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部分
《《总裁的替身前妻》》 · 安知晓 · 2026-07-26
温暖见了十分羡慕,不禁也偷偷地想,如果她怀孕了,非墨会有什么表情呢?会不会也很开心,很温柔呢?叶宁远看着许诺的时候,真的很温柔呢。
在她眼里,怀着孩子的许诺最幸福,她也想怀孕了。
孩子不仅是叶非墨心中的伤口,也是温暖心中的伤口,她也曾有过一个孩子的,只是……不能想,不要想了,多想无益,这事也不能强求。
温暖去厨房切水果,程安雅随她一起,“羡慕了吧?”
温暖惊讶地看着程安雅,“妈咪……”
“我看你看着许诺的眼神就知道你羡慕了。”程安雅微笑说道,“你和非墨都很年轻,将来一定会有孩子的,你也不要羡慕许诺,你也会有贴心宝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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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重重点头,程安雅又接了一句,“当然,生女儿最好,阿琛高兴,宁宁高兴,我也高兴,非墨就更别提了。上一次许诺检查错误,把宁宁给郁闷好几天。谁”
温暖挠挠头,“我想生儿子。”
程安雅也想到龙家的诅咒,笑容顿了顿,又说道,“还是女儿好。”
温暖微微一笑,动手切水果。
切了水果,温暖端出去,叶非墨要吃水果沙拉,她又重新做了一份水果沙拉,伺候他的感觉让她觉得幸福,久违的幸福……
许诺就吃草莓和酸橘子,吃得十分欢乐,温暖也看得嘴馋,也跟着她一起吃草莓,叶非墨说,“你一直不喜欢吃草莓,好吃吗?”
“还行。”温暖说道,吃了好几个,这草莓的酸一直是她敬而远之的,能吃已是奇迹了。突然她觉得胸口闷闷的,胃部有些翻滚,温暖慌忙站起来,慌忙走向厕所……
吃下的草莓全部给吐出来了,那味儿让温暖腹部翻滚得更厉害,呕吐不止,刚吃下的饭菜也全部吐出来了,最后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叶非墨跟着她一起过来,轻拍着她的背脊,担忧问,“怎么了?很不舒服吗?我送你去医院。”
温暖无力摇了摇头,轻声说,“没事,没事,只是有点恶心。”
叶非墨抿唇,“都让你不要吃了,好点了吗?”
温暖抱着马桶,又呕了好几次,程安雅蹙蹙眉,目光一挑,上楼去拿了件东西,让叶非墨出去,她来照顾温暖,叶非墨看了程安雅一眼,走出去,程安雅拿过杯子,接了水让温暖漱口,把验孕棒交给温暖,“测一下呗,说不定真的有了。”
她有过几个孩子的经验,温暖惊讶地抬眸,结果验孕棒,一时有点恍惚,程安雅笑问,“例假多久没来了?”
程安雅一提醒,温暖才想起来,她的月事应该是月初来的,如今都月末了,迟到了一个月,她作息再不准,月事晚几天,也不会晚这么多天。
想起自己这段日子嗜睡,好吃,温暖心中一喜,惊讶地瞪圆了眼睛,程安雅摸摸她的头,笑着说,“看来真的不用羡慕许诺了。”
温暖用验孕棒测试,结果让她和程安雅都十分欢喜,果真是有了。
温暖激动地摸着小腹,她有孩子了,又有非墨的孩子了,温暖激动得几乎落泪,她刚回来一阵子,自然不是回来有的,一定是新年的时候有的,还是一个新年宝宝呢。
“你真粗心大意,以前怀上几个月也不知道,现在也不知道,多大了?”程安雅问。
温暖有些不好意思,她的确是够粗心的,竟然全部疏忽了,可着也真不能怪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一个多月了,新年的时候有的。”
程安雅略微惊讶,“就是非墨去美国那一回?怪了,你们都好这么久了,怎么他回来还一副郁闷样?哎呦,你不会是迷奸了他吧……”
“妈咪……”
“开玩笑,开玩笑,得了,我去告诉他去。”程安雅笑着,温暖拉住她的手臂,“妈咪,先别说,我想亲自和他说,上一次我粗心大意没了孩子,我挺内疚的,这一次我要亲自告诉他。”
“那怪非墨,不怪你,成,不说就不说,回头我再说,你自己和他说吧,这是件喜事呢,还有,找个时间和非墨去登记,婚礼要不提前好了,不然十月份大着肚子穿婚纱不好看。”程安雅说道,开门出去,温暖一笑,洗了脸也跟着一起出去,许诺问,“暖暖没事吧?”
温暖摇摇头,目光看向叶非墨,他伸手牵过她,坐到他身边,接下来的时间,他们谈什么,温暖都心不在焉,心中充满了感恩和兴奋,孩子……
她握紧叶非墨的手,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保护她的孩子,一定会平平安安生下来的,弥补上一次的不足。
叶非墨察觉到她心不在焉,低头问,“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
温暖脸色一红,摇了摇头,程安雅说,“成了,你们也别坐了,都下午了,先回去吧,该干嘛干嘛去,我还得去唐家走走。”
叶三少挑眉,因为叶非墨和温暖要回来,他们都没什么计划,什么时候说要去唐家了。
叶非墨也无心留了,温暖的脸色有点奇怪,两人和家人告别便起身回去,叶宁远问,“温暖怎么了?怎么一脸娇羞样,怀孕了?”
程安雅指着他,“你要不要这么料事如神?”
“冤枉,这是正常推断,你看爹地一点都不惊讶。”叶宁远摊手,叹息一声,“非墨果然变笨了,这么明显的事情都察觉不到。”
“你就说非墨,诺诺怀上你是第一个知道的吗?”
“那当然,我抱着她的时候……哎呦,老婆,我错了,别别别……”叶宁远笑着去躲,许诺也没脸红,伸手差点就要揪他的耳朵,程安雅哭笑不得。
叶三少问,“几个月了?”
“一个多月。”程安雅说,“新年有的,奇怪了,你说非墨新年的时候都和温暖好了,回来怎么还一副阴郁的样子?”
叶三少切了声,“叶非墨从小到大就没阳光过。”
程安雅,“……”
叶宁远说,“是女儿就好了,我自己没女儿,有个侄女疼宠也是好的。”
“得了,可岚一听要离家出走了。”
想起这宝贝金蛋,叶宁远更唉声叹气了,“她都两天不理我了。”
许诺翻白眼,就两天不打电话而已,至于么?至于么?真是……她讨厌女儿。
叶非墨载着温暖一起回名城公寓,一路上,温暖沉
默着,脸上却是欢喜的,叶非墨疑惑,问,“你到底哪儿不舒服,不是回来水土不服?”
温暖摇头,“我没事。”
一路回到名城公寓,温暖泡了一杯姜茶,拉着叶非墨坐到沙发上,“非墨,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叶非墨亲了亲她的唇,让她说,温暖羞涩不安,“我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叶非墨先是一喜,后是一僵,目光深沉地盯在温暖身上,仿佛暴风雨在眼底凝聚,她有身孕了?一个多月,是谁的?杜迪的?
他看着温暖娇羞不安,一脸兴奋,心沉入深渊中,一片冰冷,若不是爱着孩子的父亲,她怎么会有这样的神色,可这样,他算什么?
温暖见叶非墨一脸沉郁,忍不住担心地问,“非墨,你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开心?他怎么开心,他突然想要甩开温暖的手,可又想起上一次他甩开温暖的手,结果没了孩子,她也差点没命,他突然想要大笑,温暖十分心惊,紧张地握着叶非墨的手,“非墨,我们有孩子了,你一点都不开心吗?为什么?我以为你会很开心的。”
温暖说着,有几许委屈地红了眼睛,叶非墨的表情太让她意外了,她以为,他会开心得疯狂,叶非墨压抑的情绪正要爆发,突然却觉得奇怪,我们的孩子?这句话仿佛是水,浇灭了他心中的嫉妒和怨愤,他反手紧张地握住温暖的手,“你说什么?我们的孩子?”
“当然是我们的孩子,新年那一夜,我们在游艇上……等等,我们的孩子?不是我们的孩子,你以为是谁的孩子?”温暖瞪圆了眼睛,骤然发了怒,甩开叶非墨,跑进卧室,摔门关上卧室的门,留叶非墨一个人在沙发上发怔,新年,游艇……那一天他起来,全身赤-裸,身上有很明显的情欲的痕迹,他以为是一夜春梦,他没有任何记忆,却没想到,他以为是梦,梦里和温暖欢好,没想到是真的……
墨小白这混蛋,他死定了。
叶非墨一阵狂喜,倏然站起来,跑向卧室,温暖上了锁,根本开不了,叶非墨一阵着急,拍着房门,说,“温暖,开门,开门……”
“滚开,我不想理你。”温暖的声音有着哭意,叶非墨更着急了,高兴得不知所措了,“温暖,开门好不好?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只是我忘记那一夜了,我以为我在做梦,我没想到会是真的,温暖,原谅好不好?开门,我想看看你的孩子。”
“滚,这不是我的孩子,是我和别人怀的孩子,和你没关系。”温暖破泣为笑,故意气他,听他的解释,心中已经没觉得多气了,不过,怎么会忘记了呢?细细想起来,他的确迷糊得紧,叶非墨以为她真生气了,心中更慌了,“温暖,不要这样,你先开门好不好?”
如果有人问叶非墨,幸福是什么,他此刻的回答一定是,在他的老婆和孩子身边,就是他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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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气极了,也不理会叶非墨的拍门声,自己跑到床上睡觉,她打算生一天气,不打算理叶非墨,他竟然误会她和别人有了孩子,简直是……莫名其妙。哪怕是误会,也不行,温暖越想,越觉得揪心,真是太过分了,吃完了就忘了,拍拍屁股走人,竟然什么都忘记了,哪有这么过分的男人,哪怕不是有意忘记的也不行。
温暖红着眼睛,揪着被子偷偷地骂着叶非墨,突然想起叶非墨可以上45楼下来,她想想便算了,那里又没有门,锁不上,谁知道她正偷偷骂着叶非墨,房门就被人打开了,叶非墨竟然找到钥匙开门了,没上45楼,温暖听到脚步声就翻了一个身子,不理他,叶非墨爬上床,掀开被子,温暖挥拳就打,叶非墨也乖乖地受着,孕妇最大,什么都比不过温暖的情绪重要,她肚子里的可是宝贝啊。
他的宝贝……
“暖暖,别气了,别气了,我认错行吗?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叶非墨柔声说,低低地哄着温暖,她难得撒泼撒娇,他心中自然是高兴的,兴许是知道她怀了孕,这回越看越觉得温暖娇态可人,越看越漂亮,他都快要疼到心口里去了。
“让你说我,让你说我,这是我的孩子,和你没关系。”温暖推着他,不让他抱,叶非墨哪儿让她挣脱,抱着她不撒手,这回也不管什么面子,好话说尽,“是是是,你的孩子我也疼,我也宝贝着。”
“滚吧你,瞧你口是心非的,刚刚那脸沉的,都没法看。”温暖不高兴地说,扁扁嘴,可一想,的确不能全赖叶非墨,墨小白的关系最大。
墨小白这混蛋,他竟然没告诉叶非墨她来过,且在他房里过了一夜,他竟然瞒着叶非墨,墨小白,你太不可爱了,太不可爱了,温暖心中呕死了。
叶非墨却高兴坏了,趴在床上没形象地看着她的小腹,这儿有一个宝贝了,他和她的宝贝,他也没追究那晚的事情了,定是真的,他自己是有些感觉的,可以为是梦境太逼真了,没想到是真的,难怪是那么美的梦,难怪温暖会和他主动说话,她在美国的时候已经主动示好了,而他去却不领情,她一定很难过,以为他故意的,天地良心,他真不是故意的,这都要怪墨小白,这死小子,他死定了。
温暖见他这样,什么脾气都没了,忍不住摸着他的头发,新任爸爸,总是十分新奇的,温暖笑说,“你先走看什么呀,孩子还没长大呢,还要几个月才能看见肚子呢。”
叶非墨的手放在温暖平坦的小腹上,满心感恩,他心中别提多高兴了,下午才羡慕哥哥有了三名子女,才转眼温暖就给他一个惊喜,他怎么能不高兴。
“一定是个女儿。”叶非墨说道,他已经幻想出一个像极了温暖的宝贝女儿,一定十分漂亮,可爱,一定是最受宠的小公主,一定是他的心肝宝贝。
温暖哭笑不得,叶家人的思维逻辑都是一样的,一怀孕,一定说是女儿,可想而知,女儿多金贵,她却想生儿子,可这不是她决定的,这孩子已在她肚子里了,是男是女也不能改变了,不能说是女的就不要了。
“暖黁,谢谢你。”叶非墨坐起身子,深深地握住温暖的手,目光净是怜爱,“谢谢你,愿意再回到我身边,谢谢你,愿意为我生育子女。”
“你说什么傻话呢。”温暖的心都被他的话泡柔软了,叶非墨拥抱着她,紧紧地抱着,深怕一个松手,她便不见了,他沉声说,“这不是傻话,是我很早就想说的话,对不起,我曾经误会你,以为你和杜迪……今后再不会了,我发誓,以后心中有疑惑,我一定亲自问你,不会在乱猜测,不会在生疑,原谅我好不好?看到女儿的面上,原谅我好不好?”
原本她是听得很开心的,可最后一句话却让她笑场了,“叶非墨,你差不多一点好不好,现在是男是女还说不准呢,这要是男孩我就不原谅你了?”
“当然不是这意思,不过我肯定是女儿。”叶非墨固执地认为,这一定是个女儿,这情形就像叶三少当初知道程安雅怀了第二胎,叶宁远知道许诺怀孕后的反应,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非常坚决,固执地以为,一定是一个女儿,温暖随了他,他愿意这么想就这么想吧,她也没办法。
若是女儿也好,她想开了,哪怕是诅咒,也有三十年快乐时光,不悔今生足矣。
寿命长短,没必要太过在乎了。
“你真粗心,竟然没发觉,幸好是妈咪机灵,万一再出现意外可怎么办。”叶非墨想起来便觉得惊险,他自己也是有常识的,怀孕前三个月,不能有激烈的房事,可他和温暖倒是好,频繁不说,且很是激烈,这万一要是出个差错,他岂不是要悔恨死。
幸好这个宝贝坚强,温暖说道,“我的确不太上心,我作息不太规律,月事晚了半个月是常有的事,而且刚回国不久,我以为时差没调过来所以一直觉得困倦,谁知道是怀孕了。”
说起这个,温暖也觉得后怕,叶非墨笑说道,“看来这宝贝健康,我和他亲密接触也不抗拒,真好,真好……”
“狗嘴吐不出象牙。”温暖斜睨他一眼,挥手就打,叶非墨满心高兴,握住她的手不断地亲吻,“我得马上打电话告诉他们,我有宝贝了,我要当爸爸了……”
温暖,“……”
“非墨,你也太着急了点吧。”温暖扯着他,叶非墨已经拿出自己的手机,一个一个打电话太麻烦了,他编辑一条短信群发给几个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大家分享他的快乐,温暖哭笑不得,她看着他带笑的侧脸,心中最柔软哪一处似是被什么撞击一下,酸酸痛痛的,这一年来,她给叶非墨带来的痛苦,真的太多了,幸好她来得及补偿,幸好叶非墨还愿意给她机会,幸好,他和她还有缘分。
她当初真的蒙了心,所以才会辜负了这么深爱着她的叶非墨,从今后,她一定要更好对他,疼爱他们的孩子,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人生真的很圆满了。
真的再圆满不过了。
她这辈子运气太好了,总是心想事成,总是一帆风顺,哪怕有过波折,如今也过去了,彻底过去了,悲伤彻底过去了,剩下的,只是快乐了。
这一刻,她原谅了曾经伤害过她的人,杜月盈也好,韩碧也好,陌生的绑架人也好,龙秀水也好,她不再责怪任何人,怨恨任何人。
因为她得到的,一定比这些人得到的要多,她享受的快乐幸福比这些人享受的快乐幸福要多,所以还有什么好怨恨呢?
她如今要做的,便是好好当他的妻子。
这就足够了。
叶非墨发了短信,才一分钟便接到电话,唐舒文反应最快了,立刻打电话过来问,叶非墨迫不及待地告诉唐舒文温暖怀了女儿,唐舒文也恭贺,唐曼冬打电话给温暖,他发短信的时候,唐家正在喝下午茶呢,一条短信谁都知道了,唐曼冬高兴极了,她们三支花温暖是最早当妈妈的。
唐舒文说,“生了宝贝女儿,给我当童养媳,我一定好好宝贝的。”
叶非墨口气冷艳,童养媳,没可能的事,“我宝贝女儿以后要招上门女婿,小念要是入赘,我可以考虑一下。”
唐舒文,“……”
温暖在一旁听着笑倒了,看叶非墨这架势,的确有要让女婿入赘的意思,真的太极品了,是不是女儿还不知道呢。
这一日为了庆祝温暖和叶非墨有了孩子,众人又在蓝莓之夜聚会,这一次温暖被禁止喝酒了,上一次不知道竟然喝酒,胆子太大了。
这一次叶非墨全程监护,深怕出一点意外,林宁最是嫉妒了,他一直觉得单身很好,也觉得孩子是累赘,结了婚没想过要孩子,如今见叶非墨如此护着温暖的肚子,他开始羡慕了,美人导演磨拳霍霍,“从今天起,我要锻炼身体,曾经精子的存活率和质量,也要赶明年生一宝贝。”
蔡晓静白他一眼,他们一直没避孕,没怀上是时机不到好不好,以林宁这么兽性,两人身体又健康,她有预感,三十岁之前她一定会生宝贝,所以这一点他不着急。
唐曼冬说,“温暖说好了,生女儿给我们小念当媳妇,亲上加亲。”
温暖说,“好啊。”
闺女影子还没见着呢,女婿就有,多便利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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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小念是我看中的,我要生女儿嫁给他的,不准和我抢。”林宁特别喜欢唐舒文家的小念,都想让他到电影里客串了,那宝贝小小年纪温文有礼,又有教养,像是小绅士,人见人爱,打扮还有范儿,林宁不知道多喜欢。
唐舒文乐了,儿子是抢手货,他说,“我说你们,生个女儿有什么好呢?我一定要好好教导小念,以后把你们闺女治得服服帖帖的,哎,生闺女没用啊,以后长大都会被男人骗走的,很悲剧的,我要是有个闺女,天天担心她不到十八就被男人骗走,我的头发都要白出几根了。”
陈雪如不理她,苏然说,“喂,这里一群人都想生女儿的,你自己都想得要命,酸啊。”
叶非墨说,“生个女儿被男人骗走还不悲剧,要是生个男孩被男人骗走了,那才叫悲剧。”
苏然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叶二少真经典。
唐舒文抓起花生果揍他,几个女人笑成一团,唐舒文搂着陈雪如说,“老婆,为了加强防范意识,我们得赶紧再生一个,不对,最好是再生两个,一男一女,小念一定是好哥哥。”
陈雪如一笑,“你自己生去。”
“我没那功能啊。”唐舒文好不委屈,唐曼冬说,“温暖既然怀孕了,那还回美国念书吗?”
温暖说,“要回的,总要把文凭拿了,也就剩下半年了,先办了婚礼,然后过去念书半年,十月份孩子还没出生呢,如果休学又要一年,如果害羞不算很严重的话,我打算今年就把学业完成。”
学业完成了,便专心生孩子,带孩子,休息一两年,继续工作。这就是她的打算,不算很遥远,实现起来也十分容易,叶非墨是赞同她的计划的。
“那什么时候办婚礼?”蔡晓静问,“这回也不怕什么隐婚了,这婚礼好好的办一办吧,弥补当初的遗憾。”
“我也是这么想的。”
唐曼冬和高春苗立刻举手,“我要当伴娘。”
温暖一笑,“没问题,伴娘肯定是你们两人,还能有谁。”
叶非墨说,“我妈咪在选日子,这婚礼也不需要办得太铺张,就请二十桌,就选在GK东方酒店,等他们排着日子,我们就能开始举办了。最快也要一个月以后吧。”
叶家有钱,要办一场婚礼其实是很简单的,温暖一切都听长辈的,这几天程安雅和温妈妈正商量着他们的婚礼,大家都觉得不要太铺张的好,叶家一贯也不兴隆重这一套之说。
叶非墨和温暖要复婚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各大媒体,消息先是安宁国际发出来的,接着各大媒体争相报道,这是今年一大盛事,背后好坏都有人说,温暖如今不在乎这些,想祝福的给祝福就好。
她在国内也让蔡晓静代替着处理国内的公关事宜,安宁媒体发布后,温暖和叶三少便在安宁楼下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他们要结婚的消息。
A市一片轰动。
龙承天当然知道温暖决定和叶非墨在一起的消息,虽然他心中对诅咒的事情心有余悸,且也不是很喜欢叶非墨,可他支持温暖一切决定。
她要结婚,他便全力支持,若是以后叶非墨再敢欺负她,他就有好看了。
知道他们要结婚,最惊讶的就是墨小白了,他最近太忙了,看到发布会才知道他们要结婚了,墨小白心有余悸地想,他们新年那事解决了咩?如果没解决,小表哥会这么宽宏大量简直就是奇迹吧。
于是,墨小白再三琢磨下,打电话给叶非墨,“小表哥,恭喜啊,恭喜啊,总算又追回老婆了,恭喜,恭喜,恭喜……”
叶非墨皮笑肉不笑,声音一贯的木然,“哼,谢了。”
“小表哥,我好心好意和你说恭喜,你就这反应啊,太伤我心了吧。”墨小白心想,这反应到底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呢?好悬着呢……
“记得来参加婚礼。”叶非墨阴阴一笑,墨小白,你这死小子,他会送他一分的大礼的,不然怎么报答他呢。
墨小白拍着胸脯说,“当然会去参加,小表哥你放心,你结婚,我们一家都会去的,话说,小表哥,你没话说了吗?不是,你没话问了吗?”
“我很忙,要没事就挂了,记得来就好。”叶非墨不打算让墨小白知道他已经知道全部事实。
墨小白松了口气,哈哈大笑,“来,来,来,一定来。”
大型商场外面的电视上报道着温暖和叶非墨即将结婚的消息,一名女子沉默地看着大屏幕,目光流露出悲伤,她就是韩碧……
如今的韩碧,已不是风光无限的国际巨星,娱乐圈人气起来快,消失也快,这一年来,她几乎淡出观众视线,且她的名声被叶非墨毁坏,又遭到封杀,不能出演任何片子,不管是国内外,没有一个人敢用她,这等同于活生生地阻断了她的后路,她的余生只能这么生不如死地活着。
她很有钱,她是一个有钱的女人,可是,这有什么用,她还不到三十岁,还如此年轻,曾经如此辉煌过,可因为犯了错,一辈子都要接受这样的惩罚,这样的惩罚比让她死了更难受。
她没了巨星的光环,圈内名声尽毁,人人不敢靠近,她失去了爱情,失去了事业,失去了朋友,唯独一个顾睿不离不弃地保护着她。
可那是个薄情的男人,他的爱情又能保鲜多久?
经历过叶非墨的事情,她已经变得不相信爱情了。
曾经,她也美好过,曾经,她也单纯过,可是为什么变成这幅样子?
韩碧流着眼泪,看着画面中叶非墨幸福的样子,当初叶非墨和温暖离婚,失去一个孩子,她是知道的,报纸都在说他们的惨烈,她曾经庆幸过,她就是不甘,凭什么温暖可以,她不可以,到最后,谁都没得到他,韩碧是开心的,至少不是温暖,至少不是温暖……
然而,她在角落里躲着偷偷地看着叶非墨,知道他变得憔悴,变得消瘦,她又开心心疼,忏悔自己所做过的一切,她幡然醒悟,更觉得自己太过狠心。
她也爱着叶非墨啊,虽然这份爱不太单纯,有着功利,可她是真的爱着他,她也想他幸福,可她所做的一切,却毁了他的幸福。
韩碧是后悔了。
如今温暖回来了,他们又要在一起了,韩碧觉得自己在罪孽减少了一点,心里也好过一点,她没有那么大方要祝福他们,可她是祝福叶非墨的。
你终于能幸福了,近十年了,他的痛苦比幸福要少许多,希望以后上苍给他的艰难少一些,开心多一些,哪怕她不在国内,她也会祝福他的。
这A市,她是呆不下去了,以前不走,是因为不安心,如今他们要复婚了,她也没什么操心了,叶非墨的幸福有温暖操心即可,她已经完全死心了。
……
温暖最近很开心,生活过得很滋润,美国那边的美剧要开始拍摄了,可因为她怀孕的关系,温暖推了那边的美剧拍摄,她怀孕了,已经不适合拍摄美剧,且生活作息要规律,健康,她已经推了下半年所有的工作,结婚后,好好念书,待产,如此就好。
幸好那边剧组没有刁难,她是叶家的媳妇,就看点面上,人家也不会为难她,可她的角色是安排的了,是一个东方女子,马上就要拍摄了,临时找不到适合的演员,温暖把陈雪如推荐过去了,导演一见陈雪如的影片便决定用她了,温暖身上某些气质和陈雪如是极为相似的,这个量身定做的角色给陈雪如演绎也丝毫不差。
除了唐舒文,皆大欢喜。
陈雪如自己也蛮喜欢这个挑战的,推了手上的两部电影便过去美国开始拍摄,唐舒文差点没掐了叶非墨,温暖耸耸肩膀,不管是谁,都愿意接受这个挑战的。
美剧的事情决定好了,便只剩下结婚的事情了。
杜迪发来邮件祝福她,温暖想回一句对不起,可最终什么都没回,欠的东西永远都欠着,她不追究杜月盈,也算报答了杜迪。
天天沉浸于幸福中的温暖,不知忧愁,可突然接到龙秀水的电话,把她心底最深处的的担忧刺破。
她不知道,为什么龙秀水要给她打电话,她这个女儿对龙秀水而言,可有可无,不,是根本没有,她虽然同情她,可对她没多少亲情,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便是诅咒。
她这时候找她,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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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非墨见温暖拿着手机发呆,神色恍惚,他不免有些担心,慌忙走过来,拥着温暖的肩膀,微笑问,“怎么了,谁的电话,怎么心不在意的。”
对方早就收了信,没人说话,温暖仍然拿着手机怔怔出神,叶非墨喊了两次,温暖才回过神来,“啊,你叫我啊……抱歉,我……”
“暖暖,谁来的电话?”叶非墨问,他哪怕是白痴也知道这通电话不对劲,他一直防着一些事情,应该说,他一直防着所有危害到他幸福的事情,防着一切让温暖抛弃他的事情,她为了诅咒抛弃过他一次,难免会为了诅咒抛弃他第二次,这是他不允许的事情,也是他最不想看见发生的事情。
所以温暖一有不对劲,叶非墨就想是拉响了满身警报,温暖说,“我没事,你别担心。”
“谁的电话?”叶非墨执着地问,目光深深地看在温暖脸上,不允许她逃避,温暖本想说谎搪塞过去,可她和叶非墨有过约定,以后要坦诚,不能再隐瞒任何事,要坚决地信任彼此。
温暖道,“非墨,你不要这么紧张,是龙秀水给我打的电话,可能是哥哥给她的号码,说起来真好笑,我们明明是母女,见面却如陌生人,她一直有心避着我,我从没想到她会主动给我打电话,非墨,你放心,我早就想通了,所以你也别担心我会再次离开,再也不会了。”
温暖再三保证,叶非墨的心总算是安了,却仍然有意思疑虑,“龙秀水找你做什么?她一定说了诅咒的事情是不是,你看起来神色恍惚,她说了什么?”
温暖握紧了叶非墨的手,她感觉到叶非墨的紧张,心中有一种钝疼,叶非墨对上一次的事情已经产生了恐惧,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很不安,这是她的错,她没有给他任何安全感。
温暖拉着叶非墨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温柔一笑说,“非墨,你说,这是我们的女儿,你看,女儿都在我的身体里,再过几个月,你就要当爸爸了,她就要出生了,我们的婚礼也马上要举行了,我怎么可能会做出一些伤害你,伤害自己的行径,你放心,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哪怕你厌倦了我,我也不会离开你,一个人养着小孩很痛苦的,我不想带着女儿长大,你是一定要陪着我们的,所以你不要担心我会离开你,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龙秀水打电话给我,只是说了一些我自己都不明白的话,说什么祝福我,对不起这一类的,且问我结婚真的不怕诅咒吗?我和她说,不怕,我相信自己,不再相信诅咒了。”
温暖顿了顿,微笑说道,“我始终相信,善有善报,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我想老天爷不会待我太差,不会让我爱的人英年早逝,也不会让我英年早逝,更不会让我们的女儿成为孤儿,我一直这么相信的,既然如此,还怕什么,哪怕真的有诅咒,我也勇敢面对,至少我们还有几年可以幸福,不是吗?”
叶非墨有些动容,这是温暖第一次如此坦诚地和他说起诅咒的事情,这是当初她最害怕的事情,也是她想逃避的事情,可如今,她选择勇敢面对。
他抱着她,“嗯,说好了,不准失约,知道吗?”
“是,是,是,我知道了。”温暖笑着回抱着他,心中却有一丝阴郁,龙秀水说要见她,她心有不安,她会说什么呢,即将要结婚,她是真的不想听她说任何话,她确信自己不管听到什么都不会离开叶非墨,可她下意识的,仍然不想听她说什么,不想见她。
可她毕竟又是她生母,哪怕她们没有母女感情,可毕竟血浓于水,她两次结婚,她都没有参与,这一次,她是想她祝福的吧。
要见吗?温暖心中叹息,见一见吧,听听她说,听听看她要说什么。
她一直和叶非墨住在一起,原本程安雅是让他们回叶家住的,家里有一个孕妇,也不怕多一个孕妇,又有叶宁远伺候着,一定很安全,叶非墨第一次当爸爸,家事又不通,两人住在一起没人照顾温暖,叶非墨不乐意,他要亲自照顾温暖,说是等温暖肚子再大一点再回家住,程安雅说不过他,只能随意他。
这一日她还在沉睡,叶非墨便去上班了,温暖怀孕一点都不辛苦,唯独嗜睡,一天要睡十多个小时,仍嫌不够,所以叶非墨去上班都没吵醒她。
她睡到十点,龙承天才打电话叫她起床,且过来接她。
温暖现在完全看不出是孕妇,两个多月的身子仍然很轻盈,苗条,也不见长肉,龙承天看着都不相信她是怀孕了,温暖说,“哥哥,要四个多月才看见身子呢。”
“这么久啊。”
“是啊,对了,她什么来的。”温暖问,龙承天说,“昨天晚上的飞机,我本来想叫你一起去接机的,可你有身孕,叶非墨说你一天到晚精神不好,都在睡觉,我就不吵你了,瞧你哥多贴心,这么晚才打电话给你。”
“是啊,是啊,贴心,贴心。”温暖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刚出门就被人拍了照片,温暖十分不悦,她和龙承天姿态如此亲密,又不知道媒体要说什么了。
龙承天要去找那记者要照片,温暖摇头,“算了,没必要,人家蹲了一天不容易。”
“让他们乱写啊,你都要结婚了,写这种报道不是败坏你名声吗?”龙承天有些恼怒,温暖是明星,国内的娱记又太过烦人,真是让人不安生,温暖这又了身孕的身子,哪儿敢在外面走,要是被娱记追出了事可怎么办,龙承天可愁怀了,温暖笑说,“哥哥,你放心好了,多半是绿光的记者,就他们会干这事,这是名城公寓,谁不知道我和非墨住这里,我傻啊,大中午带着情人从公寓出来,绿光老总还不敢登这种报纸,他一定会求证的。”
“这样就好。”龙承天也安心了,温暖有些担心地说,“哥,我有点害怕怎么办,我怕见她。”
“暖暖,她是我们的母亲。”
“我知道。”
“她不会伤害你的。”龙承天再三保证,“如果母亲要伤害你,我也不会让她见你,所以你放心。”
温暖点点头,倒是没有再说什么,龙承天的保证,让她心底松了一口气,想起爱琴海上见到的那名女子,温暖心中仍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车子停在GK国际酒店,这儿有她很多回忆呢,她和叶非墨邂逅在这里,5203,她唇角带出一丝笑意,叶非墨这傻子,常年包下5203,不让人住,说什么不愿意别人闯进他们的空间,白白让GK赚这笔钱。
龙秀水在24楼咖啡厅等他们,龙承天带着温暖上去的时候,她已经坐在窗口的位置上等候了,龙秀水是很漂亮的女子,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有过龙承天和温暖这么大女儿的人,她看起来就像三十多岁的女人,程安雅看起来已经够年轻了,没想到龙秀水看起来更年轻。
温暖想,这可能和她的不是烟火有很大的关系,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在爱琴海上生活,那里人杰地灵,十分灵气,她又是出尘世之人,这么多年一直静养着,自然要年轻许多。
这就是她的生母,温暖怔怔地看着龙秀水,她和她样貌很相似,像足了七八成,特别是那双潋滟的桃花眼,说她不是龙秀水的女儿怕都没人相信,这一看她们一定是母女,不然是姐妹。
龙秀水看了温暖一眼,微微一笑,温暖笑得有点僵硬,不知道该如何打招呼,索性就不打招呼了,随着龙承天坐下,她不能喝咖啡,也不能喝茶,龙承天叫了一杯鲜榨的果汁过来。
温暖无畏惧地看着她,这一次的龙秀水看起来和善多了,没有岛上那种诡异的感觉,倒是像是正常的妇人,也没那么阴冷,木偶。
龙承天说,“母亲,这是妹妹,您见过的。”
他这暴脾气在龙秀水面前完全收敛,龙秀水淡淡一笑,“是啊,见过,见过,长的和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温暖扯了扯唇角,低着头不说话,龙秀水也不介意这种生疏,只是坐着,慢慢地搅拌着咖啡,龙承天说,“我去打个电话,你们坐会儿。”
龙承天一走,两人之间就更显得沉默了。
分明是母女,却无言以对。
温暖想,这种生疏真的比陌生人,还要陌生人,除了长相,她和龙秀水一点都不像,龙秀水一直低着头搅拌着咖啡,温暖听着那叮当的声响,有些心寒。
她平复了心中的脾性,温和问,“你想见我,要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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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秀水抬起头来,看着温暖,目光仿佛透过她在搜寻一些别的什么东西,温暖不太喜欢这种感觉,很是排斥,却隐忍不发,龙秀水说,“我上一次见你的时候,眉头深锁,神色憔悴,如今看着很红润,看起来也很幸福。”
前言不搭后语,温暖一叹,她想,这是她的母亲,她没必要这么戒备吧,这样全神戒备,似乎腹中的孩子都感受到了,有一种紧绷之感。
“是啊,上一次我很难过,我刚流产,又和非墨有一些意外,心情很不好,杜月盈又告诉我诅咒的事情,我一心彷徨,又怕又着急,人自然也憔悴多了。”温暖直言不讳,“你见过,上一次和我一起的男人,是我老公,我们离过婚,这一次又要结婚了。”
“我知道。”龙秀水说,她笑了笑,“你们看起来很相配。”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让我离开他,我们不应该结婚,如今,你却说我们很相配,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可以直接说明你的来意吗?我不是很聪明,不会去猜别人的心思,不如你直接和我说吧。”温暖微笑说道,不打算和龙秀水这样浪费时间。
“你似乎很怨我。”
“没有!”温暖说,“虽然你是我的母亲,可我们素昧平生,如果不是诅咒一事,我根本不知道我还有一位母亲,在我心里,温家永远是我的家,我有爸爸妈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把我送人抚养,可我感谢你,让我有一双好父母,一位可爱的妹妹,哥哥又回到我身边,我原本不该有那么多亲人,是你给我的,如果你没把我送人,可能今天我的命运也不知道会怎么办,不管如何,我是不会怨恨你的。”
“我明白了。”龙秀水微笑,亲生女儿当面说这样的话,她似乎一点伤感都没有,温暖想,她一直都活在她和父亲的世界里,没有走出来,所以旁人的情绪不会影响到她,这是一种很幸运的事情。
无悲无喜,她说不出这种难受的感觉是什么,只觉得难受,小腹都觉得隐隐地疼,孩子似乎感受到母亲的压力和不舒服,也淘气地抗议。
温暖苦笑,手温柔地放在小腹上,哪儿如今还是平坦的,她想要平复这种疼痛的感觉。
“你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温暖……”龙秀水第一次喊她的名字,她低着头,仿佛陷入一种回忆中,“我无心伤害你,还有你哥哥,你们是我的孩子,可子明死了,我也没心思再活下来,我怕自己无法抚养你们长大,所以把你们都送了人抚养。诅咒……呵呵,龙家的诅咒真是害死人,真的太恶毒了,我想解开诅咒,你们父亲却用生命救了我,牺牲了自己,我的命是他换来的,我没资格去死,我答应他要把你们抚养成人。所以我没看着你们平安长大,我无法安心,我又知道自己无法抚养你们,跟着我,你们迟早要死,所以都送人抚养了。”
温暖无法理解她的想法,也无法理解为何跟着她一定要死,可如今已经不重要了,真的不重要了,往事不可追,过去发生的事情,如今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她也无一点悲伤之感,也无法体会到龙秀水当初的处境,她似乎也不需要温暖体会,只是陈述一件事实,温暖想问她诅咒的事情,可又怕问了自己难受,索性就不问了。
龙秀水笑问,“不问一问诅咒的事情。”
温暖心想,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想一朵儿白茶花,依然如少女般明亮,岁月在她脸上的痕迹真的很少,美是美丽,然而,却无什么神采。
“我不想问了,诅咒这件事已经无法阻挡我和他在一起,所以我也不在乎了。”温暖说,龙秀水淡淡一笑,“你比我豁达。”
她不否认,龙秀水看起来便是固执的人,所以才会钻牛角尖,一钻就是这么多年,其实不必这样的,豁达的人才能获得幸福。
“你不问,我却想告诉你,你身上并没有什么诅咒。”龙秀水说,温暖瞪大的眼睛,忍不住抚着自己的肩膀,“你说什么?”
龙秀水叹息,“我怀着你的时候便用了龙家的巫术,所以生出来并非继承人,可我不想再被龙家的人逼迫着生什么继承人,所以我在你的肩膀上纹了一只蝴蝶,有谁比我更了解龙家的蝴蝶,我亲自纹出来的蝴蝶就像真的胎记一样,况且你是我的女儿,他们定然也不会细细追查,所以很快便打消了疑心。”
温暖大震,闹了半天,她竟然不是龙家的继承人,她一阵狂喜,若不是,她今后就不用再提心吊胆了,可接着便是一阵愤怒,“为什么,为什么一开始没告诉我,为什么在岛上的时候,你没告诉我?”
若是她说,她和非墨就不会浪费这一年的时间,在叶非墨病重的时候,她便不会离开他,不会伤害他,不会舍他而去,太过分了。
“我从来没想过你会遇见杜家的人,我把你送给你妈妈,希望她抚养你长大,一辈子健康快乐,永远不知道诅咒的事情,当你母亲来岛上找我的时候,我知道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我觉得很抱歉,当时我以为你铁了心要离婚,我又没有面目见你们两人,索性就什么都没说。后来,我劝你不要结婚,是因为你走后,龙家的人来找我,那是我很信任的堂兄,十几年来我以为龙家有了继承人,然而,他却告诉我,没有……龙家这一代没有继承人,所以龙家的女儿有可能会生下继承人,哪怕她不是继承人,你是直系血脉,机会最大,所以我怕你结婚产子,再生下有胎记的女儿,让悲剧一代代循环,我很矛盾,你不知道那种痛苦,知道自己女儿命不久矣,一生都被诅咒的痛苦,等你当了母亲,你便知道了。”龙秀水声音很低,饱含痛苦。
温暖听明白了,原来龙秀水当初以为自己不会生养继承人,定然是另外的龙家人生养,所以她把她送走,让她免遭痛苦,一辈子安心长大,无忧无虑。她可以结婚生子,并无关联,后来知道龙家没有继承人后u,她又怕她结婚生子,让悲剧一代代循环。
原来如此……
她以为龙秀水不喜欢她,所以连她结婚,她都不会祝福,可原来,她竟是为了她,温暖心酸不已,她过去无法体会龙秀水的心情,如今体会到了。
如果知道自己的女儿一辈子都会被诅咒,无法获得幸福,当母亲的,哪一个愿意,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生养女儿,免遭痛苦。她痛苦,女儿也痛苦,悲剧一代代循环。
她不知道该感谢龙秀水,还是该怨恨龙秀水,这心情很矛盾。
“为什么龙家这一代没有继承人?”
“我不知道。”龙秀水说,“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所以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也担心,温暖,我告诉你,只是让你有一个心理准备,你要结婚,要生育,你自己想好,要不要冒险,你自己决定。”
“当初你决定生我,也冒险吧。”温暖说,龙秀水点头,温暖一笑,“那你又何必问我呢,我已经怀了孩子,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哪怕是女孩,哪怕有诅咒,我和她还有三十年的缘分,我还能疼爱她,宠爱她三十年,三十年足够了,我想孩子也不会怪我的。”
龙秀水苦笑,当初,她也是如此想的,温暖既然完全明白她的心思,便也说明,温暖一点都不怪她。
温暖说,“我对龙家的巫术毫无天分,这些年我都在A市长大,脱离龙家,基本上我都不算龙家的女儿,所以我生出来的女儿一定不会是继承人,我的女儿姓叶,是叶家的女儿。”
她完全相信,自己不是福薄的人,一定会有运气的,所以她一定不会生出有胎记的女儿,压在温暖心里长久的心结总算解开了,她刚开始很害怕龙秀水来见她,深怕龙秀水说什么话让阻止她结婚,没想到龙秀水却给她带来这么大的好消息,她想,这是她最好的结婚礼物吧。
最好的结婚礼物,虽然从小缘分浅薄,可始终是她的生母,她也希望自己过得好吧。
血浓于水。
“谢谢你,给我带来这么大的好消息。”温暖诚恳地道谢,龙秀水摇头,“承天说,你已经决定要结婚,我想,是时候让你知道了,你自己选择以后的路吧。”
温暖点头,她喝了咖啡,那咖啡已经冷了,一定很苦,温暖不知道龙秀水是否希望她喊一声妈妈,她自己喊不出来,她对龙秀水着实陌生。
可能今生母女缘分太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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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秀水见了温暖后,也没留多久,很快便回去雅典,温妈妈也知道她来过,也知道温暖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温暖却一点都不介意,温妈妈更是不介意,龙秀水在她孩子死去的时候送她一个女儿,平复她的伤口,这么多年来,温家疼温暖,宛若亲生女儿,龙秀水又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当然不会介意,当年两人相识的时候便是一见如故,她的女儿温妈妈一直都呵护宠爱着,她想龙秀水留下来参加温暖的婚礼,龙秀水却说不想留下来,且和温妈妈说,温暖的母亲只有一位,不管是她心里,还是所有人的心里。
温暖也没强求,龙秀水刚走,温静就回来了。温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也不过一个寒假没见,温静仿佛一下子长大成熟了许多,分明还是那张脸,分明也就长高一公分,可眉宇间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中学生,偶尔有一种很尖锐的锋芒一闪而过,令人诧异。
可温静仍然是温静,是她的妹妹,一回来仍然腻着她,姐妹两人的感情极好,温静回来便去学校报到,开始上课,回家一直关在房间内,也不知道一个人在做什么。
温暖忙着结婚,也没管她。
这一天,叶家两家人一起吃饭,龙承天也到了,他是温暖的哥哥,这几日和温家父母也谈得极好,叶天宇和叶可岚也回来了,叶家的人全部到齐了,这是结婚前两家人依照惯例在一起吃饭。
餐厅定在GK国际酒店的包厢里。
叶可岚这一次吵着一定要当把伴娘,温静也要当伴娘,唐曼冬和高春苗也要当伴娘,她这伴娘队伍十分壮观,可婚庆那边说,只需要三位伴娘。高唐曼冬和高春苗一定要当,所以叶可岚和温静就一人不能当了,叶可岚不想让,温静也不想让,温静比叶可岚大上几岁,身材也较叶可岚要好,所以她坚持要当伴娘,叶可岚是叶家的小公主,当然也要争着,两人大眼瞪小眼就是没谈妥。
温静绷着一张脸,冷冷冰冰的没表情,她那意思很明显,我姐出嫁,我要当伴娘,接下来便没二话了,她觉得说再多便是多余的了。
气场倒是很秒杀。
叶可岚委屈地瞅着叶宁远,叶宁远摊手,表示这事难办,叶可岚看爷爷,奶奶,叶三少扭过脸去和温爸爸聊天,叶可岚怒,叶天宇说,“可岚,当伴娘的人嫁不出,你就让给温静当算了。”
温静眯着眼睛,呸,你才娶不到老婆。
“哥……”叶可岚撒娇,叶天宇说,“乖,等哥结婚的时候你再当伴娘。”
“哇……”叶可岚扑在叶三少怀里,“爷爷,哥哥一点叛变了,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叶三少很不解,这话不是很正常吗?叶宁远也觉得叶天宇挺上道的啊,结婚让妹妹当伴娘,多好的建议,新娘伴娘走在一桌上了。
叶可岚指着叶天宇说,“等哥结婚的时候,说不定我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还怎么当伴娘啊。”
叶三少,“……”
叶宁远,“……”
程安雅和许诺,温暖等人也纷纷无语,温妈妈说,“小静啊,可岚这么喜欢当伴娘,要不就可岚当吧,当伴娘也没什么好玩的。”
“不,我和姐很早就说好了,她结婚我要当伴娘的。”温静也是个固执的丫头,叶可岚一拍桌子,“成,决斗,谁赢就谁当。”
叶宁远摸摸鼻子,闺女啊,要不要这么欺负人啊,决斗肯定你赢啊。
叶天宇咳了声,温静凉凉说,“暴力,决斗这戏码是外国人流行的,咱们不兴这一套,说是谁就是谁。”
“伴娘是男方找人当的,二叔,亲爱的二叔,你说吧,谁当伴娘?”叶可岚抛弃叶三少扑向叶非墨,抱着叶非墨不撒手,“二叔,二叔最疼我了,你忍心看着小可岚流眼泪吗?”
叶非墨,“……”
别找他啊,他从头到尾都没说话,找他做什么吗?许诺说,“叶可岚你别闹了,再闹我把你丢出去。”
叶可岚睁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许诺,唇角一吊,感觉眼泪就要哗啦哗啦地掉,许诺不吃这一套,叶宁远要说话,许诺目光斜斜掠过去,叶宁远摊摊手,叶可岚泪了,“我就还知道妈咪就疼哥哥不疼我,我要离家出走,我要离家出走……”
许诺说,“你一年到头几天在家的?”
叶可岚吐吐舌头,叶宁远笑说道,“乖,这样吧,爹地明天给婚庆打电话,让他们多加一位伴娘,节目多策划一个就好,不用争了。”
叶非墨早就想说了,免得两位姑娘争来争去的,叶可岚目的达到了,心满意足了,温静说,“你才多大啊,就你这身板,哪有礼服穿?”
叶可岚最恼人攻击她的身材了,立刻站起来,挺胸收腰,“你和我差不多高,就胸部比我丰满一点,我顶多塞两个馒头,我要没礼服穿,你也没礼服穿了。”
程安雅揉着额头看戏,小姑娘这是比身材吗?
“你就不怕半路馒头掉了?”
叶天宇扑哧一声笑了,忍禁不俊,他是难得笑成这样,许诺说,“我说可岚,你才多大啊,你还没发育,这会儿纠结身材到底是想怎么样?”
叶宁远说,“看看你妈的身材就知道你的身材一定好,闺女不担心哈。”
这话甚满足叶可岚小朋友的自恋心理,温静也懒得说什么,叶可岚满足了,坐下来开始优雅地吃东西,许诺摇头,这伴娘的事情总算也是敲定了,离婚礼也就一个礼拜了,叶家这边的亲戚要比温家多,叶薇和十一他们都说要过来参加叶非墨和温暖的婚礼,他们过来是全家一起过来的,再加上张家,唐家和林家,叶非墨和温暖的朋友,原来他们是打算请二十桌就好,后来名单一拟似乎多了,便请了三十桌。
叶非墨和温暖这一次的婚礼和唐舒文、陈雪如是一个婚庆办的,可叶非墨没办得和唐舒文那么大手笔,他要的是一个浪漫温馨的婚礼,这是主题,他和温暖太受关注了,温暖又不喜欢太过华丽,所以要寻一个平衡点。
温家这边也就亲戚多一些,温爸爸的朋友就没请了,大多是温暖的朋友,同学都不怎么请了,龙承天也是要参加婚礼的,这是他唯一的妹妹出嫁,自然要参加的。
饭吃到一半,温静电话响了,偷偷溜出去,一接电话就忍无可忍地咆哮,“我都说了今天没空没空没空,你听不懂国语是不是?”
“……”
“训练屁啊,我姐要结婚,我忙,过几日再说。”
“……”
“少几天会死是不是?会死是不是?”
“……”
“滚!”温静有些恼怒,“死变态,死色魔,我诅咒你长痔疮。”
“……”
“笑什么笑,你真的很变态耶,要不是亚洲支部和我说你绝对有能力教好我,我真的怀疑你到底是不是街头流氓混混,你到底是不是第一恐怖组织的成员?”
“……”
“色胚,混蛋,流氓……”
“……”
“我诅咒你烂jj!”温静温暖地挂了电话,索性关机,一回头便看见叶天宇拿着手机在玩,她一回头,他胎膜冲她一笑,温静的巫婆脸蛋迅速恢复成冰山脸,连一点过度都没有,非常迅速。
十八岁的叶天宇已发育完全,除了身材有几分少年的气息,他身上完全找不到一点属于少年人的特征,他很爱笑,可这种笑容带着一股风雪寒冰,甚至可以说是阴戾,仿佛在黑暗世界中留得太久而忘记了阳光的味道,这种感觉在她去了一趟伦敦回来后最是鲜明。
她以前就见过叶天宇两回,印象十分深刻,可他们从未说过话,因为两家人是亲戚,所以她认识他,去了一趟伦敦,感受了另外一个世界,再回头看叶天宇,她便感觉到一种致命的危险。
这种危险带着一种毒素,似乎要慢慢地侵袭人的心灵,温静这一次见到他,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却又不知道相识在哪儿,好像和她认识的人里有性格相似的,可是谁,她却想不起来。
感觉很奇怪。
唯独可以确定一点是,她不喜欢叶天宇的笑容,他的笑容仿佛要把一个纯净无暇的人拉到黑暗的世界中,让所有人便得和他一样,沾染上黑色的恶毒之光。
“你怎么在背后偷听别人讲电话?”温静说,本来不打算理会叶天宇,却觉得他的笑容太过碍眼,让她忍不住出了声,可一出声,她便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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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背后偷听别人讲电话?”温静说,本来不打算理会叶天宇,却觉得他的笑容太过碍眼,让她忍不住出了声,可一出声,她便后悔了。
“怎么能算偷听呢,这走廊又不是你专属的,我就不能走了?”叶天宇笑问,温静本也不太想理会叶天宇,见他笑容可掬,她更没什么好感,越过他便要走。叶天宇却拦住她,温静脸色一沉,“你干什么?让开。”
叶天宇淡淡一笑,抿唇问,“你似乎对我有许多误会,不知道是不是我曾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不愉快?”
“没有!”温静也回他一个笑眯眯的笑容,叶天宇莞尔,玩味地看着她,温静也直勾勾地看着他,不躲不避,叶天宇年纪虽小,却有一股很慑人的威严,少有人这样和他对视,哪怕是对视也会觉得心慌,撑不了多久就不成了,温静却直直地看着他。
两人似乎是较劲似的,最终是叶天宇的笑声打破了沉静,他笑着说,“还说没有,我看你没给我好脸色。”
“你是金子吗?人人都还给你好脸色了。”温静凉凉地说,凭什么她就要给他好脸色了,她就觉得叶天宇这人特别虚伪,不真实,那漂亮的脸蛋明明就是一个少年人,偏要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给谁看啊。
叶天宇摸了摸自己的脸,颇有点感慨地说,“我觉得我比金子还好看一点,更有魅力一点,怎么就没给我好脸色呢,真是奇怪啊。”
他似乎颇有不解,温静哭笑不得,这算什么事啊。
越说越离谱了。
叶天宇说,“生气了?”
“你这人很奇怪,我认识你吗?”温静说,叶天宇挑眉,笑容淡淡的,“我觉得我对你挺有意思的。”
“抱歉,我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温静迅速做出回应,以一种你有病吧的神色看着叶天宇,男人以这种口气和女孩说话,十成十不是真的。
她最讨厌这种花花公子了,听说叶家专门出种猪,她也不要和叶家的男人扯上什么关系,虽说她姐夫是种猪改良后的品种,可归根结底,还是种猪的,所以叶天宇也是有点基因的,她要避而远之。
“不处一下怎么知道没意思?”叶天宇似乎有点不依不饶的意思,就这么笑看着温静,温静假笑一声,那笑容灵动至极,“抱歉啊,我们不是一类人,不用相处就知道没意思,绝对没意思。”
叶天宇倚着墙壁,吊儿郎当中多了一份流氓的痞气,“这就奇怪了,这女郎织女还不是一类人呢,结果呢,他们不是也处到一块去了,咱们好多了,起码都是地球人,所以要有意思就太容易,你说是吧?”
是你个猪头!温静心中咒骂,她是个冷静的小姑娘,从小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对着他的火气就这么大,就好像对着她那个流氓师父,总有把他们大卸八块的冲动,要不是亚洲支部说那人是要训练他的,她以为不知道哪儿来的流氓呢。
“别给我咬文嚼字,牛郎织女哪儿在一块了,他们不是一类人,所以一年就见面一次,懂了么?”温静说,顿了顿,眯着眼睛,“我觉得我认识你。”
叶天宇目光一亮,“我这么醒眼,见过一次就忘不了,认识就太正常了。对了,牛郎织女最后不是在一起了吗?神话故事都是这么说的呀。总不能欺骗纯洁少年吧。”
温静决定不和他废话,直接走人,她走出好几米都听到他在背后带着一点语义不明的笑意,这笑声有些熟悉,温静扭头看他一眼,叶天宇挑了挑眉,笑得更高深莫测,温静直接走进包厢。
温暖问,“温静,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没,遇见一疯子。”温静说。
叶可岚兴奋说,“谁,谁,我帮你教训他。”
“不用,我自己一根指头就能教训他。”温静说着,她一根指头就能教训的某人慢悠悠地荡进来,一脸笑意地坐到座位上,他的位置正好在温静对面,温静小姑娘果断扭头和温暖说话。
叶天宇轻轻一笑,低头不语。
两家人在讨论结婚的具体事宜,叶可岚和温静的伴娘有着落了,也不争了,接下来的谈话十分顺利,一直谈到很晚,两家人才散了。
叶非墨和温暖回名城公寓,一回去,叶非墨就接到墨小白的电话,墨小白说,“小表哥啊,这不赶巧了,我下个礼拜要去挪威一趟,不能回来参加你的婚礼了。”
叶非墨眯起眼睛,不来参加婚礼,这可怎么行,绝对不行,他还有大礼送给墨小白呢,岂会让他逃了。
“姑姑都要过来,你不来,你去挪威做什么?”一年到头都不去,他要结婚就要去,这分明是躲着他嘛,料墨小白也没怎么聪明,知道事情穿帮了。
墨小白说,“小表哥,你可冤枉我了,真的冤枉了,怎么说呢,季冰要去的,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舍命陪美人了,她要去挪威办点事,而且是不能延期的,她有人生地不熟的,去了没人陪着,我不放心,所以我要跟着去一趟,小表哥,大不了红包我包大一点。”
“滚!”叶非墨说,相比于整墨小白一事,叶非墨此刻却被另外一事吸引了注意力,季冰,这个女人已经好几次从卡卡口里说出,是个人物,因为墨小白是认真的。
“你和那个季冰是认真的?”
“怎么每个人都问呢,我当然是认真的,说不定明年就喝我的喜酒了,很快的。”墨小白笑得没心没肺,叶非墨心中一沉,墨小白有了自己的感情归宿,那老大怎么办。
“成了,不和你说了,我和你说真的,来不及就真不去了。”墨小白说着慌忙挂了电话,叶非墨一脸凝重,温暖知道叶非墨想要整墨小白,她说道,“好了,小白也是好心,不来就不来了,兴许真的有事。”
“没想到小白真的爱上女人,倒是真意外,以后墨家不知道该出什么事了。”叶非墨有一种预感,绝对不会太平,墨遥的性子,小白的性子……这件事真怕出乱子。
温暖从叶非墨那里听过墨小白和墨遥的事情,自然也知道,可个人有个人福,小白若真的不喜欢男人,大家一厢情愿地想他和老大在一起,这也太过强求了。
“你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毕竟都还小啊。”温暖说,墨小白和她没差几个月,还不到担心这个的时候,若他真的爱上别的女人,又有什么办法呢。
叶非墨点头,“你今天也累了,去休息吧,别操心这些事了。”
美国,华盛顿。
墨小白的公寓里,他慢吞吞地挂了电话,季冰说,“你表哥的婚礼,你做什么不参加,还拉着我当借口,我什么时候腰去挪威了?”
那是一名身材修长,长相艳丽,气质略有些冰冷的东方女子,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更显得清雅,在人群人不算特别起眼,却有一种很出尘的气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墨小白摸着下巴说,“昨天我打电话,妈咪说温暖怀孕了,他们和好也没多久,温暖怀孕一定是新年那会儿的,小表哥竟然没动怒,那就说明他知道这件事了,既然知道了,我还能逃得掉吗?这次回去他还不灌着我一升春药啊,白痴才去参加婚礼呢,我会被整死的。”
幸好打电话回家,叶薇说漏嘴了,不然这后果真不堪设想,小表哥太阴险了,竟然没透出一点口风,这分明是计划好的,所以他能躲就躲。
季冰没有一点同情,“你活该。”
“哈哈,我是活该,不过呢,这是好事是不是?”他痞笑着在季冰脸上啄了一下,悠闲地躺在沙发上,笑说道,“我们很久没有度假了,就当去挪威度假好不好?”
“你确定不去参加婚礼了?”
“确定!”墨小白笑说道,脸色带着一丝怜爱,“你身子不好,我陪你去旅游一点时间,下半年忙起来又顾不上你了。”
“我一个人能照顾自己,你就不要操心我了。”季冰说道,“不过既然你要偷懒去旅游,没道理不去,什么时候启程?”
“收拾一下,过两天就启程,不然我妈咪杀到华盛顿我就走不了。”墨小白说道,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妈咪和老大的墨小白对叶薇还是很恐惧的。
季冰了解地点头,她看着墨小白,摇了摇头,“你有时候的确太顽皮了。”
“哈哈,你不正是爱我的顽皮吗?”墨小白眨眨眼睛,季冰柔柔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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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非墨和温暖的婚礼如期在GK国际酒店举行,婚礼当天十分热闹,GK酒店外围了一批媒体记者,都等着报道这一幕盛事,叶非墨和温暖的婚礼全程保密,保全做得十分严密,龙门下最精密的抱拳团队都给出来了,就是为了保证温暖不出一点差错,一定要尽善尽美,温暖和叶非墨都不打算公开婚礼的全过程。
从化妆开始,她就十分担心,这是她第二次结婚,却是第一次走红毯,内心充满了期待,也充满了幸福,当她挽着父亲一起走向叶非墨时,温暖的目光便离不开他。
他笔直地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打着领带,本来就俊美无匹,今天更俊美的逼眼,哪怕宾客中有不少相貌赛过他的美男子,温暖的眼中也只容得下他,也觉得他是最美的,最有魅力的。
这边是她要共度一生的人,她的丈夫,他们彼此伤害过,却也彼此深深相爱,这一次结婚,便是注定了一辈子不离不弃,以前的傻事,她不会再做一遍了。
当司仪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时,温暖心中充满了一种感恩和满足,郑重地回答,我愿意,这是唯一,也是必须的答案,她想,这一刻她是最幸福的女子。
无双笑看着温暖和叶非墨交换戒指,卡卡悄悄地握紧她的手,无双回眸一笑,卡卡说,“不如我们也举行婚礼?”
“你想得美。”无双轻哼了声,她要卡卡追她一辈子,想要结婚,她要一直享受被他疼爱的过程,最起码他要还她这十一年来的辛苦寂寞,这是她对自己的承诺。
他们没在一起的时候,无双就对自己说,倘若有一天她和卡卡在一起了,她一定要让卡卡为她这十年感同身受,如今他们在一起了,自然也要实现对自己的承诺。
卡卡哭笑不得,他自然知道无双的心思,也纵容无双的任性,其实结婚不结婚,对他们而言,一点都不重要,且是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他从小就和她一起长大,哪怕不在一起,他心中也认定了,今生的妻子就是她,哪怕没有那份证明,他心中的妻子也是她。
她既然想要他追她,那他就追她好了,这十年,他还给她,步步追心。
无双笑得甜,叶薇摇摇头,这女儿是彻底给别人养了,今天叶非墨结婚,墨家的人全来了,唯独缺了墨小白,墨晔说,“墨遥,小白逃这么快,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不知道。”墨遥淡淡说。
十一心想,墨小白指头一动他都知道发生什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他全副心思都在墨小白身上了,怎会不知道。叶薇说,“我那天说温暖怀孕了,小白就不对劲了,我想他一定搞鬼了。”
墨遥保持沉默,墨晨说,“我知道。”
他把新年那一事和大家说了,众人总算理解为什么墨小白溜这么快,竟然没来参加叶非墨的婚礼,果然是要溜走的,不然到时候真要被叶非墨修理。
且一定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叶薇邪恶地想,墨小白要今天在,就有好戏看了。
卡卡说,“他好像去挪威了,当是度假。”
而且带季冰去了,不过当着墨遥的面是不能说的,这无疑是给墨遥一刀,所以众人都很一致地保持沉默,墨遥扯了扯领带,心中有着烦闷。
小白……
很疲倦啊,这么多年来,心上有多少疲倦,唯独自己知道,可在疲倦,也从未说服自己放弃,再疲倦,也这么痴傻地坚持这么多年。
他曾多次问过自己,墨小白到底有什么好,他自己却答不出来。
只知道,从小他就喜欢逗着他,不喜欢墨小白喜欢别人。
这种感觉,到了少年时期才被墨晔一言点醒,他幡然醒悟,自己原来爱上自己的弟弟,从此万劫不复,若说这是一个痛苦的深渊,可因为深渊有他,他便心甘情愿地跳了。
很累,却从不曾后悔。
小白曾暗示明示过,他不喜欢他,爱一个人,说什么不求回报是圣人,他不是圣人,他想要墨小白的回报,可他又不忍心对他太过残忍,以爱的名义伤害他,若是如此,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所以他宠着他,一宠就是这么多年。
参加婚礼的宾客,目光几乎都落在墨家这一桌上,他们是亲属桌上的,虽然坐不满,却没人敢和他们一起坐,这一桌子一眼看过去都是绝色美人,不管是男人的,还是女人,中年,还是青年都是人间难见的美色,众人自然忍不住多看,有的看得目不转睛,这相貌真是甩开A市最美男子几条街道啊。
婚礼的仪式结束后,温暖和叶非墨敬酒,新娘就倒一杯七喜充当喜酒,叶非墨肠胃不好,这亲朋好友都知道,所以没人敢给他敬酒,所以身后的伴娘伴郎队就开始热闹了。
伴娘是叶可岚,温静,唐曼冬和高春苗,伴娘是苏然,顾制片和两名小伙子,这新娘和新郎都不喝酒,伴娘和伴郎挡不住就被人灌了。
温暖和叶非墨的朋友多是和他们同龄人,有时候一桌子的人都出来灌酒,特别的男人们,都去敬新娘酒,伴娘要是劝不下就伴娘喝,叶可岚这酒量叫一个海量,唐曼冬酒量也好,敬酒的时候都是她们两人挡着,高春苗喝不了多少,温静也喝不了多少。
轮到叶天宇敬酒的时候,本来意思意思的,他偏要敬新娘,叶可岚去拦别人了,唐曼冬也是,就剩下高春苗和温静,高春苗喝得比温静多,温静才喝了一小杯呢,所以叶天宇这酒啊,温静接了,还是满满的一大杯,两人敬酒的时候,温静屏住呼吸一饮而尽,叶天宇目光深邃,喝酒间含笑地凝着她倔强的小脸。
喝了一杯,再敬一杯,叶非墨竟也不阻拦,温暖都要开口了,叶天宇说,“伴娘就这么点酒量啊,这还争着当?”
温静一把夺过他的酒杯,又是一饮而尽,45°的酒下肚,仿佛一团烈火在肠胃中滚过,火辣辣的热,叶天宇敬的可是最烈的酒。
墨家这一桌就在他们隔壁,无双拉着卡卡说悄悄话,“就是这姑娘吧,下一任的朱雀。”
卡卡点头,无双说,“她怎么看起来不知道天宇的身份。”
“本来就不知道,她也不知道我的身份。”卡卡说道,无双小声说,“天宇真阴险,这么欺负他的小女人,我打赌这小姑娘一会儿就醉了。”
卡卡说,“瞧着他们挺有意思的是不是,你不知道,亚洲支部说得更有意思呢,天宇在她面前好像变了一个人,我听着都觉得真真可爱。”
“说来听听。”
“回去说给你听。”卡卡笑说道,楚离说,“你们两人说什么悄悄话?”
卡卡抬头说道,“说天宇的趣事呢。”
叶薇对这事不上心,小一辈的事情她现在基本上都不操心,要不是他们家这两个孩子这么让她操心,她基本上都不会管他们。
墨玦倒是有兴致,无双说,“爹地,回头我和你说去。”
温暖随着化妆师去补妆,换衣服,今天准备了六套衣服,都要穿一次,所以敬几桌酒就要上去换一次衣服,新郎的礼服就两套,倒是方便许多。
十一说,“还是叶三和安雅最好的,两个儿子都结婚了。”
墨晔看向他们家两个儿子,墨晨瞪圆了眼睛,无辜地看着墨晔,表情很经典,一脸不关我的事,随后说,“老大先,他是老大,轮也轮不到我。”
“我就比你大三分钟。”
“心理年龄你比我大三十年,嗯,你最大。”墨晨果断赞美老大,墨遥一点都不欣赏这冷幽默,卡卡和无双凑在一起不说话,他们两人是最让人操心的。
所以这种话题不谈为好。
中途无双跑去阳台吹风,卡卡也随着一起去,GK酒店高处看夜景最是漂亮,在他们看夜景的同时,墨遥也在另外一个观景点看A市的夜景,墨小白也最喜欢在这家酒店下榻,且喜欢这里的夜景。
上一次他说过,让他偶尔看一看别的风景,那时候,他就在这家酒店,他知道的。
这里的夜景真的美。
可再美,也没有他心里的风景美。
一个人认定了一处风景,你若再让他看别处的风景,无疑是强人所难,他便是如此。
他想,这辈子,他就处在一处风景里,随着那处风景悲欢喜乐,春夏秋冬,一一变化,谁让他再年幼时,一眼百年,就这么看痴了呢。
小白,你在挪威,可有想起我……
708(3026字)
无双拉着卡卡出了GK国际酒店,他们参加婚礼没到全部结束就跑了,无双想吃烧烤,婚礼的菜式再精致她也吃腻了,想吃一些寻常不太吃的东西。
A市有一种很出名的小吃,叫糟粕醋,菜很简单,是一些海菜,粉丝,鸭血,萝卜和猪心等荤素菜,最好吃的醋,做法很不简单,A市有糟粕醋一条街,全是这种小吃,还有一些川味小吃,每一家的糟粕醋做法都不一样,无双很少来A市,上一次来这里更是偶然,为了追一名刑警玩就到这里了,那酸味让她有了食欲便吃了一次,结果三天都跑这里吃,意犹未尽,这是A市独有的小吃,别的地方都没有。
无双就喜欢吃这种酸酸辣辣的糟粕醋,卡卡一看这环境就有点排斥,所谓的糟粕醋一条街就在一条小河旁边,这小河水特别脏,两岸污水都排到这里,河面上也有很多垃圾,他不排斥吃路边摊,可对着一条污染很严重的小河吃东西会让他觉得不卫生,无双拉着他背对着小河坐,卡卡哭笑不得,这就是掩耳盗铃的做法。
“你看这人多吧。”无双笑说道,可算是人满为患,几乎没个摊位都坐满了人,店主是一对中年夫妻,非常和善,难得见到这么一对穿时尚,样貌出众的情侣过来吃东西,他们看起来就是在高楼大厦中吃==精致西点的贵族男女,一点都不像是来吃路边摊的。
店主很热情,没一会儿便上了两碗糟粕醋,那酸味吸引得无双口水直流,卡卡以为是酸的,一尝才知道是酸辣的,酸得十足,也辣得十足,的确别有一番风味。
他完全没吃过这样的小吃,刚在酒店吃了些油腻的,如今吃着酸辣的糟粕醋,感觉比较开胃,吃着很舒服,无双笑着问他,“味道不错吧。”
卡卡吃辣极少,不过并不排斥,酸是挺爱吃的,所以比较适合他。
卡卡倒也捧场,“真这么喜欢吃啊。”
“是啊,我难得喜欢一种小吃呢,可惜罗马没有。”无双说,“我上一次问过他们这醋的配方,可她们都不告诉我,以为我是偷他们家配方的呢。”
卡卡扑哧一笑,无双刚没吃什么,卡卡吃了不少,这糟粕醋再对胃口也只能吃一半,无双吃个底朝天,把他那半碗也吃光了,接着两人便去山顶喝咖啡。
卡卡道,“这糟粕醋和咖啡倒是新鲜的搭配。”
“搭配什么啊,自己喜欢吃就好,我以前学的那些搭配啊,总觉得太僵硬了,这吃东西还是随意点的好的,太讲究搭配反而觉得古板,没趣味。”无双笑说道,抿唇说,“下半夜我们做什么?你也难得来一次A市,这里是现代化城市,夜生活倒是挺丰富的。”
“你想去?”
“我倒是想回酒店休息。”
“那就回酒店休息,明天白天再出来逛一逛。”卡卡建议道,两人便开车回酒店,婚礼已经结束,这一次来的人太多,叶家住不下,所以无双和卡卡便在酒店开了一个房间,就在叶非墨酒店包房的隔壁。
5203是叶非墨和温暖的婚房,他们定在GK办酒席就是因为想住在这里过一个晚上,对温暖和叶非墨而言,这个房间的意义太大了。
无双和卡卡就住在5205,他们上来的时候,叶非墨和温暖早就进房间了,无双打趣说道,“洞房花烛夜动不得新娘,这新郎可真折腾。”
卡卡扑哧一笑,她一回来便也开电脑上网,联系墨小白,墨小白没上线,无双笑骂声小混蛋,卡卡去浴室淋浴,无双想起白夜的话,吐了吐舌头,诡笑几声,跑到浴室去,这浴室有几十平米,非常大,卡卡泡澡也没听到无双靠近门口的声音,知道无双开门他才知道。
他泡到浴缸里,身子都在水下,看得不甚清楚,只看见裸着的上身那精壮的线条,卡卡骨架大,人又挺拔,却没有粗狂的感觉,且有一股文气,可这身材却如蓄满力量的豹子,甚有看头,无双对他的身体了如指掌,也没什么忸怩之感,笑着便过来,卡卡抚额,“无双……”
无双嘿嘿地笑了一声,在他面前把衣服给脱了,这动作特别的缓慢,带着一种坏坏的,蛊惑的味道,卡卡知道应该别过脸去,然而,他的目光却牢牢地黏在她身上,无法移开。
女子白皙娇美的身体慢慢地展现在他面前,白皙如雪的肌肤,精致的锁骨,浑圆的胸,纤细的腰,修长的腿……她仿佛造物者最得意在作品,在他面前骄傲地展露出她的美丽。
真的很美。
又不是没见过她的身子,他熟悉她身上每一处细柔,熟悉每一处甜美,却依然看得移不开视线,心意相通后,灵肉结合的欲望较之以前更是强烈,却因为他的身子,两人时时刻刻都克制着。
无双跨进来,这是按摩浴缸,非常大,足以容纳两人,无双如最妖媚的水蛇,慢慢地爬到他身上去,柔美和刚阳的身子仿佛是天生嵌合似的,糅合在他怀里。
“无双……”卡卡有些艰涩地喊她的名字,身体在她的有意挑拨下,慢慢燃起了火,无双妖媚地笑着,跨坐在他腿上,笑勾着他的脖子,“我还没洗过鸳鸯浴呢。”
卡卡极力克制着身体中的火,无双亲着他的唇,手伸到水下,握住他已有了反应的灼热,卡卡身子一紧,几乎是本能地深深掠夺她的甜美,撬开她的唇舌,掠夺每一寸属于他的领土,他的手绕到无双身后,扣住她的腰,把她扣向自己,紧紧的,密不可分,仿佛他们天生便该如此。
无双一直取悦着他,卡卡呼吸开始有些不稳,他却仿佛忘了自己的心脏,只想顺着男性的本能去纾解身体中的灼热和灼痛之感。
“想不想要我?”无双蛮横地问,卡卡的目光仿佛燃烧了火焰,升腾出欲望的色彩,想不想要她,这问题简直太过愚蠢,他怎么会不想要她呢。
无双道,“我问过白夜叔叔,他说可以的。”
卡卡微怔,无双说,“这种新药能让你的心脏以最快速度恢复到刚开始的状况,自然和衰竭后的心脏不同,所以白夜叔叔说,房事是可以有的,只是不宜太过频繁。”
“你去问他了?”卡卡觉得天雷了,上一次他是开玩笑说要去找白夜问一问的,可这种事的确有点难以启齿,没想到无双竟然去问了。
“问了呀。”无双理所当然地回答,浅笑说道,“虽然不是非要做,不过呢,我想,难道你不想吗?我想怀你的孩子,生下我们的孩子。”
“无双……”卡卡动容地看着她,无双的手指轻抚着他的脸颊,笑意温柔,深深相爱的男女,自然想要身心结合,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前段日子就想和你说了,不过呢,我看你修养还没好就不想撩拨你,现在也差不多,横竖今天是非墨的婚礼,也算是我们的婚礼了。”
“你这个……”卡卡叹息一声,这小魔女,胆子可真大,竟然敢问白夜叔叔这种问题,无双蛮横地吻住他的唇,不允许他继续说下去。
卡卡打横抱起无双,她总算有了一丝羞涩的感觉,脸上微微热起来,卡卡抱着她出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俯身啄吻她的唇,“知道害羞了?”
“我才不害羞呢,又不是没见过你这样。”无双嘴硬地说,卡卡俯身吻住她的唇,无双推着他的肩膀,“如果你不舒服,告诉我一声。”
卡卡没有说话,直接以行动表达了自己此刻的急切……
身子如今就感觉有些不舒服了,可不是以前的闷疼,而是一种灼疼,也幸好是一种啄疼,仿佛更加速了他的情欲催化,人也变得更粗蛮起来……
身体这种痛,被此刻想要她的欲望狠狠地覆盖了,这种疼痛也显得微不足道,只是一种催化剂。
卡卡的动作狂野起来,她也不喜欢他的温柔,这人平日温柔就足够了,在他面前,无双毫无羞涩地敞开了最完整的自己,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要不顾一切,义无反顾地把自己全部献出去,且害怕奉献得不够完整,不够完全,不够彻底,不足以让他感觉到她的爱。
她主动圈着他的腰,他进入的时候,除了疼痛,还有一种幸福的饱胀感,这种奇异的疼痛和暴涨感觉让她变得兴奋,幸福,恨不得两人都融到一起,从此天荒地老……
卡卡,这是她的卡卡……
她最爱的男人。
709(2061字)
A市是不夜城,是一个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地方,只要你有钱,A市绝对欢迎你,且以最美丽的姿态欢迎你,你想玩什么,便有什么,不会教你失望。
墨遥一个人走进A市闹区一家gay吧,这是一家会员制的gay吧,会员卡是他临时偷了外面一名男子的,顺利进入这家酒吧。
这家酒吧光明正大开设在闹区,一点都不怕上头排查,因为这家酒吧是张家二公子开的,平素来这里都是极品,这家酒吧也有最美丽的男子供给来这里玩的男子赏玩,价格不菲。
墨遥从未来过这种地方,从小就经受最严酷的训练,心中又深爱着自己的弟弟,他不好女色,也不爱男子,和色字无缘,除了墨小白这些年来没人让他心动过,他心中有了想要的人,旁的人自然进不了他的眼睛,为什么要来这里,他自己也弄不明白,今天是叶非墨的婚礼。
婚礼……
他这一辈子都不期待婚礼,因为那是不可能的。
或许是什么触动他的心,让他突然很想好好地放松一下自己,墨晨总告诉他这样的地方,罗马也有这样的酒吧,且不乏好的男子,可墨遥从来没去过。
他很想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
这和普通的酒吧又有什么区别。
于是,他走进这里。
灯光昏暗,舞台上有两名男子跳着舞,一人高大,一人娇小,跳着柔美的华尔兹,那感觉给他并不突兀,只是没有女子来的娇媚罢了。
午夜酒吧人很多,吧台坐满了人,沙发也坐满了人,四处都没什么空处,有几对男子在酒吧昏暗的角落调情,墨遥看着有几丝反感,他隐约压下心底的感觉,有两对男子正巧到隔座去玩,墨遥便坐了下来。
他想,酒吧把灯光调得很昏暗是非常明智的,因为这里的男人真的足够开放,就说刚走的两名男子,过去和隔壁桌的男子一起,玩4P,他看他们唇语,似乎想如此,或者交换伴侣。墨遥更是反感,别开了目光。他不知道,他的出现让这酒吧里的男人多么震撼,墨遥的样貌是数一数二的,在人群中绝对属于一眼就忘不了的类型,样貌像极了墨晔,美到极致,且身上有一种绝对的黑暗和冷硬,这样的男人仿佛不该出现在这里,又似乎应该出现在这里,他就像一名黑暗的霸主,主宰着天底下的一切,所有人都必须臣服在他脚下。
这样的男人是美丽的,致命的美丽。
酒吧里凡是注意到他的男人都露出一种饥渴……的欲望,这么美丽的男人,谁不想征服,一想到把他压在身下就让男人们蠢蠢欲动。
墨遥坐下片刻便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不怀好意的笑,酒吧小弟过来,问他要什么酒,他也看得入了迷,墨遥淡淡道,“一杯威士忌。”
小弟去倒酒,墨遥冷漠地感受着四周投来的目光,又爱慕,有征服,有邪气,也有猎光,他心底冷笑,他自然知道这样的容貌走进这样的地方会有什么样的骚动,一切如他所料。
隔壁桌的男人似乎没注意到他,仍在一起玩乐,墨遥擅唇语,看得出他们已同意了交换伴侣,其中一名文气的男子有些不开心,和另外一名男人说,他已经和他好了一年,他竟然要把他送人,那男子回答,大家在一起就是要玩的,有什么关系,试一试新鲜的也好。
那男子不愿意,却被另外一名男子猥琐地抬着下巴,狠狠地闻上去。
墨遥冷漠地看着,身子往后靠着,这就是同性之爱给人的感觉,不会长久,只说玩一玩,随便交换伴侣,没有固定的伴侣,旁人对他们就抱着这样的心态,自然也多了一些目光。
国内是如此,国外倒是开放许多,因为很多国家都通过了同性婚姻法,所以已经不反感了,在罗马的街头,经常会看见两名男子搂着亲吻,十分唯美。
墨遥曾经耳闻过这个群体,他一直在想,自己到底属不属于这个群体。
说属于,可他并不喜欢男人,他对别的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说他不属于,他爱上的的确是个男人,墨遥想,或许他自己也无法给自己定位。
可人为什么要给自己定位呢,不管是不是,关旁人什么事,他爱小白,不妨碍任何人,这是他和小白的事情,其实没必要把他拉到这个群体里,他并非反感,而是无感。
墨遥坐了一会儿,便有四名男子走过来,不由分说坐到他对面,其中有两人坐到他身边,一人说道,“你叫什么名字,第一次来吗?”
语气带着一丝挑dou,墨遥无动于衷,冷冷地瞥了他们几眼,他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坐着,不希望有人来打扰他,这批人似乎不怎么识趣。
墨遥身上有一种特别喜欢他们的气质,并非他的美貌,也并非他一身霸气,更是他是身上透出的禁欲式的气质,令人最是心动,就好像某些人很有制服情结。墨遥就像是穿着制服的男人,引得人心中欲望泛滥,只想着把他征服,只是把他征服,还不允许自己被征服的感觉。
这就是墨遥给人的感觉,如此美好,如此诱惑。
众人见他不说话,另外一名男子自我介绍后,又问了他一次,墨遥轻吐出一个字,“滚!”
就一个字,便让人觉得心寒胆战,仿佛陷入冷窖,且带着逼人的杀气,锋利得令人不敢逼近,连他身边的两名男子都忍不住退开了一些,不敢和他硬碰硬。
好冷酷的气质。
稍微有点眼见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不是一名惹得起的男人。
“来这里就是来放松,来享乐的,这么拒人千里之外又何必来呢?”另外一名男子吊儿郎当地笑说。
710(4062字)
墨遥心想,他到底来这里做什么?是来享乐的么?不是,他感觉不到多少乐趣,如果眼前坐着的人是小白,或许他能感觉到乐趣,然而,小白在挪威,陪着另外一个女人,他感觉不到任何乐趣。
这么多年来,他看着小白身边的女人来来往往,已经不少了,他从来没有担心过,有一天小白会栽在女人手心,他想,没有一个女人能有资格征服小白的心,所以哪怕他知道墨小白女人如过江之卿,他也不在乎。可季冰的出现,让他感觉到危机,说是危机也算不上,总是有些担忧,怕小白为了季冰,真的甘愿放弃自由。
他知道,小白最爱自由,最爱自己,所以他才放心,这么多年让小白一个人独自在外面,离开他的视线,可季冰的出现,真的给他带来冲击。
小白对那个女人,是认真的。
最起码用了八分的真心,他比谁都了解墨小白。有人说,我爱你十分,也要你还十分,其实是错误的说法,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你对她千万的好,那是你,她对你有八分,对她而言,已是千千万的好了,所以墨小白对人三分好,已让他心里很不舒坦了,何况是八分。
他若对他有一分的好,这么多年,他也不会这么累。
墨遥沉思着,有人却不知死活,伸手想要抚他的脸,墨遥伸手扣住他的手,狠狠地丢开,正巧丢到隔壁桌的男人身上,打散了隔壁座的亲热,整个酒吧突然骚动起来,那几名男子见同伴被打了,当下也怒了,挥拳便要打过来,墨遥目光一眯,突然一声笑声插了进来,“哎呦,我说你们几人,这是在哪儿闹事呢?”
一名穿着格子衬衫的英俊男人走过来,他有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十分迷人,眸光带着笑,却不达眼底,那几人似乎很怕他,喊了几声张二公子便不敢放肆,却指着墨遥说他先动手打人。
张云彬看了墨遥一眼,笑了笑,挥手让他们几人离开,这张二公子是张家的公司,政商两界通吃,张家是A市望族,世代有人为官,旁人自然不敢招惹张云彬。
他坐了下来,招手让小弟上一瓶酒,墨遥对他观感不差,最主要是他有一双和他家没心没肺的小混蛋一样的眼睛,张云彬说,“你第一次来?”
肯定句。
墨遥问,“你怎么知道?”
“来这里的男人我见多了,一眼就能看出来,瞧你眼生,不是本地人?”张云彬问,“哪儿的人?”
“罗马。”
“跑这里来泡吧,倒是少见,怎么,心情不好?”
“你话很多。”墨遥冷漠说,表情没怎么松动,哪怕张云彬有一双和墨小白的眼睛,他对他也顶多是不讨厌,不代表他可以在他面前多嘴。
张云彬比了一个闭嘴的姿势,淡淡一笑,“其实啊,做人呢,及时行乐就好,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墨遥冷笑,说得好像是专家似的,他就不信这人这么神了,他反问,“你知道我来这里做什么?为何来这里?”
张云彬啧啧了声,“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不知道,可绝对不像这里的男人是来看新鲜,或者来享乐,为什么来这里,哈哈,那还不简单,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失恋了,要么就是因为你爱上一个你不该爱的人,或者你爱的人不爱你,而这个人,还是一个男人,所以你心情非常苦闷。”
墨遥心中一顿,暗忖,这人真是神了,竟然猜的很准确,他的确如此。
他冷笑,张云彬说,“被我说中了吧,你这样的表情进来的男人多得是,特别是那些刚开始意识自己喜欢男人的男人,都是这幅表情,久而久之就习惯了,爱男人又怎么了?谁规定男人不能爱男人,这不是谬论吗?我们自个开心就好,旁的人一边去,碍不着。”
墨遥冷笑,“我不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爱上他。”
“那就是他不愿意接受你。”张云彬说,接着一笑,“这还不简单,人家对你无心,就不必再纠缠不清,男人嘛,全世界都有。”
墨遥厉眸一瞪,张云彬也不惧他,墨遥苦笑,纠缠不清,哼,他若是纠缠,倒也好说,问题是,他竟然不知道纠缠,太傻了不是么?
“你没爱过人?”
“爱,我爱自己。”张云彬毫不犹豫地说,墨遥冷笑,果然和墨小白是一类人,最爱自己,还有一双相似的眼睛,这一类人,最爱自由,最爱自己。“我说,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善类,既然他不愿意接受你,不如他爱一个你杀一个,爱一双你杀一双,或者干脆囚禁他个十年八年的,怎么都得屈服了吧。”
墨遥冷眸扫过他,“那是我弟弟。”
“弟弟怎么了,弟弟也……等等,呃,对不起,这个就爱莫能助了。”张云彬摊手,墨遥冷笑站起,张云彬说,“甭客气啊,这杯我请。”
墨遥直接出了酒吧……
墨晨正飙车出来兜风,无意中看见墨遥从gay吧里出来,吓了一跳,本想踩刹车,结果踩到油门,差点出了车祸,吓得他赶紧把车停在一旁。
墨晨吹了一声口哨,忍不住惊叹,“天啊,老大开窍了?”
他慌忙拿出手机给墨小白发了一条短信。
墨小白正在挪威陪着季冰在滑雪,整片天地都是白色的,就是一个冰雪王国,远处还有一座冰雕宫殿,挪威国土三分之一在北极圈内,所以这里离不开滑雪这个运动。挪威人最喜欢滑雪,他们拥有最完美的滑雪技术,且挪威境内有许多滑雪道和滑雪跳台,常见年轻人在雪地滑雪。
墨小白的滑雪技术也是一等一的棒,纵跳横滑都非常有技术,十分完美,朗朗笑声在雪地回响,季冰不太懂滑雪,墨小白手把手地教她,两人圈着慢慢在雪地滑行。
“你别松开我……”季冰说,小心翼翼地滑着,深怕失去了平衡,摔得底朝天,墨小白亲昵地搂着她的腰,笑说道,“放心,我可舍不得你摔着了。”
他微微推了季冰一把,手却一直牵着她,不让她离开控制,季冰也聪明,运动天赋也好,被他带着几次也慢慢找到感觉,墨小白说,“我松开试一试?”
“好!”
墨小白真的松开了她,季冰在雪地上滑行,找到感觉,越来越快,墨小白在身后跟着,笑说道,“宝贝儿,慢点,真会摔着的。”
“你过来追我。”季冰回头张开手,笑得灿烂,突然脚下一个失重,直直地甩出去,墨小白脸色一变,慌忙滑过去,也没来得及接她,季冰摔出好远,幸好冰面上滑,也没什么阻碍物,墨小白心疼地拉起她,季冰揉着摔疼的膝盖,板着脸狠狠地瞪了墨小白一眼。
“瞪我做什么?”墨小白笑着,帮她揉着膝盖,季冰没了笑容,面色和冰雪同温,墨小白十分宠她,季冰变脸之快可是他见过之最,总是绷着脸冷冷冰冰的,可笑起来也十分灿烂好看,一个闹心一秒钟就能转表情。
“摔疼了没?”
“没!”
“瞧你绷着小脸,还说没。”墨小白说道,拉着她起来,两人滑出滑雪道,墨小白说,“真的摔疼了吗?我看看。”
“真没,小淤青。”季冰说,“滑雪一点都不好玩。”
“谁说的,可潇洒了,没感觉出来?”
“没!”
“小笨蛋。”墨小白笑骂声,季冰说,“冷,咱们去暖和点的地方吧。”
“我还有一件事没办完,再过两天,反正有时间,不如去巴厘岛,那里暖和。”墨小白迁就着季冰,她身体素来不好,到冰天雪地的确为难了她。
季冰点头,拍了拍小白的背,“背我回去。”
“你不是没受伤吗?”
“没受伤也要你背。”季冰冷冰冰说,墨小白哭笑不得,在她面前蹲下身子,季冰跳上他的背,墨小白扶稳了她,“从小到大,除了我妈咪,你就敢指使我。”
季冰趴在墨小白肩头,他的肩很宽,而且暖和,趴着非常舒服,她喜欢这样的感觉,在寒冷的冬天,被心爱的人背着,前面是一条一眼看不见边际的路,就好像,他们一辈子都会这样,一直走到天地的尽头,季冰抱紧了墨小白,“小白,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当然。”墨小白说,语气亲昵,季冰十分开心,能遇上墨小白,能让墨小白爱上她,真是她这辈子的福气,也是她的幸运,她知道自己脾气不是很好,人也无趣,总要墨小白迁就她,可她爱他这份心思,是很认真,很认真的,她也想着和他就这么一直幸福下去。
“你还要办什么事情?有什么事情让派克处理就好,你要亲自跑一趟做什么?”季冰问,语气虽然一贯的冰冷,可墨小白很受用,这丫头习惯如此说话,但那些细腻的心思,他能感觉得到。
“这件事情,派克没法帮我处理。”墨小白说,派克是他的经纪人,季冰不知道……墨小白轻轻一笑,总有一天,他会告诉她的。
“那是什么事?”
“是一些公事,你放心,我也舍不得你也在这里受冻,我会尽快办好,然后我们一起去巴厘岛好不好?”墨小白笑问,季冰点头,“小白,你真好。”
墨小白一笑,他是对她好,并非对所有人都这么好。
季冰咳嗽了声,墨小白把她放下来,“那边有一家买奶茶的,我帮你买一杯暖暖身子,等着,别走远了。”
季冰点头,一个人坐在长凳上等他,墨小白去买奶茶,没一会儿便回来,他买了两杯,都是巧克力味道的,季冰接过来,捧在手心中热热手,墨小白让她喝奶茶暖身,他帮她揉搓着双手,为她取暖。
街头只有零星的灯光,雪地映出灰白的光线,十分柔和,映得墨小白的脸也十分柔和,那宠溺的目光,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一个人。
“怎么这样看着我?”
“我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完全没想到我们会走在一起。”墨小白说道,握住她的手帮她揉搓,“季冰啊,你真好。”
“哪里好?”
“哪里都好。”墨小白说,突然手机有短信提示,他放开季冰的手,是墨晨来的短信,小白,老大一个人去gay吧,大新闻吧。
墨小白的笑慢慢从脸上淡去,平静地按了键,季冰问,“怎么了?”
“小哥哥发了短信,让我有点小愧疚……”墨小白说道,他抬眸看着远处的雪地,突然偏头问季冰,“如果你爱一个人,会十几年不求回报的爱下去,而且连表白都不曾,处处为他着想么?”
季冰说,“我不知道。”
墨小白心想,是啊,不知道,饶是季冰都说不知道,那么这么多年,老大是凭什么坚持的,凭什么啊。
他不明白这种感觉,也不想明白,因为他是不可能为一个人做到的,哪怕是季冰,也不行。
这世上的人,爱自己的居多,爱别人的甚少,他是如此,许多人也是如此。
“小白,怎么了?”
墨小白摇头,他握住季冰的手,“等你身体好一点,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真的?”
墨小白点头,季冰有些不敢确定地看着他,不敢答应,怕这是一场梦,只是痴痴地看着他,“小白,你说的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墨小白语气认真,“我想和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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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遥在A市逗留了两天就一个人回也罗马,无双想和卡卡去英国,无双如今是一刻也不想离开卡卡,因为未来充满了未知的变数,卡卡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极限,所以无双和卡卡都十分珍惜两人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无双在回伦敦前见过龙承天一面,坦诚了当年自己杀芊芊的内情,如今她也没必要瞒着龙承天,正因为龙承天对她有一份恨意,所以才更加想要得到她,如今她得偿所愿和卡卡在一起,自然也不愿意瞒着龙承天。
无双比较庆幸的是,龙承天对她没有到非她不可的地步,因为他一直知道自己喜欢卡卡,成人的世界并不是那么单纯,如懵懂的中学生般不计较一切付出,他们是懂得要衡量取舍的,正因为知道无双心底有人,龙承天对无双始终也没到十分的交心,所以当不成情人,自然也是朋友。
又有温暖这一层关系在,也算是亲戚,两人算是很和平的,解决了她和龙承天之间的问题,无双基本上就没有感情上的纠葛了。
没了感情纠葛,无双就更全心全意地留在卡卡身边。
叶薇说,“你去伦敦,心中也要有个数,这几年黑手党的事情太多了,小白的重心也不知道在哪儿,担子都交给老大,他一个人太累了,你帮衬着点,别有了男人什么都不管了。”
“妈咪,你放心,我知道了,顶多啊,我把小白那份担起来还不成吗?”无双笑说道,亲热地搂着叶薇的手臂,“妈咪,我还好不容易才得偿所愿,你就让我多开心快活几年嘛。”
“再开心快活,自己分内的事也别忘了,你们在一起,公私也要分明,别混为一谈就好。”
“我保证不会。”无双说道,就差和叶薇行军礼了,叶薇说道,“算了,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也掂量着点,有事和老大商量着来办。”
“妈咪,说起来我真有一件事要和你说。”无双轻声说道,把叶薇拉到一旁,放低了声音,“小白昨天和我说,他要和季冰结婚。”
“你说什么?”
“这是真的,他就和我一人说了。”无双面有难色,不管遇到什么事,母女从不曾有过这样的难色,饶是叶薇也是双眉紧锁,心中一阵焦急。
“怎么这样突然?”
“季冰身体不好,小白办了事就带她去巴厘岛度假,等她身体好一点,小白想和她结婚,他和我说,而且让我劝你,要接受季冰,不要为难季冰。”
“shit!”叶薇咒骂,“这混小子,这话怎么没敢当我面儿说,气死老子了。”
无双道,“妈咪,这可怎么办啊。如果老大知道,这事不知道怎么结了,我心里怪难受的,小白不是开玩笑的,他是真的想和季冰结婚,我也闹不明白了,他到底是哪根筋想不通,偏要这么做。”
十一走了过来,叶薇说,“这事别说了,先保密吧,我寻个机会和十一说。”
叶薇一直没担心过小白和墨遥,可突然小白一说要结婚,她是有些措手不及的,这小子,才多大就要学叶宁远早婚早育了,他若是结婚了,以后家里多尴尬,这混蛋没心没肺,连家人也不想一想,她到底怎么教出的混蛋东西,难不成他以后就打算住在华盛顿,再也不回家了吗?
“叶薇,出了什么事,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十一担心地问,叶薇咬牙切齿,“被小混蛋给气着了。”
“小白怎么了?”
叶薇看了十一一眼,无双寻着个机会溜了,叶薇拉着十一往外走,两人兜风去海边,叶薇沉默不语,十一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相识几十年,叶薇有话都是直接和她说的,从不隐瞒,好的也好,坏的也好,她都直说,除了一件事,她们有默契地避开之外。
“说吧。”十一淡淡说,叶薇道,“小白和无双说,他要结婚了。”
十一面容平静,无什么情绪,似乎早料到这样,“他要结婚,他决定了就好,你也不必不开心,我早就看出来了,老大只是单相思,小白不喜欢他,强求不得,这事不怪小白。”
“我何尝不知道,只是真觉得很抱歉。”叶薇下意识要道歉,十一摇摇头,“叶薇,别傻了,我算想开了,儿孙只有儿孙福气,不可否认,我心疼老大,我想他幸福,这幸福只有小白能给,我也想他们在一起,可如果我们勉强他们在一起,两个人都不开心,我们全家都不开心,如今小白找到心爱的女人,最起码,只有老大一个人伤心难过,小白能幸福,这算是好的结果了,我想,这件事交给时间吧,慢慢来,兴许老大觉得爱着小白,没有回报也幸福。”
“胡扯。”
“你就不能偶尔不这么清醒么?就姑且这么认为吧,我们当父母的能怎么办?”十一说,“难道要我杀了季冰?”
“我没意见。”叶薇耸耸肩膀,十一莞尔,面对大海,轻叹一声,“交给时间吧,这件事还没落幕,到底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准。”
十一始终认为,老天爷是公平的,定然不会剥夺老大十几年的幸福,还会剥夺他一生的幸福。
他不是福薄的人。
叶薇说道,“我真的没想到小白会这么快就决定结婚,这一次谁都告诉我,他也告诉我,他是认真的,我的儿子我最了解,没心没肺,对一个人好也称不上多长时间,爱一个人也不会胜过爱自己,他那么爱自由,怎么会愿意为了婚姻束缚自己呢,我真不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十一浅浅一笑,“当年的我们又何尝不爱自由,自由万岁,胜过一切,我们也是爱自己胜过爱别人,最后不都是结婚生子了么?”
“那不一样。”叶薇说道。
十一说,“一样的,叶薇,一样的,小白和我们是一样的,他总会找到让自己付出全部的人,他过去没有找到,只是因为找不到,并非说他天生如此,一生如此,或许季冰真的是他的缘分吧。”
叶薇若有所思地看着海面,心想着墨小白和老大的事情,心情无论如何也舒畅不起来,十一比她还想得开,叶薇也并非想不开,虽然不过问孩子们的事情,可这么多年老大做了什么,对小白如何,她心里清楚,她记得好好的,偏偏该记的人却一点也没记住,真是冤孽。
老大,值得吗?
她可真不知道了,她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
十一牵着她的手,“别想了,顺其自然吧,不要过问他们的事,真要结婚,那就结婚吧,若是无缘,怎么都无缘,说不准小白结婚了,老大就死心了。”
叶薇也没办法,母亲只能如此了。
结婚这几天,温暖和叶非墨几乎都留在叶家,他们的蜜月旅行定在七日后,去巴厘岛。他们第一次结婚就是在旅程中结了婚,也算度了蜜月,这才是二度蜜月,温暖还没去巴厘岛,这一次原本叶非墨是定在欧洲的,可上一次蜜月都在欧洲,日本她也不喜欢,所以就选了巴厘岛,阳光暖和,风景又好,如今是淡季,人也不算多,最适合度蜜月了。
叶非墨随着温暖的意愿,程安雅是万般不放心温暖和叶非墨去旅程的,温暖怀孕前几个月,十分危险,他们又没轻没重的,别又把孩子给弄没了。
叶非墨再三保证一定会把温暖捧在手心上,一定不会出任何问题,程安雅这才放心让他们去度蜜月。
无双和卡卡去了伦敦,墨家的人也回罗马,容颜和楚离随着一起去罗马,叶天宇去了伦敦,热热闹闹的婚礼便告了尾声。
墨遥回到罗马就开始投入工作,墨小白去挪威便是去找一位钻石专家,他对全球钻石的分布十分了解,分布在哪儿,如何开采,没人比他最清楚了。
正因为如此清楚,所以找他的人便多了,他一躲就躲到挪威去了。
墨小白在北美黑道生意中有钻石走私的生意,如今正需要钻石来源,找这位人才便成了当务之急,墨遥通过卫星找,才找到他人在挪威。
墨遥找墨小白的时候,他人已经不再挪威,墨小白通过黑手党内部的渠道给他发了详细的资料,他已经处理好这件事,从那位专家的口中知道六座具有丰富钻石来源的小岛,如今要做的便是把这几座小岛高价购得,因为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小岛的下面埋着一个钻石原石。
墨遥微微一笑,墨小白虽然懒散,可吩咐他的事情倒是一定能办成,特别是这种事情,威逼利诱都用不上,墨小白就能把情报套出来。
他去哪儿了?
墨遥给小白打电话,没想到听到一个冷冷冰冰的女声,墨遥蹙眉,季冰问,“你是谁?”
墨遥从没有这种感觉,想要掐死自己打这通电话的冲动,若不是太想念他,他根本就不会打这通电话,自取其辱,他给小白打电话,却被女人接,这是第一回。
这个女人还问他是谁。
嗯,有意思,很好。
季冰见对方没应答,又问了声,“你是谁?小白去给我买东西了,一会儿回来,你要找他一会打电话吧。”
季冰说着,挂了电话,墨遥一个人愣愣地拿着电话。
小白把电话给女人保管,可见他多么信任季冰,这手机里有黑手党多少秘密,有多少联系人,他竟然放心丢在一个女人身边,可见他多么的信任季冰。
你是谁?
墨遥握紧了拳头,几乎要捏碎了手机,生平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真是犯贱,真的犯贱,竟然这么没知觉,他应该料到墨小白身边有了她,他又是认真的,她接了电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白,小白……
他从不怪墨小白,他知道不能强求,他只恨自己,为何如此死心眼,为何如此放不开,为何如此……只想要他一人,世上好的男女千千万,为何便便钟情墨小白。
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何况是小白自己。
“呵呵……”冰冷又苍白的笑声在书房内响起,墨遥闭上眼睛,疲倦地靠在椅子上,手一摊开,手机便丢在桌上,他要戒掉这种习惯,戒掉这种思念他的习惯……
狠狠地戒掉!
挪威。
墨小白办好了事情,带着季冰早早就回了酒店,季冰想吃烤鳗鱼,且是街边上特有的一家,墨小白冒着风雪下去为她买了烤鳗鱼,季冰食量很小,晚餐几乎没吃下多少东西,他每次都哄着她多吃一点,可季冰能吃下的只是一点点,吃不了多少,夜里喊饿,墨小白心疼了,下去给她买。
他回来的时候,季冰正在浴室泡澡,听到他的声音,季冰围着浴巾便出来,迫不及待地要吃烤鳗鱼,她头发还滴水,墨小白骂了声,拿过干毛巾为她擦头发。
“小白,对了,你刚有电话。”季冰一边吃一边说,“我问他是谁,他又没回答,我就让他等会儿再打,你看看是谁,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墨小白一笑,“不着急,你先吃着,我帮你叫一杯果汁。”
他叫了客房服务,要了一扎果汁,这才拿过手机,一看是老大的电话,墨小白微微紧了紧手指,拨了回去,电话响了十几声,没人接听。
墨小白听了一会儿,又打了一次,也没人接听。
他不死心,再打了一次,同样是没人接听……
老大第一次,不接他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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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遥看着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并不想接,若是平常,他早就迫不及待地接了电话,他知道是墨小白打来的,也还知道这个小混蛋怕他生气,所以打了一遍又一遍。他不接,他便继续打,小白怕他生气,却不怕他有别的心思,他只是单纯地把他当成哥哥。
手机第六次响起,墨遥挂了电话,墨小白一怔,老大是真的不接电话,他锲而不舍再打一个过去,老大关机了。墨小白一阵发怔,老大,你是真的生气了么?
季冰一边吃着烤鱼一边问,“是谁的电话,我问他都不说话。”
“我哥。”墨小白回眸一笑,转过脸来却是脸色沉重,他看着手机,微微一叹,算了,不接就不接吧,老大不会不理他很久的,顶多几天就会主动给他打电话了。
这都成习惯了,墨小白也没怎么在乎。
季冰吃了烤鱼,果汁也到了,墨小白上网,便看见叶非墨给他的留言,让他什么时候过来聚一聚,墨小白心有戚戚焉,他又不是那么不想活了,才不要和叶非墨聚一聚呢,那是多可怕的一件事啊,直接就能让他死翘。
不知道叶非墨这扭曲心肠打算怎么修理他呢。
季冰喝了果汁,去刷牙睡觉,墨小白一个人见她休息,也爬上床,“怎么快就睡了?”
“困啊。”
“才几点啊。”
“明天要赶飞机,我不成了,吃饱就想睡,你先玩,我就睡了。”季冰打了一个哈欠,转眼就入了梦乡,墨小白摊摊手,这死丫头,真是够猪的,总是吃饱就犯困,旁的事什么都不想,就想着睡觉。
墨小白一个人无聊打游戏,只有周暮寒一个人在,墨小白和周暮寒聊天,周暮寒也正烦着呢,楚楚和他闹别扭了,跑去法国了,不见踪影,他担心得要命,能哄的手段都哄过了,竟然都没哄成,所以他半夜很烦恼,上网打游戏,其他人这个点都不在线上。
周暮寒说,“老大刚还在线上,眨眼就不见了。”
“他刚在啊?”
“在啊,不过现在没了。”周暮寒说,墨小白哈哈一笑,“老大见了我,准是害羞就跑了。”
“瞧你德行的,你快些回来吧,黑手党的重担都压在老大和墨晨身上,你好意思吗?无双又跟着卡卡在伦敦,无心事业,你就一个没心没肺的小混蛋。”周暮寒教训他,墨小白慌忙证明自己清白,“我这一次来挪威就是办公的,别冤枉我了。”
“得了,带女人出门,都不算什么正经办公,你看我们几个出去,什么时候带一个女人出门了,碍手碍脚的。”周暮寒说,况且小白的女人还是一个病秧子。
“难怪楚楚和你闹矛盾了,你是不是嫌弃她碍手碍脚了?”墨小白问。
“我哪儿敢啊,她啊,自己找别扭,过几日就好,我得去一趟法国接他。”周暮寒说,“你什么时候回美国,顺利过去找你聚一聚。”
“最近找我聚一聚的人怎么这么多?”墨小白摸摸鼻子,幸好这位是来者友善,不然事情可就大条了,周暮寒一笑,下了线,刚下了线,墨晨就上了。
墨小白一见墨晨就倍儿精神,“小哥哥……”
“滚,小哥哥快被老大蹂躏死了。”墨晨哭死,“墨小白,你到底哪儿惹老大不高兴了,竟然拿我来蹂躏,太过分了,回来我一定要宰了你。”
“……”墨小白弱弱问,“你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陪老大去练身手了,妈妈的,把我当沙包打,都是人家弟弟,怎么待遇差这么多。”墨晨叫一个泪啊,逮着墨小白就骂,不用问,肯定是墨小白做了什么惹老大不高兴,所以老大才会找沙包,结果就找上他了,黑手党的人要当沙包也不耐打,几下就打啪了,家里几个祖宗那是动不得,所以他最倒霉了,每次都被老大抓着当沙包,谁让他比较耐打,能陪老大打上好久一段时间。
真是冤死了。
这是招惹谁了?
墨小白黑线,“真不关我的事。”
“胡说,如果不是你,老大不可能打我的。”墨晨开始数血泪史,从小墨小白就比较粘着他,老大那叫一个眼红,分明长一样子,怎么墨小白就粘着他,不粘着老大,老大一个不开心就揍他,这揍非常有艺术,就是炼身手,天地啊,他哪儿是老大的对手啊,每次都被老大揍,幸好老大是好心的,没给揍脸,不然没法看。
从小到大,因为墨小白,他被老大教训过多少次啊,真是血泪史,说也说不清啊。
墨小白咳咳了声,“不要这么夸张好不好?真不是我的事,我给老大去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接,结果还关机了,我不就错过他一通电话嘛。”
“老大没接你电话?”墨晨来精神了,“真的?”
“真的,我一定打了七通电话,最后他关机了。”墨小白非常诚实地说,墨晨说,“真是奇迹,你为什么没接他电话?”
“手机没放身边,季冰给接了,这丫头不知道老大,就知道我有个小哥哥,所以可能不知道哪句话惹老大不高兴了,真不关我的事。”墨小白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墨晨忍不住翻白眼,妈的,你女人的事不关你的事难道还关老子的事不成。
“墨小白,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墨晨凉凉说,“你真是活该,等等,不对啊,你没接到电话,季冰接了,你这意思是说季冰碰了你的手机?”
“我一时忘了拿出去,没事,她不知道这事。”
墨晨正了脸色,“小白,别这么吊儿郎当,你再信任她,也不能拿黑手党开玩笑,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如果因为你的任性让我们的兄弟背负了鲜血,我都不会放过你,别说老大。”
“小哥哥,你还不信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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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小白下了线,把电脑放好,躺到床上看手机,他要不要再给老大打一个电话,他找小哥哥发泄了,心情应该好了,这时候打电话,他不会发火的吧?
他犹豫着,刚拨了一个键,季冰翻了一个身子,手臂抱着他的胸膛,嘟哝说,“小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啊。”
“吵着你了?”
“嗯,困,想睡觉了。”季冰说,迷迷糊糊的,墨小白把手机放到一边,揉了揉她的长发,语气怜爱,“好,不吵你了,睡吧。”
他关了床头灯,季冰浅浅的呼吸便在身边,他感到一阵安心。他以为他很快便能睡着,可心中隐约有一丝烦乱,每次夜深人静,总是有一种念头在心底蠢蠢欲动,仿佛要冲破一层膜,他极力地压着,不让它冲破,就这么拼命地压着,他知道,一旦这种念头在心底生个跟,就真的万劫不复,他不能,也不想。
所以这些念头,注定要压在心底的深渊,日日夜夜,都不去想,他这人很乐观,若是不想动一些东西,他便有最大的制止力,不管是什么样的诱惑,他是绝对不会动的。
季冰,季冰……
墨小白低头亲吻她的发丝,好好睡吧,我会一直守护你的。
他每天都要这么告诉自己一次,只有这样,才能牢牢记住,他想要的人是谁,他想要保护的人是谁。
tugubalihotel是一家特别适合蜜月旅行夫妻的一家酒店,坐落于ganggu海滩,酒店客房不算多,陈设有一种古香的味道,乍一看会觉得这些陈设特别过时,可对于热爱古董的人而言,这是绝佳的享受。叶非墨和温暖就是定了这家酒店,离海滩很近,且去哪儿都很方便,叶非墨一到就租了一辆特别拉风的红色法拉利作为代步工具,酒店服务十分奢华,细心,温暖非常享受这一次蜜月旅行。
即便不是旅游旺季,巴厘岛的人也不少,海滩上晒日光浴的人天天都有,有的在晒太阳,有的打沙滩排球,有的冲浪,游泳。这里风景秀丽,蓝天白云,海水清澈的仿佛能见了底似的,就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天底下,美得得毫无瑕疵,巴厘岛每天都接待来自不同各地的旅客,只有他的出色之处。
温暖很喜欢这个地方,这里属于热带雨林气候,温度不高不低,穿着一件短袖不会觉得冷,也不会觉得热,刚刚好,海滩处处都有别致的景致,且有大型表演。
温暖很喜欢看,几乎每日都拉着叶非墨出去看表演,吃当地的特色,玩著名的景点,下午去晒日光浴最是享受,叶非墨本想带温暖潜入海底去玩,可她有了身孕,他怕一个万一,所以没让她下海,她一般都在太阳伞下晒日光,叶非墨到海底享受这种自由的快乐和冒险的刺激。
巴厘岛,真是一个快乐的天堂,难怪许多人到了巴厘岛就不想走了,一直都想留在这里生活,享受,这里真的很悠闲,风光明媚,真是一个世外桃源。
热带风景总是这么别致,国内少见有这么好的去处。
温暖抚着小腹,感觉无比幸福。
人生若是一直这样无忧无虑,该多好,除了享受,就是享受,虽然听起来没志气,可谁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呢,劳累劳碌匆忙又为了哪桩。
“美女,一个人吗?”一名穿着短裤的帅哥走过来,用英语问,温暖穿着一件白色蕾丝边短衣,下面穿着一件花色长裙,非常有热带气息。
这沙滩上的美女晒日光浴的几乎都穿着比基尼,或者短衣热裤,就她一人包得这么特殊,反倒是让小伙子蠢蠢欲动,温暖侧眼看过去,是一个外国男子,身材高壮,很有魅力,温暖一笑,礼貌拒绝,“我不是一个人。”
男人眼光四处一转,没看到别的男人,忍不住笑了,以为温暖是找借口,于是大胆地做下来和温暖搭讪,温暖遇见的搭讪也不是第一回了,遇到这样的情况也知道怎么处理,没特别得罪人,也没让人觉得自己太过无礼而心生不悦。叶非墨不在身边,这男人又不知道来历,且也不知道性情,只是单纯来搭讪自然没必要得罪人。
从聊天中,她知道这男人来自美国加州,是来巴厘岛度假的,是一个工程师,温暖看他身材健壮,倒不像坐办公室的,挺像健身教练的,这腹肌看起来可真结实。
男人似乎感觉到温暖的目光,很炫耀地挺了挺自己的腹肌,展现自己的力量美,温暖哭笑不得,她可不喜欢这种身材健硕的男人,看腹肌有什么呀,她老公也有,虽然他瘦,身材还是有看头的,她干嘛要看别人嘛。
两人不冷不热地谈了一会儿,小伙子想请温暖喝酒,温暖拒绝,她只想晒太阳,小伙子又提出来一起去酒店喝杯饮料,温暖也拒绝,说她在等人。
小伙子不信,他观察温暖许久了,她一个人躺在这里已经一个小时,没人过来找她,所以男人就以为温暖是一个人,没有同伴,一个人来巴厘岛度假是常见的。
且温暖气质出众,看起来又很有亲和力,很容易给人好感,小伙子见她拒绝也不生气,再谈了两句便起身离开,他一离开又有一男人过来,这回的男人是东方男人,说的是中文,更是魁梧健硕,他就穿着一条子弹型泳裤,温暖坐着,他这么直直走过来,温暖囧了……
心思便歪了,子弹型号的啊,瞧着分量,不小啊,呸呸呸,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温暖心想,回头她给叶非墨也买一条这样型号的内裤……
这男人也是过来搭讪的,温暖是聪明人,见的人也多,刚刚的小伙子笑脸迎人,看起来绅士又和善,她都没得罪,这位看起来不太好惹,她更不会得罪人。
这男人直接多了,问她从哪儿来,可赶巧了,他们竟然一个地方的人,可男人再定睛一看,指着温暖说,“你是那个大明星温暖?”
温暖被认出,也没回避,一个地方来的,认出她来没奇怪的,她在A市算是风云人物吧,又是公众人物,有人认出来也是常有的事。
见温暖点头,那男人露出一脸笑容来,温暖觉得他非常不适合笑,有点僵硬,想是挤出来的笑容,温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笑了笑,那男子一个劲的说她好话。
温暖心想,这人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吗?
温暖一问才知道,这男人这半年都在巴厘岛工作,是个厨师,今天正好有假期便来游泳,温暖又想歪了,印象中,厨师应该是又大又胖的,毕竟是厨房干活的嘛。
可这男人看起来十分精壮,健硕。
厨师,可真不像啊。
他问温暖要不要随他一起去吃东西,他乐意为她服务,老乡见老乡嘛,温暖表示自己在等人,肚子也不饿,男子锲而不舍,温暖有些心烦,这人的目的太过直接,且很不识趣。
刚刚的男人被拒绝后便走了,只是单纯聊天,很有风度,他看起来猴急得和什么似的,温暖目光一转,叶非墨怎么还没来,她算着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
被这种人缠着最烦了,又不好得罪,万一推扯之间伤了孩子就不好了,温暖耐着性子应付着他,那男人仿佛不知道什么是廉耻,偏要和温暖共进晚餐,温暖面有不悦,冷漠地瞅着他。
“为什么你觉得我一定会和你一起共进晚餐?”温暖好奇地问,他是哪儿来的自信,温暖冷了语气,那男人以为温暖讽刺他,也翻了脸,“你用这种口气质问我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不配和你一起共进晚餐?”
温暖想,你的确不配。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我没别的意思,我还要等我的朋友,既然是一个地方的人,那就不要为难我,成吗?”温暖说道。
那男人说,“等人?嘿嘿,等谁啊,哪个导演,哪个明星?你不就是一个高级biaozi吗?新闻都说了,上一次有一群明星在我这里吃饭都说了,你可贱了,嫁了人还去偷人,被逮个正着,丢不丢人啊,我想你这么不甘寂寞,我一定能好好满足你。”
男人说着,手指猥琐地在她脸上一划,温暖厌恶地别开脸,“我就算被千人压也轮不到你,滚!”
“滚什么滚,还故作清高。”男人伸手要去拉她,温暖是真的动了气,心中有怒,恼得抬手想要打人,可顾及到孩子,冷冷地瞅着他,“光天化日之下,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
“呸,走吧,走吧,羞耻心算什么,快活快活去。”男人硬是拉过温暖的手要让她随她走,突然一道朗朗笑声插进来,“哎呦,小表嫂,真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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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小白的声音对温暖而言,宛若救星,那男人转头,本来是想谁这么不识趣打扰他的兴致,可一看墨小白这张俊得无法匹敌的脸,那男人顿时觉得,温暖都逊色许多,且那男人还是如此熟悉。
国际巨星啊。
“小表哥去哪儿,怎么留你在这里被苍蝇盯着。”墨小白笑说道,走了过来,目光冷冷地瞅着一样的男人,沉声说道,“还不滚!”
墨小白演过很多带着个人主义色彩很浓的影片,都是英雄,且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那一种,所以啊,一般的人难免会把他荧屏上的形象和真人联系起来,那男人自然也是如此,哪还敢说什么啊,一溜烟就走了,不敢逗留。温暖摇摇头,她还是很少碰见这种不要脸的男人。
男人搭讪是小事情,风流的男人最是喜欢搭讪,可也要看看对方的意思,人家若是对你没意思便要趁早找另外一朵花,胡搅蛮缠会让人觉得男人没风度。
温暖注意到墨小白身边有一名穿着洋装的女子,浅紫色的洋装,气质冰冷,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叶非墨和她说过墨小白有新女朋友,而且是要谈婚论嫁的那一种,温暖想,这就是吧,没记错的话,她叫季冰。
长得算不错,比起墨小白自然要逊色许多,可放在人群中也是一枚大美女。
墨小白为季冰和温暖介绍,季冰这才正式和温暖打招呼,温暖和善一笑,虽然大家心里都觉得墨小白和墨遥是一对,可对季冰,他们不了解,自然不便说什么,态度也不好太排斥。
总要给墨小白面子的。
“你怎么来巴厘岛了?”
“度假。”墨小白拉着季冰坐下来,也不客气地拿过桌上的饮料给季冰,他笑吟吟地说,“如果知道你和小表哥也来巴厘岛,我就不来了。他去哪儿了?”
“潜水去了,快要过来了,你要闪人吗?”温暖打趣,墨小白可不打算闪,人都遇见了,说不定还在一家酒店,这还躲着就没意思了,他在巴厘岛也没待几日,就一个礼拜就走,温暖和叶非墨要留半个月,温暖怀孕了,不便到处跑,所以这一次蜜月旅行就在巴厘岛待着,舒舒服服的过半个月,什么事都不管。
墨小白和季冰手头倒是有很多事要做,不能留太久,他们的经纪人都在催了。温暖说起游艇那一事,笑骂说道,“你也太损了,竟然没告诉非墨,让他误会我那么久,我说呢,为什么在美国的时候他对我这么冷淡,幸好我脸皮厚,还回来找他,不然我们又不知道要倔到什么时候,这事你做得不厚道,以后别怪我没给你说情。”
墨小白慌忙举手投降,“小表嫂,错了,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绝对下不为例,帮帮忙,我最怕小表哥了,别让他整我。”
“我看你是活该。”
“是,是,是,活该,我活该,这还不成吗?”墨小白摆出一副被丢弃的可怜样,季冰都哭笑不得,温暖也不好再说什么,“我可不管,反正非墨要是整你,我顶多是看戏的。”
“这就太狠心,太狠心了,小表嫂,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相抵消啦。”墨小白几乎撒娇起来,季冰真觉得他太可爱了,平时在她面前,墨小白可不是这样的。
这光辉形象一下子就塌了。
几人正说话,叶非墨就走过来了,刚潜水上来,洗了澡,换了一身米白色的休闲服,身材挺拔,真真是玉树临风,这一走过来,迷死一大片美女,他和墨小白在一起,几乎吸引了沙滩上所有女人的注意力,让人嫉妒起他们身边的女人。
叶非墨见到墨小白第一感觉就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入,真是自寻死路,墨小白见到叶非墨第一感觉是死定了,拔腿就想跑。
“啊哈哈,小表哥,好久不见,你变得帅了,帅了,帅,还是这么有型啊。”
叶非墨冷冷说,“我本来就帅,怕我找你,你还主动寻上门来?”
“这哪能啊,我要知道你们在巴厘岛,我就不来了。”墨小白是非常诚实的,叶非墨冷笑,他看了墨小白身边的女人一眼,墨小白说,“我女朋友,季冰。”
季冰又冷冷点头,叶非墨对季冰一点兴趣都没有,“你说,我还送你什么报答你呢?”
墨小白一拍手,“小表哥,正解,你说对了,你就该报答我,你瞧我,给你们设计这一出,小表嫂就怀孕了,你看啊,要不是这么一出,小表嫂怎么知道你心里还有她,还爱着她,她怎么有勇气回去找你呢?我小侄女也没有是不是,你瞧瞧,你真要报答我,这是双喜临门,我可是媒人,以后还要当孩子的教父呢。”
墨小白这一胡搅蛮缠,似乎也颇有道理,叶非墨懒得和他说,温暖倒是脸色微红,墨小白说,“说起来都怪你啊,你第二天脸色这么差,我哪儿敢说啊,所以要怪,也怪你的脸太吓人了,这可不是我的错。”
“胡扯。”墨小白什么时候真的怕过他,墨小白哈哈一笑,“刚才小表哥被人搭讪,我也救她一次,算是将功补过了,小表哥,您啊,就大人大量,不要和我计较了。”
叶非墨注意力果然被引开了,墨小白慌忙开溜,“你们度蜜月慢慢甜蜜啊,我们先走,回头找你们一起吃晚餐。”
墨小白说着,真的开溜了。
叶非墨也不管他了,算了,这混小子说得也算有道理,如果没有游艇那一次,温暖恐怕真没勇气回来找他,他们也没了小宝贝,所以墨小白算是媒人,算将功补过了,幸好没对彼此造成什么伤害,否则他肯定不会原谅他。
“他说什么搭讪?有人找你麻烦?”叶非墨脸色沉郁,十分不高兴,温暖微微一笑说,“没事,别太担忧了,只是小事一桩,小白若不来我也能应付。潜水好玩吗?”
“等你身体合适,我带你一起去。”叶非墨柔声说,温暖笑着点头,她目光看向墨小白和季冰,墨小白亲密地拉着季冰的手,两人在沙滩上漫步,墨小白不知道低头和季冰说什么,两人看起来非常的亲密,温暖有些感慨,叶非墨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小白对那女孩真好,她看起来比我大,应该比小白大吧。”温暖说道,她对季冰的感觉不算坏,但好感也谈不上,温暖喜欢笑脸温和的人,不喜欢太过冰冷的人。
当然,叶非墨绝对是一个意外。
“比小白大两三岁吧。”叶非墨说道,墨小白着实太年轻了,如果是正常上学的话,也就一个大学生呢,季冰都出来工作了,自然比小白大。
“看起来还算般配。”温暖说道,又想起墨遥,这一次婚礼上见到墨遥,他看起来更落寞,人看起来也更沉郁了些,他心里一定很苦吧。
爱一个人,却没有回报,自己明知道如此,还无怨无悔。
且要看着小白爱人,结婚,生子,一生都无法逃避,这对墨遥而言,真是一种折磨,她无法体会他内心的痛和煎熬,其实人是不能真正做到感同身受的。
“别想了,他们的事情远比我们知道的要复杂得多,多想无益,你也不能帮他们什么。”叶非墨说道,揉了揉她的长发,“累了吗?累的话就回去休息。”
温暖摇摇头,一点都不累,“这不是一个让人觉得疲倦的地方,哪怕是身子很累也觉得,能在这里生活真的很舒服,很开心。”
“喜欢上这里了?”
温暖点点头,算是吧,她第一次来,第一次就中意这地方,不过说起来,她喜欢的城市倒是挺多的,非常多,不过说到爱一座城,最爱的依然是A市。
这是无可替代的。
“要是不累,我陪你晒一会。”叶非墨说道,目光看向海面,正巧有三名比基尼女郎相伴走过,对叶非墨搔首弄姿,温暖醋了,“不许看。”
叶非墨哭笑不得,“你这丫头,我哪儿看了?”
“分明是看了。”温暖蛮横说,叶非墨说,“不讲理,她们在我面前,我能不看?”
“能,只能看我。”
叶非墨色迷迷一笑,“你穿比基尼给我看?”
温暖嘿嘿一笑,“以后生了女儿穿给你看。”
“好啊。”叶非墨帅气一笑,拥着温暖一起躺下来,欣赏这巴厘岛明媚的阳光,舒适的蓝天白云,生活在这里,真觉得身心都舒畅了。
温暖说,“我都不想回去了。”
“那就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
温暖想起一件事,“对了,你说小白打算结婚,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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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叶非墨和温暖邀请墨小白共进晚餐,他们很巧的都住在一家酒店里,晚餐选在海滩上吃海鲜,墨小白带着季冰一起来,季冰不爱说话,温暖和她说话她也很安静,有问必答的那种,可很少主动和人说话,温暖看着季冰在想,季冰有些小自闭,仿佛关起了耳朵,把所有人都阻隔在世界之外,就留下墨小白一个人,所以她特别依赖墨小白。
墨小白中途去了一次洗手间,温暖笑问季冰,“季冰,你家是哪儿的?”
季冰说,“不知道。”
“那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
温暖十分奇怪,问她什么都说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叶非墨对温暖摇了摇头,温暖正要安静吃东西,季冰说,“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所以你说的我都不知道。”
温暖和叶非墨十分惊讶,都不记得了,这是什么意思,季冰似乎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温暖忍不住主动问,“小白没主动告诉你吗?”
“没有。”
温暖更觉得奇怪了,“那你怎么记得小白呢?”
“我醒来就看见了他,他说是我朋友,所以我就跟着他。”季冰说,十分简短,温暖觉得很奇怪,又说不上来哪儿奇怪,叶非墨问,“你为什么会忘记一切?”
“脑里有血块,压着神经。”季冰说,态度冷冷淡淡的,“死不了,就是有时候会头疼,头晕。”
“你就不想知道以前的事,不想知道自己是谁吗?”
“不想!”
“为什么?”
季冰淡定地吃晚餐,“小白说,过去的事不记得就不记得了,会忘记是因为不开心,不开心的事情也不必记着,我有小白就好了。”
言语中,带了几分淡淡的满足,她似乎真的满足如今的生活。
温暖心想,如果是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以前过什么样的生活,她一定会觉得很茫然,她不知道季冰为什么如今安于现状,或许是墨小白的宠爱让她不舍得离开吧,也不舍得放手吧,她觉得这世上没人能忍受空白的自己。
季冰却说,“为了小白,我可以。”
温暖微微有些震动,因为这句话,对季冰便有了一丝好感,她一直以为季冰本性如此,十分排外,如今想来,可能是失忆了,她充满了不安全感,对这个世界也充满茫然,所以对人比较戒备。
墨小白回来了,季冰吃了不少海鲜,墨小白笑着说,“今天厉害了,胃口好吗?”
季冰点头,“好吃。”
“好吃就多吃。”墨小白笑说,叶非墨看着他们,看似一对璧人,可总有说不出来违和感,可能从很久以前便认定墨小白是属于墨遥的,所以他和谁在一起,他都会觉得有违和感。
除了墨小白和老大在一起,其他人都让人觉得排斥,温暖倒是无所谓,对这季冰也算有了一点点好感,季冰自墨小白回来后就一直不说话,闷头直吃。
墨小白说,“慢点吃,别噎着了。”
季冰点头,叶非墨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墨小白笑说,“这事以后说。”
叶非墨蹙蹙眉,墨小白说,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递给温暖,“小表嫂,这是我给你的新婚礼物,昨日才买的,你看看合不合意”
温暖打开宝蓝色的盒子,是一枚宝蓝色的宝石胸针,设计很别致,宝石设计很简单,雅致,她一眼就喜欢,墨小白的眼光一直很好,他的打扮,哪怕身上小到一枚袖扣也是如此完美,他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所以眼光十分好,时尚感也很敏锐,他送出的礼物,她都喜欢。
“喜欢!”
“喜欢就好。”墨小白说道,季冰抿唇,温暖挑挑眉,叶非墨是多聪明的人,一看就知道季冰定然也喜欢这枚胸针,墨小白送了温暖当礼物,这小姑娘也眼馋得很。
墨小白揉了揉季冰的头,季冰淡淡一笑,两人之间的默契不言而喻,叶非墨心底一叹,为老大悲伤,看着情形,老大是没希望了。
小白真的很宠季冰。
晚餐散后,叶非墨和温暖在海滩上散步,赏月观星,温暖说,“我看他们感情这么好,可能真的快要结婚,乍一听他要结婚,我还觉得不可能呢,看来这世上除了男人不能生孩子,其他的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这是什么比喻?”
“很形象的比喻啊,你不觉得吗?”温暖反问,“你心里很不高兴吧,因为你觉得墨小白背叛了墨遥,所以你为墨遥觉得不值的。”
“你怎么知道?”
“我是你的解语花,怎么可能不知道。非墨,感情的事情没有值得,也没有对错之分,小白不喜欢墨遥,不是他的错,小白喜欢季冰,也不是他的错,这是他的选择,也是老大的选择。他们的事情复杂,我们也说不好对错,你别摆着脸嘛,这样对着小白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素来就是这个表情。”叶非墨说道,“他也知道,小白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非墨,别这样。”温暖说道,“季冰也是一个可怜人,小白喜欢她是小白的自由,就像我喜欢你一样,这么说吧,柳城哥哥的朋友还觉得我和柳城哥哥是一对儿,我应该属于他,和你很不配呢,他们这么想,是帮亲的心里,就如你现在的心理一样,所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非墨脸色阴鸷,“他哪个朋友觉得我们不配?”
温暖,“……”
瞧这这架势,他是准备和别人干架吗?他已经完全模糊了她的焦点,真是悲剧啊,为什么这么喜感呢?温暖摇摇头,忍不住去拧叶非墨的耳朵,“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什么?”
“没听到。”叶非墨别扭地扭过脸去,温暖想,这别扭的性子,她也懒得和他说。
叶非墨躺在海滩上看天上明月群星,“小白真的太潇洒了,有时候真想挖开他的脑袋,看他在想什么?”
温暖一笑,“我觉得小白喜欢季冰是很合理的事情,你不觉得吗?”
“哪儿不合理了?”
“墨家的人都很能干,哪方面都是顶尖的,小白又是家里的老小,哥哥姐姐又把事情都处理得很好了,从小到大,小白一定觉得家里没人需要自己,一个人在一个家庭里若是感觉到不被需要,是很落寞的,你看墨遥吧,他喜欢小白,可小白觉得没了他,墨遥也能一样活得这么好,把黑手党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一点都不受影响,所以他爱不爱墨遥,他也觉得不重要,他觉得墨遥根本就不需要他。你姑姑和姑父他们就更不用说了,小白看似没心没肺,可也是家庭气氛培养出来的,他一定很缺一种被人需要的感觉。父母,哥哥姐姐都不需要他,黑手党也有哥哥姐姐撑着,他便做什么呢?他会不会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你看季冰多依赖小白,几乎一时都离不开小白,小白也这么宠着她,爱着她,他一定感觉到被人需要的感觉,我很明白这种感觉,就像你那一次在河边胃病发作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你是不需要我的,没了我,你也一样活得那么好,可那一次胃病我才发现,原来叶非墨是这样需要我,没了我,他病发了怎么办,谁来照顾他,我感觉到一种被人需要的幸福感,真的,可能你不知道,从那以后我猜转变了对你的想法。不再把你当成高高在上的神,非墨,小白或许就是缺少了一种被人需要的感觉,所以季冰的出现,填补了他心中的缺憾,成全了他的自尊,他的不满足,所以他爱季冰,宠季冰,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被人需要的感觉么?叶非墨想,似乎是的,知道有一个人需要自己,的确是一种幸福的感觉,金山银山,找不到一个人分享的人,站在顶端的人,很容易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如墨遥,如墨小白,他们的人生已经不缺少什么了,权力富贵都有了,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顶端,被人仰望,却没人能走到心里,家人又如此独立能干,他的确不能感受到墨家到底谁需要他了。
墨小白是一枚开心果,墨家的人都可以恣意开他的玩笑,他从来就不会生气,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家里有谁不开心,他会第一时间安慰,放低身段,做傻事逗他们开心,哪怕是被当沙包,小白也从没有过怨言。
谁还知道他是一个开心果,墨家的人都被他哄得很开心。
温暖一言点醒梦中人,是不是正是因为墨家没人需要他,墨小白才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享受大家需要自己的感觉,所以一旦亲人谁出了事,他都想办法解决,一旦他们不开心,他都会让他们开心,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
他是墨家老小,家里个个能人,的确没一个人需要他。
墨遥爱他十几年,可他从来没回应,墨遥也没什么变化,小白会不会觉得墨遥的爱让他感觉到压力,却感觉不到墨遥需要他,他爱自己,却竟然不求回报十几年,竟然没一点变化,这会不会让墨小白觉得气馁。
温暖笑问,“你知道当初为什么我不爱杜迪吗?”
叶非墨冷哼一声,“那还不简单,你爱我,心里都是我,怎么可能爱别人。”
温暖一笑,她说道,“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因为诅咒的事情我万念俱灰过,也有人劝我不如和杜迪在一起,可我始终找不到那种感觉,杜迪太稳重了,他从不曾为我吃醋过,也从不曾对我有过要求,也从不曾让我感觉到,他是需要我的,他仿佛是天,高高在上的天,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我只能接受就成,爱情不是这个样子的,在爱里面,你感觉不到对方需要你,这种爱只是一种负担,不会让人心动,所以我不爱杜迪,你却不一样。”
温暖甜甜一笑,如今也不介意和叶非墨说起杜迪,这是她的实话,没什么可瞒着叶非墨的,她笑说道,“爱情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你需要我,我需要你,你爱一个人你要让他感觉到,你是需要他的。”
这样的爱才能开花结果,因为这样的爱,彼此才能感同身受,才能觉得幸福,如果你一直高高在上,把事情都处理好,另外一方只是接受,这样的爱情就在不公平的位置上,又如何得到回应。
“我觉得小白和墨遥就是因为如此,才彼此蹉跎十几年,小白并非无情,可是感觉不到墨遥的需要,墨遥是黑手党老大,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得很好,甚至把墨小白的也处理好了,处处为小白着想,没错,这是他爱人的方式,却不是小白认同的方式,这样一味地付出,小白是感觉不到的。就像杜迪,他对我再好,再付出多少,我也感觉不到他有一点点需要我,所以没了我,还有别人,有这样的想法是无法得到一份真感情的。”
“你是说老大爱错了方式?”
“嗯,可以这么说,不同的人,感受爱情的方式是不一样的,这要看他的家庭环境,以我对小白的理解,对墨家的理解,我觉得需要感才是小白迫切感受到的,所以啊,这才是他们的问题。”温暖说道,“哎,墨遥偶尔也软弱一次嘛,或许小白就改变想法了。”
叶非墨目光微微一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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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遥半软弱么?实在想不出来他如何让他软弱起来,这倒是让他有些为难,他倒是想让墨遥软弱一次,或许温暖的法子还真管用。可怎么让墨遥示弱呢,这倒是难了。他这样的男人,是不可能在小白面前露出丝毫软弱的样子来的吧,怕是逼迫了小白。叶非墨说,“你现在说这些怎么和恋爱专家似的,头头是道,怎么感悟出来的?”
温暖一笑,“我啊,专门修了恋爱心理学的课程,那老师是中年人,课说得不错,我觉得她说得特别有道理,恋人之间相处,有时候这个需要和被需要真的很重要,如果我一点都不需要你,什么事情都自己独立完成,什么都不过问你,你会觉得我是一名好妻子吗?”
“不会!”叶非墨斩钉截铁地说,温暖说,“这对就了,男人和女人之间是如此,男人和男人之间也是如此。”
叶非墨若有所思,如果让老大软弱一次,除非是他受伤,可着世上能让他受伤的人是少之又少,叶非墨悲剧地发现,自己在度蜜月,却要愁着别人的事,真是一桩巨大悲剧。
温暖笑说道,“自家兄弟嘛,常有的事,我们度蜜月也没事,不如帮忙出个主意?”
“你有什么好点子?”
温暖神秘一笑,附耳在叶非墨耳边说了一句,叶非墨面色微微一变,“这不成,太冒险了。”
“我从一本书上看来的,我觉得效果还不错的说。”
“冒险。”
“那就算了,我再想想别的点子。”
叶非墨一笑。
墨小白和季冰在酒店楼上欣赏风景,季冰白天累着,躺在墨小白怀里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海风吹得十分舒服,身边有他淡淡的香气萦绕,更让她安心。
墨小白顺着她的长发,柔声笑说,“困了?”
“有点。”季冰嘟哝说,墨小白淡淡说道,“那睡吧,你啊,越来越像猪了。”
“胡说,哪有这么漂亮的猪。”
墨小白哈哈大笑,季冰继续犯困,从他的角度看下去,正好看见叶非墨和温暖往回走,叶非墨在给谁打电话,一手牵着温暖,两人感觉很幸福,浪漫。
他忍不住想起儿时自己顽皮,总是和墨晨和墨遥在海边玩耍的日子,因为受训日子很无聊,所以在海边玩耍的时光就成了他们最珍惜的。
他也曾牵着哥哥们的手在沙滩上走走跑跑……
“小白,困了,我要先睡了,你呢?”季冰的话打断他的回忆,墨小白揉揉她的脸,“你睡吧,我一会再睡。”
季冰嗯了声,回市内休息,墨小白一个人躺着欣赏漫天星光。
手机响了,墨小白心一喜,拿过手机一看,是无双打来的电话,“臭小子,你人在哪儿?”
“姐,我在巴厘岛啊,你去伦敦了吧?”
“我没你这么清闲,去伦敦就留一天就回罗马,对了,老大去华盛顿了,你要是没事就赶紧回去帮衬着,带着女人就乐不思蜀了是不是,自己正经的工作丢一边去了。”
“老大去华盛顿?”墨小白神色一凝,“谈什么事?”
“北美有一个伪钞团有一笔生意想做,问老大有没有兴趣,人正好在华盛顿,老大这几天正好心情不佳就一个人去华盛顿谈这笔生意,他可是一个人都没带,飞机刚起,你没事就回去看看。”无双说道。
“老大一人能搞定了。”墨小白并不上心,这种生意他单枪匹马不知道谈过多少次,没出过什么问题,老大更不会出问题,无双气结,很想揍小白几拳,“小白,别当老大是神,稍微分神就中别人的埋伏,他心情最近不好,我怕出事,妈的,一个季冰就比真老大重要几百倍是不是,你想留在巴厘岛几天啊?老大要是出事,我宰了那个女人。”
无双说着,挂了电话,墨小白怔怔的,十分无辜,北美的伪钞生意一直都是他负责的,接头人背景他也了解,又没对老大恨之入骨,能出什么事啊,这还没说几句,老姐就发飙了,墨小白自己也很无辜。
这都哪跟哪儿的事情啊。
翌日一早,墨小白和季冰说,“季冰,我们该回华盛顿了,我有急事。”
虽然说得漫不经心,可无双的话的确让他有一丝害怕,心情不好的时候谈事情的确不利,虽然老大总是理智,可也怕有万一,华盛顿是他的地盘,没理由他不回去。
季冰不高兴地蹙眉,“我去挪威受冻那么久,好不容易才到巴厘岛几日,正暖和着呢,过几天再走好不好?”
“不成,听话,我们先回去,我有事情要办。”
“又有事情要办,什么事情比我还重要啊。”季冰甩身到一旁坐着,脸色冰冰冷冷的,“我要在巴厘岛多住几日,要不你一个人回去。”
“胡闹。”墨小白说,他怎么可能让季冰一个人在巴厘岛住着,多危险啊。
“我喜欢这里,不想走。”季冰说,她冰冷的身子最喜欢巴厘岛这样暖和的天气,在这里她觉得很舒服,一点都不想离开。墨小白,“你若喜欢,等事情结束了,我再带你来,如今呢,我真的有急事要办,不能留在巴厘岛,我们回去好不好?”
“有什么事情比我重要?”季冰说,墨小白从来不拒绝她的心愿,她想做什么,他都会完成,宠她上了天,第一次这么不顺着她的意。
“没什么比你更重要。”
季冰心中欢喜,“那就留着这里陪着我,三天,我们就留三天好不好?三天后我们就回去,我保证不会耽搁你办事的,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季冰……”
“小白,我难得这么开心,你就应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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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最终和季冰妥协,愿意再留一天,季冰却不愿意,偏要留三日,墨小白面色一沉,已浮上不悦,季冰一直以为墨小白对她是宠到无法无天的,从不曾忤逆过她的心思,也从不曾对她红脸过,也不曾责骂过她,如今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她,面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季冰心中有一丝彷徨和不安,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似乎真的生气了,怎么办,怎么办?
季冰虽怕墨小白生气,可也实在不愿意离开巴厘岛,于是也闷着不说话,她因为墨小白会哄着她,谁知道墨小白却没哄着她,依然决定明日一早回华盛顿。
季冰委屈极了,一怒便跑出酒店。
墨小白叹息,季冰是任性的,需要人小心仔细呵护着,事事如她的意思,可能和她失去记忆有关系,她心中总是充满忐忑,对这个世界也充满了不信任,深怕这个世界伤害了她,他是她唯一信任和亲密的人,所以季冰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有他全部的注意力,不愿意他为旁的事情分心。
哪怕是工作的事,季冰有时候也会闷闷不乐,觉得他冷落了她,墨小白知道,季冰的占有欲是很强的,可他不怪季冰,这一切都是他宠出来的,既然是他宠出来的,就不会把她拉下来。
他在酒店等了一个小时没见季冰回来,心中便着急了,慌忙出门去寻,没一会便在海滩上找到她,她一个人坐在海滩上,卷缩着身子,目光沉滞地看着海面,天地空旷,夜色茫茫,仿佛她被遗弃了。墨小白心中闷疼,无可抑制的怜惜涌上来,慌忙走近,季冰见是他,把头一扭,不理墨小白。
墨小白说,“季冰,不要这样为难我,听话好不好?”
“你凶我。”她控诉说,墨小白摊手,嬉皮笑脸逗她开心,“好,我道歉,我不该惹我的宝贝儿生气,您这是要罚我跪算盘我也认了,就不要气了好不好?”
季冰一哼,不理他,墨小白亲她一口,装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委屈地看着她,说道,“我也很伤心啊,我的宝贝儿这么不体贴我,这让我多伤心啊。”
“我哪有不体贴?”
“那就回华盛顿。”
“我们才刚来两天,一天我都在调时差,是你说要玩一个礼拜的,现在突然说要回去,本来就是你不对,你还怪我,我都愿意说三天就走,不留一个礼拜了,你还说我不体贴。”季冰为自己辩解,她觉得自己够体贴了。
墨小白投降,“好,好,好,你很体贴,是我不对,可季冰啊,我真的有事,不能留在巴厘岛,若不是重要的事情,我也不愿意走,陪你多住几日也没问题,你听话,这一次先回去,等过几个月再来,好不好?”
季冰有些不甘心,可墨小白都这样说了,她也没办法,看墨小白嬉皮笑脸的,她气也消了,“你说明天早上走,我们晚上走行不行,反正也是明天,我想去买东西,今天看中很多玩意没买。”
墨小白权衡一下,点了点头,“好,就晚上走,听你的。”
季冰这才开心起来,便宽宏大量不计较墨小白刚刚的黑脸,墨小白哭笑不得,他陪季冰在海滩上坐一会儿,这才回了酒店,季冰几乎一沾床就睡着了。
翌日,墨小白依照承诺陪着季冰在岛上完晚了一天,买了很多东西,他们和叶非墨、温暖道别后,这才坐飞机回华盛顿。季冰算是心满意足了。
回到华盛顿,已是深夜,派克开车送季冰回她的公寓,墨小白安顿好她后,这才给墨遥打电话,电话没打通,一直没人接听,墨小白开电脑查墨遥的行踪,卫星定位追踪,人在华盛顿政府大楼附近一座大厦旁边,墨小白打电话给云,云告诉他,墨遥这一次是一个人过来华盛顿,身边没带任何人。
墨小白开车去找墨遥,深夜街道人烟稀少,没什么人,墨小白在大厦楼下停了车,却意外地发现,老大已经下来,他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
他在车里等墨遥,今天一天都心情不宁,仿佛要出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他陪着季冰几次都差点失去耐心,只想插翅非回华盛顿,就怕老大在华盛顿出事。
如今确定他没事,墨小白悬着的心也放松了。
他应该跟着老大一起来的,不过事情谈妥了,人又平安,他便放心。墨小白闭着眼睛休息几分钟,算着时间睁开眼睛,一眼便看见一帮人从大厦中走出来。
他心中也起了疑惑,这离政府大楼不远,选在这里谈事情,还是谈非法生意,他们胆子倒是真大。
墨遥在一群人中显得鹤立鸡群,虽然带着面具,遮掩了绝世容貌,是所有人熟悉的黑手党教父那张脸,哪怕没原来绝色,也是极为俊美的男人,身材高大,修长,挺拔,穿着西装,外披着一件黑色长风衣,更显得霸气十足,旁边的人都成了陪衬,墨小白唇角不知不觉溢出一丝笑意。
墨遥等人出了大厦,他便和伪钞集团的人道别,他们上了几辆黑色长轿车,便开车离开,墨遥一个人开车过来,正要上车,墨小白打开车门,欢快地挥挥手,“老大!”
墨遥蹙眉,转头便看见墨小白站在路灯旁,容色倾国,脸色带着一贯的笑,那种笑容在他眼里显得很没心没肺,墨遥不想理他,可目光却忍不住跟着他转。
他怎会来了?
两人间隔了十米,车开不过去,墨小白越过小花栏,笑着走向墨遥,墨遥冷冷地看着他,全神贯注,墨小白突然背后有一道冷冽的危险逼近,他还没转头就听到一声细小的声响,仿佛是子弹脱离枪膛的声音,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看见墨遥胸口染了一片红,人软软地倒在车旁。
“哥!”墨小白上前几步,墨遥手按住胸膛,鲜血从他的心脏位置不断涌出,他眼睛睁大,似要说什么,可没来得及说,人便痛昏迷了,“哥,老大,哥……”
墨小白目赤欲裂,目光沉恨地看着他身后那座大厦,隐约似乎看见一道人影一闪而过,转眼就没了踪迹,墨小白来不及想太多,也没时间追踪狙击手,弯腰抱起墨遥,慌忙送往华盛顿黑手党医院。
黑手党在每一座城市都有自己的医院,就是为了方便处理黑手党兄弟的伤,墨遥受了枪伤,若是送到别的医院一定会引起骚动。
车速狂飙到极限,墨小白的手都在发抖,后视镜中映出墨遥没了知觉的脸,如此苍白,胸口的血染红了坐垫,他的眼睛刺痛着,声音卡在喉咙中,涩涩地疼。
车子听到医院,早就有人在外面等着,一送来便马上送到急诊室,墨小白着急得想要进去,却被医生堵在外面,他十分焦急,失去往常的风度,医生也知道轻重,叫人拉来墨小白,几名最好的意思接二连三进了手术室。
“哥……”墨小白心急如焚,手上的血迹把手术室门口染得狼藉,小护士让他去把手洗干净,墨小白看着自己满手鲜血,心脏忍不住颤抖起来。
好多血……
老大流了好多血,又在心脏的位置,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不,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他去洗手的时候,从镜子中看到狼狈的自己,墨小白自责不已,为什么他要晚一天回来,如果今天早上就坐飞机回来,他就能和墨遥一起去,他哥哥就不会出事,墨小白一拳揍向镜子,镜子瞬间爬了裂痕,他的手背也受了伤,鲜血不断溢出,他后悔了,他不该回来这么晚。
他不该回来这么晚。
哥,你一定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心底最深的恐惧蔓延上来,紧紧地抓住他的心,墨小白几乎透不过气来,只觉得全世界的空气都不翼而飞,他一心就担忧手术室中的墨遥,什么都来不及想。
洗了手,小护士见他手背受伤了,慌忙拉他到一旁,帮他消毒,裹上纱布,并叮嘱他这些天不要碰水,墨小白似乎都没听到,一直在发怔。
手机响了好久,他才接起来,是季冰打来电话,她睡不着,想和他说说话,墨小白此刻却什么都不想说,季冰问,“小白,你出事了吗?怎么不说话?”
墨小白说,“我累了,晚安。”
他挂了电话,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季冰又打来电话,墨小白关了机,他心烦死了。
手术两个小时才宣告结束,墨小白慌忙抓住医生问,“怎么样了?”
医生说,“幸好他的心脏长在右边,所以子弹没伤到要害。虽然保住了性命,不过还要看看能不能过今晚,若是过了今晚就能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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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幸好他的心脏长在右边,所以子弹没伤到要害。虽然保住了性命,不过还要看看能不能过今晚,若是过了今晚就能没事了。”
墨小白松了一口气,暗骂自己糊涂,老大的心脏和旁人不一样,是长在右边的,他们家有这个遗传,他一时急糊涂竟然忘记了,可就算没伤到心脏,那位置也不是闹着玩的。
今晚是最重要的一晚,若是过了今晚就没事了。
墨遥被推到加护病房,墨小白在外面十分担忧,哥,你一定要撑住,要打要骂,我都领受。
墨遥很幸运的熬过这一晚,转危为安,被送到普通病房,墨小白熬了一宿没睡,太累了便趴墨遥病床上睡着了,墨遥醒来,已是下午,手一动便感觉有人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胸口处很痛,他抿唇,低头便看见墨小白趴在床边,一手正握着他的手,他睡得香,他醒来小白也感觉不到。
墨遥双眸略有些失神,手心很暖和,有多少年,他没有紧握过他的手了?整整有十来年了吧,他从从未如此紧握过他的手,他目光一眯,看到他受伤包裹着纱布,眉心微微拧起。
墨小白察觉到他醒来,慌忙睁开眼睛,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狂喜,“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我担心死了,胸口疼不疼?你饿不饿,我叫人给你弄吃的?”
他忘形地问墨遥,忘记了正握住他的手,墨遥微微摇了摇头,墨小白也不知道他是说不疼,不饿,还是别的什么,慌忙多问了几句,墨遥问,“你怎么在这里?”
“你忘记了?你被人暗算了,幸好没事,如果是别人,这颗子弹早就要了他的命了。”墨小白说道,想起那一幕,仍是心有余悸,墨遥满身是血倒在他旁边的感觉,真的很可怕,因为从小到大,墨遥都是顶天立地,能给他们弟弟保护的男人,在墨小白眼里,他是如此强大,几乎是无所不能的,他身上很少有过弹孔,他也没见过墨遥在他面前倒下过,哪怕是假设,都从没有这样的假设。
因为墨遥在他心里实在是神一般的存在。
墨遥蹙眉,他自然知道这颗子弹的威力,最起码是纯手工的子弹才有这样的威力,就凭着子弹打入胸膛那一瞬间,他就知道了,可这颗子弹……墨遥抿唇,目光转冷,倏然问,“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墨小白这才注意到他正握住墨遥的手,笑着放开,扬了扬拳头,“没事,一点擦伤。”
擦伤会包裹得这么厉害?
“老大,我叫医生让你检查。”墨小白说着,走出病房,墨遥闭上眼睛休息,刚醒来,人很疲倦,意外地看到小白,又觉得欣慰,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墨小白近在咫尺,感觉很好,哪怕是曾睡在他身边,也没有这种美好的感觉,原来只有病了,才又这样的待遇。
墨遥在医院待着两日就住不下去,这医院的感觉很糟糕,他让墨小白找一家酒店给搬,墨小白是千说万说,最后都生气了,墨遥也无动于衷。
他一生气,墨遥一般就没辙了,准依着他,这一次可就奇怪了,墨遥就不愿意在医院待着,他知道老大不喜欢医院,可他的身体最起码要十来天才能好,根本不能不能出去住,更别说去住酒店了。
谁照顾他啊。
“老大,咱们再住几日好不好?就一个礼拜,差不多就会好了,到时候再去好不好。”
“找酒店!”
“老大,你这不是为难我吗?你去酒店住,谁照顾你啊。”墨小白忍不住了,“你一个人怎么处理吃喝住行啊,这叫什么事啊。”
“别废话,我讨厌医院的味道。”
“我喷几瓶香水行不行啊?”墨小白问,墨遥瞪他一眼,墨小白哭丧着脸说,“老大,我妈咪知道你在我地盘上出事,还是因为分神了,已经快要抽死我了,你要是去住酒店没人照顾,我妈咪肯定马上回来把我打个半死再丢出去,饶了我吧,呜呜,老大……你最疼我了。”
墨遥脸颊上的肌肉一抽搐,懒得理会墨小白,他自己订酒店,墨小白慌忙把电话拿过来,举手投降,“别,别了,我怕你了,住我家吧。”
“不方便。”墨遥冰冷地说,伸出手来,“手机拿来。”
“什么不方便的,你住我家,我也好照顾你。”墨小白说道,墨遥冷硬说,“我不需要你照顾。”
墨小白有些受伤地看着他,大眼睛圆滚滚的,“老大,这是对你可爱弟弟说的话吗?太伤我心了,心碎了,怎么一贯可是兄友弟恭的啊,你受伤我怎么可能不照顾呢。”
“不必!”
“要的,要的,一定要的,就住我家了,就这么决定,我都好久没伺候人了,手艺都生疏,正好磨练磨练。”墨小白说道,反正他也有假期,就这么决定了。
“手机拿来,订酒店。”墨遥坚持。
墨小白怒,“受伤的人没资格说话,也不想想你现在什么破身板,再抗议我把你丢下楼去。”
他可是难得这么雄赳赳和墨遥说话的,墨遥冷哼,“我不和女人同住一个屋檐下。”
他也不想想,他是为什么受伤的,要不是墨小白突然出现,他一时觉得意外,再加上最近对他的事耿耿于怀,心里不痛快,又许久不见,一时失神才疏于防备,若非如此,他怎么可能会受伤。
这都是谁害的?
墨小白一怔,嬉皮笑脸慢慢收了,似乎是解释地低声说,“我一个人住。”
墨遥似乎不信,墨小白认真地说,“哥,我保证,不会有人吵到你,顶多是我那啰嗦的经纪人,你要不喜欢,我连他都关在门外,这成了么?”
墨遥蹙眉,脸色冷漠,墨小白讪讪地摸摸鼻子,“你要是没话说,那就这么决定了。”
……
墨遥最终没什么异议,撑着身子上车,墨小白带他回自己的公寓,医生的叮嘱和药都拿来,他们对枪伤的处理也经过严格的培训,自己养伤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
墨小白的公寓在郊外的别墅群,就两层的小别墅公寓,不算很大,有三个房间,一间是主卧,一间是书房,一间被改成小影院,所以墨遥理所当然,毫无压力就住在主卧。
别墅公寓是他常住的地方,地点很隐蔽,保全也到位,这一片的艺人住的地方,所以方便,也安全,主卧在二楼,墨遥胸口的伤一动几乎都是血淋漓的,自己一人强行走动扯动胸口十分疼,而且一个人行走十分困难,刚刚下医院的时候墨小白就说抱他下来,被老大狠狠一瞪,墨小白十分理解,毕竟被自己弟弟抱着,似乎真的不太好看,老大又是这样的男人,自然不乐意,要面子嘛。
不过家里就两个人,有什么关系呢?
“老大,我抱你上去吧。”墨小白见他扶着楼梯十分辛苦,忍不住出声,这模样的老大真是令人觉得很……心疼呢,怎么一下子就变得病怏怏了呢?
“不必!”
他说了几次都被他二字真言挡回来,墨小白摸摸鼻子,“又不是没抱过,是我抱你去医院的呢。”
墨遥喘气,决定不理墨小白,这段楼梯走了快十分钟,墨小白实在看不下去了,硬是打横抱起来,“你别逞强了,我抱着你进去。”
墨遥瞪圆了眼睛,他们身材几乎差不多,墨遥和墨小白几乎是一样高的,墨小白的手臂力气也很大,抱起不到墨遥并不觉得吃力。
墨遥耳根莫名一红,这要出声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墨小白已经抱着他进了卧室,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到床上去,墨遥觉得自己没这么丢人过,竟然被墨小白这小混蛋来一个公主抱,哪怕是身体不舒服这也是绝对不允许的情况,绝对,绝对不允许的情况发生了,这让他很恼火。
他中枪昏迷了,被墨小白抱起医院,和他清醒着被他抱上楼,还抱上房间,这又是两回事,墨小白可不管老大,问他要不要喝水,墨遥瞪着他,没说话。
墨小白耍无赖了,“老大,别这样嘛,抱都抱了,瞪也是白瞪,放心,我绝对不会和任何人说的,你还是形象光辉的老大,嘿嘿,嘿嘿……”
墨遥怒,墨小白笑得更灿烂了,问,“老大,你饿不饿,我给你熬粥,我手艺还算不错的。”
墨遥别过脸去,索性闭嘴,不说话。
“哎,我当你害羞了,我去给你熬粥。”墨小白说着,走到门口又回头说,“老大,你形象真的很光辉,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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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遥身子疲倦,没什么想动的欲望,躺在床上又睡不着,他知道墨小白忙活,小混蛋的手裹得和粽子似的,怕是什么都干不了,他要忙活也顺便他。他们家都是女人忙活厨房的,叶薇和十一虽然不爱忙活,可家里又不方便让别人来,总要有人做家务的,所以他们在家的时候都是她们做,偶尔墨晔做,墨玦是个只吃不动的男人。他们不在家,家里的活儿都是墨晨一个人做的,任劳任怨可以和以前的叶宁远媲美,所以便养成了老大和墨小白君子远庖厨的想法,他们是极少进厨房的,比无双进的还少。
除非是墨晨和无双都不在家,父母也不在家,他们才会勉强煮面。
墨遥看着这房间,这是他第一次来墨小白华盛顿的住所,他来华盛顿很多次,一般都住酒店,没事不会联系墨小白,哪怕再想见他,他很明白墨小白并不是很想见他。这房间的格局和墨家他的卧室差不多,以深蓝色为主,他浅眠,窗帘起码有五层,遮得严严实实的。
床上全是深蓝色系,设计得有水床的感觉,墨遥睡得还算习惯,并不觉得难受,床头柜上有四个相框,一个是全家福,墨家的成员全在里面。一个是相框是他们几兄弟姐妹的合照,一个是他的独照,一个是他们三兄弟的合照,这照片是他十八岁的时候拍的,那时候的小白脸上还没脱稚气,笑得很灿烂,这笑容和如今一样,都是没心没肺的,可看着又令人觉得十分的欢喜,甚至觉得胸口也没那么疼了。
这是他的房间……
墨遥疲倦地闭上眼睛,鼻息间全是他的气息,触目是他喜爱的颜色,他心绪起伏,又缓缓压下,抿唇忍住,很多事情不敢期待,不想让他为难。
墨小白开车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新鲜蔬果,他走这么长时间,冰箱都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老大身体虚,得吃好点,他是不喜欢厨房活,但是什么都懂,该怎么进补,老大喜欢吃什么都知道,为了怕别人认出来,他一个国际明星一人去超市,出门前得改头换面一下。
买了一车的食物,墨小白手不方便,都让人丢上车,刚一上车就接到季冰的电话,“小白,你最近在做什么?这两天都不理找我。”
墨小白有一丝愧疚,“季冰,对不住,我哥受伤了,我得照顾她,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哥身子方便了些,我去看你。”
“什么伤,严不严重?”季冰担忧地问。
“很严重,差点死了。”墨小白并不隐瞒,“那天你打电话,我在医院,口气也不怎么好,你别怪我,好不好?”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怪你,小白,你应该告诉我,如果我知道,就不会烦你。”季冰说,“你的巴厘岛说有急事,是不是你哥哥的事?”
“对!”
“对不起,一定是我拖着你回来晚了,你哥哥才会出事的。”季冰难受地说,“小白,对不起。”
“别自责,是我不好,和你没有关系,总之你这几天好好照顾自己,我可能有些忙,顾不上你,如果有什么急事你找派克知不知道吗?”
“嗯,我会听话的。”季冰说道,“你哥哥一定要平安,不然我会自责死的。”
“傻瓜。”
墨小白挂了电话,开车回别墅。
这几天正好是他假期,也没什么事情,所以他能好好照顾老大,不管怎么说,老大是在她这里受伤的,他一定要保证老大离开前生龙活虎。
墨遥在楼上听到开门的声音,知道是墨小白回来了,他身子弱,也没怎么管他,墨小白先熬了粥,再上二楼去换家常的衣服。
其实,他也很累的。
他在巴厘岛就心神不定,回来就一直照顾老大,几乎没怎么睡着,老大在医院,又不要黑手党的兄弟过来照顾,他自然要照顾着,这几天就没休息好过。
上了楼,老大睡得正香,墨小白轻手轻脚地打开衣柜,拿出一套休闲服,也没躲避着墨遥,就在衣柜前换,这本来就是他的家,他随心所欲惯了,谁在自己家里换衣服还躲着藏着,他根本就没意识什么,墨遥恨恨地咬牙,果然是一个小混蛋,真是一个小混蛋。
他叹了一口气,算了,早知道他这性子,他也没必要和他置气,就索性闭着眼睛装睡吧,当自己不知道。
墨小白是以为墨遥睡着了,谁知道墨遥没睡着,这胸口疼得厉害,基本不能成眠,他解衣服的声音悉悉索索地传来,墨遥强逼自己闭着眼睛,却情不自禁睁开。
墨小白背对着他,身上的累赘全部解开,他本来身材就好,微微的阳光下,他古铜色的几乎全陷在光线中,背部有两道伤痕,已是旧伤,丝毫没损他半分俊美,宽肩,细腰,倒三角的身材令人鼻息沉重,分明都男人,身材也都差不多,可每次看他,都觉得……很冲动。
这种冲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仿佛是少年时候,男孩们一起训练,一起玩,一起洗澡,他就对墨小白有感觉,那时候墨小白又瘦又小,他竟也觉得很美,每次看他裸着上身更觉得口干舌燥,最离谱的一次是他们一块洗澡的时候,他竟然对他有了反应,吓得他赶紧穿上衣服,沿着岛上跑了十几圈,消耗体内涌出的火……
当年对自己的弟弟有反应让墨遥很是尴尬,而且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只觉得自己真是太禽兽了,竟然对自己的亲弟弟有这样的感觉。
他和小白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开心的,可小白从小怕他,和墨晨很亲,所以他常为难他们,有一种棒打鸳鸯的恶作剧感,可长大后,他越来越觉得墨晨和墨小白在一起很碍眼,十分碍眼,总不明白,自己对小白也好,为什么他就是不和自己亲,那阵子真的很迷茫。
直到他对小白有了反应才懵懂知道了什么,后来墨晔一点拨,他才完全明白,他知道自己逃避不了,所以也没为难自己,就这么顺其自然了。
他知道墨小白很厌恶,他对他的这种感情,可那有什么办法,谁让他就是看上墨小白。
可这小混蛋,心安理得接受他的感情,却不给回应,且当成什么都不知道,当他和墨晨是一样的,是他的小哥哥,所以做什么都不避忌着他,就如换衣服,睡觉,他都没避着他,不觉得他是特殊的。
墨遥有时候弄不明白,墨小白到底是真没心到这种程度,还是故意做出来的,故意让他觉得,他和墨晨对他墨小白而言是没区分的,都是哥哥。
他不懂,也不想懂了。
猜不出他的心思,索性就不去猜,顺自己的心去走。
墨小白换了衣服,见墨遥睡的香,他便下楼去,墨遥叹息,捂着受伤的胸口,心中难受至极,这生理上的伤,永远比不上心伤。
算不上什么。
墨小白在厨房熬粥,又煮了排骨冬瓜汤,加了一些玉米,这汤准备熬到晚上,熬得精细一些,午餐就对付着用就成,他正忙活,接到无双的电话。
“老大怎么样了?”
“他不愿意住医院,我带他回来住了,放心吧,我照顾着,一定没事,你要是不放心,你自个过来。”墨小白笑说道,无双呸了声,“本来就是你该照顾着,我让你马上会华盛顿,你偏给我晚一天,你存心找死是不是?老大要是有事,你那宝贝蛋也别想活。”
“姐啊,我亲爱的姐啊,我伟大的姐啊,我错了还不行吗?”墨小白投降,“对了,我忙着照顾老大,你查的怎么样了,是谁伤了老大?”
无双咳了声,“暂时还没查出来。”她突然硬了声音,“要是让我查出来,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一定要查不出来,我一定不放过他,敢伤我们家老大,简直不想活了。”
“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那时候来,以我说啊,就是你的错,要不是你,老大也不会受伤,你自裁吧,也别怪别人了。”无双说道,“我不和你说了,老大不管事,我和墨晨要忙死了,你也帮衬一点行不行啊你。”
“我要照顾老大。”
“你照顾老大都在家里,哪也不去,存心的吧你。”
“知道了,我又没偷懒,我熬粥给老大呢,不和你说了。”墨小白说到,无双说,“怎么没给我熬粥过?”
“你也没在我面前受伤啊。”
“滚!”无双笑骂了声,挂了电话,对这个结果,她满意之极,非常好。
墨小白熬好了粥,自己先吃一点垫胃,这才端上去给老大,墨遥这回是真睡着了,墨小白有些不忍心叫醒他,可他一天都没吃东西了,铁定是饿了。
“老大,喝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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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遥被墨小白叫醒,见他的脸近在咫尺,几乎是潜意识反应,手在脑子反应前挥出去,结实地打了墨小白一巴掌,墨小白根本就没想到老大会打他,所以愣愣地挨着,这叫什么事啊?他委屈极了,幸好老大受伤了,手劲也不算很大,哪怕是很结实的一巴掌,这力度也散了许多,要不然他这脸一定肿起来。
墨遥打了墨小白一巴掌,结果痛全在自己身上,他这伤口就子弹取出来,刚刚缝合呢,这一打,伤口就裂开了,疼得墨遥全身是汗,墨小白慌忙拿来止痛剂要打,墨遥推开他的手。
这灼热的伤他要硬受着,记住这种感觉,下一次,绝不犯同样的错误。
“老大……”墨小白心焦不已,只得放下止痛剂,拿过毛巾帮他擦脸,这脸上全是汗水,胸口也染红了,他慌忙解开墨遥的衣裳,胸口的纱布全部红了。他拿过医药箱,用剪刀把纱布剪开,他自己勉强上楼的时候伤口就裂开了,只是没怎么严重,这会儿更严重了,出血太多。
墨小白帮他止血,清理伤口周围的血迹,忍不住说,“老大,我也麻烦你,顾着自己是病患,别这么用力成吗?我这辛辛苦苦帮你熬了粥叫你起床你打我干什么呀?哪怕是要打我,你告诉我一声,不劳你动手,我会自己打的,你看着伤口,都裂开这么厉害了。”
他想给墨遥打麻醉,墨遥也不答应,墨小白没办法,消毒后涂了药,墨遥是意志力坚定的人,十分强硬,也不吭一声,哪怕是出了一身汗,他也一动不动,直到墨小白帮他上了药,又把纱布围好。
忙了这一切,墨小白去洗了手,回来喂墨遥吃饭,这粥刚好温了,吃着正好,墨遥要自己吃,墨小白不让,偏要喂他,墨遥在病重,瞪他也没多少威力,索性就不理墨小白,墨小白倔不过老大,只能搬来一张小桌子,墨遥一口一口慢慢喝粥,这动作十分僵硬,墨小白看不过去,又不好忤逆老大。
呜呜……他很委屈。
墨遥这粥一直喝到凉,食量本就大,饿了许多还想吃,墨小白便下楼再给他盛上来。
“老大,我的手艺怎么样?”
“一般。”
“只是一般?”墨小白受伤了,“我觉得我的手艺比小哥哥还好,你竟然说一般,太伤我心了。”
“你没心。”
“要不要我挖出来给你看看?”
“挖吧。”
墨小白默,老大你一点幽默感都没有,不是,他是冷幽默,他不欣赏冷幽默。
墨遥喝了粥,又想睡,墨小白也不吵他,他去书房办事,墨遥爱了枪子儿,这黑手党的事就落在他们三人身上,他要是在不管是,无双一定会飞过来踩死他。
墨小白上了线,进入黑手党总部网络,开始处理事情,他的手法和墨遥相差是极远,黑手党里只有无双和墨晨知道墨遥出了事,连风雨雷电都不知道,他们就知道墨遥谈好的交易,暂时要休息一段时间,不回罗马,所有事情就在背后处理,也不出面。所以墨小白尽量学着老大的风行雷厉。
他这人喜欢玩,老大喜欢速战速决,碍脚的石头一脚就踢到太平洋去,他喜欢一边走一边踢,看着石头一路滚,一路痛苦,所以两人处理事情的手法是不一样的。
如这一次老大被枪杀,墨小白就怀疑是伪钞集团那伙人干的,没道理他们刚走老大就中了埋伏,他们在那里谈事情也没几人知道,所以他们嫌疑最大,虽然这件事交给无双处理,可他也想从这方面入手,如今这笔生意谈好了,他自然有机会和他们玩玩。
一晃儿,一个下午就过去了,墨小白途中去看过老大两次,老大都睡着,最后一次去看他,他醒了,墨小白屁颠屁颠地下楼,把他熬了一个下午炖汤端上来,献宝似地端到老大面前,老大最喜欢这熬久的汤,且喜欢吃骨汤里的萝卜,墨小白对他的饮食是了如指掌,所以就眨巴这眼睛等他表扬。
墨遥看了看他裹得重重的手,嗯了声,总算给声肯定的表扬,墨小白这心都开花儿了,十分开心,墨遥面色冷冷的,不爱说话,喝了汤,墨小白问他还要不要,他点点头,墨小白又下楼去给他端。
墨遥看向从窗外,夕阳暖和,外面的梧桐树叶色青翠,十分浓郁,仿佛人旺盛的生命力,墨遥想到他们这些人,正如这些梧桐树,正在生命力最旺盛的时候。
他捂着胸口,这一枪的事情,他没这么容易就放过了。
墨小白端着汤上来,正见老大捂着胸口,若有所思,脸上有几分阴狠,墨小白说,“老大,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好好把伤你的人折磨到他连祖宗都不认得。”
墨遥蹙眉,“这事交给无双,你不用处理。”
“为什么?”墨小白抗议,“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是不是?你在我的地盘上出事,我怎么可能不管,总之这件事我管定了。”
“交给无双。”墨遥沉声说。
“为什么一定要给姐姐,就算你认为我不适合处理这件事,那也交给小哥哥吧,姐姐又不是这方面的高手。”墨小白疑惑地问。
墨遥说道,“墨晨又其他的事,而你,我病倒了,我的事情谁来处理,你自己都忙不过来,管什么杀手的事,横竖无双最近有空,有鬼面帮衬,她的事情少,她来查最合适。”
墨小白一想也是,果然是老大心思最细腻,他也不便再争执,这件事便就算了,他说出自己心底的疑惑,怀疑这一次伪钞生意的人做的,墨遥摇头,“他们没这个胆子,你别花心思了。”
“真的?”
墨遥点头,低着头动手中的汤匙,“我结缘不少,有人要杀我也纯属正常,道上杀手这么多,无双对这一方面最是在行,鬼面又是杀手出身,总比你们来得好。”
墨小白听墨遥这么一说,这才作罢。
墨遥喝了汤,睡不着,墨小白在一旁陪他聊天,突然说道,“老大,你好久没过这么舒服的生活了吧,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感觉如何?”
“如果你话没那么多,我感觉会更好。”墨遥冷冷说,墨小白说,“这绝对是违心之论,要是没了我,这安安静静的,多无聊啊。”
墨遥不说话,墨小白把手提拿过来,他办事,然后让老大舒服地躺着,他笑说,“我处理公事,你看电影,对了,你要看什么电影?我这里有很多片子,武打的,喜剧的,动作的,爱情的,都有,你要看什么?”
“随便!”墨遥说。
墨小白笑说道,“我看你平时那么忙,我送你的影碟一定没看,那就看我的片子吧。”
墨遥看了墨小白一眼,他正放片子,他微微一叹,往后靠着,墨小白放的是他前年演的片子,是一部科幻片,从头到尾纯属个人英雄主义色彩非常浓重的片子,这片子非常火,票房火爆,又是奥斯卡大赢家,他凭着片子拿过奥斯卡影帝,算是他里程碑的一部作品。
墨遥觉得墨小白一定是故意的,八成是故意的,给他这种个人色彩如此浓重片子,就看他一个人从头到尾出风头,这算是别有居心的炫耀吧?
他莞尔,不管墨小白这小心思,可他同时也明白墨小白在传达一个讯息,他不愿意多想的讯息,墨小白在一旁用他裹得和猪蹄的手戳着键盘打字,墨遥在一旁看着想笑又不想笑,这一幕倒是滑稽极了。
“能智能键盘。”他实在看不过去才出声,墨小白说,“别,会吵到你,你就看影片,我这样也能打字,就是慢点。”
他戳,戳,戳……戳键盘。
墨遥也只能随他,墨遥看了一半,墨小白说,“老大,这个特技怎么样,够酷够炫吧,可是花了一个月才拍摄好的,我都不用道具,看着过瘾吧。”
墨遥说,“勉强。”
“这算是最好的了,谁还有我这身手啊。”墨小白骄傲地笑,墨遥莞尔,他就吹吧,也没人揭穿他,墨小白说,“老大,我的演技还成吗?”
他似乎特别想要得到墨遥的肯定,墨遥也没让他失望,“嗯,很好。”
影帝毕竟不是白称呼的,可墨遥觉得小白最适合演这样的片子,演细腻的爱情片却不怎么样,他演过两部,似乎他自己也觉得不太合适,所以就没再接了,那种细腻的演技他没演出来,就如这一次的梁红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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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女主戏,那男主的戏份是极重的,一个国际大明星不能光杵着吧,这多少观众是冲他去的,所以对他和温暖的感情是特别的浓彩重墨,可墨小白是差强人意。他是比温暖的演技到位,可以很快就带温暖进入状态,可再往深处,这种表达却不如温暖,墨小白的眼神的表达上有所欠缺,所以他的演技在这种科幻片中是最出彩的。
每一位演员都有自己的弱项,感情便是墨小白的弱项,若是温暖的强项。
墨小白听到墨遥在赞美,心中是十分欢喜的,墨遥也没再说什么,两人就这么一人办公一人观影到了晚上,墨遥出了一身汗,定是要洗澡的,可他又不能移动,所以墨小白断了水和毛巾过来要帮他擦身,墨遥拒绝,“不必!”
墨小白说,“老大,你又不能移动,那谁帮你洗澡啊,你都没闻到你身上那股味儿吗?”
血和汗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又闷在被子中,是有点小小的重的,墨遥眉心蹙得死紧,什么想法都没有了,让墨小白帮他擦身,这不是自虐的行为么?
可如今也就一个墨小白在身边,他又不能移动,总不能就这么躺着,身子不清爽,身上的伤也好得比较慢,的确要擦身,洗澡。
可这种事,他是很不愿意让墨小白来做的。
墨遥试图自己动手,可一动就扯着伤口,墨小白实在忍受不住,走过去压着他,不由分说地解开他的衣服,墨遥也放弃反抗,随便了他。
没办法,只能如此。
墨小白仔细帮墨遥擦脸,擦身,他因疼痛出了不少汗,又和血迹混合在一起,有几分浓重的气味,但并不难闻,因为是他们都习惯的味道,也早就适应的味道。
汗水和血,对他们这些人而言一点都不陌生,甚至熟悉的。
墨小白帮他擦净上身,换了一套睡衣,他睡衣多,怕墨遥着凉,一擦净就换了新的,墨遥以为就这样了,谁知道墨小白又打来一盆水,麻利地褪下他的睡裤和内裤,墨遥努力要表示镇定,呼吸却有几分乱了节拍,他只能闭上眼睛,不去看墨小白此刻的眼神。
欲望在冷风中,微微颤了颤,他感觉到温热的毛巾正擦拭着它的每一寸几乎,小心翼翼,仿佛是做着什么很仔细的事情,墨小白仔仔细细地帮他擦净了身子,这才换上干净的衣服。
他没有睁开眼睛,若是睁开眼睛,定能看到墨小白那三寸厚的脸皮竟然红了红,操起他换下的睡衣,几乎是落荒而逃跑进浴室,墨小白深深地觉得,把老大接回家真是一个错误的绝对。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无法解释刚刚那一瞬间的面红耳赤,同样是男人的身体,他的身体和老大一样的健美漂亮,也老大有的,他都有,帮他擦身就感觉自己洗澡一样,他一直这么认为,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然而,他却意外的失了分寸,几乎在他面前露出……
墨小白沉了沉心中莫名的躁动,收拾了浴室,把衣服丢进洗衣机,顺便洗澡,他习惯了淋浴,除非是太疲倦的时候,才会泡澡舒展自己的筋骨。
他出浴室时,墨遥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影片也到了尾声,墨小白关了电视。把卧室的灯调暗,他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去了书房。
他要开始工作了。
墨小白工作到凌晨两点多,疲倦地揉揉眼睛,他的公寓只有一个房间,今晚睡哪儿?睡沙发?他这么一个修长的身板睡沙发明天估计得废了。墨小白犹豫了片刻,果断去卧室,他卧室的床是两米的双人床,十分大,睡两个人一点都不济,有舒服的床不睡跑去沙发这种自虐的行为墨小白素来不干。
墨遥伤重,睡得沉,墨小白进来都没有察觉,可等他上床的时候墨遥感觉十分明显,微微睁开了眼睛,小白和他一起睡?这个念头刚闪过,墨小白就分去他一半的被子。他身上还有沐浴后的清香,那种干净的味道让他的心微微动了动,有几分柔和,他最喜欢墨小白身上的气息。年轻的,朝气的,干净的,仿佛太阳底下最灿烂的花释放的香气,这样的香气令人觉得十分着迷,他很迷恋这样的气息。
所以这张床,他睡得十分沉,有他的味道的地方,他都觉得舒服,仿佛浑身毛孔都舒张起来,舒服地呼吸。墨小白不知道墨遥醒了,他把灯彻底灭了,室内一片昏暗,墨遥闭着眼睛,享受黑夜的宁静,还有他身上的气息,困意却不再,辗转难眠。
墨小白忙了一天,身子很疲倦,倒是很早就睡了,留下墨遥一个人,在黑夜中看着他安静的睡脸,如果他们不是兄弟,那该多好,或许他就不会如此忐忑不安,踌躇不前,如果他们不是兄弟,小白也没那么多忌讳,也不会潜意识就把他定位在哥哥的位置,或许他们会有不同的结局。
可他们的是兄弟,又是极好的一件事,他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如今的墨小白魅力四射,性感美丽,是一名国际巨星,他一举一动充满致命的吸引力,这样的墨小白是成熟的,性感的,魅力的。他很庆幸自己一直都在他身边陪伴着他成长,他没有错过任何一个墨小白。活泼的,单纯的,精明的,潇洒的,性感的……不管是哪一面的他,他都不曾错失过,人生最美好,最青葱的一段岁月是他们一起走过的。
这也不算遗憾是不是?
墨遥一时想了许多,心绪难平,几乎快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生物钟是个很奇怪的东西,他总在清晨很准时地把你叫起来,墨遥的生物钟就是凌晨五点,墨小白也是。这是他们在训练时候养成的习惯,每天都五点起来开始训练,所以一到五点,他们一定会自然而然的清醒。不管夜里几点睡着,墨遥和墨小白几乎是同时醒的,墨小白想要墨遥说话,墨遥却觉得疲倦,他他夜里睡得不多。
“哥,再睡一会儿吧,等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你要起来了?”
“再躺一会,困。”墨小白打哈欠,墨遥恩了一声,便睡了过去,墨小白在床上迷迷糊糊一直翻到了九点才起来做饭,墨遥十点被他叫起来梳洗,吃早餐,十二点吃午餐,猪一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