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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腹黑郡王妃》》 · 蔓妙游蓠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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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郡王病发时神智不清,所有的动作完全是本能的反应,那种警惕和戒备,是长期防备下形成的。

沈璃雪不知道安郡王发生过什么事情,却知道,时时刻刻生活在危机中的人,才会养成这样的习惯,肃北是两国交界处,几年来战事不断,安郡王身为肃北将士统领,生活怎会安逸舒适……

皇室之人,身居高位,手握重权,却也责任重大,危险重重,幸运的同时,也是一种悲哀。

“沈璃雪,你解安郡王衣服干什么,他可是大男人,!”南宫啸站在门边,气呼呼的怒瞪着沈璃雪,眸底隐有怒火翻腾,蠢女人,不知道男女有别,授受不亲吗?

“我想查看安郡王的伤!”沈璃雪瞪了南宫啸一眼,安郡王旧伤复发才会昏迷不醒,想要他醒过来,就得先治好他的伤。

“治伤嘛,简单的很,随便请个大夫来就好了,哪用得着你一名弱女子动手……”不知为何,南宫啸不喜欢沈璃雪和安郡王有太过亲密的接触。

“你确定你请的大夫能靠近他,给他把脉看病?”沈璃雪似笑非笑的望着南宫啸,安郡王戒备极重,没几个人能靠近他,沈璃雪手腕被抓,想走走不了,就先看看他的伤势吧。

南宫啸的目光不自然的闪了闪,他都不能靠近安郡王,那些平庸的大夫们更靠近不了……

安郡王胸口的衣服揪成一团,额头冷汗直冒,英俊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沈璃雪快速解开他外衣,里衣的扣子,露出强健的麦色胸膛,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一道深色的疤痕触目惊心,若是剑再偏一点儿,安郡王就没命了!

沈璃雪伸手摘下发上的一枚珠花,快速拆开,根根细长的针显现,沈璃雪来相府半月,基本没出去过,没有打造好的银针,只好用这种针来代替了。

细细长长的针快速刺进安郡王的各处大穴,疏气活血,安郡王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呼吸渐渐均匀,睡颜安静,淡然。

“你懂医术?”林岩有些惊讶。

“懂点皮毛!”沈璃雪轻轻擦拭额头的虚汗,针灸是很耗心神的,为安郡王疗过伤,她累的快要虚脱了。

“安郡王是怎么回事?”林岩最纳闷的就是这件事情:一月一次的病发,为何今天只隔了两个时辰?

“安郡王心脉被人刺伤,病发喝药后,他最少也要休息三个时辰,若是不休息,伤口不但不会痊愈,还会越来越痛,直到痛昏!”沈璃雪目光清冷,两个时辰前,安郡王喝了药,追她,遇强盗,被马车颠簸,又在相府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伤口肯定疼到了极点,他居然撑到现在才昏迷,忍耐力之强,真是非常人可比!

“你能治好他的伤吗?”林岩锋利的目光中带了几分希冀,安郡王与他情同兄弟,他希望安郡王能好起来,不再受病痛折磨。

沈璃雪摇摇头:“安郡王受伤近三年,心脉严重受损,基本不可能痊愈,不过,我可以尽力让他病发时,不再那么痛苦……”她医术精湛,面对这重大伤势,也是无力回天。

“安郡王什么时候能醒?”南宫啸狠狠瞪了床上的安郡王一眼,若不是忌讳安郡王的武功,他早就把人揪走来丢回王府了!

沈璃雪大致算了算:“五、六个时辰吧!”安郡王伤的不轻,五六个时辰醒来,已经很不错了。

“那他岂不是要在你房间过夜!”南宫啸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想想也知道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026郡王饱眼福

“我去隔壁房间休息!”沈璃雪瞪了南宫啸一眼,她精力消耗过多,头脑昏沉,脚步虚浮,急需休息,哪还能等到五、六个时辰后再睡。

“这也勉强可以!”南宫啸漫不经心的摇着折扇,不时的狠狠瞪几眼昏迷不醒的安郡王,他病发的还真是时候!

“我让秋禾传膳!”回到相府后,先是祭祀林青竹,再是安郡王病发昏迷,沈璃雪,林岩他们都还没用午膳,又累又饿。

“璃雪,不必忙了!”沈璃雪神情疲惫,目光黯淡,精神很不好,林岩不想她再劳累,拉着南宫啸向外走去:“南宫世子,我请你去醉仙楼喝酒。”

醉仙楼是青焰京城最大的酒楼,饭菜贵重,却也是味道独特,南宫啸动了心思,邪魅的眸底闪过一丝光芒:“本世子要喝二十年的女儿红……”

有人请喝酒,自然要喝最好的,女儿红香醇可口,回味无穷,最适合这时候喝,至于价格嘛,自然也是酒中最高的。

“没问题!”林岩笑声低沉,只要能将南宫啸从竹园拉走,就算他要喝琼浆玉液,林岩都会答应。

“这是你说的,今天不醉不归……”南宫啸生平两大爱好,美人,美酒,美人用来欣赏,美酒嘛,自然是用来品尝,喝酒,就一定要喝的尽兴……

林岩,南宫啸轻快的交谈声很快消失不见,沈璃雪为安郡王盖好被子,用力去掰安郡王的手指。

安郡王明明在昏睡,却像有知觉一般,紧抓着沈璃雪的手腕不放,沈璃雪越掰,他握的越紧,白皙的手腕显出点点青紫淤痕,白嫩的小手也因血流不同变了颜色。

沈璃雪又气又无奈,狠狠瞪了安郡王一眼,不掰开他的手指,她根本无法去其他房间休息。

眸光沉了沉,沈璃雪拿起一根细细的长针,快速扎到了安郡王手腕上,安郡王吃痛,果然收回了手,小手获得自由,沈璃雪暗暗松了口气,轻抚着青紫的手腕,正欲离开,却悲哀的发现,她的另只手腕被安郡王抓住了!

安郡王面容平静,兀自睡的安然,对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沈璃雪气的咬牙切齿,美眸中怒火翻腾,安郡王上辈子肯定和她有仇!

手腕被抓,沈璃雪走不开,又不能带着安郡王一起去客房休息,无奈之下,她只得坐在床边,靠着床棱闭上了眼睛:先休息一会儿,等恢复了精神再掰安郡王的手指。

沈璃雪奔波劳累大半天,真的累了,坐在软软的床边,不知不觉间进入了梦乡。

屋内阳光渐渐淡去,幽冷的月光自镂空雕花的窗子间射进来,在冰冷的地砖上投下一片片光晕。

床上昏睡的安郡王慢慢睁开了眼睛,陌生的环境映入眼帘,安郡王墨曜石般的眼瞳折射出一道暗芒,正欲翻身坐起,目光望到了坐在床边的沈璃雪。

沈璃雪身靠着床棱,睡的香甜,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如同蝶翼一般,在眼睑上投下两道浓浓的阴影,樱红水润的唇轻抿着,呼吸均匀,安然、恬静的睡颜让人不忍亵渎。

安郡王墨色的眼瞳渐渐凝深,他病发时,她一直在他身边吗?

“大小姐!”

秋禾刻意压低的轻唤自门外传来,沈璃雪睫毛颤了颤,猛然睁开了眼睛。

窗外,月光明亮,沈璃雪揉揉额头,已经这么晚了,她最少睡了四、五个时辰:“什么事?”

“大小姐,您吃宵夜吗?”沈璃雪曾吩咐,任何人不得闯内室,秋禾站在外室,隔着串串珠帘,轻声询问着,沈璃雪没吃午膳,也没吃晚膳,秋禾担心她会饿,特意从厨房端来了宵夜。

“放在外面桌上吧!”秋禾不说还好,她一说,沈璃雪才发觉,自己两顿没吃饭了,饿的前胸贴着后背。

床上,安郡王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睡颜安然,沈璃雪摸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烧。

深吸一口气,沈璃雪用力去掰他的手指,手指没有想象中那般固执,居然一掰就开了。

沈璃雪疑惑的望了安郡王一眼,奇怪,这次怎么这么容易就掰开了?他还没到苏醒的时间……

“大小姐,饭菜摆好了!”秋禾恭敬的禀报声响起,沈璃雪没再多想,答应一声,为安郡王盖好被子,快步走出了内室。

红木桌上摆着两样小菜,一碗粥,一盘小点心,沈璃雪优雅快速的食用完,侧目望望月光明亮的天空,轻声吩咐:“秋禾,夜深了,你回去休息吧!”

相府各个园子都有专门的浴房,竹园也不例外,沈璃雪爱干净,有睡前沐浴的习惯,用过宵夜,沈璃雪离开房间,去了浴房沐浴。

浴房有卧室大小,里面垒了一个小浴池,热气袅袅,烟雾弥漫间,沈璃雪褪下衣衫,步入水池中,片片花瓣浮于水面,阵阵香气飘散,沈璃雪闭了眼睛,任由热水带去身上的疲惫。

夜色已深,相府的下人都休息了,沈璃雪不必担心会有人来打扰!

卧室中,安郡王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身下的被褥,身上的锦被都是新的,却都是次等绸缎缝制而成,浅蓝色的帐幔是中等的轻纱所制,晶莹剔透的珠帘也很一般,墙上挂的名家丹青,全部都是赝品,衣柜,梳妆台,圆桌都是普通木头包了一层红木皮。

安郡王墨色的眼瞳幽深似潭,掀开被子下了床,缓步向外走去:沈丞相的月俸,连给亲生女儿置办些好的用品都不够吗?

夜色渐浓,竹园内静悄悄的,不见半个人影,安郡王缓缓走在雕花走廊内,眉头微皱,沈璃雪去哪里了?

阵阵清风吹过,若有似无的水声响彻,安郡王循着声音快步走到一间房屋前,房屋普普通通,和卧室,客房没什么区别:里面有人,会是沈璃雪吗?

安郡王微微凝眉,轻轻推开了房门,香香的热气扑面而来,房间中水雾弥漫,模糊视线,一阵微风吹过,轻纱飘散,水池中,一道窈窕的身影若隐若现……

027浴室有温情

浴室中,热气袅袅,香气萦绕,沈璃雪轻轻捧水,洗去满身疲惫。

突然,一阵清风吹来,搅乱了周围的平静气息,沈璃雪猛然转头望去,蒸气弥漫间,一道修长、朦胧的身影立于门边。

“什么人?”沈璃雪怒斥一声,抓起水池边上的发簪,对着那人的要害射了过去:那人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无声息进入浴室,武功必然很高,她必须要一招致命,否则,必然再无还手的机会。

“是我!”那人的声音清雅如叮咚泉水,却极为耳熟。

沈璃雪眼皮一跳,用力眨眨眼睛,一名白衣男子飘飘立于屏风前,俊美无筹的面容,清华,高贵的气息,正是病发昏睡的安郡王!

他醒了!

热气袅袅上浮,沈璃雪美丽的小脸被熏成了蔷薇色,安郡王深邃的眸底似流转着浅浅的笑意,如玉的手指间夹着她刚刚投射出去的那支发簪,悠然开口:“这是你的订情信物?成色差了点儿!”

沈璃雪:“……”

想不到清华、冷酷的安郡王还会说冷笑话!

“安郡王,没人告诉你,进别人房间要先敲门吗?”沈璃雪狠狠瞪了安郡王一眼,往水中沉了沉,只露脖颈,水面飘了一层花瓣,他站在浴池边,也看不到她的身体。

“门没关好,本王一敲,它就开了。”安郡王淡淡回答着,深邃的眸底隐有笑意闪现。

沈璃雪望望大开的房门,咬牙切齿,她沐浴时,明明关好了房门的,想着夜深了,不会有人来,才没上锁,再说了,就算是不小心敲开门,看到里面有人,也应该征询一下主人的意见吧,安郡王倒好,什么都没说,直接推门进来了,把这相府竹园当他自己家啊。

“安郡王,我在沐浴!”沈璃雪没好气的说道,若非她现在没穿衣服,不能出浴池,早施展拳脚把安郡王赶出去了。

“本王知道!”安郡王轻声答应着,幽深的目光望着沈璃雪,没有半分离开的意思。

沈璃雪:“……”

知道你还不出去?别说是在古代,就算是在现代,十八岁的大男人,站在人家十五岁女孩子的浴室里看人家沐浴也不对吧,还是说,他年龄长了,脑子没长,不知道男女有别?

“安郡王,我要穿衣服了,麻烦你移驾门外!”安郡王听不懂她的暗示,沈璃雪只好直接出言赶人。

“好!”安郡王轻轻答应着,慢慢转身离开。

“沙沙沙!”就在沈璃雪暗暗松口气时,轻到虚无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走到门口的安郡王猛然停下脚步,凌厉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望向浴池:“有蛇!”

沈璃雪也察觉到了不对,还没来得及动作,眼前一道白影闪过,小腰被人紧紧搂住,瞬间出了水面,一件衣衫披到她不着寸缕的身躯上,若有似无的松香萦绕鼻端,沈璃雪抬头望到了安郡王英俊的侧脸,完美的线条,刚毅之中透着柔和,让人不知不觉间为之着迷。

“咚!”的一声闷响,一条半米长的花蛇被穿透七寸,狠狠钉在了墙上。

沈璃雪眯起了眼眸,奇怪,这房间里怎么会有蛇?

安郡王清凉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服渗到肌肤,沈璃雪猛然回神,她还裹着浴袍被安郡王紧拥在怀里呢。

安郡王抱的太紧,沈璃雪挣了几下没挣脱,淡淡道:“多谢郡王相救,蛇死了,没有危险了,麻烦你松手吧!”两人的身体靠这么近,沈璃雪很不习惯。

似乎对她淡淡的脸色有些不满意,安郡王纹丝不动,手臂依旧牢牢的抱着她的小腰,锐利的目光望着她纤细的脖颈。

白皙欣长的脖颈上,深褐色的勒痕很淡,却破坏了整体的美感,刚才离的远,又有热气阻隔,安郡王没有看到,如今离的近了,方才看清,墨色的眼瞳越凝越深:“你确定要本王松手?”

“确定!”沈璃雪没好气的回答着,一条蛇而已,就算没有安郡王,她也不会被咬伤。

“好吧!”安郡王干脆利落的答应着,手臂一松,沈璃雪顿时失力:“扑通!”一声摔进了水里,溅起无数水花。

池子一米多深,沈璃雪落进水中没有摔疼,快速挣出水面,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安郡王轻飘飘的落在浴池边,转身离开,心中充满了愤怒感,他肯定是故意将她丢进浴池的,咬牙切齿道:“安郡王!”

“东方珩!”安郡王脚步未停,背对着沈璃雪淡淡吐出三个字,在她疑惑不解的目光中,说出下半句:“我的名字!”

沈璃雪:“……”

安郡王是嫌她没吼他名字么?

“东方珩,你站住!”沈璃雪脱下湿透的衣袍,扯下屏风上挂着的纱衣胡乱穿在身上,快步去追安郡王。

安郡王走的不急不缓,刚出浴室门就被沈璃雪追上,挡住了去路,美眸中怒火翻腾:“你故意的对不对?”

东方珩英俊的脸上透着淡然与冷酷:“是你说让本王放手的!”

“我……”沈璃雪被气噎,她是说让他放手了,可他放手的速度也太快了,根本没给她适应的时间。

“……沈璃雪,你给我出来……”昏黄的光线中,沈盈雪带着两名丫鬟,气势汹汹的闯进竹园,美丽的小脸微微红肿,并由于愤怒,还有些扭曲:“我娘虽是继室,却也是你的母亲,你这个卑鄙小人,居然把她气病了……”

更可气的是,安郡王对自己和母亲不理不睬,却来竹园给林青竹上香,害自己和母亲在名门贵族们面前丢尽了脸面。

不过,这件事情不能怪安郡王,要怪就怪沈璃雪那个贱女人,如果没有她,林岩不会来相府,安郡王不会为了顾及兄弟情谊让自己出这么大的丑。

如今夜色已深,宾客散去,林岩也走了,没人再给沈璃雪撑腰,自己一定要狠狠整整她,让她有点自知之名,少不自量力的与自己抢安郡王!

“……沈璃雪……沈……”沈盈雪怒气冲冲的指责声,在看到并肩而立的东方珩与沈璃雪时戛然而止。

沈璃雪一直在沐浴,小脸被热气熏成了蔷薇色,猛然望去,很像是情欲过后的潮红。

安郡王东方珩抱了沈璃雪,她挣扎时,弄乱了他的衣服,也可以说,现在的他,有些衣衫不整。

沈盈雪仔细打量了两人一遍又一遍,眸底翻腾的怒火瞬间转为浓浓的震惊与愤怒,沈璃雪居然在破坏了自己名誉,气昏自己母亲后,勾引安郡王做那苟且之事,贱人贱人贱人!

------题外话------

安郡王的名字:东方珩(heng)

028继母设毒计

月光下,沈璃雪身上的绯色纱衣自腋下穿过,松松裹在身上,精致的锁骨,白皙的双臂都露在外面,胸口打着漂亮的衣结,下面露出两条光洁小腿,就像现代的晚礼服,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形,整个人越发清新迷人。

“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安郡王紧紧皱起眉头,刚才走的急,他没看清沈璃雪的穿着,经沈盈雪一搅和,他的注意力全放到了沈璃雪身上,虽说她穿这件衣服很漂亮,但布料太少了,裸露的肌肤太多,幸好是夜深人静,附近除了他没有其他男子!

“你走太快了!”阵阵清风吹过,沈璃雪环了双臂,没好气的回答着,若非为了追安郡王,她岂会胡乱裹了衣服就跑出来。

一件外衣披到了沈璃雪身上,暖暖的体温温暖肌肤,若有似无的松香飘散,沈璃雪惊讶的望着安郡王,他居然脱了外衣给自己?

安郡王不自然的轻咳几声:“夜晚风大!”淡雅的声音没有半分暧昧,却惹人遐思,让人浮想连翩。

“早些休息!”话落,安郡王修长挺拔的身形迎着月光飘出了竹园,动作潇洒飘逸,虽然只着了白色里衣,整个人依旧风华绝代。

“沈璃雪!”沈盈雪咬牙切齿的怒吼一声,漂亮的眸底愤怒的快要喷出火来:中午时分,雷氏被沈璃雪气吐血,请大夫,熬药,照看,一直忙到现在才消停下来,她来竹园是准备打沈璃雪两巴掌出出气,哪曾想会看到这一幕。

沈璃雪不及自己温柔,更不及自己美丽,只要是个男人,就会选自己而舍沈璃雪,可刚才,安郡王居然一直都在关心沈璃雪,看都没看自己一眼,肯定是她给安郡王灌了什么迷魂汤,安郡王才会如此慢怠自己。

“不知妹妹来竹园,所谓何事?”沈璃雪明知故问,安郡王刚才的举动,帮她气沈盈雪的同时,也给她留下了这么个麻烦,不过,她不怕沈盈雪,自然也不担心这小小的麻烦。

沈璃雪说话的声音,语气,沈盈雪怎么听都是浓浓的得意与挑衅,眸底怒火更浓:“沈璃雪,你少得意,你以为和安郡王有了那种关系,他就一定会娶你为妃么?”

沈璃雪眨眨眼睛,自己和安郡王刚才的确有些衣衫不整,沈盈雪居然因此误会他们两人在偷情,思想真是龌龊。

沈盈雪心高气傲,一旦认定的事情,绝无更改的可能,就算自己解释,也只会越描越黑,说不定她还会得意的训斥自己在欲盖弥彰。

“安郡王不娶我,难道还会娶你?”沈盈雪会那么气愤,就是因为自己染指了她心爱的安郡王,如果自己再将事情说的暧昧些,会不会把她也气吐血?

安郡王的衣服披在沈璃雪身上,又肥又大,随着夜风轻轻飘动,一眼望去,有一种独特的韵味,惹人遐思,沈盈雪嫉妒的七窍生烟:“沈璃雪,见了男人就迫不及待的贴上去,你不要脸,相府还要脸呢!”

“安郡王与我自小订下婚约,成亲是早晚的事,这种事情,早点儿,晚点儿也无所谓,反倒是你这个做妹妹的,十几年来一直都在觊觎自己的姐夫,你说咱们谁更不要脸?”沈璃雪淡淡说道,语气中透着说不尽的嘲讽。

“你们又没成亲,我有爱慕安郡王的权利!”沈盈雪趾高气扬,只是订婚而已,又没有成亲,就算你失身给安郡王,也休想成为郡王妃。

失身给安郡王!沈盈雪猛然想到了其中的关键,眼眸微微眯了起来,沈璃雪失身给安郡王,安郡王对她关怀备至,若是自己也和安郡王有这层关系,他会不会舍了沈璃雪迎娶自己?

沈盈雪沉着眼睑,面色阴晴不定,似在思索什么重大问题,沈璃雪冷冷一笑,淡淡下了逐客令:“夜深了,我有些困了,如果妹妹没事,就请回吧!”

转过身,沈璃雪头也不回的回了房间,忙了大半天,她真的很累了。

“大小姐,您这是让二小姐去勾引安郡王吗?”沈盈雪大吵大闹的来竹园,秋禾被吵醒了,目睹了事情的全部经过,惊讶的望着沈璃雪,安郡王可是大小姐的未婚夫啊。

沈璃雪不以为然的摆摆手:“如果沈盈雪真敢去勾引安郡王,那她就死定了!”东方珩冷漠,淡然,喜怒无常,如果有人敢硬塞给他他不喜欢的东西,那就等着倒霉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沈盈雪真有胆量去勾引安郡王吗?

“大小姐,您不怕二小姐破坏您的清誉吗?”望着沈璃雪淡淡的模样,秋禾非常着急,婚前失贞,是不守妇道,会受人唾骂的,大小姐怎么一点儿都不着急。

沈璃雪微微一笑,笑容说不出的诡异:“沈盈雪够聪明,就不会将事情外传!”如果她外传了,就是愚蠢到家!

沈盈雪趾高气扬的来,悄无声息的走,出了竹园,半句话都没说,也没回她的住处,而是径直去了雷氏所在的雅园。

雷氏苏醒后,喝了药,想到白天的事情,心绪烦乱,再没有半分睡意,这么多年了,自己还是第一次被打败,沈璃雪,真是不简单,想对付她,必须细细策划,周密安排,绝不能掉以轻心!

“娘!”沈盈雪挑开帘子走进内室,扑进雷氏怀中,哭的凄凄惨惨。

“出什么事了?”雷氏身体虚弱,被沈盈雪撞的有些头昏眼花,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沈盈雪抬起头,漂亮的眼眸中盈满了泪水:“刚才我去了竹园,看到沈璃雪和安郡王在一起……”娇滴滴的声音透着无限的委屈。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衣衫不整的站在一起,想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是说,他们已经……”雷氏一惊,微微眯起了眼眸,沈璃雪真是聪明,居然找了安郡王做靠山。

“娘,咱们马上派人将事情传扬出去,让沈璃雪没脸见人……”沈盈雪眸底充满了怨毒,只要沈璃雪身败名裂,就没资格再和自己抢安郡王。

“愚蠢!”雷氏狠狠瞪了沈盈雪一眼,训斥道:“沈璃雪和东方珩本就是未婚夫妻,就算发生这种事情,别人会议论,却不会深究,如果事情传的人尽皆知,沈璃雪会被打上安郡王的烙印,安郡王妃就非她莫属,咱们这么做,不是在害她,而是在帮她!”

沈盈雪恍然大悟,难怪沈璃雪一点儿都不避讳这件事情,原来是想利用自己,贱人:“娘,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沈璃雪马上就要及笄,如果她缠着安郡王迎娶她,自己就没机会做郡王妃了。

“想办法让安郡王远离沈璃雪,等她成为孤家寡人,四面楚歌时,看她还如何趾高气扬……”雷氏沉下的眸底闪过一丝阴毒,沈璃雪入族谱之事,自己再拖段时间,族谱上没有她的名字,她就算不得是相府千金,她出了事,也与相府无关。

“那咱们要怎么做?”沈盈雪微微眯起了眼眸,先设计安郡王抛弃沈璃雪,再狠狠打击她这个残花败柳,让她生不如死,看她还如何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

雷氏淡淡一笑,高深莫测:“过段时间,是太后六十大寿,娘会安排一出好戏,保证让沈璃雪身败名裂!”

029一起落冷水

八角凉亭中,沈盈雪一身浅红罗裙,面色有些白,乌黑的墨丝仅用一根玉簪轻轻挽起,樱唇也苍白着,显出几分病态,却丝毫不折损她的美丽,玉手端着茶杯,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扣杯盖,不时抬头望望天空,时候不早了,他应该快来了吧?

沈盈雪不言语,庶妹沈采萱,沈采云也不说话,稳稳的坐着,低着头轻抿茶水,气氛静的有些尴尬。

不远处,丫鬟夏锦急急跑了过来,喜悦的禀报:“小姐,小姐……湛王爷来了!”

沈盈雪眼睛一亮,眸底闪过一丝了然笑意,终于来了:“快请!”

湛王名叫东方湛,是青焰国三皇子,年轻有为,颇受皇帝器重,他从未对沈盈雪说过喜欢,但三年来,他一直细心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只要她有点小病小灾,无论刮风下雨,湛王隔天就会带着大堆贵重药材来相府看她,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沈小姐!”伴随着温柔的呼唤,一名英俊男子出现在众人视线里,一身海蓝色长袍,剪裁合体,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领口与袖口处都用极细的银丝绣着精致的云海图,腰束金缕彩带,右环碧绿的云形玉佩,风姿潇洒,卓尔不群。

“参见湛王爷!”沈盈雪微微福身,对东方湛盈盈行礼,湛王很优秀,对她也很好,不过,她还是喜欢安郡王多一些,若是没有安郡王,她一定会倾心湛王的。

“沈小姐不必多礼!”东方湛微笑着抬手虚扶,眸底划过的惊艳之色,没有逃过她的眼睛,沈盈雪心中微笑,身为青焰第一美女,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见到自己会不动容的,除了……

脑海中浮现安郡王对沈璃雪关怀备至,看也没看她一眼的情形,沈盈雪得意的心绪瞬间烦乱起来,安郡王一定是被沈璃雪蛊惑了,才会那般无视自己,一定是这样,绝对是这样!

东方湛微微一笑,迷醉人心:“几日不见,沈小姐怎么这般憔悴?”

沈盈雪掩手轻咳几声,嘴角扬起一抹飘渺的笑,柔柔弱弱,惹人怜爱:“多谢湛王关心,我只是偶感风寒,不妨事!”

“盈雪姐姐哪是偶感风寒,是被人气的!”沈采萱怒气冲冲的为沈盈雪报不平,相府是雷氏掌权,沈盈雪是雷氏的女儿,她帮沈盈雪演好了这场戏,雷氏肯定不会亏待她的。

“咳咳咳……”沈盈雪咳嗽的更厉害了,有气无力的责备着:“采萱,不要胡说!”

“我才没有胡说,我说的都是事实!”沈采萱不服气的辩解着。

东方湛微微皱起眉头:“究竟怎么回事?”相府的事情,他道听途说知道一些,但具体情形,却不了解。

“还不是我们那位从乡下来的大姐!”提到沈璃雪,沈采萱漂亮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她自青州长大,和乡野粗人没什么区别,来到相府,做错了不少事情,母亲说了她几句,她居然怀恨在心,隐瞒了青竹夫人的百日祭,故意让夫人当众出丑……”

沈璃雪不过是乡下来的野丫头,凭什么一到相府就成为尊贵的嫡出千金,还做了安郡王的未婚妻,身份,地位远超了自己,就算雷氏不给自己好处,自己也要狠狠诋毁她。

“采萱,毁掉母亲名誉,璃雪姐姐也是无心的,她已经知错了,你就不要再数落她的不是了……”沈盈雪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对沈璃雪闯大祸之事很无奈。

“盈雪姐姐,你对沈璃雪好,人家可不领你的情呢,你忘了昨天晚上她是怎么对你的了?”沈采萱完全入了戏,编造着谎言,句句针对沈璃雪。

沈盈雪摸摸脸颊,沉下了眼睑,神情黯淡,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东方湛目光深邃,淡淡道:“沈璃雪打了你?”

“是啊,打的还不轻呢!”沈采萱急声替沈盈雪应答。

沈盈雪的耳光是沈明辉在沈璃雪的逼迫下打的,也算是沈璃雪打了她,自己也不算说谎,沈采萱撞撞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沈采云:“采云,你也看到沈璃雪打盈雪姐姐了对吧?”

“我……”沈采云悄悄望望东方湛,沈盈雪,再看看使劲对她眨眼睛的沈采萱,急急思索着要如何回答,却见假山旁走来一名女子,高贵优雅,清新自然,蓝色的湘裙随风轻舞,美丽不可芳物,沈采萱眼睛一亮:“快看那边,沈璃雪来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沈璃雪身上,东方湛微微眯起了眼眸,她就是沈璃雪,东方珩真正的未婚妻!

沈璃雪在水池边站定,看一眼凉亭里的众人,勾唇冷笑,她不过是休息够了,出来散散心,居然遇到了他们,真是冤家路窄:“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各位自便!”

沈璃雪和她们没什么好说的,眼不见为净。

“大姐!”沈盈雪快步奔出凉亭,挡住了沈璃雪的去路,她计划半天,等的就是沈璃雪,岂会让她轻易离去:“湛王爷来了,大姐不去打个招呼吗?”

湛王爷?沈璃雪侧目望向凉亭中的男子,据秋禾说,东方湛爱慕沈盈雪,对她关怀备至……

“沈璃雪,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如果我现在落水,你说别人会不会怀疑是你推我下去的?”沈盈雪声音很轻,只有她和沈璃雪能听到,美丽的小脸上带着诡异,邪恶的笑,身体直直向水池中倒去。

沈璃雪伸手拖住了沈盈雪下倒的身体,在她震惊的目光中,嫣然一笑,如春花开放:“沈盈雪,现在,是你推我下水!”想陷害她,痴人说梦。

诡异的笑着,沈璃雪手一松,将沈盈雪扶正的同时,她扑通一声落进了水池,溅起无数水花。

“大小姐落水了,快来人,救命啊!”假山旁的秋禾呆愣了一下,哭泣着大喊大叫:“二小姐,你干嘛推大小姐下水啊?”

“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跳下去的。”沈盈雪望着波纹荡漾的水面,脸色煞白,咬牙切齿,原本,她打算用苦肉计来陷害沈璃雪的,没想到却被沈璃雪反算计了,可恶!可恶!

池水中,沈璃雪闭了气,透过清澈的水面,望着站在池边发怒的沈盈雪,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在池边居然这么烦燥,就到水中来去去火吧。

伸手抓住沈盈雪的脚踝,用力一扯,沈盈雪慌乱的惊叫一声,落进了冰冷的池水中……

030水中教训她

沈盈雪毫无准备,仓惶落水,冰冷的池水自四面八方涌来,将她重重淹没,她心惊、气恼又害怕,自己刚才明明站的好好的,怎么会掉进水里的?

她不会游水,浮不上水面,身体一直在下坠,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如果落到水底被水草缠住,她等不到别人来救她,就憋死在水里了,怎么办,怎么办呢?

沈盈雪心急如焚,四下观望,一身蓝衣的沈璃雪正在她半米外,眼眸微闭着,轻轻飘在水中,不知是死是活。

沈盈雪目光闪了闪,漂亮的眸底闪过一丝狠决,手脚并用,费力游到沈璃雪身边,双脚猛然用力,狠狠踩向沈璃雪:反正沈璃雪快死了,就算她被自己踢到水底,被水草缠住也没什么,自己借她浮出水面,也算是她临死前做了件好事,积了阴德了。

沈盈雪小巧双脚落下的瞬间,沈璃雪猛然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瞳亮的骇人,嘴角噙着冰冷的笑,快速后退一步。

沈盈雪一脚踩空,身体不但没有上浮,还迅速下坠!

怎么回事?

沈盈雪惊慌失措着,快速低头查看,冷不防后背重重挨了一击,整个人狼狈的向前栽去,暴风骤雨般激烈的拳脚随后招呼了上来,虽说水有阻力,但打到她身上,依旧痛的要命,啊啊啊,痛,好痛啊,谁在偷袭自己?

沈盈雪怒气冲天,但在水中,她无法叫喊出口,拼尽全力站起身,还来不及逃离,后背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再次狼狈的栽向一边。

水中只有自己和沈璃雪,一定是她在揍自己!沈盈雪怒气冲冲的扑腾着,想转过身教训沈璃雪,奈何沈璃雪一直站在她身后,用力的揍啊揍啊,踢啊踢啊,纵使她有满腹怒气,却找不到人发泄。

沈盈雪被踢的晕头转向,彻底没了脾气,求饶的话到了嘴边,全都变成一个个的气泡,消散在水中。

肺中的空气越来越少,沈盈雪小脸涨的通红,急需呼气,可她只要一张嘴,就会有大量的水涌进口中,呛的她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暗,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意识消散的前一刻,沈盈雪咬牙切齿:沈璃雪,你这个贱人,等上了岸,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让你陷害我!

让你算计我!

让你利用我!

沈璃雪浮在水中,狠揍着沈盈雪,见她耷拉着脑袋昏了过去,方才住了手,美眸中冷气萦绕,自己拉沈盈雪下水,不过是想让她泡泡冷水,受受死亡的恐惧,让她以后不敢轻易算计自己,哪曾想,她为了活命,居然毫不留情将自己踢向水底,自私自利的无耻小人,她不仁,休怪自己不义。

头顶上方传来:“扑通,扑通!”的跳水声,有人来救她们了,沈璃雪狠狠瞪了沈盈雪一眼,算你走运,就再让你多活几天!

沈璃雪抬脚将沈盈雪踢到一边,半眯着眼睛装昏,一道蓝色的身影越过重重清水,快速游了过来:是爱慕沈盈雪的那个湛王,心上人落水,他来英雄救美……

等等,他是来救沈盈雪的,怎么朝自己游过来了,沈盈雪在自己两米外呢。

东方湛近在咫尺,伸手来拉沈璃雪,沈璃雪雪眸微眯:自己和东方湛一句话都没说过,他绝不可能舍沈盈雪来救自己,极有可能是他在水中没看清人,把自己错认成沈盈雪了。

沈璃雪装着被水冲走的模样,快速移到了沈盈雪旁边,用力将沈盈雪推向东方湛:沈璃雪和沈盈雪都是女子,穿着湿答答的衣服,上岸后肯定会线条毕露,第一个出水的人,将会成为所有人注目的焦点,沈璃雪不想被人观摩,只好委屈沈盈雪当先锋了。

东方湛望望怀中昏迷不醒的沈盈雪,没有急着送她上岸,反手将她丢给身后的侍卫们,再次伸手来抓沈璃雪。

东方湛不会是想到了自己刚才所想的事情,想让自己先出水,吸引别人注意力吧!

沈璃雪躲过东方湛伸来的魔爪,猛然睁开眼睛,冷冷注视着他,东方湛一愣,似是没想到沈璃雪还清醒着。

“大小姐,大小姐……”岸上传来秋禾悲伤的哭喊声,沈璃雪目光闪了闪,东方湛趁机抓住了她的袖子,扯着她快速向水面浮去。

东方湛力气大,沈璃雪挣脱不开,用力撕扯衣袖,但衣服是丝绸的,又浸了水,无论沈璃雪怎么撕都撕不开。

眸光一寒,沈璃雪正欲强逼东方湛松手,眼前景色突然一变,碧色的环境消失不见,四周光芒万丈,照的人睁不开眼睛。

沈璃雪用力眨眨眼睛,却见昏迷不醒的沈盈雪穿着湿答答的衣服被救上岸,玲珑的曲线毕现,窈窕的身形一览无遗,场面有些香艳,救人的侍卫们依依不舍的转过身背对着,不时回过头来,悄悄望几眼。

“大小姐!”秋禾惊呼着跑了过来,沈璃雪甩开东方湛,抓着秋禾的手上了岸,一件半旧的披风披到了她身上:“您怎么样?”呜呜呜,谢天谢地,大小姐活着上来了,她以为再也见不到大小姐了。

沈璃雪摇摇头:“我没事!”池水很冷,她除了被冻了会儿外,基本没事,有事的是沈盈雪。

戏谑的目光望向前方,沈采萱,沈采云正围在沈盈雪身边,焦急的摇晃、呼唤着:“盈雪姐姐,醒一醒,醒一醒啊……”

这两个人,就知道摇晃,呼唤,都不给沈盈雪披件衣服遮掩,故意的吧。

“沈小姐怎么样?”东方湛望了沈璃雪一眼,大步走到沈盈雪身侧,扯过下人递来的外衣盖到了她身上。

“盈雪姐姐昏迷不醒了……”沈采萱低垂着头,哭的凄凄惨惨,好像出事的是她最亲的亲人一般。

“怎么回事?”严厉的怒喝响起,沈明辉满面怒容的走了过来,刚才他正在书房处理事情,下人来报大小姐出事了,他的心情很不好,璃雪还真是一天都不消停啊。

“湛王爷!”见到东方湛,沈明辉礼貌待客,怒气消了三分,东方湛是皇室王爷,他不能怠慢,只是,湛王爷的衣服怎么是湿的?

沈明辉正欲问出心中疑惑,东方湛温文有礼的开了口:“沈丞相,盈雪小姐落水了!”

“什么?”沈明辉一惊,出事的不是璃雪吗?怎么变成盈雪了?

快走几步,见沈盈雪躺在地上,昏迷不醒,面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墨发湿答答的,凌乱的四下散开,模样甚是凄惨。

沈明辉疼的心在滴血,吼道:“愣着干什么,快扶盈雪回房,备热水,姜汤,请太医!”

“是!”众人答应着,沈采云,夏锦扶着沈盈雪回雪园,下人们熬姜汤的去熬姜汤,备水的去备水,请太医的去请太医,整个场面乱成一团。

主人,下人走的七七八八了,没什么热闹可看了,沈璃雪站起身,正欲回竹园洗热水澡驱寒,沈明辉冷声叫住了她:“璃雪,盈雪落水可是与你有关?”

031气坏沈明辉

沈璃雪冷冷望着沈明辉,一字一顿:“爹,先落水的人是我,你怎么不怀疑我落水和盈雪有关?”

沈盈雪昏迷不醒,他心疼的滴血,又是熬汤又是请大夫,吩咐的面面俱到,自己在冷水里泡这么长时间,他半句关心的话没有,还让自己穿着湿答答的衣服站在这里接受他的责问,心真是偏到天边去了。

“盈雪温柔善良,绝不会做伤害别人之事。”沈明辉狠瞪着沈璃雪,眸底怒火翻腾:“反倒是你,刁蛮任性,半点儿都不懂顾全大局,算计完雅容,又来设计盈雪,你是相府千金,相府名声尽毁,你又能好得到哪里?”自己怎么会生了这么个自私自利的女儿。

沈璃雪冷笑,沈盈雪温柔善良?沈明辉眼瞎了吧,说来说去,还不是怪自己毁了他和雷雅容的名声:“爹,我还没入族谱,不算相府千金!”相府名声尽毁,是沈明辉,雷雅容自找的,怪不得自己。

“我有说过不让你入族谱吗?”沈明辉怒气冲天,因为这件小事,毁掉整个相府的名声,这个女儿真是愚蠢:“这些天雅容布置相府你都看到了,如果你昨天没有大闹寿辰宴,雅容没有吐血病倒,今天就是你入族谱之日了……”

“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相府是为雷雅容过生辰准备的。”事到如今,沈明辉还想将她当成傻瓜来耍,真是无耻。

沈明辉面不改色,继续训斥:“雅容昨天过生辰,你今天入族谱,并不冲突啊!”

“如果她真想让我入族谱,应该在昨天喜上加喜,而不是安排到今天!”寿辰宴,入族谱,相府接连两天宴请京城宾客,只是想想就觉得别扭,懂点礼仪的人,都不会这么做,雷氏是名门千金,更不会办这种糊涂事。

沈璃雪冷眼望着沈明辉:“母亲百日祭,我给她上香有错吗?继母又没告诉我昨天是她寿辰,她名声尽毁,怪得了谁?”沈明辉身为人夫,在正妻百日祭时,连柱香都没上,现在居然大言不惭的责备自己,真是无耻。

沈明辉面色黑的能滴出墨汁来:“璃雪,你少强词夺理,昨天根本就不是青竹的百日祭……”事到如今,她居然还想蒙自己,真是冥顽不灵!

沈璃雪清冷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昨天不是我娘的百日祭?”自己在林青竹的铭牌上雕刻了假的死亡日期,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昨天就是林青竹的百日祭,除非知道林青竹真正死亡日期的人,才能推出她正确的百日祭日期……

“你讨厌雅容和盈雪,百日祭不过是个借口而已,自然不可能是真的。”沈明辉冷声解释着:“事情已经发生,说什么都晚了,你害雅容吐血,害盈雪落水,等换了衣服,去向她们道歉。”

沈璃雪冷冷注视着沈明辉的一举一动,事情真如他说的这么简单吗?

“爹,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尖锐的女声突兀的响起,沈璃雪抬头望去,一名美貌少女自假山旁走来,明眸皓齿,脸颊红润,身穿粉色荷叶湘裙,梳着精致的双环髻,下巴微昂,远远望去,就像一只高傲的孔雀。

沈璃雪扬扬眉毛,相府三小姐,沈采萱,其母李氏原是雷氏的大丫鬟,她帮着沈盈雪对付自己,并不奇怪。

东方湛也出现在假山前,湿透的衣服已经换下,身穿绛紫外衣,头戴紫金发冠,英挺出众,俊美不凡,缓缓前行着,就像散步一般。

沈采萱恶狠狠的瞪着沈璃雪:“当时,水池边只有大姐,二姐,两人,肯定是大姐姐落水后心有不甘,故意拉二姐下水,二姐身体一向虚弱,如今又被冰水冻昏,肯定要病好几天了……”

“璃雪!”沈明辉皱起眉头,声音中暗带了怒气。

“父亲也觉得,盈雪是我拉下水的?”沈璃雪雪眸微眯,似笑非笑。

“难道不是?”沈明辉胸中怒气萦绕,人证在此,她还想狡辩。

沈璃雪嘴角微挑,流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如出水芙蓉般清新圣洁,可是眼瞳却深邃到了极致,隐约中带着魔性,慑人心魂魄的气势,让所有人的呼吸不由为之一窒。

沈采萱只觉轰的一声,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呆呆的愣在那里,忘记了应该说些什么,

东方湛停下脚步,眸底意味萦绕,好强的气势,这可不是一名普通的贵族千金能有的。

他第一眼看到沈璃雪时,她眉眼如画,肤若凝脂,冰清玉洁,冷冷的立于假山旁,美丽的容颜如霜花盛开,不耀眼,却夺目。

青焰第一美人沈盈雪站在她身边,不但没能压制住她的光芒,反倒成了她的陪衬……

“扑通!”水花四溅,惊醒众人,沈采萱在水中扑腾,惊慌失措怒吼着:“沈璃雪,你这个贱人,居然推我下水……”

“璃雪,你干什么?”沈明辉狠瞪着沈璃雪,眸底燃烧的怒火,似要将她焚烧怠尽,她居然当着他的面,推采萱下水!

“父亲认为我害了您女儿落水,我当然要推一个下去,坐实罪名,不然,父亲岂不是冤枉了我。”对沈明辉,沈璃雪彻底心灰意冷,与不怕与他正面起冲突。

身为青焰国丞相,一举一动都代表着青焰百官,绝不能胡乱冤枉人,沈璃雪这么做,是为给他圆面子,如果他重罚沈璃雪,就是自打嘴巴。

沈璃雪望一眼在水中浮浮沉沉,不断呛水的沈采萱,淡淡道:“父亲快叫人救三妹吧,不然,她淹病了,我的罪过就大了,我先回竹园换身衣服,等候父亲的处罚!”

沈璃雪轻哼一声,径直越过沈明辉,大步走向竹园的方向,身后,传来沈明辉气愤的怒吼声:“璃雪,回房面壁一个月,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竹园!”

对沈明辉的责罚置若罔闻,沈璃雪径直前行,身后,东方湛跟了上来,锐利的眸底闪烁灼灼光化:“沈盈雪,是你拉进水里的吧?”

032帮她换衣服

沈璃雪仿佛没有察觉到东方湛的戒备,礼貌微笑:“如果湛王爷喜欢沈盈雪,不会在她被水呛昏后舍她来救我,不会在她全身湿淋淋被人观摩时慢腾腾走到她身边,拿别人的衣服给她盖着,更不会在她昏迷不醒,生死未卜时,跑来这里和我聊天……”

东方湛眼眸深处的危险光芒更盛:“你观察的倒是仔细!”她是第一个看穿他不喜欢沈盈雪的人。

“湛王爷喜欢沈盈雪的假相做的很好,但您忽略了细节,虽说大多数人只看表面,但也不排除有人突然观察了细节!”沈璃雪微微笑着,目光清澈如泉,表面现像都是做给别人看的,细节才能体现出事情的真相和本质。

东方湛深深的凝望着沈璃雪,只见她静静立于假山前,笑容如出水芙蓉般清新自然,周身却像萦绕了一层淡淡的迷雾,朦朦胧胧,任你眼力再好,也看不透彻。

“你为何要提醒本王?”东方湛目光深邃,她没拿这件事情大做文章,要挟拿捏他,还暗暗提醒他注意细节,沈璃雪想做什么?

“我没有提醒王爷,只是和王爷随便聊了几句而已!”沈璃雪轻轻笑着,东方湛接近沈盈雪的目的,她并不关心,只觉得东方湛的目的一旦达成,沈盈雪的下场应该会很悲剧,敌人倒霉,她乐见其成,没添把火就已是仁至义尽了,哪还会去破坏。

东方湛剑眉微挑,沈璃雪在与他划清界线,她既不会拆穿他,也不会帮他,今天的事情,她只当没看到:“你倒是聪明!”

“盈雪妹妹在京城长大,见多识广,比我聪明。”沈璃雪淡淡道,沈盈雪虽说没什么头脑,但她是女子,心思细腻,应付她,不可大意。

“多谢沈小姐提醒!”东方湛眸底的危险光芒消失无踪,温暖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沈璃雪却感觉,他笑容中带了几分厉色:“湛王爷,盈雪妹妹应该快醒了,你快去雪园看看她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沈璃雪穿着湿透的衣服站了一柱香了,很不舒服,一阵风吹过,沈璃雪环住了双臂,该提醒的她都已经提醒了,无心再和东方湛多说,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快步向竹园走去。

东方湛静静站着,目送沈璃雪走远,嘴角轻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他对沈盈雪不耐烦,救人时才会露出这些破绽,别人没在意,沈璃雪却注意到了,真是个谨慎的女子,比沈盈雪聪明多了。

不过,沈明辉最宠沈盈雪,对沈璃雪的态度很糟糕,如果姐妹角逐,鹿死谁手犹未可知,自己暂时还不能抛弃沈盈雪,沈盈雪的脸国色天香,绝色无双,对着她虚情假意,也不是特别倒胃口。

回到竹园,沈璃雪喝了姜汤,泡了热水澡驱寒,但她在冷水中呆的久了,又穿着湿衣服在风中站了很长时间,半夜时分,发起了高烧,盖着厚厚的被子,冷的缩成一团,嗓子却干渴的难受。

朦朦胧胧中,沈璃雪看到有人影在床前晃动,一只手轻抚着她的额头试探温度,沈璃雪以为是秋禾,轻咳几声,有气无力的吩咐着:“秋禾,倒杯水来!”果然还是发烧了,可恶的沈明辉,都是他害的!

床前人影顿了顿,离开又回来,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拥着沈璃雪的肩膀将她扶了起来。

细腻的瓷杯递到唇边,杯中清水温度适中,苍白的樱唇触水后微微红润,沈璃雪闭着眼睛,快速喝完了水,嗓子舒服许多,心中有些纳闷:秋禾的力气,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大了?

“还喝吗?”淡漠的声音响起,沈璃雪一惊,这是,男子的声音!

猛然睁开眼睛,正望进安郡王深不见底的眼瞳中,墨色的瞳仁里清析的映出自己的身影,沈璃雪眨眨眼睛,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快速挥开安郡王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冷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深更半夜,东方珩不在他房间休息,居然跑来了竹园,还未经同意就闯进了自己房间,真当这里是他自己家了。

“你生病了,头很烫,需要立刻医治!”东方珩静静站立,英俊无筹,神情淡漠,黑曜石般的眼瞳深不见底,再配上他那一身白衣,说不出的清华高贵。

东方珩不说还好,他一说,沈璃雪只觉全身发冷,四肢无力,典型的感冒症状:“我是感染了风寒,过几天就好!”只是感冒而已,沈璃雪并不在意,在现代时,她感冒就很少吃药,几天后自动痊愈。

“你额头很烫,病会越来越重,不能再过多耽搁!”东方珩好脾气的解释着,走到衣柜前,拿了件湖蓝色的湘裙,递给沈璃雪。

“干什么?”望着绣有漂亮海棠花的衣裙,沈璃雪不解。

“穿好衣服,我带你去看大夫!”东方珩凝望着沈璃雪,黑曜石般的眼瞳深处闪过一道暗芒。

“深更半夜,大夫都休息了吧。”沈璃雪声音沙哑,语气虚弱,漫不经心的敷衍着:“相府有府医,我找他来看看就行了!”

“你确定府医会好好给你看病?不会对你做手脚?”安郡王声音淡漠,说出口的话,惹人思量。

沈璃雪沉了眼睑,府医是沈明辉和雷氏花银子请的,他们恨死了自己,趁着自己生病,命府医做点手脚害死自己不是没可能,不过,自己没打算让他看病,他想害也害不到……

如玉般的手指解开了沈璃雪丝质睡袍的一颗衣扣,沈璃雪蓦然惊醒,伸手打开了安郡王的手,美眸中怒火燃烧:“你干什么?”

趁她不注意,解她衣扣,没安好心吧!

“帮你换衣服,出去看大夫!”安郡王声音淡漠,目光清明,没有半点非份之想,好像帮沈璃雪换衣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的怀疑是对他的一种亵渎。

“我自己来!”沈璃雪急急抓住东方珩伸来的手,美眸中怒火翻腾,东方珩是大男人,居然毫不避讳的给她这名女子换衣服,他到底知不知道男女有别?

“你有病在身,需要休息,我帮你换衣服也一样!”东方珩的手掌挣开沈璃雪的束缚,手指一挑,巧妙的解开了她睡袍的第二颗纽扣……

033她不想喝药

狠瞪着东方珩,沈璃雪美眸中怒火更浓:“郡王爷,你知不知道男女有别?”他是男子,她是女子,她自己换衣服和他帮她换衣服,怎么能一样?

东方珩武功高强,出手极快,两三颗紧扣的纽扣瞬间在他手中土崩瓦解,沈璃雪的身手本就不如他,再加上生了病,头脑昏沉,速度有些迟缓,更加拦不住。

“当然知道!”东方珩淡淡回答着,如玉的手指又解开一颗纽扣,他生于青焰,长于青焰,这些道理,自然懂得。

沈璃雪:“……”

知道还帮她换衣服!

“男女有别,授受不清,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你不能帮我换衣服。”沈璃雪冷声解释着,打开东方珩的手指,小手快速扣着被解开的扣子,真不知道东方珩是真傻还是装傻,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她教。

“你病的很重,救命要紧,哪还顾得了这些繁文缛节!”沈璃雪执意不让东方珩解衣扣,他也不强求,拿起海棠花的湘裙披到沈璃雪身上:“外面有些冷,你穿着睡袍再穿衣裙也可以!”

东方珩略显粗糙的大手轻握住沈璃雪的手腕,沈璃雪一惊,快速挣脱,戒备的望着他:“你干什么?”

“帮你穿衣服,出去看大夫!”东方珩淡淡回答着,深邃的目光居然干净清澈如泉水,让人不忍亵渎。

沈璃雪咬牙切齿:“你见过谁穿着睡袍穿衣裙的?”东方珩的思维怎么这么古怪。

“是你自己不肯脱睡袍。”东方珩一字一顿,黑曜石般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无奈,仿佛弄成现在这样,都是沈璃雪的错。

沈璃雪:“……”

一个十八岁的大男人站在床边解她的衣服,她当然不能同意。

沈璃雪狠狠瞪了东方珩一眼,猛然用力抓过他手中的衣裙,淡淡道:“我自己换衣服,劳烦安郡王移驾门外!”东方珩铁了心要带她出去看大夫,她不能拒绝,就当出府逛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染了很重的风寒,必须尽快就医,不能再耽搁时间……”东方珩修长的手指轻轻挑动,沈璃雪睡袍上的衣扣瞬间全部解开。

沈璃雪美眸中怒火燃烧,他居然转移她的注意力,再趁机偷袭她,可恶!

纤纤玉掌,带着浓浓怒意狠狠打向东方珩,掌风未到,手腕已被他紧紧抓住:“别闹了,看病要紧!”

伸手脱下沈璃雪的丝质的睡袍,露出她凝脂般的肌肤,绯红色的肚兜,曼妙的身姿惹人遐思,沈璃雪气的咬牙切齿,眸中快要喷出火来,东方珩的目光却清澈见底,未见半分非份之意,拿过海棠花的蓝色湘裙,小心,快速的帮她穿上。

系好最后一条丝带,上下打量无不妥之处,东方珩松开了沈璃雪的手腕,淡淡道:“去看大夫吧!”

“东方珩!”沈璃雪得了自由,咬牙切齿的挥手教训东方珩,让你帮我换衣服!她穿着肚兜和裘裤,除了胳膊外,东方珩也没看到她多少肌肤,可她是被他强迫着给换了衣服的,又气又恼啊。

东方珩轻轻侧身,避开沈璃雪攻击的同时,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墨色的眼瞳中闪过一抹凝重,拉着沈璃雪快步向外走去:“你的体温越来越高,咱们快去医馆!”

“东方珩,现在是四更天多不到五更天(凌晨三点),人家大夫都在休息,我天亮后再去看大夫也一样!”沈璃雪抗议着,用力去掰东方珩的手指,她需要看病,但她不想和东方珩一起去。

“有早起的大夫!”东方珩轻声回答着,快速拉开房门。

如水的月光照耀周身,东方珩突然松开了紧扣沈璃雪手腕的手,沈璃雪还来不及纳闷,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紧紧拥住了她的小腰,身体一轻,沈璃雪被东方珩半抱着凌空飞了起来,瞬间出了相府。

若有似无的松香萦绕鼻端,耳边呼呼的风刮过,眼前的景物快速变幻着,沈璃雪头脑晕眩间,脚着了地。

沈璃雪用力眨了眨眼睛,这就是古代的轻功,确实厉害,改天自己也要学学。

“东方珩,这是什么地方?”回京后,沈璃雪一直呆在相府,对京城并不熟悉,望着眼前这一间间紧关着门的房屋,她自然不知道到了哪里。

“医馆!”东方珩话落,一间房屋的门打开了,一名胡子花白,身穿灰色衣袍的老者自屋内走出:“两位来就医?里面请!”

沈璃雪扬扬眉毛,真有这么早开门的医馆,东方珩离京城三年,对京城还是很了解嘛!

医馆柜台后放了大量的药材,淡淡药味弥漫,安郡王坐在一边喝茶,老者细细为沈璃雪把脉:“姑娘感染了重风寒,幸好来的及时,不然病情定会加深,伤身伤神,老夫开上一副方子,喝上三天便可痊愈!”

“多谢大夫!”沈璃雪望望神情淡漠的安郡王,她忘记她现在的身体比现代那具弱许多,根本抗不住风寒,这次要谢谢他了,不然,她肯定会重病,被雷氏和李明辉抓住机会打击……

“姑娘风寒已深,不可再吹风,先去内室休息片刻,老夫差人熬药给姑娘!”老大夫吹干纸张上的墨迹,将写好的药方递给一旁的药童。

“多谢!”沈璃雪侧目望向东方珩:“安郡王,我已经没事了,你先回府吧!”他强逼着给她换了衣服,也防止了她病情加重,算是帮了她忙,功过相抵,两人互不相欠了。

东方珩淡淡答应一声,坐着没动,幽深的目光深不见底,不知在想些什么。

吹了一路风,沈璃雪头脑有些昏沉,顾不得理会安郡王,快步进了内室,内室的单人床虽小,却很干净,床单、被褥居然都是新换的,沈璃雪准备养养神,没想到倒在床上,很快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若有似无的松香萦绕,微凉的帕子敷到额头为她降温,沈璃雪用力睁开了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现出东方珩英俊的容颜,心中不解,他怎么还没走?

“药熬好了,起来喝药吧!”长臂一伸,安郡王拥着沈璃雪的肩膀将她扶了起来,一碗散发着浓浓药味的中药递到她唇边。

望着黑乎乎的药汁,沈璃雪皱起眉头:“药太烫了,先放着,我等会再喝!”这么苦的药,她怎么喝得下去。

“你病的重,要趁热喝药,药凉了,就会失效!”安郡王眼神清澈,语气平静。

沈璃雪眸光闪了闪,伸手去接药碗:“郡王累了大半夜,先去休息吧,我自己喝药就好!”良药苦口,她会喝一半倒一半,多锻炼身体,风寒自然就能痊愈。

安郡王避开沈璃雪伸来的魔爪,凝眉望着她,墨色的眼瞳深不见底:“你是不是不想喝药?”

034换他灌她药

“不是!”沈璃雪斩钉截铁的矢口否认,如果被东方珩知道她不想喝药,哪还能再倒掉一半。

“不是就快喝!”细腻的瓷碗再次递到沈璃雪唇边,东方珩沉了眼睑,黑曜石般的眼瞳深不见底。

浓浓药味钻入鼻中,沈璃雪清冷的眸底闪过一丝狡黠:“有蜜饯吗?我习惯喝药后吃蜜饯!”东方珩去拿蜜饯时,自己可以最快的速度把药倒掉一半……

“李大夫!”东方珩站着没动,淡淡呼唤一声,一名小药童快步走了进来,白色瓷盘上新鲜的栗色蜜饯让人垂涎欲滴:“安郡王,沈姑娘!”

沈璃雪揉揉额头,居然是让人送进来的,东方珩没中计出去,再想个什么方法倒掉药汁呢?

“喝药!”沈璃雪沉思间,小药童已经放下蜜饯退出了房间,黑乎乎的药汁又送到了她面前。

“好。”沈璃雪清冷的眼瞳闪过一抹光华,白嫩的双手捧住碗底,送到唇边的刹那间,猛然用力向外泼去……

支不开东方珩,不代表她洒不掉药汁,熬药需要一定的时间,短时间内,东方珩是熬不出第二碗药给她喝的,也就是说,这碗药洒的越多,她喝的也就越少……

可药汁并没有像沈璃雪预料的那般洒出大半,而是稳稳的盛在碗中,一动没动。

沈璃雪一惊,是东方珩内力深厚,还是早就防备着自己洒药了?

慢慢抬起头,沈璃雪清冷的目光望进了东方珩淡漠,冷酷的眼眸中,黑曜石般的眼瞳如一汪深潭,越凝越深,似要将人吸食进去:“看来,你是不想喝药!”

“药太苦了,我只想喝一半!”东方珩已经看穿了她的诡计,沈璃雪也不再否认,否则就是太过虚伪了。

“良药苦口,岂能只喝一半,全喝了!”冷冷说着,东方珩伸手捏住沈璃雪的下巴,黑色的药汁流出瓷碗,快速灌进沈璃雪口中。

苦涩的药汁流进喉咙,浓烈的苦药味充斥口鼻间,沈璃雪紧紧皱起眉头,欲伸手去推药碗,却悲剧的发现,她全身僵硬,根本动不了半分。

东方珩,一定是他点了她的穴道,可恶,欺负她武功不及他高!

沈璃雪狠瞪着东方珩,美眸中怒火燃烧,东方珩视而不见,继续灌她喝药。

药碗见底,东方珩松开手的瞬间,沈璃雪发觉自己能动了,趁着东方珩放药碗,沈璃雪正欲一掌拍过去,新鲜诱人的蜜饯现于眼前。

沈璃雪狠狠瞪了东方珩一眼,正面交锋,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咳嗽着挥手打开蜜饯:“没胃口!”风寒药不知用了哪些药材,味道极苦,自己口中全是苦味,哪是蜜饯能去掉的。

“药喝完了,我走了!”翻身下床,沈璃雪怒气冲冲的快步向外走去,医馆里全是苦药味,她一刻也不想呆,尤其是,东方珩这个冷漠、古怪的家伙也在这里,她更要尽快离开。

“等等!”青色的瓷瓶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轻轻落进沈璃雪手中。

瓶盖打开,几粒药丸静静的躺在瓶中,淡淡的药味飘散开来,沈璃雪微微皱眉:“这是什么?”

“治风寒的药丸!”东方珩淡淡回答着,嘴角上扬起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优美弧度:“你风寒较重,需连服三天!”

沈璃雪:“……”

有药丸还灌她喝苦药汁?他绝对是故意的,这个小气鬼,关心她是假,找机会报上次的仇是真!

“多谢!”狠狠瞪了东方珩一眼,沈璃雪快步向外走去,她灌了他喝药,他也灌了她一次,他们之间是真正的扯平,互不相欠了。

东方珩稳稳立于内室,目送沈璃雪离开,深邃眸底闪烁的光彩渐渐黯淡下来。

沈璃雪出了医馆,很快消失不见,小药童小声道:“师傅,安郡王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者重重点了点小药童的额头,恨铁不成钢的狠狠教训:“药丸的药效不如药汁,沈姑娘感染的是重风寒,第一顿必须喝药汁才能压制住病情,你来医馆三个多月了,这都不懂……”

小药童摸摸被点疼的额头,眼睛中满是委屈,药丸的药效不如药汁他当然知道,他想问的是,安郡王为什么不向沈姑娘解释,沈姑娘气冲冲的离开这里,明显是误会安郡王了。

天空灰蒙蒙的,刚刚开始放亮,街道两边的店铺还没有开门,大街上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

沈璃雪慢腾腾的走着,口鼻间充斥着浓浓的苦药味,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在古代就是麻烦,伤风感冒这种小病都要喝这么一大碗黑乎乎的药汁,哪比得上现代,几粒感冒药就解决了。

还有东方珩那个小气鬼,明明有药丸,还灌她喝苦药汁……

“璃雪!”清朗的笑音响起,沈璃雪转身望去,一袭青衣,俊美不凡的林岩微笑着向她走了过来。

沈璃雪笑着招呼:“岩表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林岩回京面圣后,被安排在别院中,附近几条街道都是商铺,距离别院远的很,林岩天没亮出现在这里,着实令人吃惊。

“有件事情要办……”林岩与沈璃雪并肩前行,一阵药香自沈璃雪身上飘出,林岩轻轻皱起眉头,目光中满是关切:“好重的药味,璃雪,你生病了?”

沈璃雪不以为然的笑笑:“小风寒而已,我已经喝过药了……”她现在身体轻盈,血流畅通,没有半点感染风寒后的冷和头重脚轻,看来那副药虽苦,药效倒是很不错。

“你现在是不是因为口中极苦而烦恼?”望着沈璃雪微微皱起的眉头,林岩锐利的眸底闪过一丝笑意。

“你怎么知道?”沈璃雪微微错愕,她怕苦之事,除了东方珩和医馆的大夫外,没人知道,难道说……

“小时候我经常生病,每次喝苦药后,就是你这个样子……”林岩眸底笑意更浓。

沈璃雪暗暗松了口气,东方珩那个高傲,冷漠,惜字如金的家伙,当然不会与人说这种无聊的事情,是她多心了……

林岩停下脚步,指着十多米外刚刚开门的一家酒楼道:“璃雪,醉仙楼里有几种特制的瓜果,既能缓解苦味,又不会解药性,你要不要吃些?”

“真的?”沈璃雪感染的风寒较重,需要连吃三天药,药丸虽不及药汁苦,肯定也是苦的,买些瓜果回去,吃药后解除苦味,确实不错。

沈璃雪正欲说话,一道动听的男声先她一步响起:“林将军!”

沈璃雪循声望向来人……

035挑战大小姐

南宫啸一袭琥珀色锦袍,领口和袖口绣着大朵的祥云,手中折扇轻摇,俊美如妖孽的脸上带着魅惑人心的笑:“沈璃雪,林将军,大清早的,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沈璃雪目光清冷,南宫啸和东方珩一样,总是喜欢神出鬼没,上一秒无影无踪,下一秒就突兀的出现:“听闻醉情楼有特制的瓜果,味道鲜美,我准备买些回去!”她感染风寒只是小事,没必要嚷嚷的人尽皆知。

“这么巧,我也正准备去醉仙楼用膳。”南宫啸的眼眸闪闪发光,几步追上来,与林岩一左一右,将沈璃雪夹在中间,轻摇着折扇,滔滔不绝的向她讲述醉仙楼的特点:

“在京城这些年,我经常来醉仙楼用膳,这里的饭菜,瓜果味道确实非常鲜美,但最出名的还是美酒佳酿,入口柔,一线喉,堪称京城一绝……”

“我不喜欢喝酒!”沈璃雪快步前行,淡淡回答着,她喜欢现代那有些酸甜的红酒,喝不下古代这辛辣的白酒。

“雨婷,快看,南宫世子来了!”醉仙楼二楼雅间的窗前,身穿粉色罗裙的庄可欣惊呼着:“啊,世子带了个美人,好像是丞相府那个从乡下来的大小姐沈璃雪……”

坐在庄可欣对面的,是一名身着白色罗裙的美丽女子,沉下的眼睑轻轻抬起,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温柔的目光顺着庄可欣的指向淡淡望去。

俊美如妖孽的南宫啸正眉飞色舞,兴致勃勃的对人说着什么,走在他身边的女子眉眼如画,容颜绝美,蓝色的湘裙随风轻舞,裙摆上美丽的海棠花,仿佛活了一般,轻轻飘飞,衬的她肌肤晶莹如雪,清新自然的气质更显飘逸出尘,不似凡人。

苏雨婷凝深了目光,她就是安郡王的未婚妻沈璃雪么?果然极美,不过,京城人尽皆知,南宫啸风流成性,身为安郡王的未婚妻,她居然和南宫啸公然出双入对,真真是丢尽了安郡王和丞相府的颜面!

苏雨婷漂亮的眸底萦绕了一层浓浓的怒气,冷声命令道:“可欣,帮我做件事情。”

醉仙楼有三层,淡金的色彩,熠熠生辉,墨色的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醉仙楼”三个大字,笔笔苍劲有力,清雅细致又写意风流,一笔一画间透着大家风范,青焰第一酒楼之名,当之无愧。

沈璃雪踏进酒楼,清冷淡然的墨眸流转,高贵大气,整洁干净的大厅并非空荡荡的,而是三三两两的站满了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悄声谈论事情。

沈璃雪正欲命小二准备瓜果,迎面有人喊道:“这不是丞相府的大小姐沈璃雪嘛,你来的可真巧,今天是对联、诗词比试的最后一天!”

沈璃雪淡漠的抬头望去,一名年轻女子正从楼梯上走下来,容颜美丽,娇俏可人,粉色裙摆上绣着朵朵梅花,手中团扇半遮着嘴巴,笑眯眯的望着她。

庄可欣!

雷氏寿辰宴上,庄可欣一直帮着沈盈雪对付她,所以,沈璃雪记住了她的相貌与名字,沈盈雪的朋友,她无心理会,转身吩咐小二准备瓜果。

庄可欣得意的小脸瞬间变的非常难看,沈璃雪居然对自己视而不见,乡下来的野丫头而已,装什么清高:“沈璃雪,雨婷的时间很宝贵,如果你要挑战她,就立刻去二楼雅间!”

“庄姑娘,我何时说过要挑战别人?”沈璃雪冷冷望着庄可欣,她来醉仙楼是为买瓜果,挑战别人对联、诗词,她没兴趣。

“沈大小姐,你就别装了,这大清早的,你不为挑战雨婷,跑来醉仙楼干什么?京城名门千金大都败在了雨婷手中,你输了别人又不会笑话你!”庄可欣的惊声高呼,成功让众人停止议论,目光纷纷望了过来,轻声赞叹:

“那名蓝衣女子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是啊,容貌真是美丽,比第一美人沈盈雪不差……”

“刚才庄可欣叫她沈璃雪,难道她就是从青州归来的那位相府嫡出千金……”

“沈璃雪,快上二楼吧,雨婷等着呢!”众人注视沈璃雪,庄可欣心中暗自得意,雨婷说的没错,沈璃雪出身乡野,就是俗人一名,不懂高雅的诗词,根本配不上清华、尊贵的安郡王。

众目睽睽之下,沈璃雪上楼,肯定会被雨婷击败,到时,将她的狼狈大肆宣扬一番,让她臭名远扬,看她还如何纠缠安郡王,如果她拒绝上楼,就是不战而退,名声瞬间就臭了千万里,安郡王更加不会娶她……

沈璃雪抬头望向二楼,清冷的目光透过半开的房门,望向门内,她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人,却能感觉到有人在雅间内注视着她,也可以说,从她走进醉仙楼里,那人就在暗中观察她了。

沈璃雪微微扬唇,勾勒出一抹冰冷的笑,让她比诗词的主意肯定是雅间内的人出的,既然人家这么想找难堪,自己岂能辜负人家的一片心意:“我有急事要办,不便上楼,不知雨婷姑娘能否下楼比试?”

在雅间内比试,过程只有她们两人知道,对战时的精彩,思索问题时的费力别人都看不到,既然要比,就要比的精彩绝仑,让更多的人看到,知道,这样的比试才更有意思。

林岩眸底浮上一丝担忧,苏雨婷才华高绝,京城的名门千金都败在了她手中,璃雪从青州长大,如今又病着,哪会是苏雨婷的对手:“璃雪……”

沈璃雪轻轻摆手:“岩表哥不必担心,我未必会输!”

庄可欣暗暗嗤笑一声,眸底闪着浓浓的不屑处嘲讽,沈璃雪居然想赢雨婷,真是白日做梦,不知天高地厚……

“沈璃雪,苏雨婷哪个会赢?”

“应该是苏雨婷,青焰第一才女可不是浪得虚名……”

“是的,沈璃雪虽是相府千金,却是在青州长大,才华自是不及苏雨婷……”

在众人的窃窃私语间,雅间门缓缓打开,一名年轻女子走了出来,美丽的容颜,淡雅的书香气质,淡白色的长裙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形,袖口上绣着粉色的百合花,精美出尘,让人一见倾心,高傲的目光越过重重人群,望向沈璃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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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古怪的难题

沈璃雪微微抬头望向苏雨婷,容颜美丽,气质出众,青焰第一才女,果然名不虚传。

“不知沈大小姐想比什么?琴棋书画,还是诗词歌赋?”苏雨婷微笑着开口,声音清雅,美妙动听,美丽的眼眸更如一汪秋水,亲切温柔。

沈璃雪淡淡一笑,清灵的字符快速飘出:“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苏雨婷表面温柔,善于掩藏自己的真实情绪,肯定不简单。

苏雨婷美丽眸底笑意渐浓,沈璃雪居然与自己比试对联,真是不自量力:“松声竹声钟磬声,声声自在;山色水色烟霞色,色色皆空。”

苏雨婷微笑,对上了沈璃雪的对联,接下来轮到她出题了:“八十君王,处处十八公,道旁介寿。”这副对联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难,不知沈璃雪能否对得上。

沈璃雪淡笑道:“九重天子,年年重九节,塞上称觞。三更半夜三更半,三更鼓报更!”

苏雨婷漂亮的眸底闪过一丝惊讶,沈璃雪不但对上了自己的对子,还出了个难对联给自己,确实有几分才学,不过,她的对联难不倒自己:“八月中秋八月中,八月半月圆!”

……

沈璃雪和苏雨婷,你一言我一语,对出一个又一个工整押韵,朗朗上口的对联,大厅众人惊讶的目光全都望向沈璃雪:她才学之高,居然丝毫不逊色苏雨婷,真是厉害啊。

南宫啸手持折扇,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惊讶的目光始终未从沈璃雪身上收回来,好半晌方才喃喃自语:“真怀疑沈璃雪不是从青州长大的。”她高超的才华超越了诸多京城名门千金,青州那穷乡僻壤怎么可能长出这般有才之人。

林岩压制着心中的喜悦,淡淡道:“璃雪是我姑姑林青竹的女儿!”璃雪这么优秀,姑姑在天之灵,也可以瞑目了。

南宫啸顿了顿,低沉着眼睑轻摇起折扇,十八年前,林青竹冠盖满京华,整个青焰无人能及,她亲自教导出来的女儿,这般优秀并不奇怪。

苏雨婷:“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

沈璃雪:“东当铺,西当铺,东西当铺当东西!”

苏雨婷:“大赌场,小赌场,大小赌场赌大小!”

沈璃雪:“春读书,秋读书,春秋读书读春秋!”

“苏小姐,你我才学相近,一时半会儿根本分不出高低,如果咱们再继续对下去,对到明天也分不出胜负!”沈璃雪在现代时修过诗词,但她毕竟不是古代人,再继续对下去,输的肯定是她。

“依沈大小姐的意思,要如何分出胜负?”几番较量下来,苏雨婷早已收起了轻视之心,确如沈璃雪所说,她们才学相近,短时间内,根本分不出胜负,奖品只有一份,她们必须分出胜负,定然要改变比试方法。

沈璃雪蹙了蹙眉:“不如这样,咱们找一名才华高绝之人出道难题,谁先答对了,算谁赢。”

苏雨婷略略思索,点头同意:“也好,不过,请谁出题呢?”目光状似无意的扫过悠闲饮茶的南宫啸和林岩,整个大厅,这两人身份、才华最高,难道沈璃雪想让他们出题……

沈璃雪微微一笑,清冷的目光望向二楼雅间:“不知天字二号房的客人能否为我和苏小姐出题?”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天字二号房,醉仙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收费也是最高的,尤其是天字开头的雅间,没个成百上千的银子,根本订不到位子,也可以说,能在里面用膳的,都是高门贵族,达官贵人,不知现在居于天字二号房的是哪位?

“吱!”雅间门缓缓打开,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一年蓝衣男子走了出来,英俊的脸庞,温暖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参见湛王爷!”众人俯身行礼。

“不必多礼。”东方湛淡淡客套着,目光望着沈璃雪:“沈小姐想让本王出题?”

“王爷可愿意?”庄可欣走下楼梯算计她时,沈璃雪就察觉到天字二号房有高人,却没料到是东方湛,东方湛身为青焰王爷,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出道分胜负的题目,轻而易举。

东方湛微笑的目光扫过苏雨婷:“能为两位才女出题,是人生幸事,本王自然不会拒绝!”

“多谢湛王爷!”福身道过谢,苏雨婷未再言语,她清楚的知道,东方湛望虽然在微笑,笑容中透着淡漠与疏离。

东方湛略略思索,清润的声音在大厅缓缓响起:“三名商人去住客栈,一晚三十两银子,每人了拿出十两,凑足三十两交给了掌柜,后来客栈有优惠,只要二十五两,掌柜拿出五两银子命小二还给商人。”

“小二偷偷藏起了二两,然后把剩下的三银子分给了那三名商人,每人分到一两,也就是说,一开始每个商人掏了十两,现在又退回一两,也就是每人只花了九两银子,三个人是二十七两,再加上小二暗藏起来的二两,总共二十九两,还有一两银子去了哪里?”

大厅众人先是一静,随后议论开来:“是啊,还有一两银子去哪里了?”

“在掌柜那里吧,他开客栈,巧妙的扣了客人的银子!”

“要我说,是在小二那里,他见钱眼开……”

沈璃雪微笑,这道题是考验人的应变与聪慧,不知苏雨婷能否想出正确答案。

东方湛深邃的目光落到沈璃雪身上,墨色的眼睛,明亮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星星,散发着眩目的清光,让人忍不住想要再看第二眼,清新自然的气质宁静无双,即便她站在万人中央,别人的第一眼就会把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飞扬洒脱的气势如同清风,让人摸不着,看不透。

再看看苏雨婷,东方湛眸底闪过一丝玩味,苏雨婷站的比沈璃雪高,却没有压住她的气势,打扮的比沈璃雪精致,却不如她美丽,那种惊艳的感觉,无关容貌,是从内心散发出来的自信,是一种他从没有看到过的风华。

这个问题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不知沈璃雪和苏雨婷谁会最先答对。

037冤家路真窄

“庄小姐可曾听过才高气傲一词?”南宫啸慢腾腾的摇着折扇,邪魅的眸底冰冷流转,人家才华高绝,不是不敢应战,而是不想让你们这些小角色丢面子。

苏雨婷沉了眼睑,美眸中闪过一丝什么,快的让人来不及看清。

庄可欣一张小脸瞬间变了十多种颜色,眼中嫉妒、愤怒的快要喷出火来,沈璃雪不过是一名从乡下来的野丫头而已,才华能高得到哪里,凭什么看不起自己和雨婷。

不过,雨婷绞尽脑汁没想通的问题,被沈璃雪答对了,间接证实了她的聪明,如果自己再嘲讽她,愚蠢的大厅众人肯定会责备自己,不就是侥幸赢了一次,得意什么,贱人贱人贱人!

“岩表哥,你忙吧,我回相府了!”瓜果已经买到,青芒夜明珠也在手里了,沈璃雪不准备再久留,至于庄可欣和苏雨婷,她答对题目赢得青芒夜明珠,算是将苏雨婷击败,她们心里肯定郁闷的要死,自己没必要再过多理会她们。

林岩微微笑着,关切道:“路上小心!”

沈璃雪答应一声,转身向外走去,庄可欣漂亮的眸底怒火更浓,沈璃雪居然一声不吭的就转身离开,对自己视而不见,分明是看不起自己,可恶,可恶!

而苏雨婷凝视着沈璃雪远去的身影半晌,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方才收回目光,垂眸沉思。

沈璃雪走出醉仙楼,发现身后跟了条‘尾巴’。

“南宫世子,你不是来醉仙楼用早膳么,怎么出来了?”沈璃雪明知故问。

“你一个女孩子回相府,我不放心,送送你吧,至于早膳,在竹园吃也一样!”南宫啸说的理所当然,就好像竹园是他家一样,他想去就能去,想吃饭就可吃饭。

沈璃雪满头黑线,南宫啸性子邪魅,死皮赖脸,赶是赶不走的。

脑海中浮现东方珩英俊的容颜,沈璃雪压低了声音:“南宫世子,你可知这青焰国,谁的武功最高?”赶不走他,就向他打听些有用的信息。

南宫啸摇着折扇,眉头微蹙:“青焰国能人异士不少,武功最高的人嘛,还真不好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找个武功高强的人教我轻功和内力!”沈璃雪漫不经心的回答,学好之后,就不会再被东方珩欺负了。

南宫啸不赞同的摇摇头:“轻功,内力很难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你们女孩子们可吃不了那种苦……”

沈璃雪扬唇淡笑,练功吃苦她当然知道,她并不怕:“小辣椒轻功,内力应该不错吧!”女子习武,她是成功的例子。

南宫啸凝望沈璃雪,邪魅的眸底满是不解:“你和谁比不好,偏要和东方玉儿那泼妇比,你知不知道她……”

“啪!”响亮的鞭声破空而来,狠狠甩向南宫啸的后背,即将抽到身上的瞬间,长鞭被南宫啸紧紧抓住,怒声道:“东方玉儿,你发什么疯?”

东方玉儿一袭红衣,如蔷薇般火红耀眼,手持着长鞭,乌黑发髻上的美丽珠花随风轻颤,漂亮的眼眸中怒火燃烧,似要将人焚烧怠尽:“南宫啸,你居然敢说我是泼妇!”

她不过是在家里呆的无聊,出来走走,居然听到有人叫她泼妇,真是可恶。

南宫啸轻哼一声,邪魅的目光将东方玉儿上下打量一遍:“你现在的样子像只张牙舞爪的母老虎,本世子说你是泼妇,还说轻了!”刚才出门没看黄历,只说了一句泼妇,就被她听到了。

“南宫啸!”东方玉儿咬牙切齿,抽回鞭子,再次对南宫啸招呼了过去。

东方玉儿武功不错,却比南宫啸差了许多,她用尽招数狠狠攻击,也没在只守不攻的南宫啸手里讨到好处。

“东方玉儿,你再不住手,本世子就不客气了!”南宫啸漫不经心的轻抬手臂,凌厉的鞭子被手中折扇轻松挡下。

“谁让你客气了。”东方玉儿凌厉的长鞭甩的密不透风,招招直奔南宫啸的要害而去:“南宫啸,有本事你尽管使出来,本姑娘今天一定要打的你满地找牙……”居然敢说她是泼妇,可恶!

三米外,沈璃雪摇摇头,转身离开,东方玉儿和南宫啸打的不可开交,短时间内分不出胜负,自己就不站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醉仙楼,林岩敲门走进一间雅间:“郡王,你怎么知道最先答出怪题的是璃雪?”

雅间内,一袭白衣的年轻男子正站在窗前望向窗外,没错,那道为沈璃雪解围的怪题是安郡王出的,青芒夜明珠,自然也是他的。

“直觉吧!”东方珩淡淡回答着,锐利的目光依旧望向窗外。

安郡王什么时候也凭直觉做事了?林岩疑惑不解的来到窗前,顺着东方珩的目光望去,不远处的空地上,身穿蓝色湘裙的沈璃雪转过弯,走进一条小巷。

林岩凝深眼眸,眸底染着浓浓疑惑,安郡王站在这里,是为看璃雪?

“林岩,那个穿驼色衣服的男子是谁?”东方珩淡漠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林岩急忙收回思绪,侧目望去:

三名年轻男子挡住了沈璃雪的去路,为首一人身穿驼色锦衣,头戴镶嵌着宝石的抹额,油头粉面,眸底色光闪闪:“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出门遇到这么个绝色美人,真是运气了,天香楼的头牌都不如她美啊。

男子举止轻挑,言语轻浮,身上萦绕着浓烈的脂粉味,脸庞苍白,中气不足,明显是纵欲过度所致,沈璃雪皱起眉头,冷声道:“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越过驼衣男子,沈璃雪快步前行,刚走了两步,男子淫笑的笑脸又凑了上来,再次挡住她的去路,得意的自我介绍:“本少爷名叫雷聪,是雷太尉的嫡长孙。”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个绝色美人,怎能轻易放她离开。

沈璃雪猛然抬起眼睑:雷太尉,不就是雷雅容的父亲,这个雷聪想必就是雷雅容的侄子了,真是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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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情节不够紧凑,偶修改了一下,看的早的亲们可以再去看一下!

038教训风流鬼

雅间内,林岩锐利的眼眸蒙上了一层阴霾,双足轻点,就欲掠出窗子前去帮忙,东方珩将他拦了下来,黑曜石般的眸底闪过一丝暗芒:“她能应付得了!”

东方珩认识的沈璃雪,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得罪她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并且,那小野猫并不喜欢别人过多干涉她的事情。

林岩忍了怒气,稳稳立于窗前,凌厉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紧盯着雷聪,只要雷聪敢有过份动作,他会立刻冲下去狠狠教训雷聪,他林岩的妹妹,岂能任人欺负。

小巷中,雷聪色眯眯的目光在沈璃雪身上来回扫视:“美人,本少爷是太尉府唯一的嫡孙,我爹,我爷爷都非常宠我,只要你跟了我,保你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太尉是一品高官,京城许多人上赶着巴结,雷聪以往在大街上行走时,只要报出雷太尉之名,许多美人都争先恐后的涌进怀里,用不着他再刻意去讨好。

所以,对沈璃雪报上姓名,许诺富贵后,雷聪就摆了个自以为潇洒的姿势,得意的昂头望天,只等着沈璃雪主动投怀送抱了。

“让开!”沈璃雪目光清冷,面无表情,冷冷吐出两个字。

“噗!”两名随从忍不住笑出了声,雷聪炫耀了大半天,人家根本没放在眼里,等等,自己笑话的是自家少爷……

当着手下的面吃瘪,雷聪的面子有些挂不住,看着沈璃雪绝色的容颜,垂涎欲滴,恶狠狠的威胁道:“本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本少爷让你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沈璃雪不屑的嗤笑,利诱不成,就改成威逼,这雷家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极品,目光一凝,如寒刃一般冷冷射向洋洋得意的雷聪:“你敢!”

雷聪惊的猛然一颤,全身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这眼神,好凌厉,好可怕!

用力闭闭眼睛,再睁开时,沈璃雪已恢复刚才的清冷模样。

雷聪恼羞成怒,自己堂堂太尉嫡孙,居然让一名弱女子的眼神给吓倒了,真是丢人:“本少爷可不是在吓唬你,不过,如果你把本少爷伺候好了,本少爷不但不会杀你,还会抬举你做本少爷的第二十房小妾……”

雷聪得意的哈哈大笑,两名随从也跟着起哄。

“闭嘴!”沈璃雪声音冰冷,清冷的眸中凝起了寒冰。

一阵清风吹过,淡淡清香飘散,望着容颜绝美,眸如秋水,顾盼生辉的沈璃雪,雷聪心里痒痒的,意乱情迷,想要立刻将她压在身下狠狠蹂躏。

“只要你献上香香的小嘴,本少爷立刻就闭嘴!”猥琐的笑着,雷聪伸手去抱沈璃雪。

沈璃雪转身躲过雷聪肮脏的手臂,抬脚对着他的下身狠狠踢了过去。

雷聪满脑子猥琐思想,毫无防备,正好被沈璃雪踢到关键部位,倒飞出去一米多远,重重摔到地上,捂着腹部大叫起来:“啊……疼啊……疼死了……”

阳光下,沈璃雪优雅的收回腿,冷冷扫了疼的打滚的雷聪一眼,眸光微寒,清冷傲气浑然天成。

“璃雪,你在干什么?”熟悉的怒吼声传来,沈璃雪回头望去,沈明辉与一名四五十岁,身穿朝服的男子急色匆匆的走了过来。

沈璃雪扬唇冷笑,沈明辉来的真及时,自己解决完问题了,他也到了。

“聪儿!”陌生男子快步走向雷聪,沉稳的眸中满是关切:“你怎么了?”

雷聪趴在地上,手捂着腹总,满目痛苦之色,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可怜兮兮道:“祖父,我好疼啊!”

沈璃雪雪眸微眯,那陌生男子是雷太尉,他和沈明辉居然这么凑巧的一起经过这里……

“谁把你害成这副模样的?”望着雷聪的惨相,雷太尉眸中燃烧起了重重怒火。

雷聪慢慢回头,咬牙切齿的瞪向沈璃雪:“是她!”小贱人,居然敢踢他的命根子,祖父来了,一定会为他做主,狠狠教训她。

“璃雪,你在相府闹也就罢了,如今居然欺负起太尉府的人了,你太过份了,快向聪儿道歉。”沈明辉疾言厉色,冷声命令着,毫无商量的余地。

“爹,是他欺负我,我才出手教训他的!”沈璃雪冷冷注视着沈明辉,自己女儿被人欺负了,他不但不帮女儿讨回公道,还让女儿给恶人道歉,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昏庸的父亲。

“聪儿是个乖孩子,怎会欺负你?”沈璃雪的话,沈明辉根本不信。

“爹,你,我刚相认,你不了解我情有可原,但你在京城生活了那么多年,总该知道雷聪好色,花心,风流吧!”沈璃雪墨眼的眼瞳冷光凝聚,在这尊卑分明的古代,一名出身高贵的风流鬼,劫住一名陌生女子欺负,很正常的事情。

“祖父,我快疼死了,是不是会变成残废啊!”雷聪手捂着腹部,嚎叫的凄凄惨惨,额头的汗珠随着他的颤抖不停下落。

雷太尉拍拍雷聪的肩膀,轻声安慰:“我已命人去请大夫了,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如果你有事……”雷太尉冷冽的目光扫向沈璃雪,下半句话虽没说出来,众人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璃雪,如果聪儿残废了,你就嫁他为妻,服侍他一辈子。”沈明辉冷声训斥着,目光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这是你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沈璃雪嘴角轻扬起一抹冰冷的笑,凝望沈明辉,别人欺负她,她为自保略施了小惩,居然被亲生父亲责骂、惩罚,难道说别人强迫她,羞辱她时,她不能有半点反抗,要乖乖配合才行?

沈明辉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好父亲’啊!

“身为青焰丞相,您知道自己的职责是什么吗?”沈璃雪没再继续解释,冷冷吐出一个问题。

“为国效力,公平,公正,伸张正义!”沈明辉不知沈璃雪为何会有此一问,冷冽高傲的回答着,身为百官之首的丞相,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职责。

沈璃雪冷冷望向沈明辉:“站在你丞相的角度来看,我伤雷聪的前因后果你问都没问,就直接宣判错误在我,公平,公正吗?”

039反目又成仇

沈明辉的面色瞬间黑了下来:“你在怪为父责备你?”

“不是!”沈璃雪摇摇头,目光清冷,毫无温度:“雷聪在我面前受伤,父亲误会我情有可原,但事情的真相是,我走在街上,雷聪前来羞辱,我为自保,才伤了他,父亲身为青焰丞相,有高超的判断力,请您静下心来仔细想想,错在我吗?”

沈明辉对自己毫不在意,一味的吵闹根本吵不出任何结果,还会让沈明辉更加厌恶,甚至加倍责罚自己,沈明辉是官,官员最在意的,就是名声,搬出沈明辉丞相的身份,他就会有所顾及,不能再随意定叛。

沈明辉沉稳的目光望向倒在地上哀嚎的雷聪,眸底闪过一丝厌恶,这个侄子从小就花心风流,见到美人就会眼睛发光,十五岁刚到就夜夜春宵,还未成年,家里就养了二三十房小妾,说他调戏璃雪,他是绝对相信的。

不过,雷太尉是一品高官,深受皇上重视,更是自己的岳父,雷聪又是他最疼爱的孙子,为了璃雪得罪雷太尉,可不是明智的选择,但若是不惩罚雷聪,璃雪吵闹不休,最后丢面子的还是自己……

“爹一向谦逊待人,雷太尉又是您的岳父,您不能忤逆他,女儿刚才只是一时气不过,才会和爹吵闹,如今,我愿意和雷聪讲合,不知爹意下如何?”

沈璃雪小声和沈明辉商量着,沉下的眸底冷光萦绕,沈明辉一直在犹豫,足可证明自己这个女儿在他心里根本没有半点份量,他想要舍自己去讨好雷太尉,自己就偏要让他们反目成仇。

“璃雪真懂事。”沈明辉难得的对沈璃雪露出一丝笑容,身为青焰丞相,许多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彰显他的品性与能力,也可毁掉他辛苦得到的一切,所以,对他不利的传言,一条都不能有,璃雪能想通最好,也省了他的手脚。

沈璃雪冷笑,她当然‘懂事’,更懂得沈明辉为了面子和官位,什么事情都做得出,牺牲她这个女儿,更是小事一桩:“雷聪,我和爹商量过了,你欺负我,我也伤了你,咱们之间,扯平了……”

“休想!”沈璃雪清冷的声音让雷聪胸口的怒火更浓,恶狠狠对她怒吼:“你这贱人,敢踢本少爷的……等本少爷养好身体,绝对好好收拾你……”

沈璃雪冷笑,她拉上沈明辉,就是为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沈明辉最看中的就是面子,雷聪却是半点没将他放在眼里,他肯定会气炸肺吧……

沈明辉果然沉了眼睑,眸底隐有怒火翻腾,璃雪已经说的很明白,讲合是他的意思,雷聪居然想也不想,直接驳回了他的话……

“岳父!”沈明辉强忍了怒气,目光转向雷太尉,雷聪是晚辈,脾气冲动,年轻气盛,他不想和他过多计较,这件事情,他们两位长辈处理就好。

“敢伤我孙子的人,绝不能轻饶!”雷太尉阴冷的目光望向沈璃雪,话却是对沈明辉说的。

沈明辉的面色变的十分难看,雷聪是雷太尉的孙子,璃雪也是自己的女儿,自己已经放低姿态了,雷太尉居然半点面子都不给,置自己于何地?

“岳父,小孩子闹矛盾而已,让他们握手言和就好,咱们做长辈的,就不要干涉了!”被雷太尉直言训斥,沈明辉觉得很没面子,竭力想让雷太尉改变主意,也给自己找回点颜面。

“明辉,十五年前你来京城的时候,可是独身一人!”雷太尉淡淡扫了沈明辉一眼,目光中满是冷冽。

沈明辉眸底的神色突然变的复杂起来,时隔多年,他居然还提那件事情,自己是受了他的小恩惠,但自己当上丞相,是凭借自己的本事,与他雷太尉无关。

看他那高高在上的语气,根本没将自己放在眼里,难不成,因为当年那点小恩小惠,他觉得他对自己有再造之恩?

“雷太尉,璃雪受了惊吓,本相要带她回府看诊,恕不奉陪。”冷冷道别一声,沈明辉拉着沈璃雪大步向前走去。

望着沈明辉阴沉的脸色,沈璃雪沉下了眼睑,为什么一提十五年前,沈明辉会脾气大变?他从青州来京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和雷太尉又是如何成为翁婿的?

“沈明辉,你这是什么态度?”雷太尉怒吼着,眸底怒火燃烧,沈明辉居然敢忤逆自己,呵呵,当真是翅膀硬了。

沈明辉头也不回,语气冰冷:“雷太尉,令孙伤到了关键部位,您最好快些带他去看大夫,若是耽搁久了,他伤势加重成为废人,太尉府就后继无人了。”

自己是一国之相,百官之首,不需要看雷太尉的脸色行事,更不需要牺牲自己的亲人去讨好他,没有雷太尉的帮忙,他沈明辉一样会是优秀的青焰丞相。

雅间窗口,林岩锐利的眸底满是惊讶:“雷太尉和沈丞相反目成仇了?”十几年来,沈明辉一直唯雷太尉马首是瞻,两人又是翁婿,相互扶持着,关系十分牢靠,没想到今天居然说反目就反目了。

“沈璃雪的功劳!”东方珩淡淡说着,黑曜石般的目光透过窗子,望向快要消失的那道蓝色身影,他一直都知道,她是聪明伶俐,与众不同的。

“璃雪真是聪明,比姑姑都聪明!”说到林青竹,林岩微笑的目光黯淡下来:“我一直都不明白,姑姑那般惊才绝滟,当年为何会嫁给品性劣质,一无是处的沈明辉?”

东方珩墨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暗芒:“许多事情并非我们表面看到的那样,青竹夫人嫁给沈明辉,一定有她的理由,就像……”后面的话极低,林岩没有听清,一个名字悄然飘散在风里……

回到相府,沈明辉的脸依旧阴沉着,眸底布满了寒霜,眼眸微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璃雪眉头微蹙,沈明辉和雷太尉真被自己挑拨的反目成仇了,十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沈明辉如此忌讳?

“璃雪,过几天太后寿辰宴,你就不要进宫参加了,在府里好好呆着!”

040愚蠢二小姐

“璃雪,走了半天,你也累了,先回竹园休息吧!”沈明辉语气低沉,目光望向阴暗的角落,漆黑的眸底冷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女儿告退!”沈璃雪慢腾腾的走向门外,眼睑轻轻沉了下来,沈明辉和雷太尉同朝为官,又是翁婿关系,一直以来,相互信任,关系十分牢靠,自己挑拨离间不过是想让他们之间出现裂缝,没想到他们居然决裂了。

看来,十五年前发生的事情,是沈明辉心里的一根刺,那究竟是件什么事呢……

“大小姐,你回来了!”沈璃雪刚刚走进竹圆,秋禾快步迎了上来,接过了她手中的东西。

望着精美绝伦的木盒,秋禾连连赞叹:“好漂亮的盒子,大小姐,这里面装的可是送给太后的生辰礼物?”盒子这么漂亮,里面的东西肯定也是极品,大小姐挑选礼物绝对费了不少心思……

沈璃雪蹙了蹙眉:“太后要过生辰?”

“是啊,五天后就是了。”秋禾开心的指指内室:“刚才丁嬷嬷送来一套湘裙,说是让大小姐进宫贺寿时穿,还说,礼物要自己准备方显心意!”

“是吗?”沈璃雪走进内室,一件水绿色的湘裙静静躺在浅粉色的床单上,十分引人注目,柔软的锦缎,触手顺滑,样式简洁大方,是沈璃雪喜欢的裙装。

沈璃雪扬扬眉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雷氏一向将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如今居然给自己送来漂亮衣裙,肯定是没安好心:“太后寿辰宴,我一定要参加吗?”

秋禾重重的点点头:“丁嬷嬷郑重交待,您是相府嫡出长女,太后寿辰宴绝不能缺席!”

沈璃雪皱皱眉头,自己搅了雷氏的寿辰宴,她一定怀恨在心,可她坚持让自己进宫参宴的目的是什么?

“小姐,到午膳时间了,奴婢去厨房给您端膳。”秋禾将瓜果放好,快步走出了竹园。

沈璃雪拿过精美木盒,轻轻打开,温和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大半个房间,沈璃雪美丽的容颜在清润的光芒中更显绝色,墨色的眼瞳深处闪烁着点点星光:

太后贵为皇帝之母,身份尊贵,金银财宝,绫罗绸缎都不缺,她的寿辰之礼既要贵重,又不能俗气,颇让人头疼,雷氏明知自己没有拿得出手的礼物,还让自己去参加宴会,难道是想让自己当众出丑?

这颗青芒夜明珠稀世罕见,用它做太后的生辰礼,也不算寒酸……咦,盒子好像有一层。

沈璃雪轻轻掀开红绸,一堆银票现于眼前,有一百两的,有一千两的,也有一万两的,都是汇通钱庄的银票,全国通用,大致算了算,居然有二三十万两。

沈璃雪墨色的眼瞳越凝越深,青芒夜明珠的主人究竟是谁?这些银票肯定是他故意放在盒子里的,他(她)是想帮自己吗?可他(她)又怎么知道自己一定能答对那道题目?

太后生辰,雷氏,沈盈雪都忙着准备礼物,没空来竹园找沈璃雪麻烦,她得以过了几天安静日子。

第五天一大早,沈璃雪就被秋禾叫醒,沐浴,更衣,用过早膳,丁嬷嬷也来催促了,漱了口,沈璃雪带着秋禾出了竹园,沿着青石路缓步向前走去。

“姐姐!”刚刚走到大门口,一道娇滴滴的女声自身后传来,沈璃雪回头望去,沈盈雪一袭桃红罗裙,在众丫鬟的簇拥下款款走来,微昂的下巴,高傲的眼神,让她看起来像是高高在上的公主,高贵清纯,楚楚动人。

再看看自己的水绿湘裙,沈璃雪顿时明白了雷氏的用心,自己是绿叶,沈盈雪是红花,雷氏送这件衣服给自己,就是为了间接嘲讽自己,只配做沈盈雪的陪衬,不过,她的目的只是这样吗?

“盈雪!”雷氏走上前来,望着绝美出尘的的沈盈雪,嘴角轻轻上扬,今天的寿辰宴,自己的女儿必定会艳压群芳。

沈明辉望望沈璃雪,眸底闪过一丝不悦,冷声道:“璃雪,太后的寿辰宴,你就不要参加了,在府里好好呆着!”

“为什么?”沈璃雪冷冷望着沈明辉,眸底闪着淡淡嘲讽,自己这绿叶抢不了红花沈盈雪的风头,他在担心什么?

沈明辉轻咳几声:“雷聪脾气暴躁,心胸狭隘,你踢伤了他,他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皇宫很大,宴会当天去的人也很多,爹顾不上你,万一被他暗算,你定会吃苦受罪,相府有重重侍卫,雷聪绝不敢乱来,你留在竹园,才最安全!”

沈璃雪冷冷一笑,目光不屑,真是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姐姐,你得罪聪表哥了啊,他可是个记仇的人!”沈盈雪惊声高呼着,漂亮的眸底满是讥笑:

母亲让人暗暗提醒沈璃雪,准备礼物参加寿辰宴,等她累死累活忙碌多天,准备带礼物赴宴时,父亲再出言阻止她进宫,让她这些天的辛苦努力全部化为虚无,哈哈,从高高的云端狠狠跌到地面,会不会让她摔的粉身碎骨?

贱人,让她再抢自己的安郡王,找死!

“多谢妹妹提醒!”沈璃雪淡淡敷衍着,清冷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射向沈明辉,雷氏,沈盈雪,他们三人联合起来对付自己,配合默契,像是真正的一家三口,对她们来说,自己是多余的……

“姐姐穿绿色衣服真是漂亮,就像树上的叶子一样,让人眼睛一亮,可惜不能去参加宴会,别人欣赏不到姐姐的美丽了!”

沈盈雪笑意盈盈的夸奖着,漂亮的眸底满是嘲讽,哈哈,这个蠢货,永远只配做叶子,如今更是连陪衬自己的资格都没有了,花费巨大心思,准备了这么久,不能进宫参宴,她肯定很伤心,很难过吧,自己就再刺激刺激她。

“姐姐看我这身罗裙!”沈盈雪炫耀般在沈璃雪面前转了个圈,桃红的裙摆翩翩飘飞,裙摆上镶嵌的颗颗亮钻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光华,迷醉人眼。

“漂亮吧,是京城最优秀的裁缝用了七天七夜做出来的,还有这只发簪!”沈盈雪得意的轻抚着发髻上的红宝石发簪:“这支发簪价值三千两银子,是京城最优秀的工匠做的……”羡慕吧,忌妒吧,她就是要刺激死沈璃雪。

“盈雪,时候不早了,快上马车吧!”雷氏淡淡扫了沈璃雪一眼,对盈雪的刺激,她一直面带微笑,是痛到了麻木,还真的无动于衷?

“姐姐,我先进宫了,等我从宫里回来,衣服上肯定沾了太后的福气,到时再借你穿穿,让你也沾沾福!”沈盈雪得意的转过身,快步前行。

“那就多谢妹妹了!”沈璃雪微微笑着,在沈盈雪转身的瞬间,悄悄抬脚踢住了她的裙摆,只听‘哧’的一声,名贵的桃色衣裙烂开一条大口子,沈盈雪太过得意,一时没收住脚,纤细的身体径直向地上栽去……

041她不想进宫

“扑通!”沈盈雪重重摔趴在地,漂亮的红宝石发簪摔出两米多远,乌黑的发凌乱的披散开,美丽的小脸着了地,额头,脸颊,鼻尖沾了一层灰尘,鼻子下方流出两行鲜红的鼻血,映着黄一块,白一块的小脸,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盈雪!”沈明辉,雷氏惊呼一声。

“盈雪小姐!”丫鬟夏锦、夏英已急步上前去扶沈盈雪,微微沉了眼睑,一直以来,沈盈雪都是端庄贤淑,高高在上的,像今天这般狼狈的模样,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沈璃雪,你是故意踩我裙摆,让我出丑对不对?”沈盈雪披头散发,怒气冲冲,眸中怒火翻腾,像个疯婆子般,恨不得将沈璃雪碎尸万段。

“妹妹哪只眼睛看到我踩你裙摆了?”沈璃雪脸不红,心不跳的辩驳着:“你的裙摆长的拖到了地上,被石子什么的挂住,扯烂,是你自己不小心,怎么能怪到我身上?”

沈盈雪咬牙切齿,贱人,做了坏事还敢狡辩:“沈璃雪,我漂亮衣服多了去了,这件烂了,可以再换件新的,你休想趁机代替我进宫贺寿!”

沈璃雪柳眉微挑,代替沈盈雪进宫贺寿,她还真没那份心情:“妹妹,你裙摆烂的太大,里面的裘裤露出来了……”沈盈雪穿着烂衣服,春光外泄着教训自己,比自己这个现代人还开放啊。

车夫和几名小厮眼睛猛然一亮,悄悄望向沈盈雪,第一美人春光外泄,可不是随时都能看到的,此时不饱眼福更待何时……

“沈璃雪!”沈盈雪急忙命夏锦提起裙摆,遮挡春光,眸底翻腾的怒火,恨不得将沈璃雪生吞活剥,她绝对是故意的,贱人贱人贱人。

“愣着干什么,快送二小姐回雪园换衣服!”雷氏紧紧皱起眉头,盈雪太沉不住气了,居然被沈璃雪刺激的乱了分寸。

沈盈雪狠狠瞪了沈璃雪一眼,快速回了雪园补妆、换衣服,她还要进宫参宴,大出风头,暂时不能和沈璃雪多消耗时间,等风光归来再收拾她不迟。

一直未曾说话的沈明辉阴沉了脸,冷冷望向沈璃雪“璃雪,盈雪的衣摆可是你扯坏的?”

“不是!”沈璃雪斩钉截铁的矢口否认。

沈明辉微眯着眼眸望了沈璃雪半晌,突然吐出一句:“爹相信你!”

沈璃雪冷笑,相信自己?沈明辉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刚才沈明辉的目光一直在沈盈雪身上,根本没看到自己的小动作,尽管他很想为沈盈雪出气,但他急着进宫贺寿,根本没有时间追查真相,所以,便送了个顺水人情给自己。

“昨天睡的晚,我有些困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回房睡回笼觉了。”沈璃雪漫不经心的敷衍着:“爹,时候不早了,你们也快进宫吧,一路顺风……”

说着,沈璃雪转过身,没有半分留恋的快步走回竹园,不进宫贺寿也好,省下自己的夜明珠了。

沈明辉深沉的眸底闪过一丝惊讶,璃雪居然没有吵闹,这么轻易就妥协了?他以为要费些力气才能阻止她进宫呢,这样也好,省了他不少时间。

望着沈璃雪渐渐远去的背影,雷氏微微眯起了眼眸,为何她总觉得,不是他们戏耍了沈璃雪,而是沈璃雪根本不想进宫!

走出很远后,沈璃雪还能感觉到沈明辉,雷氏望向她的目光,嘴角上扬起一抹冰冷的笑,千年难遇的极品父亲,居然让她给遇到了,她还真是‘幸运’。

太阳越升越高,沈璃雪在竹园无所事事,估摸着沈明辉,雷氏已经坐车进宫,便换了身衣服,拿着几张银票出了相府,向热闹的大街走去,前几天在铺子定做的银针,不知道做的怎么样了……

相府门口站了两名丫鬟,一名嬷嬷,望着沈璃雪渐渐远去的身影,丫鬟冬菊满目焦急:“丁嬷嬷,夫人临走前特意叮嘱,让咱们看紧沈璃雪,您刚才怎么不让奴婢们拦住她?”万一她跑进皇宫,坏了夫人的大事,夫人肯定不会轻饶了她们的。

丁嬷嬷狠狠瞪了丫鬟一眼,璃雪聪明绝顶,手段高明,又是相府嫡出千金,相爷、夫人不在,她就是身份最高的主人,拦她的路,简直就是找死,说不定在夫人回府前,自己这把老骨头就散架了:

“急什么,沈璃雪刚回京城,皇宫侍卫没人认识她,她最多在街上逛逛,根本进不了皇宫!”知道她进不了皇宫,翻腾不出什么浪花,就放任她出府好了,何必自讨苦吃的去得罪她。

古代店铺效率很高,短短几天的时间,沈璃雪定做的样式不同,大小不一,粗细不等的72支银针全部做完,沈璃雪付了银子,出了店铺,端看着一支支细细长长的银针,做工,技术着实不错,比现代机械做出来的还要精美……

“老夫人!”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一只不明物重重的砸到了沈璃雪身上,沈璃雪踉跄几步,强撑着没有倒下,侧目一望,一名老夫人紧闭着眼睛倒在她身上。

沈璃雪一怔,这是怎么回事?

“姑娘,你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把我家老夫人撞昏了!”一名老嬷嬷快速扶起老夫人,满目戒备的瞪着沈璃雪。

沈璃雪蹙了蹙眉,上街取银针,居然也能遇到这种事情:“大婶,我刚才走的很慢很稳,根本没撞到人,是你家老夫人自己砸到我身上的。”

“大街上这么多人,为何我家老夫人这个不砸,那个不砸,偏偏砸到了你身上?”老嬷嬷根本不相信沈璃雪的话,冷冷望着她,咄咄逼人,毫不相让。

“问问你家老夫人,她应该能给你答案!”沈璃雪微微皱起眉头,想不到这古代也有老人装伤炸钱,更倒霉的是,这种事情让她遇到了。

老嬷嬷狠瞪沈璃雪:“少强词多理,撞伤了我家老夫人,你休想……”

“出什么事了?”温柔的询问声传来,沈璃雪一怔,墨色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

042智斗苏雨婷

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沈璃雪面前,帘子打开,苏雨婷绝色的容颜出现在阳光下,发髻精致,眉眼如画,白色的衣袂随风飘飞,美如画中走出的仙子。

沈璃雪蹙了蹙眉,这个时间,苏雨婷应该进宫参宴了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是沈姐姐,出什么事了?”苏雨婷扶着丫鬟的手下了马车,款款走了过来,笑容温和如风。

“遇到了点儿小事情!”沈璃雪微笑,墨色的眼瞳幽深似潭,苏雨婷才华高绝,心机不浅,又恰在这个时候出现,怕是来者不善。

“你把我家老夫人撞昏了,还说是小事情?”嬷嬷狠瞪着沈璃雪,眸底怒火燃烧:“若是我家老夫人有个三长两短,你这条小命都不够赔……”

“沈姐姐撞昏了老夫人?”望着昏迷不醒的老夫人,苏雨婷惊呼一声,温和的声音突兀的尖锐,成功将大街上众多行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怎么回事?”

“一名千金小姐撞昏了一名老夫人……”

“还死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真是没有一点道德,身份高贵点了不起啊……”

“就是,没有修养……”

行人们望着沈璃雪,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眸底满是鄙视与不屑。

沈璃雪冷笑,苏雨婷果然是来给自己制造麻烦的,想扳回醉仙楼输掉的那一局么!

苏雨婷笑意盈盈,目光关切:“这位嬷嬷,老人家昏迷,不可轻易挪动,小女子略懂医术,愿为老夫人看诊,不知嬷嬷意下如何?”

“真的!”嬷嬷眸底的焦急瞬间转为浓浓欣喜与激动,急声道:“有劳姑娘了!”

“那姑娘真是好心啊。”

“可不是,人美心也善……”

“撞人的刁蛮千金,和人家相比是一个天上,一下地下,她都不自惭形秽么……”

在众人的赞扬声中,苏雨婷纤纤手指按到了老夫人的手腕上,微笑的目光微微凝了下来。

沈璃雪扬眉,苏雨婷懂医术,她倒是没听说过,不知她会诊出什么结果?

“姑娘,我家老夫人的病情很严重吗?”望着苏雨婷紧皱的眉头,老嬷嬷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老夫人被撞昏,身体很是虚弱。”苏雨婷目光凝重,语气低沉,好像那老夫人病的极重。

“苏小姐确定老夫人是被人撞昏的?”沈璃雪似笑非笑,清冷的眸底冷光萦绕,苏雨婷一句话,让自己坐实了撞昏人的罪名,手段真是高明。

“当然是真的,我现在算是医者,岂会谎报病情!”苏雨婷语气低沉,漂亮的眼底闪着丝丝无奈和委屈。

嬷嬷狠瞪着沈璃雪,眸底怒火翻腾:“这位小姐救我家老夫人,是在帮你赎罪,你不感谢也就罢了,居然还出言嘲讽。”她早知道撞人的女子品行恶劣,却没想到恶劣到了这种程度。

“嬷嬷别怪璃雪姐姐,她撞伤了人,心里慌乱,才会口不择言……”苏雨婷轻声劝解着,白嫩的手指紧紧掐到了老夫人的人中穴上:“嬷嬷,我可以让老夫人快些清醒,但若是想她恢复健康,就需要嬷嬷细心照顾了,最好是快些回府休息!”

“多谢姑娘,姑娘真是活菩萨……”嬷嬷轻试着眼角急出的泪水,不停的道谢,目光扫到沈璃雪,不屑的冷哼,同样都是千金小姐,她怎么比人家差这么远。

“嬷嬷不必客气!”苏雨婷微微笑着,高傲的眼神轻轻扫过沈璃雪,不知是挑衅,还是炫耀。

“本事没有,脾气不小,人家帮她,她还刁难……”

“就是,心胸狭隘,哪及得上人家那位白衣姑娘温柔善良……”

对众人的指责、议论置若罔闻,沈璃雪柳眉微挑,漫不经心道:“苏小姐,你都掐了半盏茶了,老夫人怎么还没醒?”

苏雨婷小手猛然一颤,目光有些躲闪:“老夫人身体弱,我不敢太用力,大概是按的轻了,没起作用……”

“是吗?”沈璃雪微微笑着走上前来,一不小心,撞到了苏雨婷。

苏雨婷站立不稳,踉跄后退几步,恨铁不成钢般冷声道:“沈璃雪,我在救人,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苏小姐,老夫人的人中都被你掐出红印来了,还叫按的轻啊。”沈璃雪声音淡淡,瞬间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了老夫人身上,鼻子下方的人中穴,深深的指甲印触目惊心。

众人的赞扬声戛然而止,望向苏雨婷的目光由敬佩变成了怀疑,掐的这么狠,都快把人中掐坏了吧,她到底懂不懂医术啊,别把人家好好的人给看死了……

苏雨婷面不改色,目光沉了沉,淡淡道:“老夫人病情严重,醒的自然慢些。”

言外之意,不是她医术不精,而是沈璃雪撞人太狠太重。

“是吗?”沈璃雪嘴角微扬,勾勒出一抹嘲讽的笑,淡笑道:“可惜,老夫人不是被我撞昏的,而是走路累昏的。”

“哗!”一颗石击起千层浪,众人三五成群,议论纷纷:“累昏的,真的假的?”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家老夫人是被累昏的?”老嬷嬷紧盯着沈璃雪,眸底满是愤怒,刚才自己不过眨了个眼睛,老夫人就歪到了她身上,人怎么可能不是她撞昏的。

苏雨婷抿紧了嘴唇,眸底隐有泪光闪烁,楚楚可怜道:“姐姐可是怪我管了你的事情?我只是想帮你……”

沈璃雪不屑的嗤笑,帮自己?是帮着毁掉自己的名誉吧。

“苏小姐不必伤心,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阐述事实罢了!”漫不经心的敷衍着,沈璃雪拿出一枚细长的银针,晶亮的针尖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你要干什么?”老嬷嬷快速将老夫人护在身后,戒备的望着沈璃雪。

“嬷嬷不必害怕,我只是想为老夫人疏通气血!”沈璃雪淡淡说着,目光轻轻扫过苏雨婷和老嬷嬷:

刚才她们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是苏雨婷故意设局算计她,但经苏雨婷的‘医治’后,老夫人依旧昏迷不醒,她明白,这只是巧合,并非有人故意设局。

“你能救醒老夫人?”嬷嬷不屑的扫了沈璃雪一眼,沈璃雪的话,她根本不信。

“嬷嬷,老夫人气血不通,已经昏迷一段时间了,若是再不将她救醒,她恐怕永远也醒不过来了!”沈璃雪轻声建议着,怎么说都是条人命,她不想袖手旁观,若是嬷嬷执意不让她插手,她也不想强人所难。

嬷嬷沉了眼睑,犹豫不决,望着双眸紧闭,生死不明的老夫人,咬咬牙,下定了决心:“好,我暂且相信你一次,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老夫人有个三长两短,你也休想活命!”

043她竟是太后

“扶好老夫人!”沈璃雪沉了眼睑,轻轻擦拭银针针尖,救人要紧,她懒得和老嬷嬷一般见识。

在老嬷嬷警戒的目光中,沈璃雪将银针扎进了老夫人后颈,随着她的不断捻动,老夫人苍白的面色渐渐红润起来,睫毛轻轻颤动几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老夫人,您醒了!”老嬷嬷如劫后余生般喜笑颜开,眼角微微湿润。

“咳咳……我没事,老毛病犯了……”老夫人笑了笑,声音有气无力。

沈璃雪收回银针,轻声建议着:“老夫人身体虚弱,适量运动就好,千万不要过度劳累……”

老夫人循声望向沈璃雪,慈祥的目光猛然一顿:“你是?”

“老夫人,是这位姑娘救醒了您!”老嬷嬷的目光不自然的闪了闪,老夫人真是累昏的,自己冤枉她了。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老夫人笑容和蔼,却透着说不出的尊贵:“姑娘救我一命,可否来府上一叙,让我聊表心意?”

沈璃雪微笑:“区区小事,老夫人不必放在心上!”她救人,不是想要别人感激。

“对姑娘来说是小事,对我来说,却是救命大恩。”老夫人凝重的目光,沉重的语气,让人不忍拒绝她的邀请。

“这……好吧!”沈璃雪点头答应下来,时间尚早,自己回相府也没事,去做做客也无妨。

老夫人微微笑着,以丝帕轻揉印着深深指甲印的人中穴,喃喃自语:“刚才我撞到人中了吗?”

老嬷嬷眼皮一跳,冷冷望了望苏雨婷:“老夫人,奴婢去叫马车!”

沈璃雪柳眉微挑,老嬷嬷倒是聪明,没有咬出苏雨婷,否则,她护主不利,也会受到牵连。

苏雨婷目光沉了沉,缓步走向老夫人,准备请罪,岂料,老夫人却扶着沈璃雪的手腕向前走去:“马车来了,咱们上车!”

苏雨婷迈出的脚步尴尬的停在半空,走也不是,退也不是,美丽的小脸,瞬间苍白,眼睁睁看着载着老夫人,沈璃雪的马车在热闹的大街上急驰而去。

众人回过神,议论纷纷:

“那老夫人真是累昏的。”

“咱们冤枉人家姑娘了。”

“那姑娘的医术倒是不错,不像某人,明明不懂医术,还装懂,险些害死病人……”

苏雨婷惨白了小脸,却没有争辩,漂亮的眸底闪过一道暗芒:“香儿,扶我上车,进宫参宴!”

马车在宽阔的道路上急速行驶,马车中,听完沈璃雪的回答,老夫人笑容温暖:“原来你是沈丞相的女儿,那你怎么没进宫参宴?”

不知是不是沈璃雪的错觉,老夫人眼眸深处,透着丝丝怜惜。

“我初到京城,父亲怕我礼仪不周,冲撞了太后!”沈璃雪故做无奈的说着,沈明辉是青焰丞相,对付他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暂且给他留些颜面。

“璃雪温婉大方,岂会礼仪不周。”老夫人轻轻摇头,一举一动透着就不出的优雅与尊贵。

童嬷嬷悄悄望望老夫人,低头对沈璃雪福了福身,愧疚道:“沈姑娘,奴婢刚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沈璃雪微笑:“嬷嬷忠心护主,一时乱了分寸,也是人知常情……”童嬷嬷虽然冤枉了她,但嬷嬷也是在护主,她不会过多计较。

“老夫人,到家了!”谈话间,马车停稳,童嬷嬷小心翼翼的扶着老夫人下了马车。

沈璃雪也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心中暗道:不知老夫人是哪府的贵人?

皇宫!

抬头望到牌匾上的烫金大字,沈璃雪猛然一怔,紧紧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皇宫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里是老夫人的家,像她这个年龄,在皇宫里除了嬷嬷就是……

“参见太后!”四名年轻美丽的宫女跪拜在地,恭敬行礼。

“您是太后?”虽然已经猜出了老夫人的身份,但得到确认,沈璃雪还是有些惊讶

“不像吗?”太后的目光依旧和蔼,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威严与庄重。

“不是。”沈璃雪摇摇头,目光清澈如泉:“臣女想像中的太后,是严谨严肃,高高在上的,没想到您这么慈祥,和蔼,平易近人!”一路走来,老夫人没有半分驾子,她还以为,老夫人最多是王府老王妃,没想到居然是太后。

“你真像你母亲!”太后幽深的眼瞳中闪过一丝苍凉,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璃雪是第一次进宫吧,花蕊,带沈小姐在宫里四处走走,看看景色!”

“多谢太后恩典!”沈璃雪福身谢恩,今天是太后生辰,她要先回宫换身衣服,才会来见客人,沈璃雪不会不识趣的跟去。

太后坐上轿撵,透过沈璃雪好像在看另外一个人,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一声轻的几不可闻的叹息随风飘散……

回送走太后,沈璃雪慢腾腾的走进皇宫,踏进宫门的刹那间,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稳步前行着,随即隐入了重重院落:刚才那道身影,像是安郡王东方珩……

一阵清风吹过,若有似无的松香飘入鼻中,沈璃雪蹙了蹙眉:东方珩应该在这里站了很久了,不然,空气中不可能留有他身上的气息……

花蕊轻轻福福身:“沈小姐,您想先去哪里走走?”

沈璃雪柳眉微挑:“前来参加寿宴的夫人,小姐们都在哪里?”

“回沈小姐,夫人,小姐们都在御花园!”

“那我也去御花园!”沈璃雪嘴角轻扬,勾勒出一抹诡异的笑:不知雷氏和沈盈雪见到自己出现在皇宫,会是什么反应?

正值春天,御花园中百花盛开,姹紫嫣红,迷花人眼,贵妇与千金小姐们三五成群的站在花园旁,或坐在凉亭中,欣赏着各种美景。

沈盈雪与诸多千金客套一番,坐到了雷氏身边,小声道:“娘,事情怎么样了?”

“放心,都安排好了,保证让沈璃雪身败名裂!”雷氏低沉的语气,透着无限的恨意,沈璃雪没来皇宫,方便自己抹黑她……

“沈夫人,怎么没见你家璃雪?”一名贵妇笑意盈盈的扯出新话题。

“是啊,她虽不是夫人亲生,也是相府嫡出千金,定要来参加太后的寿辰宴……”

“璃雪身体报恙,在相府休息!”雷氏无奈的语气,让人浮想连翩,

生病,休息?不尽然吧,太后寿宴,府中嫡女未到,是府上女主人的不是,沈璃雪为了让丞相夫人出丑,居然装病不来参宴,真是不知轻重!

望着众人阴沉的面色,雷氏,沈盈雪对望一眼,暗暗冷笑,这才是破坏沈璃雪名誉的第一步,更厉害的,在后面。

“你们看,那边那个穿蓝衣服的,是不是沈璃雪啊?”一名贵妇突然惊呼一声,众人顺着她的指向望去,连声肯定:“是啊是啊,那就是沈璃雪……”

疑惑不解的目光全都望向雷氏:“沈夫人,你不是说她生病了,没来皇宫吗?”

雷氏瞬间怔愣,沈璃雪进宫了,这怎么可能,是不是她们看错了?

快速抬头,雷氏疑惑的目光正望进沈璃雪深不见底的眼瞳中……

044逼她送礼物

“太后驾到,皇后驾到,丽妃娘娘到……”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响彻御花园。

沈璃雪停下脚步,随着众人跪拜如仪,满园寂静,太后、皇后以及众嫔妃们轻微的脚步声格外清晰。

“都平身吧,不必多礼!”太后坐于上位,面目端庄,眉目慈祥。

贵妇,千金们谢恩起身,优雅入座,望望站在凉亭外的沈璃雪,沈盈雪漂亮的眸底满是幸灾乐祸,沈璃雪没有座位,不能坐,违背了太后的懿旨,肯定被惩罚……

“璃雪,到哀家身边来!”太后微微笑着,目光慈祥。

“哗!”众人惊讶,疑惑,羡慕,忌妒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沈璃雪身上,坐在太后身边,那可是无上的殊荣,沈璃雪何德何能,能得太后如此厚爱。

“多谢太后!”沈璃雪领旨谢恩,盈盈走向主座,浅蓝海棠花长裙随风飘飞,琉璃玉簪,翠绿的水滴耳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春意融融中透着一份说不出的华贵。

沈璃雪的容貌酷似林青竹,皇后微微惊讶:“这便是青竹妹妹的女儿吗?和青竹妹妹长的真像。”

“多谢娘娘!”沈璃雪温柔浅笑,心中有些唏嘘,时隔多年,太后,皇帝还都对林青竹印象深刻,可见当年的她是多么的惊才绝滟!

沈璃雪坐于太后下首,身份,地位无形中比沈盈雪高出许多,她气的咬牙切齿,一定是她用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方法蛊惑太后和皇后,贱人贱人贱人!

“皇祖母!”清朗的笑音响起,一名英俊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一袭绛紫色长袍,衬的他身形更加挺拔,腰间束着碧玺腰带,头戴紫金玉冠,剑眉入鬓,嘴唇轻抿,更显英挺出众,俊美不凡。

“是太子殿下!”一名千金手捂着嘴巴惊呼出声。

诸多怀春少女也是眼中桃心纷飞:“太子殿真英俊啊……”

“泓儿不是在御书房协助处理国事么,怎么来了这里?”太后笑容温和,满目慈爱。

“孙儿来给皇祖母送寿礼!”东方泓摆摆手,两柄碧绿的玉如意呈于太后面前。

沈璃雪扬眉,这种玉如意出自东海,乃是极品,世间少有,得到一柄都是极难,太子居然送了两柄,果然是用了心思。

“祝皇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东方泓轻声祝贺着太后,目光状似无意般淡淡扫过沈璃雪。

“好,泓儿有心了!”太后笑的和蔼可亲。

“皇祖母,我们也准备了礼物!”一名英俊男子快步奔了过来,走在他身边的是三皇子东方湛,身后还紧跟来一阵报怨声:“东方湛,东方澈,你们走这么快干什么,送礼又不急在这一时,等等本世子和安郡王……”

说着,身穿檀色锦袍的南宫啸出现在众人面前,慢条斯理的轻摇着折扇,妖孽的容颜俊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走在他三米外的正是东方珩,面容英俊,器宇轩昂,白色锦袍上绣着精致的云海图,纹路如行云流水,大气磅礴,白玉雕的容颜,雪玉般的面孔俊美无筹,黑曜石般的眼瞳却如一汪幽潭,深不见底,眉宇间散发出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让人望而生畏。

妙龄千金们眸底桃心闪闪,再次捂嘴惊叹,三皇子,五皇子好英俊,南宫世子真妖孽,安郡王更是俊美无筹,自己的发髻没有凌乱吧,衣着还算整齐吧,安郡王,南宫世子,三皇子,五皇子会不会注意到自己啊?

沈盈雪心跳加速,眼里满是爱慕,又暗带了一抹失望,得知安郡王喜欢青松,她特意穿了这件青松纹的衣服前来,可他居然看都没看她一眼!

“皇祖母,看看我的白玉佛,也是万金难求……”东方澈炫耀着自己的礼物,东方湛则轻轻望向沈璃雪,她静静坐着,笑不露齿,眉眼弯弯,裙摆点点流泻,映着雪白细腻,晶莹剔透的皮肤,更显清丽傲骨。

这么多年来,能坐在太后身边的,她可是第一人,确实与众不同!

南宫啸送上礼物,望到太后下方的沈璃雪,眼睛一亮,正欲调侃几句,沈璃雪一个冷眼抛来,南宫啸立刻闭紧了嘴巴,优雅的轻摇着折扇,转身走向一边。

皇后,嫔妃们,贵妇,千金们相继送着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沈璃雪坐着没动,清冷的目光在安郡王和苏雨婷身上来回转了转,整个御花园,只有他们两人穿着白衣,一眼望去,很像情侣……

“盈雪送了南海黑珍珠,真是有心了!”太后笑容温和。

“多谢太后!”沈盈雪有些得意,所有人的礼物都是下了心思的,可除了皇子们外,只有她得了太后夸奖,第一才女苏雨婷都没有这殊荣,自己这礼物真是送对了,安郡王会不会因此事,对自己有好感?

沈盈雪含羞带怯的悄悄望向东方珩,却见他长身玉立,静静望向一处,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的是,沈璃雪!

沈盈雪心中的怒火腾的一下燃烧起来,贱人,又在勾引安郡王。

“璃雪姐姐,不知你送给太后的礼物是什么?”沈盈雪温柔响亮的声音瞬间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是啊,她们只看到沈璃雪坐到了太阳身旁,没看到她送礼物呢。

沈璃雪轻轻笑笑:“与各位相比,我的礼物实在太轻,就不拿出来献丑了!”她上街时将夜明珠放在了竹园,身上只有一套银针和几百两银子,哪来送人的礼物。

“礼重礼轻都是心意,姐姐不必自惭形秽,拿出来让大家见识一下嘛!”沈璃雪的推脱,让沈盈雪更加得意,母亲供沈璃雪吃喝,却从未给过她银子,她一名穷酸野丫头,当然拿不出礼物。

“我的礼物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拿出来!”沈璃雪沉了眼睑,清冷的眸底闪过一丝冷冽,沈盈雪想让自己当众出丑。

“皇宫什么都不缺,姐姐需要什么条件可以直说,宫女们一定能办到的!”沈盈雪假猩猩的宽慰着,心里乐开了花,沈璃雪啊沈璃雪,一穷二白的你什么都拿不出来,等着被重罚吧。

沈璃雪冷笑,沈盈雪迫不及待想看自己出丑呢,自己岂能如她所愿!

猛然抬起眼睑,沈璃雪冷声道:“我拿出礼物的条件,其实很简单!”

045荷香惊四座

“我需要几只瓷盆,几桶滚烫的热水!”沈璃雪淡淡的声音响彻御花园,众人相互对望,疑惑不解:她究竟准备了什么怪礼物,居然需要这些东西?

“太后,姐姐的礼物这么与众不同,肯定会让人大吃一惊,臣女很想一见!”沈盈雪笑容璀璨,一副好奇向往的模样,心中却不屑冷笑,瓷盆?热水?想要故弄玄虚,也别用这么寒酸的东西啊,不愧是乡下来的,没见过大世面。

自己先把她捧上去,再狠狠扯下来,保证她摔的粉身碎骨。

沈璃雪微微笑着,面孔如瓷般细腻白洁,大大的杏眼,弯弯的黛眉,清冷之中透着说不出的清华高贵,沈盈雪挖空心思想让自己出丑,可惜,这一次要让她失望了。

沈盈雪的推波助澜,让众人的好奇心更浓,纷纷符合着想看沈璃雪的礼物。

“来人,拿几只瓷盆,再提几桶热水来!”太后望一眼沈璃雪,轻声下了命令,不愧是青竹的女儿,高贵沉静,临危不乱。

稍顷,六名宫女拿着六只瓷盆放到沈璃雪身边,六名太监提来六桶热水,倒进瓷盆。

沈璃雪轻捏着圆圆的小颗粒放入瓷盆,颗粒在热水中快速下沉,一根根绿色的茎以人眼看得见的速度迅速蔓延开来,冲出水面,绽放出一朵朵璀璨的淡紫色花瓣。

热水翻涌,花朵旋转,阵阵香气飘散满园,沈璃雪一袭浅蓝衣衫,静静立于绿叶紫花间,在金色的阳光下,美的夺人心弦,瞬间惊艳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皇祖母最喜欢的睡莲!”五皇子东方澈惊呼一声,快速奔向沈璃雪:“这位姑娘,你是怎么让睡莲盛开的?”太后最喜欢睡莲,他请了许多花匠,费尽心思都没培养出现在盛开的莲花,只得退而求其次送了玉佛。

沈璃雪微微一笑:“这几朵睡莲不是平常种在水中的莲花,而是我特制的一种茶!”在街上闲逛时,她看到有卖干荷花的,随手买来做成了现代的工艺茶,没想到帮了她大忙。

“茶?”五皇子一愣:“你是说,这养花的水还能喝?”

“不仅水能喝,花也能吃!”沈璃雪拿过一只空茶杯,丢了个颗粒进去,轻轻倒满水,一朵小小的睡莲浮在水面,荷香四溢,沁人心脾:“太后,请用!”

太后笑着接过茶杯,淡淡荷香萦绕鼻端,有些沉闷的胸口慢慢疏散开来,轻抿一口,唇齿留香,柔软的花瓣入口,满腔清甜,轻轻点头:“璃雪的礼物,真是与众不同!”

“多谢太后夸赞!”沈璃雪盈盈谢恩。

沈盈雪狠瞪着她,嫉妒的眼睛冒火,自己不但没碾的她粉身碎骨,还让她讨好了太后,趁机一步登天,可恶可恶可恶!

雷氏微微眯起了眼眸,沈璃雪已经展露锋芒,自己必须改变、完善计划,尽快将她打进无边地狱,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东方珩望望沈璃雪,悄悄收起了手中的九龙玉佩,几盆睡莲,飘出满园荷香,虽不贵重,比他的价值连城的玉佩强多了,她确实与众不同!

东方湛利眸微眯,勾唇淡笑,瓷盆,热水,睡莲,看似普通的东西,却送出了别人想像不到的独特礼物,聪明!聪明!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茶的制作方法?”东方澈急着学艺,罔顾了礼仪,伸手去拉沈璃雪,南宫啸一把将他扯到了半米外,厉声道:“别动手动脚的,她是安郡王的未婚妻,沈璃雪!”

“原来你是林青竹的女儿,难怪这般惊才绝滟!”东方澈惊呼一声,满目赞叹。

一名美少妇微笑着走上前来,望着沈璃雪,轻轻叹息:“璃雪如此优秀,青竹姐姐泉下有知,定会瞑目了!”

“夫人是?”沈璃雪初入宫,并不认识这名少妇。

“这是我母亲,温国公夫人!”苏雨婷自少妇身后走出,温柔端庄,仪态万方。

沈璃雪柳眉微挑,一段记忆涌上脑海,清冷的眸底闪烁一抹惊讶,温国公夫人竟是林青竹年轻时的闺中蜜友,对她信任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璃雪生病,需要好好休养,不来贺寿,太后也不会怪你的……”温国公夫人柔声说着,目光慈爱。

“我一直好好的,没生过病啊,夫人是不是弄错了?”沈璃雪淡淡说着,眸光突然一闪:“我明白了,多谢夫人关心,不过,我没和母亲一起进宫,是因为父亲说我礼仪不周,怕冲撞了太后,不是因为生病。”

哗!一颗石击起千层浪,众人望向雷氏的目光充满了嘲讽与不屑:堂堂丞相夫人,不但撒谎、抹黑原配的女儿,还诅咒人家重病,真真是心胸狭隘,小肚鸡肠……

雷氏沉了眼睑,一张脸黑的能滴出墨汁来,双手紧握着,指甲深深的嵌入肉中,沈璃雪,少得意,今日之辱,我立刻就会如数奉还!

沈盈雪狠瞪着沈璃雪,咬牙切齿,抓住机会就狠狠打击自己和母亲,真是聪明的小贱人!

沈璃雪望望面色泛白的温国公夫人,扬唇冷笑,她是林青竹的好友,更是苏雨婷的母亲,苏雨婷明里暗中算计自己,她绝不可能胳膊肘儿往外拐。

更何况,自己来到御花园半天了,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自己送了礼物后,得了太后夸奖才来,关心自己是假,利用自己接近太后是真,自己利用她打击雷氏,并不过份。

“启禀太后,江州穆正南前来贺寿!”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响起,沈璃雪纤细的身体猛然一僵:穆正南,是掐死沈璃雪的那个穆正南吗?

清冷的目光快速望去,典雅的隔断下,一名身穿月色锦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英俊的脸庞,谦和的笑容,正是杀人凶手穆正南。

沈璃雪微眯了眼眸,眸底冷光闪烁,她正准备全力寻找他,没想到他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省了她不少时间呢!

“这男的真英俊……”几名官家千金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眸中隐有桃心纷飞。

穆正南微微笑着,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太后面前,呈上一副画卷:“草民奉巡抚之名,送来仙鹤图为太后贺寿,太后千岁千千岁!”

046整治穆渣男

穆正南语气急切,眼角微微湿润,言谈举止间,透着说不出的激动与亲密,好像见到了分离许久的恋人。

众人瞬间哗然,面面相觑,沈璃雪不是安郡王的未婚妻么,和这个穆正南又是怎么回事?

东方珩长身玉立,目光淡淡扫过穆正南,黑曜石般的眼瞳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冷芒,仿佛瞬间就能将人冰封。

再看沈璃雪,却见她也正望着穆正南,清冷眸底闪烁的不是愧疚或心虚,而是浓浓的嘲讽与屑。

东方珩凌厉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手中凝聚的内力快速散去,静静站立着,器宇轩昂。

“穆公子认识璃雪姐姐?”沈盈雪惊讶的说着,漂亮的眸底却满是幸灾乐祸。

“我们是……”穆正南望着沈璃雪,脉脉含情的目光暗透了丝丝高傲:“左右邻居!”

“那就是说,你们住的很近,关系很好了。”沈盈雪微微笑着,向自己希望的方向引导。

“璃雪有困难,都会找我帮忙,青竹姨也非常信任我!”含蓄回答着沈盈雪的问题,穆正南就像陷入热恋中那般,深情的望着沈璃雪,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却透着无限的暧昧。

众人的目光瞬间变的异样起来,穆正南英俊潇洒,沈璃雪貌美如花,两人比邻而居,时常见面,难免日久生情,她请他帮忙应该只是借口,心中有情,借事和他见面才是真正目的吧,后来得知自己有个身份高贵的未婚夫,她就迫不及待的抛弃旧情人前来投奔,真真是性情凉薄,不知羞耻!

沈盈雪得意,挑衅的望着沈璃雪,心里乐开了花,无耻的贱人,嫌贫爱富,品性恶劣,人证俱在,看她还如何狡辩。

沈璃雪柳眉微挑,墨色的眼瞳冷光闪烁,穆正南此次前来,送礼是假,趁机破坏自己的名誉是真。

“穆公子心肠之热确实非常人可比,我只请你帮我安葬母亲,你却热情的准备把我也葬了!”沈璃雪拉下自己的衣领,白皙的脖颈上,惊现一道浅浅的褐色勒痕。

众人再次哗然,这又是怎么回事?

东方珩大手猛然握紧,眸底折射出凌厉的冰冷光芒,那道伤痕,原来是他制造的!

“璃雪,这是怎么回事?”穆正南的瞳孔猛然一缩,瞬间又恢复了正常,心中暗道,在青州时,沈璃雪对自己言听计从,就算自己伤了她,她也会遮掩伤痕不让任何人知道,可现在的她,居然将那勒痕显于众人面前指责自己,她看着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为何性子与之前大相径庭……

“埋葬母亲的当晚,你用白绫勒出的伤痕啊,怎么,不记得了?”沈璃雪嘴角噙着冰冷的笑,他残忍的勒死了沈璃雪,见到自己,不但没有半分愧疚,还若无其事的大肆破坏自己的名声,一个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

“穆公子,我要感谢你好事做了一半,把我勒死后只弃尸荒野,并没有挖坑埋葬,否则,现在的我早已是一堆白骨,哪还能站在这里与你说话!”

“璃雪,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穆正南紧紧皱眉,将罪行公诸与众,自己所有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沈璃雪是想吓吓自己,还是想来真的?

疑惑的目光望向沈璃雪,她就那么静静站着,微笑清新自然,眼瞳却幽深到了极致,隐约中带了魔性,慑人心魄的气势让人呼吸为之一窒,穆正南只觉轰的一声,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回过神,穆正南心中震惊,她真的是沈璃雪么,怎么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沈璃雪不屑的嗤笑,他真是无耻到了极点,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穆正南,我是被南宫世子救醒的,让他告诉你事情真相吧,他与你素不相识,绝不会冤枉你!”穆正南想找死,自己就让他死的心服口服。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南宫啸身上,南宫啸眼睛一亮,穆正南走向沈璃雪的时候,他就想帮忙的,被沈璃雪制止了,如今轮到他出场,自然要表现的优秀些,清清嗓子,大声道:

“沈璃雪说的都是真的,本世子发现她的时候,她是伤痕累累,奄奄一息,尤其是脖颈上那道勒痕,真真是触目惊心,大夫说,如果再晚发现一小会儿,她就救不活了……”

“璃雪,我真的没有害过你,你是不是看错了?”穆正南眼中弥漫着浓浓的心痛与伤悲,暗中的心思却转了千百回,沈璃雪突然像变了一个人,步步紧逼,自己原来的准备毫无用处,马上就要被逼上绝路……

“杀害自己的真凶,穆公子会看错吗?”沈璃雪似笑非笑望着穆正南,这种无耻小人,绝不能轻易放过:“我清醒后,回到青州,你已经消失无踪,畏罪潜逃了吧?”

“我没有畏罪潜逃!”穆正南低垂了眼睑,沉声道:“你失踪后,我找你都快找疯了,我离开青州,是为寻你啊……”

沈璃雪微微一笑,温暖的笑容透着蚀骨的冷意:“我就在青州城外,与住址只有百米之隔,你不在近处寻我,居然跑去遥远的江州找人,思路真是……独特!”

众人瞬间对穆正南怀疑起来,亲人失踪,一般人都会选择在附近寻找,附近没有,才会到远处寻人,他的做法居然与别人恰恰相反,很不正常……

“来人,将穆正南押下去!”太子东方泓冷声下了命令,目光严厉。

穆正南猛然一惊,急声辩解:“太子殿下,草民是冤枉的!”

东方泓长身玉立,语气微冷:“你冤不冤枉暂且不论,今天是皇祖母寿辰,岂能因你的过错搅了寿辰宴?”

“可是……”穆正南欲言又止,目光悄悄望向沈璃雪,搅乱寿辰宴的,可不止他一个人。

“沈小姐是受害者,而你,是凶手!”东方泓淡淡解释着,放眼整个世间,没有将受害者抓起来的道理吧!

穆正南还想再说什么,被东方泓摆手制止:“不必多言,只是暂时将你关起来而已,三堂会审后才会定罪,带走!”

047渣女设诡计

宴会厅,男女宾客分座两边,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穆正南的事情,丝毫没有影响到人们为太后贺寿的兴致。

太后毕竟上了年龄,不久前又犯了旧疾,身体虚弱,大致用了些饭菜,摆驾回宫。

寿星离席,表示宴会随时可散,宴会厅有些吵,沈璃雪又不认识几个人,正准备悄悄离开,目光望到苏雨婷神色匆匆的急步走了出去,柳眉微微凝了起来,她这是要去哪里?

“据说,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男女,是天生一对,情份深厚,男子帮衬、照顾柔弱女子,极是辛苦,偶尔犯点错,也是情有可原,没必要小心眼的死揪着不放……”

沈盈雪含沙射影的嘲讽声从旁响起,成功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穆正南谋害沈璃雪,沈璃雪对他死心,喜欢上安郡王并没错,但她与安郡王早有婚约,根本不该对穆正南动情,她倒霉也是自作自受,众人并不同情她的遭遇,沈盈雪嘲讽她,附近的贵妇,千金们没人帮她说话。

沈璃雪冷冷凝望沈盈雪:“在青州时,穆正南与我认识只有一月,他帮过我两次忙,一次是将一盆花从门口搬到屋内,另一次是帮我选了副棺材安葬母亲,银子是我付的,妹妹觉得这两次忙抵得上我的一条命吗?”想趁机打击自己,做梦。

“沈大小姐和穆正南只是相识而已,没有其他关系,不明真相就大肆嘲讽,真是愚蠢……”

“帮着外人打击自己亲姐姐,人品恶劣……”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不屑的嘲讽沈盈雪,完全忘记她们刚才的想法和沈盈雪一样。

一名宫女走了过来,对沈璃雪福福身:“沈小姐,太后宣您去永宁宫!”

沈璃雪微微一笑:“麻烦姐姐带路!”乌烟瘴气的宴会厅,她一刻也不想呆了,这宫女来的真是时候!

在众人羡慕、忌妒的目光中,沈璃雪走出宴会厅,随宫女前往永宁宫,沈盈雪气的双眼冒火,咬牙切齿,她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自己下不来台,贱人贱人贱人,等抓住机会,自己绝对要将她碎尸万段。

太后回到永宁宫,正准备歇息,听闻苏雨婷求见,眸光沉了沉,宣了她进来。

苏雨婷走进大厅,跪倒在地:“臣女医术不精,冲撞了太后,特来给太后请罪!”深深的指甲印很难消除,太后照镜子时肯定看到了,对她也定然生了厌恶,若她主动请罪,太后说不定会对她改观……

太后微微笑着:“雨婷也是一片好心,不必自责……”

“可是臣女害太后……”苏雨婷还想再解释,被太后摆手打断,微闭着眼眸,淡淡道:“哀家乏了!”

苏雨婷美丽的小脸微微僵了僵,沉声道:“臣女告退!”

走在皇宫青石路上,苏雨婷心绪翻飞,太后召见自己时虽然在笑,但笑容中透着淡漠与疏离,她不想再谈指甲印之事,没听完自己解释,就将自己赶出了永宁宫,是讨厌自己了……

“丽妃娘娘……”

“田美人……”

若有似无的谈话声随风飘来,苏雨婷瞬间回神,目光闪了闪,放轻脚步来到一间小屋前,轻轻将耳朵贴到了窗子上,倾听到里面人的谈话,面色微微变了变,随着内容的增多,她越听越心惊,眼瞳瞬间凝了起来,身体微微一颤,脚下发出一道轻响……

“什么人?”伴随着一声娇喝,紧闭的窗子猛然推开,两名雍容华贵的妇人现于眼前,正是皇帝的妃子丽妃与田美人。

“璃雪姐姐!”苏雨婷微笑的目光越过丽妃和田美人,毫无顾及的望向屋内:“别藏了,我知道你就在这里!”

屋内毫无动静,丽妃,田美人也站着没动,苏雨婷抬眸,正对上丽妃,田美人阴冷的目光,苏雨婷仿佛毫无察觉,迷人的笑容中透着丝丝无奈:“丽妃娘娘,田美人,你们让璃雪姐姐出来吧,我认输了……”

“沈璃雪不在这里!”丽妃淡淡回答着,目光悄悄盯着苏雨婷的一举一动。

“是吗?”苏雨婷有些失望,左顾右盼的寻找沈璃雪:“可我刚才明明看到她站在这里的,难道是我看错了?”

丽妃和田美人相互对望一眼,没有说话。

“丽妃娘娘,田美人,打扰了,臣女告退!”苏雨婷福福身,慢慢退开,在她转过身的瞬间,田美人眸光一寒,猛然抬起手,却被丽妃抓住,对她摇了摇头。

苏雨婷走的慢慢腾腾,不时回头望一眼小屋,好像怀疑沈璃雪就在屋内。

“娘娘为何阻止我杀苏雨婷,她偷听到了咱们的秘密,不能留!”苏雨婷消失不见,田美人忍不住询问。

“偷听到秘密的,也可能是沈璃雪!”丽妃目光凌厉,语气低沉:苏雨婷是温国公的嫡女,如果她莫名其妙死在皇宫,温国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万一是她偷听了秘密呢?”她们的计划想顺利实施,必须杀掉所有知情人。

“小舞,你悄悄跟上苏雨婷!”望着田美人不解的目光,丽妃微微一笑:“很快就可知道是谁偷听了咱们的谈话!”

远离了小屋,苏雨婷急步前行,想到她偷听到的秘密,平静的心又扑通扑通乱跳起来,幸好她急中行智,将事情推给了沈璃雪,否则,她只怕不能活着离开皇宫了……

苏雨婷转过弯,奔向宴会厅,太子东方泓出现在转弯处,望着她落荒而逃般急步远去的身影,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思量……

“太子殿下!”身旁的小太监轻声呼唤,东方泓蓦然回神:“去永宁宫!”

话说沈璃雪随宫女出了宴会厅,赶往永宁宫,不料,却越走越偏僻,越走越荒凉,四周静悄悄的,半个人影都没有,沈璃雪察觉到了不对,停下脚步,冷声道:“这位姐姐,这不是去永宁宫的路吧!”

“璃雪,你终于来看我了!”小宫女尚未说话,一名男子从假山后走了出来,英俊的脸庞,儒雅的气质,虚伪的微笑,正是穆正南。

048整渣男渣女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璃雪蹙了蹙眉,他不是应该被关进大牢了么?怎么还在皇宫。

“侍卫们将我押来这里,等候三堂会审!”穆正南微笑着凝望沈璃雪,只见她静静站立着,蓝色衣袂轻轻飘飞,如墨的青丝仅用一只琉璃发簪轻轻挽起,眉眼如画,墨色眼瞳闪烁的点点冷芒,仿佛有着致命的吸引人,让人不知不觉间想靠近!

沈璃雪抬眸望去,正前方确实有间小屋,想必是关押穆正南的地方,小宫女早已不见了踪影,附近只剩下她和他两人:“太子将你关在屋子里,你却跑了出来,传扬出去,可是越狱重罪!”

“狱内狱外,就是门里门内,看守的人都去用膳了,不会发现的,我越狱是为告诉你,我爱你!”穆正南嘴角噙着温柔的笑,目光脉脉含情,一步一步慢慢向沈璃雪靠近:

现在的她,犹如冬日盛开的寒梅,清新傲然,他对她有了好奇,甜言蜜语是由心而发,就算没有那人的刻意叮嘱,他也不会流露出厌恶。

“爱?你不配!”沈璃雪不屑的嗤笑一声,满目嘲讽,穆正南的爱就是亲手勒死自己的心上人,这种爱,她可不敢沾染。

穆正南微张的大手悄然紧握成拳,微笑的眸底隐有厉光闪烁,他不配说爱吗?

“我还有事,恕不奉陪!”沈璃雪冷声告辞:穆正南刚到京城,根本买通不了宫女,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件事情,她不便多留。

沈璃雪转身欲走,几米外的穆正南居然瞬间来到她身后,伸手扣住了她的肩膀,低沉的声音听到耳中,让人不寒而栗:“沈璃雪,没有我的允许,你走不了的!”

“是吗!”沈璃雪冷冷一笑,手中银针狠狠扎向穆正南,想算计自己,可没那么容易……

穆正南身形高大,将沈璃雪完全遮住,再加上两人速度极快,过招的幅度不大,从看客沈盈雪的方向望去,两人在你侬我侬的亲亲我我,心中不屑冷哼,在人前,她还一副圣女的模样,到了无人处,遇到旧情人,她就深陷情网,难以自拔了,真是犯贱。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沈盈雪恨恨的瞪着沈璃雪,心里更加得意,亲密点,再亲密点啊,等别人看到你和穆正南的‘亲密无间,难舍难分’,看你还有何脸面自圆其说……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来到近前了,沈璃雪急思脱身方法,动作慢了半拍,被穆正南抓住了手腕,眸光一寒,手中银针正欲刺向他,一只大手凭空伸了过来,只听“卡!”的一声响,穆正南手腕软软垂下的同时,他整个人也被打飞了出去。

沈璃雪一怔,抬头望向来人,英俊的容颜,幽深的眼瞳,让人莫名的感到安心:“安郡王!”

若有似无的松香萦绕,沈璃雪只觉腰间一紧,眼前的景色瞬间变幻,她和东方珩到了假山后。

一道凄厉的惨叫穿透云层,响彻云霄,沈璃雪透过假山望去,却见穆正南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洋洋得意,准备看好戏的沈盈雪身上,男上女下,面对面,身贴身的紧紧靠在一起,那姿势有要多暧昧有多暧昧,惊呆了刚刚赶到的众人:“这是怎么回事?”

“不关我的事,是穆正南砸过来的!”穆正南身躯高大,紧压着娇小玲珑的沈盈雪,她用尽全力也没站起来,气的俏脸通红,发髻也由于挣扎散落开来,强忍着后背的疼痛,狂扇穆正南耳光:“你滚开,快滚开!”

“啪啪啪!”穆正南的一张俊脸瞬间被打的又红又肿,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眸底寒光闪烁,人居然无动于衷,软软的趴在沈盈雪身上,一动不动。

沈璃雪扬扬眉毛,嘴角轻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柔弱的相府千金,当众痛打情郎,精彩好戏,不容错过!

众人看的面面相觑,这相府千金,就算想和情人撇清关系,也没必要下这么狠的手吧,性子真是泼辣。

“哧哧哧!”沈盈雪打人幅度太大,胸前的衣服被扯开,露出大片白嫩的春光,诸多男客色色的目光全都望了过来,第一美人春光外泄啊,可遇不可求,此时不看,更待何时……

“救命,救命啊!”沈盈雪衣衫破烂,又推不开穆正南,大片春光外泄,却无人前来帮忙,伤心欲绝,哭的梨花带雨。

“出什么事了?”路过的五皇子排开看热闹的众人走了过来,香艳的画面入眼,瞬间怔愣后,俊脸红了起来,目光闪烁着,不知要看向哪里:“光天华日之下,你们居然……来人,把他们拉开!”

侍卫拉开穆正南,沈盈雪快速站了起来,扯着衣服遮掩春光,哭的凄凄惨惨:“五皇子,你一定要为臣女申冤,穆正南和沈璃雪联合起来想要毁掉臣女清白……”

五皇子不悦的皱起眉头:“沈小姐,不要血口喷人,刚才这地面上只有你和穆正南。”

沈盈雪美丽的眼眸中,大颗泪珠滑落,再配上她清纯如小鹿般目光,更显楚楚可怜:“五皇子,沈璃雪一直躲在假山后,偷看着这里的一切呢!”是沈璃雪把自己害成这样的,自己出了事情,也要拉上她做垫背。

“真的?”五皇子将信将疑,慢腾腾的走向假山后。

几名好事的宾客也跟了过去,穆正南站着没动,一只大手紧握成拳,冷冷凝望着假山后,眸底的神色晦暗不定,他被打飞时,穴道也被点,压在沈盈雪身上,不能说话也不能动,被人拉开后,全身的穴道居然自动解开了。

救下沈璃雪那人,武功高深莫测,自己暂时还是少惹为妙。

沈璃雪站在假山后,雪眸微微眯了起来,假山只有一小段,若是现在逃离,肯定会人被发现,五皇子已经越来越近,如果被他抓到,就等于间接坐实了沈盈雪指控的罪名……

若有似无的松香萦绕,沈璃雪抬头望去,正对上东方珩深不见底的眼瞳,呼吸瞬间一窒……

恰在此时,五皇子带着几名好事宾客翩翩走到了假山后……

049渣男进大牢

立于假山后,五皇子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侧目看向沈盈雪,冷声道:“沈小姐,你亲自过来看看吧!”

“是!”沈盈雪漂亮的眸底盈满了水雾,款款前行着,愤怒的目光透过假山瞪向里面,沈璃雪害自己丢尽了脸面,等揪出她,定要狠狠教训她一顿……

假山后并未出现沈璃雪惊慌失措的容颜,而是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嶙峋的怪石一块接着一块,堆出各种奇异形状。

“沈璃雪不在?”短暂的错愕后,沈盈雪迅速恢复正常,急急的四下环顾,小院不大,沈璃雪躲不远,不在假山后,那就是在……

沈盈雪眼睛一亮,眸底闪着疯狂的狠色:“假山和那边的小屋连着呢,沈璃雪肯定躲到小屋里去了,五皇子,您快派人去抓她……”贱人,以为躲进其他地方,自己就揪不出她来了么,敢算计自己,找死……

五皇子没有说话,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位相府千金,就这么怀疑自己的亲姐姐……

“出什么事了?”清冷的女声自人群后传来,沈盈雪尖锐的指控戛然而止,慢慢转身望去,一袭蓝衣的沈璃雪排开众人走了过来,美丽的小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

“沈璃雪!”沈盈震惊的杏眼圆睁,好半天才回过神,她应该在小屋内躲着才对,怎么会从反方向走了过来?

“我路过附近,听到妹妹的声音就过来了,妹妹没事吧?”沈璃雪微微笑着,眸底满是关切。

沈盈雪冷哼一声,没好气道:“害了我再来关心我,沈璃雪,你以为我是傻瓜,看不出你这副虚伪面容吗?”

“妹妹急糊涂了吧,我被太后宣去永宁宫,刚刚回来,哪有时间算计你?”沈璃雪淡淡反驳着,清冷眸底闪烁的点点星光看到沈盈雪眼中是浓浓的挑衅。

沈盈雪气的咬牙切齿,自己算计沈璃雪的诡计,却成了她脱罪的挡箭牌,气死了,气死了:“穆正南,你说,刚才是不是你们两人在幽会?我只是碰巧路过。”有穆正南这么个大证人在,看沈璃雪还如何狡辩。

沈璃雪柳眉微挑,沈盈雪明知道自己没去永宁宫,却没有拆穿,重重打击自己的机会就这么白白错过了,看来,她十有八九是穆正南的盟友,假传懿旨闹大了对她们可没好处,所以不敢张扬……

穆正南沉了眼睑,沈璃雪会武功出乎了他的意料,不过,她武功不高,不足为惧,反倒是救走她那人,身份高贵,高深莫测,不可轻易得罪……

穆正南的沉默,看到众人眼中是无话可说,沈璃雪望一眼他折断的手腕,他没有开口作证,是在害怕东方珩吗?

东方珩出招时迅疾如风,轻功更是出神出化,五皇子走进假山的瞬间,她望到了东方珩墨曜石般的幽深眼瞳,惊讶间,小腰一紧一松,她和东方珩居然已经站在人群后面了……

“原来妹妹喜欢穆公子,早说嘛,咱们是亲姐妹,就算穆公子曾差点杀了我,为了妹妹的终身幸福,我还是可以考虑饶过穆公子的……”沈璃雪淡淡说着,墨色的眼瞳深不见底,雷氏,沈盈雪铁了心思要置自己于死地,自己为何还要对她们客气。

众人蓦然惊醒,穆正南不是被关押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越狱了?

“少血口喷人,谁喜欢这个贱男,他受你指使轻薄我,你将他五马分尸,大卸八块才好呢!”沈盈雪惊声高呼着,眸底燃烧的熊熊怒火似要将沈璃雪焚烧怠尽:“不过,在杀死他之前,我想问问他,你究竟许了他什么好处,让他这么死心塌地的帮着你陷害我?”

关键时刻,穆正南居然倒戈了沈璃雪,贱男人,和沈璃雪同样可恶,同样该死。

穆正南面色铁青,眸底闪过一丝狠厉,高大的身躯轻轻颤抖着,极力压制怒气,忍,一定要忍!

沈璃雪冷笑,事到如今,沈盈雪居然还想将事情推到自己身上,真是不自量力,她想找死,自己就成全她。

樱唇轻启,沈璃雪正欲反驳,一道娇俏的女声抢先响起:“盈雪,你误会璃雪姐姐了,她刚才真的去了永宁宫。”

沈璃雪一怔,侧目望去,苏雨婷微笑着款款走了过来,美丽的容颜,高贵的气质,让人为之倾心。

“苏雨婷,连你也要帮着沈璃雪?”沈盈雪心中怒气更浓,自己是青焰第一美人,沈璃雪只是乡下来的野丫头,为何这一个个的人都在忙她,不帮自己?

“盈雪,我没有偏帮谁,只是实话实说!”苏雨婷目光温和,语气轻柔:“我在永宁宫外见到了璃雪姐姐,我们还说谈了很长时间的话,她没有时间陷害你的,对吧,璃雪姐姐!”

沈璃雪微微笑着,没有说话,墨色的眼瞳轻轻眯了起来,苏雨婷竟然在帮自己做假证,是心怀不轨,还是另有所图?

沈璃雪被太后请去永宁宫之事,许多人知道,再加上穆正南的沉默,以及苏雨婷的证词,众人对她百分百信任,纷纷指责起沈盈雪来:“自己会情郎,还把事情推到别人身上……”

“就是,敢做不敢当,还陷害自己的亲姐姐,真是……”

“真的是沈璃雪陷害我,为什么你们不相信?”沈盈雪伤心欲绝,哭的梨花带雨,狠狠瞪向沈璃雪,又被她摆了一道,贱人贱人贱人!

“来人,将穆正南押入刑部大牢,等候三堂会审!”安郡王不知何时来到近前,长身玉立,黑曜石般的眼瞳深不见底。

众人皆是一惊,刑部大牢,那是只能进不能出的,看来穆正南时日无多了,这也是他自找的,谁让他谋害安郡王的未婚妻,还私自跑出关押房了……

侍卫押穆正南,宫女扶沈盈雪,众人指指点点,场面有些混乱,苏雨婷悄悄望向人群,不起眼的角落中,一名红衣小宫女深深的望了沈璃雪一眼,悄然离去,苏雨婷轻轻扬唇,嘴角浮现一抹诡异的笑……

长春宫,小宫女将假山旁发生的事情讲述一遍,丽妃端坐在红木椅上,眼眸轻沉,眸底的神色晦暗不明:“沈璃雪真是这么说的?”

她去永宁宫见过太后,自己和田美人商量事情的小屋,可是去永宁宫唯一的路……

红衣小宫女低垂着头,恭敬道:“娘娘明查,奴婢不敢有半句隐瞒!”

“姐姐,看来苏雨婷说的是真的。”田美人放下茶杯,目光凝重:沈璃雪离开永宁宫时,走在了苏雨婷的前面,偷听到她们秘密的人就是沈璃雪:“姐姐,如果那个秘密传扬出去,咱们可就……”

丽妃猛然抬起眼睑,晶亮的眸底寒光迸射:“放心,我绝不会让沈璃雪活着离开皇宫!”

050设计又陷害

穆正南被押走,众人也三三两两的散开,前去午休,沈璃雪望一眼清华,冷漠的东方珩,这里人太多,不方便,等出了宫再向他道谢吧。

午休的宫殿座落在清幽的湖边,环境优美,丽妃,田美人等几名嫔妃坐在亭子里下棋,沈璃雪随领贵族夫人,千金们行了礼,正准备去客房休息,一名老公公带着几名小太监走了过来。

“丽妃娘娘协助皇后操办寿辰宴,劳神辛苦,功不可没,皇上特赐南海紫玉一块!”说着,老公公掀开小太监手中的精美盒子,一块晶莹剔透的紫玉现于众人面前,光辉灿烂,令人目眩。

“这紫玉真漂亮!”

“万金难求啊!”

贵妇,千金们目不转睛的望着紫玉,轻声赞叹。

沈璃雪柳眉微挑,据闻紫玉是南海进贡的,世间只此一块,皇上将它赐给丽妃,可见对其非常宠爱……

“多谢皇上恩赐!”丽妃微笑着接过紫玉,翻来覆去的摩挲着爱不释手,保养得当的美丽小脸上洋溢着璀璨的笑:“今日太后寿辰,也准备了礼物送给各位!”

“多谢娘娘!”贵妇、千金们笑着福身道谢,身为高门贵族,她们并不缺这点礼物,但丽妃娘娘送的,是一片心意,她们不会拒绝。

沈璃雪微微笑笑,丽妃得了紫玉,高兴之际,以太后的名义大赏众人,很会做人,也很会讨好人。

丽妃送的小礼物各色各样,非常精致,沈璃雪得了一只绯色的荷包,面上绣着紫色的琼花,里面放着两粒大珍珠,熠熠生辉。

坐在宫殿内的小床上,沈璃雪望着荷包和珍珠,嘴角轻轻扬起,礼物外表简单,却内有乾坤,份量不轻不重,不会惹人非议,送礼都这么有分寸,丽妃真是不简单。

帘子打开,一名年轻女子款款走了进来,明媚的脸庞,温和的笑容,正是苏雨婷:“璃雪姐姐,好巧啊,咱们居然住同一个房间!”

“是很巧!”沈璃雪慢慢收起荷包,抬头望向苏雨婷,墨色的眼瞳深不见底:“苏小姐,刚才在假山旁,为何帮我做假证?”苏雨婷心机颇深,无论做什么事都有她的目的,帮自己做假证,肯定也不例外。

“璃雪姐姐,雨婷从不说假话的,刚才帮姐姐做证,是因为雨婷真的在永宁宫外见到姐姐了!”苏雨婷言词凿凿,漆黑的眼眸对上沈璃雪清冷的目光,清灵似水,没有丝毫的怯意。

沈璃雪扬唇淡笑:“我累了,咱们休息吧!”苏雨婷不愿说实话,自己逼迫也没用,暂时就按兵不动,看她在耍什么花样。

沈璃雪侧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眼眸微微睁开一条细缝,悄悄关注着苏雨婷的一举一动。

苏雨婷优雅的侧躺在小床上,轻轻闭了眼睛,呼吸声渐渐均匀。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响起阵阵说话声,门外也响起也繁杂的脚步声,是宾客们休息够,准备回府了。

沈璃雪慢腾腾的下了床,整理好自己的衣装,迈步走了出去,就在她踏出房门的瞬间,熟睡的苏雨婷突然睁开了眼睛,眸底闪过一丝诡异的笑。

沈璃雪一直闷在相府,不认识几个人,出了房间后,她也未做停留,吹着暖暖的风,径直向宫殿外走去。

突然,一名宫女撞到了她胳膊上,绯色的荷包被撞掉在地:“对不起,对不起!”

小宫女连声道着歉,快速捡起绯色荷包,拍去上面的灰尘,递向沈璃雪:“对不起,小姐,奴婢不是有意的!”

“没事!”沈璃雪并未在意,笑着接过荷包,继续前行,即将走出宫殿的瞬间,几十名宫女,太监突然出现,堵住了宫殿门,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田美人,丽妃缓步走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贵妇们相互对望一眼,面面相觑。

沈璃雪轻轻沉了眼睑,田美人,丽妃气势汹汹,怎么看都像是来者不善,她们究竟想做什么?

田美人轻拍着怀中的小白猫,冷声道:“皇上赐给丽妃姐姐的紫玉不见了,长春宫已经搜查过,这只猫寻道味道追到了这里。”

环视一眼众人,她又一字一顿道:“紫玉一定在你们某个人身上!”

贵妇们瞬间变了脸色,冷声道:“田美人的意思是,我们是贼?”她们是高门贵族,品性端正,岂会做那种偷盗之事。

沈璃雪的眼皮没来由的跳了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浮上心间,侧目望向那只小白猫,一只蓝眼睛,一只黄眼睛,滴溜溜的转,警惕的瞄着四周众人。

“那紫玉是皇上亲赐,才三刻时间就丢失,臣妾愧对圣恩,这才带人前来寻找,田妹妹也是一时心急,望诸位莫怪!”丽妃说的楚楚可怜,触动了许多人的心弦,众人的气愤瞬间消了一半,丢失圣物,偷盗圣物都是大罪,不能怪丽妃着急。

温国公夫人叹了口气,温声道:“不知娘娘有何办法寻回紫玉?千金小姐们都还没嫁人,希望娘娘不要搜身。”

“不必搜身!”丽妃微笑着接过田美人手中的小白猫,目光淡淡扫过众人:“这只小猫是我亲自养大,对我的气息最是熟悉,我拿过紫玉,上面沾了我的气息,它可凭气息寻回紫玉!”

丽妃手一松,小白猫落到了地上,小巧的鼻子从每一位女客身边轻嗅,突然对着沈盈雪凶猛的叫了起来,沈盈雪惊呼着,急声解释:“我的礼物是丽妃娘娘亲自给的,许是礼物上沾了娘娘气息!”

说着,快速拿出一只香囊放至小猫面前,小猫闭闭眼睛,迈步离开,去嗅别人了,沈盈雪暗暗松了口气,庆幸自己过关,众人却是一阵嘲笑,真是胆小,被只猫吓成这幅模样。

突然,小白猫停在了沈璃雪面前,狠瞪着沈璃雪,狂叫不止……

051对战田美人

丽妃冷冷一笑,田美人心中欢喜,沈盈雪先是一愣,刚才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作不知的惊呼:“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紫玉在璃雪姐姐身上?”

瞬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璃雪身上,怀疑,嘲讽,鄙视,不屑,看的人心里发寒。

五皇子看不下去了,高声道:“沈大小姐这般高贵清雅之人,怎么可是小贼,你们找到证据,再下结论!”

南宫啸眉毛微挑,甩手拍了五皇子一个爆栗,这个单纯的家伙,好心帮了倒忙。

小白猫乍着毛,对沈璃雪不停呲牙,苏雨婷装作不知情的淡淡道:“沈姐姐,你是不是和盈雪一样收了丽妃娘娘的香囊啊,拿出来让小猫嗅嗅,它就会离开了。”

沈盈雪得意的扫了沈璃雪一眼,满目不屑:“娘娘的香囊是送给真正的贵族千金的,哪会有乡下丫头的份。”

“刚才有名宫女撞了我的胳膊,也许她身上有丽妃的气息,染到了我身上……”沈璃雪淡淡说着,目光轻轻沉了下来,那名宫女向她道歉时,一直低垂着头,她并未看清宫女的样子……

“丽妃姐姐与宫女接触,极少有肢体触碰,就算宫女身上染了丽妃姐姐气息,也是淡而又淡,那小猫不可能对沈小姐叫的这么激烈。”田美人越过人群,微笑着走了过来,眸底隐有莫名的光芒闪烁。

沈璃雪微微一笑:“娘娘怀疑是我偷了紫玉?”

田美人微微笑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如果沈小姐心里没鬼,就将东西拿出来,让小猫嗅嗅,大家也都安心。”

怀疑的目光,在沈璃雪腰间来回扫视,仿佛在说:“那只绯色荷包不大不小,装紫玉刚刚好!”

沈璃雪微笑,目光微微凝深,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个局,都是别人早就算计好了,用来设计她的,偷盗紫玉是大罪,一经查证,就算不将她处死,也会身败名裂,被赶出丞相府。

“娘娘说的对,看过荷包,大家就知道我的清白了!”沈璃雪轻笑着将荷包摘下,递向田美人,素白的小手状似无意的,轻轻划过她高挺的胸口。

真是愚蠢,她妥协的越快,死的也就越惨!

田美人微笑着接过,眸底闪着诡异的笑,快速打开,里出除了几颗小珠子外,空无一物,欣喜的心情瞬间一窒:这怎么可能?

好好的荷包被田美人从外翻到内,又从内翻到外,都快拆散了,还是一无所获,高涨的心瞬间沉了下来:紫玉呢?紫玉呢?怎么可能不在这里?

没搜出紫玉,沈盈雪也非常失望,恨恨的瞪了沈璃雪一眼:“娘娘,刚才小白猫叫的那么厉害,紫玉一定就在沈璃雪身上,她一定暗藏了荷包或香囊……”

田美人眼睛一亮,冷声道:“沈璃雪,不要故弄玄虚了,把你带的荷包,香囊都拿出来吧,现在坦白,我和丽妃姐姐会求皇上饶你一命,若是你继续冥顽不灵,后果可不是你能……”

“喵!”小白猫突然窜了起来,狠狠扑向田美人,田美人惊慌失措的挡住了脸,小白猫尖锐的爪子将她脖颈至胸口处划出五道长长的血痕,扯着衣服半吊在她胸口上,呜呜直叫!

“丽妃姐姐,快把小猫抱走啊!”田美人惊恐的高呼着,不停扑打小白猫,该死的小畜牲。

“喵喵喵!”小白猫毫不示弱,眼睛圆睁着,四只利爪在田美人身上胡乱抓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衣服也扯开几条口子,大片春光外泄,情景甚是香艳。

皇子们目光望向一边,装没看见,东方珩深邃的目光一直望向天际,根本没注意到香艳画面,南宫啸则轻摇着折扇,不屑道:“半老徐娘,还卖弄风骚……”

“猫猫,别闹了!”丽妃急步走上前,抱开张牙舞爪的小白猫,田美人快速整理自己的衣装。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不知是谁惊呼一声,众人低头望去,田美人脚下躺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紫色玉佩,光辉灿烂,炫目人眼。

“是紫玉!”众人嘲讽不屑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田美人身上,原来她才是偷盗者。

“这是怎么回事?”田美人狼狈的紧扯着衣服,失态的惊声高呼,她明明让宫女偷换了沈璃雪的荷包,紫玉应该在她身上才对……

“沈璃雪,是你害我!”田美人惊呼着,恶狠狠的对着沈璃雪扑了过来。

“娘娘,众目睽睽,那紫玉可是在您身上掉出来的!”沈璃雪淡淡说着,微微侧身,田美人扑了个空。

皇后一拍椅子,站了起来,怒声道:“来人,把田美人抓起来!”

两名宫女上前,将田美人押了过来:“田美人,你偷盗紫玉,人证物证据在,还有何话说?”

田美人的双臂被紧扭到身后,动弹不得,急声争辩着:“姐姐,臣妾是冤枉的……”

“不必多言!”皇后摆手打断了田美人的话:“你冤不冤枉本宫自有定论!”

“皇后姐姐……”丽妃望望田美人,目光急切,欲说还休。

皇后扬唇淡笑,目光别有深意:“丽妃想为田美人求情?”

“同在后宫为姐妹,彼此之间,不要太为难了。”丽妃微微笑着,知书达理:“人情留一线,日后也好相见!”

“丽妃与田美人情同姐妹,不愿看她受苦,可田美人却没拿丽妹妹当姐妹,否则,岂会偷盗你的紫玉!”皇后似笑非笑的望着丽妃:

“皇宫是青焰重地,后宫嫔妃们的一举一动更是代表着整个青焰,若是偷盗一事传扬出去,青焰的颜面都会被丢尽的,到时,皇上怪罪下来,谁担待的起?”

丽妃的笑容僵了僵,自己拿来堵皇后嘴巴的话,居然被她反讲给了自己。

皇后望一眼田美人,放缓了声音:“更何况,田美人偷盗的可是紫玉,罪名重大,若是轻判,岂不是侮辱了皇上的亲赐圣物!”

丽妃轻轻沉下了眼睑,田美人犯了重罪,不可能继续留在后宫了,自己要当机立断,弃卒保车吗?

052车中谈病情

目光扫过丽妃和田美人,皇后笑的高深莫测:“将田美人押入大牢,待本宫与皇上商议后再做具体定判!”

田美人高悬的心稍稍放了下来,皇后没有立刻斩了她,她就有脱罪的机会,委屈的目光望着丽妃:“丽姐姐,后宫之中,你我姐妹最贴心,彼此之间没有秘密,紫玉之事,姐姐最清楚了,一定要替我向皇上和皇后姐姐好好解释解释啊……”

“那是自然!”丽妃一字一顿,笑容璀璨,心情却沉了下来,马上就要被打入大牢,恩宠全无,田美人居然还有心思拿那个秘密威胁自己,自己一定会‘好好’替她求情的。

“多谢姐姐,到底还是姐姐心疼我!”田美人以丝帕轻拭着眼睛,被押出宫殿的刹那间,目光快速扫过一处地方。

沈璃雪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蹙了蹙眉,十米外,南宫啸激烈的说着什么,手中折扇不时敲打五皇子的脑袋,五皇子低头听训,一言不发,东方珩早已不见了踪影,太子长身玉立,低声吩咐太监事情,三皇子则无聊的抬头望天。

沈璃雪雪眸微眯:田美人年方十八,貌美如花,去年刚进宫,还没有子嗣,她临走前看皇子们的眼神,非常的……耐人寻味……

紫玉寻回,事情解决,皇后,丽妃,太子,三皇子先后离开了宫殿。

进宫贺寿,居然发生这种事情,贵妇,千金们也没了休息的心思,三三两两的走出宫殿,准备回府。

沈盈雪快走几步,与沈璃雪并肩前行,尖刻的语气透着无限嘲讽:“姐姐真是好手段,居然将偷盗紫玉的罪名推到了田美人身上……”

沈璃雪冷冷望向沈盈雪:“妹妹可曾看到我栽赃、陷害田美人?”

话语里面的寒意令得沈盈雪猛然一震,没来由的一阵心慌,目光躲闪着,声音有气无力:“没有。”自己若是看到了,她哪还能站在这里逍遥快活。

沈璃雪冷声道:“凡事要讲究证据,没亲眼看到,就不要胡乱血口喷人,咱们是亲姐妹,我不会和你计较,万一哪天,你得罪了贵人,倒霉的可是整个相府……”

“我……我……!”沈盈雪被呛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快走几步,出了宫门,挡在丞相府马车前,傲然道:“不好意思啊璃雪姐姐,马车不太宽敞,坐不开太多的人,麻烦姐姐另想办法回府吧!”

普通人家的马车是不敢来这里的,沈璃雪就算有银子也雇不到车坐,只能徒步走回去,哈哈,真是丢脸又丢人!

贵妇,千金们陆续上了马车离开,无人搭载沈璃雪,沈璃雪也不气恼,四下望了望,缓缓走到一辆豪华马车前:“安郡王,相府的马车坐不下了,你能载我一程吗?”

安郡王长身玉立,凝望沈璃雪,只见她笑意浅浅,优雅自若,顾眸流盼间,眸中似有一簇极明亮的火光,让人不忍拒绝她的要求。

东方珩黑曜石般的眼瞳微微凝深,在诸多千金幸灾乐祸的眼神中,淡淡开口:“上车吧!”

“多谢!”沈璃雪微微笑着,上了马车。

沈盈雪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幸灾乐祸立时转为滔天怒气,险些气炸了肺,目光如同利刃一般,恨不得将沈璃雪碎尸万段,抓住机会就勾引安郡王,真是贱人!

王府马车起程,千金们从震惊中回过神,相互对望一眼,满目难以置信:安郡王的马车不是从不让外人坐吗?怎么这么简单就让沈璃雪上车了?是因为她是他的未婚妻吗?

马车中,热气袅袅,茶香萦绕,沈璃雪坐在车窗前,与东方珩隔着一张小桌:“多谢郡王帮忙!”

“区区小事,不必言谢!”东方珩沉着眼睑,敛去眸中神色,轻轻将一杯清茶推到沈璃雪面前:“听闻你懂医术。”

沈璃雪端起香茶轻抿一口,淡淡香气,弥漫口齿间:“我最擅长的是银针!”现代人多用西医,她的中医治病术是比不上古代御医们的。

“咳咳咳!”东方珩突然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安郡王,你怎么了?”沈璃雪清灵的眸底涌上一层凝重,他的病一月一发,现在才过了半月而已……

东方珩抬起头,面色微微苍白,墨色的眼瞳中闪过丝丝疲惫:“小毛病而已,不妨事!”

都伤了心脉了,还说没事。沈璃雪暗自腹诽:“郡王的伤,我多少知道一些,若是郡王信得过我,我会在郡王病发施针相助,虽不能医好你,也可让你少些痛苦……”东方珩帮过她不少忙,施针缓解病情,也算是回报他了。

“多谢。”东方珩淡淡说着,持壶倒茶,沈璃雪身上特有的清淡香气随着茶香幽幽飘散,一阵一阵萦绕鼻端,浸的他心神有些不宁。

眼皮突然跳了跳,沈璃雪蹙了蹙眉,为东方珩施针缓解病情的想法是她提出来的,可为什么她会有一种跳进陷阱的感觉?

沈璃雪沉思间,马车停了下来,车夫温和的声音响起:“沈小姐,相府到了!”

“多谢郡王相送!”

沈璃雪掀开车帘走下马车,眼前突然浮现一张可恶的脸庞:“安郡王,不知穆正南的三堂会审定在了哪天?”穆正南来京是为害她,她也绝不会让他好过。

东方珩放帘子的手顿了顿:“明天或后天!”淡淡的声音说不出的动听,眼睑轻轻沉下,遮住了深邃的墨色眼瞳。

马车走远,沈璃雪转身进了相府,正欲回竹园休息,一道尖锐的女声划破天际:“来人哪,救命啊!”

沈璃雪循声望去,宽阔的青石路上,一袭鹅黄衣衫的沈采云快速前奔着,边跑边哭,纤细的身体,柔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贱人,你马上就要成为本少爷的妾了,往哪里跑?”一名年轻男子转过弯,紧紧追赶着沈采云,猥琐的笑容,色眯眯的眼神,正是雷太尉的孙子雷聪!

053心平气和茶

“茶的味道如何?”东方珩声音淡淡,目光轻轻扫过沈璃雪面前喝了一半的茶水。

“嗯?”沈璃雪抬头望向东方珩,只见他持杯饮茶,白色瓷器映着如玉的手指,说不出的柔和,动作随意洒脱,又高贵优雅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沈璃雪墨色的眼瞳闪烁着点点星芒,她上车是为知道丽妃害她的原因,不是来和他讨论喝茶的:“安郡王,你再不说我就下车了!”

望着沈璃雪眸中萦绕的怒气,东方珩黑曜石般的眼瞳深不见底,嘴角隐隐上扬:“品茶可以让人心平气和,心胸开阔,若是心浮气燥的讨论事情,只会让人走进岔道,永远猜不到正确答案!”

沈璃雪一怔,经历生死后,她总喜欢将喜怒哀乐全部藏在心里,极少有事情能左右她的情绪,但为何每次面对东方珩时,她都会被他气的控制不住,想要发脾气。

“我只喜欢花瓣泡的茶,不过,雪山云雾的味道也勉强凑和!”

沈璃雪漫不经心的敷衍着,目光淡淡扫过马车上的橱柜,小桌,茶水,棋盘,书架……等等日常用品全部齐备,并且,每样东西看起来都是上品,价值不菲!

沈璃雪撇撇嘴,将马车布置成起居室,随处行走,古代人真会享受!

东方珩意味深长的望着沈璃雪:“你虽没有内力,速度倒是极快,将紫玉暗藏到田美人身上的动作,没几人看清,你的武功是和谁学的?”

沈璃雪皱皱眉,她还以为隐瞒过了所有人呢,没想到被东方珩看穿了:“偶然间和一名世外高人学的,他走的匆忙,只教了我武功,没来得及教内力。”穿越人的身份她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个敷衍的理由也还算完整。

“东方珩,你怎么会被封为安郡王的?”沈璃雪和东方珩距离很近,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的眉眼五官,白玉雕的容颜,雪玉般的面孔让天地为之失色,深邃眸底闪烁的清华与冷酷,怎么看都不像是老实安份的人。

东方珩轻抿一口茶水:“圣旨上说,本王镇守肃北,保国泰民安,赐封安郡王!”安的定义不是安份守已,而是保国泰民安!

马车外,年轻的车夫加侍卫听的嘴角连连抽搐,心中更是震惊不已,主子从小就沉稳、冷静的可怕,他从未见过主子对谁话语如此多过,尤其是三年前那件事后,主子变的更加冷酷,沉默了,面对世子和老王爷也只有寥寥几句,可如今,他居然和璃雪小姐谈天说地,聊了这么多,着实令他不得不震惊。

“现在咱们的心都静下来了,是不是可以谈谈丽妃的事情了?”沈璃雪轻声询问。

东方珩凝眉望去,沈璃雪美丽的容颜隐于淡淡水雾中,朦朦胧胧,说不出的美感,嘴角微扬,睫毛轻颤,清冷的眸底闪过一丝诡计得逞的狡黠,和他聊天时,她也悄悄算计了一下他。

“丽妃入宫五年,一直小心翼翼,除了暗中和皇后较劲外,极少与别人结仇,如今,她花费心神设下阴谋,算计于你,应该是你妨碍到了她的事情……”东方珩轻声分析着,淡淡水雾弥漫俊颜,为他添了几分神秘感。

沈璃雪蹙了蹙眉:“我是相府千金,又不是后宫嫔妃,能妨碍到她什么事情?”

东方珩轻声道:“进宫后,你可曾做过什么特殊的事,或见过什么特殊的人?”因为这件特殊的人或事,让丽妃对她起了杀意。

沈璃雪仔细回想进宫后的件件事情:“穆正南算不算特殊的人?”除了被骗去见他外,她都是和贵妇,千金们在一起的。

“不算!”丽妃、田美人、穆正南的面容浮现眼前,东方珩摇摇头,目光深不见底,他们三人,应该没什么关联:“看来,要从田美人身上着手了!”

“田美人和丽妃情同姐妹,说不定这件事情就是她们两人一起设计的,她岂会说出真相,自取灭亡!”说着,沈璃雪脑海中突然浮现田美人望向皇子们时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事事无绝对!”东方珩淡淡说着,沈璃雪身上特有的清淡香气随着茶香幽幽飘散,一阵一阵萦绕鼻端,浸的他心神有些不宁。

突然,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东方珩面色一变,抑制不住,手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你怎么了?”沈璃雪清灵的眸底闪过一抹凝重,是病发了,还是普通的咳嗽?

“小毛病而已,不妨事!”东方珩强压着不适,慢慢抬起头,墨色的眼瞳中闪过丝丝疲惫,伤势越来越重了么?

都伤了心脉了,还说没事。沈璃雪暗自腹诽,明亮的眼眸有些闪烁,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气血不通了,自己带着银针呢,要不要帮他疏通气血?通气血需脱掉上衣,他会不会为了‘报恩’,再像上次一样,趁自己生病时,帮自己换衣服?

犹豫间,马车稳稳停了下来,车夫温和的声音在外响起:“沈小姐,相府到了!”

“多谢!”沈璃雪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回望东方珩,却见他不咳嗽了,除了面色有些苍白外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优雅的坐在桌前悠闲饮茶。

沈璃雪扬扬嘴角,看来东方珩刚才并非病发,只是咳嗽了几下。

慢腾腾的下了马车,沈璃雪回头准备和东方珩道别,清冷的目光透过半开的车帘,望到车厢中的他眉头紧皱,面色苍白的毫无血色,大手紧揪着胸口的衣服,额头豆大的汗珠凝聚……

054苏雨婷来访

“东方珩!”沈璃雪一怔,他不是普通的咳嗽,而是真的病发了。

车帘缓缓下落,越来越小的视线中映出沈璃雪焦急的美丽小脸,东方珩一向冷漠的眸中居然闪过一丝温柔,轻轻扬起了嘴角。

突然,喉咙毫无征兆的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洁白的衣衫瞬间染上片片血痕,如同冬天里盛开的朵朵红梅:“子默,赶车!”

“是!”东方珩的命令虽冷漠,却有气无力,字字透着虚弱,子默不敢耽搁,握紧了缰绳就欲驾马离开。

“东方珩!”沈璃雪抓着车棱跃上了马车,纤细的身体瞬间到了车厢内,狠狠瞪着他:“有病不医,你想病死吗?”

目光望到东方珩白色衣袍上的点点艳红,沈璃雪到了嘴边的责备之言悄然消散,一手握银针,一手去扯他的上衣,却被他紧紧抓住了手腕。

望着东方珩不赞同的目光,沈璃雪无奈的解释:“用银针疏气活血,不能隔着衣服……”

“现在是在大街上,马车里不安全!”东方珩声音虚弱,有气无力,眼瞳却如深潭一般,闪着幽幽的光芒。

沈璃雪一怔,青焰京城虽是天子脚下,也不能排除别国敌人的存在,东方珩是青焰战神,很多人想要他的命,病发施针后他会陷入昏睡,确实会给敌人可趁之机:“那就去圣王府!”

东方珩点点头,手捂了嘴巴闷咳几声,鲜血渗出指缝,在如玉的手指上蜿蜒流淌,情景甚是凄美……

他这次怎么病发的这么厉害?沈璃雪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来不及回圣王府了,去相府竹园吧!”丞相府虽不及圣王府戒备森严,一般人也不敢胡乱前来捣乱。

东方珩的身体已经非常虚弱,沈璃雪搀着他的胳膊,扶他下了马车,回头吩咐子默:“你回圣王府拿安郡王的药方,或者熬碗药过来!”银针只能缓解他的病情,想要抑制,必须喝药!

子默望向东方珩,他是东方珩的侍卫,只听他一人命令,后者对他点点头,子默答应一声,快速飞身离去。

东方珩病重,不宜再磕磕碰碰的绕道,沈明辉,雷氏,沈盈雪都还未回府,沈璃雪也不避讳了,直接搀扶东方珩从大门走了进去,看的门口守卫们口瞪口呆,大小姐和安郡王还没成亲,就这么亲密无间了……

一心关注沈璃雪,安郡王的侍卫们没有看到,不远处的拐角,一道人影飞速离去。

温国公府,苏雨婷坐在绣床上,轻抿一口清茶,美眸微微阴了下来,丽妃,田美人那么周详的计划,换做是自己,都无法彻底摆脱罪名,可沈璃雪不但逃了过去,还反将一军,把田美人送进了大牢,真是不简单!

“小姐!”一名丫鬟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神色凝重:“沈璃雪将安郡王扶进了丞相府!”

苏雨婷猛然一顿:“消息可准确?”安郡王不是不喜欢与别人接触吗?怎么会让沈璃雪扶他?

“千真万确,一名下人亲眼看到的!”道听途说的事情不足为信,可自己人亲眼看到的,那就是真有其事了。

苏雨婷漂亮的眼睛微微一凝:“备车,我要去丞相府!”别人说的,她不相信,她要亲自去验证。

相府很安静,主人在休息,下人在做事,沈璃雪畅通无阻的将东方珩扶回了竹园内室。

解衣扣,扎银针,东方珩都很配合,深邃的眸底仍有戒备,却不是针对沈璃雪。

疏通气血后,东方珩终于不再吐血了,面色也渐渐好看了些,阵阵睡意袭来,他闭了眼睛沉沉睡去。

沈璃雪长长的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虚汗,他的病不是一月一发吗,这才半月,怎么就发作了?目光不经意的看到了东方珩布满血迹的外衣,伸手拎了过来,一阵若有似无的味道轻轻飘散。

沈璃雪微微皱起眉头,放至鼻端轻嗅,鲜血味道淡淡,不是血腥味,也不是松香味,雪眸瞬间眯了起来:这血有问题!

“大小姐,苏小姐来了!”秋禾的禀报声刚落,苏雨婷窈窕的身形已走进客厅:“沈姐姐!”

沈璃雪眉头微皱,她住在西城温国公府,跑来东城丞相府干什么?

快速帮东方珩盖好被子,拉下帐幔,沈璃雪慢腾腾的走出内室:“苏小姐!”

“姐姐没事我就放心了!”苏雨婷微笑着走上前来,衣摆轻轻飘动,声音温婉动听。

沈璃雪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什么,速度快的让她来不及抓住:“苏小姐怎么知道我会出事?”

苏雨婷笑容微凝,复又笑道:“姐姐与盈雪之间有误会,丞相夫人定然也是向着盈雪的,姐姐肯定会吃些亏,不如我帮姐姐向她们解释。”

“多谢苏小姐好意,但家丑不可外扬,这种事情,还是我们自己解决的好!”沈璃雪微笑着凝深眼眸,今天的苏雨婷有些奇怪,可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

“也对,是我考虑不周!”苏雨婷轻笑着,盈盈目光不着痕迹的四下打量,同时,还不忘打趣:“安郡王的马车一向不载别人,今天居然邀请了姐姐上车!”

“东方珩顺路,就送我回府了!”沈璃雪挑眉:难道苏雨婷是来见东方珩的?

苏雨婷美眸一凝,微笑道:“姐姐,安郡王是皇上亲自赐封,直呼其名可不太好哦!”

“是吗?东方珩一直都让我这么叫他的!”沈璃雪轻轻笑着,目光一眨不眨的望着苏雨婷,她旁敲侧击,每句话都不离东方珩,是在试探自己还是来找东方珩?

苏雨婷一怔,美眸中闪过一丝什么,随即轻笑:“坐了半天马车,我有些累了,能到姐姐内室休息片刻吗?”

055苏雨婷受辱

“我内室……不太方便。”沈璃雪望一眼内室,瞬间微红了小脸,墨色的眼瞳冷光闪烁。

“雨婷和姐姐都是女子,有什么不方便的?难道姐姐内室暗藏了男子不成?”苏雨婷语气娇嗔,听上去,就像是在打趣。

沈璃雪笑而不语,嘴角微扬起一抹悠美的弧度:苏雨婷果然是来试探自己的!

苏雨婷盈盈目光透过串串竹帘望向内室,朦胧的视线中,隐约可见半透明的帐幔后躺着个人,得体的笑容瞬间微凝,随即压低了声音笑道:“不知是哪名青年才俊,能得沈姐姐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