿下明示草民哪里做错了?」轩辕皓心里对我非常的不满,他不懂为何低声下气还会惹我不悦!

「我不需一只狗跟在身边!」甩袖离开房间。这种皮笑肉不笑的态度让人打从心底厌恶,连机器都比他们来得好,除了偶尔出现回路错误、跳机、断电等问题,其它时间都还ok。现在的轩辕皓对我而言没有留下的必要!

傍晚。我一个人站在壳园内的竹林里,这个地方人烟稀少不会有外人闯入。自从回到壳园,江湖人士日渐多了起来,我的活动就缩小至壳园的内院。壳尧峥特别安排我与吴相住在内院里,传闻中内院只有轩主的贵宾才有幸入住。

竹林的地上长满了青苔,走在上面松松软软的很舒服。林子里只有雪化开来流过地上时的细语声,滴滴答答打在地上汇聚成一摊摊的水盘。打开特地带来的鸟食,让竹林里隐藏的鸟儿飞出来啄食。倚着竹子闭眼调息内气...

「什么事?」感觉到轩辕皓站在竹林里好一会儿,开口问道。

轩辕皓缓缓的问我「殿下既然不需要草民留在您的身边,为何答应草民的要求?」他的声音低沉沉地徊荡在竹林里。

「......我的身边多的是奴才。不需要再多添两位...」张开眼睛看着轩辕皓。

轩辕皓咬牙切齿的问道「那么这一切又算什么!?」他的心里只剩下暴怒,眼眸里闪烁着杀意...

微微一笑「现在的轩辕公子才像当年把我丢入水池里的刺客。」旁若无人、邪美狂傲又嗜血的轩辕皓才配称得上是影门之主。答应他是因为我欣赏轩辕皓的骄傲与自负!

轩辕皓走向我单膝着「.........请您告诉我该怎么做...」他抬起头看着我。

「你只需向我报告影门的事。」我可不打算介入杀手之间的竞争。再说我的身份也不准许我有任何的污点...

轩辕皓心里闪过不悦「您不相信草民?」他对我暧昧不明的态度感到不满。

「不!我全权交给你,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就好比皇叔叛乱时聘用影门一样,我只需要当位藏镜人就可掌握影门。

轩辕皓的嘴边牵起一丝笑容「如您所愿。」他拉起我的衣襬在上面印了一个吻「段剑就交给您了。」他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快速的退离...

难道...转过身子段剑正站竹林外哀伤的看着我。那晚天晚上,除了睡得东倒西歪的吴相,其它人整晚都只是闭眼调息,当轩辕皓向我效忠的时候,段剑根本就是醒着听完整段话。现在出现这种情形,八成是轩辕皓搞得鬼,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刚好!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头痛地想。

「打扰冷公子。」段剑走到我的身边这么说道。

伸手拍了拍被轩辕皓抓皱的衣襬「不会。」衣角向外翻卷...

「我来。」段剑低下身手用手拉平衣角。

等他站起来的时候,我轻声道谢「劳烦了。」这个人真的是江湖上人人惧怕的剑士?我看着段剑这么想着。段剑的腰上系着父皇当年交给他的剑「这把剑是父亲的?」向段剑确认道。

「是。」段剑把剑交到我的手上。

剑鞘上面坑坑洞洞,剑柄也有裂痕,看得出来它经过残酷的历练「为何不换一把?」现在的段剑早就能够自己找一把适合的剑带在身上。

「它是您交给段某的...」段剑的声音里充满温柔。这时段剑传来的一种特殊的感受...

把剑交还给段剑「至少请人修补它。」父皇的配剑是用上好的寒铁链造而成,只要稍作整修就能换然一新。

「如果这是您所希望的,我会照您的意思去做。」段剑收回剑小心的触摸着剑身。

我后退一步。我不该答应轩辕皓的,这个人执着的让人感到害怕,若是不抽身离开迟早会出问题。转身想离开竹林、离开段剑的身边...

「别走。」段剑伸手拉住我。

转头面对段剑「放手...」明知道段剑花了十年持续不断的寻找着我,但我还是觉得当时以冷云这个化名出现在段剑的面前,是个错误!

段剑小心翼翼的拉起我的手「这里只有您一人。」他把我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之后,低头在手心上印下一个又一个的吻。

你根本不了解我,凭什么许下这么肯定的誓言...太过美丽的承诺就像泡泡一般,承受不起任何的考验一戳及破!

挣脱开他的掌握「该用饭了...壳尧峥这时应该在找我们。」正色看着段剑失望的脸。撇开头离开竹林留下段剑一个人...

回到内院我走回房间锁上门,拉出脖子上戴着的护身符「父皇...」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父皇...紧紧抓着护身符,我不知所措!

晚饭时总算见到壳尧峥与吴相两人。从回到壳园之后壳尧峥成天不见人影,整天忙进忙出,吃饭时也是匆匆忙忙吞了几口饭之后又跟着管事们离开。吴相在壳园里乱逛,寻找一些奇怪的玩意儿。这一顿饭我没吃多少就放下碗离开饭桌回房间休息。半夜我走出房间来到花园里,等花园角落里那丛昙花开花。

午夜时分,我撑着脑袋坐在花苞前借着月光等待着盛开的那一剎那!伸手遮住喝欠,靠在花架上盯着最后一朵花苞。

啵...细小的开花声在寂静的月夜里添上第一个音符。花苞上的绿萼翻卷开来,雪白的花瓣一瞬间如烟火一般呈现开来...

用手捧着脆弱的花朵我轻轻的赞叹「剎那风华...」比起花之之王牡丹的雍容,我更钟爱昙花一现的美。凝视着半透明的花朵,低头嗅着昙花的甜香,不知道为什么我喜欢一个人坐在无人的院子里,感受那种孤寂的心境。就好比现在,坐在院子里的我心情己经平隐了下来,傍晚无助的我彷佛只是一场梦。伸手摸出怀里的笛子,柔柔的吹奏着...

短短数十分,昙花已经枯萎,低垂着半干的花瓣。伸手在花萼后一按,摘下昙花捧在手心带回房里放入竹箱内,这样衣服上自然会熏染上淡淡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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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在餐桌上用午饭时壳尧峥匆忙离席,片刻后气冲冲的回到厅里用餐。

「壳兄为何如此气愤?」段剑放下碗看着壳尧峥这么问道。

壳尧峥把碗重重的放在桌上「有人抢了壳园的场子。」他对那名突然出现在皇城的外来客,感到十分的恼火...

「该不会是那间凝香阁被人抢了?」吴相出声问道。

壳尧峥拿起桌上的放着的鹿奶罐倒了一杯「吴公子为何知道是凝香阁?」壳尧峥对吴相的话感到疑惑。为何他好不容易就要拿下手的地盘,一夕之间就被人给买走了。而吴相又怎么知道是凝香阁?

「半年前凝香阁的生意大不如前,壳尧峥派人抢客好买下凝香阁。谁知道一个月前有传闻说凝香阁已出售给一位四十来岁的女子。」吴相咬着筷子这么说道。

壳尧峥挑眉说道「女子!」他不屑的啐念「妇道人家就是不照规矩来,这下子煮熟的鸭子飞了!」壳尧峥没想到居然会被占了个便宜。

「听说那女人到处探听消息。壳兄大可以物易物...」段剑这么说道。

壳尧峥的心里对这次的不甘,全加在那女子的身上「我倒想会一会那女子。」快速吃完早餐,壳尧峥如一阵风一般刮了出去...

轩辕皓凉凉的说「壳尧峥这次可算是白做工。那女人可要小心了...那小子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他看好的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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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呵呵...呵呵呵...」早饭后吴相难得没往外跑,跑到我房里诡异的笑着。

他是吃错药是不是「怎么了。」不是我想问,只是他这种笑法实在是让人浑身鸡皮疙瘩。

「嘿嘿...云...壳尧峥命定的人...出现了喔!呵呵呵...」吴相戏谑的说道。

喔...我可以理解吴相为何笑得这么可怕了「那抢场子的女人?」有必要提醒壳尧峥一声,叫他别惹对方生气,要不然以后可有苦头吃!追妻不利。

「云。你不可以告诉壳尧峥!我请他帮我找上好的水晶,结果那个奸商居然扒了我一层皮,整整一百两就这么没了!」吴相撇嘴抱怨「那一百两还只是委托费,等他找到水晶一定会敲上一笔。不过云你怎么不到外面透透气,江湖上的各名家都已经到了,壳园现在热闹的很!」吴相打开窗户让外面冷冽的空气流进屋内。

还不是因为你!在水晶到之前我都不能随意在你的附近使用读心「水晶何时会到。」等吴相得到其它水晶,我就不需要顾虑那么多,自然会出去会一会那些江湖人士。

吴相不是很在意的说道「就这几天...壳园的搜购物品向来很快!」

那你还心疼那些钱,我随口问道「今日怎么留在内院?」我记得壳园里连赌场都有,他这几天不是泡在赌场里吗?

平日,我都让人直接送书到内院来给我读,要不然整天留在内院里,连我也觉得闷得发慌!

「外面那些江湖人士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出去只是自讨没趣!」吴相懒懒的坐在窗沿「再说...壳园里除了那些有人看守的房间外,其它房间跟本没有任何暗室或机关......」

吴相果然在找壳园里找东西偷来玩!看着吴相懒散的样子坏心的说道「为何不让外面那些人知道你是住在内院里的人物?」若是说了,吴相就会被狂蜂浪蝶给吞没想脱身都难,更别说很多未出阁的姑娘们来这都是为了物色对像。

「那是托了云的福,要不然我也进不了内院。」吴相自嘲的说道。

不...如果壳尧峥知道吴相的能力的话,绝对会想尽办法留下他「以你的能力当之无愧!」吴相的长舌里夹杂着许多他看到的事情,前提是要有耐心听他完才会知道!

吴相走到我的面前贼兮兮的说「云...那个浑身鲜血的轩辕皓怎么不在你身边?还有,不知何时起...他的身上可是套上了锁,在下好奇的是为何那锁的钥匙会出现在你的身上?在下可否请外头那些伸长脖子等待了十年的冷公子,告诉相士吴相发什了什么事呢?」吴相的眼睛闪着

微微一笑「锁可是轩辕皓自己套上去的与我冷云无关。」居然连这个也看得到!真不能小看吴相这个人...

「在下还有一件事想请教冷公子。」吴相告在桌旁盯着我。

抬头「请说。」就算不用读心,我也能看出吴相在紧张,他怎么了?

「你想杀我?」吴相这么说道。

愣在当场,的确如果吴相不是我的朋友,或许他会是我第一个除掉的人「...我这么想过。」吴相的能力一但被人发现就会为我带来危险。就算我想隐瞒,但想瞒不一定瞒得了「但...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放过你!」如果真有一天我必需杀了吴相,我会亲自动手!

「是吗?.........果然。」吴相喃喃的说道。

在心里叹了口气「吴相。别怪我...」伸手拉出自己佩带的金牌,让吴相看清金牌上的名字。

吴相到抽一口气,往后退三步「你是...你居然是...怎么可能!别开玩笑了!」他摇着头不肯接受我是太子的事实。

藏好金牌我无奈的说道「如你所见...我的确是!」

吴相苦笑道「龙飞舞在烟渺云雾之中...我早该知道了不是吗?居然还没发现...我一直以为我吴相在老虎头上拔毛,没想倒是在皇龙身上扒鳞,不只是不知死活,更是活的不耐烦了!」

站起来看着吴相认真的说道「何妨?我是你的友人不是吗?」过去我是位逃出实验室的能力者,今世我身为皇子,我从未想过能交上什么朋友,但是吴相误打误撞加入我的生活里,从未对我另眼相看不知道我的身份与地位,一直都只当我是个普通人...

吴相笑了笑「说的也是!你第一个听我废话而不嫌吵的人,虽然平日总是爱理不理的样子,却是唯一从头到尾听进我说话的人,连师父都没你有耐心。」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轩辕皓知道吗?」

见吴相释怀我又重新坐回椅子上「轩辕皓只知道我是皇家的人。」轩辕皓猜错方向,并不知道我是太子的事。能瞒多久我自己也不清楚...

「云。你为何到壳园来?」吴相拉把椅子坐了下来「既然知道你的身份,我无法漠视而不过问。至少告诉我一些要注意的事...」

左思右想...该注意的事情太多了「我来壳园找答案。」吴相的癈话虽然很多,但也不会说溜嘴。除了那些偷东西之外,他一样都是故左右而言他,重点全没说出来。

「该注意的是?」吴相又问。

看着一脸谨慎的吴相「你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提醒他的话,说不定还会有反效果。

吴相开心的点头「嗯...云你这么相信我,也该给些回报才行!我看看...」他拿起腰上系着的水晶「你要找得答案需要一个东西,那样物品云你应该见过,也有可能已经在你身上...其它的我看不清楚。」吴相的脸上显得有些疲累...

深吸一口气「这样就足够了。」我见过的东西...那会有多少啊?晚上把身上的东西全拿出来检查,说不定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吴相这时开口问道「这水晶是打哪来的?好像一朵盛开的花一般。」

「不知道。」父皇有提道这水晶是宫里的妃子留下来的。如果不是因为时间隔了太久,刚好被我翻出来出来,不知何时才会被人发现。

吴相歪着头看着我「真可惜...」他叹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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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扣两声...「冷公子?」段剑询问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房间。

走到门边拉开锁「有什么事?」这么晚了,段剑怎么这时来找我?

「这是冷公子让人准备的茶水。」段剑把茶壶交给我。

退后一步「请。」让段剑进了房把茶壶搁在桌上。

「冷公子似乎总是在读书。」段剑拿起桌上放着的书册这么说道。

拿起茶壶到一杯茶放到段剑前面「请。」自从皇叔叛乱之后,我很少有时间看书,每日在太傅那读完书,就是与那些大臣商议,再不就是批改父皇让人送来的奏折。现在刚好有闲暇的时间把这几年没看的书一次读完...

段剑拿起桌上的茶「壳尧峥进了一些茶叶,冷公子若是喜欢的话,可以请人送上来。」

...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点个头表示我听见段剑的话了。

两人坐在房里相对无言。在心里叹了口气,拿起书继续读了下去。就当段剑不在好了...

才读了一页,吴相连门也不敲直接闯了进来「云!我拿宵夜来给......段公子!」吴相看见段剑坐在房里,有些吃惊的看着他「我刚去厨房拿了点蒸糕,刚蒸好的还热着。」

「多谢!」拿了一块蒸糕咬了一口。不甜正是我喜欢的口味,干净的味道里夹杂着淡淡的酒气...

吴相不雅的咬着蒸糕,左手拿茶杯右手倒茶替自己添了杯茶「这是厨子试做的蒸糕,味道如何?」他口齿不清的问道。

看了吴相一眼伸手再拿一个蒸糕。明知故问!

「那...明日再找厨子做一些...」吴相又往嘴里塞了一口蒸糕后向段剑问道「段公子要不要也尝一些蒸糕?」说完不等段剑回答递给段剑一块。

唔...因为吴相的关系,我压根忘了段剑还在我房里。看见段剑仔细品尝蒸糕的样子,心里觉得奇怪?吃个糕有必要这么慎重?好想探读段剑在想什么,偏偏吴相又在这里,不能冒着弄坏水晶的险,放弃!

「呼...云,我回房了。」吃完东西吴相拍拍屁股潇洒自在的离开。

段剑也向我说道「不打扰冷公子休息,在下先行告退。」说完段剑离开房间,临走前关门之后用内力从外用内力移动门闩,帮我上了锁。

伸手看着右手上的伤口,我比较喜欢今日段剑规矩的举动。走到床边,打开竹箱拿出里面的东西...

冬衣、裘衣、药品等东西,翻看了一遍依然想不出有什么特别的物品。拉出脖子上挂着的金牌、护身符与铁牌,看了半天也不觉得有任何吴相所说的物品,该不会东西是在宫里吧?还是...拉起袖子,盯着手上的小默,该不会在小默的肚子里?把小默很头到尾检查了一次,伸手掐了掐小默的身体,感觉不出有任何的不妥之处。

收好东西,心想吴相今日说的"壳园里没有暗室"这句话。刚住进来时我也曾搬找过房间,想找出这间房子里是否藏有暗门,却发现房里并无类似机关之类的物品,拍打墙也没发现可以推或是按的地方。不死心的再次翻找了起来...一个时辰后,我在柱子边找到一个类似浮雕的图案!这个图案我并不陌生,壳园的大厅都画有这个图案。如身陷浓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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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会不会生气?答案是会!那么...如果你不小心惹怒一只凶猛的动物,怎么让他消气?答案是给它好处。那么什么样才叫做好处?至少我目前只想到拿食物哄一条生气的蛇...

昨晚小默被我翻来弄去后一条蛇死窝在床上不肯爬出来,外加...现在是冬天,我在一条半冬眠的蛇身上捏来掐去,不生气也奇怪!今天早上小默因为怕冷,主动离开被窝缠上我的手臂,只是...小默缠的太紧了,这样对左手的血液循环不太好。

蛇喜欢虫、青蛙、老鼠还有它自己的同类!拿着毒虫吸引不了小默,抬头看向窗户,外面飘着细雪的天气...青蛙是不太可能找得到,就算有也是死的,小默只吃活的东西。叹了口气...无奈的站起来走到外面找吴相陪我抓老鼠去!

吴相今天跑到壳园大厅那边,他说今天会有好戏可看,真不知是什么样的戏让吴相这么兴奋!找了一位管事带我到大厅那边,一路上不时传来好奇的目光与各种揣测,到了大厅我收起读心的能力。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不使用这个能力,在其它人的目光之下好不容易才在擂台边找到吴相。他一个人坐在擂台前身边没有半个人...

吴相注意骚动抬头看到我「云?」他站了起。

伸手比了个手势。吴相点头离开坐位施展轻功飞身落在我的身边,旁边好奇的视线里多了份赞赏,看来吴相的轻功在江湖上相当的不错...

「有空吗?」我看着吴相问道。

吴相无所谓的说「当然!怎么突然跑来大厅这里?你不是说暂时不出来吗?」看着身边好奇的视线,吴相问道。

不回答他的问题,直接往外面走去。我可不喜欢那些人拉长耳朵听我们的谈话...

回到房内我关上门直接了当的问「哪抓得到老鼠?」别告诉我垃圾堆!那里的老鼠能吃吗?小默如果吃了,我以后不会让它随便爬上我的床!

「啊?」吴相呆在当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厨房里绝对有。」吴想不解的看着我说道。

厨房?想到厨房里的油烟,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太脏了。」在厨房的老鼠身上沾满了油污,我说不定还要先把老鼠抓去洗才行...太油的东西让小默吃的话对小默不好。

「老鼠本来就脏了!?」吴相大叫。

段剑、轩辕皓、壳尧峥从外面闯了进来。紧张的看着我们...

吴相看着他们三人疑惑的问道「发什么么事了?」

壳尧峥尴尬的看着我们,机械式的说道「吴公子要的东西己经送到,请稍待片刻。」说完人马上溜了出去。

轩辕皓不客气的看着吴相「你叫那么大声做什么?」轩辕皓可不像壳尧峥还会掩饰一下刚才冲进房内的举动。

「这...云你自己解释。」吴相瞄了我一眼,这么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问吴相哪抓得到老鼠罢了...」谁知道吴相会叫得这么大声?不是我的问题。

吴相瞪大眼睛不满的说道「云说他想要干净的老鼠!老鼠这种东西不管怎样都是脏,有何干净可言?」

段剑听完整段话,开门走到外面吩咐了一番「壳园里有些让人当宠物养的家鼠。」。

等下人拿着几笼老鼠走进房间,我看着笼子里活跳跳的老鼠开口问道「打哪儿来的?」毛色健康,应该肉质不错才是!外面随便抓来的说不定口感比较不佳...

「这是特别让人养着玩的宠物,毛色都是特别挑过的。冷公子若是不满意,小的可以再拿别种来。」带来鼠笼的下人这么回答道。

毛色不重要,哪一只最肥比较实在!在老鼠堆里挑了好久,选了只肥亮的老鼠「就这只。」看他拿了个笼子要装老鼠出声阻止他「不用了。」说完话从怀里拿出一罐药,倒出一颗药丸塞入它的嘴里,老鼠吞下药丸奋力挣扎着。我松开手让老鼠逃离我的掌握...

吴相在一旁大叫「云!你把老鼠放下来干嘛?你不是要干净的老鼠吗?」

轩辕皓受不了吴相的嗓音,直接走到吴相身边快速的点了哑穴「你好吵!」点完穴,轩辕皓没好气的找了张椅子坐下,眼睛盯着地上乱窜的老鼠。

段剑伸脚踏住老鼠尾巴对着下人吩咐道「下去吧。」

我拉起袖子让小默爬下来吃老鼠。没想到找只老鼠都要这么劳师动众,真是折腾人!坐在床上我等着小默吃完老鼠爬回来...

壳尧峥让人捧了好些水晶走进房里,吴相走过去挑了一颗混浊的水晶查看。在他查看的同时我连忙读取段剑他们的心思...突然!吴相手中的水晶发出细小的破裂声,一块水晶直接裂成两瓣!

「怎么会这样?」吴相错愕的看着壳尧峥。

只见壳尧峥拿起那块破掉的水晶「吴公子,真是非常地抱歉!」他的心里有些震惊!壳园找到的货品在送到人面前时破损,这是壳尧峥从没想过的事情。

吴相又拿了另一颗仔细的看着,我再次读去其它人的心思,水晶再次裂了开...

这下子壳硗峥唤进负则找东西的管事进来问话,只看见他们两低声交谈着,我注意到裂开来的水晶都是吴相碰触过的,奇怪的事我给吴相的那块确没有破!

走到桌子边拿起一颗水晶交给吴相「这颗如何?」做个实验看看好了,反正水晶这么多,在挑好之前还不用付钱。

吴相接过水晶「好多种!不知道好不好...」他拿高水晶对着外面的阳光。我也开始探测段剑的心...

这一次水晶并没有裂开或是发出声音,果然如我所想的。吴相碰过的水晶才对我的能力产生反应,若是我给的水晶才会免疫。这样我就不用担心在吴相身边使用水晶。等吴相选完水晶,我逐一的碰触水晶,这样我才不用担心无法随意的读心。

正当吴相把玩水晶的同时,小默吃完老鼠,从床底爬出来。吴相看着地上的小默颤抖的问道「怎么会有蛇?」

「这是我养宠物。」伸手捞起小默。

「别拿过来!」吴相慎重的说道。

我看着吴相的表情,收起小默。小默吃饱后果然不像昨晚一样发脾气...乖乖的爬上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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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着鼓鼓的袖子感觉小默在袖子里爬啊爬的。小默撑着大大的肚子不停的滑下手臂,它滑下来之后又努力的往上爬,来来回回弄得我不能安宁...这样下去小默大概又会开始生气。放下手中的水晶拉松外衣把小默放在衣服里面。

吴相盯着衣服鼓起的地方「云...你一直把蛇带在身上?」他厌恶的问道。

点头「嗯...」带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刚开始还会觉得蛇的鳞片刮在手臂上的感觉,现在反倒觉得没什么。

吴相沉着脸说道「蛇是一种很容易变心的毒物,一不小心就可能反咬你一口。云你上次的伤也是它咬的吧?」

右手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些淡淡的伤痕,再擦几天药就会完全消除「别忘了上次...」对吴相暗示道。前几天我们进邱府偷东西,我中了金牌上的毒之后的事,吴相该不会忘了吧?

吴相恍然大悟「喔...对!我差点忘了这件事。不过...云家里的东西真好吃,那滋味真是...下次介绍你家的厨子给我认识。壳园里厨子的手艺也很好,油而不腻、别有特色......」说着说着吴相把话提扯到食物上。

整个下午,吴相把玩刚拿到手的水晶,我则拿着水晶做着实验,看看轩辕皓他们拿着水晶时我能不能读他们的心。轩辕皓与吴相不停的耍嘴皮子,俩人动不动就吵了起来。段剑则是一个人坐在旁边翻看着一迭迭纸张,偶尔叫下人帮我们更换茶水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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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壳尧峥如风如火的跑进厅里,只见他一个人愤恨的咬着桌上的菜肴,我拿起碗一边吃边感受他心里面的厌烦与着急。

段剑这时才开口「又是收地的事?」

壳尧峥放下碗「我请那名夫人到壳园来洽谈,没想到无论如何她就是不放手,怪不得先前派去的管事们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壳尧峥喝了一口汤之后又说「传回来的消息里只有提到她继承临江城的姑母遗产之外没有半点其它的消息,这样下去怎行。」

临江城...照上次青儿传给我的信里洪月鸣打算带着一妓院里的姊妹们搬到皇城,该不会是她?如果说是的话...她会这么急恐怕是查到什么。吹着清汤,我一个人琢磨着...

「把她处理掉不就得了。」轩辕皓喝干酒这么说道。

「不行!」壳尧峥马上反对这个提议「你想让壳园身败名裂吗?」

轩辕皓冷笑一声「别忘了壳老马上就会来看你这宝贝孙子,你不会想让他老人家帮你处理吧!」

「多谢提醒!」壳尧峥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样。

吴相夹了一块肉开口问道「是什么样的妇人这么难搞定?」吴相的嘴角轻轻的往上扬。

「这...很难说清楚,不知为何她带来的人手全是女人家,连护卫都是江湖上有名的女侠。」壳尧峥无奈的说道。他的心里对这名妇人有爱又恨,有留才之意却无福消受。

段剑看着壳尧峥问道「她会在壳园里待上几日?」

「这我怎么知道?照情形看来,可能明日就离开...」壳尧峥烦躁的说道。他所开出来的条件一再的被人饬回,对方依然不动心...

吴想放手筷子开口说道「壳公子何不帮我们引见那位妇人。」看样子他昨日说的"好戏"就是这名妇人了。

「明早我帮你们引见。」说完话壳尧峥再次端起碗筷,有一撘没一撘的与段剑谈话。

吃过饭,桌上放着的碗盘被人收了下去,吴相拿了杯酒放在我的面前「陪我喝一杯。」他瞟了一眼仍然坐在桌上的其它人。看来...他想整人!

抬头看了一眼吴相,拿起酒杯「你还真不死心。」酒这东西我在宫里餐餐喝,说实话没什么兴趣。

吴相又拿了三杯酒放在壳尧峥他们面前「今晚不醉不归!」说完爽快的干了一杯酒。

不醉不归...今晚试试看这种感觉好了。拿起酒一口喝完!

「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吴相赞赏的说完向一旁的下人吩咐道「来五坛酒来!」

果然是想拼酒量!接过一坛酒我在心里叹气...

吴相掀开酒上面的封布「好酒!」说完拿起来灌了一口。

在军队里看那些士兵这么喝酒是很豪爽没错,只是...呃!这么大坛酒真的要直接灌吗?还是...江湖上的人觉得这才叫喝酒?我的心里有些疑惑...

段剑喝了一口酒见我仍然没动开口问我「怎么?酒不对味?」他伸手招来一位下人要他换上另一坛。

出声阻止段剑「不用了。」拿起酒坛靠着嘴喝了一大口...喉咙里火辣辣的燃烧着。我还是比较喜欢与父皇一起坐在没人打扰的地方,拿壶陈年老酒慢慢的喝...

一晚下来,我们从大厅喝到院子里,吴相醉醺醺的靠在花坛边,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

伸手按住吴相的手「别喝了。」十醰就倒!再喝下去明天一定会宿醉...

吴相抓着我的手不放,嘴里嚷着「云...谢谢你!」说完话往后一倒,差点栽入雪地里。伸手扶着吴相把他带回房间里。

离开吴相的房间,亭子里的三人依然喝着酒轩辕皓又抛了一醰酒给我,。

看着手上的酒醰,走进亭子里坐了下来「这醰就免了吧!」喝了十几醰...已经够疯了!

轩辕皓二话不说拿走酒醰「行!只是桌上这些菜你可要好好品尝...」轩辕皓看着我,心里浮出段剑特意要人做这些菜时的样子。

看着这些菜肴,心里觉得负担很重!拿起筷子无力的夹起菜放入嘴里...味道是还好,只是段剑一直看着我,实在是让人食不下咽。一口菜吃了好半天才吞下肚!桌上除了那些菜之外还放了昨晚吃的蒸糕,只是这次的蒸糕都是一口的份量,放入嘴里...好甜!拿起桌上放着的酒喝了一口,再看其它还未动过的的菜...我能不能不吃啊?

到最后每种菜我只吃了一口,坐在桌上我庆幸自己有张扑克牌脸,因为段剑正试图从我的脸色上来判断我到底喜不喜欢这些菜色!如果被他抓住喜好,那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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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因宿醉而头痛不已的吴相,苦着脸出现在餐桌上「云!你平时明明滴久不沾的...怎么这么会喝?」他一边敲着头一边问道。

该问话的人是我吧!平日看你每餐配酒,怎么最早醉的人是你。低头捡些小菜配清粥,悠闲的吃着小餐,不理会吴相的骚扰。

吃完饭壳尧峥先行离去,留下吴相一个人哇哇大叫「壳公子怎么先走了。昨日不是说要帮我们引见吗?」

轩辕皓白了吴相一眼「不先打声招呼怎行。」他对吴相没好气的说道。

过了一会管事走进来请我们到湖边,还未走进就听见争吵的声音「壳主。这块地我是不会放手的。请别再为难我...」一位妇人高亢的嗓音传了过来...

「果然不好对付的样子。」吴相在一旁说道。一旁看好戏的人注意到我们一行人,低声的交谈着...

我看到妇人布满皱纹的脸...果然是洪月鸣!她怎么会跟壳尧峥抢地盘,而且照吴相所说的洪月鸣与壳尧峥之间的姻缘已注定。在心里叹了口气走向前...

「妳怎么会在这里?」不等壳尧峥向我们介绍我先开了口。

洪月鸣马上认出我的声音,连忙向前请安「主人!」她走到我的面前弯腰行礼。

壳尧峥惊讶的回头看着我「冷公子!你们...」吴相的眼神里多了些惊奇与玩味...

不顾其它人的眼光向洪月鸣说道「跟我来!」我带着她走到湖边。

「解释!」在这么多人面前我不打算癈话,就算他们听不见我们说什么!

洪月鸣快速的解释着「那家妓院里有我关于我父亲的消息。我已经答应过那些姑娘帮她们安排以后的出路,现在不能放那些姑娘不顾!」她苍老的脸上流露出坚持的态度。

「需要多少钱。」落入风尘的女子好不容易能脱离这块是非之地,我能理解洪月鸣不肯放手的态度,给人希望就要帮到底!

洪月鸣咬着牙不肯说出口。从她的心里读出买下一间能够安顿那些姑娘的宅院最少也要五万两。

「我给妳十万两把那些姑娘安排好。剩下的妳自己看着办!」

洪月鸣连忙跪了下来「多谢主人。」她也知道在这么拖下去,在皇城里要做事也很难,早点解决才是上上之策!

我低头看着她「妳查到什么?」想必她查到非常重要的事,要不然不会突然说要搬到皇城才是。

洪月鸣的脸色变得非常的阴沉「...与邱丞相有关...」她低下头「家父的仇......」她担心我会反悔,毕竟邱家为居高官...

邱丞相...洪府血案居然与他有关「妳放手去做!传信给竹儿,她会帮妳的。」看来他也做了不少坏事!

「是!」洪月鸣低头说道。

我开口提醒她「小心行事!」现在邱丞相只会更小心,别把他逼上绝路。狗急跳墙到时来个万石俱毁,可就得不偿失了!

洪月鸣脸色一变「多谢主人提醒。」为了复仇,她抛弃一切!现在只有等待...

挥手让洪月鸣起来后我直接走回内院拿取银票。而洪月鸣从怀里拿出地契交给壳尧峥。

「夫人?妳这是...」壳尧峥看着地契吃惊的问道。

洪月鸣冰冷的说道「主人要我给你的。」对于这个年轻的男子,她没有必要多费功夫。

壳尧峥看着她孤傲的背影说不出半句话。

「怎么...壳公子为何盯着她的背影。」吴相压低声音在壳尧峥身边说道。

轩辕皓转头看着吴相一脸的坏笑「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女人是冷公子的属下?」轩辕皓盯着吴相不放。

吴相低笑着「...你该去问云才是!云的事我这个外人不方便说。」

段剑看着一脸高深莫测的吴相,警戒的问道「你到底是谁?」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一脸皮笑的吴相...

吴相的眼神变得很危险「我是云的友人。自然不希望有人打他的主意...」段剑这些天来做了多少事,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你...」段剑看着吴相吐不出半句话。

轩辕皓忍不住介入两人之间「吴相!你凭什么含血喷人!」

吴相看着段剑「段剑!云不是你配得上的人。」

段剑寒着脸看着吴相「你又了解多少?」突然出现的人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吴相耸肩说道「的确...我了解的只是云的身份罢了...而你呢?」

段剑看着吴相心里掀起巨浪「冷公子是...」他的心非常的苦涩...

「云根本不在意不是吗?」吴相说完话往洪月鸣那边走了过去。

吴相向洪月鸣拱手「夫人若是想找东西,不防到皇城里坐南的宅院里找。」

洪月鸣警慎的看着吴相「公子为何这么说...」

「妳大可不信在下的胡言乱语!」吴相打断她的话「不过...我若是妳,会搬到哪里的...」吴相看着洪月鸣这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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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相。」拿完银票走回湖边就看见吴相与洪月鸣谈话。不知道吴相又看见什么...

「主人。」洪月鸣低着头。

把整迭银票拿给她「拿去。妳回去后帮我传信给青儿」我抽出一封信交给他。

洪月鸣伸手接过「是!主人还有什么事请吩咐。」她把银票与信收进怀里...

「下次多带些人,她们太弱了。」洪月鸣身边的那些女孩子的武功只能说是普通。

「你!」洪月鸣身后的女子气不过伸掌向我拍来。运气缓缓的推了出去,女子往后摔出一尺...

洪月鸣跪在我的面前「请主人手下留情!」她在害怕...怕我不留情面!

还知道我有手下留情...「下不为例!去请武师教她们,省的丢人现眼。」算她好运...半调子的武只会害死她自己!

「是!」洪月鸣说完连忙扶起女子。

女子吐了口血不发一语的看着我「......」

想活下去就努力的往上爬,我可以给她们机会「好自为之!」说完话我甩袖离开!

洪月鸣低头行礼。

当洪月鸣坐着小船离开时,吴相走到我的旁边「云...你当真只有十八岁?」他看着小船这么问道。

「嗯...」我的身体的确只有十八岁!

「你真该看看壳尧峥与段剑的脸色...」吴相促狭的说道。

就爱添乱!没想到吴相还提醒洪月鸣到哪找屋子...他怎么会这么好心?真是见鬼了!

吴相苦笑着说「现在的云看起来高不可攀...」

「无聊!」那你见到父皇怎么说!神圣无比吗?

「怎么这么说?云...你该离段剑远一点...他...」吴相抓抓头吞吞吐吐的说道。

我没事不会特别去亲近一个麻烦「还不够远吗?」向来都是段剑来找我,而不是我主动找他...

「唉...」吴想叹了好长一口气「总而言之!你小心一点就是了。」

点头不语。回过神段剑站在不远的地方凝视着我...吴相一定看到什么了!小心段剑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段剑这个人再怎么说都非常的木讷与保守,为何突然要我小心他?读心这个能力最不好的地方就是容易受人影响,不知不觉之中就会被对方的性格牵着走,做出一些自己不会做的事!现在的我真想学吴相抓头。

人生真如他人所言,是烦恼堆积而成的...壳园在江湖上享有盛名,从何而来为何而在却是一个迷。父皇到底是怎么看壳园的,为何我总觉得事情不如我所想的一般...我该怎么查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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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睡不着觉,一个人走到外面吹风...想到今日与洪月鸣见面之后,壳尧峥与段剑阴晴不定的脸色叹了口气...洪月鸣身负杀父之仇,壳尧峥若是真的喜欢上洪月鸣的话,可麻烦了。不过!洪月鸣在服过药之前是很美没错,现在她的皮肤上全是皱纹...在心里打了个冷颤,壳尧峥该不会是恋母?

寒风越刮越猛,树上残留的叶子沙沙作响,借着月光可以看出天上的云快速的向南移动,看来明日不会下雪...

我打算回房间休息时,身后传来如负伤野兽般的波动...快速退到暗处,只见段剑喝得烂醉一掌打烂我的房门!屋内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还夹杂了重重的喘气声。这一点也不像平常的段剑,吴相叫我小心是因为这个吗?

等段剑发泄完,我才从暗处现身「段剑!」出声喊住他。平日从容的他怎么会喝这么多酒?看他的样子是冲着我来的没错,只是为何要这么做?心里有非常多的疑问与不解...

「霞!霞儿...妳终于肯见我了。」段剑看着我这么叫道。

段剑在叫谁?霞是他的什么人?我不作声的看着段剑...

段剑迷蒙的看着我「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对妳难道还不够好吗?霞...」

我退了一步「你在说什么?」真是奇怪?段剑看的人到底是谁?

「我喜欢妳!一直喜欢着妳...为什么要拒绝?所有人都说我配不上妳...我哪里配不上妳了?霞...为什么不跟我走?告诉我为什么!」段剑低吼着...看得出来他的情绪非常的不稳定。

我伸手摇着段剑「段公子,你认错人了!醒醒...」这个人在发什么酒疯!

「我没有!」段剑大吼「霞!为什么不认我?为了妳我被逼得好惨...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段剑伸手紧紧的抱住我「霞...跟我走好吗?我会好好的待妳。虽然比不上皇上,但我是真心喜欢妳...」段剑发着抖抚上我的脸...

一把推开他,伸手想点段剑的穴道。段剑拨开我的手,手指弯曲直扣肩膀。退开一步用袖子当成武器扫向段剑。段剑的酒疯发起来真要人命!现在打起来一定会引起大骚动的。这个人怎么越醉越强...找不到机会敲昏段剑,我被逼到院子尽头。好吧!要闹就闹个彻底...咬牙跳上屋顶往空旷的地方跑去。

段剑跟了上来...「霞!」他厉声大吼。

有没有搞错!半夜这种音量绝对惊动不少人...不多时壳园里的下人点上火把循着声音跟了上来。我就知道!在心里叹着气往湖边跑去...等段剑酒醒了,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站在湖边湖水拍打着岸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霞应该是段剑喜欢的人。刚才段剑也有提到父皇...难到段剑喜欢的人是父皇的妃子?身后传来段剑落地的声音。

我记得...父皇教我剑时,总会发出一种嗡嗡的共鸣声。段剑拿着父皇的剑从我背后刺来时就出现同样的声音...

划弧起剑...点破段剑劈来的攻势往他的身削去,用剑刺向段剑的左胸。段剑快速的压下刺向他的剑,手腕微转绞下幻灵的前锋。我回身抽剑带起剑气扫向段剑身后的湖水,湖水激起水花阻断段剑的回勾后趁势截下他的袖子。段剑紧守门户退步抹剑,我撩起幻灵引他提剑挽花逼向我,快速的震下他手上的剑,翻掌打向他的胸口!

段剑往后退了一步,按着胸口对着我唤道「霞...」趁他分神的同时回身用手刀打向他的后颈。段剑软倒在地「为什么...」他静静的说完话昏了过去。

「冷公子!」壳尧峥从人群中钻出叫道。

看着倒在地上的段剑我面无表情的告诉他「先扶他回房。」一大群人围在一边看戏的样子让人生厌!吴相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我。

提气往上翻升,落到吴相的面前「.........看来你说的没错!」走回内院的大厅里轩辕皓与壳尧峥脸色凝重的看着我...

「段剑因为一名女子被赶出家门的事,冷公子想必有所听闻!」壳尧峥开口说道。

我点头。父皇在十年前这么说过。我现在半点感觉也没有!心情异常的平静。

壳尧峥叹了口气「那名女子是段剑的青梅竹马!俩人曾经交换信物...只是女子的父亲反对这门婚事!女子的父亲到段剑家退回信物之后,送她入宫选妃。段剑的父亲为了不伤他的心,不忍告诉他女子早就被选入宫,只告诉他段家的地位配不上女子。没想到段剑竟与父亲大吵忿而离家!当段剑到女子家要求一同离开时,他被守在那里的官兵打成重伤...」壳尧峥看着躺在一旁的段剑无奈的摇摇头。

「那名女子既与段剑交换信物为何还会答应入宫?」吴相靠在窗边这么问道。

壳尧峥露出一个苦笑「段剑当时不过只是一名血气方刚的少年,怎能与皇上相比!」

我开口问道「这与我又有何关连?」段剑喝醉酒时会误认我为他的初恋情人?这也太扯了...

「冷公子与段剑心仪的女子有六成相似。段剑曾说过冷公子的侧面像极了他心仪的女子。」壳尧峥困窘的说道。把一位男子与女人相比,对他来说太过不妥。

眼睛是人的灵魂之窗,脸的侧面少了眼睛大部分的光辉,最容易让人找出相似之处...我沉思着壳尧峥的话。

「那名女子现在人在哪?」吴相盯着昏倒的段剑这么问道。

壳尧峥沉重的说「那名女子入了宫备受皇上宠爱,几年后生下一名皇子。只是...她的父亲因为战败被萧国三皇子杀死。皇上从此冷落她...六年后冰消玉殒。」

听到这我的心震了一下!段剑爱上的竟然是母妃!那个每晚抱着玉佩哭泣的母妃...枯干的手、哀怨的眼眸,每晚梳妆等待着父皇的临幸却泪洒窗台的母妃...

「可能的话,真想见那女人生的孩子!可惜,现在除了太子殿下之外,其它皇子殿下都已经过世了。」吴相感叹道。

壳尧峥看着吴相说道「太子殿下的生母赵翠霞就是段剑所爱之人,当今皇后只是殿下的养母!」

吴相睁大眼精「什么?段剑这小子爱上的是...」

我瞪了吴相一眼!

「就因他爱上的是皇上的妃子,段剑被人打成重伤卖给奴隶贩子。一直到十年前冷爷与冷公子在壳园买下段剑放他自由。」壳尧峥拿出当年的契约书的备份放在桌上。

那么段剑对我的执着只是因为母妃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母妃的关系,段剑也不会被卖为奴隶,所以父皇才肯花那么多钱买下段剑,特地救段剑出来...那么轩辕皓为何要求我留段剑在身边,还口口声声说要帮我除掉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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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我走到轩辕皓的房里开口问道「这就是你为何要求我留段剑在身边的原因?」段剑爱上的人是生下我的母亲,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不全是如此!」轩辕皓说道「段剑对那女子仍不能忘情。我不能让他这么下去!」

所以就声称会帮助我除掉太子,让我登上太子之位「这与太子有何关联?」若你知道我就是太子,是否二话不说杀了我?真让我失望...

「太子是那女人所生,所谓父契子还。赵翠霞欠段剑的,自然该让太子来还!」轩辕皓压抑的说道。

「你让我很失望...」说完话我转身离开。段剑之前对我说的都是对着他心中的人说的吧!没想到我也有当人替身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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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知道自己被当成母妃的替身时,只觉得有些怅然...原来自己只是别人的代替品。我一直觉得,人的一生都是照着别人的希望而走,从出生到死亡有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我记得在实验室里有一名植物人,那个人靠着仪器活的比任何的能力者还久,他告诉过我原本以为自杀就能结束一切,没想到人没死成,反而躺在床上听着那学者主宰自己的身体。有时我会走到他的身边与他说话,我说...他想...

他教我很多事,外面的事。在层层的警戒外有多彩多姿的世界如毒品一样吸引着我。我依照他的话学习知识、控制能力、打好与其他能力者的关系。至少...我没被其他能力者留在实验室里,我离开了那个地方得到了自由!

母妃欠段剑的又是什么?是感情?还是段剑过去被人奴役的生活?在这个世界,女子不能选择未来。母亲当然是听父亲的话参加选妃,若她不入宫与自己相恋的男子私奔,等待他们的只有逃难的生活,自己的亲族也逃不过杀身之祸!...母妃别无选择!若是我也会放弃要段剑离开。轩辕皓说母妃的债由我来还,我能还的是什么?突如其来的债主,拿着一张无面额的支票...我该还什么?

坐在竹林里,看着天下飘下来的雪花一片...一片...落在地上。有的融化开来渗入土里,有的积在地上慢慢的覆盖住干枯的竹叶,当地上积满了雪花时,放眼只有干净的白雪与耸立的竹干,底下存在的事物早已不重要了。段剑的感情就如雪下的竹叶,虽然存在,但被天上飘下的雪花遮盖住。只是雪花何错之有,它只是遵照着定律飘下罢了...

日初之时我站在竹子的顶端看着太阳升起。竹叶上沾着细雪反射着太阳的光芒,就如同段剑对我的眷恋一样。发光的不是雪,我只是拥有母妃给我的脸孔...

「冷公子,昨晚段某失礼了。」段剑的声音里多了份紧张。

看着天空变化多端的色彩我没有说什么。别人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朝阳也如夕阳一般美丽,只是它代表的是开始而不是结束!

段剑得不到我的响应站在身后不敢离开。

没过多久轩辕皓飞身站在竹林顶「冷公子...」他小声的叫着我。

「何事?」转头看着他们俩人。心里沉静如水...

轩辕皓的心里感到诧异,他不懂我为何如此冷静「为何...」轩辕皓想问我为何不恼怒他们的冒犯,却无从问出口。

「我当真与你的心仪之人如此相似?」母妃欠段剑的与我何干?昨晚的事实在是没什么好生气的,我该烦的是以后的事。

段剑复杂的看着我「像...也不像。冷公子的轮廓非常像霞,但是又与霞完全不同...」

「你记得她的长相吗?」这么多年,母妃的容貌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母妃那一身绣花的装束与一声声的啜泣。

段剑的眼里多了份迷恋「我只记得她的笑容与背影...」

「那为何会错认?」看着段剑的脸我这么问道。

「自从吴公子出现之后,我常在冷公子的身上找到霞的影子。当年她拒绝与我一起离开,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人带离时的绝情,我忘不掉...」段剑这么说道。曾几何时我拒绝段剑时的身影与母妃相迭,让段剑分不出我与母妃的不同。不知不觉之间,尘封已久的记忆破土而出,特别是当他喝个烂醉时...

轩辕皓在一旁站着不语...

对上轩辕皓的眼睛「何不告诉段剑我的身份?」他知道我是皇子,也知道段剑喜欢的人是位皇妃,为何不告诉段剑。

轩辕皓开口说不出话...

「若是我并非四皇子呢?」轩辕皓当真认为我是那名被他杀死的四皇子?为何我的长相却不像四皇子的母妃王淑媛呢?

轩辕皓心里一震!他看着我的脸「太子殿下的容貌虽然与冷公子相似却有所不同。」

我笑了笑「我有可能易容。」他难道不怕吗?父皇当时教我易容还真是及时,再晚一点就有可能改变现在的情势。

段剑直接否定我的说法「不可能!」太子在宫里易容,这太不合理了。段剑压根不信我的说法...

「再说太子殿下目前身在月凤国。江湖上排名有案的杀手在月凤国刺杀失败的消息已经传回麟国。」轩辕皓补充说完之后,拿出一张画像交给我「况且殿下的母妃王淑媛神似赵翠霞,您自然与赵翠霞有六分相似!」

低头一看!画像里的王淑媛竟然被人篡改!看来父皇早就做好安排,连王淑媛那边也打点好,这样就算轩辕皓想查也得不到正确的消息。而父皇居然瞒着我放出消息,引杀手到月凤国捣乱,这么做也是牵制的一种方法...父皇,你到底还做了些什么?我无法明白,也无从知道啊!

「...那...段公子,你现在看的人是谁?」段剑现在的你仍然藉由我的面孔思念着母妃吗?何时你才肯张开眼睛看清眼前的人是我。

段剑看着我说道「段某不会再认错了。」现在的段剑与昨晚神志不清的样子不同,锐利的眼神里多了份坚定与果决!

「你恨太子吗?」你会恨我这个不知道母妃过去的人吗?

段剑的声音里有份脆弱「我...不知道...」

是吗?那么我可以让你留在我身边,好好的比较我与母妃的不同...而且仔细想想父皇买下段剑的价钱能让洪月鸣买下好多间房子,我还是别浪费好了!

回内院吃早餐的路上我开口问轩辕皓「为何要帮段剑?」刚才轩辕皓在听我们说话的时候,传来非常有趣的反应。

轩辕皓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我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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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进大厅就听见吴相的永远不会累的嗓门如往常般运转「云,你回来啦!今天有好喝的块菇汤,你一定要尝一尝。」这个人有时真爱挑战人的神经,昨日段剑会失常也是因为吴相的挑拨。简直就像是纵火犯!放了火人跑开让屋主疲劳奔命,忙着灭火。

看着香味浓郁的汤有些排斥里面切片的块菇,在法国块菇又被称为松露,虽然它与松树没有半点关系。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想到菇类,我的脑里就浮出一堆孢子在空中飘浮的样子。虽然孢子不是人类肉眼看得到的东西,但我总是对它反感!想想以前看电视节目,人在呼吸时吸进大量的孢子还有菌类,感觉真的有点恶心。

用过早饭吴相拖着我往外走,一直走到昨晚与段剑打斗的地上,吴相拨开草丛「我昨晚跟着你与段剑跑到这里时踩到这个。」草丛里藏有一艘带了桨的小船。

他是怎么跟得?居然有办法踩到一艘船,我再次对吴相的神奇感到佩服「你带我来就为了这个?」他这个人不能用常理判断,先问清楚比较好...

「当然不是!来壳园也有好些天,今日咱们坐这艘船游湖!云你觉得如何?」吴相打量着船打着歪主意。

谁知道吴相昨日有没有把船踏破「沉船怎么办?」下大雪的天气,提出要游湖?吴相是吃饱撑着没事干,没事找事做。

「云!别乌鸦嘴。沉了游回岸上不就得了。你先拿着桨...」吴相把船从树丛里拉了出来,运气搬起后放入湖水里。

看着手上的桨我开口说道「你划。」我要保留体力沉船时游回岸上。

「没问题!快上来...」吴相站在船上叫道。

看着浮在湖上的船,运气一推把船送了出去。等船到了比较深的地方才跳上船,在浅水处上船只会搁在岸边动都动不了「拿去。」把手上的桨交给吴相。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我忍不住出声「为何我们依然原地打转?」他到底会不会划,过了这么久还只是在原地绕圈?

「当真!」吴相看了看附近,换了一种方法划,船延着岸边慢慢的移动,吴相张嘴说道「真是个好天气!云你都不知道昨晚,你与段剑的比试让江湖上的人议论纷纷.........」他不停的动着嘴皮子。

我看着天上飘下来的大雪,觉得吴相一定是感觉错乱了。还说什么天气真好!?耳里听着吴相讲着昨日我与段剑交手时的情形,我心里对他的长舌又有了新的发现,这个人的就算在冻僵时舌头也不会有问题,依然会继续动!

「你看...远方的那座飘渺的山,我们过去看看好了!」吴相慢慢的移动小船,边说边改变路线。

顺着吴相的目光,看到他指的山后,总觉得山岳的样子,我好像在哪见过?可是...却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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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终于脚踏实地了!」吴相把船推回草丛里开心的说道。

看了他一眼,我迈开脚步往内院走...坐在由吴相掌舵的船上顶着大雪发呆一天,真是不同反响。如果不是因为有真气护体,早被冻成冰柱了。

「好饿喔!」吴相跟在身后不住的抱怨着「早知道就带些茶点一起游湖,一整天没吃东西真是累人...」

就算他有带,等他想喝时茶也经结成冰了,我在心里这么念着。打开大厅的大门走进房内,房里的火盆熊熊的燃烧着...

壳尧峥看到我们的出现在厅堂里好奇的问道「今日怎么不见冷公子与吴公子?」吴相成天到处乱跑没见到人不是问题,只是平时留在房里的我会在大雪天跑出去就有点奇怪!

「云跟我游湖去了!」吴相走到桌边倒了杯酒灌下「好!」他爽快的赞道。

壳尧峥看着门外的大雪直觉我俩疯了「.........」他张口说不出半句话!

轩辕皓看着我「一整天?」他确认的问道。

点头。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起下人送上来的茶...人生要多多体会不同的事物,偶尔疯一次也不错!今天在船上观察雪落在湖上的情形也算是另一种学习。我从没想过雪也能像冰一样漂浮在水上,而且看起来就像是咖啡上浮着的冰沙或是糖粉...让人很想尝一口。

段剑看着我拿了一些蒸糕给我「冷公子请。」

用手掰开蒸糕丢了一小块在嘴里。热呼呼的蒸糕配上热茶...人生一大享受!

「云!吃东西就是要爽快,像这样!」吴相咬下一大口蒸糕「别...在意那么多...你高兴就好。」他口齿不清的说道。

挑眉「我高兴!」就像我用刀叉吃比萨或是鸡腿时,常有人直接叫我用手吃一样。我不喜欢手上沾着油或是酱汁,擦不掉也很难洗...

吴相垮下脸「怎么这么不给我面子!」他拿走整盘蒸糕打算独吞。

弹指。隔空点穴从动弹不得的吴相面前拿走一块蒸糕,把武功浪费在这种事上我也真是无聊!忍不住在心里这么念道。

「云!解开我的穴道。」吴相瞪着我说道。

自己冲破不就得了。不理会吴相自顾自的吃着东西...等我吃完了才发现吴相依然不动。解开他的穴道,疑惑的看着他...

吴相解开身上被点的穴道张嘴「云!你仗着武功比我好,势强欺弱。我好可怜,怎么结交了一位这么不顾情谊,只顾着填饱肚子的友人。今日在大雪之下划了一日的船,又冷、又饿、又累、又.........」边说边扫荡着蒸糕,还时不时拿起桌上的酒喝上一口。

听着吴相一个人聒噪不修,我坐在桌上等着晚餐的来临,眼光飘上墙上的画像,有些奇怪的走过去盯着画像瞧,原来是壁画!

「这是壳园当初建立时请人画上去的。祖父说它代表壳园的一切...」壳尧峥站在我的背后说道。

伸手抚摸着壁画转头说道「壳园已有六十余年的历史,当初一定花了不少心力。」光把峭壁凿开就是一项不简单的工程,至少也得花上十多年。

壳尧峥笑着说道「壳园当初只有主院、内院、岩厅这三个部份,其他都是祖父与父亲后来增建的。」

「这三个地方是原本就有的?」太不可思议了!是谁有这么大的本顶建造出这个地方,甚至转手让人?手延着墙壁滑下...

壳尧峥点头「是祖父的友人建造的。」他看着墙上的图这么说道。

手触到一个小小的坑洞,我低头看着这个凹洞。这个洞刚好在画上深色的地方,光用看的完全无法发现这个凹洞!把手掌贴上画,手一边滑动,果然凹洞不只一个,全部加起来共有十来个,可是凹洞并不规则,连起来看不出有什么关联。

在我触摸着凹洞的同时,下人们端上菜肴。壳尧峥出声请我用饭「冷公子晚饭已经准备妥当。」

收回手。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壳尧峥在席中提到他的祖父三日后就会到壳园,而我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吃完饭马上就回房休。息※※奇※※书※※网※※

张开眼外面依然昏暗,胸口戴着的铁牌滑出里衣变得十分的冰冷,黑暗之中我拿起铁牌握在手里。

或许是因为我看不见的关系指尖的触觉变得非常敏感,牌子上凸起的圆柱竟然变得分外的明显。摸着这些凸起我想到昨日墙上的那些凹洞。猛然翻起!我套上衣服拿着铁牌跑了出去...只是墙上的洞动是在左边,牌上的突起是在右边...不正好吻合吗?

天上的星星闪烁着它们的微弱的光芒,打开内院大厅的门,走进后反手关上。走到图像前从袖子里拿出夜明珠,拿着铁牌按上...

果然吻合!我慢慢的转动铁牌...喀!一声墙打了开,里面有一个暗格放了另一面铁牌。颤抖着拿起里面放着的铁牌,铁牌上的凹洞与墙上的相同,背面惊见"龙"一字!我合起两面铁牌...浑浑噩噩的走回房里。

壳园是皇家建造的!这个答案让我有些不能接受,手里两面铁牌可以扣合成一块,我把它带在身上。打开竹箱拿出裘衣,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衣装,往湖边飞身而去。

下船时我向管事吩咐一声,往昨日在湖上看到的那坐小山飞奔而去!天刚亮时我人已经在皇城外...果然,我昨天觉得那座山面熟的原因是,山的背面就是曾与父皇一起散步的地方。

跟着赶集的人一起进入皇城,我走到洪月鸣买下的那间妓院前。妓院的大门深锁里面却非常的热闹,女孩子细柔的声音与搬物品的声音传了出来。看来...房子已经找到了,我没有必要现身打扰她们。

随意的在街上闲逛,我走进古董店里...

在店里,我找到二对软玉刻成的蝴蝶扣与一个玛瑙制成的香盒。把玩着香盒,李家的掌柜向我介绍香盒的出处「这位公子。您的眼光真好,这香盒是当家亲自从月凤国批来的货,今日才摆上来。您瞧,盒子是由玛瑙中的极品制成,雕着赤红如火的牡丹花瓣,您要上哪找这么栩栩如生的牡丹雕花......」

打定主意,我打算算把这个送给壳尧峥的祖父当见面礼「这扣子与香盒怎么算?」这的确是上好的玛瑙,若我没猜错的话玛瑙的主块应该是贡品,而这个则是切割下来的细块。香盒旁还放着一对发簪,价钱自然是很高。

「就三百两。」掌柜低头说道。

掏出银票交给掌柜,离开时掌柜亲自送我出店。买到我要的东西,无聊逛到市集里卖发带的地方,看到一家摊子摆了一些细致的发带,从袖子里拿出扣子向编带子的小姑娘问道「可否把这个编上带子?」

小姑娘看着我手上的软玉点头「公子要什么颜色的带子、哪种样式、长短又该多长?」她拿出细线与样本放在摊子上问道。

我哪知道长短?平常也没注意有多长。样式...有差吗?完全不觉得有任何的差别「黑中混绿,样式与长短就劳烦姑娘替在下做主。」仔细想想,我这辈子从没选过衣物。逃出实验室后,衣服是卖场上模特儿穿的,从没想过选衣这种事情!在这里我的衣服有奶娘或是楚寒、竹儿他们帮我配。就连出宫之后也是太皇叔送竹儿做的衣服,要不就是父皇拿给我穿的...我真是一只米虫!

站在摊子前看着细绳被人扎紧后缠绕在一起变成发带,这位姑娘的手好巧,手指勾着细线不停的交换与打结,简直就像在结网的蜘蛛一样!

编完姑娘拿着发带放到我的面前「公子。这是您的发带...」

两条黑绿混编的发带,每条的两端个穿了一只墨绿色的蝴蝶「多谢。」我很满意她编的发带,多留下一些碎银转身离开。

坐在吴相带我来过的馄饨滩前吃着馄饨,听见一位小男孩大哭大闹的声音「...爹!孩儿就要那个面人,您答应过要买面人给孩儿的...孩儿不管!孩儿要面人...」孩子的父亲板着脸拖着小孩离开,小孩耍性子赖在地上不肯起来时,那名父亲一把抓起他重重的打屁股。每打一下孩子就哭得更大声...

我惊奇的看着这一幕开口问煮馄饨汤的婆婆「婆婆他们这是...」

「不打不成器!别人在教孩子没什么好看的...」婆婆头也不抬忙着手边的活儿。

教孩子?我惊奇的看着那对父子。从小我都与母亲一起,我一直到能控制能力时才知道哪位是我的父亲。母亲总是抱着我喂我吃饭与带着我一起受训练或是配合学者们的实验。在这里父皇都是温柔的握着我的手教我读书写字,从没打过我或是斥责我。不知道其他皇兄弟们是怎么与父皇相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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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完发带我离开皇城,走到瀑布后的暗门前...

傍晚我进入暗道往父皇的御书房里跑,见书房里没人才回头往寝宫那边走去,暗道的通风口传来太监们说话的声音,原来今晚有晚宴...怪不得父皇不在书房里,我走到人比较多的地方听着宫里的八卦直到晚宴结束时才到寝宫里等父皇。

一直到三更时父皇才回到寝宫,我放轻脚步从门缝看着父皇挥手让总管离开。打开门走了出去...

父皇查觉到身后有人「谁!...烟儿。」见到是我父皇放松警戒向我走来...

「哈啾!」浓重的脂粉与熏香让我打喷嚏。

父皇更加靠近我「烟儿。你没事吧?」他关心的问道。

「哈啾!别过来...哈啾!」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我退后好几步。

父皇站在原地看着我「王福!准备热水,朕要沐浴。」父皇对着门外的总管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