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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总裁的替身前妻》》 · 安知晓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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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不知道。”那名医生说,“既然换了心脏,那原来心脏的病就不存在了,人工心脏有自己的寿命,他和人体心脏不同,且不同的人工心脏衰竭快慢也不同,这颗心脏是在快速衰竭中,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他的心脏出了什么问题。”

无能!

叶薇和十一心中暗忖,墨玦问,“每年给卡卡做心脏检查的是谁?不可能这么重要的问题都没发现,除非帮他隐瞒。”

墨遥心一顿,方嘉琪。

他在第一恐怖组织听说过,卡卡的心脏检查是方嘉琪负责的,看来是存了心找方嘉琪隐瞒,怪不得,墨遥对墨晨说,“打电话联系方嘉琪。”

墨晨点头,打电话联系方嘉琪,得到的消息是,方嘉琪已在来罗马的飞机上,暂时无法通信,伦敦到罗马,飞行不远,很快就到了。

第一恐怖组织的医生也快到了,容颜已手脚发凉了,叶薇和十一一人握住她的手,“没事的,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等死,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个词,容颜几十年来从来没有过这种听天由命的感觉。

如果可能,换她的心脏给卡卡行不行?

他的生命是她赋予的,她的心脏一定适合卡卡用。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容颜痛苦无比,双手紧紧地握着叶薇和十一。

……

……

无双和方嘉琪等人相差一个小时进医院,无双来得慢一些,方嘉琪等人一来还来不及解释便去看卡卡,毕竟是她负责的,第一恐怖组织心脏科权威来了十余人,全是最顶尖的人才,他们比罗马医院的医生靠谱多了。

容颜问无双,“你和他那么亲密,可有知道他换过心脏?”

无双摇头,换过心脏?他们在说什么?墨小白把事情解释了一遍,无双也惊觉事态严重,怎会出了这种事情,人工心脏,闻所未闻。

卡卡在加护病房中,方嘉琪等人在讨论,怎么才能让卡卡他恢复健康,无双透过窗户看着只能靠氧气罩呼吸的心上人,心疼不已。

怎么会这样?

卡卡,疼不疼?

一片混乱中,白夜突然来电话了,声音清爽,看起来心情很好,叶薇劈头就说,“你和苏曼快些来罗马,卡卡出事了,他体内竟然是人工心脏,我可不信任这边的医生,你们过来看看。”

白夜喃喃自语,“怎么可能?”

“什么不可能,就发生了呢,你快些过来吧。”

白夜说道,“照理说,不会这么快就衰竭了,最起码能再用三年……”

他似乎颇有不解地自顾自说,叶薇瞪圆了眼睛,“卡卡的心脏是你换的?那你他妈的还在说什么,还不快过来。”

白夜,“……薇薇,你吃墨二口水多了,粗暴了。”

他笑了笑,“别让人动他,我和苏曼过去再说,再说一次,不要让人动他,不然就真没救了。”

叶薇挂了电话,楚离和容颜目光都在叶薇身上,“白夜换的?”

叶薇点头,楚离先是松了一口气,再是勃然大怒,“shit,这么大的事情白夜竟然没告诉我,他死定了,他死定了,他死定了……不行,他得先救活卡卡才能死。”

容颜似乎也没那么紧张了,既是白夜换的,白夜一定能有办法让他再活过来,墨小白这回也不太担心了,摸着下巴饶有兴趣地问,“你们说,白夜和苏曼两位叔叔整天都在研究什么?竟然搞出人工心脏……”

无双一心都在卡卡身上,她依然很担心,明明平时好好的,壮实得和牛一样,怎么可能一倒就真倒下了,卡卡,你一定很痛苦吧?

小白说,你胸口动过那么多刀呢。

我吻过你的胸膛无数次,竟然一次都没有察觉出来,你快些醒来,我好想再吻一次,你疼不疼。

方嘉琪等人出来,已脱了无菌衣,方嘉琪说,“我们要立刻动手术,不然拖不过几天了。”

叶薇道,“谁都别动,白夜说谁也别动卡卡。”

叶薇这么说,容颜和楚离自然不会让方嘉琪动了卡卡,方嘉琪着急说,“卡卡的情况很危急,如果不动手术的话,若是再病发,可能等不过几个小时,等不及别人来救他,这些年我们一直在研究这方面的技术,也算小有所成,不会害了卡卡,楚伯伯,楚阿姨,你们为卡卡考虑一下吧。”

容颜强硬地说,“你们大多是心脏科权威,既然如此,抱着他几天的命不成问题,我只要白夜到之前我儿子有一口气就好。”

对白夜和苏曼的信任已是几十年的事情了,白夜说什么,一定是什么,他们一定照做,不然出了事情,他追悔莫及。

方嘉琪想再说什么,楚离已经抬手让她闭嘴,“照容颜的话去做。”

第一恐怖组织的心脏科权威都侍奉过楚离,交情深厚,旧主的话自然是听的,他们也知道,白夜的确是这方面的专家,且心脏是白夜弄出来换上的,交给白夜一定没错。

楚离看着方嘉琪,沉声问,“卡卡的心脏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方嘉琪不敢隐瞒,“我也不知道,等我知道的时候,他的心脏已经是人工心脏了,这十年来,他换了四次心脏,做过十几次手术,都是因为心脏问题,他不愿意透露,我知道是白先生,但也不能过问,南枫不允许我过问,我只知道,他的人工心脏跳动是有生命的,会因为时间而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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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嘉琪不敢隐瞒,“我也不知道,等我知道的时候,他的心脏已经是人工心脏了,这十年来,他换了四次心脏,做过十几次手术,都是因为心脏问题,他不愿意透露,我知道是白先生,但也不能过问,南枫不允许我过问,我只知道,他的人工心脏跳动是有生命的,会因为时间而衰竭……”

她看了无双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说,“所以南枫必须要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能笑,不能哭,也不能紧张,不能情动,情绪的起伏会加速他心脏衰竭的速度,他只一直克制自己无欲无求,无波无浪才能度过每一天。早几年,只有一颗人工心脏,南枫更要小心又小心,那时候并没有第二课人工心脏给他用,若是衰竭后没有新的心脏换上,他就会死。”

无双隐约明白了什么,可仿佛又更不懂了。

楚离拳头握得紧紧的,容颜泪流满面,难怪,难怪……卡卡性子从小就稳,的确不错,可好歹也是有脾气的,特别的年幼时,脾气很倔强,处在叛逆期时候还经常和楚离顶嘴,干架,也曾经暴躁到跳脚,她的儿子,曾经也喜怒哀乐都有的啊,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没了脾气。

十七岁,十八岁,还是十九岁的时候……她忘记了,她只记得那几年她见卡卡的次数很少,每次通话都说很忙,说两句就挂了,每次见面,她总觉得儿子越来越安静,越来越不可捉摸了。

她想念她那个能骂人,能生气的儿子,不想看见他在她面前也戴着一张面具。

从来不知道,原来他是不能,不能生气,不能愤怒,甚至不能有情绪起伏,这么多年,他又怎么过的?

身为人母,她竟然从不知道卡卡的痛苦,他是怎么忍受自己没了一颗心脏,怎么忍受自己体内有一颗人工心脏也存活着,他一个人如何克服这些煎熬和痛苦,她竟然全然不知。

这些年,她和楚离只顾着自己的生活,因为忙碌辛苦大半生,儿子聪明有出息,女儿又乖巧,无需他们担心,以至于一直疏忽了对他们的照顾。

连儿子什么时候死过了,她都不知道。

容颜痛苦掩面,楚离紧紧地抱着她,让她哭出自己的悲伤和痛苦。

无双的手,几乎穿透了玻璃。

她已尝到唇内血腥的味道,为什么没告诉我?为什么没告诉我,如果你告诉我,这些年,我不会这么逼着你,一定要爱上我。

原来,你不能爱人。

有什么能比你的性命更重要,你可以实话和我说啊。

也不至于我竟然混沌至今,总是不能察觉到你目光后的痛苦,卡卡,卡卡……眼睛热热的,有些液体似要从给眼睛里溢出来,又生生地忍下去,只是双眸通红地盯着病房中的他。

她的教育里没有眼泪,可眼睛里的水分又是什么?

等待是煎熬的,不吃不喝人撑不下去,墨晨和墨遥下去买了许多食物上来给他们充饥,如今只能等着白夜和苏曼过来,他们也没说有没有把握,白夜那人不管出什么事都是不紧不慢的,他的语气是无从判断的。

所有人都抱着希望,希望能有奇迹发生。

叶薇拍了拍无双的肩膀,她身上有旅游的味道,更凝聚了一团悲伤,无双回身,紧紧抱着叶薇,叶薇抚着她的长发,“乖,会没事的。”

“妈咪,我不会再逼他了,我不会再逼了,我再也不会了……”哽咽的声音字字敲痛了叶薇的心,一双儿女长这么大,她第一次知道,当妈的真的会为了儿女心碎。

“坚强点。”叶薇抚着她的头,墨玦也走过来,把他的一对明珠拥在怀里。

方嘉琪对无双说,“人工心脏能承受平日他跑步的和习武,高度强化后的心跳,可有些心跳,却是不能承受,你可知道,你其实很幸福的,这十余年来,他爱着你,却又不让你知道,贪恋和你在一起,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你知道他每次心跳加速极限都给他带来多大的疼痛吗?是人的身体能够承受极限的四倍,虽然每次都很短暂,也不过几分钟他便能克制,那几分钟的生不如死,承受疼痛极限的他又怎么一次次熬过来的,你根本不知道。”

“够了,这是我和他的事,不用你来说。”无双冷硬地说,这些话,她要听卡卡说,她自己感受,不需要别的女人也来说。

真是可笑,她爱了他这么多年,盼他一句我爱你,盼到心碎,被他伤了一次又一次,却从不知道,他在背后伤了自己多少次,才狠心伤害她。

他爱她,竟然是别的女人告诉她。

卡卡,等你醒了,等你醒了……等他醒了,她能怎么办?真能听他说吗?不,她走,她躲得远远的,如果也她会让他加速死亡,她躲他远远去。

不,不想躲,她舍不得,她也不要躲,就在附近守着他也是好的呀。

方嘉琪也是伤心极了,眼泪不断垂落,病房外谁的精神都不是很好,十一身子落下病根,是不能熬夜的,休息不好会很虚弱,墨晔先陪着十一回去休息,十一的确体力不支,成了一天一夜已是极限了。

叶薇留着陪容颜,楚离一句话不说,坐在一旁等消息。

无双身子发冷,绝望爬满了心,遇到过无数挫折,被卡卡拒绝两次,都不曾如此绝望过。卡卡原来的心脏去了哪儿,为什么会被摘除了?

在摘除的那瞬间,他便等同于尸体,是靠什么活着?

“无双,你累了,靠着妈咪睡一会儿吧。”叶薇说,无双摇摇头,她一点都不累,她只是绝望,害怕,正在和死神做斗争的卡卡才累。

她怕他争不过死神,他已经和死神争过多少次了?

突然,一名医生满头大汗出来。

卡卡病情再告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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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衰竭,命在旦夕,方嘉琪照料卡卡多年,自是知道如何延续他的生命,如何延续衰竭的心脏的生命力,抢救了几个小时,总算勉强保住了命。

楚离和容颜恨不得白夜和苏曼能长了翅膀立刻飞到罗马来。

墨小白封住了医院方面的嘴巴,不让他们把事情说漏出去,人工心脏在人体存货下来,这么牛B的技术若是被人知道了,一定是震撼整个医学界的。

又一次等到黄昏,苏曼和白夜才姗姗来迟,白夜身边带着一个小型的密码箱,苏曼神色并不怎么好,似乎是生了病,楚离和容颜一见了他们,仿佛看见救星,苏曼没有进去加护病房,白夜一人进去了。

苏曼困倦,人靠着椅子坐着,闭上眼睛休息。

墨玦问,“你病了?”

苏曼点头,叶薇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温度有些高,他在发高烧,容颜有些抱歉,苏曼定是来的时候发高烧了,不然身为医生的白夜不可能让他烧着来罗马。

楚离问苏曼,“卡卡的心脏到底怎么回事?”

“问白夜。”苏曼把问题丢给白夜,接着闭门养神,“我不舒服,不要吵我。”

墨小白本想闹一闹他,可见他的确不舒服,也只好打消念头,苏美人美则美矣,动了脾气可是很吓人的,没人会蠢到去惹苏曼发脾气,除非是不想活了。

容颜也知道苏曼脾气,他一生病一句话都不想说,一句话都不想听的那种,可能是怕白夜一人应付不过来才坐着等,不然早就拂袖走人去休息了。

众人肚子里有一团疑问,苏曼知道真相,却又没给他们解释,个个都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十分着急。

容颜和楚离最关心卡卡的身体,无双也是担忧,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

一个小时候,卡卡被推到加护病房,白夜是连夜赶回来的,似是不眠不休,黑眼圈十分重,出来一见众人气氛沉重,白夜道,“哎,果然是老了,不认老都不行,熬两个通宵就不行了,当年七天七夜不睡都能打死一只老虎。”

老了?

会保养的苏曼和白夜,本身又是医生,总是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岂能会老,看起来比墨玦,楚离他们几人要年轻得多。

楚离抡着拳头就揍他,“混蛋,出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瞒着不告诉我,你找死是不是?”

白夜很无辜,挡住楚离的拳头,微笑说道,“是卡卡不愿意告诉你们,且再说,说了你和容颜这些年能睡好觉吗?这是他的孝心,有我帮你们操心,你们不知道也没关系。横竖他一定会保卡卡的命在,最多是活得辛苦点罢了。”

容颜无心计较这些,只担心卡卡的情况,“白夜,卡卡怎么样,没事了吗?不是说心脏衰竭了吗?要换心脏吗?会不会很危险?”

白夜说道,“如果新药有效的话,应该无需换心脏。”

叶薇眯起眼睛,不敢置信地问,“什么叫新药?你没试过的药也能往他身上打?”

白夜摊手,“那能怎么办,临时要换心脏,卡卡的身体根本不能承受,必死无疑,一断气就真没救了,起死回生我可做不到,怎么也要留一口气给我吧。这药是我们为了卡卡研究八年的,若是能有效,以后就不用这么频繁换心脏,说真的,人工心脏不好做,若是哪天突然衰竭找不到心脏换上就麻烦了,不如药物来的好,这种药能够延长人工心脏的寿命,原来能正常能使用五年的,这种药效若是有用能二十年。”

白夜顿了顿,有些严肃地说,“这颗心脏两年前才换上,照理说没这么快就衰竭,他最近都干什么了?除了心率频繁不正常会导致心脏如此快速衰竭,没可能这么快啊。”

应该是有很多外在因素才导致卡卡心脏这么快就不行了。

无双微微白了脸色,是她,罪魁祸首是她。白夜似乎也猜到了,看了无双一眼,微微一笑,“孩子,我很想赐你一个健康的情人,可惜能力有限,暂时办不到。”

无双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或者说,她什么都不该说。

容颜脸上泪痕不断,楚离沉痛问,“他一辈子只能靠人工心脏活着吗?”

白夜犹豫了一下,很不忍心告诉他这个事实,可也不能隐瞒了,“是,他会活得很辛苦,人工心脏和真的心脏有一定区别,目前我所能研究的人工心脏有一定的寿命,且不能承受过重的心跳,否则会也迅速坏死,维持卡卡的训练,跑步和高度紧张下的心跳毕竟是偶尔几次,大多能够承受。”

白夜看了一眼无双,“可是不能承受频率过高的心跳加速,他换上心脏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他,幸好卡卡换上心脏的时候已经基本完成特训,不然他根本就不能参加那么高强大的运动。”

无双知道白夜在说什么,这就是卡卡不能和她在一起的原因么?

真的很悲哀,去很无奈。

她理解那种心情,只要靠近他便觉得心跳加速的心情,她以为很美,原来她以为很美的事情是卡卡不能承受之重,所以他才会拒绝她。

他应该从一开始就不要和她见面,那这十余年来,他就不会承受那么多折磨和苦楚。

“真的没有办法和正常人一样吗?”容颜含泪问,一听永远要靠人工心脏,容颜就觉得痛苦。

白夜说,“这是一定的,我一直也想改善人工心脏,尽量媲美心脏,可技术遇到瓶颈两年了,一直没能突破,我也希望能做出更完美的心脏,让卡卡不必承受太多的痛苦。”

苏曼睁开眼睛,他看着楚离和容颜,“楚离,容颜,卡卡本该是死了的人,是我们强行拉着他回到世上,给了他一颗人工心脏,既然早就死去,如今活着,那便要付出代价,用痛苦延续生命,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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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夫妻也知道苏曼说得有理,可毕竟是自己儿子,受那样的苦,岂会不心疼呢。

“他什么时候能醒来?”墨遥问。

“一天。”白夜说,“你们别守在医院,墨遥和小白在医院守着就好,别让人伤了他,也别让医院的人为了私心做了手脚,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还是把卡卡接回墨家修养吧,也不需要什么仪器,我怕医院的人为了私心,了解什么狗屁技术,真正害死卡卡。”

无双慌忙点头,“对,回家去,回家去……”

众人也无心再留在医院,医院是别人的地盘,终究是不能太放心的,需要准备的仪器,白夜吩咐墨小白去准备,墨遥和墨晨帮卡卡办了出院手续,方嘉琪本想随着去,可人实在太多了,医生有白夜和苏曼就成了,楚离让他们先留在罗马分部有时候再和他们联系。

方嘉琪无可奈何,也只能听楚离的,不敢反驳。

墨小白很快就把也仪器准备好,众人接卡卡回家里疗养,仪器搬到卡卡的房间里,苏曼和白夜也在墨家住下来,容颜和楚离很想知道事情怎么一回事,可苏曼发了高烧,很不舒服,白夜陪着苏曼把药吃了,才有时间,苏曼最讨厌吃药,他的身体一向也很健康,这一次是偶然病倒了,毕竟也不是铁打的身子,病倒也要吃药打针的。

苏曼吃了药,睡下了,白夜才下楼,楚离等人已齐聚大厅,十一休息几个小时,精神好多了,也下来一起等着白夜,他一下来,容颜就迫不及待地问卡卡的情况。

白夜说道,“要等看药的效果,耐心等着吧,明日再看看。”

“如果没有效果呢?”容颜也是半个医生,自己知道轻重,一点都不放心。白夜说道,“那也要等着,就算没有反应,我也做了最坏打算,颜颜,楚离,我只能和你们说,我会尽力保住卡卡的命,可有一点你们也要理解,这很难,这是我从医以来,遇到最棘手的病。”

无双问,“卡卡的心脏呢?为什么要切除?”

白夜说道,“卡卡有先天性心脏衰竭症,病症到十五岁才显露出来。”

“怎么会有这种病?”容颜诧异。

白夜说道,“我也不知道,卡卡十五岁的时候就来找我,说他心脏很不舒服,那一年他请假从特工岛出来找我,原因是被特工岛后山的毒蛇咬了一口,心脏便持续不舒服,一阵一阵的疼,平时没什么,也夜里总是盗汗,且心率不正常,岛上的医疗队检查不出毛病,他没办法只能来找我,一检查才知道是先天性心脏衰竭。潜伏期太长了,根本就无从发现,直到卡卡被毒蛇咬了,才诱发出来,这种病一旦发现都是末期了。等发现的时候,他的心脏已经不行了,我勉强用药物帮他维持生命,且告诫他在要控制情绪,必须等我想出办法前保住性命。幸好当年他的基本体能训练已完成了,后面都是智能训练,以卡卡的程度能够完成。当时我没有办法救他,也实话告诉过卡卡,有可能他一上我的手术台就没法睁开眼睛,卡卡怕你们担心不让我告诉你们。我当时为了救他,也无心想其他的,根本想过他死了你们会怎么样,我抱着要救活他的决心投入研究,在期间卡卡就因为心脏问题动过四次手术,且一次比一次危险,整整两年,我才研制出人工心脏,苏曼并不赞同让卡卡换上人工心脏,若是换上人工心脏,他这辈子都只能用人工心脏呼吸。而且,当时时间比较紧急,研制出来的人工心脏功能极差,靠着它活着会非常痛苦。可是没办法,两年已经是卡卡的极限了,他的心脏不能拖下去,我自己都没把握一定能成功换上,他却坚持要换上,他说他不想死,哪怕有一线生机,他也要试一试。他也明知道,人工心脏只能维持他几年的寿命,且心率稍微过快就有震裂的疼痛。我和苏曼做了最缜密的一套计划,最终答应给他动手术,切除他原来的心脏,换上这颗人工心脏,手术差点失败,幸好有惊无险,他平安度过了。无双,可能你还不知道,那一年除夕前的一个月,卡卡才醒过来,整整昏睡了四个月。手术成功后,我一再强调让他好好保养心脏,尽量避免高强度的工作,高强度的训练,那时候幸好他的训练基本完成,其实我并不赞同他进入第一恐怖组织,可卡卡怕你们知道了不谅解,以为他不负责任,硬是进入情报组,他的身体完全无法负荷情报组的工作,可他坚持下来。第一课心脏寿命是三年,他用了三年,接着我给了换了一颗寿命五年的,结果不知何故,他才用了三年半,一共换了四次,除了第一次寿命能完整,后面的都因为外因导致寿命间断,这一刻寿命最短,竟然只用了两年。这十年来,我一边研究心脏的功能,一边研究如何让人工心脏循环使用,除了这个法子,我没办法救卡卡的命,他这辈子只能靠人工心脏维持寿命,而且过得很辛苦。”

容颜听得泪流满面,“卡卡为什么会有这种病,我们家族都没有这种病例。”

“又不是遗传病,造成这种病因素很多,很多事不是人力能控制的,颜颜,你也别伤心了,卡卡还活着。”白夜说,“我们会尽量让他健健康康的。”

楚离也是伤心不已,儿子承受这么大的痛苦,身为父母,却一直不知道,真是失职。

叶薇问,“那他原来的心脏呢?”

“在我哪保存着呢。”白夜说,“那颗基本是坏死的心脏,不能用了,我保存着,也不过是……那是卡卡的心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你不是说心脏循环使用,那你研究出来的东西能用在他原来的心脏上吗?这样他就可以换回原来的心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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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白夜苦涩说道,“事情远非那么简单,卡卡的病情也复杂得多,和普通的心脏衰竭还很不相同。这里面有很多复杂的东西,你们也理解不了,总之呢,现在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如果新药没用,那就换心脏,又是一颗人工心脏……”

容颜心酸,如此说来,白夜就是卡卡的保命符了,若是白夜有一个万一,卡卡也就不行了,白夜毕竟长卡卡那么岁,日后白夜过世,卡卡怎么办?

长远了想,总是靠着人工心脏活着的儿子,该是多么的可怜。

白夜看着楚离,沉重说,“抱歉!”

人力有时候很难阻止很多事情,他也并非起身回升的医生,什么病症都能治好,世上也有他束手无策的病,他再想要保住卡卡,有时候也觉得很无奈。

“我知道你尽力了。”楚离说道。

客厅弥漫着悲伤,无双失神地问,“我是不是他心脏快速衰竭的主因?”

白夜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无双笑了,咬着牙不说话,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面前被粉碎了,让她无法呼吸,人工心脏始终无法媲美真正的心脏,就像机器人无法和真正的人相同。

她该怎么办,卡卡又该怎么办?

一辈子,只能如此了?

卡卡醒来了,总算脱离了危险,病情稳定下来,楚离和容颜等人也安心了,叶琛和程安雅等人打电话过来问候,安慰,他们失去过女儿,明白那种滋味。

叶非墨早就知道卡卡的身体情况,这一次突然倒下他是没想到,因为卡卡一直都表现得很健康,哪怕带着人工心脏,也从没有露出不适来,其实他和正常人是差不多的,只是情绪不能波动,这一次应该是受了刺激。

人在罗马倒下了,定然和无双有关。

卡卡醒来,父母、楚楚都在身边,鼻尖飘着玫瑰香,他人还在墨家的城堡中,白夜也在身边,看见容颜红肿的眸,卡卡便知道,自己的病瞒不住了。

他瞒了十几年的病,瞒不住了。

他并不想任何人知道,不想亲人们担心,可终究是瞒不住了。

“妈咪!”卡卡起身,心脏处并无任何不适,其实忽略了这颗是人工心脏,大多时候,他和正常人是一样的,照样能呼吸,一样能够工作。

只是在有些特殊的时候,才让他觉得自己和常人并不一样。

容颜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楚楚哭着喊哥哥,卡卡轻笑,揉揉楚楚的头,他还没死呢,傻丫头,哭什么哭。楚楚眼泪落得更急了,突然扑进卡卡怀里。

一家人心情十分沉重。

白夜退出去,把房间留给他们,他出了门,苏曼问,“情况如何?”

“很稳定。”苏曼点了点头,这新药他们研究了八年,且做了不下千次的检查,确保卡卡能够活着,确保新药能够有用,为此付出了很多心力。

能有用处,苏曼便觉得值得了。

“总要寻个法子,这样下去也不是一个事,我们不能一辈子都在卡卡身边。”白夜沉重说,“若是再有一次这样的突发情况,未必来得及救他。”

“人各有命。”苏曼说,“我们只能尽力,其他的,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白夜叹息,“几十年兄弟,我见楚离这样,心里难受,我一直把卡卡他们几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真要有万一,……对了,你那研究怎么样了,还没进展吗?”

苏曼摇头,“没有,头疼。”

为了卡卡的事,头疼不是一年两年了。

“如果你的研究能够成功,或许能够让卡卡和正常人一样生活。”白夜说道,苏曼摇摇头,只有一个字,难。正因为难,他们闭口不言,免得给了楚离希望,最后又让他失望。

还不如一开始就隐瞒着。

无双一个人躺在房里,捧着日记,一个字也写不下去,她知道,卡卡醒了,他没事了,她心中的石头也放下了,可饶是如此,依然很担心。

一想到情人体内的心脏如此特殊,她便难过。

卡卡,我该怎么办?

她很想去看卡卡,又怕卡卡刚醒来,若又因为她不适可怎办?他和她在一起也要克制情绪,难怪,若即若离,难怪不愿意接受他。

她一点都不怪卡卡,反而赶紧他,这十余年来,还给了她这么多回忆,若是换了别的男人,明知道和自己在一起会这么痛苦,早就避而不见,甚至选择洗去记忆,把她忘得一干二净,哪还会时而和她见面,聊天,无双抹了抹眼睛,没有眼泪,可莫名的想要抹眼泪。

她在日记上写下一段话。

我总是喜欢吻你,可卡卡,每次我吻你,你的心到底承受了多少痛苦?

心情很糟糕,烦躁地丢了日记,不写了,卡卡就是看了日日记才如此不舒服,她不写了,免得他再看了伤心。

墨小白进了房间,“姐,卡卡醒了,你怎么不过去看看他。”

无双淡淡说,“等他情况稳定些吧,免得见了我难受。”

“我以为你会逃走。”

“怎么会呢,这是我家,我不可能逃走。”无双坚定地说,笑看墨小白,“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墨小白说,“我会祈祷白夜叔叔能够有办法治好他,让他和正常人一样能跑能跳能哭能笑,也不必如此辛苦。”

“是啊,我也是如此祈祷的。”无双说道,“我也是如此祈祷的。”

墨小白说道,“白夜叔叔说,他的情况基本稳定下来了,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你啊,就不要这么愁眉苦脸了,就想着就是平时的卡卡就好了。”

“小白,我不是你,不是什么事都能装得若无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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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的新药药效很好,延长人工心脏使用寿命,卡卡的状态和之前差不多,其实在大多数情况下,卡卡和常人无异,如没有告诉别人,他体内是一颗人工心脏是绝对不会有人知道的。

可正因为是新药,所以不敢肯定是否完全能融合,也不知道是不是会有排斥现象,卡卡每年要靠吃一些抗排斥的药物来维持心脏的循环。

如果没有出现过于严重的排斥现象,白夜计划差不多一个月后就能恢复正常。

为此,楚离和容颜担忧至极,夜不能寐,深怕卡卡身体出了状况,无法弥补。

卡卡知道,无双已经回来了。

他也知道,无双知道他的病,他醒来几日都不见无双过来看他,卡卡耐心地等,他知道,一切都瞒不住了。

有些话,他也该如实告诉无双。

如果有可能,他宁愿无双永远都不知道,他以为他能瞒得住,终究是高估了自己。

他醒来后第四天早上,一醒来便看见无双坐在床边,他最近因为药物的关系,他睡得比较沉,无双进来他也没有一点知觉。

无双精神似乎并不好,见他醒来,勉强笑了笑,卡卡也笑了,“感觉好点了吗?”

卡卡起身,点了点头,苦涩一笑,“你总算愿意来见我了。”

“我不是故意避开你。”无双说,心中闷闷地疼痛起来,她希望看见意气风发的卡卡,如过去一般,而不是受病痛折磨的卡卡。

“为什么告诉我?”无双问,微微动了怒气,她眯着眼睛说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如果我早点知道,这么多年就不会……”

不会白白浪费了,她和他有多少个十年可以这么耗费下去。

“我不想死。”卡卡说道,答非所问,无双心中有无数疑问,都被他这一声不想死给冲淡了,过去的一切很显然不再重要。

是啊,不想死。

他们这样的人面对死亡是面不改色的,从不畏惧死亡,可不怕死和不想是两回事,她不怕死,可她也不想死。

她还有很多心事未了,还有事情没有做,她怎么舍得去死,不舍得啊,不舍得。

彼此沉默下来,卡卡看着无双冰冷的侧脸,心中苦闷,心口又微微地疼痛起来,他下意识抬手想要捂住心口的位置,努力平复这一阵疼痛。

这么多年来,他就是这么平静地平复身体内的绞痛。

“很痛吗?”她平静地问。

卡卡下意识想要摇头,可最终点了点头,很痛。

无双突然释然他这么多年来的狠心,就为了他一句真话,卡卡让你说一句真话,真的这么难吗?为什么都到这份上了,你才愿意告诉我,你很痛。

他突然抓住无双的手,拉到怀里,“无双,别这样,求你了,别这样。”

她的冷漠是对他最残酷的折磨。

“你不正是希望如此吗?”无双冷笑说道,嘴上不饶情,人却乖巧地伏在他怀里,她是多么想要永远依靠他的怀里。

卡卡紧紧地抱着她,手臂用尽了全力。

“我无心的,我无心的……”卡卡解释说,“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多长时间,又如何给你承诺,如果我走了,留你一个人在世上又如何度过漫漫长夜,我不敢给你承诺,也不敢让你越陷愈深,无双,无双……”

无双怒了,抬手就打,她的脾性来的时候,素来不管不顾就打人,可如今却惦记着他的身体,“既然不给我承诺,为什么又来招惹我,为什么不躲我远远的,为什么就只顾着你,就不想我愿不愿意,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她抬手打着他的肩膀,眼泪忍不住落下来,她硬起心肠,索性狠狠地咬着他的肩膀,报复似的狠狠地咬,仿佛要把这十余年来的委屈都咬出来。

他的委屈,她的委屈……

她一直觉得自己才是最委屈的那一方,深情不悔地爱了他十余年,不停地追逐,奉献了自己十余年的青春,什么金城所致,金石为开,都是假的,卡卡都不愿意回应她,哪怕的一丝一毫也没有,她也绝望过,也怨恨过,为什么他不爱她。

她一直强取豪夺,不容他拒绝,她不知道她的靠近加速他的死亡,她也不知道,每次她任性地亲着他,爱抚他,他一边要承受剧烈的痛苦,一边还要忍耐,若无其事地和她调情,这么多年来,无数次和他同床共枕,她比谁都熟悉他的身体,可却从不曾知道,他胸口动了那么多刀,他的心脏竟如此不完美。

她竟然如此忽略了他的身体,他的健康状况。

卡卡,她一心想要得到这个男人,却忘了给他最基本的关心,这么多年,除了加速他的心脏衰竭,她究竟都在做什么?

他竟也忍心,不提醒她一句。

不是不想死吗?

不想死就要提醒她一句啊。

无双很难受,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难受,一想到卡卡这十余年来所承受的苦楚,她就痛苦得无以复加。

“无双,别哭……”卡卡紧紧地抱着她,她把紧紧压在自己怀里,忽略肩膀上的剧痛,她素来是狠心的女子,这一咬是很疼的。

可他不在乎。

只求她别哭了。

她哭得他心都要碎了。

“对不起……”无双哽咽说,头颅在他胸前磨蹭着,哭得不能自己,一声一声地说对不起,她对不起他,这十余年,她太过于霸道和占有性的爱,害苦了他。

她以为这么多年来,她是最爱他的人,可殊不知,她是害他最痛苦的人。

卡卡,对不起。

她曾说过,这辈子她最讨厌对不起三个字,谁再说对不起,她就揍谁,今天她却和他说对不起,这句苍白无力的话,是最深切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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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他怀里痛苦,卡卡无言地抱着她,频频亲吻她的发丝,声声安抚着受了伤痛的无双,他终究让她哭了。

这是他的不是,他不该让她哭泣的。

无双,对不起,真正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不是你,你没有对不起谁,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这么多年是我伤害了你,是我任性,让你饱尝痛苦。

他抹去她的眼泪,“别哭了,别让它更痛了。”

“活该,就是让你疼。”无双哽咽说,还说更疼呢,她的心也疼,无双仰头看着他,“卡卡,实话说,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卡卡一时顿住,不知道该如何给无双答复,她握着他的手,目光澄亮,“卡卡,不管你给我什么答案,我都不会怨你,我全部接受,就像我们当初一样,如果你想我不再理你,我也会照样做,我发誓,你只要和我说一句,我这辈子一定见也不会再见你,就当我们这辈子有缘无分。我本来就打算不再理会你,这么多年,我也很累,我以为这么多年,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够多了,你也想得够多了,如今我们之间再无秘密,我在你面前更没有秘密,我便再诚恳地问你一句,卡卡,你到底想要如何?如何做,才让你觉得舒服一些。”

她并不想逼着卡卡,可有时候她却不容自己忽略一些某些东西,特别是感情。

她比他要勇敢得多,她比他更清楚,他们之间的心结是什么,如今她在他面前已经一览无遗,他要或不要,都是他的选择,她不会怨恨他。

这么多年,卡卡为了她承受的痛苦,也够多了。

若是普通人,早就怕了,躲了,他还这么和她若即若离相处,她已经很满足了,不敢再要求太多,怕自己贪心,连仅有的一点幸福都被剥夺了。

卡卡被无双震撼到了,既然已经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所在,她竟然还敢问出口,无双,她心中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还如此执着?他这副残缺的身子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无双一笑,淡淡说道,“你所担心的问题对我而言并不算问题,我一点也不在乎,哪怕你明天要死了,今年我依然和你在一起,我也是愿意,也是幸福的。卡卡,你是否想过,这么多年你如此狠心对我,若是哪一天你突然不在了,我心中的痛将会由谁来抚平。我会以为你不爱我,你就带着我对你的爱死去,我却不知道你的心意,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快乐,哪怕我日后嫁人,和别人平淡过一生,我也不会真正快活。你想过我,到你死,我都不知道你的心意,我遗憾,你又不遗憾吗?如今这样不是很好吗?虽然你的心脏是人工心脏,可若是好好保养也和正常人无异。十一年前,你以为你活不了多长时间,你不敢给我承诺,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依然活着,如果当时你告诉我实话,我依然选择和你在一起,我和你已经度过十年最美好的岁月。从我十五岁开始,整整十余年都在追逐你,我和你有几个十年,这世上夫妻、情人又有几个十年能快乐度过,哪怕你真的不长寿,可你能陪我多久,就陪我多久,日后哪怕我一个人,我也会为了你活着,把你不曾看透的风景一起看遍,你又何苦苦苦隐瞒,你为了我好,应该是让我快乐,开心。这十余年,我开心了吗?若是你早就告诉我,你爱我,我最美好那段岁月一定更浓墨重彩。可被你毁了,你自私的不顾我的意愿,为了做了决定,那不是为了我好。”

卡卡心头阵阵疼痛,无双的话字字在他心底回荡,十余年前,他的确不敢给无双任何承诺,那时候情况十分不稳定给,不如后几年那么稳定,他靠药物都活了整整两年,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哪敢给无双什么承诺,后来就一直悬着,并非真的想伤她。

卡卡道,“是我自私,我不想死,那年除夕夜,你说你喜欢我,我又惊又喜,那时候是真的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于是我逃了,一来是我没想到你真的会说出口,二来是我的身体状况允许。我何尝不想和你幸福愉快地过,能过几年就过几年,可当时白夜叔叔根本没有办法救我,我也靠药物维持生命,若是我和你在一起,我的心脏一定会加速衰竭,恐怕早就死去,我不敢冒险。我真的不想死,我还想看着你幸福地活着,我还想看着你笑,这么年轻就死,我自己也不甘心,我还有很多心愿未完成,我又怎么能全然不顾,只为了你我的爱情。后来,身体状况开始稳定了,白夜叔叔说,我能和正常人一样生活,只要小心仔细就不会出现大问题。那时候我便想着和你坦诚,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哪怕我成了植物人,你也不会离开我,可我不忍心,也让你日日为我担惊受怕。你素来又最爱自由,若是有一天我的身体彻底垮了,你又该如何?再加上当时我看得出,你是真心喜欢龙承天,我想,或许你对我的感情会慢慢淡了,最终会爱上别的男子,取代我的位置,给你幸福,索性就不说了,这十余年,我自己也挣扎过无数次,可无双……我承认,在感情上,我没有你这么勇敢。”

无双闭上眼睛,遮去眸中的痛苦,勇敢么?她一点都不勇敢,若是勇敢,就不是这样子,她只是太爱他,又太心疼他,哪怕他只剩下一天的寿命,她也要相随。

她想这辈子,她都离不开卡卡。

“如今呢,如今你想如何?如果你不想做决定,那么,这一次我来做决定,你听我的。”无双看着卡卡,目光坚定,眉宇间净是女王霸气,这句话是她早就想说的了,“十余年前你为我做了决定,今天你就要听我的,我也不管你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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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凝着她,目光深沉,他似乎已猜到无双要说什么,沉默不语,只是握着无双的手,慢慢地加重了力度,他握得无双十分疼痛。

正如此刻无双的心情。

她在等着他,等他说好。

她看着眼前她爱了几乎半辈子的男人,那眉目,无一不是她所熟悉的,她已经把他印在心中,连那细致修长的睫毛都印象深刻。

她不会在放手!

她想过躲开远远的,这辈子哪怕就好好守着他也好,知道他活着,她已经心满意足了。然而,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不愿意。

为何她要如此委屈,为何他们彼此相爱却要受这样的折磨,好好保住了命,可生命里没有他,又有什么意思,过去那十余年的追逐,她怕了。

若是卡卡不爱她也就罢了,既然爱着,她是断然不会放手。

“好!”卡卡说道,他摊开她的手心,把他的手放在她手里,“我听你的。”

无双目光一亮,微微咬着下唇,似乎是等了一辈子这么长,她才等到等到他个好字,卡卡,卡卡,你总算不逃避我了吗?总算愿意了吗?

他如此利落说好,反倒是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是失神地看着他,卡卡伸手拧了拧她的脸蛋,“无双,无双,可有话对我说?”

“说你爱我。”无双说,身子一起,坐到他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脖颈,逼视着他的目光,卡卡一顿,伸手环住她的腰,稳稳地抱着她。

卡卡含笑凝着她,“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无双扯着他睡衣的领子,“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说不说!”

他双手包裹着她粗暴的双手,微微侧了头,笑睨着她,“我爱你。”

无双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特别的惊喜,已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她总以为听到卡卡说爱她,她一定会十分开心,恨不得能够昭告全天下,可等他真的说爱她,她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兴奋。

或许,本来该是兴奋的,却被他的病给冲淡了。

听着总有些心酸。

她细微的表情没有逃过卡卡的眼睛,他轻笑说,“这句话,其实我和你说过很多次。”

“胡说,我一次也没有听到过。”无双笑说,亲热地搂着他,头在他的颈边磨蹭,“梦里对我说了?”

卡卡摇了摇头,“不是,我说过很多次,只是你听不到罢了。”

“哼,说了和没说一样。”无双说,卡卡轻笑,她更圈紧了他,深怕这辈子抱不够似的,无双在他怀里扭动着,卡卡突然稳住她的腰,咬牙切齿说,“故意的是不是?”

她笑得风姿万众,妩媚动人,凑在他耳边说,“我只是在测试你的能力。”

说罢,她调了一个更暧昧的姿势,就腻在他怀里不愿离开,倒也没有再去挑逗卡卡,不敢真的太过分,毕竟她是有顾及的,他是不能和女子办那事的吧。

卡卡轻叹,抱紧了她,努力压抑着自己想要她的欲望,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在她面前压抑着欲望,哪怕再想要她,也能平息下去。

可如今心意相通,这股欲望竟然无法压下去,他额上出了不少汗水,眼睛里也慢慢地燃起一团火,扣在她腰间的手,越发紧了。

无双本来就逗着他玩儿的,这些年他们这样次数多了,她也知道怎么挑逗他,她心中也有数,知道他不会真的忍不住,此人的自控能力甚强,强到她都要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出了问题,为何对他就是没效果。

心爱之人就在他怀里,却有顾及,不能要她,这种感觉很挫败。

无双问,“你可以吗?”

卡卡的手又紧了紧,这句话比什么话都来得诱惑,他喉间发出一阵低吼,狠狠地吻住她的唇,心爱之人发出邀请,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男人早起,本来就敏感,被她一逗,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无双很想任性不去想他的心脏问题,以前总是无法无天地闹着,主动亲吻他,爱fu他,逼他给她反应,逼他回应她,可如今不敢了。怕出了万一,她会心疼死。

他吻着得狠了,揪着她的丁香小舌狠狠地吻,掠夺她的甜蜜,双手扣着她的腰,压下他的灼热,身下早就坚硬如铁,正耀武扬威地抵在她的腿心间,她本来就穿着短裙,他手从下面伸进去,揉着她圆翘的臀,隔着一层蕾丝布料磨蹭着她的柔嫩……急促的心跳让无双压抑住这股渴望,双手硬是抵在他的胸膛,不允许他再吻。

她真是疯了,明知道他不可以……

他们有过无数次这样的情况,每次都是卡卡先压抑着,她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让卡卡投降,总是保持着理智,不愿意越雷池一步。

可如今,是她要先苦苦压抑着,白夜说,他的心跳一旦加速就极疼痛,一边要忍受着疼痛,一边要她,真是天堂地狱游走。

她不忍心。

“别……”无双抵住他的胸膛,躲避着他的吻,把他的手从短裙下拉出来,“卡卡,来日方长,我们不急于这一时。”

卡卡双眸仿佛充了血,被欲望灼红了眼眸,那股急切地想要发泄的渴望逼出了一身汗水,一边要忍受着欲望的折磨,一边要忍受心脏的折磨,痛苦被无止境地放大。

无双后悔了,她不该这么挑逗他。

她想从他身上下来,却被卡卡扣住的腰,紧紧地扣在他的怀里,声音沙哑透了,“别动,让我抱一抱。”

这么抱着,他感觉舒服得多了。

无双不敢动了,心中悔死了,下次她不敢这么惹他了,以前不知道所以才会故意去惹他,现在哪舍得,见他不舒服便像十倍的痛苦压在她身上似的。

“我得问问白夜叔叔……”卡卡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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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和苏曼等人在罗马住了一个礼拜,卡卡的身子慢慢稳定下来,就出现过一次排斥现象,也不需要药物克制,平常也如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呼吸,他定力素来也好,不管在多高压环境下都能保持镇定,淡然,极少出现失控,唯独和无双在一起例外。

没有人提起,让他们分开。

白夜和苏曼也不曾这么说,无双和卡卡自然也不会主动去问,若是当真不能在一起,苏曼和白夜自会告诉他们,既然没有告诉他们,那边说明他们是能在一起的。

并不需要特别的顾及,且卡卡和无双这么多年不是一直都在一起么也?虽然没有表白,只是无双一个人追逐,可事实上,他们两人的相处的确如情人般,无双的确促使卡卡心脏快速衰竭,可若无双离开卡卡,后果更不堪设想。恐怕会衰竭得更厉害,卡卡本就知道心脏问题,因为害怕自己活不了多长时间,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给无双承诺,怕丢下无双孤单一个人,不给承诺,却一直如情人一般相处,他自己明知道是错,也坚持了十年,那再坚持下去,也不是什么问题。

长辈们也不舍得让他们分开,这十余年,他们多辛苦,谁都看在眼里,好不容易能在一起,谁还能说分手呢,且卡卡若是能分了,早就分了,也不必和无双一直这么若即若离地相处,给无双希望的同时又让她绝望,折磨她,也折磨自己。无双的性子过刚,也不会愿意分开。

正因为无双在感情上如此执着和勇敢,才又他们的今天,这份感情若是换成别人,十余年的时间,早就消耗尽了,若不是成为普通朋友就会彼此怨恨一生,哪会有他们的今天。

无双想过分开,可仅仅是想而已,她一看到卡卡,便不会想到分手,倘若他不爱她,那也就罢了,他爱她,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

楚离和容颜忧心忡忡,卡卡的人工心脏是他们心中的痛,毕竟是人工的,且功能又不算完美,他们真的害怕有一天卡卡突然离开他们。

白夜也说过,有这样的可能。

或许某一天早上醒来,卡卡便已身体冰冷,因为身体的变化他们是无法预料的,并不能随时跟踪,有时候出了问题再找白夜便晚了。

相较于楚离和容颜的担忧,卡卡显得乐观多了。

这一次很幸运,不需要动刀,他本来以为要动刀换一颗心脏,谁知道用白夜的新药便能控制住病情,让他恢复健康,他很感激体内这颗人工心脏。

有了这颗心脏,他才能多看无双一天。

白夜说,每个月用一次新药,这颗心脏能有二十年的寿命,再不济也有十年的寿命,空余出这么多年,正要也给苏曼和白夜时间,让他们想办法,让卡卡恢复正常。

楚离私下找过白夜,问他卡卡的原来心脏问题,几十年兄弟,彼此的性情都是了解的,既然白夜保留了原来的心脏,自然不会没有目的。

白夜叹息说,“楚离,我也不想瞒着你,的确是想把他原来的心脏换回去,可你也知道,这不容易,苏曼只有一成的把握,嗯,这种手术没有七成的把握苏曼是不会动刀的。五年前苏曼说只有一成把握,五年后依然是一成把握,我们都遇到瓶颈,不容易突破,如果能够突破,倒是真的有希望能把卡卡的心脏换回去,只是希望渺茫,所以我也不好给你希望,免得到时候你失望。”

楚离的确有了希望,虽然白夜语气沉重,可他却起了希望,卡卡还是有希望装上自己的心脏的,他很排斥他体内那人工心脏。

仿佛那是一个定时炸弹。

白夜说道,“你别太过担忧,他不是带着这颗心脏十二年了吗?人不是照样没事,只要小心保养,活命是没问题的,不过我是建议卡卡早点退下来,别做第一恐怖组织的工作了,除了无双,第一恐怖组织的高压环境也是造成他心脏快速衰竭的原因,我们不缺钱,他和无双痛痛快快地过下半辈子又有什么关系,没必要为第一恐怖组织劳心劳力,交给天宇吧。”

楚离点头,这问题也想过了,知道卡卡的病情后,楚离便想着劝他退下来,横竖也就有两年的功夫,早些退下来也好,第一恐怖组织的领导者不是那么容易当的,那的确是一个实打实的高压工作环境,哪怕卡卡再镇定,有时候也难免会有压力,身子无法承受。。

“我会找他谈的,如果我早知道卡卡身体状况如此之差,从一开始我就不会培养他为第一恐怖组织工作。”楚离淡淡道,“暮寒和布鲁诺都很能干,天宇也大了,他要提早退下来不无不可。你一开始便该和我说。”

“抱歉!”白夜说道,“我对卡卡没辙,说实话,你真的不必太担心他,昨天他还神色不变来我能不能行房事,瞧你儿子多淡定,都这模样还想要无双,把我乐了一天。”

楚离囧。

丢人啊……

白夜想起便笑,“昨天我和白夜才刚起来在花园散步他便来他来找我们,苏曼听了这事都笑了,更别说了,无双以前挑逗过他无数次,他可从没问过,果然是表了心迹后就忍不住了。”

楚离想,这是典型的幸灾乐祸,瞧白夜笑得多碍眼,不过,他家儿子真是天才,他也真有脸问,白夜说道,“这有什么的,叶三当时问得更勤快,好像一天不做就会死。”

不是哪个男人都能和年轻时的叶三比的,楚离默,也饶有兴致地问,“那他能吗?”

说真的,他对这个问题也比较有兴趣。

白夜,“……”

有你这么当爹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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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离淡定说,“儿子养到快三十还是童子身,你都不知道我这老脸往哪儿搁,说出去都丢人。”白夜大笑,楚离顿了顿,认真说,“我倒是想卡卡能给无双一个孩子,哪怕以后真有万一,无双也有一个寄托。”

白夜道,“你太多虑了。”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当父母无时无刻不想着子女好。

“他刚换上心脏的时候,我便和他说,不能做剧烈运动,尽量避免心脏过速,且特别强调了不能有房事,他想要无双,刚开始那几年的确是万万不行,横竖一个弄不好便直接死在无双身上也有可能。后来换了心脏,其实勉强是可以的,不过会相当痛苦,所以我不建议他们有房事。当然,他要实在想要,也就看他的意志力了。我是觉得心脏上被插了一刀,还想着那事就太拼了。”

楚离囧,怎么听白夜说着就这么有色-情味呢。

白夜大笑,最后也没开玩笑了,笑说道,“卡卡和无双还是谈精神恋爱吧,等卡卡换下人工心脏,他想怎么样都无所谓,过正常的夫妻生活是很有影响的,对卡卡的身体也不好,我也实话和无双说了。”

一名长辈要和晚辈说这些,实在是囧囧有神。

楚离说道,“现在是怎么样,只能等你和苏曼的消息了吗?万一中途他承受不住了怎么办?”

“这我说不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没有把握,我也不会给你承诺,你知道我的性子,除非完全有把握,不然我不随便承诺任何事。”

楚离点点头,也不为难白夜,目前便只能等他和苏曼的消息。

“我倒是希望你们能快点,卡卡和无双,真是……比我和当时和容颜还不容易,这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无顾忌在一起。”楚离无言了。又要等一个十年么?

白夜说,“我们也只能尽力而为,我相信苏曼。”

楚离想,这是白夜目前最能安慰他的话吧,相信苏曼。

墨小白本来答应季冰初七便回美国,可因为卡卡的事情,他也在罗马住下了,他的事情并不着急,叶非墨也从A市过来看卡卡。

这么多年,除了白夜和苏曼,叶非墨也知道卡卡的身体状况,两人从小狼狈为奸,对彼此也没有秘密,感情好得很,叶家的人都知道卡卡的病情,打过电话问候,叶三少和安雅最近事情多,卡卡又平安无事了,他们就没过来,就叶非墨一个人过来,算是散散心。

他最近可是工作狂,没日没夜的工作,卡卡一病倒,程安雅便担心极了,怕叶非墨步卡卡后尘也病倒了,幸亏叶非墨自己主动提出要到罗马看卡卡,程安雅和叶三少自是求之不得。

叶非墨一来,墨小白就觉得兴奋了,温暖和龙承天去龙庄过年,一想到新年他促成的事情,墨小白就开始兴奋,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真是太爽了。

他想着,什么时候对叶非墨坦白呢?

如果小表哥知道了,一定很想宰了他吧。墨遥自然知道他干的好事,叶非墨在飞机上墨遥就提醒墨小白要赶紧坦白从宽,免得惹了叶非墨真的发火。

墨小白心想,的确不能真的惹叶非墨发火,他这阵子又是胃癌,又是绯闻,又是温暖,感情失利,身体病痛,一团糟糕,所以没心情收拾他,如果知道他干了什么好事,那就说不定了。

叶非墨和卡卡要是练手修理人,那是很可怕的,小时候裸奔的经验让他多年不忘啊。

叶薇说,“非墨和卡卡性子相似,从小狼狈为奸,怎么遭遇都差不多,一个胃癌,一个心脏病,不配成一对倒是真可惜了,天生绝配啊。”

十一轻笑,墨玦也严重同意,叶非墨有胃癌,卡卡有心脏病,一人好了,一人还在研究中,又为了女人的事情苦了这么多年,的确太过相似。

卡卡病情稳定下来,墨家也算雨过天晴,叶非墨的到来,更是添了一分喜气,虽然他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喜庆。程安雅已经打电话和叶薇说过他最近的情况,也让叶薇等人多体谅点,可能自家儿子脾气不太好。

叶薇经囧有神地反问,“咱家非墨脾气好过吗?”

真是一大奇闻呢,她可没见叶非墨脾气好的事情,最多是一张小老头的脸,基本是没什么情绪的,谈不上什么脾气,程安雅想想也是,便不再管叶非墨了。

墨小白墨晨和墨遥、卡卡,无双都在,年轻人在一起,或许非墨的心情会好一点。

“哇,小表哥,梁红玉首映礼的时候我看你还没这么瘦,怎么就剩下一副排骨了?”墨小白抿唇,呜,最近小表哥一定很郁闷,听说一直没日没夜地工作。

男人在不缺钱,不缺名利的情况下没日没夜地工作,自然是为了排解某些烦恼情绪,墨小白鬼灵精怪地想,如果让龙承天带温暖也来罗马,那就热闹了。

叶非墨木然,不理会墨小白,墨小白摸摸鼻子,卡卡伸着长臂,哥两好地搂着叶非墨的肩膀,啧啧说,“没了哥哥的疼爱,果然可怜,触手都是排骨。”

叶非墨冷冷睨他一眼,“快死的人没资格说别人。”

卡卡冤枉极了,“谁是快死的人?我好的很,你这幅摸样和快死的人也差不多。”

每次见非墨都觉得他身上的寒气越来越重的,脸上也越来越没表情,这一次更甚,连和他开玩笑都没心情了,平素心情再不好也不曾这样。

他和温暖又发生什么了吗?最近也没看见叶非墨的绯闻,上一次和一名旗下的女艺人传过一天的绯闻,照片被刊登出来一清二楚的,可也就一天便没了讯息,那女艺人看着有几分酷似温暖,本以为叶非墨和她大得火热,谁知道才一天便没了消息。

前妻,伤不起啊,伤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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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晨说,“本来你们是同病相怜,现在呢,卡卡算是雨过天晴了,就剩下非墨了,话说,非墨,年都过了,你什么时候能搞定小表嫂?”

提起温暖,叶非墨眸色一沉,颇有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十分不高兴,且有一股阴郁,仿佛不知和谁置气,那冷漠的气息令人心寒。

墨遥挑眉,看向墨小白,墨小白无辜,叶非墨说道,“我和她彻底结束了,再没有可能。”

他说得斩钉截铁,卡卡挑眉,“上一次也听你说结束,每次说都不算数,这一次能保证到什么时候?”

叶非墨冷笑了一声,目光沉沉,叶薇等人出去了,只有几个男孩子在家,墨晨问,“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他看叶非墨这情况,断然是不能断了的。

温暖对他太重要了。

“没什么。”叶非墨抿唇,并不想多说,墨小白翘着腿喝红茶,玩味地笑着,他说得这么斩钉截铁,若是知道那晚的事情,会不会挥起拳头招呼他?

这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小表嫂是不是爱上别人了?”墨晨斟酌语气问,卡卡白了墨晨一眼,非墨娇弱着呢,怎么能提这么重要的疑问呢,他都没提呢。

叶非墨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淡漠的仿佛不是在说他的事一般,“不知道。”

爱上别人么?

叶非墨心中冷笑,定是爱上别人了,若是不爱,她那么固执的性子,又怎么肯把自己交给别人,这么快就爱上杜迪,他真是没想到。

原本以为,她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只是普通朋友。

原来,并不是。

他们本来就是未婚夫妻,或许,他们真的有缘,他不甘心,也要认清事实,哪怕再不愿意接受,温暖若变了心,他挽回又有什么意思,不如真的断了干净,一了百了。

诸人见叶非墨神色如此阴鸷,心中颇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墨小白咳了几声问,“小表哥,你和小表嫂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已经不是你的小表嫂。”叶非墨冷冷地说,墨小白心想,莫非是那天晚上的事,小表嫂又对小表哥说了什么,所以他才会如此冷漠?嗯,有可能,说起来,小表哥到底知不知道小表嫂是为了诅咒离开他的?

他正想问,卡卡便问,“非墨,你知道温暖为何离开你?单纯是为了孩子?”

“诅咒!”叶非墨极不情愿地吐出两个字,他又不是傻子,就算当时被惊慌和愤怒,无措充斥得没了理智,一时被温暖糊弄过去了,不知道她的苦衷,可事情过去了,总会发现不对劲的,他怎么会不知道温暖是为了诅咒离开他,她是为了他好,不,她自以为是为他好。殊不知,这并非他所想要的。

“原来你知道?”卡卡挑眉,“既然知道便应该清楚,当初离开你,并非不爱你了。”

叶非墨冷笑,反问,“那又如何?这能成为借口吗?就算为了诅咒离开我,就算自以为是为我好,她便能和……”他顿觉自己失言,微微眯起眼睛,“我消受不起。”

众人一时哑然,并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墨小白犹豫着要不要说出那晚的事情,叶非墨说,“就算当时温暖是为了诅咒离开我,并非为了孩子,我想我一时也无法面对她,那孩子毕竟是我冲动之下才没了,我至今悔恨不已,当我知道温暖是为了诅咒才离开我,我想彼此都需要一段时间冷静,我气她自以为是,我也恨自己的放不下,我们并非不相爱了,只是逼不得已,我以为我身体彻底好了以后,温暖的想法会有所改观,可结果,她却和杜迪在一起。哼,杜迪本来就是她的未婚夫,她和杜迪在一起也是天经地义的,我一句话也说不得不是吗?离婚了,还了彼此自由,我还想着破镜重圆是我痴心妄想,这一切不可能了。”

墨遥说,“你知道卡卡的身体问题,也知道为什么他拒绝无双十余年。”

“不一样。”叶非墨说道,那不一样,卡卡拒绝无双十余年,他也爱了无双十余年,可温暖呢,她还爱着他吗?他不确定了。

或许,不爱了。

爱情在她眼里没有那么重要,所以才会轻易舍弃。

今天不知明天事,哪怕没有诅咒,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够长命百岁,带着遗憾死去真的是爱人的方式吗?叶非墨不懂,那晚看见杜迪和温暖,他更是不懂了,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究竟是为了什么,竟给自己带来如此不堪的后果,他几乎恨不得囚着她,让她永远也不能离开他。

他做得出这种事,只是不愿意勉强她罢了。

“小表哥……其实……”墨小白犹豫着要说出真相,非墨却说,“我不想再提我和她的事情,你们都给我闭嘴,谁敢再说一句,别怪我翻脸。”

墨小白无辜地睁大眼睛,眨了眨,这是天意让他闭嘴吗?他很想告诉叶非墨那晚的事情,可转念一想,他知道了,会有感触吗?

瞧他现在说得咬牙切齿的,看来是怨上温暖了。

又爱又恨,这是一种难说的感情。

卡卡挥挥手说,“算了,算了,非墨心情不好,就不说他的事情了,暂且搁着,日子长着呢,且走且看着,总有雨过天晴那天。”

他也曾经以为,自己的生命里一直都是阴天,一直到他死去的那天,都是如此,却不曾想过,原来退一步,勇敢一点,生命便有奇迹。

终究雨过天晴,他和无双能有今天,固然和无双的勇敢分不开,可也和他的坚持分不开。

非墨,只要愿意等待,属于你的,总会属于你,谁也抢不走。

680(2037字)

苏曼身体渐渐好转,白夜便想和他一起回利雅得,苏曼这一病很沉重,胃口不好,人也瘦了许多,在罗马的日子几乎都足不出户,整日闷闷的,他极少生病,一生病就很严重,白夜十分担心,只想带他回利雅得,熟悉的地方会让苏曼的身体逐渐好转起来。

非墨的身体无需担心,卡卡又非一日之功,留在罗马也没事了,苏曼习惯了利雅得的炎热,对这边的湿度很不适应,养病自也费一些日子。

叶薇等人见苏曼的确病得久了些,也不勉强白夜和苏曼留在利雅得,卡卡情况稳定后他们便回利雅得,往后几个月定时去利雅得检查就好。

墨小白因合约出了一点问题,苏曼和白夜走后,也立刻去美国,他的经纪人都快哭了,因为合约问题打了官司,墨小白倒是不痛不痒的,可他的经纪人却非常紧张。

无双想卡卡留在罗马修养一段日子,卡卡打发了罗马境内的医生先回伦敦,唯独让他觉得棘手的,只有方嘉琪,卡卡对她问心无愧。

从一开始便和她说得清清楚楚,并没有隐瞒,且她自愿和他做戏,一做戏便是这么些年,他没有强迫过她,察觉她的心意后,也明着说,暗示着很多次,他是不可能给她所想要的,阿飞又死了这么多年,如果她遇上心动的男子便要好好追求,他是希望方嘉琪幸福的。

这样对好友也是交代。

方嘉琪苦笑地看着卡卡,“你真的决定了吗?和无双在一起,你随时都会有危险,你以前最怕自己拖累了她,让她伤心难过,现在不怕了吗?”

卡卡淡淡说,“我不认为我曾经有错,也没有后悔过我的决定,如果时间倒转,我依然是这样的决定,当时情况太不稳定,我根本没有资格谈自己的感情,又刚害死阿飞一批兄弟,自责愧疚不已,那几年我身体不允许谈感情,我的工作也不允许谈感情,诸多原因我才一直和无双一直若即若离。无双痛苦,我也痛苦,我想,如果没有无双的坚持和勇气,我和她这辈子就这么错过了,她这辈子都不知道我到底多爱她,多希望她幸福。我曾经和自己说过,我会尽力瞒着自己的病情,不让无双知道我是有一颗人工心脏,我也会尽量活下来,多看无双笑一天,我就幸福一天,多听她一天的声音,我也觉得非常满足。我和自己约定,如果有一天我无法隐瞒自己的感情,无双知道我深爱着她,到了那天,若是无双还想要和我在一起,我定不会拒绝,哪怕明天我就死去,今天我也会好好爱她。其实在我看见她日记那句话的时候,我已经动摇了原来的想法,我从不知道原来无双是这么想的,或许她是感觉到我身体病痛,所以才写下那样的话,可不管如何,我曾经和自己作了约定,我便会遵守,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长,也不知道白夜叔叔能保住我多少年,可我不想和无双这样也分离,她说得对,如果我到死的那天都不让她知道我爱她,不管对她,对我来说,都是一种遗憾。所以我放下多年的心结,在我活着的每一天,我会尽自己的责任,我会好好地爱她,直到我没有能力。”

所以这一次他把选择权给了无双,如果无双逃避,为了他好躲开她,他便去追,因为他体会过这种为了旁人好的自以为是,他自己被伤得体无完肤,所以心有戚戚焉。

可无双很勇敢,她说要陪着他,不想离开。

正如了他的心意,他也不想离开,一点都不想,无双是他的命,他能活多久便看她的了,哪怕是折寿,他也甘愿,他要好好还无双这十余年来承受的折磨。

方嘉琪悲哀地看着卡卡,眸中一点一滴地变得暗淡,她知道,自己一点希望都没有,他从来没给她希望,是她自己傻,定要执着,明知道他爱无双也不想放弃,他真的很傻,很傻,正因为这样傻,今天体会到撕心裂肺的痛,可感情的事情,真的强求不得。

且输给无双,她心服口服。

她自认为很爱卡卡,可这世上,她知道最爱卡卡的人是无双,不是她。

她是争不过无双的,哦,不,无双根本不需要和她争,因为卡卡由始至终都是她的。

“我明白了。”方嘉琪说,既然这是卡卡选择的路,她选择祝福,从今以后,她会打消所有的念头,不会再有妄想,她笑看着他,“我们依然是朋友,是吗?”

卡卡点头,“自然,你永远是我的朋友。”

方嘉琪一笑,输也要输得有风度,无双的确值得卡卡待她好,虽然她不赞成,以为无双会加速卡卡的死亡,可着是卡卡愿意的,谁又能阻止呢?

谁也不能,所以说,一切都是注定了的。

南枫……

希望你幸福。

她也希望在他心里能留下她最美好的一面,方嘉琪背过身去,不让卡卡看到她的眼泪,她仰着头看天空,蓝天白云,无比宽阔,或许离开了他,会是一片晴天。

“再见!”

再见,我曾经的爱,我伪装的爱人,也曾感谢你,给了我十年的美梦。

如今梦醒了,她也该留下祝福离开了。

“祝你幸福。”

她没有回头,上了飞机,卡卡看着飞机飞越蓝天,最终沉沉地舒了一口气,他总算放心了,他亏欠方嘉琪一份幸福,希望日后能有其他的方式补偿。

今生他所能给的感情,都给了无双,再无其他女子能分走他半分情爱。

接下来,他要做的便是好好的面对无双,好好的和无双再谈一次,好好的,重新和她开始,他想,他这才算是恋爱吧,他想,此刻他是幸福的。

且无双也是幸福的。

681唯一深爱(2225字)

无双知道方嘉琪离开,也知道卡卡去送方嘉琪,并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对她而言,方嘉琪一直都不是敌人,她不讨厌方嘉琪,也不喜欢方嘉琪。方嘉琪是卡卡女朋友时,她已不在乎依然和卡卡胡搞在一起,如今两人确定心意,她更乐于当一名心胸宽的人。

卡卡知道无双素来不当方嘉琪是一回事,或许偶尔吃吃味,却真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她一直是很自信的女子,自然不会为了这个有脾气。

墨小白走后,叶非墨可无趣了许多,他心情烦闷逗着墨小白是最开心的,他精明一走,他就显得无聊了,卡卡身体也健康,本来他可以回国的,可他却一直待在罗马。

走了一个墨小白,还有墨晨可以欺负。回去曾经有温暖的地方,他们曾经的家,总会触景伤情,不知为何,如今是越来越不回名城公寓,都回叶家去。

哪怕天天被叶宁远打击,他也回叶家去。

叶薇和十一等人又要开始新的旅程了,走之前,楚离找过卡卡,找卡卡谈第一恐怖组织的事情,楚离说,“身体不好,第一恐怖组织的事情就交给天宇吧,天宇长大了,能力也强,交给他你也放心,你的心脏实在不能负荷这么重的工作,若是再有一个万一可怎么办?白夜也劝你早些退下来,快快乐乐和无双过余下的人生,像我们一样,四处旅游,潇洒过日子也是一种人生态度。”

“我知道。”卡卡说,这个问题他想过,可他实在年轻,“这颗心脏对我的工作没有任何影响,我不会妨碍到工作,工作也不会妨碍到我的身体,真的很好,爹地不要担心,我还想再做几年,我才刚熟悉第一恐怖组织的业务,一身本事也是第一恐怖组织赋予的,就这么白白浪费着实可惜。”

楚离不太赞同他的说法,怎么浪费可惜了?他抿唇说道,“工作要紧,你的身体也要紧,无双也要紧,你也该为她想一想。”

“爹地,你不要当我是病人,我真的和常人无异,这么早就退下来,我真的不愿意,我带这这颗心脏也能过处理事情,我自己也心中有数,不会去做让自己危险的事情,爹地,你和妈咪就安心下来,不要担心我,为了你们,为了无双,我会保重自己,不会太拼的。”

卡卡顿了顿,又说道,“其实漫漫人生,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我也不知道,说不定我明天就死了,说不定我真能如愿和无双白首偕老,我现在已经不去想未来的事情,走一步算一步,尽量不让自己留下遗憾,爹地你也别阻拦我好吗?”

卡卡其实为了第一恐怖组织工作许多人了,楚离知道他那一次失手一直自责,导致他现在的执着,谁也不愿意退下来,总想着要赎罪,为第一恐怖组织拼命,可谁会责备他呢?

没有人。

“算了,你若是坚持,那边坚持吧,自己一定要心里有数,不要太过拼命,这一次和北美政府的事情谈好以后,尽量做点轻松点的工作,多让天宇处理。”楚离不放心地交代。

卡卡点头,“我知道。”

容颜知道楚离都劝不了卡卡,她定然也劝不了,索性就不说了,无双的态度很简单,支持卡卡的决定,不管卡卡继续还是放下,她都支持。

叶薇等人开始新的旅程,楚楚也被周暮寒叫走,城堡一下子安静许多,卡卡还在养身子,过几日才会回伦敦,无双并不和他一起走,她要留在罗马办些事情,等结束了才去找卡卡。

卡卡的气色一日比一日好,已和常人无异,无双十分开心,这日两人午后在玫瑰花园散步的时候,无双突然很感兴趣一件事,“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卡卡一怔,没想到无双会问这个问题,他看着满园的玫瑰,心想着,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无双的,他真的不记得了,卡卡微笑摇头,“不记得了,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不成,一定要想起,怎么能说不记得?”

“是真不记得了,等我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爱上你了。”卡卡笑说道,揉了揉无双的卷发,真要说什么时候喜欢她,卡卡想了想,“可能是你那天故意装醉说喜欢我,又可能是更早,我自己也想不清了,从下一起长大,有时候感情转变当事人也不清楚。”

无双轻笑,“如果海蓝活着,你可能不会爱我吧。”

卡卡点头,“有可能。”

无双伸手去掐他的腰,该死的,虽然是事实也不必这么斩钉截铁地回答吧,真令人郁闷的,郁闷只是一小点点的事情,她很明白,若是海蓝在,卡卡兴许真的不会注意到她,他从小就一心一意对海蓝,呵护宠爱,旁人都难以得到他一个眼神,卡卡也略有些感慨,“我小时候,多喜欢海蓝啊。”

“就算海蓝有奇遇,想大表嫂那样活着回来,我也不会把你还给她。”无双霸道地说,不管过去如何,现在卡卡是她的,将来也是她的。

这是一股令她也觉得害怕的占有欲。

“小白痴!”卡卡轻笑了声,深情地拥住无双,心中满满的都是怜爱,他看过无双的日记,自然知道无双儿时的仰慕和心结,其实根本就不必,“无双,你不用和海蓝比,在我心里,你们都一样的好,哪怕以前我喜欢海蓝,可在我眼里你也不比海蓝差,对我而言,你们就是一对姐妹花。你也不用嫉妒海蓝,我是宠海蓝,那是因为我从小就认定那是我的老婆,我要宠着一辈子的。那时候,我们都还小,我不否认,我很喜欢她,若是她没死,一直在,我一定会爱上她,心里也再容不下其他的女人。可上天没有给我们这个机会,毕竟太小,对这些事情太过懵懂,海蓝也是,她也只是认定了是我,对我也是喜欢,并非爱。认真说起来,你才是我的初恋,海蓝只是我懵懂时候喜欢的女孩,给我一个爱情的梦,而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爱的真实,也教我怎么爱人,更让我知道,爱情可以让人失去理智,可以让人变得平凡,更令人变得脆弱,这许多,许多的情绪都是你教我而非海蓝。所以,无双,毋庸置疑,你是我的初恋,也是我这辈子唯一深爱的女人。”

682(2038字)

无双很快活,心中闷了这么些年,突然得偿所愿,不仅得到卡卡的爱,且听他说是唯一深爱的女人,无双怎么会不快活呢。

她珍惜和卡卡在一起的每一天,甚至每一个分钟,秒钟,她深深地知道,这一切来之不易,所以她非常的珍惜,再加上卡卡要回伦敦了,她更是珍惜得不得了。

两人的甜蜜可刺激坏了其余三名男子,墨遥是爱而不得,叶非墨是得到又失去,墨晨是一只等待,他们三光棍更反应出卡卡和无双的亲密和甜蜜。

叶非墨嘴巴最坏,总爱说一些胡话来刺激卡卡,当时他对无双爱而不得,他春风得意时,卡卡也总说祝天下有情人终成怨偶,天天喊着非墨抛弃了他,让他赶紧抛弃温暖投到他的怀抱中。

风水轮流转,这回到叶非墨开始祝天下有情人终成怨偶,天天喊着卡卡无双分手,卡卡应该投到他怀抱中,卡卡等人哭笑不得。

罗马的日子是轻松而愉快的,不管对卡卡,对无双,对叶非墨都是,他们都得到宁静。

卡卡在罗马留了一段日子,便回伦敦,第一恐怖组织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哪怕他再眷恋他和无双得来不易的爱情,也要恋恋不舍对分开。

无双说,来日方长,他们不急于一时。

的确是来日方长,日子那么长远,没必要为了一时的欢愉误了自己的事情,卡卡上了飞机回伦敦,叶非墨便也不再罗马逗留,也回了A市。

龙庄。

龙庄很大,温暖今年在龙专过年,陪龙承天一起过,原本龙承天要去爱琴海看龙秀水,鉴于温暖有心结,龙承天便打消了念头,带着温暖留在龙庄。

龙庄很大,原本温暖以为是一座很大的庄园,到了龙庄才知道自己的认知出了错,龙庄并非很大的庄园,而是一座城堡,城堡壮丽雄厚,却没什么人。

那像是一大迷宫,龙庄里除了四位菲佣和一位管家便没什么人了,偌大的龙庄只有他们兄妹住。

龙承天说,他把他们原来的家搬到这里来,这里的装潢和原来的家没有什么区别,自从龙承天说了他们父亲是因为母亲想要解开诅咒而死,温暖便打消了探索诅咒的秘密的心。

她母亲一定比她更了解诅咒,她都来不及阻止的事情,她又有什么能力阻止,所以她到了龙庄后便安分了,不再四处寻宝。

龙承天也劝温暖放下诅咒一事,他生在龙家,对龙家的事情比较清楚,有些事情自己无法阻止的便顺其自然,说不定一切都能雨过天晴。

诅咒的事情,他的确没什么能帮温暖的。

在龙庄的日子是宁静而祥和的,管家是已经老年人,对龙家忠心耿耿,已有好些年头,待温暖也是极好的,温和又亲切,城堡的奴仆对温暖也极好,处处周到,这个年过得她心情十分好。

卡卡的罗马出了事,龙承天也收到消息,那段日子,龙承天天天都喝不少酒,温暖知道龙承天心中烦闷,因为卡卡和无双在一起了。

她哥哥是喜欢无双的,可如今无双名花有主,他伤心失落再所难免。

龙承天说,“以前我很不喜欢这个女人,她不顾别人的想法,硬是闯入别人的生活,教人无法拒绝,她总是有她莫名其妙的理由去支撑自己所做过的事,哪怕她做的是错的,理由也说得头头是道,我真的很不喜欢她,聪明,漂亮,霸道,一点女人的样子都没有。特别是她杀了芊芊,我恨,我和芊芊本来就要结婚了,我们本来很幸福,可因为无双,我的期待落了空,我何尝不知道芊芊的身份,可我愿意啊,我爱着芊芊,不想失去她,所以我宁愿当成不知道,我也知道芊芊想要我的命,我在赌芊芊不忍心。可我还不知道我赌赢了还是输了,芊芊就死了。我恨无双,破坏我的家庭,又让我无法得知芊芊的真心。可为什么,我明明有很多次能对她下手,我却没有?知道她找了男朋友气我,我还沾沾自喜,又知道,原来她追我是为了气别人,我更是恨极了她,总想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如此令人措手不及,又令人又爱又恨。我知道无双爱了楚南枫多年,坚持了十余年,换成别人早就放弃了,这么多年她过得其实很辛苦,如今苦尽甘来,得偿所愿,我应该为她开心的,是不是?可为什么我心里如此闷,就是不能开心起来,我想祝福她的……”

他语无伦次,闷闷不乐,似走进了死胡同,如困兽一般,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也不明白自己心中所想,温暖看着很难过,她握着龙承天的手说,“哥哥,过去的便是过去了,不要再想了,你爱无双,便是希望无双幸福,既然她得偿所愿,我们是该祝福她的,她会幸福快乐,你也会幸福快乐,你以前爱芊芊,如今爱无双,以后你也会遇到很好的女子,心里也会爱人,错过了无双,你才才能遇上我未来的嫂子,才能找到你的幸福。”

时间男女情爱便是如此,你错过了,别人才能拥有,别人错过了,你才能拥有,都是如此循环,有时候说不上是谁欠了谁的,总觉得是世事难料。

她当年懵懂爱着方柳城的时候,绝对没想到自己会嫁给叶非墨,人生大起大落,又有一名哥哥,对自己呵护有加,且能得到很多人的疼爱,关心。

“我爱她吗?”龙承天喃喃自语,蹙眉,有些困惑,他爱无双么?或许是爱,或许不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总之感觉很糟糕。

他想如何呢?

争夺无双么?

也不是,龙承天反反复复想了许久,都不是很明白,为何男女情爱如此折磨人,令人心神俱碎。

683(2025字)

看见龙承天这样,温暖很思念叶非墨,虽然人不在国内,心却关注国内的他,最近一段时间,他很少出现在媒体上,只有几次出现过,人没什么变化,只是身上的冷清气息更沉了。

比起她第一次见到他,更沉了。

真想他,温暖在龙庄这些日子,听了卡卡和无双的故事,看着龙承天痛苦的模样,心中也慢慢的有了决定,年后她便回A市一趟,这边开学也晚,她晚些时候再过来,等毕业了,她也是要回A市的,她想回去找他,如果非墨还要她的话,这一次,说什么她也不想离开了。

诅咒便诅咒,她想开了。

卡卡和无双这样的情况都能坚持相爱,不离不弃,无双何尝不怕卡卡骤然死亡,可她依然坚持要和卡卡在一起,一起面对未来的每一天,她很羡慕无双的勇敢,真的很羡慕,同时又觉得自己太过懦弱,没有无双的勇气,如果她稍微有无双的勇气,当年便不会离开叶非墨。

爱的表达方式有很多种,她似乎选择了最糟糕的方式,非墨一定恨死她了。

她见到他,该怎么和他说呢?

如果知道她是因为诅咒离开他,他是不是能少怪她一点。

夜深人静,温暖拿着手机,他的号码一直没变,拨过去便能听到他的声音了,她很想给他打电话,要打吗?温暖犹豫着,这时候打过去,非墨一定会说一些很难听的话,温暖扁扁嘴,她也不是怕他冷嘲热讽,只是……算了,不打了,等哥哥心情好一点,一起回A市看看。

她要和无双一样勇敢,努力为自己的爱情勇敢一次,一次就好,哪怕她最终不会如愿,她也满足了。

这一日龙承天出门了,他约了朋友谈事情,就温暖一个人在家里,她躺着无聊,便去客厅看电视,突然电话响了,老管家不在,温暖便接了电话,那是一个女声,在喊着承天,温暖说,“哥哥出去了,他不在家,你是哪位,等他回来我让她给你打电话。”

“哥哥?”那边惊讶地低喃,“你是她妹妹?”

“对啊,我们最近才相认,你是哥哥的朋友么?我叫温暖,等他回来……”

啪……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那边急促地挂了电话,温暖偏偏头,颇为不解,是打来的电话?听到哥哥有妹妹,没必要这么惊讶吧?

温暖并不在意,又继续看电视,老管家在花房浇花,温暖看了一会儿电视便跑上楼去,她住在二楼,龙承天也住在二楼,三楼还没人住,温暖想看远处的风景,便上了三楼,视线高一点,风景也美一些。

三楼的长廊中铺着深红色的地毯,是手工的波斯地毯,非常名贵,地毯上交织着多多漂亮的茶花,三楼安静极了,只有一个房间,其他的地方布置成一个舞蹈室,很是宽敞。老管家说过,三楼没人住,家中也没人会来三楼,她倚着窗户看风景,倏然响起一件事,这个城堡是龙家的城堡,哥哥是原封不动地搬过来,那么……

三楼应该是她爸爸妈妈的房间,二楼除了是他们的房间,便是书房,没有多余的房间,龙承天说她现在住的房间便是原来打算等她长大后要住的房间。

可没听他提起,父母的房间。

温暖心脏一阵噗通直跳,如此说来,三楼应该是他们父母的房间。温暖抿着唇,她可以去看吗?心跳突然加速起来,仿佛要干坏事的小孩,又好像是等着偷窥别人秘密的坏孩子。

她想,她是可以看的吧,她是他们的女儿。

温暖这么想着,人已经走到门口了,应该没锁门吧,她犹豫地转动扶手,很幸运的,没锁门,她一下子便打开了,那是一间卧室,装潢得比较诡异,一片白色,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辈子,白色的枕头,白色的纱帐。出了家具不是白色的,所用的几乎全是白色的。

这感觉令人觉得无比的诡异,仿佛不小心闯入某个不被允许的地方。

温暖好奇地看着卧室,墙上挂着一幅婚纱照,那是一对特别年轻的男女,看起来都不足二十岁的模样,穿婚纱的女人有一张和她有七成相似的脸,特别是那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更是相似极了,这是她母亲,她在岛屿上见到的母亲,长得并不是这样子……或许,她在脸上动了手脚,因为她们母女长得太过相似。旁边是他的父亲,俊朗有神,英姿勃勃,看起来应该是一名很睿智的学者模样,很有知识的样子,他目光宠溺,看出来很爱她的母亲。

她是第一次看见父亲,哪怕是照片,也是满足了。

这就是她的父母,温暖的心暖暖的,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卧室是经常打扫的,灰尘并不多,模样保持得很完整。卧室有一扇门通往隔壁,那是书房,书房的门设在卧室内,和卧室相连,外面是没有门的。

书房很大,有四排大书柜,中央是沙发,右侧有一张办公桌,温暖想,如果二人一人在办公桌后办公,一人在沙发上躺着看书一定很惬意。

都有什么书呢?温暖好奇她的父母会看什么书,她随意打开一个书柜,拿出一本土黄色的书籍,上面写着血咒二字,温暖心想,这是龙家的诅咒吧,她母亲看的书也是这样的书。

她翻开了看,都是奇怪的文字,她一个字都不认识,感觉比较像蝌蚪文,不似俄罗斯语,温暖看不懂,放书放在原位。

她连看了一排的书,都是大同小异,全部是诅咒,根本就看不懂,温暖也是颇有耐心的人,她想找有没有关于她和非墨的诅咒,那应该叫什吗诅咒呢?

外面是中文,里面是蝌蚪文,真的令人费解。

684(2050字)

温暖无意中看见两本诅咒书中间有一本牛皮日记,她拿起来打开,清秀的笔记映入眼帘,这笔记是手写的,已有些年头,所以字迹有些模糊,看出来是个女子所写。

温暖看了一页便知道,这是龙秀水所写的日记,是她婚后写的日记,她一边幸福,一边受着诅咒的折磨,千方百计寻求解除诅咒的办法。温暖原本对龙秀水并不谅解,可看了日记几页,心中便稍微体谅她了,总归是自己母亲,也曾受过和她一样的苦,是值得原谅的,不管她曾对自己做过什么,也是希望自己能够平安成长,她不该再怨怼。

她很爱自己的丈夫,特别是怀孕后,她担惊受怕,就怕生一个女儿,原本龙秀水是不想要孩子的,因为生下孩子便会和她一样受苦,且龙氏的人对她又虎视眈眈,她心中又怕又担忧,怀龙承天的时候几乎流产,是她父亲坚持要剩下孩子,所以龙承天才平安出生。

是一个男孩子,龙秀水很开心。

她只想生一个孩子,以后再也不生了,反正有自己的子嗣便好了。可长老一直逼她再生一名女儿,龙家也重血统,要直系的继承人。且要身上有蝴蝶胎记的女孩子,如果没有胎记,那也不算是继承人,也不会有诅咒,且也不会受诅咒。龙秀水是万万不想生女儿的,可承受不住压力,她只能听长老的话。

此时,温暖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原来龙家有一种巫术,能让自己生不出带有胎记的继承人,龙秀水说,受苦的只有她一人就罢了,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也受苦,所以她在准备怀孕期间,一直在练龙家的独门巫术,温暖看到这里,忍不住抚摸自己肩膀上的蝴蝶胎记,既然已经练巫术,不想生继承人,为什么还有她的出生?

她肩膀上的蝴蝶又是怎么回事,是因为巫术失效吗?

她不知道。

温暖急切地想看下去,这本日记到底会说什么秘密,从龙秀水知道怀的是女孩开始,她便十分担心,害怕自己的巫术失效,让温暖奇怪的是,怀孕八个月的时候,龙秀水和她父亲一起去旅行,一般怀孕到八个月已快要生产,这时候去旅行实在诡异,写到旅行这一页,他们似乎去旅行了,人不在家,第二篇已过了两个月。

龙秀水写到,我生下女儿了,一名带着“蝴蝶”胎记的女儿。不知道为何,蝴蝶二字加了引号,温暖怎么看都看得不是很明白,后面龙秀水便一个字也没有提到关于蝴蝶,巫术的事情,温暖绞尽脑汁想也想不明白,到底怎么一回事。

后面的日记写得断断续续,温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合上牛皮日记时,她微微叹了一口气,母亲其实也很苦的。

有深爱的父亲,一双儿女,却有这样的诅咒,心里怎么能不苦呢。

后面的日记有写到母亲为了解开诅咒想要尝试,她也写下自己的害怕,可眼看父亲就快要到三十,她也脱不下去了,所以便想要尝试解开诅咒,她想赌一赌,看看能不能和父亲白首偕老。

可谁知道,她会害死父亲。

这本日记就写到母亲尝试解开诅咒便不再写下去了。

温暖想从后面的只言片语中得到一些讯息,却一点都没有,母亲的巫术这么好,凡是龙家的继承人,对巫术都有极大的天赋,她都对诅咒没办法,她应该也没办法。

她对巫术一无所知,连看都看不懂。

温暖有些疲倦地合上笔记本,母亲如此痛苦,孤独一个人活在岛屿上惩罚自己,这么多年一定很辛苦,她是不是该原谅她,体谅她,去看看她。

想到一面之缘的亲生母亲,温暖心中十分复杂。

“小妹,你在做什么?”门口有声音响起,温暖回过神,便看见龙承天在门口,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她,温暖仿佛做了错事般,扬了扬手中的笔记,说道,“我上来吹风,不小心进来看看。”

龙承天看着她,温暖抿唇不语,半晌说,“抱歉。”

“没事,这是父母原来的房间,我原封不动地搬到这里,你也有权利进来。”龙承天走过来,见了她手上的日记,淡淡说,“这是母亲的日记,我幼年时经常看见她写日记。”

“哥哥看过吗?”

龙承天摇头,“这是母亲的隐私,我不想看,也不忍心看,每次她写日记的时候,不是流眼泪便是心情沉重,我想母亲心中一定很酷,日记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所以一直没看。”

温暖抿唇,的确,这不是一本开心的日记,可哪怕是如此,她也不后悔看了。最起码,她对龙秀水会多出几分感恩和怜悯,毕竟经历相似。

温暖说,“我是偶然看见了,本来想看看有什么关于诅咒的只言片语。”

龙承天轻笑说道,“你不算打算放弃了么?”

“如果能有一线希望,谁愿意放弃。”温暖温婉地笑了笑,龙庄水土养人,最近她看起来十分健康,气色十分好,“我也不算是放弃,是想通了,希望非墨能够原谅我以前的任性。”

龙承天看着她,有丝不忍心地说,“小妹,你长大了,虽然哥哥不喜欢叶非墨,可若你喜欢,哥哥不会干扰你任何决定。”

温暖笑着点了点头,她知道,她有一个很宠她的好哥哥。

“看了日记,有什么帮助吗?”龙承天问,既然温暖决定了,提起这件事他也没了顾及,温暖摇摇头,“没有,母亲曾提到不想生女儿,所以练一种巫术,不生继承人,可能是失败了,我还是生出来了。其实我觉得这东西很玄,生男生女又不是母亲决定的,那是父亲决定的,这巫术能保证生儿子吗?”

龙承天闻言失笑。

685(2105字)

温暖洗澡的时候,特意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胎记,栩栩如生,当真是鲜艳至极,纹身做不到这样的绝美精致,她心中闷闷的,当年母亲的巫术为何没有成功,是心中有牵挂,还是命中注定,不管是哪一种,都造成如今的结局了。

洗了澡,化了淡妆,龙承天带她出去吃饭,今天很冷,她穿得厚,龙承天疼爱她,把她紧紧地护在怀中,遮去了寒风,过年这段日子,龙承天都带着温暖吃遍莫斯科的美食。温暖并不是很喜欢莫斯科干冷的天气,她还是最喜欢A市的四季如春,哪怕是冬日也暖和至极。

再陪龙承天一段时间,她便要回A市了。

吃饭的时候,温暖想起下午的电话便和龙承天说了,龙承天微微一怔,笑说,“可能是母亲。”

他认识的女人中,能叫他名字只有无双和母亲,无双是连名带姓地叫,母亲叫他承天,温暖一怔,心中一阵难受,下午才看过母亲的日记,理解她的苦楚,可母亲听到是她,竟挂了电话,挂了电话……

她问都不问一声,为什么?

是因为她是龙家继承人么?就因为这样,母亲对她不理不睬么,这又不是她的错,温暖抿唇,有几分难受,任是谁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有点小郁闷。

龙承天说,“小妹,你不要多心,母亲只是和你从小分离,比较生疏,所以不知道和你说什么,她心中是很挂念你的,不要难过。”

“她没有挂念我,也不关心我,她所关心的,应该是我不关心的,我见过她一面,她什么都没对我说,仿佛我是陌生人,哥哥,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母亲如此不喜爱我。”温暖不解地问,她又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为何她如此不喜欢她,她真的想不明白。

如果是继承人的身份,那也不是她能决定的。

温暖是有点小伤心,却也没有过分地纠结这件事,这么多年,母女情分是淡了,淡了许多,她心中的妈咪是温家的妈咪,永远都是。

生恩不比养恩大,亲情有时候和血缘的关系也不大,单看两人的缘分如此,朝夕相处十多年的情分总好过十几年不见面,什么都淡了。

龙承天似乎也看出温暖心中所想,淡淡说,“母亲这辈子过得很苦,别说是你了,她对我也是极冷淡的,也就过年会给我打一个电话,我去看她,她也不留我,见了面也不知道说什么,她心中自责,悔恨,不是我们能够明白的,对我们冷淡,或许有她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岛上生活,不愿意相信父亲过世的事实,总活在他们的回忆中,不喜欢有人打扰,小妹,你不要怨恨母亲,她真的很不容易。”

正因为如此,龙承天也没有怨恨母亲。

哪怕母亲待他也不是很好。

温暖点点头,两人吃过饭,一起回家,回家的时候才九点,天色尚早,管家说有电话,是夫人打电话过来,龙承天看了温暖一眼,温暖本想上楼,转念一想便在客厅坐下,并让管家泡一杯奶茶过来。

龙承天给龙秀水回电话,温暖听他们的对话,似是家常,十分平淡,龙承天脾气不好,在龙秀水面前却十分乖巧,声音温柔,平平静静,且有一抹关心。

两人正在说电话,龙承天看了温暖一眼,温暖挑眉,便听龙承天说是,温暖想,龙秀水一定在问龙承天是不是真的和她相认了。

“母亲,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妹妹,不会让别人欺负了她。”

……

“我知道,我知道,你要不要和她说说话……”龙承天问,那边似乎静了许久,温暖的心都被提起来了,龙秀水愿意和她说话吗?

她不确定,她正忐忑不安的时候,就听龙承天说,“好,儿子知道,您好好休息……”

温暖一阵失望,微微扣紧了手指,龙秀水不愿意和她说电话,她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冲过去问一问龙秀水,为什么这么讨厌她,既然讨厌她,为什么要生她出来,为什么……

可她终究什么都没做,怔怔地坐在沙发上,管家把奶茶送上来,温暖捧在手心中,却暖和不了冰冷的心,她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不要在意……

然而,真的好在意,好在意,她也想得到母亲的喜爱。

那边龙秀水不知道问什么,龙承天说,“妹妹已经离婚了,目前单身,母亲,小妹是因为知道诅咒的事情,所以才会离婚。不过她想通了,并且打算回头去找妹夫,她已经不想诅咒的事情了。”

龙秀水不知道说了什么,倏听龙承天一阵急喝,温暖挑眉,不知道她那亲生母亲又说了什么,惹哥哥如此动气,可能不赞同她回到叶非墨身边吧。

可不赞同又如何,如今她是铁了心要回去了。

好好珍惜以后的日子,总比分开,日日思念的好。

龙承天颓然地挂了电话,看向温暖,温暖淡淡一笑,“母亲说什么?”

“她不赞同你回到叶非墨身边,她说不想下一代继续受苦。”龙承天说,“母亲也说,诅咒是无解的,将来你若生了女儿,就会明白一生为她提心吊胆的滋味。”

温暖涩笑,她不想后代受苦么?

她不是后代吗?她不是她的女儿吗?她已经在受苦了,她怕自己以后生女儿,又是继承人,白白操心一辈子,女儿也要受苦么?

这样的循环的确痛苦,可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女儿……她抚着小腹,或许她曾经怀了一个女儿,只是不甚小产,说不定那便是继承人呢。

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

温暖淡淡一笑,喝了一口奶茶,“哥哥,母亲这么多年都不管我,她已经失去了资格,我不会听她的话,担惊受怕一年,我不想继续下去,谁也说不准以后的事情,且走一步算一步吧,等天气暖和点,我便回A市,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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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承天想了想,还想解释龙秀水的事,可见温暖并不想听,龙承天也只好作罢,是了,她是听不进去了,母亲怕是伤了温暖的心。如此冷漠,如此寡淡,温暖又是固执的性子,该多伤心,她特意在客厅,本想听一听母亲说一二句关心她的话,可全然没有,龙承天想,或许这辈子,她们母女情缘真的很薄。

“好,等天气暖和一些,我陪你一起回去。”龙承天说道,母亲不关心她,他很关心她,温暖点了点头,起身上楼,梳洗后一个人躺在床上,了无睡意,默默地掉眼泪,她有些伤心。总觉得难受,最近情绪总是容易受外界影响,容易浮动,容易生气,也变得敏感,一想到龙水秀的冷漠,温暖便有一种说不出的揪心。

她是她的亲生女儿,为什么要如此淡漠,若她有一名小公主,一定呵护长大,一定捧在手心,不舍得自己的小公主受半点伤害。

为什么母亲不疼她?

温暖吸了吸鼻子,暗骂自己傻气,大半夜一人流眼泪做什么,她妈咪是极疼她的,她又当她是公主的妈咪,有了,有了……迷迷糊糊地想着,她便睡着了。

一睡便到中午,最近贪睡,她的作息一般都不规律,特别是有工作的时候,早起晚归正常,且又浅眠稍微有点声音便醒来,睡眠一直不好,可最近却特别贪睡,总睡得很晚,吃得不多,胃口有些差,天气冷,她也不爱出门,总爱开着暖气躲在房里看书,困了睡觉,睡醒了看书,日子过得十分惬意,她什么都不管,只管自己舒服。

龙承天年后有些小忙,整天都在书房,温暖也不去吵他,为了陪她,哥哥荒废了许多工作,也该收心工作了。她一个人也能自娱自乐,偶尔和温爸爸,温妈妈通电话,偶尔和好朋友们打电话,日子过得舒服,倒是她试着打温静电话打不通,温妈妈说温静去伦敦朋友家里玩,温暖要了电话号码打过去,是一位女人接,说是温静出去玩了,要很晚回来,果真她过来的温暖都睡着了,姐妹还没说上几分钟,温静就有事挂电话,隐约听她不知道骂谁混蛋骂得很爽快,挂电话声音还特别重,小姑娘一直都有一些小脾气的,爸妈把她们当成掌上明珠,便一直宠爱着,温暖失笑,温静或许和谁在拌嘴吧,她去电话打得不是时候,后来打过去几次,每次温静都没有马上听电话,她似乎很忙,温暖找她都不在,隔了许多才回电话,回电话最长也不超过五分钟,有时候挺她的声音好像跑了八百米似的,温暖听了十分担心,还没仔细问温静又没声了。

真真是忙啊。

温暖便也不打扰温静了,她难得出国一次,便让她好好玩吧,爹地妈咪没人陪着过年,她要回去陪着了,也回去陪非墨了……

希望非墨身边,还有她的位置,希望一切还不太晚。

他们回国的时候,正月都过了,温暖也没瞒着爹地妈咪,龙秀水和妈咪是好朋友,必然和妈咪说了,她和温妈妈说的时候,她果然没有太过惊讶,见了龙承天更没有什么惊讶,且十分欢迎龙承天来他们家住,龙承天不想麻烦温家两老,且他在A市又有房子,自然住他的家。

温暖也不勉强,人在机场的时候便分开了。人出了vip通道便被几名记者围住了,巧合是,今天是和温暖同时出道,且和温暖竞争过新人奖的那对组合从外城回来,那几名记者原本是挖他们的新闻的,没想到看见温暖,镁光灯一阵乱拍,温暖在欧洲几乎没有人偷拍,在美国也很少也遇到这样的情况,一下子都有些不习惯了。

幸好记者不是很多,也就五人,温妈妈和温爸爸一路护着温暖上车,躲开记者,温暖只留下回家陪二老,便不再说话,上了车,温爸爸便开车快速离开机场。

……

温暖回国的事情,瞬间传遍了整个A市,那是一个大新闻,如今她是国内最有新闻价值的女星,今年梁红玉入选戛纳电影节最佳外语片提名,获奖有很大的希望,且根据可靠消息指出,温暖有可能也会获得影后提名,除了韩碧外,国内第二位在戛纳电影节上大放异彩的女艺人,自然非常有新闻价值。

且她是叶非墨前妻,这身份又更是劲爆,一回来的消息便传遍了,报纸还没出来,网上的照片已经刊登出来,传得人人皆知,引起轰动。

安宁国际大厦,叶非墨正在处理公务,突然接到林宁打来的电话,让他上网看娱乐新闻,叶非墨说了声无聊便挂了电话,继续办公,半个小时后让张玲召集安宁国际高层开会,开会开了一个多小时,他才回到办公室,又接到唐舒文的电话,也让他上网看娱乐新闻,叶非墨恼火,这些人吃饱了没事干吗?

今天的娱乐报纸并没有什么劲爆的消息,就靠绿光那批人能挖出什么劲爆消息,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叶非墨开会过后也有点倦,刚一上完便看见某某门户网站的新闻消息。

叶二少前妻,国际大明星温暖回国了。

下面是记者在机场拍到的照片,下面更有好事记者猜测,温暖这一次回国是不是也为了和叶非墨复合,有没有机会和安宁国际重新合作。

以温暖如今的知名度,和安宁国际合作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叶非墨唇角死死抿唇,是龙承天陪她回来的吧,虽然现场没看见龙承天,只看见温家爸妈也接她,龙承天对温暖掌上明珠一般,怎么放心她一人回来,一定会陪同。

然而,这和她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关系?

他和温暖早就没了关系,她回来关他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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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一回到家便睡觉,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又累又困,还没吃饭便睡下了,唐曼冬和高春苗知道她回来了,两人晚上就开车来她家了,温妈妈说温暖在睡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她想上楼叫她,唐曼冬和高春苗却自己跑上楼去喊醒温暖,温暖早膳到家,睡了一个下午,被她们硬是翻起来,还是睡眼朦胧的样子,她回来睡衣都没换下就睡了,头发蓬松,高春苗拉扯着她的头发让她精神起来,疼都温暖伸手去抓她,高春苗笑着去躲,唐曼冬也加入胡闹行列,三人闹成一团。

“哎呦,富态了嘛。”唐曼冬捏了捏温暖的脸,她本就是圆润的脸蛋,小嘟嘟的,十分可爱,捏着也十分舒服,走了一年,脸长肉了,皮肤也更白皙了,仿佛一个水娃娃。“你老公真有福气,真水嫩啊。”

温暖掐去她的手,慌忙下床去称重量,49斤,的确重了8斤,可她一六八的个子,这个体重算是少了,非常标准,温暖摸摸脸,又捏捏腰,“真的胖了?”

高春苗拉她回床上,“废话,走得时候就剩下皮包骨了,现在多好,挺匀称的,再胖点才好,我比你矮几公分都50,我妈老说我瘦要减肥。”

“你是大腿和屁股结实,重量都在上面了,赶紧减去。”温暖笑说道,高春苗又去掐她。

“你不是说今年不回来过年了吗?怎么该主意了?”唐曼冬笑问,温暖说道,“温静今年也去伦敦了,竟然还请假回来,我看没人陪爸妈便回来当孝顺女儿。”

“鬼信你。”高春苗不信,转而哭丧了脸,“真令人伤心,你回来了,我又要走了,咱们总不在一块。”

温暖一笑,“我也呆不久,过一阵也要回美国。”温暖摸摸她的头,笑说道,“平时我们可以来往嘛,你在加州也不来看我。”

“去,你都不来看我,我多忙啊。”高春苗哼哼,温暖去掐她,唐曼冬说,“你回来马上就上新闻了,什么时候找个时间出去聚一聚,大家伙都想见见你,嫂子可念叨你了,今天小念不舒服,她带小念去医院了,不然也会随我们一起来的。”

温暖笑了一笑,“这几天可能要到亲戚处走动,过几天才有空。”

唐曼冬和高春苗点头,嘱咐温暖空了时间便找她们,她们的时间都比较空,唐曼冬的学业已到最后一个学期,她实习又出色,成绩也出色,一点都不着急,毕了业就直接到安宁工作,做她最喜欢的导演工作,高春苗要修商管,还要念两年,大家都长大了……

两人在温家闹了一个晚上,温暖最近身子乏,也没多留她们,蔡晓静和陈雪如都打电话过来,一直忙到晚上她又直接睡着了。

刚回来,虽然过了正月,可走亲戚是必要的,温家家破的时候,虽然几位叔叔和舅舅们都不太讲情面,可温爸爸和温妈妈是很在乎亲情的人,并不责怪他们,依然走动,他们也晓得错误,虽然不至于非常和睦,可表面总过得去,只不过温爸爸不在让至亲在温氏企业工作。

走亲戚走了几天,媒体记者们知道温暖回家,有不少记者都守在温家门口外,温暖都技巧地避开,只有一次遇到记者,问的问题也是千篇一律,并无新意,她也回答得体。

蔡晓静打电话给温暖聚会,又在蓝莓之夜,蔡晓静说陈雪如,唐曼冬和高春苗,林宁,苏然等好朋友都去,温暖也许久不和他们见面,便答应蔡晓静去。

他们聚会约定在九点,温家爸妈都没空,温暖开温爸爸的车去,谁知道半路抛锚,且是刚下高速路,车子停在一旁,她着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对车子一窍不通,正要打电话叫拖车的,电话便响了,已经十点了,温暖还没到,唐曼冬打电话给她,“暖暖,你怎么还没来,不会是反悔了吧?”

温暖大笑,“说什么呢,车子抛锚了。”

唐曼冬惊讶,“你竟然开车?你什么时候拿的驾照?”

温暖笑说道,“嘿嘿,反正是开了,你等会儿,我叫人拖车就打车过去。”

半夜一个人在高速路旁边也是一件折磨人的事,唐曼冬犹豫了一下,问,“你在哪儿?”

温暖说了电话,唐曼冬说,“你叫人拖车就好,我过去接你。”

“好啊。”温暖笑说道,坐在车里等人过来拖车,等了20分钟,正有些闷,温暖从车子里出来,倏然听到喇叭声,温暖侧头看去便看见一辆熟悉的车。

黑色的劳斯莱斯,非墨的车,他的车正停在一旁,车窗摇下便看见叶非墨的脸,冷肃紧绷,目光深冷,温暖心头一窒,她已经料到今天会见到非墨,没想到会真快见到。

非墨……

叶非墨。

温暖心中有喜有酸,怔怔地看着她,他怎么来了?从蓝莓之夜过来要三十分钟,他过来真快,温暖正无措地看着他,叶非墨下车,直直地走过来,整个人仿佛带着一股冷气,直袭温暖。

他穿着一套铁灰色的西装,人本就木然冷漠,在夜色的渲染下,更是冷漠,看得温暖心口一阵阵紧缩,心疼不已,非墨,他不想见到她么?

若真是不想,她也不怪她,是她咎由自取,伤他太深。

她正胡思乱想,叶非墨已站在她面前,他本就比她高出许多,这么看着她,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温暖心跳突然加快,手指都揪在一起,非墨,可不可以笑一笑?

你不笑的样子,真的很可怕。

“嗨……”温暖弱弱地打招呼,似乎选了一个很糟糕的开头,因为她看见叶非墨本就沉沉的脸变得更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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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走到她面前,面色冷漠,仿佛不认识她这个人,夜色中,她感觉到微微的冷意,温暖见他不说话,也不敢让他帮她检查车子,叶非墨对车子认识是极深的,他若帮忙查看,说不能能够启动。

察觉到他的冷漠,温暖也不好开口,只是说,“我叫了人拖车。”

叶非墨没什么表情,两人一直站在路边,车来车往,谁都不说话,温暖过去的他面前的勇气全无了,反而多了一份谨慎,在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后,她想两人就算和好,彼此之间也会有裂痕,非墨也不会真的原谅她曾经的任性。

轻轻叹了口气,二十多分钟没人说话,拖车公司的人来了,办好了手续,温暖上了叶非墨的车,还是坐在副驾驶座的位置,车上还挂着她在罗马旅行时买的平安吊坠,摇摇晃晃,仿佛摇出她的记忆,他竟然还没换了,叶非墨有四辆车,最爱开这两车,平日去公司都开这辆车,温暖以为他会扯了那个平安吊坠,免得碍眼,毕竟是她强行挂上去的,当初叶非墨还说这东西和他的审美观一点都不配,也不配这辆车,很是怪异,是她坚持要挂上去,叶非墨便没拒绝。

没想到,她走这么久,他还没拿下。

她也没开音乐,毕竟是他的车,她不是他的妻子了,失去这个权利,没有歌声,一路沉默,他似乎一句话也不想和她说,温暖开口说了几句,他也没反应,她一连碰了好几个冷钉子,心中也闷闷的,叶非墨以前生气的时候也不爱说话,可被她闹久了,还是会说一两句的。

如今是一句话也不想和她说了。

他一定很讨厌她。

可为什么还要过来接她呢,曼冬不是说她要过来吗?温暖心中有颇多疑问,可最后都没问出来。

两人一路到了蓝莓之夜,温暖下车,叶非墨停好了车,她本来在门口等着他一起走的,可谁知道叶非墨越过她,一个人径直往里走,看都不看她一眼,温暖有些难过,抿抿唇跟上去。

哎,他就是那性子。

蓝莓之夜仍旧喧哗热闹,气氛如火,歌舞如火,舞台上的舞女火辣辣地跳舞,长发飘舞,蛇腰扭动,舞跳得十分热辣,台下一片尖叫。

这样的气氛,久违了。

她去美国一年,没有去过一次谛听,也没有泡吧,几乎都忘了这感觉。

林宁、苏然和顾制片、唐舒文、陈雪如,蔡晓静和唐曼冬,高春苗都在,林迪云今天有事不能来,他们围坐在一起,酒喝了一瓶,水果拼盘都零散没剩什么了,看来是来了许久。

叶非墨和温暖一前一后进了蓝莓之夜,林宁吹了一声口哨,好久没看他们一起出现了,这场面还真是怀念,以前叶非墨和温暖也总是来得最慢,不过不是这么一前一后走着,某人总是霸道地牵着自己的小妻子,似乎怕蓝莓之夜的火辣吞了他清纯的小妻子。

如今一前一后,一人冷漠如冰,一人淡笑如水,还真是怪异不已。

“又是你们最晚,我们酒都喝了一轮了。”苏然戏谑说道,倚着沙发看两人一前一后坐下,温暖和他们打过招呼,人人热情如旧。她一坐下林宁就抓着她喝酒,上一次首映礼她没来,辜负他一番心血,这是一定要罚的,温暖的酒量早就练出来,自罚三杯啤酒,顾制片说,“瞧温暖如今喝酒和喝水似的,去美国没人帮你挡酒练出来的吧。”

众人笑,以前他们起哄让温暖喝酒,都是叶非墨给挡的,叶非墨胃又不好,诸人自然也不管真的灌酒,所以两人总是不怎么喝酒的。

唐舒文说,“一年不见,人变漂亮了,也成熟了,要走在街上我都认不出了。”

蔡晓静坐在温暖身边,笑着搂着温暖说道,“唐大少你好大的胆子,雪如就在你也敢夸别的女人漂亮,雪如回去罚他跪算盘。”

陈雪如温婉一笑,唐舒文立刻搂着老婆表真心,“世上美女再多,也不及我的雪如美。”

唐曼冬擦了擦鸡皮疙瘩,陈雪如不理会她,诸人就顾着和温暖聊天,谈这一年发生的事情,气氛十分热络,陈雪如看着温暖谈笑,温暖真的变漂亮了,有国际范儿了。

虽还是那张脸,可气质风韵却全然变了一个样子,以前就像一朵盛开的百合,清纯惹人怜爱,如今那份清纯褪去,脸上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那眉目间也找不到过去天真无邪的纯净,一看便是一名有故事的女子,她看过她的一场秀,在外国的舞台上,她就像一朵盛放的玫瑰。

如果说过去是含苞待放,如今是完全盛开了。

这一场婚姻,完成了她从少女到女人的蜕变。

过去她被叶非墨呵护着,不谙世事,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承受他的宠爱,像是温室的花朵,如今却是一名独立的女子,这是温暖之幸,还是不幸?

也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而已,成熟竟然如此之快。

蔡晓静也感觉出来了,以前温暖和他们聊天,脸上表情可丰富了,嘟着小嘴,眨眨眼睛,不高兴的时候挥手打人,如今文文静静地坐着,说话也不紧不慢,虽还算热情,却总觉得有些什么隔着,她想,或许是温暖刚回来,又或许是她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因为叶非墨一脸阴沉地看着舞台上的歌舞,偶尔喝酒,视线没移开舞台,也没有和他们说话,在这样的气氛下,温暖想要随心所欲地说话真是太困难了。

众人自然也感觉出两人之间的怪异,唐曼冬偷偷和温暖解释,“我原来是要去接你的,可哥哥说叶二少也没来,他带电话给他,正好在附近也要经过便让他带你一起过来,你们吵架了?”

温暖摇摇头,若是吵架更好,冷漠是最厉害的武器,能把人伤到体无完肤。

林宁说,“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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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宁说,“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

温暖笑道,“留一阵子便走,我四月开学,三月要回去。”

高春苗说,“她走的时候,我也走了。”

说起来有些伤感,聊天中,温暖知道如今蔡晓静带两个人,一个是陈雪如,一个是徐文慧,陈雪如她并不惊讶,她走后,陈雪如应该取代她成为安宁的主心骨,安宁看重她清楚,可徐文慧,似乎是一名新人,蔡晓静谈到这个人的时候只是淡淡地带过,没多说,众人似乎也不想多说的样子。

她唯独知道,林宁和蔡晓静是在一起了,两人已经扯了证,可没举办婚礼,蔡晓静是低调的人,林宁这人高调,早想宣布自己有老婆了,让那些投怀送抱的女艺人少费心思,可老婆大人不同意,他也只好作罢,这是温暖今晚听到最好的消息,总算有点小情绪出来,“晓静姐,你结婚怎么没告诉我,我应该给你准备一份礼物的。”

“留着,总有你送的时候,我们还没办酒席呢。”蔡晓静也不和温暖客气,顾制片轻叹,搂着苏然说,“就剩下我们孤家寡人了。”

唐舒文得意地搂着自己老婆炫耀,他是成双成对的。

苏然嘴巴撇了撇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叶非墨,还有一个是孤家寡人呢,众人看向温暖,温暖僵硬一笑,目光也随着落在台上,她看歌舞。

陈雪如说,“好久没跳舞了,舒文,我们跳舞去。”

陈雪如拉着唐舒文起来,上舞台跳舞,蔡晓静也要凑热闹,拉着林宁一起去,这两人可是很喜欢唱歌跳舞的,高春苗和唐曼冬一个人拉着一个,苏然和顾制片也被拉走了。

他们都说要去跳舞,这一处突然安静下来,本来一阵喧哗的,结果就剩下温暖和叶非墨,隔着桌子,谁也没看谁,都在看台上的舞蹈。

温暖想开口和叶非墨说话,叶非墨却是摆明了姿态不想理她,她有些难过,倒了啤酒喝,一杯接着一杯……叶非墨回头看了她一眼,温暖又喝了一杯半杯啤酒。

两人依然谁都没有说话,台上一边跳舞一边注意他们动静的林宁等人都替她们着急了,这两果然都不是主动的人,叶非墨最近心情不好,又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人变得更冷僻了,极少说话,温暖刚回来,他便是这副面孔,给他们创造机会他们都没机会啊。

温暖喝得心胸闷闷,便不再喝了,她看了叶非墨一眼,他依然没给她半个眼神,温暖鼓起勇气,坐到他身边去,趁着酒意大了胆子,“非墨,你是不是不想看见我?”

叶非墨冷笑,一直是谁不想看见谁?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温暖近乎蛮横地问,实在有几分酒意,要是清醒,她是不会如此撒泼的。叶非墨冷笑地看着温暖,反问,“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话?”

温暖哑然,叶非墨说道,“我找过你几次,你又避过几次,我求着你和我说话的时候,你肯愿意和我说一句话吗?如今你又是什么意思?故意撩拨我,撩拨后就走,温暖,你怎么能如此任性?”

她很任性吗?是的,她很任性,离婚后想回来,又想着他能原谅她,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她自己也知道,自己也知道……

可是……她真的很想回到他身边。

温暖咬着唇,酒意涌上了眸,有些朦胧的醉意,目光如蒙上一层雾水,她轻轻地拉着他的袖子,指尖碰触到他的袖口,那宝蓝色的袖扣还是她为他选的,叶非墨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心中卷起一阵阵的怒,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她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何如此折磨他?为何要如此折磨他。

他已经决定忘却了,为什么她又要给他一种错觉的希望。

“再让我任性一次好不好?”温暖问,语气净是乞求,她偏头,垂在叶非墨的手臂上,叶非墨一恼,粗了语气,“你喝醉了。”

“没有!”

她很清醒,这一年来,她的酒量好很多了,没有叶非墨,她要自己应酬,酒量自然好了,这点酒怎么可能会醉了,温暖任性的在他手臂上磨蹭,叶非墨以为她醉了,懒得理睬她,也不想甩开她,就让她这么磨蹭着。

他不想和醉鬼说话。

“非墨,再让我任性一次好不好?”温暖再一次问,她的勇气快要用完了,为什么非墨还不愿意给她一个痛快,她很想知道答案,可叶非墨却始终不给她一个痛快。

真的很痛苦……

仿佛很多苦楚都哽咽在咽喉中,让她没一个痛快。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温暖,说清楚。”叶非墨沉声问,“你不是和杜迪在一起吗?如今又来撩拨我算什么意思?你什么认为你想离开就离开,你想回来我就允许你回来?我就这么犯贱,非你不可吗?”

温暖一窒,正要反驳,倏然听到一声娇憨的唤声,“叶总……”

徐文慧进来便看见叶非墨和一个女人在沙发上胡闹,他脸色很不好,似是骂着那女子,那女子有一头长卷发,穿着很有品位,她低着头,正不知道和叶非墨说什么,那姿态仿佛是醉了。叶非墨这一年来可算是洁身自好,任何女人都近不了身,什么时候有过女人缠他了,她以为是哪个不要脸的艺人缠着叶非墨,让他发脾气便走过来,谁知道她一过来,叶非墨便狠狠地瞪她一眼,那目光凌厉如刀,仿佛利刃逼人,要刺穿她的心,怪她打扰了什么。

徐文慧有些害怕,她一直知道叶非墨是冷厉漠然的,可这么一笑不笑的模样,真的很吓人。

温暖缓缓抬头,对上徐文慧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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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名很年轻的女子,或许比她大上一两岁,清纯得仿佛刚出社会的模样,鹅黄色的衬衫,黑色的短裤,有一头黑顺的头发,高高地扎成马尾辫,五官称不上绝美,却有一股异样的柔顺,看起来很小家碧玉的感觉,温暖心中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似曾相识。

徐文慧认出叶非墨身边的女子,竟是国际大明星温暖,那是一名很耀眼的女子,五官柔美,那头长卷发更衬得她五官精致无比,眉目间有一种成熟和忧郁结合的特殊气质,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迷人,饶是身为女子的她都觉得,这样的女人真的会令人动心。

一年前遥遥一见,她尚是学生装,打扮青春,可如今却焕然变了一个样子,而她这一身打扮在她面前显得幼稚可笑,那女人身上仿佛在蜕变,变成更耀眼的明珠,无法比拟,谁也无法模仿。徐文慧突然觉得难堪,她从没有如此近距离地看着温暖,真的高高在上的公主,她便是叶总的前妻,如今还爱着的女人。

他们要复合了吗?不然姿态为何如此亲密。

温暖一时想不起,到底哪儿见过她,她是有点微醉,所以思路有点混沌,她心想,可能是叶非墨以前的红粉知己,温暖幼稚地勾着叶非墨,仿佛在宣誓主权吧,如过去一般,半真半假地问,“这又是你的红粉知己吗?不给我介绍么?”

“闭嘴!”他喝道,抿唇看着徐文慧,吐出一个字,“滚!”

徐文慧知道他不高兴,虽然心中有很多疑问,可不敢逗留,她刚一走,林宁他们也回来了,他们在舞台上便看见徐文慧到他们那一桌上去,本以为叶非墨会哪根筋想不通用徐文慧刺激温暖,谁知道回来正巧遇见叶非墨让徐文慧离开,诸人的担心便多余了。

温暖见他们回来,也安分了,松开叶非墨的手臂,乖巧安静地靠着沙发坐着,几人聚在一起喝酒,林宁等人可是悔青了肠子,若是徐文慧这么早就离开,他们就不必下来了,打扰了叶非墨和温暖,两人似乎才刚说一会儿话便被他们打断了,又不说话了,别扭的像一对孩子。

温暖问蔡晓静,“她是谁啊?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叶非墨微微有点僵硬,蔡晓静说,“她啊,是安宁的新人,刚毕业不久,资质还可以,因为有几分似你,公司正走你以前的路线,对了,我是她的经纪人。”

“安宁的新人啊。”温暖淡淡一笑,她也曾经是安宁的新人,当年也因为有几分和韩碧相似,要走韩碧以前的路线,可蔡晓静坚持不愿意,要让她当独特的自己。

“你怎么带新人了?”温暖笑问,蔡晓静看向叶非墨,哼,哪是她想带,是老板交代,她能有什么办法,横竖带着一阵子,也是一个好苗子,给安宁赚钱比较重要。蔡晓静想起自己经纪人的身份,起身去找徐文慧,沉声问,“你怎么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晓静姐,我约了人。”徐文慧是不敢和蔡晓静顶嘴的,哪怕蔡晓静语气多不好,她和林宁结婚的消息虽然保密,可圈内就这么大,两人的情侣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温暖当年便是林宁一手捧起来的,徐文慧捧蔡晓静马屁还来不及,怎么会和她为难呢。

“约了人也不该这么晚来这种地方,被传媒知道了,又不知道怎么写了,你现在是玉女,这种地方沾不得,一会儿就走吧。”免得惹事,温暖那丫头有些醉了迷糊,若是她清醒的时候,应该看出端倪了。

徐文慧似不愿意,咬了咬唇,正要反驳,蔡晓静目光一厉,徐文慧慌忙说,“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蔡晓静淡淡恩了一声,她正要走,徐文慧问,“晓静姐,温暖和叶总复合了吗?我看他们挺亲密的。”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晓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别以为叶总看上你的外表有几分似温暖,你便真的温暖了,好好为安宁赚钱,你的前途无量,别的事情你就不要做梦了。”

徐文慧低着头,咬着唇不说话,蔡晓静回了座位。

温暖总算想起那女子哪儿熟悉了,仿佛一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的发型,这样的打扮,这样的清纯,这样的懵懂……连表情都有几分神似,难怪熟悉。

晓静姐带的新人,想必是很特殊的,徐文慧,哦,她想起来了,非墨这一年来唯一一次绯闻女主角就是她,媒体大肆报道呢,拍到他们从酒店出来的画面。

原来是她,总算想起来了,非墨说,圣诞节那天,他遇到一名和她很相似的女子,原来如此。

她有些悲苦地想,原来是这样,没了韩碧,有她,没了她,有徐文慧,原来,谁都不是特殊的,她笑得有些心疼,原来她在非墨心中的位置淡了,是她活该,她怨不得人。

非墨……

“温暖,你笑什么?”陈雪如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劲,慌忙问,温暖摇了摇头,笑说道,“没事,不过想起我家的梳妆镜来。”

“好端端的,想你家梳妆镜做什么?”陈雪如笑问。

温暖倚着沙发,唇角掠过淡漠的笑,“我那台梳妆镜很宝贝的,是我爸爸专门为我定做的,很漂亮,我一直很珍惜,有一天,我不小心打碎了镜子,我很伤心,那种镜子很不好找,寻了好久,没找到镜子,我难过两年,后来总算寻到一面镜子适合了,我总觉得没以前的好,可用着,用着,便习惯了,喜欢上这块精镜子。可有一年,我又不小心打碎了镜子,这回我很难过,我好不容易才觉得这块比原来的好,竟然又碎了,我试着把镜子恢复原样,可总是又裂痕,非常难看,我舍不得丢掉,最后因为裂痕太多丢了,又重新寻了一块镜子,这块镜子也好啊,很漂亮,我也很喜欢,不过,不知道用着,用着,会不会觉得比以前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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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非墨突然拉起温暖,她是有些轻醉了,几乎是被他扯着拉在怀中,连抱带拖着夹着离开,林宁诸人看着他们的背影,一阵沉默。

叶非墨也没拉着温暖离开蓝莓之夜,而是拖着她进了蓝莓之夜楼上的vip包房,一进去开灯便掐着温暖的下巴,阴鸷问,“你什么意思?”

究竟是什么意思?

温暖扯出一抹笑容,“没什么意思啊,只是说我家的是梳妆镜,你对它有兴趣吗?”

叶非墨灼热的气息都扑在她鼻息间,他沉声说,“是你决定离开,是你要离婚,是你不要我的,我苦苦哀求过你,我低声下气找过你,可你给我的是什么?如今又是什么意思,抱怨我见异思迁,抱怨我移情别恋,温暖,女人心,海底针,可我从来没遇过你这样的反复的女人,你到底想要如何?”

亮白的灯光下,温暖的目光如蒙了一层水,笑得不甚真心,“我想如何,便是如何吗?是吗?”

他没有回答,温暖眼中的期待,一寸寸慢慢地黯淡了,她痴笑起来,“我真傻,我是真的傻,不,不,不是傻,是我笨,是我活该,是我看不清,以为你会一直等我,我错了,我也看清了,原来你没了我,也能过得这么好,也能找到别的女子,我在你心里,不过是第二个韩碧。”

他目光沉戾,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这么掐死温暖。。

她说的是什么混蛋话。

温暖本来被他抵在墙上,叶非墨一松手,温暖软软地落下,身子滑在地上,叶非墨一怔,她已瘫软如一滩泥,他捞起她的身子,胖了些……

离开他过得很滋润么?竟然胖了些许,摸着软乎乎的。

温暖微闭着眼睛,任由叶非墨把她放在床上,她心中悲痛,一时也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她真不知道,自己过去和叶非墨在一起的勇气到底是哪儿来的。

他抱着她还是这么温柔,可他的心呢,还有吗?

她怔怔地流着眼泪,想到徐文慧,想到他曾经待她这样待徐文慧,她的心就难受得要死了,心疼,她真的后悔了,舍不得离开了。

叶非墨冷冷地看着她,“你醉了,等你醒来,把刚刚的话再好好地想一遍,再来和我谈。”

温暖笑了,她没醉啊,“你要谈什么,我没醉,我好的很。”

温暖从床上爬起来,她不管了,既然叶非墨说她醉了,她就醉给他看,反正被拒绝了,也当是她发酒疯,有什么了不起的。

叶非墨看着她爬起来,中途还跌了一次,总算跪坐起身子,摇摇晃晃地搂着他的脖子,他一怔,温暖就跨坐在他腿上,她的头颅在他的肩窝出不断地磨蹭,亲昵的气息如兰馨香,娇柔的身子填满了他这一年来所有的空虚,就这么抱着她,什么都不做,他也觉得非常满足。

她揪着他的脖子,啄了他唇一下,问,“那个徐文慧,是不是你圣诞节遇到的女人。”

他还陷在她的吻中,温暖的反复出乎意料,他不知道她又在搞什么鬼,“关你什么事?”

温暖偏头,认真想了想,似乎真的和她没有关系,她呵呵地笑起来,“真的和我没有关系吗?你在砍着她,还是看着我?”

“自作多情!”叶非墨冷哼,心中也是一种酸楚,温暖的话戳中他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处,她知道他的心思,圣诞节那天的话,她记得,既然如此,为什么没记得他其余的话,就记得女人了……

该死!

温暖搂着他,放肆地在他怀里撒娇,“说说嘛,说说嘛,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是不是?”

“如果是呢?”他也分不清她是真的醉了,还是假的醉了。

温暖一怔,倏然觉得身子变得冰冷,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滑下来,流淌了一脸,叶非墨一愣,指尖勾着她冰冷的眼泪,心底绞痛。

你哭什么?

知道我喜欢别的女人,你很痛苦吗?

既然痛苦,为何要离开我?

“我走,我再也不回来了。”温暖说,忙碌地从他腿上起身,差点又跌了,叶非墨慌忙抱着她,捧着她的臀部,稳住她的身子,“别走,说清楚。”

温暖挥拳揍他,似乎打着他,心底的难受就该减轻了,突然撒泼起来,“不说了,不说了,再也不说了,再也不喜欢你了,你竟然这么快就喜欢别人了……”

她好难过。

温暖撒泼的语言让叶非墨忽悲忽喜,她要逃走,他紧紧地扣住她的腰,不让她逃离,怎能让她逃离,为了她一句喜欢,他此刻心脏都要发病了。

“别动!”叶非墨稳住她,“再说一次。”

“不说,不说,你都喜欢别人了。”温暖委屈地说,眼泪不停地掉,叶非墨很想维持脸上的冷漠,然而,那冷漠很快比就被怜惜所取代。

“胡说八道什么,我没有喜欢别人。”若是能喜欢别人,那还算好的,只可惜,除了她,他还能喜欢谁,这辈子还能爱谁疼谁?

“你喜欢徐文慧。”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徐文慧。”叶非墨没好气的说,温暖抹泪,指着他的心口,“她一个新人,凭什么让晓静姐带,凭什么这么特殊?”

当初是因为她和他的关系特殊,所以特殊照顾,温暖理所当然地想,徐文慧自然也是如此,一想到这里就难过,伤心,不想理叶非墨。

她为他伤心难过这么久,心中一直记挂着他,虽然她是做了一些伤害他的事情,的确因为诅咒的事情惹他难过,可这颗心始终是爱着他的,从未变过。

她以为叶非墨也不会变,可原来,什么都会变的。

他隐约似乎明白了什么,倏然一笑,抬起她泪痕斑驳的脸,“你在吃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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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打他,存了心趁着酒气撒泼到底,“我不能吃醋吗?我为什么不能吃醋?”

叶非墨反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温暖委屈,见他沉默,索性抱着他,死也不松手,叶非墨真是忽悲忽喜,今天晚上从知道她要来聚会便是一阵喜,一阵悲,见到她,故意冷漠,并非不想和她说话,是不想让她认为自己这么没骨气,在美国的时候,他那般低声下气地求她,可温暖却理也不理他,仍然说一些令人伤心难过的话,这一次若他主动和她亲近,不知道她又要吐出什么狠心的字眼。

可他没想到,温暖会如此反复,竟让他有一种她要回到他身边的感觉,是错觉吗?不,一定不是错觉,是真实的,叶非墨轻抚着她的长发,算了,罢了,他终究对她是狠不下心肠的,又何必真的装成陌生人。

“徐文慧只是安宁的新人,除了这个,其他的什么都不是。”

“胡说,为什么让蔡晓静带她?”

“是妈咪的决定,和我没有关系。”叶非墨淡淡说道,轻抚着她的长发,柔声道,“我承认,那天圣诞节我的确……差点犯了错,她故意穿着你以前圣诞节穿过的礼服,做你的打扮,我在会场心中想的全是你,一时便有了错觉。嗯,我为什么要和你解释,我和你都离婚了,我就算和她在一起,也是你自找的。”

温暖不敢说话,她知道叶非墨说气话,听他解释,她心中一阵阵喜悦,“那后来呢?”

“妈咪说看过她的短片,觉得她的气质和实力都不错,便让我和蔡晓静提一提,让她来带徐文慧,妈咪的意思我一直不会拒绝,所以她便交给晓静带。”叶非墨说道,程安雅已不管安宁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是叶非墨出面处理,所以很多人便认为是叶非墨安排徐文慧的事情,他也懒得解释。

“为什么?”

叶非墨抚着她的背,“你自己问妈咪。”

温暖心中的疑惑散了,是谁安排徐文慧给蔡晓静带的便也显得不重要了,她只要知道叶非墨不喜欢徐文慧,仍爱着她就足够了。

人一放心,心也跟着松起来。

叶非墨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不是和杜迪在一起吗?”

既然要谈,那便一次性谈清楚,免得再有错觉,再自作多情,免得又是期待落了空,那种从天上掉下地狱的感觉,他尝过太多次,怕了。

温暖疑惑,“我什么时候和杜迪在一起了?我去美国是爸妈找的房子,后来工作上的事情因为我欠他恩情,所以应邀出席过几次他朋友的秀场,哥哥和他又是好朋友,再说我也当杜迪是朋友,只是朋友而已。”

叶非墨轻抚温暖的脖颈,目光深邃,那晚的吻痕,是他看错了吗?不,没有,那清清楚楚是一个吻痕,这是他一直介意的问题,一想到温暖曾经妖娆承欢于别人,他的心就被嫉妒抓得鲜血淋漓。

他的眼光让她心有不安,那里面的内容太复杂了,让她心惊,“非墨,你不信我吗?”

“不,相信!”叶非墨道,伸手拥紧了她,不管过去如何,他要温暖的现在和未来,这比过去更重要,“这一次,为什么回来?”

温暖突然低下头,不敢看他,已谈到这地步,叶非墨不允许温暖逃避,强硬地扣着她的腰,“为什么?说,说给我听……”

哪怕感觉得到,他也要她亲口说。

温暖心中涌起一股蛮横的不讲理,就是不愿意说,叶非墨神色冷了,故作不悦地看着她,温暖慌忙拉着他的手,放在她唇边轻轻地吻,“我想回家。”

叶非墨一怔,这并非他所想要的答案,温暖始终不愿意面对吗?始终想这么吊着他么?温暖勇敢地仰着头,吻着叶非墨的手,“非墨,过去是我不好,是我任性,我不顾你的意愿离开你,我不是不爱你了,只是有些事情我想不通,我害怕,害怕未知的未来,那时候你又有胃癌,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才选择这么激烈的做法伤你的心,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叶非墨揉着她的头,她的发丝一直是很柔软的,做了卷发后,头发稍微有些硬,如今她在他怀里说起这件事,叶非墨仍觉得揪心和悲伤。

曾经的他们,真的很惨烈。

温暖道,“非墨,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想你好好的,哪怕我没能和你在一起,我也心满意足,只要你幸福我也开心,我没想到会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她知道,这不容易,非墨那么记仇的人,她曾经这么伤害过他,他怎么可能会原谅她呢,不会的,她很伤心难过,深怕他说出冰冷的字眼。

“如今呢,想通了吗?”

温暖点头,微微一笑,含泪问,“我想通了,所以我想回家,可以吗?”

她问得怯生生,只有这时候,他才找到和过去相似之处,表情怯生生的,似是一只任人欺负的小白兔,这样的温暖,许久没见过了。

离婚后,他见过她最多的一面便是冷漠。

真的不甘心,就这么原谅了她,她不打招呼,想要离婚就离婚,想要回来便回来,他是什么,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世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都让她给占了。

他这么长久来承受的痛苦,谁来买单。

“你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温暖,你真的为我想过吗?”叶非墨问,“什么时候想不通,非要和我离婚,你才想通,如今……”

“我追你,我求婚,这样可以吗?”温暖急忙问,眼眶里蓄满了眼泪,“我保证,就这么一次,以后哪怕你赶我走,我也赖着你。”

今天是除夕,祝大家除夕快乐,祝没有男朋友的姐妹龙年有男朋友,没老公的姐妹龙年有老公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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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她幼稚的话,险些笑出声来,她来追他,她求婚,叶非墨莞尔,悲伤的心情倏然也觉得晴朗了,她怎么变得这么可爱了。

话说,他隐约也有点期待,他的小妻子追人是个什么样的追法。

可她很清楚,这个期待肯定落空的。

温暖央求着他,身份算是对调过来,以前他求着她,现在她求他,真是公平呢。

“非墨,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叶非墨淡淡一笑,他能说不好吗?怕是不能吧,不然这怀中的小东西又哭了,叶非墨本来也是存心要刁难她,可见她可怜兮兮的脸,他又心软了,算了算了,他终究是不会对她太心狠的,特别在她在他怀中流泪的时候,总恨不得马上答应她所有的请求,求她能够笑一笑,稍微开怀。

“这是你说的,别天一亮便忘了。”叶非墨说道,温暖眯着眼睛一笑,“我不会,天亮我还记着你,记在这里。”

她拍了拍胸脯,这个动作温暖了叶非墨,她搂着他的脖子说,“非墨,我们回家好不好?我好久没回家了。”

叶非墨一怔,唇角微微勾起,“你的衣服我全扔了。”

温暖一笑,“不怕,我穿你的,你最喜欢我穿你的衣服了。”

叶非墨在她腰上一揍,死丫头。

他突然归心似箭,一点也不想留在蓝莓之夜,很想带她回家,的确是很久没回家了,那个家冷冷清清的,没了她,一点人气都没有。

叶非墨遣人和苏然他们说一声便带着温暖离开了,蔡晓静说,“这个年过得真不错啊。”

陈雪如有些担心,“你说他们会不会真的和好了?”

“那一定的,只要非墨能放得下,笨蛋都看得出来温暖这次回来是为了他,他要是再看不出来,再别扭,可真是蠢了。”苏然说道,“哎,这回又该看见非墨得瑟了,老婆回来了,破镜重圆,真是可喜可贺的事情。”

唐舒文说,“的确可喜,本来以为他们要倔个几年,没想到也就一年的功夫,转眼就过去了。”

徐文慧从洗手间里出来便听见叶非墨叮咛温暖要小心台阶的声音,据闻叶总冷漠如冰,可她听他的语气充满了呵护和关爱,她躲在角落里偷偷地看叶非墨挽着温暖下来,他想抱她,温暖却坚持要自己走,两人有说有笑地下了台阶,挽着一起出去了。

她从角落里出来,脸色微微暗淡,原来他们已经和好了,她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

名城公寓。

温暖今天是喝得有些沉了,刚在蓝莓之夜还没觉得什么,坐了一个半个多小时的路,酒劲一上来便觉得头昏脑热,到名城公寓楼下的时候,她睡沉了。

叶非墨把车停好,抱着她上了电梯,一直上了44楼,进了主卧室,把温暖放在床上,温暖稍微清醒了一下,叶非墨问她要不要洗个脸,温暖点头,他去放热水的时候,她又睡死了。

温暖醉酒一般不发酒疯,就是沉睡,叶非墨咬牙,还说要追他的女人,结果一回家还不是他伺候她,他换了睡衣,挽起袖子,去衣柜了找了温暖的睡衣给她换上。她白皙中带着粉红的肌肤诱得他眼睛发红,可见她醉态深沉,他也只得作罢,温暖的东西都还在,叶非墨抱着她进了浴室,帮她卸妆洗脸,温暖化了淡妆,没那么浓,卸妆也简便,没怎么麻烦,可抱着她着实不方便,卸妆,两人衣服也湿了一半,叶非墨干脆放了热水,两人洗了澡又重新换了一套睡衣,这才消停了。中途温暖就睁开一只眼睛,又继续睡她的,被叶非墨服侍得舒舒服服的。

上了床,他让她趴着谁,他给她吹干头发,温暖的长直发变成了长卷发,发质没以前那么柔软,有些许硬,摸着没以前那么舒服,可那种温馨的感觉,仍然如旧。

温暖,温暖……

这是他的老婆,她又回来了,回到他身边。

这一夜,他看着她恬静的睡脸,一直到天蒙蒙亮才睡下了。

温暖醉了一宿,醒来比较晚,都将近十点,翻了身子便觉得身边热乎乎的,睁眼一看,叶非墨正好也睁开眼睛,两人碰个正着。

温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起得太急了,身上不知道哪儿抽筋了,疼得她蹙眉,叶非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敢情昨天她说的话,做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来一个标准的一夜=情对白,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全忘了?”他的声音不太好,兴师问罪,甚是来势汹汹,温暖怔了怔,笑着摇头,“我昨晚又没醉。”

换句话说,她是清醒的,再说了,其实两人一起泡澡的时候她是知道的,有那么一阵是清醒的,只是不太好意思就闭着眼睛装死,最后真睡着了。

叶非墨的神色好了点,温暖低头一看,她身上果然穿着他的衬衫,地下凉飕飕的,不用猜也知道,除了这件白衬衫她什么也没穿。

她挠挠头,忍不住裹了裹被子,叶非墨双手枕在头下,被子早就滑下了,露出一大片麦色的肌肤,精壮的胸膛一览无遗,虽然他很瘦,他这身材还是很有看头的,一时看得温暖不好意思,忍不住别过头去,可转念一想,真矫情,当了一年夫妻,又不是没见过,可这样在床上起来,真是久违的场面了。

“你今天不上班吗?”温暖问,她边看着便环视卧室,这是他们的主卧室,什么都没变化,连窗帘都是她喜欢颜色,床头的装饰品也是她喜欢的小雕像,床头柜上有他们的合照,墙上也有他们的婚纱照,这一切的一切,都熟悉得让温暖热泪盈眶,昨晚,也不过是试探地说一声回家,没想到,叶非墨真的愿意带她回家来。

这是她的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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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非墨头枕着双手,神色慵懒,“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

温暖嗯了一声,目光还在室内打量,处处透出温馨和熟悉来,床下的拖鞋也是成双成对的,她心中缓缓地抽疼起来,没想到他还会保留着自己的东西,她以为,叶非墨会全部把她的东西,有关于她记忆全部删除,真的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温暖感动得几乎落了泪。

“温暖,昨晚的话再说一遍。”叶非墨已起身,身子半裸地拥着她的肩膀,强迫温暖转过身子来,逼得她面对着他,温暖一阵手忙脚乱,心如打鼓,要说什么,什么再说一遍,昨晚她说了很多话呢。叶非墨不容她逃避,沉声说,“既然你没醉,人是清醒的,那就再说一次,我们再谈一次,昨晚的都不算数。”

他要在她清醒的情况下,再听一次她的心意,再确定,他怀中的小妻子不会再离开他,这是他做梦到心痛的事情,丝毫不敢相信,这么快就成了真。

他仍然战战兢兢,深怕一个不小心,就打碎了这块珍宝,温暖……

温暖低着头,指头纠结地扯着被子的一角,叶非墨抬起她的头,她看见他眸中灼热的光,似要吞噬了她一般,令人害怕,颤抖,却也生出一种暖暖的感动。

“非墨,如果……”温暖咬着唇,似是难以启齿,叶非墨静静地等着,她犹豫许久,总算鼓起勇气问,“如果我后悔了,我后悔了,可不可以原谅我,让我回到你身边?”

“后悔什么?”叶非墨似笑非笑地问,他是完全没料到温暖会如此直接地问,他以为温暖会更含蓄一些,他的妻子他是了解的,这么直接不是她的性子。

温暖娇嗔,可见叶非墨那模样又生不出气来,她说道,“我后悔了,我不该和你离婚,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应该和你一起面对,哪怕是死亡,哪怕是……哪怕不管是什么,我应该考虑到你的想法,你的意愿,不该一意孤行,我只是害怕失去你,所以……所以才会做出那些事。非墨,你能原谅过去不成熟的我吗?”

叶非墨握住她的手,原谅么?他苦笑,有什么不可以原谅的,在他察觉到温暖这一次回来是为了他之后,他便软了心肠,在她抱着他向徐文慧宣誓主权的时候,他便打算从此不放手。

既然还相爱,凭什么要放手。

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谁也不欠谁,他们重新开始。

然而……

“我记得,你说过,你要追我,你要求婚的。”叶非墨微笑说道,温暖脸大红,眨了眨眼睛,壮士扼腕般点头,“好,追就追,求婚就求婚。”

叶非墨的心情特别的好,这回也有心情逗着她,“那么,你要怎么追我?”

温暖想了想,“约会,看电影,吃饭……”

这是普通追人的步骤,她斜睨着叶非墨,手肘往后一顶,“你不会想让我送你玫瑰花吧。”

叶非墨哈哈大笑,他就知道自己不该期待温暖的,实在太喜感了,其实他们两人都不会怎么追人,都是自然而然在一起,谁在乎谁追求谁。

她已经很久没看见叶非墨笑得这么爽朗了,像一个大孩子,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曾经笑得这么爽朗过,然而,这一年内,他的笑容是越来越少了。

她心疼至极,此刻也感动至极。

温暖掀开被子,抱着他的脖子坐到他大腿上,她底下什么都没穿,叶非墨目光一暗,缓缓地升起一团火来,看着温暖,温暖吻着他的唇,慢慢地吸吮着他的唇,他的舌尖,勾着他和她缠绵,叶非墨化被动为主动,疯狂地掠夺她的甜蜜,双手从她的衬衫中伸进去,抚着她的背部,又慢慢地往下移……

她挑逗着他的火热,指尖在顶端慢慢地打圈,他的火热越来越肿--胀,她抬起身子,在叶非墨深灼的目光中慢慢地坐下去,那种充实到灼痛的感觉是那么的陌生又熟悉。

这是非墨,她爱的非墨,他们是一体的,彼此早就融入到血液中,再不分离。

叶非墨要动,温暖硬是按着他,不让他主动,她慢慢地上下移动取悦他,她自己要掌握要他的速度。叶非墨脱了她的衬衫,那如玉般的完美的她便这么暴露在他的眼前,叶非墨含住她胸前一枚红梅,啃咬吸吮,大手在令人结合处抚弄,增添两人之间的快感。

卧室里只有肉体撞击的暧昧声音,还有他和她的喘息和呻吟声,暧昧地交织在一起。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而火辣了,温暖在这事上从来都是被动,从不曾主动,他也曾试着让她在上位,让她自己动,可她最多坚持两下便不干了,死活不愿意。

这一次却出乎意料之外,他是男人,当然享受自己女人这样的主动和热情。

……

要了她两回,温暖累趴了,一根指头都不想动,眯着眼睛如猫一样,懒洋洋地趴着,叶非墨意犹未尽,指尖在她的背上慢慢画圈,勾着她想要再来一回,她不在的这段日子,他可憋坏了。

“暖暖……”某人欲求不满的声音。

“不成,累……”温暖趴着不愿意动,叶非墨亲着她的肩膀,笑说道,“体力不成了,以前做几回你都不嫌累的。”

温暖抬手打他,瞧他说什么混蛋话。

叶非墨也没躲,温暖事后也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打着一点都不疼,叶非墨握着她的手一根一根地吻着,温暖迷迷糊糊累得慌,若换了以前,叶非墨一定不管不顾地要她,可今日见她着实太累了,刚醒来趴着都能睡着,没什么精神,他自然也没这么禽兽,真的硬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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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睡着了,叶非墨自然也不愿意离开她的,两人便一起睡下了,昨晚他睡得也不错,迷迷糊糊听见门铃声,叶非墨翻了个身子,一看表已下去四点了。门铃还在响着,叶非墨起身,套了一套长裤,把睡衣披上便出来,一看是程安雅和叶三少,叶非墨摸摸鼻子,开了门。

叶三少拎着两塑料袋站在,里面全是一些新鲜的蔬果,日用品什么的,他一看门,程安雅往后退了一步,叶三少似笑非笑,他们来的似乎不是时候啊。

叶非墨咳了声,侧身便让程安雅和叶三少进来了。

“你刚睡醒啊,这都几点了?”程安雅说道,叶三少把东西往餐桌一仍,去冰箱拿一罐饮料喝,随口问,“难怪今天是阴天,这么反常。”

叶非墨扭头回卧室换衣裳,程安雅抿唇问,“喂,你说他房里是谁?”

“你跟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叶三少对这个一点兴趣都没有,白痴都看得出来儿子睡醒前干了什么,他们是多敏锐的人,一眼就看出不对劲,程安雅好奇地看向门口,有些抱怨地说,“非墨什么都和你不像,就是找女人的速度和你像极了。这什么人都往家里带,太不像话了。”

叶三少切了声,“别扯我,别扯我,我都和你说别来了,你偏不放心。”

“温暖回国,他这几天就特别不对劲,绷着脸也不说话,抑郁得一副要自杀的模样,我能放心吗?”程安雅说道,正说话间,叶非墨又出来了,这回洗了脸,换了一身米白色的运动服,帅气又斯文,英俊得不得了,活脱脱是年少时的叶三少,程安雅微笑地看着他,她后来带着宁宁回来的时候,叶三少就是这模样,也是这岁数。

“妈咪,你们怎么过来了?”叶非墨问,起身自己也倒了一杯水喝,程安雅说,“我们去了唐家,正好有时间就过来看看,顺道一起回家吃饭。”

“我今天就不回去了。”叶非墨说道,他正想一会儿温暖醒来一起去附近的超市买点东西回来做饭吃,没想到妈咪都准备了,真是太贴心了。

“那你晚上吃什么?”

“晚上做!”叶非墨嘴快,程安雅挑挑眉,叶三少吹了一声口哨,“非墨,你房里是谁?”

程安雅瞪了叶三少一眼,叶非墨也没变脸,甚至带着一点笑意,程安雅就更好奇了,当初他和徐文慧那事,叶三少说了句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叶非墨把脸一扭就变了面色,她本以为这回他更要变脸呢,谁知道竟然还笑了,程安雅惊讶地看向门口,“温暖?不会吧?”

叶非墨笑说,“妈咪,今天我就不回去吃饭了,你和爹地回去吧。”

“见色忘亲。”叶三少笑着送他四个字,淡淡说,“找个时间回家吃饭,别再折腾了,再让你妈操心,我切了你老二,看你怎么风流。”

程安雅,“……等给我生个孙女再切。”

叶三少,“……”

她家老婆一如既往的可爱。

叶非墨也没和程安雅他们说什么,说着便送他们出门了,他和温暖的事,还需慢慢来,一时急不来,温暖还有半年的学业。

叶家夫妻走后,叶非墨便去了书房,处理安宁一些合约,没一会儿便看见穿着他衬衫的温暖出现的书房门口,依然是那件白色的衬衫,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头发蓬松,锁骨精致,那是一身风情,妩媚逼人,叶非墨喉结滑动一下,温暖已经走过来,也无避忌地坐在他腿上,可爱地打了一个哈欠。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叶非墨揉了揉她的长发,温暖侧着身子枕在他肩膀上,“睡不着了。”

他笑着侧头,吻住她的唇,没带任何情欲的气息,只是单纯地吻着她,相濡以沫,藉以诉说一种他自己也不明白的感动和温暖。

“爹地妈咪刚来过了。”叶非墨说道,温暖点头,她听到声音了,可她又怎么能出来打招呼呢,就这模样,出来多尴尬啊,还不如装死睡着呢。

叶非墨似乎也是知道的,再一次揉揉她的长发,没说什么,双手扣在她腰上,温暖看见他桌上有一本杂志,是GK国际发行的一本杂志,封面是她,她好奇地拿过来,随意一翻,里面全是她的新闻汇总,一路走来的历程,事业和婚姻都一清二楚。温暖疑惑,“这应该是安宁出的杂志,怎么到GK出了?”

“那小子新官上任三把火,动作快。”叶非墨说道,温暖更疑惑了,那小子?谁?GK国际传媒的总裁和叶三少是一辈儿的人,绝对称不上是小子。

叶非墨也没解释,笑说道,“你走后,安宁没做你任何杂志,也没让你登过头条。”

“公报私仇!”温暖长指推了推他脑门,叶非墨握住她的手,笑了笑,也没否认,温暖翻了几页便不感兴趣了,自己的新闻谁比她更清楚呢。

“什么时候回美国?”叶非墨问,温暖道,“三月中吧,十月我就毕业了。”

“我知道!”叶非墨说道,握住她的手,一年都过去了,半年也不过转眼就过了,很快的,“我等你回来。”

温暖点头,咬着唇看向叶非墨,“我接了一部美剧,四月多开拍的,还接了一部电影,不知道毕业后能不能准时回来……”她越说,声音越小了,因为那时她和他还僵着,美国那边又有好几个机会,她自然也要挑一挑,这对她的演艺事业是很充实的锻炼,机会难得,好莱坞的电影制作一向周期又长,所以温暖也吃不准时间。

叶非墨深深地看着她,“我等!”

温暖的心酸涩地疼,以前非墨最讨厌她接拍电影,最讨厌她的事业,如今呢,是不是一如既往地讨厌,排斥?根本不会真心认同,这也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

696(2062字)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叶非墨握住温暖的手,“暖暖,你才22岁,这么早就被我收到羽翼之下保护,当一花瓶对你来说的确不公平。我知道你在表演上有天赋,有热情,过去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不能接纳,如今,我支持你任何决定,你想拍戏,那就拍吧,我不会阻拦你,你放心做你愿意做的事情,当初你和我的十年之约也作废了,你愿意拍戏,我就一辈子让你在娱乐圈里闯。”

“非墨……”

叶非墨笑着啄了啄她的唇,他过去是一根筋没想通,温暖的确太年幼了,这么早就放弃她的理想事业留在他身边,时日久了,温暖必定心生怨怼,到那时,夫妻两人感情破裂,日益转淡便不可挽救了。她想要表演,有这个欲望,他便支持她又如何,这可是他的世界,她在他的世界肆意游走,他也能保护着她,不会被撞得头破血流,她可以安心做她自己喜欢的事情了,又何必硬让温暖放弃。

他曾经为了一个女人憎恨娱乐圈,厌恶娱乐圈,如今,他能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接纳娱乐圈,哪怕再脏再乱,这也是他心爱的人的舞台,他所需要做的便是让这个舞台的乌黑远离她,仅此而已。

“非墨,谢谢你。”温暖含泪说,紧紧地抱着他,原本她自己心中也做了计较,若是叶非墨实在真的不能接受,她便退到幕后,再也不要做幕前了,虽然这样很可惜,可她和叶非墨的感情更重要,可没想到,叶非墨却想通了,愿意让她继续在娱乐圈里走。

这对温暖而言,比什么都宝贵。

她过去真的犯浑了,才会伤害了叶非墨。

他拍了拍她的背部,“昨天去蓝莓之夜的时候,还想着怎么挖苦你,嘲笑你,我不好过也要拉一个垫着,谁知道才过一天的功夫,这个世界全是蓝天了。”

“你可以拿徐文慧刺激我的嘛。”温暖开玩笑说道,又重重亲了他一口,叶非墨笑而不语,他并不害怕温暖知道徐文慧的事情,就怕温暖胡思乱想,听她的口气,并不上心,叶非墨也安心了。

“那是无足轻重的人,又怎么可能刺激到你。”叶非墨转了话题,“说起来,我很久没尝你的手艺了,做饭去。”

温暖重重点头,从他的腿上跳下来,张经理正等着他回信,叶非墨此刻也没心思工作了,关了电脑便出了书房,温暖正在餐桌上看程安雅买来的东西,有几种水果,两种蔬菜,还有鱼和牛肉,牛排,叶非墨笑问,“手艺没退步吧?”

“我在美国都是自己动手做的,怎么可能退步,哥哥也说我手艺好,吃得可香了。”温暖眨眨眼睛,叶非墨微微一笑,对温暖的小得意,他是一点都不介意。

她手艺的确是好,温暖扬了扬手中的牛排,“我们吃牛排吧。”

叶非墨点头,温暖便去做牛排,他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温暖去煎牛排,顺便坐了两盘配菜,一盘是芦笋,一盘是青豆,颜色青翠,看起来就令人很有食欲。

叶非墨坐着看她在厨房忙碌,心情充满了满满的感动和感恩,温暖,温暖,这是他的妻子,他仿佛回到了他们没有离婚之前的日子,仿佛他们之间没有分别一年,仿佛他心中没有一道道伤痕,没有那一道道隔阂,哪怕是今天,他仍然有些心中仍有一些放不下,仍有一些心结。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此刻在他眼前忙碌的女子重要,只要她回到他身边,他不介意这一年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不,是他说服自己不要去介意。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地环住她,厨房有油烟味,却给他十足的安心,让他知道,温暖如今就在他怀中,这是一件幸福,且满足的事情。

“非墨,怎么了?”察觉到他情绪波动的温暖轻声问,“是不是不开心?”

“没有,只是很久没可看见你做饭了,有些怀念。”叶非墨说道,他嗅着她的发香,柔声道,“暖暖,把头发拉直染黑好不好?”

温暖一怔,“为什么?”

“我喜欢看你长发飘飘的样子。”叶非墨说道,温暖一笑,的确过去她是长黑头发,他特别喜欢,总喜欢帮她吹头发,亲吻她的发丝。

“好!”温暖笑说道,这也对她而言,没什么难的,她也想换回原来的造型。

叶非墨一笑,温暖拍拍他的手,“牛排做好了。”

……

吃了饭,两人窝在一起看电视,温暖接到蔡晓静的电话,说几个女人有聚会,问她去不去,温暖当然要去,叶非墨义不容辞地当她的司机,两人去KTV包外时,唐舒文也送陈雪如到了,他们夫妻见叶非墨和温暖在一起,颇为惊讶,女人的聚会,男人是不参与的,温暖和陈雪如一起进去,唐舒文和叶非墨便留在外面了。

“你们又在一起了?”唐舒文笑问,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叶非墨索性也不回答了,“走吧,陪我去喝一杯。”

陈雪如和温暖进去的时候问叶非墨的事情,温暖也如实告知,陈雪如笑说道,“早该在一起了,折腾来折腾去,感情耗不起。”

“可我感觉非墨心中仍有一些心结,没有全部接受我,只是不想失去我,所以忽略心中的不快和疑惑。”温暖说道,哪怕叶非墨心思藏得再深,她也曾经是他的枕边人,他一些细微的动作和表情,她也猜测到几分,这温暖预料中的事情,所以她也没觉得特别难过。

“那是必然的,你一去美国,谁都以为你要和杜迪在一起了,非墨生病,你又……”陈雪如叹息,“你们能破镜重圆已属不易,他心中的心结,还需要你去解开,我想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失去你,所以你是有机会解开他的心结,真正做到无裂痕在一起。”

697

陈雪如推开包厢的门,蔡晓静已在唱歌,曼冬和高春苗在一旁助唱,气氛很热烈,温暖和陈雪如坐下来,她们自己唱完了一曲,稍微把音量关小了。

高春苗穿着短袖也出了一身汗,虽然A市一年四季如春,可2月的天气还是有些微凉的,她却出了一身汗,大咧咧地坐下来,开啤酒就喝,“温暖,你昨天和叶总一起离开的,有没有,那啥,那啥……”

温暖脸蛋一红,“瞧你们都约好了审我的吧,一开口就问,也不知道婉转一下。”

“婉转什么呀,我们还不熟悉你那德行,说,说,说,怎么又想在一起的,以前离婚的时候谁劝你都不听,现在又回来,到底当初发生什么事?”高春苗说,她对温暖的感情世界太好奇了,应该说,全A市的人都好奇,谁不想知道叶家媳妇和叶二少的绯闻。

诅咒这样的事情说出来他们也不信,且会说她太白痴,温暖也不想说太多,只说是没了孩子,心情郁闷,想不开无法原谅叶非墨,所以要离婚,其他的没多说什么。

蔡晓静说,“你要离婚的那会儿,正巧叶总又胃癌,圈里稍微知道内情的人都以为你是因为癌症抛弃叶总,如今回来,闲言闲语可多了。”

因为叶非墨的病情已经好转,温暖这时候回来,自然会落人口实,温暖也不怕,她自然料到这样的情况,也甘愿承受这样的压力。

不管怎么说,以后她是要和叶非墨过一辈子了,只要他对她一心一意,哪怕有再多的阻碍和心魔,她也会克服的。

温暖道,“旁人怎么说都无所谓,我管不了,我只要自己知道就成。”

“你离开一年了,对叶总就这么放心,你知不知道,徐文慧可是……”

蔡晓静背后踩了高春苗一脚,高春苗蹙眉说,“晓静姐,你踩我做什么,身为好朋友,我当然要告诉温暖一切,我又不是挑拨离间,分明就是这样子,告诉温暖,她心里有个底,自己也好琢磨,她要真的铁心和叶总在一起,这点事要弄清楚吧,若不想弄清楚,总有疙瘩,藏着掖着做什么,敢做就不怕人说。”

陈雪如喝了一杯饮料,温暖淡淡一笑,蔡晓静摇头,唐曼冬说,“春苗说得对,温暖,当初叶总可把徐文慧带去酒店呢,就圣诞那晚上,两人在一起一天呢。”

蔡晓静淡淡说,“我说你们这两小姑娘,一看就是年轻单纯的孩子,离了婚的夫妻,各自行为各不相干,哪怕叶总真和徐文慧有个什么,那又怎么了?”

温暖低头一笑,她的确十分都强求都不得,高春苗扁扁嘴,温暖笑说道,“好了,别说这事了,他昨天和我说过了,我不介意。”

蔡晓静一拍手,“那就皆大欢喜了,对了,今天出来前林宁问你,《倾城美人》要拍电视剧,你有意向么?”

唐曼冬特别喜欢《倾城美人》,一听就特备兴奋,拉着蔡晓静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是真的吗?确定吗?我可喜欢那部电影了。”

蔡晓静点头,陈雪如也不知道这个消息,问蔡晓静,“林宁导吗?他不是不导电视剧么?”

“是奇异的陈导,他执导这一类的电视剧非常成功,目前在拉投资,剧本是林宁和陈晓月一起写的,他就让我问问你有没有意向,毕竟这是你的处女作。”蔡晓静说,可说真心话,她不赞同温暖再拍电视剧,走上大屏幕的人便是大屏幕混了,小屏幕就暂不接触了,她还没见过哪个大腕儿拍惯了电影还会拍电视剧的,温暖的定向十分明确,可如今她不是她的经纪人,温暖也不算安宁的员工,她便不说了。

陈雪如说,“这倒是怪了,我都不知道林宁还写电视剧剧本。”

“他写啊,从来不署名,挂陈晓月下面。”蔡晓静说,谁都知道陈晓月是电视圈的才女编剧,她的电视剧都是收视冠军,口碑很好。还不知道林宁在这里参了一脚,蔡晓静说了他们才知道,原来陈晓月是林宁表妹,陈雪如摇头笑道,“他还真深藏不露,电影剧本写得顺溜,电视剧剧本也顺溜,难怪我看陈晓月的戏,偶尔觉得很大气。”

唐曼冬说,“我就快毕业了,实习工作也差不多了,这能不能让我来导啊?”

众人,“……”

高春苗笑着推她一下,“你行不行啊你。”

“滚!”唐曼冬不爽了,“老子实习成绩一把罩,学业成绩也是一把罩,有什么不行的,不成,回头我得和我哥说说,让我哥投资,我来拍,投资还没到位是不是?”

蔡晓静说,“的确还没到位,不过这事……你是和陈导一起导,还是独挑大梁?”

“独挑,亏钱也是我哥的事。”唐曼冬说,“哎,乌鸦嘴,我拍的绝对不亏钱,绝对不会,一定红遍大江南北,晓静姐,这事林宁和陈导打过招呼了吗?”

“是陈导和林宁说要拍的,林宁还没应他呢,他现在就写剧本,林宁的计划是把剧本写出来给他,他要是能挑,那就拍摄吧,不过林宁让他拉投资了,这也默认了给他,你这回要的话,不太好说吧,除非你和陈导一起执导,这倒不难,再说你一个导演系的小姑娘刚毕业,心也别这么大,先练手练手嘛。”蔡晓静笑说道,圈内地方不大,这消息要是一传开,林宁那边难做人,虽然他不怕得罪人,可应了的事,再推了,总不太好。

唐曼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可她太喜欢那部电影了,“这还不简单,倾城这么好电影口碑在那,剧本是林大哥写的,一定很好,干嘛便宜了外人了,我们安宁拍不就好了。如果陈导那边说不过去,哎,对了,青莲公主不是打算拍续集吗?免费赠给他不就好了,再不成就买个人情给我,总有我还的时候,我的处女作要是倾城我就满足了,晓静姐,晚上回去你和林大哥说说呗,我的能力他知道的,拍一部电视剧没问题。哎哟,对了,叶总一定同意的,我这么精益求精,他就给我这么点投资,要是没钱我自己还掏腰包,不然管我哥要,他肯定乐意。”

陈雪如哭笑不得,蔡晓静一听也觉得靠谱,“成,回头我说说。”

唐曼冬兴奋一拍手,回头抓着温暖,“来来,女主角确定了,就你了,不准推了。”

“我?”温暖反手指着自己,有些为难,她原本不打算要接国内电视剧的,蔡晓静也看出温暖的意思,也同唐曼冬分析了一回,这要是早了一年,唐曼冬用温暖没问题,可如今……的确有不妥。

唐曼冬说,“咱们报专业的时候就说好了,我的处女作你一定参演,你可不能给我赖了。而且电视剧维持名气也挺好的,我的第一次,你就当捧我。”

温暖一笑,她知道她是推不掉曼冬的,“给我一个角色,一集或者两集的可以吧,主演就给别人吧,我友情演出就好。”

“那不成,你以后真不拍电视剧了?”唐曼冬问。

陈雪如道,“曼冬,温暖十月份才毕业,时间恐怕也对不上吧。”

“对的上啊,剧本准备要一两月吧,演员也要选好吧,磨几个月半年太正常了,我都怕十月还不能开机呢。”唐曼冬说,硬要温暖当主角。

同名电影和电视剧,都一个主角的还是少见的。

“知道了,你也别催了,我心中有数,回头我自己琢磨一下,你试着找别人,实在要是找不到,我再应你就是了,我当你备用的。”

“哈哈,那就说定了,什么备用,我就不考虑别人了。”唐曼冬哈哈大笑。

温暖抿唇,蔡晓静看她一眼,也摇头笑笑,高春苗拍手,已兴奋的要当群众演员了,蔡晓静和陈雪如看着她们的冲劲,都觉得特别羡慕。

年轻真好。

几人玩得晚,叶非墨来送接温暖回温家,已经午夜了,叶非墨也不便进去做,他牵着她的手,有些恋恋不舍,这情景仿佛回到了当初刚恋爱的时候。

离别依依,总是难舍难分。

“你回去开车小心,我要进去了,今天有些困倦。”

“明天中午过来陪我午餐。”

温暖想了想,“我明天没什么计划,不过要问哥哥,他要是不需要我陪,我就去找你。”

叶非墨不悦了,“我还排到他后面啊?”

“我们着什么急,哥哥难得来一次,我得好好带他玩,不过我看他多半也不需要我的。”温暖失笑,叶非墨摇摇头,轻吻了她额头一下,“进去吧,明天见。”

“你先开车走,我再进去。”

“你先进去。”

“你先开车。”

……

698(3053字)

翌日清晨,绿光晨报铺天盖地报出一组照片,是叶非墨和温暖的亲密照,一张是叶非墨亲着温暖额头的照片,一张是两人牵手的照片,一张是叶非墨目送温暖进去的照片,三组照片的虽然距离得远,可看起来都非常的清晰,很容易就辨认出是叶非墨和温暖。

硕大的标题写着叶二少和温暖破镜重圆。

下面又是一系列两人的历程,接着有模有样地写着温暖这一次回国就是因为叶非墨,两人复合在即。绿光日报出了独家,抢占了今天的报纸销量第一。叶非墨进公司的时候便知道消息了,他也无所谓,偷拍就偷拍,有这么一个明星老婆,去哪儿都会被偷拍,他都习惯了。

这是好事,他恨不得大肆宣传,让觊觎温暖的人都知道,她又回到他身边了。

叶总的好心情,惠及秘书室,今天一早叶总便说了一句这个月加奖金,把秘书室常年任劳任怨的秘书小姐们,高兴得拍手庆祝,这是一个大喜事。

叶二一早也接到各个熟和不熟的朋友来电,询问他和温暖的事,叶非墨烦不胜烦之余却觉得十分安心,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坏,就好像每个人都知道他和温暖都复合了,他们又将会走在一起。

他们共同的朋友更是不用说了。

徐文慧偷偷地问蔡晓静,“晓静姐,温暖和叶总真的复合了吗?”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他们。”蔡晓静说,徐文慧有点失望,她以为蔡晓静会告诉她真话呢,这报纸上头的消息,有时候做不得真,她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有时候也是梦的懵懂,深怕被骗了,照片拍得这么清楚,她又亲眼看见过他们那么亲密,应该是在一起了,可她依然有些不死心,对叶非墨仍有一丝幻想。

蔡晓静看得出她的心思,摇摇头,这新人她估计是带不久了,资质是不错,可性格和她不适合,等温暖和叶非墨再稳定一点,她便让别的经纪人带她,性子不合,她带着也不舒服,也不会尽心尽力,浪费资源,耽误人家,不如早点给别人,徐文慧是个好苗子,只要努力,会做出成绩来的。

“温暖和叶总才离婚一年多,没想到这么快又要复合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们说,是谁主动的?”有人悄悄地议论。

“这还用说,一定是温暖,当初离婚,如今知道没了叶总不行一定会回来的,她一回来,看来陈雪如的位置也保不住了,媛媛姐和杨洋姐的地位也保不住了。”

“哎,你们说,会是假消息吗?当初也报道过他们和好的消息,后来证实是假消息。”

“这一次一定是真的,你看照片都拍这么清楚,有人在蓝莓之夜看见他们很亲热地在一起,多半是真的在一起了,说不定从头到尾就没离婚,豪门的事谁知道,可悬着呢。”

“是啊,我也觉得,不过我觉得叶总和温暖挺配的,走在一起很有夫妻相。”

“哈哈,叶总这一年可真乖,除了……”

她们看出徐文慧暧昧地笑,徐文慧有些不甘心,每个人都以为当初圣诞节是她故意学温暖的穿着打扮去引诱叶非墨,出了绯闻,后来又在蔡晓静带着出了一点小名堂,如今还学着温暖的穿衣打扮,说话做事都一样。然而温暖回来了,她们对她的态度自然是尴尬多了。

过去奉承,如今是踩低了。

她急急出了办公室,然而,运气不怎么好,竟然在电梯口碰见温暖,她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最后鼓起勇气进去了,电梯门自动关上,温暖认出了她,徐文慧自然认出温暖,恭敬地叫师姐,虽然她比温暖大一岁,可温暖是先进公司的,所以要喊师姐。

温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徐文慧却觉得她高不可攀,故意弄出这种高姿态,电梯上升,她忍不住问,“你知道我和叶总的事吗?”

温暖本以为会一直沉默下去的,这女孩看起来不会和她聊天,可一聊天就不是她喜欢的话题,她微笑反问,“哦,你和叶总什么事?”

眼看便要到32楼,徐文慧想下一次和她见面也不知道何时,哪怕自己失望了,也要她难过一下,她脱口而出,“叶总曾和我一起去过酒店过夜。”

叮当,电梯到了32楼,温暖出了电梯笑着回头说,“和叶非墨一起去酒店的女人多不胜数,不缺你一位。”

她笑着回身,电梯门关上,徐文慧眼睁睁地看着她踩着高跟鞋离开,那背影都是骄傲的,挺直的,她突然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

她以为,温暖会生气,会愤怒的,可谁知道,她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她真的不介意吗?徐文慧有些茫然,可温暖没给她答案了,她在想,自己真的死心了,以后要在演艺圈混,一定不要得罪类似于温暖这样的人,她太有权力了,她几乎已经后悔刚刚的冲动,可她想温暖应该不会和她计较,他日她也大起大落,历经千帆后,或许也能和她一样自信,美貌,傲视群伦。

总裁办公室,温暖笑着喝咖啡,张玲的咖啡一如既往的好,叶非墨还有一些公事要处理,温暖喝咖啡,手机上网玩,顺便发了一条微博。

是你的,转了一圈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费尽心机也于事无补。

很多人在下面评论,她这句话说是她和叶二少,今天报纸才说的沸沸扬扬,微博马上就出来了,今天的热词本就是他们复合的消息。

一转眼便有一千多转发,一千多留言,她是看不过来的,去林宁那边倒是玩得不亦乐乎。

叶非墨抬头看她一眼,温暖低头不知道笑什么,正入迷地玩手机,今天她打电话说龙承天不需要她陪,他便让她早些过来,有她在办公室等着,叶非墨是开心的,且心中是十分温暖的。

这是他的妻子,嗯,那张离婚证书要撕掉的,她们又要选一个日子把婚事办了,他都迫不及待了。

这种感觉真好,有她的气息,有她的存在。

“你玩什么玩这么开心?”

“林导啊,他休息期间也在玩,顺便问说什么,一个人有两个结婚纪念日太忙了。”温暖笑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叶非墨听到心里去了。

两个结婚纪念日,的确是太忙了。

不如等到结婚纪念日那天,正好离婚快两周年便登记了,免得弄得手忙脚乱,说起来,她还欠温暖一个盛大的婚礼,他知道温暖不在意这些,可他是在意的。

这一次不需要什么隐婚了。

温暖抬起头来,突然笑说道,“对了,我刚刚在电梯里遇到以前的老同事,她告诉我一件事,嗯,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没兴趣。”一定是他的坏话。

温暖笑说道,“她说,你曾经和徐文慧一起去开房过夜。”

叶非墨面色一变,倏然抬起头来,温暖已经低头笑着玩手机,叶非墨有些紧张,他和温暖解释过,可仍然怕温暖误会,“那你说了什么?”

“我说和叶非墨去酒店开房的女人多不胜数,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温暖凉凉说道,这是大实话,叶非墨一时倒是无语了。

“温暖……”

“成,别解释,报纸当时都出来了,我早就知道,离婚期间,我管不着你,我也不能强求什么,虽然我有点不高兴。”温暖说道,“以后你就别想了。”

叶非墨放下钢笔,走了过来,深深地看着温暖,“温暖,我没有,那一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嗯。”她嗯了一声,没多大反应,对她来说,区别不大。

“温暖,你相信我。”

“我没说不信你,你不要紧张嘛。”温暖笑说道,认真地看着叶非墨,“我说真的,你不用太紧张,我真的不在意,若在意我就不会提了。”

叶非墨一笑,的确,温暖的个性便是如此,越是在意的事情,藏得越紧,若是介意这件事,就不会这么轻松地说出来,可说出来,他总是高兴的,心结少一个是一个。

“你呢,可有话要问我?”

“你和杜迪……”

“我们清清白白。”温暖说,“你信吗?”

叶非墨微笑着点头,“你说,我信。”

温暖暖暖一笑,且不管叶非墨这句话是真,是假,可他愿意说这句话,对她来说是莫大的信任了,她也应该信任他。

既然都说开了,彼此也更好相处。

“温暖,找个时间,回家吃饭吧,嫂子又怀孕了。”

699(3018字)

温暖倔不过叶非墨,被他拖着回叶家吃饭,他似乎迫不及待地让家里知道,他们又复合了,她又回到他身边了,温暖也只能随了他。

程安雅和叶三少,叶宁远和许诺都在家,叶可岚和叶天宇不在,叶天宇说是去中东了,叶可岚在维也纳,家里就几位长辈在,温暖也不觉得拘束,就是有点不好意思。当初离婚时说得那么坚决,结果还没撑两年就撑不住了,再一次见到他的家人总觉得有点尴尬。

可坐了一会儿,气氛又热络了,叶宁远能言善道,风趣幽默,很快就把温暖的生疏打散了,人也变得活泼起来。许诺又变得漂亮了,身上那股冷清的气质被怀孕中的慈爱中和了,人看起来柔软许多,她有五个月的身孕了,肚子稍微隆起来一点,走路并不是很明显,从后面看也看不出来怀孕了。

程安雅说,是个儿子,叶宁远原本是想生一个女儿来宠的,他知道是儿子后大喊意外,接着便开始精准地计算着下一胎,打算再生一个女儿,许诺是服了他,这退休后马上就生孩子,真素……太有喜感了。

程安雅说,叶家比较古怪,阳盛阴衰,生女儿的概率太小了,叶宁远的四叔叶雨桐也成亲了,生了一对双胞胎男孩,程安叶三少自己都必须承认,他们家生女儿真是太难了,归结于他们家的男人太霸气了,所以生男孩多。

程安雅哭笑不得,温暖想,难怪叶可岚如此受宠了,且叶家的男人都是男孩是草,女孩是宝的心理,所以女孩特别金贵,程安雅说,“你要是生个女儿,保准被他们疼得无法无天。”

温暖脸一红,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呢,且她也害怕生女儿,怕这诅咒,所以她还是觉得,哪怕是生孩子,也要生男孩,不想要女儿。

叶宁远打趣说,“非墨,你们什么时候计划要小孩?”

“怀上就要。”叶非墨笑说,他们一直都没避孕,要怀上了,自然是要生的,虽然温暖学业还没完成,可这是势在必行的事情,看自己哥哥都有一对龙凤儿女,他多眼馋啊,也想着赶紧生一个,最好生个一个女儿,全家的男人都会把着金贵的女儿宠上天的。

孩子是叶非墨心中永远的痛,虽然时隔一年,可每次提起,心中仍是一道伤,许诺怀孕的事,他们很少在叶非墨面前提起,温暖回来了,他们和好了,叶宁远这才提起。

叶三少说,“你跟你哥学着点,他都三了,你一个都没有,没出息。”

程安雅默,这和出息有几毛钱关系,叶非墨搂着温暖的肩膀说,“得了,这比数量还不简单,温暖一胎生四个就赛过哥了。”

温暖,“……”

一胎四个?

她瞅着叶非墨,这么猛的实力你有么?你有么?话说,今天她回来吃饭是被迫着听他们说生孩子的么?许诺在一旁微笑,“一胎四个,要是有两女儿,石头一定抢一个。”

他最眼馋女儿了,她生完这一胎就不打算生了,本来就不计划生孩子了,是叶宁远偏要说生一个闺女,两人这才计划生孩子,这生孩子,养孩子又要几年,她可不打算退休后就生孩子,养孩子了。

有三孩子,她已经很满足了,叶宁远唉声叹气,摸着许诺的肚子无比感慨,“还是老婆最了解我,等他出来后,我就当闺女养。”

“滚!”

温暖也笑了,叶非墨说,“我说哥,听说天宇……咳咳,你都木有担心过,嫂子这一胎出来,明年天宇这小子也闹出人命来,那就精彩了……”

“打住,打住,打住,这个问题暂时不属于我们家讨论范围。”叶宁远慌忙喊停,这是他无比纠结的问题,叶宁远看了温暖一样,真是闭门一家亲,都乱套了。温暖疑惑,大哥看她做什么?许诺说,“所以我说,生完这个就不生了,他前几天还打电话给天宇说反对早婚早育,也不想想,早婚早育是我们家的传统。”

程安雅咳了声,“温岚都快嫉妒死我了,最早有孙子,估计也是最早有曾孙的。”

温暖问,“天宇谈恋爱了吗?他才十七岁,说生孩子太早了吧?”

叶宁远指着程安雅,“我妈十七生我的。”

程安雅道,“那是你命大,差点就把你做掉了。”

叶三少拒绝参与这个话题,叶宁远十分鄙视他,一家人和和乐乐,十分开心,依然是叶宁远做饭,他真是全职奶爸,据说叶家的厨房活他是全包的,把父母和老婆伺候得十分舒服,这年头喜欢做家务,却又乐意服侍爸妈老婆的男人可不少见,温暖心想,回头得训练叶非墨去。

他连他哥一分都没学到,真是悲剧,程安雅说,“就是宁宁太勤快了,非墨就懒了。”

这回轮到叶非墨拒绝参与这个话题,许诺在一旁剥着酸橘子吃,温暖说,“我听我妈说,爱吃酸应该是生女儿的。”

叶宁远兴奋了,他说,“所以我说检查一定是错了,说不定是个女儿。”

许诺没好气地看他一眼,这人想女儿想疯了。

叶三少问,“你们什么时候把手续办一办,这回是要大办,还是怎么样?这婚礼还举行吗?”

上一次他们结婚就是偷偷摸摸,先斩后奏,叶非墨还没回答,叶宁远就说,“还是举行婚礼吧,女孩子一生难得一次,我说上一次就是没举行婚礼,所以你们才离婚的。”

“你和嫂子也没婚礼。”叶非墨说。

叶宁远微笑说,“那是你们不懂,我和你嫂子七岁就办婚礼了,当然不需要了。”

许诺无语,这人欠她的婚礼一欠就是几十年,还真好意思说,叶非墨也要鄙视他了,他说,“我想举行婚礼,不过要等温暖毕业,她十月份才毕业。”

程安雅说,“十月份毕业,现在开始准备婚礼也可以,算来得及的,温暖,你的意思呢?”

温暖说道,“我也想穿婚纱了。”

这一次结婚和上一次,心境有了很大的变化,上一次结婚,唯恐被别人知道她和叶非墨有什么不清不白的关系,唯恐让别人知道说闲话,所以她在公开场合都不敢和叶非墨亲近,可这一次,她想穿上漂漂亮亮的婚纱和他一起走红地毯,她不怕别人知道他们结婚,也不怕别人知道她是叶太太。

叶宁远说得对,女孩子一生难得一次,当然要穿婚纱了。

温暖一松口,程安雅这才安心,婚礼的事便交给叶家忙活了,虽然他们离婚了,可程安雅和温暖的妈妈在一些场合还是见面的,也算熟悉,两人在一起合计也好办,关键是两个孩子心意相通,事情便真的简单多了。

她最怕出什么波折了,关于诅咒一事,程安雅也想通了,不管有没有诅咒,叶非墨行尸走肉般活着,她总是提心吊胆,心疼担忧,还是温暖回到他身边的好,笑容都多了,人也变得开朗起来,这样轰轰烈烈爱过一场,比一辈子痛苦活着强多了,叶非墨心中也是有数的,所以这件事,程安雅并没有阻拦,也没问温暖。

温暖应该也是想通了,所以才会回来,选择破镜重圆。

可喜的是,他们能够再走在一起,至于两人之间的裂痕,交给时间,总有一天会完完整整,再没有一丝裂痕,到时候便好了。

饭后,叶宁远扶着许诺在沙发上休息,她胃口很好,吃得最多,身上暂还不见浮肿,也不见发福,仍是清清瘦瘦的,叶宁远拼命想要养胖她,可目的始终没达到。许诺是第三次怀孕,叶宁远最有经验了,伺候她的活做得十分顺溜,以前叶天宇和叶可岚从怀上到出生,都是他照料许诺的,真比谁都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