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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重生之特工嫡女》》 · 火小暄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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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宫中还真就接二连三怀有喜讯,虽二皇子死的早,但是白皇后却给他生下了三皇子百里治,这让明贤帝十分高兴,而朝臣更是借此自抬身价说是立储震住了脚,明贤帝想改立没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白皇后娘家白府接二连三出了几个乱子,每件都给明贤帝带来很大的麻烦,明贤帝心中有火,那段时间自然对白皇后有些冷淡,改宠幸了风华正貌艳丽异常的孙贵妃,其实明贤帝也觉得这大周世家之间渐渐有些失控,他该要改变些了。孙府与白府都是武将出身,两府相争自然要斗个第一第二来,只是一来白皇后身居后宫之首,又与明贤帝青梅竹马,孙贵妃虽然得宠,但比起白皇后还是不够格,再加上白府底蕴更深,孙府也只能小打小闹的,明贤帝自然也是让白府吃些小亏,自己警醒一些。

可是白皇后却是误会了,明贤帝一来对自己没那么多热情,二来又对娘家如此,刚生下皇上身子便有些虚弱,大病了一场,说来明贤帝也算是良才,起码能在从皇宫脱颖而出成了皇帝,他就是颇有手段的,甚至连朝臣都能被他耍的团团转,他是有智慧的,但是显然对于感情,他和大多数男人来说一样,女人只是暖床的,便是白皇后不同也只是个能说体已话的人,男人的自尊骄傲可见一般。

不过明贤帝待白皇后,在他看来已是不错了,从那开始他便时常去看白皇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起效果了,白皇后的病情好多了。没过多久竟然又传出她怀有身孕的事了,这让明贤帝大喜过望,十分的期待这第二个孩子。因为林皇后当时虽然只是个妃子,却是生有长子太子,这让白皇后身份有些尴尬,是以这第二个孩子足以让白皇后在宫中站稳脚根。

只是谁能想象的到,林皇后竟然如此大胆,暗中给白皇后下了药,虽然在生百里辰的时候,最后白皇后虽然九死一生还是顺力将百里辰生下来了,可是白皇后的身子却因此彻底坏了,明贤帝很是自责,很是痛恨林皇后,当时寻着证据,可明知道这事是林皇后做的,可是半点证据也没有,最后只能不了了知。

明贤帝开始渐渐自省起来,他小的时候与白皇后在一起真的十分开心,在皇宫这个污黑的大染缸中,白皇后就是一片净土,是让他心灵得以清灵满足的,只是白皇后太过善解人意温柔善良了,她从来不在明贤帝面前争宠,甚至连背后的时候,也谨守身份从来不逾越,明贤帝渐渐觉得这就是理所当然的,他就该被白皇后如此对待的。甚至是连他为了稳固朝庭而牺牲他们之间的爱情,也理所当然,甚至后期选秀那些一个个骄纵的嫔妃找白皇后麻烦,他也一直觉得一国之母就该有一国之母的样子,若是连这点威慑力都没有,又怎么能震守后宫,他忘记了一个女人的爱是有限的,精力是有限的,争夺之心也是有限的,更别说白皇后这样温婉的人了。

可以说白皇后落到这个地步,有一方面是明贤帝为了平衡朝堂上的势力造成了后宫女人的鼎盛,当初若不是接受了太后的提议,准备让林皇后进宫,也不会害白皇后到这个地步。

只是白皇后这个女人善良到有些可恨了,到最后她也从来没怨过明贤帝。

明贤帝还记得最后那个夜晚,他抱着白皇后坐在窗前看月亮,他们说了很多话,白皇后死在他怀中之前只求了他两件事,这辈子跟着他,也只求这两件事。

一个便是希望百里治能继承他的大统,另一个便是希望百里辰能顺利长大,因为刚生下百里辰白皇后与御医就发现,百里辰比一般孩子瘦小,是很难养活的那种,这也是白皇后中毒的最大影响,明贤帝答应了,然后白皇宫含着泪笑着离开了,明贤帝当时抱着她,整整坐了一夜,发誓一定会为她做到的。

从此以后明贤帝对林皇后再没有任何感情,有的只是无边的恨意,他故意培养孙贵妃,故意让孙贵妃与皇后为敌,借此明里暗里争斗,他恨不得这宫里所有女人都斗个你死我后,下去陪着白皇后。而明贤帝也是守信的,对于百里治的教育十分上心,不但让他早上了太学院,甚至暗中找当世大儒前去教他,对于百里丞他却故意捧杀,时常关爱、常常夸奖,可惜百里丞有个不笨的娘子,有个更深沉的祖母,百里丞虽然有些狂妄自大,可到底也没跳脱了那个框架,没有达到明贤帝要的结果,明贤帝便变了性子捧起百里坚。

至于白皇后另一个请求,明贤帝每每想起来却感觉心情十分复杂,因为百里辰越来越像白皇后了。

不同于林皇后故作端庄,也不同于孙贵妃的艳丽,白皇后之美是圣灵的那种,性格是温婉的,天下间女人的优点都似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她之美貌也绝不愧为天下第一美人,而百里辰除了眼睛,像了白皇后九成!

天天看着百里辰,明贤帝觉得那就像是一面镜子,不断的告诉他,白皇后是他害死的,他亲手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送入了狼虎之中。明贤帝觉得自己十分可笑,当初因为太后的明里暗里的指点,明贤帝明白太后最重要的目的是要侄女进宫,太后是个有私心的人,这林皇后进宫之后白皇后怕是会有些麻烦,他虽然得承认秀女进宫他一是为了自己,二也有保护白皇后的意图,女人多了麻烦虽然多了,但不会让太后与林皇后等只找白皇后麻烦,白皇后到底性子不喜争斗,他觉得这足以让白皇后过的安稳。

只是他太错估了女人的小气,有时候只是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原因,她们都能下狠手,白皇后那个位置是令天下女人都疯狂的,又怎么可能没事。明贤帝到底是不了解女人,以至于亲手害死了心爱的女人。

这些明贤帝都知道,可是天天看着一个与自己心爱女人长得一样的孩子,明贤帝发现他承受不了那种时时活在痛苦折磨中的自责,他觉得是上天派百里辰下来惩罚他的,他接受不了,他常常晚上都会做噩梦,梦里白皇后向他前来索命,明贤帝一度变的性格十分暴躁,最后他发现只要恨百里辰,就能减轻他的痛苦,也似能减轻他的罪孽一样。

对,若不是百里辰的出生,白皇后不会一下子坏了身子,就那么死了,这一切都是百里辰的错,他要为自己的错付出代价。他一直用此来催眠自己,只要恨百里辰就没错了。

之后他冷眼旁观,在别人怀疑他真的喜好时,他会故意在人前对百里辰宠溺无边,看着百里辰痛苦他感觉松一口气,只是每每他又觉得受那痛苦的是自己,本该是自己,明贤帝渐渐有些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做什么,甚至他觉得他已经变态了,心灵开始扭曲了,可他依旧乐此不疲,直到百里辰承受不住说出这些,百贤帝呆愣着。

我错了吗?

走出宫门时,百里辰看着天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中泪如雨下,他突然疯癫一样绕过守在外面的马车,在皇街上狂奔起来,面上的表情让人感觉十分诡异恐怖,他癫狂的大笑,却也笑中不停的大哭:"骂的好,爽,骂的太爽了!太爽了!"

辰王府的下人见状,立即跟了上去,王爷如此疯狂之状可如何是好,其中一人急道:"快,快去寻了王妃过来,王爷的情况不太好啊!"

而此时的治王府中,欧阳月刚一来到治王府,还没见到百里治,那孙梦儿便笑眯眯的由着下人扶着走出来,嘴角勾着冷笑:"哟,今天可是吹了什么风,怎么将辰王妃吹到治王府来了,听闻辰王府最近可是热闹不断啊,这马上又要有大喜事了吧。听闻辰王已与姜萱公主私定终身了,看来用不了多久辰王妃这位置就要换人来做了吧。"

欧阳月懒的理会孙梦儿只道:"本王妃求见三皇兄,劳烦孙侧妃通报一声。"

孙梦儿冷笑:"听闻辰王被父皇叫进皇宫里了,怕是为了这婚事吧,辰王妃也不需要急,因为这件事王爷可做不了主,辰王妃请回吧。"她们心知肚名,百里辰进宫怕不得好了,孙梦儿却故意如此说,摆明了要见死不救。

欧阳月也不再客气:"本王妃要见三皇兄,这治王府看来规据真大,只是这女主人却是连男主人的主都能做,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不知道这事三皇兄知道吗?父皇可是知道吗?还是说孙侧妃觉得三皇兄的宠爱,就能让你无法无天了,甚至连本王妃都不看在眼中了,侧王妃比本王妃矮上一级,见了本王妃为何不下跪见礼。"

说着欧阳月看着孙梦儿,眸子幽幽一动:"给本王妃跪下!"

孙梦儿面色顿时铁青,欧阳月却是面无表情道:"马上跪下!"

..

233,设计三皇子,太子府杀人案!

孙梦儿脸色极其难看,咬牙道:"辰王妃,说到底本侧妃也算的上是你的嫂子,你竟然如此不给本侧妃的脸,本侧妃今天还能放你进去吗,你就等着给辰王收尸吧。8"

欧阳月冷笑:"本王妃的嫂子?你凭你也配?!一个妾室还轮的到你来威胁恐吓本王妃,真是天大的脸子,而且以妾室敢以本王妃嫂子自称,这分明是没将皇家礼数,没将皇家法律看在眼中。"孙梦儿面色更差,在她心中,这妾就是她心中的痛,皇上亲自下旨赐她侧王妃一位,若非有什么大的贡献若非有什么突发事件,就是治王百里治亲自去宫里求旨,明贤帝也不会那么容易改变心意提孙梦儿为正王妃。可以说这个圣旨一下,便如一顶高高扣在孙梦儿头上的帽子,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孙梦儿身为了府嫡女,那从小也是金尊玉贵般长大的,她就从来没想过她有一天还会给人做小,就算治王府里没有什么不经事的人,就算现在这治王府里由她说了算,可是她走出去,只是这侧妃的身份,也永远不能在其它王府正妃面前抬起头来,这是她心头的恨啊,欧阳月竟然这么说出来。

"你敢如此辱我,轩辕月以后有我没你,这治王府你永远别想踏进府门半步,当初你轰郡主百里南出辰王府的时候,可有想过有一天你也同样要受到这样的事情,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孙梦儿恶意的笑着,"听闻辰王爷进皇宫了,这些天里他与姜萱公主的传闻可不要少多了,本侧妃想着好事将近呢,但是听闻父皇却很是震怒,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辰王妃还是等着为辰王爷办理后事吧。"孙梦儿这话是极为阴损的,分明是诅咒百里辰进宫后有去无回,死在明贤帝的一怒之下。

欧阳月眸子幽幽,最后化为身深沉的黑色,眼底带着一种疯狂袭卷人的漩涡,孙梦儿本来冷笑的脸上,在看到欧阳月的眸子,突然浑身一哆嗦,有一股强烈的寒意从她脚底一路攀升到了头顶,罩头又像再被一桶冷水浇了个彻底一般,浑身发冷,恐惧的难以自持!

欧阳月缓缓走向孙梦儿,而孙梦儿却是吓的不断向后退去,那是一种从心灵上被震住的恐惧,孙梦儿心中明明在说,欧阳月有什么可怕的,她也不过就是个女人罢了,一个怀着身孕的女人罢了,除了是个公主,可这个公主也不是名正言顺的,别人给她面子叫声公主,可在明贤帝心中这公主却是什么都不是,而她虽然是辰王妃,可是这正妃的宝座也就快被人顶下去了,甚至辰王有可能因为明贤帝的忌惮而被杀死残害,这辰王妃又能算的了什么呢,欧阳月能有什么可怕的。

可是她的心中却透着丝丝的恐惧,欧阳月明明是平淡的望着她,只是那浑身上下透着一种锐利的霸气,直袭她的心底,刺透了她的心:"你要做什么!"孙梦儿突然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欧阳月此时却已走到她的身边,忽然抬起头,重重向孙梦儿甩来,孙梦儿完全在意料之外,就算是欧阳月生气,她也顶多是骂上两句出出气,她怎么会料到欧阳月竟然胆大如此的扇她嘴巴,从小到大她都没被这么打过啊!

"啪!"的一声,响彻治王府大厅里,不止孙梦儿愣了,就是治王府的下人都愣住了,春草与冬雪也完全在意料之外,王妃今天前来可以说是求人的,这一上门便把孙梦儿给打了,怕是难办了,当然她们的心中却是不以为意,既然王妃打了那就打了,反正这孙梦儿也是活该。

孙梦儿呆住了,下一刻疯了一样的大叫:"你敢打我,你敢打我!我乃治王府的侧王妃,就算你是正王妃你也没这个资格,来人,给本侧妃将她给我打出去!"

那些治王府下人却是不敢,就算是孙梦儿下令的,可是卑微如她们,将来辰王妃想要找麻烦,她们也只有等死的份。

然而孙梦儿被打,现在却连治王府下人都叫不动了,可谓气的七窍生烟,差点气晕过去,大叫:"谁敢不动作,本侧妃让你都不得好死。"

那些下人一听总算是动容了,辰王妃到底不能随便来治王府,但这孙梦儿现在可是掌管全府大小,要是被她记恨上,她们一个个就真的等死吧。

欧阳月面无表情说道:"大胆孙梦儿,你竟然敢不份尊卑,甚至还意图指责指挥父皇做事,你简直大逆不道,活该被施以重刑而死!"

孙梦儿听着一愣,冷笑:"你少在这里故左右而言它,本侧妃何时大逆不道,你别想因为如此便能赖在治王府不走,今天可由不得你。"

"啪!"然而下一刻,欧阳月抬起头来,又重重向孙梦儿打了一巴掌,声音之脆,之响,再次将众人全都震住了,而那孙梦儿娇嫩的脸,此时也以极速开始涨红发紫,左右两边一边一个大红手印特别的明显。

孙梦儿突然爆发,‘啊’的大叫一声,便要往欧阳月身上扑,冬雪动作很快,一闪身便挡在前面,直接将孙梦儿拦住了,孙梦儿挣扎着大叫:"该死,你敢打我,我要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欧阳月却一脸怜悯样道:"孙侧妃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本王妃刚才是在帮你你不知道吗?你是准备这样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孙侧妃还怪上本王妃了,你难道不知道关于王爷,他一切生身未来那都是父皇定夺的吗,王爷虽被父皇叫到宫里了,可是到底是因为什么你不知我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样高高在上,不容他人指责的。现在孙侧妃却是一副了然于胸,明知父皇要做什么的样子,难不成孙侧妃还是父皇肚子里的蛔虫不成?或者说父皇如此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还要听你一个小小治王府侧妃的意思再定夺王爷的事。什么时候一个王府的侧王妃,竟然能在朝庭上起到如此大的作用,这件事要被外人知道,那可是杀头大罪,本王妃与孙侧妃到底算是有着一层亲戚关系,本王妃如此好心为孙侧妃,孙侧妃怎么如此不分轻重,还怪上本王妃,骂上本王妃,天下有这样不讲理的事吗,说出去实在令人心寒至极,孙侧妃身为孙府这等世家贵族,原来还是这等不懂感恩图报的人,谁教出来的,本王妃现在就寻了进宫讨个说法去。"

欧阳月一脸的委屈、不满、义愤填膺,说的她打孙梦儿是多么的不甘愿,但是情势所逼,又不得不如此,孙梦儿气的牙快被磨平了,可是胸口憋着闷气却是不得发作,她明知道欧阳月这就是胡说八道呢,为自己找理由呢,可是她偏偏说不出半句不是来的。因为只要欧阳月抓住她刚才的话柄,她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不论别的,就是诅咒百里辰怕是就得不了好果子吃,若是再与明贤帝扯上关系,她就惨了。

她脸上这两个巴掌算是白打了,她再生气,却不得不好脸相迎:"看辰王妃说的,刚才一切不过只是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欧阳月叹息的道:"孙侧妃说的不错,咱们之间说的话确实是个玩笑,你说诅咒我家王爷是玩笑,我打你那也是玩笑,这些我们心里知道就行,不需要往外说。可是本王妃也不得不劝劝孙侧妃,这些我们都可以当成是玩笑,可是在外面这种玩笑可是不能开了,出于友好与亲情本王妃不去计较不说出去,可是在外面说出这种话来,别人可不会当你是在开玩笑,下一刻孙侧妃会落的个什么结局,本王妃想孙侧妃应该心里明镜似的吧。"被有心人抓到这个把柄,孙梦儿不死也得到重刑,更何况林府一直将孙府视为眼中钉,到时候还能有孙梦儿的好?

说来也是孙府太过宠爱孙梦儿了,孙府长房总共四子女,上头三个哥哥,孙梦儿从小太过得宠了,自然闯了什么祸都有上头兜着呢,以至于孙梦儿养的有些不知所谓,性子冲动不计后果。欧阳月可以肯定,她若想办孙梦儿,这孙梦儿在她手上根本没有活头,她能变着一百个花样弄的她苦不堪言,不过她可不会这么傻,直接硬碰硬,对她有什么好处?

但她的性格也绝不会允许孙梦儿欺她到头顶上,孙梦儿敢说,她就要让她尝尝厉害,让她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

"辰王妃说提,本侧妃记下了。"孙梦儿面上黑的跟块炭似的,强扯着要笑,可是笑的比哭还难看。

"辰王妃来了。"却在这时,内堂走出一行人,百里治身后跟着几个侍卫与随从,欧阳月与孙梦儿连忙见礼。

百里治看着孙梦儿的脸,有些意外:"侧妃这是?"

孙梦儿扯着笑,却是带动着脸上火辣辣的,好不痛苦:"王爷无事,刚才妾身本想迎接辰王妃,可是走路太快撞到柱子上伤到了,请王爷恕罪,妾身要退下擦些药。"

百里治一脸关切:"怎么好好撞到柱子上了,快去传太医过府看看。"

孙梦儿见状一脸感激状:"王爷不用了,不是什么大事,妾身先告退了。"离开前,却不忘盯着欧阳月看了一眼,那一眼中包含着威胁与痛恨,最后愤愤然的离开了。

百里治却是紧紧盯着欧阳月,许久一会才道:"你这进本王王府,却是伤了本王侧妃,未免太大胆了吧。"

"三皇兄觉得弟媳错了吗?您若觉得错了,弟媳便认下。"欧阳月倒是难得的好商量。

百里治却是苦笑了一记:"坐下吧。"

欧阳月道了声谢便坐了下来,倒也没再闲扯,直接开门见山道:"三皇兄,想必您也猜到弟媳来治王府,并非只是扯闲来的。"

"是为了老七的事吧。"百里治叹息一声。

"没错!"

百里治长叹一声:"近日姜萱与七皇子走的近确实是传出了不少风言风语,而且听说不久前姜齐曾经进宫一次,想必是说了些什么,父皇这才招了老七进宫。"

欧阳月沉默了一下:"姜萱公主与王爷根本一点关系也没有,而大乾皇子姜齐进宫不也说明了这一点吗,只是恐怕这些事里是有人故意搅屎棍,让这件事更加复杂,让父皇忌惮王爷了。"

百里治沉默了下,说道:"你也不需太过担心,依本王的了解,老七进宫不过就是与父皇争吵一下,不会真的有什么危险的。"

欧阳月却不以为然,或许明贤帝对百里治是这样,但是对百里辰可就难说了,明贤帝那带着陌名的恨意,让她十分在意,似乎看出欧阳月的不信,百里治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但本王可以保证老七没有事。"

"是吗?三皇兄保证算什么,弟媳现在身怀六甲,若是王爷真出了什么事,本王妃这孩子就算生下来了,这孤儿寡母的要如何立世,到是作者推上还不知道多少人欺本王妃呢。三皇子知道什么不妨直说,省得到时候本王妃怎么受苦,还不明所以。"欧阳月一脸怅然若失道。

百里治瞧着她,心中发苦,这女人还真是会钻空子,想了想却是出口了:"当年母后的死,父皇一直对老七颇有记恨,这也是这些年来父皇对老七若即若离的原因了,当时……"

随着百里治的讲述,欧阳月脸上表情越来越难看,到最后甚至有些阴沉恐怖了,‘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根本不在乎百里治就在旁边,大骂出声:"狗屁,这就是给自己找借口呢,当年他自己的疏忽导致心爱的女人死了,怎么怪罪到王爷身上了,本王妃还没怪他因为疏忽让王爷刚一出娘胎就身中蛊呢,他倒有脸怪别人了,简直不要脸,真是个贱人!"

百里治被这拍桌子的举动惊愣了,下一刻更是被欧阳月的骂言吓愣了,等反应过来时欧阳月已经骂了一句了,他大惊:"快住嘴,这些话是你能说的吗,你不怕被牵连,快闭嘴!"

"闭个屁!老娘现在心中不舒服,就别想有人舒服,你这个当皇兄的也是的,王爷这么多年受了这么多的苦,为你又挡了多少枪,你倒好现在还有心情做到这来跟我讲道理,你欠我家王爷何其多,我心疼啊。王爷现在还在皇宫里生死未卜,你还能安稳的坐在府中,你……你简直见利忘义,丝毫不顾念兄弟之情,不要脸!"欧阳月掐着腰,指着百里治大骂。

百里治被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他身边的侍卫都是心腹中的心腹,虽然不会对今天的事说出去,可是也看不得欧阳月这么骂自己的主子,大叫一声:"你敢!"

正要奔出去,欧阳月抚着腰用力一挺:"来啊,打啊,往这打,打死一个少一个,本王妃可不想十月怀胎生这种无情无义的皇家种,快来,快来打啊,打死一个少一个,本王妃乐得轻松。"说完又是一挺,另一手还不断指着肚子,脸上一脸‘你快些打,省得本王妃吃苦了’‘打啊,快打死啊’这种那种的表情,半点害怕的意思也没有。

那两个侍卫却是面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真把欧阳月肚子打掉了,不止他们有事,百里治也完了,他们那样做只会陷百里治于不义。

百里治一脸苦涩看着欧阳月,最后说道:"是,你骂的都对,你是出于对老七的关心,说的都对,本王接受这些指责。"

欧阳月扶着腰又坐了回去,她容易吗,拿着肚子做文章,其实那两个侍卫冲过来,她手上的暗器已经备好,真敢动,她必先下杀手的,算百里治明白事理。这件事百里治与百里辰身为亲兄弟,有许多事是说不明白道不清楚的,这血浓于水的感情不是欧阳月多管的,但是这件事百里治是欠百里辰的,这一点身为妻子欧阳月得为百里辰争取来。

既然明贤帝有意将皇位传给百里治,那么对于未来大周皇帝,要份承诺就是必须的了,不借着这个时候装疯骂傻讨要来,以后可没这么个机会了,欧阳月面上涨红,一副气哼哼的样子,坐下一会眼中却是‘啪嗒啪嗒’的猛掉眼泪,抽抽嗒嗒的道:"王爷这些年生活的太苦了,就是听说我这心都跟着一抽一抽的疼,更何况是亲身经历的王爷了,王爷这是怎么长大成人的,若非王爷心智坚定,若非王爷出于兄弟之情,母子之义,怕是早就寻短见了,我们王爷容易吗。"说着又撇了百里治一眼,"皇兄见谅,听了王爷小时候的悲惨遭遇,弟媳实在是忍不住了,请皇兄不要怪罪,女人向来都是水做的,向来比男人爱流眼泪,如此感性本王妃也是不愿意的,可是一想到王爷小时候……呜呜呜……"又哭了。

那边春草也红着眼眶,她倒不是装的,是真的心疼百里辰了。当然也不能说欧阳月说假的,只是绝没有她表现的如此,欧阳月向来不是个软弱的,让她哭可太难了,但不代表她不关心百里辰,只是她关心的方式未见得就是哭的,若非如此下面这戏还怎么唱。

只有冬雪在一边神态有些恍惚,怪不得当初主子像是疯子一样呢。

那第一杀盟可是主子办起来的,当时的主子年纪还很小,可是打杀起人,接起任务的时候比谁都拼命,那一股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他们以前是崇拜佩服的,佩服主子身为大周皇子还能做到如此英勇,现在想来,当时的主子其实每次都在等死吧。想着接到那些九死一生的任何,他是不在想,若是那些人能将他杀死就好了,也省得他痛苦了。

就算曾以对组织的魔鬼训练还有些怨言,冬雪在知道这些事情后,也全然不存在了,比起他们这些孤儿来说,主子这个身为皇子,却被亲生父亲怨恨,心中一直觉得自己是害死生母的人来说,他们其实更加幸福吧?

百里治看着欧阳月那眼泪像是断线的风筝一直流个不停,也有些头疼,抽着嘴角道:"辰王妃,快别哭了,本王眼睛疼。"

欧阳月抬起头,一脸悲愤:"三皇兄,您别见怪,弟媳这是太心疼王爷了,弟媳也想停下来,可是控制不住自己啊。"

百里治看着更加头疼,有些郁闷的道:"你说吧,什么条件你能不哭了。"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还算有担当有责任心的男人,还真是见不得女人哭的,不管这是不是自己的女人。

欧阳月抽着帕子轻轻点了点眼角周围,微垂着眼睛,似乎在擦泪却是在思考着:"三皇兄会一直待王爷亲如兄弟吗。"

"那是自然,我们是一母同胞。"

欧阳月点点头:"那就好,只要三皇兄记住这一点就好了,您与王爷是一母同胞的嫡嫡亲的亲兄弟,这世上再没有比我家王爷更爱护您的兄弟了,王爷他十分尊敬爱戴你,便是他曾经做了多少事,他也没向弟媳抱怨过,这说明王爷为三皇兄做事是心甘情愿的,身为他的妻子,弟媳自然也十分支持他。弟媳也不求三皇兄什么要求,只希望三皇兄记得今天的话,就是将来王爷有哪里做的不对,也请记得您们是亲兄弟,王爷不会做出害您的事来。"

百里治若有所思,看着欧阳月不禁笑了起来:"轩辕月,你可真是个奇特的女人,本王想你会要些更重要的要求。"

欧阳月笑了起来:"三皇兄,弟媳觉得这就是最重要的,皇家亲情如此之寡淡,能出像三皇兄与王爷这样血脉相连,最重要还十分关爱彼此的,实在太难得了,若是这份亲情能永远延续下去,弟媳想这世家会多更多的真爱。说来有些自大,但是弟媳曾经在一本野书上看过这样一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天下间百姓何其之多,足够一个帝王用一辈子给他们建造美丽的家园,让他们衣服无忧,到那个时候国泰民安、天下昌隆,那是天下人都想看到的。历朝历代最缺的就是真正的明君仁君,但无一例外的,这些明君仁君身边都有着大量的拥护者,在客中仁君面前,便是那些奸佞小人也无法近身,一但近身,早被人斩杀了,弟媳虽为女流之辈,但也希望将来有幸能目睹那样的百处、甚至千年盛世。"

欧阳月的话听的百里治一愣,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再看向欧阳月的眸光都完全变了。

以前百里治十分讨厌欧阳月,因为他觉得这个女人长的是美极了,又极有才学,可她却更像是狐狸精,勾走了老七的魂,连他都敢反抗了。但这女人出于真心对老七,他也是看出来了,从小在皇宫里,他看过了太多的阴谋算计,这样的真心爱护自己的除了死去的母后,除了老七他也没感受过,可是这个女人却是如此真心,他也不得不放心成见,因为看的出来老七很喜欢欧阳月,有这个么知暖知冷疼护自己的人,他甚至也羡慕的。

可是如此博学大义,又狡诈如狐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不知不觉便要了他一个天大的承诺,只是他却非但没感觉到任何不满,反而学深倾佩着,长久之后,百里治长长呼出一口气:"你若为男子,必是一代枭雄!"

欧阳月笑了起来:"三皇兄说哪的话,枭雄有什么意思,弟媳是个女人,可没这样的野心,弟媳只想着与王爷安定稳稳过完下半辈子,这就够了。"

百里治哈哈大笑,笑容里多了什么,却未让人看透,过了会停下道:"你且放心吧,本王敢保证,老七定不会有事的。"

欧阳月浅浅一笑:"弟媳就知道三皇兄英明神武,一切都了如直掌,可是身为女人就是情绪化一些,还跑来治王府胡闹,三皇兄不介意就是弟媳天大的福份了,弟媳可不敢再久留打扰三皇兄了,这便告退了。"

百里治心中苦笑,这女人还真是现实啊,事情办完了马上就走了,连留都不想留,哎,他应该没这么可怕吧,不过百里治也没留,派人亲自护送欧阳月回了辰王府,坐在大厅中,百里治却是陷入了沉思之中,最后嘴角微微轻扯:"本王的路,从出生开始便被定好了,确实根本没办法改变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复杂,带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神情,以及一丝苦涩?

出了治王府,辰王府的侍卫便来请欧阳月,一听百里辰疯跑出去有些担忧,然而没过多久便听说百都是大辰回了辰王府,便招呼着人回到辰王府,然后直奔卧室。

一进到卧室,却是一片雾气缭绕,欧阳月摆了摆手,没让春草冬雪跟着,便进了内室,屏风后头雾气更大,显然那里有人,欧阳月步子轻缓走过去,百里辰正静静的躺着,穿着一身衣服直接倒在浴桶中,欧阳月走过去伸手要为百里辰脱掉衣服,百里辰的双却如钳子一般紧紧握住,欧阳月也不喊疼,却见百里辰睁开眼睛,眸子有些赤红,拉着欧阳月微微一弯,有些狂爆的吻便袭了过来。

欧阳月没拒绝,只是一直寻着让避免肚子受伤的姿势,当然百里辰虽然情况不太好,有些疯颠,可没真失了理智,深深的吻着欧阳月,将其唇都咬破了,却没继续更疯狂,此时他难以控制自己,若是两人真有个什么,很容易伤到了欧阳月。

欧阳月伸手抚着百里辰满是不知汗珠还是水珠的脸,柔声道:"相公,让我为你洗身子吧。"

百里辰看着欧阳月,似乎在询问,后者却是低头,用唇轻轻吻着:"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百里辰没说话,却是点了点头,欧阳月一件一件为他脱下衣服,拿着帕帕开始细细为他擦试,百里辰一丝不挂坐在浴桶里一言不发,过了好一会,他突然扭头道:"一起洗?"

欧阳月笑了:"好啊。"然后迅速脱了衣服,百里辰小心扶着她走进浴桶里,然后背靠着桶壁环抱着欧阳月,两人又是一阵沉默,谁也没打破这个寂静,直到感觉水凉了,百里辰给欧阳月擦了身子,为两人穿了衣服才出去。

看着百里辰认真给自己系上领扣,欧阳月伸出手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相公,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和你站在一起的,你的事我知道了,那让我很是心疼,可是我却觉得很是幸运,若是没有你小时候的经历,你或许会和其它那些纨绔子一样,对待感情不忠,你不会明白两个人真心相爱多么重要,你不会这么洁身自爱。我不觉得那是你人生中的一个污点,反而觉得那是可以让你对人炫耀的东西。因为这个男人就是我的,我可以说这天下再没有一个与我相公这般优秀的,在我心中你是最好的。"

"是,你在我心中,也是最好的。"百里辰眸子闪动,抱住欧阳月轻轻的道。

两人今天躺在床上,只是小声的嘀咕着,紧紧抱在一起,说了一夜的情话……

翌日,京城各大府邸都收到了太子府的请帖,帖中言明五天后太子将为大乾大皇子姜齐,与大公主姜萱办一场宴会,请各位府前去捧场。虽然收到请帖的人都很清楚太子这请帖是什么意思,可是明贤帝之前已变过迎接宴,太子作为储君,了表对于姜齐姜萱的友好也是应该的,只要收到请帖的,必然要忽略百里丞故意想拉近姜齐、姜萱关系的意思,还要重装出席,辰王府当然也不例外。

马车里,欧阳月淡声道:"太子这么急不可耐的办宴会,怕是之前的事真给了他不小的心里负担啊。"

百里辰冷笑:"姜萱那里还没有消息呢。"

欧阳月顿了下道:"是啊,按理说这么长时间了,姜萱早该去宁府拜房了,我这却没听到什么消息传来,到底是我们思绪错了呢,她对此没有过份在意,还是她用了别的法子传信了?"

"看来今天的宴会,要弄个清楚明白了。"百里辰声音淡淡的,轻轻抚着欧阳月的手:"到底是太子府,你要小心点。"进了府中先要男女宾客分开,百里辰自然有些不放心。

"放心吧。"欧阳月拍拍他的说。

辰王府的马车自然比起别的府更有特权,来到太子也没下马,而是直接拆了门槛进了太子府,又行了了段时间,才改了轿子迎了进去,百里辰直接去了太子那里,而欧阳月则直接由太子府下人领到后院,那里由林侧妃张罗着招待着,姜萱也正坐在列。

欧阳月一进门,屋中的各人自然又少不了好了顿的行礼问安,欧阳月微笑点头,便坐到了上位去。按今天来的身份来说,本皇子没有正妃,四皇子与四皇子妃还没到,五皇子早没了,七皇子正妃欧阳月自然坐在了右上角了,左上角留给四皇子正妃,作为重点宴请的对象,姜萱公主由林侧妃招待,坐在了正主两个坐位上。

而欧阳月一进门便发现了些问题,今天的姜萱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古怪,那眼中带着一股恨意又怒火,这姜萱似乎是见了宁氏了。那宁氏向来与欧阳月关系不好,当初提议宁氏的时候,欧阳月便想过宁氏不会说什么好话,而出于少些麻烦的原因,这宁氏本该被忽略,但姜齐与姜萱想要查也未见得查不到这个线索,她倒不了说出去,最后这问题回到自己身上,说不定还能从姜萱那里再透露出一些线索,这是她当初就想到的,可是她现在看着姜萱的样子,却似乎并非这么简单啊。

又过了一会四皇子妃白盈已到,重要宾客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女宾要前往男宾那里正式开始宴会了,而这一路上却是需要步行的。

姜萱故意以方便为由,先让林莺莺带人离开了,姜萱直接伸手一拦:"辰王妃,本公主有话与你说。"

欧阳月自然步子放缓,两人慢悠悠走着,沉默了一会,姜萱突然冷笑起来:"本公主可真是被辰王妃耍了一圈啊,明明那玉佩就在你身上,本公主却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欧阳月一脸疑惑:"姜萱公主在说什么,本王妃不懂。"

"宁氏说那玉佩在你手里。"姜萱也没拐弯道。

欧阳月轻笑起来:"宁氏?姜萱公主该不会不知道本王妃与那宁氏的关系吧,宁氏现在惨如此镜,与本王妃也是有一定关系的,你觉得她说出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姜萱冷笑:"本公主也不信什么可信度不可信度,本公主已经找遍了她的房间,未见半点线索,她现在生活的连个低等下人都不如,屋子根本藏不了东西,那玉佩一见便价值连城,她若是有那东西,也不至于现在生病也只能等死。"

欧阳月怜悯的看着姜萱道:"以姜萱公主的聪明,若是大乾皇后由你来寻这玉佩,怕是这辈子都难以寻到了。"

姜萱听着欧阳月嘲讽之意瞬间铁青着脸,她身边最得利的丫环成语极为愤怒:"大胆,竟然敢对公主说这种话,你要跪下来道歉!"

"掌嘴!"欧阳月看着成语冷笑一声,那冬雪已经冲过去,拉住成语‘啪啪啪’便打了五巴掌,将成语打的头昏目眩,一屁股坐在地上。

姜萱面色阴沉:"轩辕月,成语乃本公主的丫环,你当着本公主的面打她是什么意思,分明是打着本公主的脸,你也不过就是辰王妃罢了,比起本公主还差上一层,今天你若是不磕头道歉,说出那玉佩的真正下落,本公主定要到明贤帝那里去讨个公道。怎么当本公主是什么人,来这大周后竟然人人可欺,简直岂有此理。"

欧阳月淡淡道:"公主若是因为一个口出狂言没大没小的丫环去父皇那里告状,本王妃也是没有办法的,不过但凡这种贱奴想治本王妃的罪,姜萱公主还没傻到如此地步吧。"

成语口出狂言,先是对欧阳月不敬,就算是出于两国友好,明贤帝也不会让这种低等奴才驳了欧阳月的面子,那样可是主动抬了脸给大乾国的人打,出于什么明贤帝也不会因此处罚欧阳月的,除非他疯了。

姜萱气急:"轩辕月,你敢耍本公主,我会让你看看本公主的厉害的。"说完姜萱气恨恨走了,然而那成语此时双手捂着脸,离开前却是露出一种恶狠狠的眸光看着欧阳月与冬雪,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真恨不得能将欧阳月与冬雪生吞活拨了,成语跟在姜萱身边,在大乾皇宫除了大乾皇帝皇后与姜齐就鲜少有人敢惹她,她现在竟然被一个小小辰王妃的婢女打了,这让跟着姜萱渐渐养成跋扈性子的成语心中大恨。

欧阳月看也没看成语,这种婢女任她也翻不起多大风浪的,拂了下衣袖,也跟着离开了。

然而她却没看到暗处一双黑幽幽的眼神正注视这里发生的情景,随后转身离开了。

太子府大宴上,太子时时举杯朝着姜齐、姜萱还在大周各大王爷举杯,其下的各府大人女眷们都笑意盈盈附和着,一时间宴会倒也和乐。

"砰砰砰"却在这时,外面冲进来两个人,是两个太子府的侍卫,这两个侍卫奔走声音极大,面上带着一种压抑的惊恐,太子见他们如此失态正要大喝,那两个侍卫已经‘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大叫:"太子殿上,不好了,后花园的假山旁,发现了一具女尸。"

"什么!"太子宴会竟然出现尸体,这多么不吉利,太子面色阴沉:"是谁!"

"是……是姜萱公主身边的丫环。"另一个侍卫白着脸道,不知道想到什么,面上露出极度惊恐的神色来。

"什么!成语死了,怎么会,成语一直乖巧懂事,怎么会出这种事。"姜萱大惊,面露伤心,突然她神态愤怒:"辰王妃,之前成语不过言语冒犯一句,你竟然如此狠心杀了她吗,她可是本公主身边的贴身丫环,更是当年母后亲自调教了赐于本公主的,你连本公主身边的人都敢杀,这岂不是说你也敢动本公主吗!你好大的胆子啊,你想杀本公主吗!"

‘咝’大殿上顿时响起数道抽气声,之前姜萱与欧阳月走在后面,很多人都没看到她们说话,甚至有些人也根本不知道两人来的路上见过面,此时听到如此,心中不禁大惊起来。

"不是吧,辰王妃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这要是真的,未免太大胆了吧,辰王妃这不是破坏两国的友好吗,这若是因为姜萱公主在大周受到了威胁,一怒之下回到大乾可怎么办啊。"

"就是啊,姜萱公主可是大乾皇帝最宠爱的公主了,若是一怒之下发动兵变,那辰王妃岂不是千古罪人。"

"辰王妃看着挺聪明的,能做出这种事吗?"

"你们知道什么,这姜萱公主出入辰王府这么频繁,辰王妃又怀有身孕,现在最容易被人乖虚而入,她这是急了,所以想警告姜萱公主呗。只是她未免做事太不计后果了,别说这说法多么愚蠢,就是随便杀害大乾的人,那也是大麻烦啊!"

这边讨厌着中,所有人眼睛都集上欧阳月,这事弄不好,怕是谁也保不住欧阳月了。

姜萱一气之下回国,大乾若是发动兵变,大周本就理亏,民心定会不稳,若是因此造成两国大损伤,到时候欧阳月万死难辞其咎,必死无疑!

..

234,步步惊魂,林莺莺之死(求年会票)

姜萱冷笑:“辰王妃,你有什么可说的。”

欧阳月淡定的坐着,懒洋洋的撇了姜萱一眼道:“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姜萱公主伤心过度没有想到,本王妃便替姜萱公主说了吧。”

……

众人一愣,却发现姜萱面上一沉,冷冷瞪着欧阳月,欧阳月这话是不是有点意有所指啊?众人深想了一层,不禁有些了然,这姜萱怒气冲冲的样子像是要替那丫环报仇,可是若真是关心,这时候岂不是应该先冲过去看个究竟吗,哪里还有时间问别人错处,一切要先找出真正死因才说,这人才刚一走姜萱便指责欧阳月,怎么看都有些作贼心虚吗,而且到底是生是死还只是太子府的侍卫说的,她们可没看到,万一被姜萱收买了纯属找欧阳月麻烦呢。

这姜萱为自己丫环报仇到底有几分是真的啊?恐怕还得看过才知道。

姜萱冷哼,却是看向姜齐,姜齐面色也不好,看向百里丞道:“太子,便让这些下人将成语带上来吧。”

“去将人带上来。”太子一摆手,那两个侍卫明显有些犹豫,但不敢多说,不一会便又带了四人抬着一人进来,只是这些侍卫面色不对,有些发白,直到将人放到大厅之时,众人看到皆是大惊失色,甚至有几个贵妇小姐吓的当场翻着白眼晕了过去,四周的抽气声不断响起,大厅有些混乱。

姜萱瞪大眼睛看着死去的成语,却是差一点直接栽倒下去,多亏有下人扶着,不然这一摔下去也够呛啊。

却说这成语,死状当真可怖,全身上下不知道被砍了多少刀,刀痕数不清楚一般,身上插了数刀,但似乎并不是最严重的,手臂上双腿上密密麻麻的刀痕数不胜数,全身上下一片血迹,整个身子全是一片红色,成语的面上极度的狰狞,眸子瞪的大大的,根本合不上眼,那眼中是死前最后那带着惊恐的眼神,不论谁看到了都感觉心中一颤,一种背起寒霜的感觉让人心头发麻。

其中一个侍卫抱拳,虽然脸上表情也有些虚白,但还是冲着太子道:“太子殿下,属下简单查证,此人身上没有致命之伤,她的死完全归究于身上刀伤太多,流血过多而死的。”这太子府侍卫可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一般都有些拿的出的本事,就比如这验伤一事,太子与其它的人自然可以相信了。

“天啊,这……这简直太残忍了!”

“是啊,吓死人了,怎么会有这么心狠手辣的人,将人害成这般模样。”

“杀就杀了,这纯粹就是为了折磨人的法子啊,看这人死前的样子,我都感觉浑身不对劲。”

“这种人太可恶了,该受到重罚!”

“对,而且在太子府宴会上做出这种事,定然不能让她逃了!”

众人议论纷纷,但大多数眼光都看在了欧阳月的身上,因为这大厅里最有这个杀机的就属欧阳月了,先不说姜萱与百里辰最近过多接触,是不是让欧阳月不满了,就是姜萱所说的那成语与欧阳月有过矛盾,这都是让欧阳月动了杀机的动机了,最有可能的就是她了。

姜萱冷笑‘啪’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着欧阳月怒道:“辰王妃,你做何解释,人现在也带来了,你承认了。”

欧阳月淡笑:“承认什么?杀人?真是可笑。”

姜萱面色幽冷:“成语跟在本公主身边多年,待人接物惯来都没有问题,也鲜少与人交恶的,可这之间偏是因为辰王妃小心还因故打了她,瞧瞧,现在那脸还留着巴掌印子呢,辰王妃还说成语的死与你无关吗!”

“呀,真的有!”

“天啊,辰王妃当真这么大胆啊、这么狠毒啊!”

“惨绝人寰,这简直是惨绝人寰,活活放血而死,这是多么的残酷,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人,简直让人心寒。”

“原还不知道辰王妃竟是这样的人,现在真是大开眼界了。”

“太可恶了,做出如此事,竟然闹到这里,来污我的眼睛。”

大厅上讨论声渐渐大起来,纷纷指责着欧阳月,大有强行将罪名按在欧阳月头上的样子。

欧阳月面容浅淡,嘴角轻勾,冷笑起来:“当真可笑,姜萱公主真以为只凭你一面之词,便能定本王妃的罪了?姜萱公主莫不是脑袋坏掉了,没忘记这里是大周,可不是你们大乾吧。”

姜萱面上一僵,而其它的人也愣了一下,顿时不敢说出话了。

林莺莺见状,冷笑道:“辰王妃,不论这是在哪里,今天来众位来参加的是太子府的宴会,宴会的主角就是大乾大皇子与姜萱公主,他们是贵客,而且你在太子府里做出这种事情来,又将没将太子放在眼中。这太子府可不是辰王府,可不是你胡来、草菅人命的地方!”

欧阳月眼睛眯了眯,眸子在林莺莺身上微微一扫:“林侧妃说话可以慎重,本王妃什么时候说这件事是本王妃做的了?”

林莺莺叹息道:“辰王妃,事发至此,你不敢承认这也可以理解,但是姜萱公主亲口说的话又岂会是假的。”

欧阳月面上带着嘲讽,看了眼太子,又看了眼林莺莺,再在大厅里扫看了会,突然轻笑出声,一手抚着肚子,竟然不予置评,这倒是让姜萱抓到把柄了:“怎么,你这就是承认了,成语就是你害死的!”

百里辰突然将手中的茶杯按在桌上,声音冰冷无情的道:“林侧妃对于之前的事你可有亲眼看见。”

林莺莺一愣:“没有。”

“没有看到,就给本王妃闭嘴,你看都没看到,就能凭借别人的一面之词觉得这事是本王王妃做的?林侧妃倒真是个崇媚外国的好角色啊!”百里辰突然低喝了一声。

林莺莺顿时身子一颤,差点没因此栽倒下去,面上瞬间大白了,刚才那些跟着指责欧阳月的也顿时闭紧了嘴巴,脸上都带着一丝惧怕来,太子一听顿时低喝:“老七,休要胡说!”

“本王有没有胡说,林侧妃还有在座那些借机会想踩本王王妃的都该清楚,自己没眼睛看到,少在那里胡说八道,跟人嘴舌,显得愚蠢而又可笑!”百里辰声音冷冷的,半点不给众人面子,但那些人却没有一个敢反驳的。

便连太子面上变了变,也没敢太过份,之前百里辰因为姜萱的事被叫到皇宫里,他也只打听到当时的御书房里有争吵声,百里辰离开的时候神色有些不对,但是明贤帝之后却没有任何表示,那就说明不会惩罚百里辰,可见对其的宠爱,所以太子也不敢妄动,她已经知道这件事跟母后有些关系,若是让明贤帝一怒之下往下查去,对他位为说可就麻烦了,所以不可追究,而且以百里辰受宠的程度,现在也不好正面冲突。

更何况百里辰说的话,情节十分严重。

说到底这里是大周,而不是大乾,姜齐、姜萱在大周做客,他们也只是客,但想因为自己受点委屈就想大周处置正上品王妃,那真是天风夜谈,更何况这死的也仅仅只是姜萱身边一个宫女,在大乾这种宫女没个千八也得个两三百吧,为了一个小小的宫女,想要问大周王妃,这是怎么样一种傻瓜一样的自信呢?确实,若是两国之间发生矛盾,很有可能为此发生兵变,可是那前提得是姜萱死在大周,一个小小的宫女,值得两国发动兵变,这个理由说出去,会成为琅琊大陆最大的笑柄,除非大乾皇帝脑袋被驴踢了,不然这种可能性,绝对不会有!

再说林莺莺,到底是太子侧王妃,太子与百里辰不论私下如何,在人前他们还是亲兄弟,太子府与辰王府女眷那也是联着姻呢,现在却帮着外人不帮家里,这是说林莺莺有判国之意呢,还是这么下贱为了别国一个小小宫女的事借由讨好之意图,对欧阳月进行攻击,以换取姜萱的友好呢。堂堂太子侧王妃,将来最有可能成为贵妃的人选,竟然如此下贱吗,竟然如此上不得台面,竟然如此不顾亲情,别国就这么好吗?

只要百里辰想,就林莺莺此举,硬是给你按个通敌卖国的罪名也不是不可能,只要看明贤帝愿不愿意接受这个理由,以明贤帝对百里辰的宠爱,有这么个欺辱自己家人的,想要下令弄死林莺莺可真是轻而异举,到时候就算是林府说不定都要受到重创,谁敢担这个责任。

欧阳月此时笑了起来,冲着百里丞道:“太子殿下,本王妃此行受到邀请来太子府做客,现在却是受到惊吓了,太子作为主人,那是公认的宾客如归的礼数周全,想来不会坐视不礼吧。”

百里丞面色不好,暗中看了林莺莺一眼,这是林莺莺嫁到太子府后,百里丞第一次这么看她,那眼中有着埋怨,顿时让林莺莺心中一惊,面上一白。是,那成语就是她暗中派人杀死的,正是因为她看到了姜萱与欧阳月的争执,所以借这个机会,定能破坏两人的关系,到时候姜萱想嫁到辰王府就难了,这就是她的目的,可她也没想到,欧阳月就这样不解释也不承认,百里辰就这么的自大,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她,而且半点不给大乾皇子与公主的面子,这件事换了别的皇子,定然会选择大事化小的,根本牵扯不到她身上,现在这情况却是令她暗恨的。

欧阳月抬眼看着姜萱,直言不讳的道:“姜萱公主,先不论你身边这个丫环两次三番对本王妃出言不敬,本王妃早有理由定她的罪了。本王妃自持身份,不屑与这种低贱又不知身份的下人一般见识,可不代表本王妃就是息事宁人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就是本王妃真的因此杀了她定罪又如何?大乾国出使大周,代表的是大乾皇室,为的是两国的友好,因为一个宫女毁坏两国的友好相交,这个小小的宫女担的起这个责任吗,或许说姜萱公主你这个主子故意让她胡来来破坏两国和平吗?”姜萱吓了一跳,忙要道,欧阳月已经打断她,“不过本王妃想,以姜萱公主才貌双全的名声,定不会做出这种没有分寸的事来,只怪有些下有仗着自己主子位高权重,便是渐渐找不准了自己的地位了,却是忘记了,说到底她跟着再好的主子,她到底也只是个奴才,越了线,等待她的就是死!”

说着,欧阳月冷冷扫了大厅上刚才叽叽喳喳乱说的人,那些人顿时低下头。

欧阳月冷笑:“不过,这杀人之名本王妃可不担,本王妃若想杀,当着姜萱公主的面处置一个对本王妃不敬的奴才又能如何,姜萱公主仁明大义显然不会为了一个奴才,坏了他人对大乾皇室的尊敬。若是本王妃在姜萱公主面前都敢处置了这奴才,本王妃何必暗中下手呢,本王妃可没那么多时间,为了一个奴才浪费心力,根本不值得。”说完又扫向太子道,“太子殿下,本王妃陪同王爷过府,太子殿下身为主人,现在客人在您府上遭到如此大辱,还请太子殿下还本王妃一个公道!”

百里丞面色变了变,笑道:“不过就是一场误会,林侧妃原本也是出于好意,心想着不能置两国友好于不故,本想着快些解决此事,可最后却没选对法子,倒是让辰王妃误会了,林侧妃还不快向辰王妃倒歉。”

林莺莺面色一沉,眼中有着恨意,她从小便是天之娇女,什么时候这么丢脸过,可是她在百里丞面前一直都是温柔解语花的角色,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坏了形象,当下咬着唇,猛掐大腿眼眶已经红了,眸中含泪:“辰王妃,是莺莺的不是,还请你见谅,莺莺一时好心办了错事了。”

欧阳月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看的林莺莺心中一诧,欧阳月笑着道:“林侧妃客气了,只要下次不犯糊涂,自然就没事了。”

林莺莺心头一震,突然瞪大眼睛看着欧阳月,却见后者一派平静,欧阳月知道她的行为,还是知道她的计划了?只是看着她的样子又不像,刚才只是她无心之言吧,林莺莺实在难以想象欧阳月有这等故后的智慧,默默退到一边上,眼睛却总是若有似无的看着欧阳月,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出个什么来。

而那姜萱却是一肚子火,成语跟在她身边多年了,她承认成语有时候是有些激进,有些高傲,可是这成语一直以来对她都十分忠心,与人有矛盾,与权贵的矛盾也是因为她,这一次与欧阳月也是同样的事情,可是现在她死的不明不白的,现在偏偏她还不能发做了?!

姜萱手‘啪’的一拍,就要理论,那姜齐却道:“这成语竟然敢对辰王妃不敬,死也是咎由自取,不过她死在太子府中,又是皇妹的贴身宫女,这人被杀了,是否是有人针对皇妹,一时难以下定论,不过太子府这护卫看来还需要再加强啊。”

一个丫环的死想往欧阳月身上推,牵连出更大的利益来,显然是不可能了,但是姜萱若是在这里吃了这么大的亏就此错了,那以后大周他们的地位就很尴尬了,自己人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死了,岂不是打着姜齐与姜萱的脸面吗,这也不得不追究。

姜萱一听,立即明白姜齐话中之意,连声道:“成语跟在本公主身边,一直十分尽心尽力,现在她死了,本公主十分伤心,还请太子查出凶手给本公主一个交待。”

林莺莺面色一变,太子余光扫来,心中也有定论了,微一咬牙,指着其中一个侍卫:“你们两个之前面色不对跑来回报,可是因为色欲薰心,对成语见色起义,她不从所以才起了歹心害死了她,说!”

那最先两个过来禀报的侍卫一惊,面如死灰,跪在地上哆嗦着开不了口,这一开口他们的结果就是死,他们何其冤枉,可他们若不借着太子的话说,他们还是死。

“难道你们还想你们的家人跟你们陪葬吗。”之前回话,明显是个侍卫头头的人,此时压低了声音对侍卫两人道。

侍卫二人面色灰白,‘砰砰砰’不断磕着头,嘴里不禁大声叫道:“太子殿下饶命啊,奴才也只是一时起了色心,是无心的,是无心的啊。”

“太子殿下饶命啊!”

“来人,拉他们下去乱棍打死,以告谓成语在天之灵。”太子却是面无表情一摆手,那两侍卫已被拉下付出,没过一会外面便响起他们的痛叫声,大厅中却是沉寂一片。

谁都知道太子这是故意拉个替死鬼来,那太子府的侍卫一个个精明干练,之前太子府也不是一次两次邀请宴会了,那丫环比成语好看的也不是没有,怎么谁也没出事,就成语出事了,可这事根本不能再追究下去,否则不定追究出个什么,到时候所有人都是没脸的。

因为出了这个事,宴会进行的很不愉快,最后姜萱以不胜酒力为由要退席,这宴会自然是草草结束了。

欧阳月走出太子府大门时,姜萱的马车却是等在那里,欧阳月淡笑,姜萱却已走下马车,缓缓向欧阳月走近:“这一次算是你走运,聪明的就快点将玉佩的真正下落告诉本公主,不然今天也只是个开端,本公主有的是法子折腾你。”

欧阳月冷笑:“姜萱公主若是下辈子投不成公主,也会是天下最出名的强盗,这强取豪夺的本事可非一般人做的出来的,而且没有任何道理。先不说这玉佩是不是真像姜萱公主说的是你大乾皇后母族的东西,本王妃这些日子忍着怀孕的不适陪你走了这么多回,一句感谢没有,现在反而想害本王妃,宁氏到底有没有将玉佩给你,本王妃是不知道,但是姜萱公主也别当本王妃是傻的,这么容易受人威胁的。既然姜萱公主找不来玉佩,大不了明白本王妃进宫见皇祖母,或是父皇,将姜萱公主的此行目的与他们说说,说不定以父皇的高位,下一道圣旨,自然就有人将玉佩双手奉上了,到时候岂不更省姜萱公主的事情吗。”

姜萱神态却是大变,那姜齐已经快步冲过来:“辰王妃请不要动怒,皇位也是因为太过孝顺母后,所以才会这么焦急,她是个心灵最善良的,不瞒辰王妃这件玉佩确实对我们很重要,她不但是母后娘家的家传之宝,甚至也是调动母族的重要信物,而母后母族在大乾占了三分一的势力,可见这玉佩对大乾之重要。倒是不怕辰王妃知道,这个玉佩对本皇子争夺皇位也会有很大的作用,但这即为母后母族的信物,能使用的也只有同族中人,外人拿到却是无用,但若是辰王妃能帮本皇子找到这个玉佩,本皇子承认欠辰王妃一个人情,只要是在本皇子能力范围并且不涉及大乾利益的,本皇子都会答应你。”

欧阳月陷入了深思之中,似乎相信了姜齐的话,姜齐与姜萱对视一眼,眸中带着一丝期盼,欧阳月皱眉道:“这个玉佩本王妃确实没有,不过本王妃还是那句话,宁氏当年照顾本王妃的母亲,她能得到的机率占了八成以上。”

姜萱却是哼了一声:“本公主早见了这宁氏,她现在过的极苦,瘦的眼包骨了,而且住的连低等下人都不如,身边哪有什么长物,她可说这东西在辰王妃你身上。”

欧阳月同情的看了姜萱一眼:“姜萱公主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宁氏不说与本王妃有仇,不会说真话,就算她想说,恐怕也不能说啊。”

姜齐一愣,若有所思道:“辰王妃是什么意思?”

百里辰冷哼一声:“欧阳将军是个仁义之人,当初虽是宁氏犯了错理当休了她,可是那属于宁氏的一干私物,欧阳将军什么也没要,宁氏全都带回去了。里面是不是有你们说的玉佩,这件事难说了,也不能说宁底现在过的苦,就不可能是她,她在宁府过的惨,东西被搜刮了,自然是有搜刮之人享用了她的东西。那块玉佩就你们所说,少说得值个几百两吧。”

姜齐与姜萱一惊,姜萱忙道:“辰王的意思是……”

“娘子愣了吧,先回府休息吧。”百里辰说完便不再理会他二人,扶着欧阳月便上了马车,以百里辰的性格,刚才姜萱还想冤枉欧阳月,愿意说这番话都是十分给他们面子了,而姜齐与姜萱也没在意百里辰的话,两人迅速也上了马车回到驿馆。

刚一进屋,姜萱便急道:“皇后,你说百里辰与轩辕月说的会是真的吗。”

姜齐想了想说道:“不是没有可能,在这之前欧阳月不太可能有知道这玉佩的下落,而且我们查探的消息显示,当时这个宁氏确实是因为欧阳志德的命令去照顾冷雨燕,那么她得到这块玉佩的可能性就很高,现在她手无长物,可见这东西很有可能落到宁府其它二房身上去了。”

姜萱突然想到什么,大惊道:“皇兄,今天那林莺莺行事有些古怪,我怀疑成语便是她杀的,可是她这么对欧阳月下手……当初宁喜荷嫁进太子府当太子妃,随身嫁妆也不少,你说这林莺莺有没有可能也知道这玉佩的事了,所以怕欧阳月走露风声所以借机害她呢?”

姜齐面色大变:“这可能不大,但也不能保证啊!”

姜萱沉着脸:“先去宁府再探探,我就是将宁府翻个个,也定然要将这玉佩找出来!若是这玉佩真在林莺莺手上,她定不能饶了她。”

别一边上众人一走,太子便将林莺莺一顿臭骂,直把林莺莺说的泪如雨下,只是这一次怜香惜玉的太子却表现的十分冷漠,实在是林莺莺此举可是让太子丢脸了,在众人面前硬是掰出那谁都不信的慌话赐了两上侍卫的罪,这不但会让人觉得太子草菅人命,也会说太子不会管教后院,府中女人这么大胆,将来怎么管好后宫,让太子脸面丢大了。最后太子直接跑去新进美人的房间,林莺莺气的直砸了两个花瓶才安静下来。

她坐在屋子里,静坐了一会,突然面上一沉,勾出冷笑来:“来人,准备进宫,本侧妃要见粉妃。”

流华宫里,四名宫女扶着已经六个月身孕,肚子鼓的跟球似的粉妃走出来,粉妃只是施了些淡妆,却天生丽质,比起以前反倒更多了一份俏丽的娇媚来。

林莺莺当下行礼,粉嫣坐好后,便挥退了下人,微皱着眉道:“林侧妃这个时候前来有什么事情。”

林莺莺面上阴了一记,说道:“粉妃虽然身在皇宫,但以您现在得宠的程度,这宫外的消息想必也瞒不住你吧。”

粉嫣看看林莺莺,点头道,眸中隐下一丝嘲笑来:“林侧妃说的不错,之前太子府宴会所发生的事,本宫已经知道了,看林侧妃现在这般样子,也没受到什么牵连,这是再好不过的了。”

林莺莺面上却是一恨:“不,牵连大了,太子此次对本侧妃心中有怨,这对本侧妃来说,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粉嫣‘噢’了一声不再说话,林莺莺紧紧盯着粉嫣道:“粉妃,之前本侧妃说的事,你到底还不给本侧妃一个答案吗。”

粉嫣长叹一声:“林侧妃,本宫怎么进的皇宫你是知道的,本宫在皇宫中没有什么势力,也不想因此得罪任何人,不论是你,还是辰王妃都不是本宫愿意得罪的,本宫最多告诉你,若是你们真有什么争执,本宫哪一方都不参与如此而已了,但若是与你联合起来针对辰王妃,本宫不能答应你。”

林莺莺冷笑:“粉妃如此胆小,怎么在皇宫中生存呢?这一次虽然本侧妃目的没成,但是这成语即已死了,会在姜萱与轩辕月身上没有疙瘩吗?本侧妃原想若是姜萱嫁进辰王府后,这对太子来说是大阻碍,可是经由此事,本侧妃却是改变心思,这姜萱绝对不能进太子府。”林莺莺原本是打算借由此机,给姜萱与太子制造点机会,最后让他们结合,而林莺莺促成此事,便是大功臣了,太子自然更是感激她了。林莺莺倒不是真舍得分了太子的宠爱,只是为了将来她能做上大位,前期的小小牺牲她也愿意付出。

可是今天太子的行为却有些伤到她了,而且若是这姜萱进府后,这太子太过喜欢了,以前她不怕的现在却怕了,所以这姜萱不能进太子府,她甚至可以找机会为这姜萱与百里辰制造些机会,弄成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姜萱还是欧阳月等愿不愿意这件事也得照办。到时候姜萱与欧阳月对对方恨意加深,那辰王府整个内院乱成一团,百里辰也别想坐享其成了,再加上姜萱嫁给他,定会遭到明贤帝众位皇子忌惮,到时候不用太子出手,那百里辰也会受到多方攻击,定没了好果子吃。只不过她也看的出来欧阳月对外人颇有戒心,她若是想算计欧阳月却是不容易,但是粉嫣与欧阳月相交甚好,由她出面,机会就大的多了。

粉嫣沉默不语,林莺莺笑了起来:“粉妃忌惮什么本侧妃十分明白,不论是太子还是辰王你都怕哪个登基之后对你有危害,可是你也别忘记了,比起辰王那张狂无度的性子,太子行事更加沉稳内敛,遵纪求法,先不说这最后谁能争的过谁,但本侧妃这点倒是能肯定,你在太子手上定比在辰王手上安稳的多了。就算最后你没争过,太子起码能保证你安稳的生活,粉妃要的不是这个吗?”

粉嫣陷入沉默中,长久长叹一声:“林侧妃,这件事容本宫再想想,三日之内定会给你一个答复。”

林莺莺本还想劝说,最后还是没说出来,站起身笑着道:“粉妃慢慢想吧,本侧妃也要离开了。”

粉嫣突然抬起头,说道:“林侧妃肚子里也有一个月身孕了吧,最近感觉如何。”

林莺莺满意的笑了:“好的很!”百里丞虽然对林莺莺有气,但只要她肚子里有孩子,是百里丞的第一个孩子,那百里丞定然也不会对她真的气恨了,林莺莺对粉嫣感激一笑,“谢粉妃的指点。”

粉嫣当然是知道太子府的事,想必之后太子也会对林莺莺多有斥责,不过粉嫣却在告诉她,有这个孩子在百里丞心里,林莺莺就是无往不利的。

粉嫣双手抚着球一般的肚子,却是久久没有说话,摸了一圈之后嘴角勾了勾:“虽然用了秘术损了些精力,但起码知道我这胎怀的正是男孩,是十皇子,再有四个月这十皇子就要出生了,可是比起太子差了二十几岁,便连最小的九皇子百里茂也差了差不多二十岁,如此大的年龄悬殊,这要怎么争呢?除非……”粉嫣喃喃自语,声音细弱的不可闻般,嘀咕着道,“除非在此之前,各个皇子全都死了,他才有机能啊……”

这时京兆府尹对于之前林长齐殴打孙明重伤的案子也下来了,经查证那成华酒楼掌柜的与孙明确实无丝毫关系,林长齐带人打伤了孙明砸伤了馆子都要按价照赔,而出于京城治安的想法,京兆府尹看在林府与孙府的面子上让林长齐前去孙府赔罪,虽然这结果两方面都不满意,但是想借此伤了林长齐那也不可能。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林长齐去孙府赔罪离开,刚一转么街角就被人套了麻袋海揍了一顿,断了腿!

林长齐这一受伤林府震怒,林长齐已有功名在身,已被安排到朝庭任职,现在断了腿就是断了仕途,已经没有入朝为官的可能了。而这林长齐之所以会受伤,就是去孙府道歉,孙府的孙明打成重伤,现在还躺在床上,连林长齐上门孙明都没见,显然依旧很恨,林长齐刚转了街口便被人打,这件事不是孙府干的,傻子都不会信!

林府自然找孙府讨要道理,直言要让孙明的命,孙府又岂能相让,两府这越闹越凶,听说这一日两府侍卫群殴,两府侍卫死了二十余人,近百人受伤,引起京城大乱,最后京兆府尹安怀仁出动兵力才镇压下来,而这件事也不可避免的闹到了皇上那里,皇上大怒,责令将林府孙府闹事人都各大五十大板,这闹事人不是林府族长,孙府现族长是谁,顿时林府孙府脸面大失,双方恨意更深了。

然而京城这一段引人茶余饭后的笑谈,又在第二天,便一件震天大案压下去了,说起来这件案子也与林府有着一些关系。

五天后,辰王府。

今天京城下了一场雪,不大,只是一些小雪花,但却带来了一片凉爽,欧阳月心血来潮,想要看雪景,也怪她怀了身孕之后,百里辰看的太严了,是以外出的时间不多,欧阳月还真是有些闷了。

于是百里辰在外面的凉亭,精心布置了一番,四周挂起了厚重的帷帘,只在一边上开了个口子,换了纱帷。凉亭内架了四个炭盆,百里辰、欧阳月与冷采文坐在凉亭里每人手捧着个手炉,桌前放着精美的果盆,热茶升腾起白色的雾气,透着纱帷看着外面不断飘下的雪花,带着一种浪漫的唯美,说不出的动人。

三人坐在凉亭里享受这难得的景致,开怀笑谈着。

却在这进,三人突然听到外面有噼里啪啦的打斗声,百里辰面上一沉:“冷刹,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然而冷刹却好一会没有回来,正当百里辰三人心中惊疑不定之时,冷刹总算过来了,身后却跟着大理寺卿于德为首的一队人,百里辰疑惑的与欧阳月、冷采文对看一眼,这会功夫于德已经走了过来,先是冲着百里辰、欧阳月行了一礼:“下官于德,见过辰王、辰王妃。”

百里辰冷着脸:“于大人,你这是何意,未经本王通传,便带着这么多人私痛辰王府,该当何罪!”

于德却是面无惧色,冷沉着脸道:“辰王恕罪,下官身为大理寺卿在京城有着自己的职权,本官刚刚接到一个案子,现在需要带辰王妃回大理寺接受调查。”

百里辰与欧阳月皆是一惊,百里辰更是气怒一拍桌子:“大胆,辰王妃身为本王王妃,何时轮到你想查想审就随便抓人了!”

于德透着纱帷向里面看了看,里面坐着三人,但从影子可以看出欧阳月此时正坐在中间,肚子微挺,坐姿依旧笔挺,心中微动却是说道:“辰王恕罪,因为这一次死的人事关重大,必须要辰王妃前去协助调查,若是辰王、辰王妃不配合,恐怕会落人口舌,对辰王妃更加的不利。”

欧阳月声音缓缓专来:“于大人,你到底接了什么案子,为何要劳烦本王妃前去大理寺,有什么话在辰王府难道不能说?”

于德声音低沉下来:“是,这件事在辰王府恐怕不合适,此事已呈报皇上,由太子全权负责,太子亲自下令,但凡关于此案者一律先抓到大理寺再进行审查,因为太子府侧王妃林莺莺死了,死前现场一切证据指明辰王妃‘你’就是凶手!”说完于德已经一挥手,“来人,将辰王府抓起来,送入大理寺大牢。”

纱帷立即被拽开,百里辰铁青着脸怒道:“谁敢!”

“孤敢!”却在此时辰王府里又涌进来一群人,以百里丞为首奔了进来,在看到百里辰与欧阳月时,百里丞手中的明黄圣旨高高举起,冰冷道:“孤奉父皇旨意彻查此事,辰王妃轩辕月涉及此案,立即抓去审问,谁敢阻拦,以抗旨之罪拿下,格下勿论,钦此!”

明贤帝即已下旨,这件事就没有转寰的余地,当即便有侍卫前去抓人,百里辰还想阻拦,百里丞冷笑:“七皇弟,你想抗旨被杀吗,孤劝你不要抵抗,若是辰王妃真是无辜的,孤也定不会冤枉了她,可若她是杀害孤侧王妃的人,孤定要将她碎尸万断!带走!”

百里丞留下一个阴冷的表情,百里辰面色铁青,因为他看的出来,百里丞的意思分明是要置欧阳月于死地:“冷刹,快去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235,给我杀!

冷刹顿时飞走前去查探,百里辰心中却有些发慌,那太子也不是个冲动做事不分后果的事,堂堂一王妃岂是这么说带就带走的,圣旨是没问题,而且这其中必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就算明贤帝再怎么恨他,也不会随便下这道圣旨带走堂堂王妃,那是太子掌握了什么证据,能让明贤帝下旨逮走呢?

百里辰越想心越乱,沉吟一记:“备马,本王要去治王府!”

马匹飞奔于街道之上,百里辰此行引来不少骂名,然而他却不在乎,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治王府,这一回虽还是孙梦儿先接待的,但她却是半点不敢怠慢,百里辰刚踏进大厅,百里治后脚也从后堂走过来,看到百里辰一脸的焦急,百里治对孙梦儿说道:“侧妃先下去吧,本王与七皇弟有些话要说。”

孙梦儿心中不愿意,只是也不敢反驳,只是若有所思看了百里辰一眼便退下去了,回到房间的时间,问向身边从孙府带出来的丫环:“你有听到什么风声,还是说府中发生了什么事?”以前百里辰也不是没来找过百里治,但大多时候百里治是不会防着她,让她离开的,而男人之间总得有些秘密,这孙梦儿性子虽然冲动,却不是傻的,在这以男子为天的时代,女人向来都要本份一点的。

只是刚才百里辰一脸的焦急,让她有了想法,丫环梅花摇摇头道:“侧妃,奴婢没听说,需不需要奴婢去外面打听一下。”

“去吧,百里辰这么过来肯定有事,你去打听清楚,辰王府还在京城可是有大事。”

“是,侧王妃。”

不一会梅花走过来,面上也带着喜色,孙梦儿一看好奇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侧王妃,这件事您听说了一定很高兴,那辰王妃刚刚被太子拿着皇上的圣旨前去抓了关在大理寺的大牢中。”心知孙梦儿与欧阳月不对付,梅花说的极为幸灾乐祸。

孙梦儿一愣:“什么,你说真的?”

“是啊,侧王妃,当时带了不少人呢,外面有围观的看到了,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梅花笑着道。

孙梦儿猛的一拍手:“好好!这轩辕月有她倒霉的,之前还敢对我不敬,这就是报应,这就是报应。”孙梦儿兴奋了一会,突然对梅花道,“快去,去孙府传消息,轩辕月现在倒霉,孙府不介绍帮衬着一下,让她更加倒霉!”

梅花心领神会,退着身子去了孙府传话。

大厅里,百里辰的到来百里治并不意外,孙梦儿还需要丫环下去打听,但是百里治手边却有明贤帝暗中分派下来的密卫,打探消息是一流的,所以在太子百里丞进辰王府将欧阳月抓走时,他的手下已经派人将消息传给了他,百里辰沉着脸道:“三皇兄,你可知道太子到底想做什么,父皇又为什么下了这样一道圣旨,那可是王妃,而且她肚子还怀着本王的孩子,若是有什么散失要怎么办。”

百里治看着百里辰,长久之后,怅然道:“七皇弟啊,你说的不错,可是那死的也是太子侧王妃,将来若是他继承大统,这侧王妃便是贵妃,现在太子府又没有正王妃,到时候以林莺莺的出身,便是一国之后也当得。最重要的一点,辰王妃有身孕,那林莺莺也有了。”

百里辰冷着脸没有说话,半晌后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莺莺死怎么就跟月儿有关了。”

百里治摇头道:“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太子之前拿着什么东西进宫了,父皇看着震怒,便由太子彻查林莺莺的死,就我来看,那东西事关重大,不然不论父皇对你多有成见,也不会下旨让人直接抓人的。”

百里辰眸子微眯:“皇兄的意思是,有着什么父皇忌惮的东西被太子得到了,而太子手中的证据正好直指王妃,所以父皇下了这道圣旨,那王妃岂不是很危险吗!”

百里治点点头,劝慰道:“不过你且先放心,虽然父皇下了这道圣旨,但是三司会审辰王妃暂时不会有事,现在关健的是我们要掌握到太子到底有什么证据,不然冒冒然冲过去,对辰王妃未必有好处。”

百里辰沉默着,面上越来越黑:“三司会审,那大理寺卿,三皇兄你觉得他可以信任吗?”

百里治微愣了下,想想道:“大理寺卿于德乃是父皇一手提拨上来的,为人处理还算公正公平,最主要的是他乃父皇的人,而现在辰王妃就关在大理寺的牢房中,由着于德主管,安全方面应该问题不大。”

百里辰自然明白百里治的意思,心中虽然十分关心欧阳月的安危,可是他也明白百里治说的是事实,既然明贤帝下旨了,这时候他便是硬闯进去,也是多一个犯事的,到时候救不了娘子,反而更加麻烦:“我已派人去查,希望能查到林莺莺之死的事情。”

另一方面,欧阳月被百里丞带走,路上也并没有太亏待她,甚至叫了辆马车给她,一路来到大理寺卿直接奔进牢房,欧阳月的牢房明显是特别收抬过的,比起那些臭味扑鼻的牢房,这里的杂草干净甚至带着一种清香味,四周还有着轻纱挂着,中间摆着桌子,还放了两本书,除了行动不受自由,这待遇还真是不错。

欧阳月沉默的走进去,小心的坐下来,外面有侍卫守着,百里丞也跟着走进来,然后坐在欧阳月面前:“辰王妃,今天不得不让你受些委屈了,但只要你好好配合,孤可以保证绝对不会为难于你的。”

欧阳月抬头扫了眼百里丞,笑了起来:“太子有什么想说的,直说无妨,不用拐弯抹角的,人都被你带来了,还有什么是你不能问的?”

百里丞看着欧阳月直笑,嘴巴还啧啧了两声,无不遗憾的看着欧阳月:“辰王妃真是色艺双绝,如此才色气度这天下都难找,到了这种时候还这么沉稳,处变不惊,身为女子倒也可惜了些,不过当初没能让你成为孤的太子妃,这也一直是孤的遗憾啊。”

欧阳月淡笑的看着百里丞,后者嘴角勾了勾道:“辰王妃是聪明人,孤能拿到父皇的圣旨抓你进大理寺,想必你应该清楚,孤掌握到很重要的证据。”

“确实如此,太子不是个莽撞的人,必是有什么对本王妃不利的事情。”

百里丞笑容诡异:“不止是对你不利,对老七那才是致命的东西。”

欧阳月面色微变道:“太子这是何意?”

百里丞站起身来,手背在身后道:“既然将辰王妃抓了过来,那么孤便与你说说这个案子吧,这件事说起来,还要跟之前太子府为姜齐、姜萱举办宴会开始,那时候姜萱公主的贴着婢女成语死状惨烈,但最后不了了知,谁也没有过多在意。随后孤觉得林侧妃操办宴会却发生这种事情,做事是有些疏忽的,所以便重重责骂了她一顿,并且有两日不理会林侧妃。可是两天后……”说到这,百里丞意味深长的笑望着欧阳月,“两日后林侧妃派人前来请孤,孤一进屋,林侧妃便跪在地上请罪,你知道林侧妃说了些什么吗?”

欧阳月淡淡笑着,不言不语,眸子若最上等的琉璃珠,清澈的没有一丝杂质,明亮的令人心惊,百里丞一看心中一紧,却是冷笑道:“林侧妃告诉孤,你与她早就暗中勾结,你们做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当初太子妃宁喜荷之死,就是出于你们联手,不止是宁喜荷、木翠微,这些都与你是敌对关系,你容不下她们,而在太子府你的手还伸不到这么长,所以暗中勾结了林莺莺两人互通有无犯下了大罪。而你们犯下最大的错处,还不止是这些,当初五皇弟的死,你们也曾经暗中动手,五皇弟被冤枉至死,你们从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欧阳月面色微微沉下来,却依旧没有说话,百里丞见着欧阳月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道:“只是你们多次合作,现在却是有了分歧,那姜萱的丫环成语被你不敬,以你的身份根本不屑与这种下人一般见识,可你想给林侧妃一个警告,所以派人将其残杀至死,让林侧妃背了黑锅,林侧妃随后派信于你斥责,你却回递过一封警告信,对于你们的关系林侧妃若敢说出去一丝一毫你都会杀了她。林侧妃对孤良心不安,将一切告知了孤,甚至她还告诉孤,她一直以来都怀疑的事,那就是七皇弟他有着谋反的想法,而且正在暗处招兵买马,你们的商铺暗地里就是进行这种勾搭,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但是林侧妃当初偷偷与你在辰王府见面的时候,却偷出一张印有七皇弟大印的信件,上面便有他与国外勾结的内容。你知道事件将要不保,所以派人杀了林侧妃,一个死人便能永远的保密闭嘴了,所以你毫不犹豫的杀了林侧妃,甚至想让她背起这个黑锅,但是你万万没想到,在此之前林侧妃因为对孤的爱,已经将事情全都告诉孤了,你现在对林侧妃杀人灭口,就是做贼心虚,不打自招,你就是这背后凶手,七皇弟他就是有着逆反的想法。”

百里丞面上阴冷:“真没想到,你们竟然这样大胆,做出这种大逆不道,该诛九族的事来,不过七皇弟乃皇室子弟,这九族倒是诛连不到,可是这公主府轩辕家可就难说了。”

欧阳有呼吸一紧,虽然她力图保护冷静,可是心中却是乱了,脑子一阵的轰鸣,太子这样的指责关系太过重大了,一个弄不好公主府、辰王府、连将军府都可能全部灭门,她明知道百里丞说的一切全都是慌放在,全都是信口胡说,可他敢这么信誓旦旦,她也不会觉得百里丞是在信口雌黄,百里丞必然有着什么证据,就算是假证,也定是让他们无力回天的假证。

欧阳月缓缓收紧了拳头,深呼吸着让自己放松,面无表情的看着百里丞:“太子觉得这个故意有趣吗,本王妃听着这十分的可笑,太子以为所有的事,都能因为林侧妃的死无对证,所以想推到本王妃身上吗?你所谓的证据,不足够让我甘心,那也是白搭。”

百里丞笑了起来:“辰王妃是想看孤掌握的证据是吧,好,孤就让你心服口服,来人,上证据!”

不一会几个侍卫走进来,手中端着几样东西走过来,百里丞顺势接下,却是一个眼神,两个侍卫顿时走过去按住欧阳月,欧阳月面上冷沉:“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就凭这两个也配碰本王妃吗!”

百里丞不以为然道:“辰王妃见谅吧,这证据可是事关重大,孤可不能随便让你拿着,若是你一气之下撕烂了证据,孤可再难寻来第二份了,在此之前自然要委屈辰王妃你了。”百里丞一边说道,一边将信慢慢展开,先是一封林莺莺愤怒于欧阳月的信件,然后便是一封欧阳月威胁利用的信件,但当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欧阳月瞳孔却不可抑制一收缩,这信上的笔迹跟她太像了,像到简直就是她自己写的一般,若非她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这件事的真假,还真要以为这信是真的呢。

随后又是一封,上面罗列着与外族私通的信件,怎么私造兵器怎么私养野军等等,而且上面的笔迹也赫然就是百里辰的笔记,并且另一封信件背后竟然还罗列出百里辰与欧阳月的八成产业,以此换取银子做私造兵器与养野军的资金。其它的那一成多欧阳月不认识,所以绝对不是百里辰与欧阳月自己的产业,到这个时候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些产业必然是百里丞的,到时候真正大审之时,这些产业就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只要造成资金流通不对,流通向外,就算百里丞没下死手,只有这一点就足够令人怀疑的了,若是百里丞再从中造几封百里辰的亲笔书信,将这一成多的产业资金通过信件往来,以假变成真的,那么百里辰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这一招真是狠啊,用着她与百里辰的笔迹,假造这么多的信件,并且百里丞多年以来已掌握了百里辰不少的产业,但他从来没在明面上提过,也从来没在这些产业中找过麻烦,却在这时候起到了巨大的作用,一个弄不好,他们真的会被百里丞一往打进,死的不能再死了!

欧阳月从来没怕过什么,只是这一次她却十分心慌,欧阳月呼吸渐渐急促,咬牙看着百里丞:“太子好重的心机,这么多信件,有些连年月都清楚的标记着,为了想整倒王爷,你真是煞费苦心了。”

百里丞笑了:“辰王妃说错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七皇弟敢做出这种事情来,就要想到有一天一定会受到惩罚,现在这事只不过早发生了些时日罢了,辰王妃是聪明人,只要你愿意在口供上承认这些罪名,那么孤会保证你衣食无缺,甚至公主府与轩辕军,孤也不会动他们。必竟你也不过只是受到牵连,而且被蒙在鼓里的,皇姑祖母身份尊贵辈份又高,想保住你们自己人还是可能的,辰王妃怎么选择?”

欧阳月低声冷笑:“太子既然掌握了这么多证据,一切证据又都指向我家王爷,已经有能力抓人了,为何还要本王妃改口。”

百里丞笑着走向欧阳月,伸出手,轻轻抚着欧阳月的脸,欧阳月厌恶的转过头去,双手紧紧护着肚子,百里丞却是不在意:“孤凭生最爱的就是美人,尤其你这种绝色倾城的美貌,孤自然是不忍心的。辰王妃从小在将军府受到过许多不平的待遇,孤听到的时候也感觉十分心疼呢,短短两年间你身份大变样,原本与孤不可能有什么接触的你,现在已是尊贵无比的人了,比起当初将军府嫡女的你更加光彩夺目,诱人异常。你且放心,孤还有这等容人之量,只要你肯做证,证明七皇弟做了这么多忤逆之事,到时候孤自然有办法让你平安无事,甚至可保你享受更多的荣华富贵。”说着,竟然低下头向欧阳月艳红诱人的唇吻去。

“啪!”欧阳月突然伸手狠狠向百里丞打去,然而此时她正坐着,而且身子被侍卫所控制,虽然借由挣扎躲过了百里丞的轻薄,但是伸手却受到控制,她没出手,百里丞却是冷笑伸手,狠狠甩了欧阳月一巴掌。

百里丞眸中阴森,伸手紧紧握着欧阳月美容陶瓷的下巴,当下便按出一个手印来:“孤告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孤可以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若是还不从,到时候别怪孤手下不留情了。”

说罢百里丞起身,两个侍卫紧身保护着他离开,百里丞看着低垂着头不言语的欧阳月,嘴角勾着冷笑:“来人,派人守住这里,谁敢亲近这机密要犯,就要劫软囚之嫌,格杀勿论!”

“是,太子殿下!”众侍卫大叫一声,百里丞已经一甩袖口离开了。

欧阳月坐在牢房之中,静待了好一会,伸手轻轻抚摸着脸,眸子微微眯着,右一手拳手死死握紧,几经深呼吸,欧阳月面色缓和了起来。百里丞逼着她状告百里辰,那就说明他手中握有证据,但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定下百里辰的罪,由明贤帝那只老狐狸,以他对外对百里辰的宠爱,这些就是百里丞忌惮的地方,他们并不知道事实真相是如何,否则百里丞早就下死手了。

现在对他们有很大的危险,他们唯一的出口可能就是太子这一份忌惮了,可惜到现在欧阳月没想到她要如何从这里打开一个缺口了,细细回想着整个事件,似乎有着什么她错过了,越是到这种时候,她越是不能乱,慢慢想,她不信她就这么死在这里。

太子走出大理寺的牢房时,大理寺卿于德就站在外面,见太子一出来,于德立即一摆手派人进去,随后出来时在于德耳边耳语了几语,于德这才松了口气,百里丞笑道:“于大人不需要紧张,虽然孤现在掌握着证据,但没正式审理此案时,孤也不会派人处置辰王妃,孤之前也不会对她小以大义一番,希望她能幡然醒悟,早些弃暗投明罢了,这种事情孤不会让于大人为难的。”

于德恭敬道:“谢太子的理解,下官感激,那里面必竟是王妃,再没有最后定下案子时,她也只是嫌疑犯,若是真的打了,最后结果如何,都对下官不好,还请太子理解。”

“孤知道,于大人受累了,孤先回去了,这里就教给于大人了,因为辰王妃事关皇室大案,以防有人串通,所以不得任何人前来探望,于大人可要记住了。”百里丞眯着眼睛盯着于德道,于德一愣,面上有些难看,还是道:“太子放心,下官明白。”

“好,走!”百里丞点头,带着人离开了,只是那守在牢房里的侍卫却是没有离开,于德随即便派人进去看了看,欧阳月所在的必竟是女牢,一群男侍卫可是不合适,当时便派了十余名女牢头替换了,让这些侍卫守在外面,没有坏了百里丞的命令,也不会让欧阳月等女牢囚太过难看。

必竟这大理寺卿大多审办的人物都是位高权重,不易公开的人,真将这些人得罪死了,对他也是没有好处的。做完这些,于德收抬了一下便进宫禀报此事,于德做的事,都只对明贤帝负责。

回到太子府里,管家在太子耳边耳语了几句,百里丞微微点头,对着手下道:“你们都下去吧,孤要去休息了,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孤。”

“是,太子。”

回到卧室时,百里丞直接挥退下人独自一人进入屋中,此时在屏风后走出一人,此人身披着大披风,全身上下都掩在披风之中:“见过太子。”等百里丞走近后,这黑披风人先行一礼,声音很轻柔一听便是女子的声音。

百里丞面无异色,只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事情孤办成一半了。”

那黑披风女子道:“太子殿下,娘娘曾言这欧阳月心智十分了得,没到最后的关头都不可以掉以轻心,否则最后阴沟里翻船的就可能是您们了。”

“孤知道,要她不要担心,以孤与她提供的信息,早已足够弄死百里辰了,就算是父皇对他再怎么宠爱,到时候证据确凿最轻也是削了他的爵位贬为庶民,若是孤再加把劲让欧阳月改了口,他们就必死无疑了。”百里丞冰冷的道。

黑披风女子道:“既然太子如此自信,那主子就等您的好消息了。”百里丞点点头,黑披风女子转身正要从屏风后的地道离开,又突然转身,“太子殿下,娘娘她还有一个要求,她要欧阳月毁容!”

百里丞冷笑了一记:“果然,女人狠起来,让人发寒啊,孤知道了。”

黑披风女子行了一礼,这一次真的离开了。

流华宫里,此时粉嫣的卧房叶,此时雾气漫漫,靠在浴桶里的粉嫣正泡着澡,却在这时旁边的石壁突然打开,从里头走出一个身着黑披风的女子,女子顿时揭开披风向粉嫣行了一礼,粉嫣淡淡应了一声,那黑衣女子立即走过来给粉嫣擦身子:“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回娘娘的话,奴婢已经将话都带到了,太子同意了。”

粉嫣面上挂着淡淡的表情:“你做的不错。”

“为娘娘办事,是奴婢的福气,这是应该的。”粉嫣的贴身丫环名叫芙蓉,是一个俏美动人的女子,此时低头顺目,乖巧异常,粉嫣闭上眼睛没再说话。

没错,百里丞诬陷欧阳月与百里辰的事情,便是由粉嫣与他一起主导计划的,当初林莺莺进宫来找粉嫣,目的是想打击欧阳月,只是粉嫣却比林莺莺平明的多,眼光放的更长远的,林莺莺一个后宅的女子,玩些小把戏自然可以,那太子府里的女人被林莺莺暗里弄死多少,以至于新人不断送进,可是比起欧阳月林莺莺却不够看的,从几次想设计欧阳月就看的出来,让粉嫣与这种人合作,而背叛欧阳月,最后的结果很可能自己什么好处没捞到,反而被欧阳月视为眼中钉,她就算真的想动欧阳月,也得找一个不会拖她后腿的人啊。

不过林莺莺有一点说的没错,太子的势力那是早就定下的,而现在大周朝里,最大的变数便在辰王府欧阳月与百里辰的身上,粉嫣怀有皇子,就算她一直不承认,但是做到这个位置,而她明知道肚子里是个皇子,身处这种地位,野心不可抑制的增长了。那高高在上的地位,她成为大周朝第一尊贵的女人,将所有人都踩在脚底下,她再不是那个人人可欺的角色,可是手握天下人生杀大权的人,这种生活谁不想过?

她不可能不动心,只是一开始她不敢表现出来,欧阳月怀有的是明贤帝第一个皇孙,她生下子嗣,那么这也为百里辰争夺皇位又加大了一个筹码,虽然林莺莺也适时怀孕,可是意义却差的多了。就拿百里丞来说,他身为明贤帝第一个孩子,加上当初太后与皇后命使劲,他才能被封为太子,不然论嫡,三皇子百里治可比他更有资格的。

粉嫣为了她自己,那么便要制止欧阳月生下这孩子,可是一个弄不好,她便会被欧阳月反扑,她与欧阳月接触太久了,她深知这个女人太不好对付了,有时候她跟在欧阳月身边都感觉害怕,她的脑子里像是永远用不远的计谋,只是小小一件事被她利用起来,都会造成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一直不敢妄动,可现在这么好的机会,还是让她做不住了,所以粉嫣主要找了百里丞。

两人心思都是一样的,只要除掉百里辰与欧阳月,这对他们来说都有极大的好处,当然对于彼此的合作她二人都有一分忌惮,所以粉嫣的合作条件就是,粉嫣愿出一计,并且能够拿到欧阳月笔迹,可她要求太子百里丞要先解决了林莺莺,这才能让这个计划完美。粉嫣是没想到百里丞会这么狠,为了自己的大计,连心爱的女人都能杀死,而这林莺莺的肚子里还有着他的第一个孩子!

话说百里丞对粉嫣提出的这个条件也不是没有挣扎,只是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当然子嗣的方面他根本不担心,就在林莺莺查出身孕不久,府中一个新进美人也同时怀孕了,只不过当初百里丞为了府中少些争斗,并没让这件事传出去。现在既然有人能接替林莺莺给他生孩子,那么林莺莺若是能一死成就他的大事,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在百里丞对林莺莺冷落了两天,突然来找林莺莺,按照之前与粉嫣的计划,带着他们伪造的欧阳月与百里辰的亲笔信,拿过来让林莺莺书写两封隐含上面内容的威胁信件,那么不论是林莺莺的手笔信,与伪造的欧阳月、百里辰的信便能关联在一起,这就是一个重要的证据。当然林莺莺是留不得了,这不仅是粉嫣留的心眼,为了要看到百里丞的诚意,以及为自己留的后路,更是因为这件事知道的人太多,才容易出问题。而林莺莺留下的亲笔书后,他们却能做出欧阳月暗杀的假像,这不但让欧阳月的动机越加明显,更重要的是林莺莺一死,便是死无对证了,欧阳月与百里辰再大的本事,想在这时候拿出反证为,那都不可能。

百里丞的心不可谓不狠,可是男人大事为重,能为他生出将来继承大统的女人太多了,少一个对他人生中并不会起什么风浪来。

而粉嫣也并不知道太子府中还有个美人怀有身孕,她的想法却是,与这百里丞合作,也是以虎为伴,断了百里丞其中一个根,她这皇子生下来才有竞争能力,所以在她生下这皇子之前,百里丞这一辈若是生下子嗣对她没有好处。当初会与百里丞合作,也正是因为她不但可以借此毁了辰王府,弄死百晨辰与欧阳月,那欧阳月肚子里的也会跟着见阎王,现在看来,事情发展的异常顺利。

过了一会,粉嫣睁开眼睛:“轩辕月毁容,太子是什么表现。”

芙蓉轻声道:“娘娘,太子并没有太大表情,只说……说女人狠起来让人心寒。”

粉嫣嘴角一勾,突然道:“轩辕月……从很早以前,我就恨不得她死了!”粉嫣面上泛着一种诡异的阴森,芙蓉吓的不敢抬头,只是十分尽责的为粉嫣轻柔的擦着身子。

粉嫣伸出白皙的手,从水中抬出,顿时一片水花带起几朵艳丽的花瓣:“轩辕月,这一次你绝没有翻身的可能!”粉嫣眸子幽幽,低头看着水中娇艳,以及水中折射而显得更大的肚子,露出了妖异的笑容……

一般像是大理寺卿接的案子,又是三司会审的重案,人犯刚抓到也不会马上开审,起码要等个三天准备资料与搜集证据,所以翌日百里丞再来牢房的时候,今天依旧不会受审。

百里丞一来,便挥退了女牢牢头,一排的侍卫守在走廊上,百里丞缓缓走进来,欧阳月此时正安静的坐在杂草地上,面色比起昨天略微差了一些,这牢房就算因为欧阳月的身份,特意整理了一下,可是常年不见阳光,还是十分的潮湿,并不利于孕妇待着。

百里丞看着欧阳月,笑道:“辰王妃想清楚了吗?时间可是不等人的,再过不多久,这案子就要正式开审了,到时候你就是想改口都来不及了,孤想你很清楚,就算你改不改口,辰王府都逃不过这一劫,聪明人该懂得如何抉择的。”

欧阳月冷笑:“可是我同样也知道,就算我按照你的话去做,最后我也会死的很难看,那我何必自取其辱,还要污陷王爷,令他恨我。”

百里丞忍不住轻轻拍掌:“难得真是难得啊,想不到七皇弟能娶到你这样重情重义的女子,这让孤都有些嫉妒了,如此一心一意为自己的女人,也怪不得七皇弟将你宠的跟眼珠子般疼爱了,孤很是敬佩你这样重情义的女子。可是重情义也得分时间地点和人物,你对的起七皇弟,那就对的想你肚子里的孩子吗?辰王妃不信孤,孤却敢对天发誓,只要这件事能办的了七皇弟,孤能保你平安生下这孩子,其实你也无需这般的担心,以你明月公主的身份,以皇姑祖母的威胁力,到时候想求父皇法外开恩很容易,你大可以借由不知道七皇弟谋反的理由,将自己摘了出付出。孤想七皇弟若是真心疼爱于你,定能明白你舍身取义为他留有最后血脉的想法。”

欧阳月嘴角勾着,面上尽显嘲讽:“太子好一张巧嘴,可惜你这种连自己女人都杀,连自己的儿子都能无情杀害的冷血之人,所说的话根本没有半点让人信服的理由,你这种人的话若能当真,母猪都能上树。”欧阳月讥笑,“本王妃想想,之前是太子妃宣月,后面又任由府中女人争斗放任宁喜荷被害死,现在又亲手弄死林莺莺与自己的骨肉,太子真不敢断子绝孙,这番手段,这皇帝之位最后若不是由太子坐上,本王妃还真是想不到其它的办法了。”

百里丞面上闪过一丝杀意,却是很快的隐下去,看着欧阳月浅笑了起来:“辰王妃也不需要激怒孤,孤不会上这个当,实话告诉你,这件事若是你不答应,那么今天孤便会在你这花容月貌之上开几道长长的口子,然后会告诉大理寺卿,你想对孤不轨,却因为势单力薄最后害了自己,你说在这种时候大理寺卿管的着吗,父皇又会信你吗。女人不都爱美吗,辰王妃想最后死也当个丑鬼吗?”

说话间,百里丞身后的侍卫已经递来一样东西,那东西是个木剑,剑水削的十分尖锐,甚至尖锐发亮,比起一般的匕首也毫不逊色,欧阳月自然相信,只木剑划在脸上会是什么情形,百里丞行事十分小心,用这木剑划下不但尖锐而且划出的形状,就像木扎出来的,就算有人要查最后查到的也只是百里丞说的那样,欧阳月想攻击他,然而自做自受划伤了脸!

欧阳月心中一紧,双唇紧紧抿起,面无表情看着百里丞,嘴角缓缓挑起:“不可能!”

“好!好!你果然与一般女子不同,孤很欣赏你!”百里丞大笑,只是眸中更加阴森,“那么为了孤的这份欣赏,现在孤想想,是先在你左脸上开一道子,还是右脸呢,或者直接削下你这张诱人的唇,孤也好在你死后,珍藏起来,每天用来回味这一时刻的美好。”

百里丞分明就是个变态,死人的身上的东西也好珍藏?

但欧阳月却是很相信,这事换成百里丞,他确实会这么做,欧阳月缓缓闭上眼睛,沉默不语,百里丞眼中带着杀意,想不到这欧阳月真是软硬不吃,竟然到这种时候还不松口,现在不给她点厉害看来是不行了。

欧阳月敏锐的感觉到百里丞的步步副迫,带着一种森冷的气息袭来,手上的木剑轻轻点在她脸上,尖锐的剑尖刺入脸上,一点血夜流出!

却说此时的大理寺卿大牢外,一队人马突然冲了过来,大理寺卿于德惊吓的奔出来,却见霜霞长公主带着轩辕朝华,阴沉着脸往里冲,于德大惊道:“霜霞长公主,此乃大理寺牢房,不可随便闯入。”

“本宫要见自己的孙女,难道没有资格?你这大理寺卿还想不想做了!”霜霞长公主却是狠狠一推,于德被推的一趔趄,忙急道:“霜霞长公主,皇上下令了,若是谁敢硬痛便算劫囚与同谋,格杀勿论!”

霜霞长公主冷笑:“好!皇上下令了,那让他到本官面前亲自来说,今天我看谁敢对本宫不敬,直接以大逆格杀勿论,朝华带人冲进去!”

轩辕朝华当即一叫:“冲!”

轩辕朝华带来的一队人马立即挡住大理寺的一众衙差,便连于德想要阻拦,也被轩辕朝华一把按住了:“于大人不需要紧张,祖母她只是思念妹妹心切,妹妹发生这种大事,我们作为亲人的怎么可能不担心呢,于大人你也是有家室的人,府中两儿三女小日子过的也不错,你也该明白的吗,若是哪一天你那五个孩子马上要被人杀死了,你那迫切想要见他们一面,救他们的心情吧。”

于德浑身巨颤,不可置信的看着轩辕朝华,这轩辕将军难道这么大胆,敢掳他的家人威胁他吗?可惜这次是三司会审,便是拿了他的家人,他也不可能在其它两人,以及太子督办的情况下做假的,只是心中却是惊惧异常,若是轩辕朝华穷凶极恶,真害死他的子嗣,让他于家断子绝孙,他可是于家的千古罪人了。

于德硬着头皮道:“轩辕将军说的是,只是因为担心亲人,在开审之前见见面,也是应该的。”

“于大人果然菩萨心肠,为防止别人乱说,就请于大人也跟着本将军与祖母进去,你在旁边看着,看看我们是否有串供,到时候也好为我们做个证明。”说着,一拉于德,不由分说,粗鲁的将人带了进去。

“啊!”却在这时,一道痛叫声响起为。

霜霞长公主与轩辕朝华皆是一惊:“快,是月儿的声音!”

等到他们带着人马冲进来,看到的情景时,一个个心中都带着涛天大怒:“该死!”

“来人,这里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本宫杀!”

牢房里的百里丞一惊,面色大变,他身边的欧阳月,此时面上带着诡魅妖异的森冷之笑!

236,火烧太子府,炸他娘的!(精彩)

百里丞心中大惊,因为霜霞长公主一声令下,那跟着轩辕朝华前来的人马,已经飞快冲进牢房中,将着那走廊上两侧行走的人围住便开始动手。那些人一来没有防备,反应慢了点,二来也是轩辕朝华带来的人太狠了,人数还比他们多,或许他们功夫都差不了多少,但是仗不住轩辕朝华带的人两个三个围着一个便开始胡砍啊。

而且下手极为狠辣,直接便往身上捅,鲜血顿时四溅而起,牢房里怒骂痛叫声不断,兵器打斗时发出的‘噼里啪啦’声不绝于耳,鼻间更是被一种浓郁的血腥味扑鼻。

大理寺卿于德看的简直傻眼,那太子带来的人可都是太子的亲卫,而且都是奉了皇上的旨意督办此案的啊,霜霞长公主身份尊贵,可是让人直接怒斩这些人,也是挑战明贤帝的威严啊,于德都能想象的出,明天这事一传出去,朝庭上会发生怎么样的动乱,霜霞长公主一直以来的好名声可能荡然无存啊,她怎么会这么的冲动啊。

那百里丞也从最开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从来没想到,有人这么大胆,在他面前杀他的人,这分明是打他的脸,沉着脸怒道:“皇姑祖母,您这是什么意思,这乃大理寺牢房,可不是公主府的后院,你就这么杀了这些人,要知道他们可不是公主府的奴才说杀便杀了,他们身上可都担着职物,乃是皇家的侍卫,您这算是滥杀朝庭命官啊,皇姑祖母向来是仁义慈爱的,今天这事怕是不好善了了。”说着,阴阴看着轩辕朝华,现在两边的人还打着,若是再不松手,显然百里丞不会善罢干休。

轩辕朝华冷冷一笑,突然抬起手来,眸子一凌,那两个离他最近的太子侍卫,突然被轩辕朝华提着剑,“嗤嗤”两声,直接捅在心口上,当场丧命!

顿时大牢中一片鬼寂,便连原本打斗的两方也停下来了,在太子说出这番话后,轩辕朝华还提剑杀去,这分明是冲着太子挑衅呢,于德感觉头顶直冒冷汗,这里不论是谁,原都是他惹不起的,而且还是现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况下,他更是说不上什么话了。

“轩辕朝华,你大胆!”百里丞爆怒一声,胸口极速起浮:“怎么本太子在这里,你竟然带人杀了保护本太子的人,你现在是想行刺吗,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行刺未来储君,不论你是什么身份,只有死路一条!”

欧阳月低声冷笑,突然眼眶一红,哭道:“祖母,您来的太是时候了,太子他……他想污辱我!”

“你胡说!”百里丞怒叫道。

欧阳月仰起脸来,她左脸颊那里正有一条血红流下来,伤口是颜骨下方一个差不多四个针眼大小的伤口,虽然伤口不大影响不了什么,但是伤口却颇深,所以正不断留着血,那血流了小半张脸,看的特别的触目惊心,也是之前令霜霞长公主与轩辕朝华震怒的原因之一,欧阳月一脸的悲愤:“本王妃有没有说慌,太子最是清楚,本王妃势死不从,你便以毁本王妃之容貌来威胁本王妃,本王妃宁可毁了这张脸也不会与你这种卑鄙无耻的龌龊小人有什么联系,太子倒真是心狠手辣,之前不是你说的吗,在这牢房之中,本王妃便是伤了,你也会说这是本王妃自己伤到的。”

百里丞面色铁青:“你休要胡言,孤在审问你!”

欧阳月眸中满是不屑与嘲讽:“太子说什么傻话,审问本王妃?这三司会审可是父皇下的圣旨,你也只是督办之权,凭什么审本王妃?”

百里丞眸中一冷,突然冷笑起来:“孤的侧王妃与你互通信件,所做之事乃是影响整个大周朝的未来大事,身为大周储君,孤难道不能审查吗?”

欧阳月冷笑:“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太子怎么说都是对的,但是事实如何,人人都有个眼睛看的清楚。”

百里丞低笑起来:“辰王妃这临危不乱的本事孤很是佩服,放心你的罪证已经明确,就是现在不认,到了堂上也同样得认,到时候你也只有死路一条了!”百里丞走出去,看着轩辕朝华与霜霞长公主,眸中阴沉,一挥手,“走!”说着便带着他的侍卫离开了,这牢房里顿时便聚集了霜霞长公主与轩辕朝华一行人,于德此时却是犹豫着,最后退出了身去。

百里丞一出牢房,对于随后出来的于德:“看好辰王妃,若是让她跑了,你们一个个都等着提头来见吧!”

“是,太子。”于德恭敬的道,只是抬起头来,面上表情却有些冷。

百里丞原本想借由关压欧阳月这个机会,早早从欧阳月这里要到口供,对于百里辰谋反的证据能更加清楚,因为他知道,这个案子虽然从几封信与林莺莺死前书写的信大有关联,到时候会安排他的商铺做假账,但是这其中并没有直接关联到百里辰的证据,所以欧阳月的供词才重要,不然最后是否有变数还未可知。

刚才霜霞长公主与轩辕朝华冲进来,大怒之时杀了他不少人,那也同样是个机会,只要他追究起来公主府这一次必要受到大创,派人杀害太子的亲卫队,足可追究其刺杀以及意图谋反的罪名,可惜欧阳月当竟然不顾自身名节叫闹,当时太子也没料到有人敢冲进去,当时便与欧阳月待在牢房,手上还握有凶器,那情景也确实不好说。这件事谁追究起来对对方都有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谁都将之前的事当做不存在。

只是被逼至此,百里丞又何以甘心,他想了想对身边的人道:“这个案子不宜再拖,明天就开始审问,去给宁百川,木李全敲敲边鼓去。”

所谓的三司会审,乃大理寺、御史大夫以及刑部尚书三部同审,百里丞冷笑,而现在这三司主管审案的,其中两人都与欧阳月是敌对关系,这又是给百里丞此计上一个有利的因素。

牢房里霜霞长公主与轩辕朝华已经奔向了欧阳月:“月儿,这是怎么了,伤的这么重。”

欧阳月浅笑:“祖母,哥哥不要担心,看着挺严重的,其实不是大伤,上些药就行了,不会伤了脸的。”说着霜霞长公主已经拿着手帕来擦脸,那轩辕朝华也经常带着随身的金创药,自然也递过去上了些,虽然脸上不可避免有个红点,但不仔细看确实不会伤到。

霜霞长公主皱着眉:“不行,公主府中有着一盒上好的药膏,你这脸上可不能留一点伤痕,现在就让人取来。”欧阳月倒也没阻止,心知阻止也没用。

霜霞长公主叹息道:“到底怎么回事,之前辰王曾想过来大理卿看你,不过当时被太子拦住了,他担心着我们也想知道个大概,这便过来瞧瞧,太子怎么如此大胆,想要给你动用私刑不成。”

欧阳月眸子一眯,太子做事自然是小心谨慎的,只是欧阳月心中却是一动,这种坏人容貌的事,男子或者说太子这样的身居高位又高傲的男子可是不屑做的,他能耗着时间等她妥协,可是这坏人容貌的缺德事,却不像是百里丞的做法,倒更像是出于嫉妒的女人心啊。而且此事突然,之前百里丞找她的时候,那时候手握着伪造的假证,当时若是直接以毁容相威胁,说不定她还真要脱口了,那正是个乘胜追击的过程,为什么要等一夜呢?这一夜百里丞才转变的,她认为想毁她的容在昨天之前并没有提议,这才是百里丞今天此行为的原因,那会是谁呢?

“动用私刑?太子可不傻,我现在脸上这点伤口,也算不上是动用私刑,而这点伤到时候太子可以说只不过吓唬我,这种事情他可能找一百个理由为自己脱罪。现在麻烦的是,这太子不知道打哪里造来的假证,伪造了我与相公的笔迹,写了谋逆的大罪,而且查出了我们八成产业,将会当成谋逆的证据。”

“什么!”霜霞长公主一惊:“太子竟然掌握了这些,那东西你看过吗,可好推翻。”

欧阳月沉着眉头:“最主要的还是他栽脏了一些店铺,里面必然会有陷王爷不利的假账,这一点才是最关健的。”

霜霞长公主与轩辕朝华沉默了,过了一会霜霞长公主道:“若是这些证据拿上去,你有多大把握翻转?”

欧阳月面色不太好:“最多只有两成,而且还是算尽了运气成份的,这太子分明从很早之前就一直想设计王爷,所以他拿出的证据都是十分致命的,想翻盘谈何容易啊。”

轩辕朝华黑着脸:“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哥哥一定要救你出去。”说着便在牢房里转了起来,“实在不行,烧光他说的所有铺子。”

欧阳月摇摇头:“这法子不行……”欧阳月刚有拒绝,神色却是一愣,霜霞长公主也呆了下,两人同时道,“这个法子,说不定真的可行啊!”

轩辕朝华眯着眼睛:“那接下来要怎么做。”

欧阳月沉默了一会道:“祖母,你们离开的时候去找王爷吧,告诉他我在这里一切安好,让他不需要担心,因为现在有对我们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个法子,就是让京城彻底乱起来,我们要放一把火,狠狠的烧起来!”

等于德再进牢房的时候,便看到霜霞长公主与欧阳月抱在一起,两人正哭着安慰着彼此,还真是像极了……普通牢囚与亲人相见的样子。见到于德进来,霜霞长公主与欧阳月这才慢慢好转,霜霞长公主擦干眼泪,抬头看着于德,怒斥道:“于大人,月儿不但是辰王妃,身在还有着身孕,便住这等地方,若是她伤了身子,坏了孩子你担罪的起吗。”这分明就是发泄怒火吧,但是于德可不敢说出来。

“是,霜霞长公主说的是,可是因为辰王妃的案子事关重大的,所以下官也不得不将辰王妃关在这里,之前下官也曾吩咐过,这间牢房是经过特殊整理过的,比别的地方好百倍了。”于德低着头道。

霜霞长公主冷哼一声:“这还比别的地方好?难不得大理寺已经穷到这个地步了,于大人也住这种地方?”

于德一愣,面上有些呐呐的,嘴角微微抽搐着,这不是无理取闹嘛,霜霞长公主向来才德不凡,也很讲道理,现在怎么有些无理搅三分了,霜霞长公主却是不理会于德的心中所想:“于大人,你身为皇家子臣,该是明白什么是皇家最在乎的,子嗣!不论这案子真假如何,最后若是伤了月儿的肚子,本公主定要你全家跟着陪葬,你可相信!”

于德心中一颤,面上大惊:“那……那长公的意思是……”

“在大理寺中收抬一件上好的厢房,本宫也不为难于你,你大可派了重兵去把守,若是月儿在此期间逃了,本宫愿拿项上人头来陪你,这样可好。”霜霞长公主面上冷沉,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

“噗通”一声,于德却是吓的连忙跪地大叫着“不敢”,又连声道:“长公主请放心,下官立即去准备,绝不会再让辰王妃受一点委屈。”

霜霞长公主却是拿着帕子擦着欧阳月的脸:“于大人,这审案你可比本宫在行,一切都是要讲证据的,咱们这大周可是以仁孝治天下的,最是忌讳的便是动用私刑,这一次是辰王妃福大命大,若是再有下一次,你可别怪本宫不客气。”于德连连跪地说“是”,霜霞长公主冷哼一声,突然道,“于大人此时必然在骂本宫多生事端了,只不过啊,本宫可就这一个孙女,对她自然是不错的,怪也只怪辰王妃被关在这大理寺里,若是关在刑部那里,本宫那的自然就是刑部了。”

于德突然一愣,抬头看了眼霜霞长公主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一凌。

木李全身为刑部尚书,女儿之前与欧阳月有过过节,甚至可能说是生死大仇,当初在琅琊大陆选美大会上,那最后比赛里,木翠微落的个残了的下场,当时木翠微一口咬定是欧阳月所为,虽然没有证据,但明显能看出两人生死大敌。木李全那人于德入朝为官多年,对他也是十分了解的,那最是个瑕疵必报的人,当初辰王妃收入大理寺的时候,他也不是没过疑问,最终却想自己乃是皇上的人,这件事上的身份算是公正,放到大理寺才能显得这件案子的公正性,可是木李全就一点没意见?

难不成木李全纯属玩弄他,最后想将黑锅都背他身上?太子对这次的事件可是势在必得的啊,成了他就得罪辰王府公主府将军府,不成他得罪的就是太子了,就算他是皇上的人,这件事闹到最后,他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木李全难道想到这些了所以才将看寒欧阳月的事情交到他手中的?可恨啊!这可是烫手的芋头,摞谁身上都倒霉的事!

霜霞长公主冷笑道:“好了,于大人还不快去准备。”

于德立即精神一整,招呼着手下准备了一间上好厢房请着欧阳月过去休息去。

这于德也真是上了心的,这厢房里收抬的挺好的,虽不能说是奢华如皇宫,这于德却是毫不吝啬给这房中的屋中摆设,完全不怕欧阳月生气砸坏了似的,玉器古玩都是好的不说,这房间也摆放了不少花枝,空气清新,纱帷环绕,应有尽有,甚至直接让人送来两套上好绸缎的换洗衣服,衣服款式略松,明显就是给孕妇穿的。

霜霞长公主看了看还算是满意,看着于德微微一点头:“辰王妃就劳烦于大人照看着了,对于案子的事本宫不会管,但是在皇上没下了圣旨真正定罪的时候,若是辰王妃受一点委屈,本宫就找于大人讨说法了。”

于德面上满是苦笑,却是连连行礼称是,一直将霜霞长公主与轩辕朝华等人送出大理寺,于德这才抹了把汗叹了一口气。这大理寺卿说好了是管皇室宗亲的后门,直接听命于皇上差遣,可是这些皇亲国戚不论是谁,就是犯了事,那有些也不是于德能得罪的起的。之前太子之所以拦着百里辰不让其进来,一是太子身份更加尊贵,还仗着个兄长幼尊卑,于德听命行事倒也没事。

可是太子却是不敢在霜霞长公主这位三朝长公主面前玩横的,由着霜霞长公主出面,太子也得避让几分锋芒来,这倒是为难于德了。之前的事也是太子做主的,但是收抬烂摊子,招人怨的还是他,于德身为皇上重臣,此时心中也不得不怨上太子了,若是这件事弄个不好,惹的可就是霜霞长公主了。就算最后欧阳月与百里辰同样受到牵连,可是霜霞长公主必然不会,到时候被这么个人看着,什么时候被弄死都难说,这位长公主可是在后宫朝庭中浸淫三倍子的人,为人虽然低调,可是那手段于德可是一点不想尝试的。

虽然于德明知道霜霞长公主之前说的话有些故意挑拨三司三个同僚的关系,可是也由不得于德不去细想,因为这件事明摆着,都有点像是太子与那刑部尚书木李全挖个坑给他跳的,最后这事办的不好黑锅会让他来背吗?

于德遥望了下欧阳月所在的地方,心中惊疑不定,这件事看来他得好好想想了,就算他是皇上的人,可也不代表皇上会照看到所有忠心于他的手下,这件事上,他今后必须慎之又慎了!

三司会审原是三日后,大理寺卿于德、御史大夫宁百川、刑部尚书木李全连同督办的太子百里丞同审,今天正好是欧阳月被抓进来的第二天,还有一天的时间便是审理之日,大理寺里人员走动十分小心,于德不但派人守着欧阳月的住处,同样也在保护着他的安全。京城里各大府中也是十分紧张,这一次事件牵加到欧阳月,那么辰王府、公主府与将军府都有可能被牵连进去,他们这些府怎么可能与这三府完全没有联系,且以明贤帝重视的程度,这个案子事关重大,若是被牵连进去,怕是都得不了好,一时间京城有些风声鹤立,有些人人自危。

这天夜里,本来热闹的街上却出奇的安静,连那花街小巷的客人也明显比平常少了许多,除了街上那打更的声音规律的在响着,哪哪里都安静的很,像是预示着一场大风爆的来临。

“当当当”

“天干物躁,小心火烛!”

“当当当”

“天干物躁,小心火烛!”

“……”

街道上,一个灰衣服的中年男子一个人敲打着更锤,有些瑟缩的走在街上。

“娘的,今天这晚上怎么这么阴森恐怖的,又不是什么鬼节,怎么总感觉这身子阴森森的,寒毛直立啊。”那更夫哆嗦着,四下看着周围,心想这该死的工作,这时候真是老婆孩子热坑头时候,他偏偏在打更,打更就打更吧,气氛还这么吓人,这工作是这么好做的吗?!

“嗖嗖嗖!”

“谁!谁在那!”突然间,更夫突然感觉到后面有什么人影“嗖”的飞了过去,直接在他后脖子处带来一股子邪风,他顿时感觉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惊叫的四下张望着,心中越发惊慌,紧紧抓着更锤,一副防备的样子。

“嗖嗖!”

“啊!谁啊,你大爷的,是人是鬼都别出来吓人,冤有头债有主啊!”更夫吓的浑身抖个不停。

“冤有头债有主,对,说的对,当年那个杀我全家的恶魔,今天便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走!”突然不知道打哪冒来一个声音,更夫听着心快绞到一块了。

“嗖嗖嗖!”“嗖嗖!”

却在这时,就在他眼前,突然几个黑影子“嗖嗖”的飞过去,跟鬼影子似的,更夫吓的张大嘴巴、瞪大眼睛,过了很久很久,这更夫“妈呀!鬼呀!”一声,吓的将手中东西全扔了,逃命一样的跑了。

同一时间,整个京城数个街道的店铺上无声无息落了几个黑影子,就在这时天空上突然发出一只直冲上天的黄色信号“嗖”!

那些黑衣人同时一摆手,立即从后方奔过来两人,“唰”的一声,他们手中拿着的待燃的火把立即燃烧起来:“动手!”黑衣人一挥手,那后方两人飞快向前一奔,施展着轻功飞身而上,“唰唰”两下,手中的火把直接往后院前院扔去,而且所扔之地都是最容易燃烧起来的。

只听“轰”的一声,一股冲天的大火冲起来,黑衣人冷笑:“油倒的还是少,下一个多弄些。”

“确实少了。”

“下一个目标!”

“是!”

就在同一时间,京城各大街铺上同时燃烧的有五六个之多,而且这大火愤怒狂烧的店铺还不在停的增加,感觉到此景的百姓们,周边的商铺们都跑出来,开始大喊大叫怒骂着,一瞬间本来安静的京城,瞬间好像被人踩了狗尾巴一样,瞬间像是放开了闸子奔腾而出的洪水,全乱了!

京城兵马司大惊失色,瞬间调派兵马前来增缓灭火,同时也在安抚京城百姓,更甚者还要阻止一些趁火打砸抢杀偷窍的人,那京城府维护京城治安,虽是文职,但是也有调派的一部分衙差,此时也完全动用出来,整个京城叫闹声此此彼浮,然而失火的店铺却在不停的发生,没一会功夫已经有二十余空上之多,这个数字让人心惊,同时这店铺的损失一时间也难以估量。

这二十余个店铺,有些是普通的,有些还是大家族的产业,比如林府孙府,粗略一算,二十多个店铺,几个零头是普通商户的,十五个是林府孙府的,还有五个则是宁府白府冷府平坦的,损失都是不小,京兆府尹马怀仁,京城兵马司铁青着脸,这事出来,他们都是有责任啊,只是他们却不知道,还有更大的事情在后头呢。

太子府里,百里丞坐在书房之中勾唇冷笑,他此时坐在书桌之前,对面便是大开的窗户,从这里他隐约能看到外面怒火冲天,外面吵闹的声音不绝于耳:“公主府与辰王府果然是动作了,七皇弟啊,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时,不知道孤正等着你们入瓮呢吗,孤收集的证据,是你们这么容易毁的掉的吗!”

说着百里丞站起身来道:“来人!”

“太子,属下在!”

“将太子府团团围住,不能放过任何人进来,孤现在可是要去看看京城是怎么个乱法了,这也是孤那七皇弟最后疯狂的时刻了。”百里丞笑着走出去,身后的侍卫跪在地上,一瞬间从院子两侧涌进来一队人马,守着书房,百里丞卧房等太子府重要地方,还有一队人跟着百里丞要离开,然而就在百里丞踏出太子府那瞬间,其身边的侍卫大叫一声,“太子小心。”

此时一道破空之声已向百里丞射来“叮”的一声,他身边的侍卫武功也是不俗的,乃是林府调教出来的暗卫,专门保护百里丞的安全,百里丞冷笑:“想杀孤,真是可笑,看来孤真是将七皇弟逼的走投无路了!”

随着一道箭射来,第二三箭相继射来,要说百里丞胆识十分过人,此时被当成射杀目标却是面不改色,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身边的侍卫各个好手,一时间这一队人与天上飞箭战了起来,但是一时间谁也没伤到谁。

怕是因为一直没有得到什么突破点伤百里丞,对方“嗖嗖嗖”奔出一队约有十余人,便提着寒光闪烁的宝剑杀了过来:“来人,派人保护太子!”

太子在太子府外行刺,太子府侍卫自然大惊前来保护,百里丞冷笑,心道:“以为害死了孤,这件事就能做罢吗?先不说那些证据,便是孤是这么好行刺的吗,真是愚蠢至极!”

两方瞬间陷入苦战之中,此时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大叫着从街上奔来:“百里丞这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你害我全家一百余口性命,我今天要你陪葬!”

那红衣男子面上刀疤明显,脸颊处还有个丑陋的囚字,面色狰狞,目露疯狂,两头肩上搭着箭篓,腰间别着宝剑,手中正提着个弓,弓上头一排五只箭矢,随着他有一声大喝,破风急射而出。

“嗤嗤嗤嗤嗤!”五箭齐飞,百里丞前身挡着的侍卫瞬间死去五人。

“嗤嗤嗤!”

“当当当!”

那红衣男子一射而出,又瞬间拨出五箭急拉着又是射出,三箭刺中又是三人倒地,但其中两人却是硬拼挡下了,只是这红衣男子火力极为旺盛,而另一边上的黑衣人还在不断逼近,太子府是不断有侍卫出来增缓,两方打斗正凶。

此时其中一个黑衣男子大叫:“铁缺射那狗贼人头!”

“助我一臂之力!”说着那红衣名叫铁缺的男子,奔跑两步,直接踩在一黑衣人腿上,飞踩至其肩头,提着弓便居高临下,要往百里丞脑袋射去。

太子府人大惊,急喊道:“保护太子,人墙上!”

瞬间两排侍卫将百里丞团团包团,直接在下面排成一排,后头直接飞跳踩在前人肩头之上,立即将百里丞保护在身后,百里丞身边一直有十个侍卫保护着,此时他们大惊道:“太子,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府中吧。”

百里丞此时也是面色大变,这些年来他也是见多识广,看的出来今天刺杀他的人都是训练有速的,七皇弟此时还真是下了血本了,派这些人前来刺杀他,怕是开始动用底牌了。他一直不相信父皇只是明面上宠着七皇弟,现在看来果然如他所想的一样,父皇在暗处也一直帮衬着七皇弟,便就这些前来刺杀的人,就绝非一般,能与林府专门为他培养的暗卫打的不分上下,岂能小视。

七皇弟啊!本来你不展现这方面一切还好说,可惜现在,孤一定要让你死!不然这个心头大患,便是孤当了皇帝,那皇位也坐不安稳啊!

此时的辰王府中,主卧房里窗户大开,在欧阳月一直很喜欢的软塌之上,百里辰此时盘腿而坐,看着外面火光冲天,他手中握着只酒杯,面上分外冰冷,在他旁边此时正站着三个人,冷刹、冷寒、冷雪,各个低头侧目待着,听候百里辰的吩咐。

就在此时,外面怒火冲天的当下,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晶亮如炮弹一样半拳头大小的莹色信号冲天而起,百里辰看到,眸子一眯,手上中的酒杯“啪”的一下被他狠狠捏碎:“开始!”

“是,主子!”

冷刹、冷寒、冷雪瞬间应道,然后飞快往脸上蒙了块黑布,飞闪离开了。

同一时间太子府里,外面的打斗还没有息下,侍卫正护着百里丞回到内院之中,却在这时空中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坠来一物,百里丞眼尖看到,问道:“那是何物?”

旁边的侍卫见状看了下,一时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却是急忙将百里丞抱围着护着向后退开,因为他们本来的目标正是太子府的书房,而那东西坠下的位置也正是书房的位置。

百里丞突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似乎有些东西有点失控?

“砰!”

“轰!砰!咚!”

而那东西落地之时,突然发出了巨烈的响起,整个书房炸烈一般,轰然咋响。

“保护太子!”侍卫惊叫,直接将百里丞护在周围,然而他那声叫声在这响彻耳朵的爆炸声中却未起半点作用,这些人离着书房的距离都不远,当下被这爆炸声,震的耳膜生疼,有一瞬间甚至出声失聪来。

“轰!砰!咚!”

“轰!砰!咚!”

“轰!砰!咚!”

“……”

侍卫护着百里丞还没有起身,却没想到,在同一时间,这些爆炸声已经分别在太子府各处炸开!

“啊!救命啊!”

“啊,着火了!”

“书房着火了!”

“厨房着火了!”

“不好!大库房着火了!”

“……着火了!”

一瞬间整个太子府也轰然吵闹起来,所有的侍卫下人都被这不断“砰砰”做响的爆炸声惊醒奔出来,然而入目的却是一片火海啊,什么太子府书房,男女主卧室,库房厨房还有一些别院同一时间因为爆炸失火了,整个太子府瞬间大乱起来,有些下人抱着痛哭,有些躲闪着逃命,有些拼了命的弄水灭火,人生百态在这时候像是慢动作一般的放映着。

但是奇怪的事,不论是爆炸还是大火,这太子府下人却是一个没死。

此时却有一人大笑出声:“百里丞你这个卑鄙无耻,丧尽天良的狗东西,今天我铁缺为要家里一百多口被你残害残死的人报仇,百里丞,我今天要与你同归于尽!”那道声音十分凄厉愤怒,声音之响亮,甚至不比爆炸声差多少,太子府各状态的下人一听,皆是大惊。

这难道不是意外,原来是太子得罪了人,这是有人来寻仇了!

太子到底做过什么啊?竟然害的人家一百余口的人残死,便是他们被人害成如此,不前来拼命都是奇怪,太子好残毒的心啊,最主要的是,因为太子害人为什么要让他们来承受苦果啊!

太子府各种爆炸起火,损失无法估计,这太子府有着许多从林府出来的家生子,本来想着在太子府以扣太子登了基,他们必然也会飞黄腾达,可以说太子府里存着他们所有的家当,可是现在这一烧,他们多年来的积蓄全没了,有些攒了老婆本的侍卫甚至大哭出声,有些更是咬牙黑脸,本来手头上做着灭火的人,也都愤怒的将手中的水桶“砰”的扔在地上,心中已经将百里丞祖宗十分代都骂了遍!

然而此时百里丞却根本无心理会这铁缺,更加没心情管那些太子府下人对他是怎么样的愤怒,他被保护的蹲在地上,可是从余光上却看到了几个人倒在地上,那些人面色狰狞,有的被炸的五体不全,有的直接胸口不断涌出大量血水,嘴角血水直流,百里丞顿时大惊。

“来人啊,快!快给书房救火!快!”百里丞猛的跳起来,竟然完全不顾那铁缺叫骂,以及自身安全,直接将身边一个侍卫一脚踢快,便大叫着。

那侍卫一愣,急道:“快,叫人前来灭火,快!哪个敢慢一步,格杀勿论!”

因为这侍卫也发现不对劲了,那原本守在书房外的人为何在爆炸的那瞬间竟然没有一个逃跑的,全都倒在地上,之前这里虽然派了重兵把守,但是因为百里丞在外面遇到了武功高强的黑衣人,直接与他们的人僵持住,甚至于一开始他们的人死伤比对方惨重,太子府里的侍卫紧急增缓了两次,书房这里的两队人马用掉一队,守卫没有最开始的严密,守如城墙一般。

而这些人的死,无疑不在告诉他们一个信息!

他们上当了!这些人原本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百里丞,他们原本的目的就是为了要火烧太子府,炸毁太子府,刚才那分明就是掉虎离山计啊!

他们中计了!

百里丞铁青着一张脸,而此时那铁缺的声音却越来越响,狂笑着道:“炸啊!炸啊!炸他娘的!”

“砰砰砰!”又是几响,顿时随着太子府的下人惊叫之声爆炸声再次响起。

百里丞气的浑身发抖:“杀,给孤杀了他,杀了他,他们全都得死啊啊!”

“不!快给书房灭火,快灭火!”百里丞面上狰狞,抓着其中一个侍卫的衣领大喊!

他的证据,他的证据都在书房啊!该死的!

不,还有机会,还有机会!百里丞心中发紧,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但他还侥幸的想,那些东西虽然在书房中但是被他秘密收起来了,不见得炸的毁还有希望的!

“快救火啊!”想到这百里丞更是怒吼出声,只是眼睛外瞪,面上肌肉不断抖动,面容可怖至极!

237,憋屈的太子!(最后一天年会票)

百里丞的爆怒,但是回答他的却是一个又一个的爆炸声,原本最开始时百里丞下令救火,这件事可能还有转寰的余地,在太子府下人们还一心要救火的时候可能还有救,现在看着火势大起,那些心有怨念的下人也都各有心思,就算是救火哪里是真的尽心的,那边名叫铁缺的红衣男不断叫骂捣乱。

百里丞气的爆怒,在太子府里整个像个上窜下跳的猴子,发怒的吱吱叫着,可惜捶胸顿足,也只能眼看着火越来越大。

“轰砰!”

“太子,小心啊!”

“没用的东西,救火啊!救火啊!”

百里丞发怒的大吼着,恨不得自己冲上前去救火,但却在这时书房里发出一阵震天的轰鸣声,整个书房被炸的四分五裂,碎片残渣被爆出。

“嗤嗤嗤!”前面几个站着保护百里丞的侍卫,甚至被那残渣直接打在身上,明明一小块碎瓦片,却是直接将脖子刺出一条大血口子,鲜血狂喷而出,“哐啷”倒地,死状惨烈。

贴身守着百里丞的暗卫直接护着他向后退去,百里丞看着书房那里升腾而出的火焰,一股怒火直接冲上脑顶,气的他哆嗦着嘴,浑身颤抖个不停。证据在这里面啊,他非但没抢回证据,现在书房全炸了,里面还有许多东西呢,里而还有许多珍藏的宝贝呢,太子府便被这么一炸什么都没了?!这怎么可以啊!

“轰轰轰!”

太子府又是几道震天轰鸣声,太子府外围的围墙轰然被炸烈,太子府彻底宣告震毁,整个太子府上上下下全身灰突突的,一个个狼狈至极,哪里还有原来那尊贵霸道的样子了。

百里丞被侍卫扶在原地,身子抖的跟个筛子似的,他倒是不怕,他是气的,气的他血液倒流,显示一口气上不来就给气过去了。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啊,太子府呢,太子府哪去了。”

“太子府没了,我的院子没了。”

“我的珠宝,我的首饰也没了,哇啊啊。”

“太子奴婢怎么办啊。”

就在这时候太子府传来许多道哭声,从女眷院子那里奔出一行十几人来,一个个本来都是穿金戴银,十分奢华的,但是现在全是个个灰头土脸的,一身衣服全是残破,好像从煤堆里钻出来一般的狼狈。只是说来奇怪,这些人皆是一身狼狈,但那脸上却很干净,不,可以说与身上头发上的凌乱相比,这脸是身上为一能看的地方了。

这奔跑之间,落在后头的某些个女人,还不停拿着放在怀中还算干净的手帕“呸呸呸”的直往帕子上吐唾沫,然后……往脏乱的脸上擦去……

闹了半天,她们之所以只有一张脸这么干净,原来是这么来的,旁边那些眼看着爆炸火烧太子府的下人们见状,纷纷僵硬着脸,面上带着一种复制到抽搐的诡异表情。

这太子府里的女人可是不少的,而且各个都很是有手段,平日里那后宅不知道闹的多凶,这些女人在太子面前就跟了没骨头似的贱,在下人面前却是耀武扬威的,那一副傲慢的样子哟,便是那舞伶名妓进入太子府都自觉比别人高人一等,这些太子府下人虽然对她们不屑,可是也不敢得罪或是不敬。但现在看她们一个个如此,弄干净了脸跑去太子面前哭的梨花带泪、我见犹怜状的,那些太子府下人纷纷感叹。

怪不得这些女人能进太子府呢,为了争宠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啊,这要是换了他们,可是弄不来这么恶心的法子去太子面前哭诉的,怪不得他们没当主子呢。这当主子有时候就得不要脸啊,这一点他们可是做不到。

百里丞一双眼睛阴沉的看着书房,这时爆炸声再没有响起,太子府的下人们又开始拼命的提了水去灭火,一时间这太子府的火势倒是小了,而书房则是百里丞强烈要求的,灭火自然是最快的。

百里丞早已飞快奔进去,这书房被炸的最是厉害,整个屋子塌了半面百里丞铁青着脸直往后面奔去,然后在最里头寻了好一会,直接叫人将一块塌了的木桩子的东西搬走,那里是一面墙,然而这时候这面墙也是受到了波及,百里丞紧张的在那里猛拍了几下,墙面却没有任何反应,百里丞大急:“快,在这里刺开一个洞!”

后面立即有侍卫听命“噼里啪啦”直往墙面打去,不一会墙面裂开,其中一人使用内力直接震开,百里丞盯着上里面眼睛却是一亮,直接伸手抱出一个木盒子,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就在他身后突然伸出一支手来,“唰”的一记,直接将木盒抢走。

百里丞有一阵的失神,接着大惊道:“来人,给孤将他杀了,快将盒子拿回来,快!”那里面才是他真正的证据啊,这些不但有着至百里辰与欧阳月死地的东西,还有着一些不能为外人知道的秘密,绝对不能让人知道。

“格杀勿论,给孤杀了他,不论是谁,谁能将那狗贼抓到杀死,孤保他连升两级,快!”百里丞当下急智道,听了他的话,顿时一群侍卫眼前一亮,不少人都冲了过去。

百里丞却是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身怀绝世武功,直接将那人碎尸万断,实在是太大意了,这连环之计简直将他设计的无力反抗,甚至他就算是想的到,也会按着这计去走。

先是将京城各大商铺点然,这其中就有他说的那两成多商铺,直接影响了对于百里辰与欧阳月控诉的事情,他自然是会紧张,只不过这些都是他计算之内的事情,他明知道将那些证据拿给欧阳月去说,欧阳月会将这事情传到百里辰与霜霞长公主那里,他们定然会有所动作,束头待擒的事情不可能发生。而他则会利用京城失火,加重对百里辰的控诉,就是到时候明贤帝念及百里辰想不杀他都难,这种时候百里丞自然最想在现场看到百里辰的狼狈了。

不过百里丞不傻,而且还很精明,他也想到这极有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所以在府中加派了人手保护,百里辰的人想轻易来太子府拿证据,那可能性极小。所以百里辰他们会选择反其道而行,故意以调虎离山之计,反了他的防备,让太子府的侍卫紧急调派,府内守卫减轻之后,这些人才开始在府中做乱,其目的原本一开始就是太子府的书房,只是一直用明计隐藏这暗计。

百里丞证据藏的很严秘,就是他们如此做也未见得会毁了证据,所以他们算准了这时候百里丞的心思。

在马上要拿下百里辰他们的时候,这事关重大的证据他必须要确保,甚至这一刻百里丞对自己的生命都未见得有这么重视,所以就算他想到这可能是百里辰他们的计谋,他也会在第一时间确保证据的安全。更何况这一刻百里丞脑子里并未想着百里辰他们的计谋,一门心思确保证据了。而百里辰的人早趁乱混在了保护百里丞的侍卫中,在这种时候他们哪里会有心思注意侍卫哪一个是自己人,哪一个是陌生的,竟是被人从身后将东西夺走了,百里丞面上青红交错,紫白相交,简直跟调色盘一样,愤怒的无以复加,痛恨的恨不得咬碎了一口的牙!

“太子啊~”

却在这时,那后院的女人一个个争先抢后的奔过来找百里丞哭诉,百里丞冷着脸,半天没有说话,其中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怪异的微挺着肚子缓缓向百里丞走来:“太子啊~奴家吓死了,这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在太子府里乱来,太子一定会让人将这些人大卸八块的,看他们还敢嚣张。”

“张美人可真是懂得人心啊,只是这张嘴也真是厉害,刚才哭的最大声的不知道是谁呢,那个时候你想到可不咱们太子吧。”旁边有个略显尖酸的女声响起。

那张美人扶着根本没突起的肚子冷笑:“奴家也是关心太子,倒是你连哭都没有哭一声,可是将这太子府当成自己家啊,自己的家被毁成这样连滴眼睛都没流,这心是多冷,心里血肉做的吗?”

“你!”

“够了,都给孤闭嘴!”百里丞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心中更是愤怒的无处发泄,怒吼的大叫,太子府这些后宅的女人当时吓的不敢出声,紧抿着唇怕说出什么让百里丞更愤怒的话来。

百里丞铁青着脸,那脸上青黑青黑的,简直快不能用人的表情来形容了,整个人背着手在原地转来转去,一脸的烦躁,一身的怒火让旁边的人谁也不敢出声。

那张美人摸了摸肚子,突然有了心思。她可是和这些没名份的女人不一样,本来林莺莺可是府中最得宠的,而且是第一个为太子怀孩子的,可惜的是她病薄,死的这么是时候,她适巧有了身孕,之前太子可是跟她保证过了,若是她能为他生下儿子来,将来便是封她来后也未见不行,最主要的是他要让这孩子成为明贤帝第一个皇孙,加大他增夺帝位的筹码,现在她在府中可是最得利的。现在太子这么伤神,她能劝好了,也能在这群贱人面前争得一份脸面来,好好敲打她们一番。

想到这里,张美人面上带着丝笑意,缓缓向百里丞走去:“太子不要难过,以太子的英明神武,什么样的问题都能解决的,怎么会有事情难倒太子呢。”

百里丞表情果然好了一分,让围着不敢说话的女人们面上闪过嫉妒,却是让张美人心中越加畅快了,她伸出被薰的有些发黑的手,环住太子的胳膊竟然还用着丰满的胸口直蹭百里丞的手臂,十分诱惑之能事,看的那些女人眼中都闪过恨意。张美人环着百里丞的手往前走了两步,一脸的骄傲环视着众女人,开口正要说话:“太子啊~啊!”突然间她瞪大眼睛,整个身子猛的往前飞去,她惊恐大叫,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砰”的一声,张美人整个身子猛趴在地上,眼睛瞪的大大的,嘴巴张大,脸上许久都停留在呆愣的神态上,所有人也都是一愣,就在这时候张美人突然放声尖叫起来:“啊!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啊!”

所有人眼睛一扫,顿时看到张美人身上开始慢慢渗出一片血水来,有着身孕的她,此时是什么情况可想而知,人群中一个人冷笑一声,收回了脚,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百里丞却是震惊,急道:“快,快去寻太医,快去!”

百里丞心头发寒,他刚刚被百里辰设计了,连证据都被夺走了,本来与粉嫣合作也是付出代价的,他可是亲手杀了林莺莺和其肚子里的孩子啊,比起这张美人他对林莺莺感情更深呢,他不惜弄死林莺莺,那就是因为粉嫣的要求,这张美人若非这个时候适时怀孕,百里丞可能都想不起府中还有这号女人,可这也算是百里丞弄死百里辰后最大的筹码,明贤帝的第一个皇孙,自然得由他生出来。

百里丞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是当这些都变成一团乱的时候,他突然后悔了。答应了粉嫣的要求,他的损失有多大,若是这一次再弄不死百里辰,那他的损失远远不是粉嫣能比拟的。

张美人痛叫失声,百里丞立即招来太子府的管事老嬷嬷过来照看,可是那到底不是大夫,而且看着张美人痛的脸上发白,从身上不断有血浸湿她的衣服,而且太子府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也不知道哪个房子安全,还有哪个房子能住人,张美人倒在冰冷的地主,又冻的浑身直哆嗦。其实从这张美人身上流血开始,她就看出来了,这是流产了,只不过在这种天寒地冻的时候倒在地上,这流产的人最是需要好好休息保养的,这张美人弄个不好,以后怕也都不会再有孩子了,只是这时候老嬷嬷可不敢说出来。

不一会太医院来了一群太医,随行而来的还有皇上亲派的侍卫来保护百里丞的安全,这太子府被炸毁的事,动静闹的这么大,这整个京城怕是没有谁不知道的了,明贤帝自然得派人前来保护他,不然大周太子在自己太子府被人炸死了,说出去得让天下人笑话不成。而闹出这么大动静,这群太医自然也是前来帮忙的,不过来太子府一看,除了那些在打斗中直接身亡的人,基本上这太子府就没什么伤员,噢不,只有一个疼的满地打滚的张美人。

在百里丞的急切下,几个太医分别把了脉,说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孩子流掉了,这张美人身体虚弱必须要静养,不然以后都能以再怀有身孕了。

百里丞僵在原地,面上铁青一片,安静了一会,竟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孤的孩子流了,流了,哈哈哈!”他突然想到了死去的林莺莺,这是报应吗,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就是因为他明知道还能有人给他生,可是现在这孩子也没有了,这是打脸吧,这分明是打他脸吧,哈哈哈!

百里丞怒气攻心,一口气没上来,直接瞪大眼睛向后倒仰过去。

“太子!”众人大惊,连忙扶住百里丞,立即有太医上前为他把脉,长呼一口气:“太子只是一时怒气攻心晕过去了,先找个地方让太子休息一下。”然而那太医看着太子府四周的情况,心中也有些嘀咕,堂堂太子府现在竟然连个住人的地主都找不到,还真是……

“啊,柴房没炸到,快,快去柴房那里。”

“柴房?”一个太医惊叫一声,立即觉得自己失态又抿唇不说话,其它人赶紧将太子送到柴房,百里丞晕了自然不适宜搬走,只能在太子府待着,而后又让人从宫中调些使用的物品紧急带来太子府。

百里丞昏睡一睡便是两天,那他身为明贤帝特赐督办的欧阳月一案,自然要延后了,百里丞两天后一醒来,得知侍卫并没有追回他的重要证据,立即便怒气冲冲的进了皇宫找明贤帝。

御书房里百里丞简直声泪俱下哭出他心里的憋屈,然后最后总结道:“父皇,儿臣奉父皇之命督办此事,这个案子刚刚有点眉目,却突然被人恶意报复,儿臣查到的那些铺子都被大火烧了,而且竟然还有人这么大胆的炸烧太子府,简直没将父皇没将儿臣放在眼中啊。能有如此胆子的人,整个大周朝也难寻,而且怎么会这么巧合,儿臣查到这案子,太子府被人报复,这分明是想毁灭证据,这分明是威胁儿臣,不想儿臣继续查下去,这是七皇弟他做贼心虚啊父皇。”

百里丞一路奔进皇宫还故意将自己弄的十分狼狈,他现在哭的这么憋屈,明贤帝看着也有些无语,说道:“太子大可放心,这件事朕自会彻查,若是老七如此胡来,朕也必不会放过他的。”

百里丞心中一喜,父皇这么保证,显然也是对百里辰此举十分不满,想来也是,他堂堂一国太子,若是这么憋屈,在这次轰炸太子府时受伤甚至死去,明贤帝面上也无光,最主要的是姜齐、姜萱还有苗疆圣王现在都在京城之中,这事传出去对明贤帝可不好,他自然会十分在意了。而若是掌握到百里辰真是狗急了跳墙炸毁太子府,以此来查办欧阳月与百里辰谋反的事可就事办功倍了,到时候他们就是想不承认也难了!

只是五天之后明贤帝查办的事件却让百里丞无法接受。

那天那个红衣人铁缺,竟然真有其人,直到这个案子查出公布朝庭,朝庭派人下令逮捕这铁缺的时候,这铁缺的身份百里丞才猛然想起这缺铁是何人。

这铁缺原是中府折冲都尉掌握兵权,宿于京城当年太子刚得明贤帝恩准,入朝参与朝政,那时正逢南方干旱导致百性颗粒无收,而流匪盗贼又伺机做乱,当时南方百姓过在水深火热之中,流民失所灾无边数。朝庭自然要派来赈灾粮下去,太子刚刚亲政,正是想做出一番成绩给众人瞧瞧的时候,便揽下了这个重任,本来这朝庭派发赈灾粮,对于太子来说是简单不过的事,这事只要他动动嘴巴,下面自然就有朝臣为他办事了,可是偏偏这个环节就出了大错漏了。

当初赈灾粮银都下来了,自然有人派送,当时的中府折中都尉铁缺便担任了这一重责,但等他一路上将赈灾银粮送到灾区的时候,却发现那些粮绝非新粮,便是那赈灾银也掺了水份,而且钱数也不对,铁缺也是个硬汉,并且为人十分正直,就此事便上秉了上去。只是这其中种种环节焉为,那真正贪赃枉法之人,如何能放过铁缺,便反咬他一口,说是铁缺护送赈灾粮银,半路上私吞了东西,而且买通了不少人,有理有据铁缺是连反驳的言语都显得生涩,那时的百里丞入朝后第一件大事,最后竟然闹到这个份上,百里丞本来立功心切,自然十分震怒,下令抓住铁缺,当时铁缺见机却是跑了,他倒是想为自己的清白做些什么,只是这样一来更是加大了百里丞的愤怒,直接派人抓住了铁缺的家人想逼铁缺就犯。只是上有政策下有命令,那真正贪赃枉法之人才不想铁缺出现,他这样逃跑,才让他们更容易将这罪安到铁缺身上,便使了毒计,在牢中直接毒死铁缺一府一百余口,除了铁缺无一人生还。而后还对外说是铁缺贪赃多年,其家人享用,全部畏罪服毒,当时朝庭下令追杀铁缺,但那时的铁缺却似人间蒸发了一般,最后这件事也就不了了知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后铁缺又出现了,而且是心怀复仇之心归来,专门就是为了太子府,杀了太子而来的?!

虽然这铁缺的出现,与欧阳月被抓的时候太过巧合了,但是这铁缺之事却是有理有据可查的,他确实是出于对太子当年案子的报复而来,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这铁缺与辰王府、公主府等有任何联系,查来查去,这世上就是有这么巧合的事,这铁缺就是在这时候前来报复,并且巧合的烧炸了百里丞的太子府,毁了证据。

只是这件事却没这么结束,这铁缺当年私短赈粮银是当年百里丞一手查办的,最后铁缺跑了,这赈灾粮银虽是追讨回来了,可是却有一半不知去向了,当年参与的人都以为这些粮银被铁缺藏起来了,可是那铁缺却在多年后选择报复这便不合乎常理了。当年他若是贪了赈灾粮银,那太子查办他的事便是正常不过的,而他即已违法,当年的案子也就没办错,这么多年来铁缺若是拿着那些钱银也早就隐性理名早有新的家庭了,他何苦冒着生命威胁来杀太子呢?不说太子是一国储君,保护他的人何其之多、何其之厉害,哪是这么容易刺杀的,就比如这一次,这铁缺的突然出现是打的太子措手不及,甚至连太子府都炸毁了,可是太子却没有事情好好的活着,一般情况下也没有这样纯来送死的人吧?

可是铁缺含恨而来,不得不让人怀疑,当年铁缺贪赃赈灾粮银之事是否真有其事呢,不然还真是难以解释铁缺如此执意报仇的原因。御史那里接连上了两道奏折,皆有对当年太子任意妄为处理铁缺,进而造成了一百多余人命无辜残死的错误,直指太子急功尽力不实查证,至使如此冤案,太子府烧的好、炸的妙啊,这是报应什么的言论,虽然御史们说的还人含蓄些,引古论今的调调,但是大概的意思就是这个。

太子当年若是能好好查办一下,或许不会出现这等冤假错案来,今天的事也不会发生,太子要为当初的事付出全责。

当然也有人觉得便是太子办错了案了了,但是铁缺竟然胆大包天的敢带人火烧太子府、刺杀太子就是大逆不道该杀,两方人马争论不休,本来太子想要借此牵连百里辰最后却直接将他装进去了。

百里丞十分的憋屈,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憋屈过,他可是这件事上的直接受害人啊,太子府烧了不说烧个精光,再想重建起码也个个八个月的,他现在只能回到东宫,非但没将百里辰他们牵连进去,却是牵连出多年前的冤案。百里丞对于铁缺的事本来都以经淡望了,当初他急着将功赎罪所以草草将案子定了案,事后想想这其中也有很多可疑之处,但是他自己办的案子,当时又年轻没有经过这么多年来的经验,便想案子自己定了就没有自己翻盘的可能,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这件事就是换成现在的百里丞,他也一样会将错就错的。

可是当年的他太年轻了,起码这事后的工作该做的事他却没有做,比如让这铁缺又出来坏他好事了。所以百里丞知道这件事铁缺是无辜的,这件事越查只会对他越是不利,他明明证据累累可以定了百里辰谋反的大罪,一下子直接拿下辰王府,现在案子还没开审,他自己却已焦头烂额,孙府借由这个机会,直接敲打着与他们交好的御史纷纷上书,大有让明贤帝借此举废除他太子之位的打算,朝庭上闹的十分欢,反倒是捉拿铁缺的事一直没个定论的。而就原来百里丞想借此攀懒百里辰他们作贼心虚也再没人提及,必竟是没有证据的,就是再巧合能如何,就是他们怀疑能如何。

证据呢,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可恨的是百里辰连那些早早做好的证据都没了,现在也只剩下公开审理,看能不能从百里辰与欧阳月自己口中找到突破口了,百里丞现在剩下的证据也只剩下早早放在大理寺那里有关伪造的欧阳月与百里辰书信,以及死去林莺莺的书信,那些证据因为事关百里辰谋反证据,百里丞十分小心就怕这三司没最后审理的时候证据被人毁了,本来自己藏的极好不会有事的,但谁想到他落到这种连环之计了,敌人算准了在那个时候他每一个心理。太子现在恨的不能自己,当初怎么就没将这些证据直接都送到大理寺去,现在也没有事了。

虽说朝庭上对于百里丞失职不失职的事吵闹正凶,但最后还是明贤帝发话,这铁缺身为皇家臣子,当年若有冤假错案,最该的便是搜罗证据前来告御状,而不是烧毁太子府,要刺杀太子。在这种情况下,铁缺便是有天大的冤情,他也犯了皇家的忌讳,同样犯了死罪,明贤帝下令捉拿铁缺,百里丞原怀疑百里辰设计之事明贤帝不予理会。

百里丞恨的差点吐血,不过身在皇宫里倒是也有一定好处,那就是他见粉嫣的更加方便了。

是夜,流华宫里一处暗阁之中,百里丞与粉嫣黑着脸面对面坐着,粉嫣一开口火气便有些冲:“太子当时未免太冲动了,在那个时候您应该想到那是对方的诡计,怎么能去寻了证据,癫癫送到对方手中,这下对我们的大计可是大大不利了。”

百里丞面色自然也不好,冷笑:“噢,换了是你,那个时候不会与孤一样吗?你也休要在这里指责孤,我们也不过只是合作关系,那些证据都是孤找来的,你也不过就是提供了一张欧阳月的伪手稿罢了,这件事你占了大便宜了,现在还想将一切推到孤的身上吗?”

粉嫣沉着脸看着百里丞,不过这件事说的也是事实,再说百里丞现在两个孩子都没了,心里头更是一肚子火,对于当初粉嫣的提议心中更恨呢,粉嫣原本是不知道张美人也怀孕了,可是太子去诊脉之后这事自然传开了,粉嫣心中还恨百里丞瞒着她此事,可是看百里丞如今这样子,也不好说出来。她深吸一口气说道:“那么这件事太子准备怎么办呢,此事本来十拿九稳,现在却很可能出现变数了,而我们以后再想借机害他们的可能性太小了,这次机会不得不把握住的。”

百里丞深呼一口气,心中对粉嫣虽有恨意,可是事以至此,现在还不是他们闹掰的时候,此时共谋大计将百里辰谋反的事情做实了,过了这时候,再找机会做了粉嫣才是正经,他想了想道:“那几份手稿以及林莺莺的亲书是一个证据,大不了到时候再多做些伪证来,此事事关谋反大事,父皇对这件事一向十分深恶痛觉,只要搅乱这趟混水,让父皇对百里辰忌恨起来,就不怕父皇不下旨治他的罪。”

粉嫣想了想,若有所思道:“是,这件事本来我们十拿九稳不怕皇上不定百里辰与轩辕月的罪,现在证据少了些,但是皇上这些年对于谋反之人,哪一个都是大加处罚的,只要抓住这一点,之后在案子上加大力度,强行让百里辰与轩辕月认了罪,也同样能达到这个目的。”

百里丞点头:“正是如此。”说着眯眼看着粉嫣,却见粉嫣此时一身粉色绸衣,衣服很宽松,但是盈盈坐在那里,却是带着一丝明媚的诱人气息,百里丞古怪的笑道,“所以为了能抓住父皇的这个心思,接下来还要粉妃你多多努力了,定要让父皇忌惮了那辰王府才是。”

粉嫣笑盈盈的:“这是自然,不论这件事情上有多少意外,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一定要让百里辰与轩辕月早登极乐。”

百里丞心中直道:“这女人狠起来就是不一样。”之前这粉嫣直要毁了欧阳月的容貌,百里丞向来是个怜花惜玉的,虽然心狠,但对于美女他更多是欣赏的,那欧阳月他一直十分欣赏,若非为了自己的大业他还真是不舍得下手。这粉嫣能拿到欧阳月的手稿借此来伪造证据,就说明之前传言粉嫣与欧阳月关系友好不是假的,这粉嫣能有今天的地位,与欧阳月的帮助也是脱不了关系的,可是转个身子这粉嫣就能至欧阳月于死地,这个女人也是非一般的狠啊。只不过他心里还有一丝疑惑,“看起来粉嫣对这轩辕月是极恨的,孤想知道这原因是什么?”

粉嫣眸中暗光一闪,却是浅笑道:“太子,身处这个皇后我们都不需要虚伪了,为的还不都是生存吗?我根本不想争夺,可是轩辕月却硬是将我推到了这个地位,这争夺的意义也是她教我的,她曾说过只要达到最后的目的,一切可以利用的尽可利用,本宫也是只是听好的话照做了而已,要怪也就只能怪轩辕月本性太过狠毒,行事太过狠辣,她自己本身已经树立太多敌人,她本身也早已罪孽缠身了,现在不过是天道循环罢了,只能怪她不是个好人。”

百里丞意味深长的笑了,欧阳月是好是坏人对他们不重要,粉嫣这话分明是假话他也不在意:“孤先走了。”

“恭送太子。”看着百里丞离开,粉嫣面上却是露出一丝冷笑来:“想要利用我,不付出些代价怎么行。也好在那张美人死了,否则还要我亲自动手除去,还真是天助我也。现在明贤帝只剩下太子、三皇子、四皇子、七皇子和九皇子,除了太子与七皇子有竞争的价值,其它的人可能性不高,现在太子与辰王府、公主府交恶,这件事最后能将辰王府一往大尽故然好,若是不能让太子与百里辰、欧阳月他们斗的你死我活的,对我反而更有益处,到时候我便可坐收渔翁之力,若是他们最后全都斗死,那这皇位,不就是她肚子里的皇子的吗!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粉嫣笑了出声,声音有些张狂又带着几分寒意来。

大乾国驿馆里,此时姜齐与姜萱面色有些不好的对坐着,一会后姜萱忍不住道:“大皇兄,你说现在要怎么办,这轩辕月到底是参与了什么案子,竟然被大理寺关压了,而且不许我们去看望去。”

“怕是事关重大的事情,那大理寺向来是管皇家宗亲之事的,许多案子因为是大理寺审办,许多细节都不会让外人得知,而且一来明贤帝便让三司会审,又由太子督办显然是大案子啊。”姜齐解释道。

姜萱却有些坐不住了:“这可不行啊,这玉佩的来源在宁府那里断了,我这刚想到办法让宁府大房二房斗起来,让这宁府没有宁日,那宁氏我也派人前去逼问,暂时还没有消息,若是这玉佩在宁府找不到,我们还得寻这轩辕月去找,她这时候可不能死啊,否则线索岂不是断了吗。”

姜齐沉着眉头:“话是如此,可是这大理寺办案,我们身为外国使臣,那是断不会让我们前去听审的,而且这件事我们也不好参与,否则会让大周朝的人认为我们居心叵测,或者说我们与辰王府勾结,我们倒是不怕这些,可若是被人抓到把柄,到时候辰王府的人会死的更早,我们就帮倒忙了。”

姜萱咬牙切齿:“轩辕月也真是可恶,到现在我还没探出她对这玉佩知道多少,若非如此,她死又与我们在何干系。”

姜齐眯着眼睛:“那轩辕月与百里辰出不是傻子,而且精明的很,我们虽然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可是太子府被炸毁,那京城也烧了多家铺子,这恐怕是有什么说道的。”

姜萱一愣:“皇兄你的意思是?”

“先静观其变,到时候轩辕月真要出事的时候,我们再出手不迟,对这轩辕月我倒也新奇的紧,这等奇女子若非时机不对,倒是适合做我的爱妻成为我登基的智囊!”姜齐眸子一眯,姜萱一愣,心中却繁杂了起来,突然冷笑:“皇兄也别高兴的太早了,能被大理寺抓住,而且明贤帝下旨三司会审,这件事过了大理寺,就是没证据,轩辕月与百里辰想脱罪都难了!这说明明贤帝起码对他们有些忌惮,被大周皇帝忌惮了,他们早晚逃不过一死的!”

姜齐若有所思的沉默了。

此时的大理寺,审理欧阳月与百里辰一案,正式开始!

238,悲剧三人!

大理寺朝堂之上,正常之上分列三个坐席,由大理寺卿于德居中正坐,左侧坐着刑部尚书木李全,右侧乃御史大夫宁百川三人,左下首百时丞身为明贤帝指派的督办,一身太子袍黑着脸看着大门那里,身后跟着几个侍卫,其余衙差分列两侧,手中拿着长棍直柱地面。

于德看了木李全与宁百川二人,三人略微一点头,于德惊堂木一拍:“带嫌犯轩辕月!”

“威武!”

“咚咚咚!”两侧衙差手中长棍不断敲击地面,发出一种威慑的震耳之声。

欧阳月被两个衙差左右看着,带到大堂之上,除了大理寺卿以外,其它人看着欧阳月都有些意外,相比起其它的牢房,就算是将自己弄的干净,可是一次狼狈与疲倦还是弄的清楚的,反观现在的欧阳月,一身金缠丝荷叶边连身长衫,玉环分两侧垂挂,走起路来叮噹做响,头发上虽然只简单挽了个髻,但是玉钗横陈,美丽的脸上从踏入这里便带着浅浅的笑意,半点没有颓废不安,甚至连一丝惶恐都不存在,自信飞扬,步子虽慢气度稳压大堂,好像她今天不是以犯人之姿出现,而是将领寻视操兵一般。

宁百川与木李全不可抑制皱了下眉,眼神询问的样的看向了于德,于德早知如此,已做好心理准备,是以也不去看二人,只是端正的坐着,今天主审可是他啊!

欧阳月站定,先是矮身向百里丞行了一礼:“见过太子殿下。”

百里丞皱着眉看着欧阳月,微一扫眼,上面的刑部尚书木李全已怒喝出声:“大胆,大堂之上,你身为犯人为何不跪!跪!”

欧阳月抬起头来,微微扫了堂上三人,嘴角冷笑:“大胆,见到本王妃,你们胆敢不跪,来人,先各打三十大板!”欧阳月反怒道,倒是将堂上众人震的一愣。

那于德反应倒快,立即站起身退出书案给欧阳月行了一礼:“下官于德见过辰王妃。”

宁百川与木李全两人脸色甚是好看,甚至带点怒气的怒盯着于德:“于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她做为犯人,岂有被朝臣跪拜的资格。”

于德还未说话,欧阳月冷淡的声音已经传来:“犯人?李大人还真是会信口胡说,本王妃可记得当初是太子拿着父皇的圣旨前来抓人,也不过就协助调查的旨意,父皇何是替王爷休了本王妃了?本王妃现在还是正一口夫人,你们一个个小三品卑官,还胆敢让本王妃前去下跪,在你们眼中看来是没有本王妃,没有王爷,更加没有父皇了,一个个都想着谋反吗!”

“胡说八道!”宁百川立即大喝一声阻止道:“辰王妃见谅,这犯人下官一路跪下听审一向是审案的规据本官也是照章办事,绝对没有什么你说的那想谋反的意图,反是辰王妃处处将这谋反放在嘴边,可是以已度人吗?”宁百川双眼如铜一般瞪大,观看着欧阳月面上的表情,不止是他,其它的几人也皆是如此。

欧阳月冷笑:“噢,原来是规据所在?那本王妃倒是要问问,这审案的规据是谁订的?老祖宗?老祖宗可有规定这进了各审案大堂,就可以让你们一个个没大没小,不将皇室宗亲看在眼中,甚至不将一国王妃看在眼中,要让一国王妃自辱去迎和方便你们查案?老祖宗订的规据还真是有趣啊,连自尊都陪进去了,那敢问这些年来刑部大理寺还有御史台办了多少冤假错案了……”欧阳月刚说完,突然瞪大眼睛,连连点头,“噢不不不,不是办了冤假错案,这种话还真不该在这里说,就是本王妃心里这样想的也不好说出来不是,这不是太不给三位大人面子了,本王妃其实想说的是,三位这些年来办了多少英明大案,百姓是如何爱戴你们的?”

于德、宁百川、木李全三人身上都是一变,这话分明尽讽刺之能事,若是真不愿意说,就不会说出来了,这分明是用来讥笑他们的。

于德咳嗽一声看了宁百川木李全三人道:“两位大人,还不快向辰王妃见礼。”

其实宁百川倒也没说错,这犯人一来便给个下马威,想借此让犯人有了惧怕心理,更好的从他口中得到真象,这就是审案一开始都会做的,这确实也算是一个规矩,但这也只是同行默认的规矩,不见得任何人可行,这一点他们也是知道的。

更何况现在只是审,还没有正式判下来,欧阳月也不过就算是协助调查,还不能说她就是犯人,她自然不会理会他们,只不过事前他们考虑过,欧阳月也确实是身份尊贵,若是不能在一开始对她有些威慑力,这案子也不好审。更何况宁百川了了木李全还有着报复的心理,可惜他们若是遇到一般的内宅女子,说不定还真能被他们吓到,可是欧阳月是平常人吗。

宁百川与木李全黑着脸,却还是乖乖前去给欧阳月行了一礼:“微臣宁百川/木李全见过辰王妃。”

欧阳月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拄着后腰对着百里丞笑道:“太子殿下弟媳站着真是累啊,里面的小家伙也在闹弟媳了,猛的往肚子上踢着,弟媳若是这么站着,怕是一准听审不到最后呢。弟媳倒是没事,若是让这孩子有了什么闪失,到时候这祸乱皇室子嗣的罪名,堂上的人怕是都担罪不起的。”

百里丞冷冷的笑着,嘴角却是一抽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给辰王妃看坐!”

木李全连忙招来人准备个椅子,欧阳月拄着腰低头看了眼凳子,冲着木李全望了望:“木大人要不来坐一吓试试这椅子好坐不好坐?”

木李全一愣,莫名其妙道:“辰王妃不需客气,微臣还要审案。”

欧阳月嘴角挑了一记:“本王妃哪里是客气啊,本王妃是想让木大人试试这椅子,若是有人在这椅子上弄些脏东西,本王妃到时候流了孩子可就罪孽深重了,所以木大人先来坐着吧,就算这椅子上有些什么钉子啊毒粉啊,本王妃死时还能拉个垫背的,呵呵呵。”欧阳月笑的十分无辜有趣,像是个顽皮的大孩子,却是让木李全听的直冒冷汗,这个该死的欧阳月这是威胁他还是诅咒他,偏偏他还感觉背后直冒冷风的恐惧,可恶至极啊!

木李全黑着脸道:“辰王妃大可放心,这里是大理寺哪里会做出你所说的那种事情来,辰王妃何以这么害怕别人害你,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如此的草木皆兵辰王妃可是觉得自己做过亏心事,所以在害怕呢。”

欧阳月笑眯眯道:“亏心事啊,本王妃想想。”过了一会,欧阳月左拳突然击在右掌之上,大堂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声音,只听欧阳月说道,“木大人问的好,本王妃还真有。”

“啊?”于德三位主审官皆是一愣,谁能想到木李全阴阳怪事一说,真能问出欧阳月做什么亏心事,与这案子有关?却听欧阳月无比无奈的道:“说来啊我做的亏心事还真不少。”于德三人连带着百里丞都愣住了,直直望着欧阳月,她不会是吃错药了,真要说出来了,这虽然省了他们的事,可是他们可不认为欧阳月真会说啊……

欧阳月伸出手掰着手指头缓缓道:“所谓众生平等皆有灵性,从小到大我吃了多少肉吃了多少生灵,就算是怀有身孕之后,前前后后起码也吃了一头猪一头牛一头羊,鱼物不计其数,就是花花草草的也是有灵性的,生擒活物更是不知凡已了,哎,这可不是亏心事吗。”

“这不算!都是畜生,哪里当得亏心事。”木李全沉着脸道。

欧阳月叹息道:“再有一个亏心事吧,那就是本王妃刚才被带到大堂的时候,在心里骂了三位大人,既然木大人都说畜生的事不算了,那我就没有亏心事了。来人,快来试椅子。”欧阳月一摆手,一副松了一口气,没有心理负担的样子。

只是在堂上的人,尤其坐在大堂上的三位主审,于德、宁百川还有木李全都是黑沉着一张脸,欧阳月倒是没啥亏心事了,可同时也将他们骂到了畜牧的行列了,而且这话题还不是人家引起来了,说欧阳月污辱朝庭命官,人家一没指名道姓的,二这话又不是人家说的,若是承认了不是算找没脸,主动承认自己是畜生吗。这好利的一张嘴啊,真是骂人不吐脏字,却能让人郁闷个半死。

宁百川与于德有些面有不善的看着木李全,你说你与欧阳月有仇,这件事谁都知道,你上来找人麻烦,麻烦你自己先想好说词吗,弄了办天还把其它人都连累进去被骂畜生,当了这么多年的主审管了,还从未被人这么骂过,就是再怎么傲慢自大的皇亲贵戚他们都审过,可也不敢这么与他们说话,到时候他们上书请示皇上定罪的时候,那一纸话对明贤帝最后定罪也是有很大影响的,谁会这样啊,真是……

于德一摆手:“快替辰王妃检查坐椅,每个边角都要检查清楚。”

“是,大人。”两个衙差顿时走过来检查,检查结束刚要起步回话时,欧阳月突然道:“慢着,这椅子我看不行。”

于德一愣:“辰王妃可是发现这椅子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了,这颜色本王妃不喜欢,坐在上面心情就会不好,心情不好这会影响到本王妃听审的思绪,到时候胡乱说着,岂不是对这个案子没帮助,也无法帮三位大人审案啊。”欧阳月认真的道。

于德一愣:“椅子颜色难道不是一样的?”心头却有些发苦。

欧阳月皱眉看着于德,一副儒子不可教也的模样:“于大人真是……当然不一样了,在辰王府本王妃可是有专属坐椅的,那跟其它的椅子能一样吗,一样的话怎么突显本王妃的身份啊,快拿去换。”说着一摆手,一脸的不耐烦的样子。

接二连三衙差又搬了几张椅子。

“这一张左腿明显矮于其它三腿,本王妃坐着摔了怎么办!”

“这个不行,看着就讨厌!”

“不行不行,颜色太暗沉,比第一个还影响心情。”

“这是什么东西,竟然拿个瓷椅来,这么冷的天坐着冷冰冰的瓷椅,你们想冻死本王妃啊。”

“不行……”

一连看了七八张椅子,百里丞、于德、宁百川与木李全已经黑着脸了,欧阳月才盯着一张红木椅子瞧了瞧:“看来看去,就这个还算可以,就凑和着吧。”

现在凑和刚才不会凑和吗,这分明是你第一次见着说不行的椅子好吧!

众人心中郁闷至极,那些被欧阳月折腾的忙乎了半天的衙差也是在心里叫苦连连,这辰王妃怎么这么难伺候啊,简直像是天生用来折腾人似的,他的胳膊好酸噢……

欧阳月总算是心满意足的坐下去,大堂上气氛却有些闷沉,众衙差们安静的立于一旁低着头,连呼吸都特别轻,就怕一个不好惹的堂上大人不快找他们麻烦,因为三位大人那一副便便的脸色,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啪!”于德猛的一拍惊堂木,厉眼看向欧阳月道:“辰王妃,今天身大大理寺,本官与御史大夫宁百川宁大人,刑部尚书木李全木大人,三司会审,说明这案子极为重要,此案子事关到你是否杀害太子府侧王妃林莺莺,以及谋杀祸害其肚中胎儿,事关到皇室血脉的大事,希望辰王妃认真配合,这过程中若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辰王妃还请见谅。”

“好本官现在问你,辰王妃那太子府林侧妃关系如何?”

欧阳月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坐着一副举手的姿势,于德愣了愣道:“辰王妃只管回答就好,这是为何?”

欧阳月点头道:“噢是这样的,于大人你在问话,本王妃出于礼貌总不好中途打断不是,所以便伸手出示一下。”

“辰王妃想说什么?”

欧阳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面上微微红了记,叹息道:“实不相瞒,这怀孕以来食物就见涨了,现在肚子饿的难受,实在是没有心思听于大人你问话,这饿着的时候脑子也不好使,什么都想不到,请于大人见谅啊。”

于德笑了,只是这笑怎么看着都十分的勉强:“那辰王妃的意思呢?”

“咕噜噜~”适时间,大堂上突然传来咕咕叫的饥饿声来,欧阳月一脸尴尬,叹息道:“本王妃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这种时候还真不是本王妃能控制的,太子与三位大人应该不会笑话吧,这是本王妃肚子里的孩子饿了,本王妃可不饿。”

于德嘴角抽搐着,这有区别吗?不对,在大堂上是说这话题的吗!于德黑着脸,却没有办法的摆手道:“给辰王妃准备茶果去。”

不一会衙差搬来一个桌子,又相继搬来一堆的果子茶点等,虽然卖相不如辰王府的,倒也凑和,欧阳月有些不满意的嘀咕着,让于德几人心中更是憋闷,这自然不能与辰王府的相比了,谁会在审案大堂吃这些东西,那太子督办此案,于德也不过就是备了些茶好吧!

这一回于德却是学精了,直接招呼着人当着欧阳月的面给她试毒,让她说不出来话,果然这过程十分顺利,欧阳月一声也没说,直到衙差退下去,欧阳月表情也是淡淡的,端起温水先是喝了一口,然后拿起一块方糕小口小口的吃着,眯着眼睛一副满足无比的样子,还别说这么些个茶果放在一起,还真是散发出一种特别香的味道,两侧的衙差不禁咽咽口水,感觉肚子也饿了,那堂上的于德三人看着欧阳月吃的极香,竟也感觉嘴中不是滋味。

百里丞寒着脸看着欧阳月道:“辰王妃要求还真是多,现在可是正式审案了吧,希望你别再多做没用的东西,不论你想如何,该是什么就是什么,这案子都会审下去。”

欧阳月撇了百里丞一眼,继续吃东西,于德咳嗽一声问道:“辰王妃还请回答一下,您与太子府侧妃林莺莺的关系如何。”

欧阳月轻轻咽下嘴里的方糕,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说道:“关系嘛,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木李全接着道:“说不上说不上不好,那为什么林侧妃要写信给辰王妃呢,而且信件中言行措词都十分亲密,显然你们不是第一次接触,而且有着很多的秘密。”说着,木李全一摆手,已经有人拿着一封信拿过来给欧阳月看。

欧阳月只给了一个眼神,淡淡道:“噢,原来这是林侧妃的字迹吗,本王妃第一次看到哎。”说着一摆手,对着身边的衙差道,“哎你,给本王妃再拿壶水来。”

那衙差往上头看了一眼,见此时谁都没理会他,自然就听着欧阳月的吩咐去办事了,回来后又拿着那水壶里里外外试了毒,欧阳月才自己倒起水喝起来。那样子自然无比,就好比这审训大堂跟她家后花园似的。

木李全冷笑:“辰王妃想不承认吗,看看这封信,若你不承认认识林侧妃的字迹,总不会连自己的亲笔书信的字迹也不认识吧……”木李全刚要吩咐着人拿信给欧阳月瞧看着,却发现此时欧阳月竟然一言不发,歪着头倒在椅子上睡着了!

木李全冷笑,这分明是回避话题,欧阳月分明是做贼心虚了:“来人,去将辰王妃晃醒。”

“不可!不要触动辰王妃叫醒就好!”于德顿时道,欧阳月身份可是非比寻常,而且这女人狡猾的可以,若是真给了她把柄,保准还没定了欧阳月的罪,他们几个先倒霉了,显然木李全也想到了这一点,面色虽然不好,但是没拒绝于德的话。

立即有两个衙差走过来轻声叫道:“辰王妃,请醒醒!”

欧阳月毫无反应。

木李全冷声道:“不行,声音太小了,再大声些!”

“辰王妃,请醒醒!”

欧阳月依旧没有反应。

“声音还是太小,再大声些!”木李全声音不可控制叫大了。

“辰王妃,快醒醒!”那衙差也是放大了声音,但因为不能碰欧阳月,也不能靠的太近,或许对欧阳月没有太大影响?反正她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继续大声叫,叫到辰王妃醒来为止!”木李全大叫着。

“辰王妃,快醒醒醒!”

“继续!”

“……醒醒!”

“……大声!”

不一会,这大堂上便只响起木李全那嘶叫声,与衙差扯着脖子,喊的面红耳赤所发出的巨响来,两人声音此起彼浮,到最后声音已渐沙哑,似乎还多了些怪异的感觉。

百里丞听着听着,眉头皱了起来,看了看木李全涨红的面色,还有那衙差的面色,脑中不禁出现个景象,立即一扭头甩开,冷酷的道:“去,拿了锣过来,辰王妃既然睡的这么熟,一边的东西怎么叫的醒呢。”

当下便有人拿了锣过来,“当!”照着欧阳月的耳边便敲了起来,正待敲第二下的时候,欧阳月耳朵微微动了一下,眼睛眨动缓缓睁开眼睛,似乎还有些迷茫状的醒过来,疑惑的看了看大堂众人,“噢”了一声道:“本王妃怎么会在这里?”

宁百川一直以来都沉默的待在一边,此时也忍不住道:“辰王妃你忘记了,这是大理寺的大堂,本官三人正在审理你是否毒害太子府林侧妃之死。”

欧阳月“噢”了一声,古怪道:“她死跟本王妃有什么关系,别是亏心事做太多,所以被老天收了吧,或者嘛被亲近之人杀了也有可能,那可是太子府侧王妃噢,本王妃哪有这么大的本事杀了她了,真以为太子府是这么好进的?”突然欧阳月怪异道,“哎呀,太子弟媳可绝对没有嘲笑你的意思,虽然你的太子府被那个叫什么铁缺的给炸毁了,你现在又回东宫去住了,弟媳绝对没有嘲笑太子府无能人,让这歹人得了手,让太子您脸面全无的意思啊。”接着装模做样的摸着下巴,犹豫着道,“三位大人,你们对此事怎么看呢,这个铁缺既然对太子如此怨恨,那之前会不也是派人杀了林侧妃呢,必竟现在太子府都被他炸了,这偷偷摸摸的进了太子府将林侧妃杀了,然后嫁祸给本王妃,借机让太子与辰王兄弟反目呢?这歹人好毒的心思啊,三位大人一定要抓住这凶手,好还林侧妃一个公道,给太子找回脸面啊!”

看那样子,气的面色涨红,还带着义愤填膺的样子,还真是像那么回事,那一瞬间于德三人还差点就信了欧阳月的话,宁百川与木李全都见识过欧阳月的狡猾,自然明白她这是为自己开脱的说词,于德却微微点头:“这也不是全无可能的事。”

“是吧,于大人真是英明神武,本王妃也是这么觉得的。”欧阳月认真点头道。

木李全冷笑:“辰王妃这招祸水东引的法子用的倒真是好啊,可是很可惜,那林侧妃不但收集了与你往来的书信,其中还有着辰王爷的书信,而且林侧妃临死之前这一封信中内容事件与其它年日不同事件纷纷相和,这说明这些信件都有着其的关联性,有着互通性,也同样说明你们一直互相联系,最后这一封上林侧妃还言道林侧妃发现了辰王私造兵器私自养兵等事,而且还想做出对太子不利的事情,林侧妃要找你们问清楚,可是没过多久林侧妃便死了,辰王妃觉得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这恐怕是辰王妃知道此事,与辰王爷准备杀人灭口做出此事吧。”

欧阳月微微打了个哈欠道:“此事全是木大人凭空胡说的,真是笑话了,你说王爷私造兵器就行可以,私养兵就行?谁又借你的胆子敢污蔑皇子王爷的?你又是什么目的,如此恶意污陷我家王爷,想陷我家王爷于不义,朝庭就养着你们这群狗官吗,太子府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找不到办法帮着解决,却想陷太子与王爷于不义之地,想害他们兄弟反目成仇,你所谓的证据呢,私造兵器、私养兵说的真是好听啊,拿来证据,不然本王妃现在就告你们以公谋私,恶意陷害之名,我定要告的你木李全连裤子都没了!”

木李全被说的涨红了脸,眼神却是看着太子,百里丞此时铁青着脸色,之前的十足证据毁了大半,累累证据不足,之前他便与木李全与宁百川商谈,看能不能以威逼利诱,以小化大恐吓欧阳月的法子让她松口找到源头,可是弄了半天这欧阳月就跟个滚刀肉似的,滑溜如鱼,狡猾如狐,弄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好法子,接下来这么做怕是不容易的。

百里丞敲着椅背,木李全看着,收回了视线冲着于德道:“于大人,你看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先退堂明天再办。”

“也好。”于德一拍惊堂木,退堂了。

本来这大理寺审一个案子时间都很久,鲜少能有一两天将案子办完的,这其中不但有着要搜集的犯人罪行,也有犯人自己开罪的证据,事关的都是皇家国戚和朝庭重臣,这个时间也是必须要有的。

退堂之后,木李全与宁百川偷偷去见了太子,三人面色都不太好,沉默了一会,宁百川忽然道:“太子,不如明天直接动刑,逼轩辕月定罪吧。”

百里丞皱眉,那木李全沉默了下道:“你也看到今天轩辕月的样子了,若是我们真敢动的话,到时候不是给她抓到把柄了吗!”

宁百川冷笑:“那证据上的笔迹是轩辕月和辰王的,这一点他们错认不了,就算他们想不承认,只要最后定了罪后将这证据交到皇上手里,定然也让他们得不了好,只是现我们应该掌握更多的实证,让皇上想饶恕也不可能。明天上堂就可以叫辰王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将他二人分起来关压审理,然后诈他们一诈。”

百里丞想了想道:“宁大人的意思是说,将他们分别关压,然后拿着证据意指对方已经承认了,让他们互相残害。”

宁百川笑道:“太子果然高明,下官不过有了这个念头,太子便立即想到了整个计划,下官佩服。”

木李全见状暗恨了记,这宁百川倒是会卖乖,自己的女儿刚嫁了盛王为王妃,却还与太子牵牵连连,这是想脚踏两条船,到时候看谁更有能力跟谁吗?想的倒是好啊,这种墙头草的行为,谁会喜欢,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宁百川未见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只是现在选择站队还是有些危险的,更何况不论是太子还是盛王都离不开他,这才是他的筹码,在有这个筹码的时候,他自然要好好利用。

百里丞此时倒是没想这些,眯着眼睛想了想:“好,这计划不错,只要将他们分崩瓦解,不怕他们不招!就这么办!你们去处理吧!”

“是,太子。”宁百川与木李全应了一声退下了。

百里丞看着两人离开,嘴角却是勾起了冷笑。

然而两人准备好后,第二天蓄势待发准备大干一场之时,突然在升堂之时,欧阳月直叫闹着肚子疼,于德等人只能连忙叫来太医为欧阳月诊脉,得到的结果就是欧阳月身体哪哪都很健康,可关系是她就是直吵着肚子疼,这有什么办法。

宁百川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老太医道:“王太医,你可是看好了,辰王妃既然没有问题,怎么一直喊着疼呢,你确定她的身体没有事吧。”

木李全也道,只是声音不可抑制的加大了几分道:“是啊王太医你可是看好了,若是没有问题,我们可就直接升堂了,此案子事关重大,可绝不容许那些人装疯卖傻能糊弄过去,便是今天给糊弄过去了,第二第三天呢,本官有的是时间在这里耗,定要将那些胆大恶徒绳之于法。”

“哎哟!哎哟!肚子疼,我的孩子啊,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回答他们的,是欧阳月在里面痛苦的哀哀叫,那姜厉痛苦的声音,还真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全然不像是装的。

百里丞坐在一旁冷笑着:“一般真是不舒服的人能叫的这么大声,既然能叫的这么大声,说明还有精力,孤看这案子不宜再拖了,开始吧!”

“啊!疼啊!孩子啊,有人要杀你,噢噢疼死人了,疼死人了,孩子你可记清楚了啊,今天谁想杀了你,等你真死的时候,就化成力鬼天天去找他们算账,最好将他们一个个都吓死折腾死才罢休啊,这些人都不是好人啊,想害你的,你也要都弄死啊!”欧阳月在屋里大叫大闹着,说的那话极尽之诅咒之能事。

那王太医已经是个老太医了,再有两年便能告老还乡了,可不想此时冤枉的进入这等争斗之中,擦了擦汗道:“下官虽然查看辰王妃脉相较稳,只不过辰王妃必竟被牵连在这个大案子里,这人有时候生病全源于心病,现在天天关在这里胆惊受怕的,辰王妃心中恐惧导致胎位不稳也是有可能的,所以现在……现在还是慎重起见为妙。”

百里丞冷冷盯着王太医:“噢,刚才王太医不是说辰王妃没事吗,胎相很稳,稳的话又哪来的胆惊受怕,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医,王太医若是连这就相看不准,这太医也是当到头了吧。”

王太医冷汗“哗哗哗”直淌,这事真是令他左右为难,若不是今天太医的人都出去了,他也不会趟这浑水,这是人干的事吗,说没事就得罪了辰王妃连带着辰王府公主府,说有事就得罪了太子,哪一个也不是他能得罪的起啊。

于德看着王太医已经面色大变,脸上甚白,汗珠滴滴的往下滚,那样子好悬一个不好便晕倒在地上,于心不忍道:“太子殿下,既然辰王府如此不舒服,这案子不急于一时,便多等一日吧,若是辰王妃真因此坏了腹中的胎儿,这事关皇家子嗣的事,在场的怕是都担罪不起的。”

百里丞面色极度阴冷“哼”的一声甩着袖子气恨恨的离开了,于德说的很是,现在案子还在审中,欧阳月又不是犯人,而且林侧妃的死事关逆反大罪,同样也事关皇家子嗣,这才能将欧阳月抓来,不然平白将一王妃拿来问案哪是这么容易的,事以没定罪之时这欧阳月的安危也是十分重要的。

宁百川与木李全面色不好,咬咬牙最后离开了,心想着明天一定将这憋屈讨回来不可。

第三天,欧阳月以闹肚子不由,打滚着依旧不肯协助问案。

第四天,倒是上堂了,但是说头疼不已,脑子浑乱不堪根本不知道上面在说什么,最后更是以一招晕倒为由将大理寺上下折腾个人仰马翻的,当然这案子也没查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