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部分
《《重生之特工嫡女》》 · 火小暄 · 2026-07-26
“哥你的意思是?”
“找机会去见太子一面,或是去林府,那林府可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让他们争去好了,反正这副统领的咱们哥两是捞不到的,到时候冷采喜事情办砸了,第一个找他算账的就是孙府,若真能将冷喜弄个半残或是弄死,到时候我们兄弟两才真正有机会成为未来的冷府族长。”
冷采和一听重重点头:“哥说的没错,我们现在马上出府去办吧,这件事事不宜迟,我们跟着冷采喜也知道些孙府的事情,就算最次的我们也靠上林府靠上太子这条船了,若是能得太子重视,将来一样加官进爵,将冷采峰、冷采文、冷采喜都踩在脚底下!”
“对,现在就出府去!”
两人却不知道这一番谈话,都被一侧树钗上纹事不动的一个黑衣人听的清清楚楚,两人刚离开府中,那黑衣人便将两人的话转靠了欧阳月与百里辰,欧阳月笑了起来:“王爷,他们果然中计了!”
百里辰忍不住亲了欧阳月一口:“娘子这招离间计实在高明,故意放过孙氏,就是让孙府与冷府的矛盾升级,听闻我这九皇弟最近与宁府与孙府都走的很近,宁府更是有意将嫡女宁喜珊嫁给九皇弟为侧妃,九皇弟势必要帮着孙府与冷府夺得这副统领之位,林府加上冷府这两个墙头草,定能搅乱这一锅混水!”
“离间计?呵呵,当然要离间了才行了!”欧阳月这一计划,已经让冷府二房三房分心了,更隐隐将四大家族的矛盾摆在明面上,不乱才奇怪呢。
十日后,明贤帝亲自坐阵,皇宫副统领争夺战开始了!
220,冷采喜之死!(求年会票~)
不过是一个副统领的选拨,明贤帝竟然重视的亲自作阵,可见这副统领之位在多重要,更何况这副统领之位还是属于世家之间的,由五大世家为首,其它一些中小家族自然也抱着侥幸心理,更有甚着一些依旧五大世家的偷偷转换着小心思,若紧有得到副统领之位,自己家族势力有所增长,再继续依附原来的大世家,到时候不但有庇护,内族内还可以迅速增长,何乐而不为呢。
正因为如此,不止明贤帝重视,大周朝各大世家族都很是重视,这一次明贤帝亲自审核,后宫里竟然还带出了两位嫔妃,现在正当宠的粉嫣粉妃,另一位则是公主百里彩生母张妃,至于皇子来的还真是齐全,除了近期死去的五皇子,基本全到了,太子百里丞、三皇子治王百里坚、四皇子林王百里长,七皇子辰王百里辰,九皇子盛王百里茂,以及各府的女眷,太子侧妃林莺莺,三皇子侧妃孙梦儿,四皇子侧妃白盈,七皇子正妃欧阳月以及九皇子正妃冷彩蝶。还有那五大世家的家族带着众多族弟,一些虽然没参与,但是朝庭命官纯属看热闹而来,这一场选拨副统领之事,竟然办的极为隆重。
比赛的场地是在京城近郊一处皇家园林里,这处皇家园林占地颇大,整个内部园林从上往下看就是个园,正门到中堂的位置是两个半圆花园直接拼接成的,中堂的位置设放了许多客房,后堂到外面却是一片大空地,空地上四边皆有密竹圈起,院落后面紧挨着半处山,后期也被开扩做了风景而用,而现在选拨比赛用的正是后堂那片大空地,打眼一看足有二三百平以上,所以即便这么多人在这里,也一点没显得狭挤。
反倒是因为这院子里四处都是青竹围成,前面一排明艳黄色的款冬,在这冬日里艳气逼人的开放,也为这院子里增添了一丝生气。
这院子里临时搭起了数只帐篷,中间架起一米左右的看台,做成了四边围绕的形状,观看的人可以从不同角度观看,弄的倒是极为正式。
而这坐位姿势自然是由明贤帝、粉妃、张妃然后太子等按品阶来坐,治王府与辰王府坐在了一个帐篷里,百里辰扶着欧阳月进来时,百里治正坐在帐篷里品茶,旁边的孙梦儿嘴角挂着自傲的笑容,看到欧阳月进来,眸中在她肚子上一扫,闪过丝嫉妒。
倒是那百里治也难得的没露出吊丧的脸,看着百里辰道:“老七来了,快坐吧。”两人走过去,百里治不禁扭头看了欧阳月一眼,微垂着眼睛道,“七弟妹身子可好。”
欧阳月笑笑道:“有劳三皇兄挂念了,已经过了三个月胎位成型,除了有些嗜睡外没有其它的问题。”
孙梦儿不禁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却不怎么自然,说话也难免带着些尖酸:“噢,辰王妃还真是有福气了,不是听说那闹腾儿子安静女儿吗,辰王妃现在反映这么平淡,这一胎不会是……”说着,还一脸惊讶。
欧阳月笑着抚着肚子:“是儿是女都无所谓,我只要将他生下来就好,倒是谢孙侧妃的关心了。”说着,眼神若有似无在她肚子扫了一扫,顿时让孙梦儿未尽的话堵在嘴中,她再想怎么讽刺欧阳月,再想怎么拿这话嘲笑欧阳月,可也总比没怀上的好,她嫁进治王府的时候比欧阳月成亲的时间早了近一年,现在却是一点信都没有,孙梦儿甚至早与家里联系,正寻那助孕的药呢,本来她还想着若是看到欧阳月还寻些法子,可一看到欧阳月这便收不住嘴了,现在想问她也没脸了。
百里治却是看着欧阳月的肚子,眸中微微一闪:“是儿是女都无所谓,你们看的倒是开啊。”孙梦儿已经坚起耳朵在听了。
欧阳月笑了起来:“三皇兄,弟媳与王爷小时候都很有些孤单,所以这孩子只要活的开心就好,其它的我们可没想那么多。”
孙梦儿却是撇撇嘴,没想到那么?当她会相信吗,这可是明贤帝的第一个孙子或孙女,意义可不一样,多少人的眼中钉呢,他们想这孩子平安长大难了!
外面各参加选拨的都已经纷纷进场,正北帐篷中坐着的是明贤帝、粉妃、张妃等,其它两侧从上往下坐着皇子大臣等,正南下面的帐篷那里则是坐着今天来参赛的选手,而最有夺冠热的自然就是五大世家的人了。
林府参赛两人大房二子,以及二房长子,宁府则是从旁枝那挑了四个颇有才华的,冷府则是二房长子宁采喜,冷府三房两子冷采信和订采和,白府因为人丁单薄,没有参加,而孙府则是派出了长房三子来,这长房三子可以说大有来头。
都知道孙府乃是武将出身,与白府一样,这朝中有不许孙府当年带出来的兵将,论起来白府成名时间更早,可是因为渐渐衰败,所以现在孙府乃五大世家中第一武将事家,而孙府也一直没有舍弃本身的东西,一直以来对家中男丁要求都十分严格,基本走的都是武仕,当初孙府盛名在外,也不只是孙贵妃的功劳,孙家同样有着自己的本事,孙府现家主虽是孙贵妃的爹,但是老家主人渐渐年纪大了,下面的事都渐渐落到长房嫡子孙博成的头上,孙博成总共有三二一女,三个男子十极有出息现都是军中有名的小将军且可和才情,三子中老大孙海最是沉稳内敛素有军师之称,老二孙全武功最好,也最是勇猛霸气、骁勇善战,老三孙明却最是天才,据传他文武皆一等一的高,早有人传扬他乃第二个轩辕将军,而这长房一女也正是嫁于百里治的侧王妃孙梦儿了,孩子四人一直是孙博成的骄傲,孙府这一次让长房三人全上,足见这副统领之位孙府多么志在必得了。
明贤帝眯着眼睛看着下面整装待拼的各参赛选手,笑着对身边的粉嫣道:“看看这些世家子弟,一个个都这么神彩风流,又文武全才,这大周朝何愁不兴盛呢。”
粉嫣却是拿不准明贤帝这话是嘲讽还是欣慰,只是笑着道:“让皇上见笑了,臣妾肚子里的刚才踢了臣妾两脚,臣妾这会还没倒出功夫欣赏各大世家的才俊呢。”
明贤帝一愣,略显紧张道:“怎么样,可是踢的你难受了,爱妃可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粉嫣笑着如花般艳丽:“皇上已经没事了,这都是正常现象啊,生过孩子的东西,是不是张妃姐姐。”
今天粉嫣一身粉漂五寿图的华丽衣衫,头上戴的发饰虽然少,但只一枚金镶碎明珠发钗就抵的过别人十支,两支对别,没给头带来重量却也清丽脱俗,比较起来张妃就穿着普通的多了,一身金镶玉锦衫,头上一排珍珠玉钗别了一个半圆,略显奢丽却没有什么新意。
张妃长的在宫中不是绝顶的,当年艳冠六宫的孙贵妃死了,这粉嫣的容貌足可居之第一,张妃乃是那种秀丽之人,属耐看型,因为孙贵妃的死,还有近期两个怀孕宫妃出事,张妃这不起眼的才被明贤帝想起来。借由粉嫣怀孕,她最近也时常能见到明贤帝,倒也托粉嫣的福,所以在宫里两人关系倒是不错。张妃轻轻一笑,不过份热情,却也不会失了分寸:“皇上,嫣妹妹说的是,这说明孩子健康啊,过不了多久,粉妃娘娘定能给皇上生一个健康活泼的皇子来。”
明贤帝哈哈一笑:“张妃这巧嘴,不过这还没生下来,哪里知道是生男生女的,不过这话朕喜欢,宫中可许久没这么热闹了,太后昨天还与朕说,她多想再抱个孙子呢。”
粉嫣与张妃却是没接话,都矜持的笑笑,粉嫣脸上还泛着羞涩,那娇俏的样子让明贤帝眸子微闪,直接抓起粉嫣的手摸了两把,一副急色的样子,张妃装作向外面看热闹,面上却是尴尬无比,真不该听彩儿的话也跟过来。
“皇上。”这会功夫,那福顺却在外面叫了起来,明贤帝放下粉嫣的手道:“进来吧,何事。”
福顺身子半弯,极为恭敬道:“禀皇上,奴才刚接到消息,苗疆圣王就快过来了。”
明贤帝却是一愣:“苗疆圣王来我这副统领选拔做什么!”明贤帝面上表显不悦,这可算是大周朝朝庭内部的事,别要的人都应该躲着点的,聪明人都躲着不凑前怕遭明贤帝的忌惮,这苗疆圣王还往上凑着,实在令人不解的很。
“好了,朕知道了,苗疆圣王若是来了,直接请进来吧。”明贤帝没多说其它的,摆摆手福顺便离开了,粉嫣笑了起来:“皇上喝杯茶吧。”
皇上点点头,面上再没有一丝表情,粉嫣盯着他看了一会,却是什么也没探到。
先不说明贤帝这边的事,赛场上参赛者全都到齐,下面就到了比赛的时候,明贤帝可不会为了等苗疆圣王而拖延时间,直接一摆手外面的比斗就开始了,其实这比斗的规则也很简单,此次参赛的一百三十五人,先要两人相斗比出高下来,但却也并非普通的比斗,因为明贤帝亲自来挑选,自然没那么多的时间,这海选要求对手必须在十招内将敌方治服,若十招不行,接下来必须使用绝招一直打斗绝出胜利者,然后一步步升级,最后选出十人后,却是要求这十人进行车轮战术,为就是考验选手在面对不同种类敌人时的临场机变等,总的来说这选拨赛的定赛规则还是挺有水准的。
由于明贤帝这规则十分怪异,必须要十招内治服对方,若是不能的话,最后两方要使用绝招一直对出来为止,看似简单实则却极为凶险,因为这十招内没有给你多余的时间观察对手,也没有让你偷巧的机会,上一来就得下狠招,不然只会让对方取得先机,那最后绝斗比斗更是如此,一个弄不好不死也弄个残废了。或许也是明贤帝最近对皇宫侍卫十分失望吧,往年这选拨总要说上一句点到即止,明贤帝这一界除了让宫人念出比赛规则,其它的话一个字也没说,众人明白了,这明贤帝就是要找出最强悍的人,这样安危才有保障,这些人也是拼了性命了,他们知道,若是这一回能得到这副统领之位,明贤帝会比以往那些都重视,做的好了,那还不平步青云吗。
“哈!去死!”
“砰!”
赛场上两个用剑好高,激烈应战着,场上剑光四射,呐喊怒吼声不停,显得十分激烈。
“砰!”最后其中一方一个快速飞刺,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时间,直接击掉了对方手中的剑,比赛结束。
“治王、辰王、辰王妃,百里乾求见。”场上比赛结束,百里乾的声音也在同一时间响起,百里治一摆手,已有下人迎着百里乾进来,但来人却不止百里乾,还有着低着头跟在后面的百里南,两人见了百里治等纷纷行礼,百里治道:“坐吧。”
那德王爷也是有着帐篷的,显然百里乾是特意过来的,百里乾刚一坐下,便笑眯眯的道:“与我家老头子坐在一起实在够无趣的,他可是半天不说话呢,我无聊这便出来找两位王爷聊聊。”
百里治看着百里乾无奈摇头:“乾堂弟还是这么吊儿郎当的,难怪皇叔在操心了。”
百里乾直摆手:“哎呀哎呀,看堂兄说的,我这叫自在。”
欧阳月挑挑眉,这百里乾之前与百里辰一副自来熟的样子,现在看着似乎跟百里治更谈的来吗,不过也是百里辰一直对他都没个好脸的,欧阳月眸子不禁扫了下问过好后就低垂着头在一边的百里南,此时百里南微微绞着手中的帕子,小心的抬起头来,就看到欧阳月看着她,心中一紧,立即低下头,欧阳月转淡淡一笑,倒是转过视线不看她了。
百里南微微咬着唇,面上有着欲言又止的表情,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苗疆圣王到!”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通传声,此时台上刚进行完一个继续比斗,众人一听皆是愣了,却见这声通传刚结束,那内外堂入口处便走过来一行人,为着的苗疆圣王一身火红色娇艳的长披风,黑丝长发随意的扎起半披在背后,脸上艳丽的图腾若隐若现,更是为这份魅惑增添了神秘的色彩,除了明贤帝外,其它的人都从帐篷出来半行礼,苗疆圣王被两个侍卫带领着,后面只跟了两个侍女四个侍卫,六人都穿着苗疆奇特的花纹服饰,恭敬的走在后面。
明贤帝哈哈大笑:“圣王前来,这选拨肯定会更加精彩了。”
苗疆圣王笑笑:“明贤帝哪的话,本王不过是在驿馆待的无聊,一时间又没想到要去哪里游览,听闻这里举办副统领的选拨,这便不请自来了,还请明贤帝不要怪罪。”
明贤帝十分爽快的笑道:“什么怪罪不怪罪的,能在圣王面前表现出我大周朝新一代才俊的本事,还是他们的福气,这可是好事好事啊。”
苗疆圣王笑了笑,眸子在各个帐篷那里扫了扫,嘴角却是勾着笑意的,苗疆圣王的到来自然要进明贤帝的帐篷,本来一左一右坐在明贤帝身边的粉嫣与张妃都坐在右侧,苗疆圣王则是坐在左侧,视线正好能看到外面的比斗。
明贤帝的赛制十分有趣,也十分激烈,不一会就着比斗的事,明贤帝与苗疆圣王倒也聊的开心,不过一百三十五人的海选一时半会也比不完,看了几场后有些已经兴质缺缺了,欧阳月此时扶着肚子道:“王爷,妾身坐着有些累了,想活动活动去。”
百里辰立即站起来:“不用了,王爷还是陪三皇子还是德王世子吧,我只是随便走走一会就会回来的。”接着还冲着百里辰对了个嘴型‘我内急’这种话欧阳月怎么能对着百里治说呢,百里辰了然,冲着冬雪春草道,“你们两个小心的陪着王妃。”
“是,王爷。”
欧阳月与百里治、百里乾歉声了一句,那孙梦儿脸上就差点写着懒驴上磨屎尿多的表情了,欧阳月却是懒的理她,欧阳月刚一踏出帐篷百里南便也借故离开了,百里辰眸子闪闪便也收了回来。
刚出了外院,欧阳月便找了地方上了如厕后,便准备回去,却在屋外看到百里南带着一个丫环正等在那里,春草扶着欧阳月看到欧阳月的眼神,直接扶着她擦身而过,百里南见状一愣,冷笑道:“辰王妃见到本郡主转身就走,这是怕了,还是心虚。”
欧阳月闻言只是冷笑,更加不理会百里南往前走,这百里南就感觉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这心里反而更加不舒服,快走了两步:“辰王妃还请留步,我有话要说。”
欧阳月脚下步子微顿,并没有回头:“若是无聊之事南郡主就算了吧,本王妃忙的很,没这个功夫。”
百里南快走几步在欧阳月面前站定,看着欧阳月的眸子有些复杂,不禁道:“当日回府后,从来没对我急言厉色的父王,不但骂了我还打了我,告诉我那是不对的。”欧阳月挑眉,没说话,百里南微微咬着唇,还是说道,“当时的我像是着了魔一样,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父王骂过我后,我也有反醒,对于当初的事我很抱歉,希望辰王妃能原谅。”
百里南可谓低声下气的道歉了,可是欧阳月却半天没有反映,百里南心中有些郁闷,咬着牙说道:“我确实是错了,明知道那些话不该说,你与冷二公子是清清白白的,可是我却猪油蒙了心,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欧阳月突然道:“南郡主会死吗?”百里南愣住了,“什么意思?”
欧阳月淡淡道:“既然不死说这些有什么用。”
百里南面色大变:“你!我也不过说错了话,你难道还这样纠缠不休吗。”
欧阳月看着百里南道:“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的想道歉,或许是有人逼迫,或许又是无奈,不过你既然还对我心存怨念,那这道歉的事还是不要说了,我听着感觉很讽刺,反正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南郡主又何必与我玩这些虚伪呢,可真不像你。”
百里南神色微变,眸底有着什么光芒在流动:“你倒真是聪慧,又这么会刨析她人,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你呢。”
欧阳月淡撇百里南:“南郡主觉得这是好事?本王妃可不这样觉得,若是可能我倒是希望斩断身上除了王爷的所有桃花,你是蜜糖我之砒霜,这女人其实都是愚蠢的动物,不知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一切的根源只是男人不是吗?”
说着欧阳月起步离开,留在百里南站在原地愣愣发呆,突然有些苦涩的笑了:“我终是不如你,十分之一都不如,是啊,根源是男人,我若能拿住冷采文的心,我又惧谁呢?说的对,我真是蠢!”
跟着百里南前来的丫环一惊,小心的问道:“郡主,您没事吧。”
百里南淡扫了她一眼:“本郡主能有什么事,走吧,回父王那里吧,你去通知一声我不去治王、辰王那了。”
“是,小姐!”丫环应了一声,将百里南送到德王所在帐篷便去回信了,只是她这回去的时候,欧阳月却还没回去。
欧阳月没直接回去,她顺着院子转了一圈,她现在还不想回去,这百里南让她心中也有些郁闷,不过她也不会留太久转了一圈正想原路反回,谁知那路上正相迎走来一个身着红衣的妖孽男子,不是苗疆圣王是谁,欧阳月微愣,微微行礼:“见过苗疆圣王。”
“原来是辰王妃,不需要多礼。”玉逍遥看着欧阳月,嘴角微微勾着,他的辰十分艳红,微微一勾起再配上他脸上的图藤,那样子比起女人还要魅惑。
“礼不可废,圣王请自便,本王妃要回了。”欧阳月微一点头,擦身便要离开,玉逍遥却是长辈一伸便给挡住了。
“苗疆圣王,你这是要做什么!”春草当下喝斥一声,玉逍遥此举实在有些失礼。
被春草喝斥苗疆圣王也不生气,只是笑望着欧阳月:“本王只是有几句话想跟辰王妃说,你们紧张什么,本王有这么可怕?”春草与冬雪却是严镇以待,一个个都是冷若冰霜。
玉逍遥可是全然不理会这二人,一双眼睛只是来回在欧阳月身上扫看着,若是换了一个人,必要被看的极不自在,欧阳月嘴角却只是挂着淡笑,静静回视,玉逍遥眼中无限玩味:“从第一次见到辰王妃,本王就有一种似曾相时的感觉,不知道辰王妃是否也与本王有着同样的想法呢。”
欧阳月心中一跳,面上分毫不显:“圣王哪的话,本王妃一直生活在大周,圣王又是苗疆王上王,位高权重,哪有相见的机会呢。”
“辰王妃没有?那可显得本王自作多情了,可是这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又偏偏存在,实在奇怪的很,我确实那之前没与辰王妃见过,可是我却总感觉远方有着一个与本王心灵相通的人存在,辰王妃觉得这是什么感觉呢,为什么呢?”玉逍遥低笑一声,那双妖娆的眼睛微微挑动着,带着复杂的深意看着欧阳月。
欧阳月隐在衣袖下的手紧紧握住,强忍着压下心中一丝怪异的悸动,心头不知为何却有些发慌,这个身体的记忆她应该全部接收了,难道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吗?不然这怪异的悸动是怎么回事,她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东西!
“圣王都不知道,本王妃不过一介女流,又怎么知道呢。圣王请了,本王妃有些疲了,不多聊了。”一点头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玉逍遥看着欧阳月,低笑道:“辰王妃最近可有感觉身体里哪里不对劲吗?”
欧阳月忽然一转身:“圣王这是什么意思?”
玉逍遥笑的更为诡怪,只是眼中闪过丝外人根本无法察觉的诧异,欧阳月没发现,还是说那……:“辰王妃觉得是什么呢,你可千万别误会,本王绝对没有给你下过毒。”
欧阳月眉头一皱,却是冷冷扫了玉逍遥一眼,这一次真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玉逍遥面上更为诧异,平常人若是听说这种事,一定焦急询问吧,因为他说没下毒,更是有些不打自招的感觉,欧阳月却是忍着没问,这女人倒真是怪异的很。当然其实他没说慌,他确实没给欧阳月下毒,只不过……呵呵……
另外一边,林莺莺却是拦住了粉嫣,挥退了宫人,林莺莺笑着道:“听说粉妃与辰王妃最近走的很近啊。”
粉嫣表情平淡,不为所动道:“本宫与辰王妃正当怀有身孕,自然比较能谈的来,林侧妃将本宫拦住要问的就是这个吗?”
林莺莺笑眯眯的道:“粉妃可是极为聪明之人,要不当初也不能借机除掉孙贵妃不是。”
粉嫣面色一变,也只是那一下,却看的林莺莺笑意更深,粉嫣微吸一口气道:“林侧妃到底想要说什么。”
“当初粉妃与辰王妃合作,目的也不过就是除掉孙贵妃罢了,到最后这件事还是母后做成的,说起来粉妃不是应该感谢母后吗,或者说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这应该是友好的合作关系不是吗?”林莺莺又抛出橄榄枝,现在在皇宫中这粉嫣可是最能说的上话的人了。
粉嫣眼中闪过一丝讽意:“林侧妃,本宫只想在宫中安稳的生活,其它的事本宫根本没想过,本宫出来也挺久了,要先回了,林侧妃自便吧。”转身便离开了。
林莺莺见状,颇带深意的笑:“粉妃早晚会找本侧妃的。”说着,她轻抚了下肚子,眼中带着志在必得。
在比斗场外发生的事,这里面的人自然不知道,等欧阳月回到帐篷的时候,里面又多了两个人,轩辕朝华还有代玉,几人正谈笑正欢,在外人面前轩辕朝华也得给欧阳月行礼,欧阳月笑的愉悦:“哥哥不需多礼。”
轩辕朝华已经回边关,这选拨出的副统领,将来或许与他在政事上也有关系,所以轩辕朝华对此也很是重视,而场外已经海选结束,最后选取五十名,再进行两两对比选出二十名选手,然后准决赛选出十名,进行最后的决赛。
这五十人里,五大家族那些夺冠热门的人自然全都顺利进级,接下来依旧是两两对比,而这对比顺序是按明贤帝所说扣打乱顺序进行抽签决定的,这其中有两对的比斗十分令人注目,那便是孙府的孙明,与冷府二房的冷采喜,以及林府长房长子林长剑,与宁府一个威名远播的旁枝宁庄怀。
众人都没想到,这不过五十进二十的比赛,这五大家族的人都碰上了,自然颇为让人期待,不过他们的比赛一个在中段,另一个却是压后出场,因为过份期待这两场比赛,前面的比赛都显得兴质缺缺,终于,众人盼来了五大世家第一场对决。
林府的长房长子林长剑,以及宁府旁枝宁庄怀,以两人的身份来说还是天差地别的,这林长剑很有可能将来成为林家族长的人,宁庄怀却只是个旁枝,依旧主家的存在,但是这宁庄怀虽身为旁枝,本事却也不小。宁庄怀父亲按辈份来说可以算宁喜珊祖祖父那辈庶子,庶子再生嫡子,后与主房撇开便算旁枝,不能得到主家的所有庇护,宁庄怀一家生活的并不怎么富余,但这宁庄怀却是个极有才学的,与那当初到将军府做先生的徒有虚表的宁庄学不同,人家那是真才实学,而且从小对自己要求十分严格,并且对骨骼奇佳十分适合习武,本来宁府对这宁庄怀并不重视,可是随着宁庄怀渐渐闯出的名堂,宁府再由于一直没有本家子嗣出生,所以对这宁庄怀十分重视,随着宁府的重点栽培,这庄怀现在已入朝为官一年,却已坐上了七品翊麾校尉,林长剑原本是作为林府家主培养的,但是那林府现乃大周朝第一家族,底蕴还是很深的,家族学员必须同时文武兼修,身为长房长子若是没点本事也无法让下面信服,两人可谓势君力敌。
而这五进二十的比赛,比起海选有了较大的扩展,限令在三十招内打败对手,否则绝招拼到输赢为止,林长剑人如其名使剑,那宁庄怀却是用刀的,刀与剑追溯起来也算是一派相承的,两人各有利与卑,剑灵活小巧却锐气逼人,刀威猛有力却铿锵有力,两人一上场前五招还是试探阶段,从第六招开始却是正式开比了。
帐篷里,轩辕朝华摇着手中的酒杯:“不需要三十招,再有十招胜负就能分了。”
欧阳月若有所思看着,笑着道:“林公子练剑的到底只局限于林府之内,那宁庄怀入朝为官一直以后都是实战的,这恐怕也是出身低的好处。”因为宁庄怀出身低,一路上来都是自己拼出来的,那刀锋厚重都是砍出来的,林长剑若是入朝为宫起步定然比宁庄怀要高,经历的困苦太少,对武艺的磨练肯定没有宁庄怀的深。
百里治看了欧阳月一眼,欧阳月会武功这点他很清楚,其它几人看到欧阳月这么精准的分析,都是一笑,轩辕朝华与百里辰都有些风骚骄傲的笑着。至从百里乾、轩辕朝华与代玉相继过来后,这孙梦儿便一直闷在一边上,因为男人的话题她根本插不上去,没想到这欧阳月这么会装,这种事竟然让她蒙对了,真是可气,这样一对比岂不是显得她上不得台面了吗。
孙梦儿寒着一张脸,却极为悲催的发现,就算她再怎么努力听,脑袋只是越来越迷糊,反而把自己绕晕了,看着欧阳月与众人笑谈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孙梦鼻子快气歪了,却也只有暗恨的份。
果然如轩辕朝华所料没出十招,那林庄怀便一刀重砍直接将林长剑震出比武擂台,比赛结束,林长剑铁青着脸下去了,接下来的比斗大多没有什么悬念,而众人期盼的孙明与冷采喜的比赛开始了。
看到这孙梦儿总算心中一喜,微放开嗓子道:“三哥从小便有天才之称,只不过他早年总在外面游学拜师学武,鲜少会回京城,若不是这样,以三哥的文采武功那什么才子之首的,绝对没可能被其它人偷了去。”
众人正聊的开心,孙梦儿这话一说,帐篷里的气氛微微一变,才子之首可不就是冷府吗,这五大世家之间名争暗斗不停,互看不顺眼这也正常,可关系问题这帐篷里的人跟冷采文的关系都不错,孙梦儿直言冷采文那才子名头是偷来,偷她三哥孙明的,怎么听的都让人不是滋味。
百里治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看也没看此时正洋洋得意的孙梦儿,而其它的人都对孙梦儿这作派很是厌恶,欧阳月笑着拨弄了下身侧临时摆放的香炉:“偷?呵,原来在孙侧妃的眼睛里,京城的所有豪门贵府公子小姐,满城百姓都是瞎子、傻子啊,连这谁优秀与否都看不出来,还让个偷当了才子之首,啧啧啧,代尚书位列年纪轻轻位列礼部尚书,别人选他也是瞎了、傻了?哎哟,那岂不是父皇也瞎了、傻了?这种道貌岸然的人,偷他人才名的人,怎么能入朝为官呢,真该好好与父皇说说,下一次挑选大臣的时候得好好看看,弄个偷进去,损失的可是大周朝庭的名誉呢。”
孙梦儿面上顿时大变:“辰王妃你别胡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能牵扯进父皇呢,我何时说父皇瞎了、傻了。”
欧阳月疑惑望着她:“现在不就说了。”
孙梦儿瞬间一噎,瞪着眼睛看着欧阳月说不出来话,欧阳月却是懒洋洋的道:“父皇正好就在这里,我还有些孕事的问题要问粉妃,不如现在去提醒父皇一声吧。”
孙梦儿大惊失色,说明贤帝瞎了、傻了那是大大的不敬啊,若是他一个不悦,直接能让人砍了她,孙梦儿当下被吓出一身冷汗了,急道:“没没,我刚才是开玩笑呢,辰王妃怎么能当的了真呢。”
欧阳月讥笑:“原来孙侧妃这么爱开玩笑啊,我还当孙侧妃怎么这么不知自重、信口开河、没大没小、原来只是玩笑啊,就是说吧,如此蠢话换一个人就是想也不会说出来的,开玩笑就对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孙梦儿脸上跟吃了大便一样难看,被欧阳月摆明了嘲笑指责她却是屁也不敢放一个,若是反驳就说她指责明贤帝的话是真的了,欧阳月闹出去,她别说侧王妃的位置保不住,命都能没了,她咬紧牙,恶狠狠的瞪了欧阳月一眼,再不敢开口了。
百里辰等人则是冷漠嘲弄的看了孙梦儿一眼,从始至终,百里治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饮酒,欧阳月见了眉头一挑,露出一丝兴味来。
孙明与冷采喜的比斗正式开始,本来这冷采喜也想像林长剑与宁庄怀一样先过五招探探对方虚实,这孙明惯来十分神秘,谁也不知道他底子多厚,冷采喜抱拳一笑道:“孙三公子,请了。”
孙明一抱拳,下一刻却已提剑刺来,那剑法十分精准迅速,冷采喜当下一惊立即转身去挡,然而就在他扭脚的一瞬间,只感觉腿上突然一痛,当下痛哼了一声慢了半拍,孙明这剑却已刺来。
冷采喜大惊,怒道:“你!你敢杀我!”
“噗通!”冷采喜直接歪倒在地。
在场所有人都惊的瞪大眼睛,却见冷采喜胸口正刺着一把剑,血浪如注,一剑至命!就这么死了?!
221,恶斗,混乱,冷彩蝶重伤!
那冷采喜倒在擂台上,身子还抽搐的抖动了几下,面色狰狞,眼中满是恨意与不甘,显然死的莫名其妙外加突出其来,然而在场中可不止冷采喜自己惊诧,旁人看着也更加的惊诧,就是同在擂台上的孙明也呆愣愣的,这冷采喜还真是蠢笨,怎么就这么死了?!
现场上开始议论纷纷,这冷采喜虽然是只是庶子,可是二房无嫡子,这冷采喜在冷府的受宠程度与嫡子也没有区别,这孙明就这么将人杀死了,冷府能善罢干休,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极大的矛盾就是孙明乃孙府出身,那冷府二房孙氏也是孙府出身,冷府二房这些年来在冷府感于要尖,在府中敢耀武扬威那样子,也是因为她的出身,便是孙氏再怎么不愿意,她也不太可能对孙明如何,她也不敢。
“孙明,你竟然公然杀人,你手段未免太狠毒了!”冷雨山顿时喝了一声,就算别人不说话,可是身为冷府家主,冷雨山在这时候也得出面,不然那可就是重重打着冷府的脸面,这点他可做不到。
孙明也是有口难言,刚才他是觉得冷采喜动作有些怪,可是他出招太快已经收不回来了,而他也没想一招便弄死了冷采喜,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他甚至觉得有些像搞恶作剧,硬着头皮道:“冷家主,刚才那一剑我本以为冷三少爷能躲过,谁知道。”
“噢,你以为,你以为的事情可多了,现在还不是将采喜害死了吗?难道只是你以为就行了,这话说的未免太不负责任了,这难道不是草菅人命吗?简直岂有此理,你准备这件事情怎么负责!”冷雨山倒真是气到了,若是这孙明杀了冷喜采之后,一副哭天悲戚的样子,那还能说孙明真的是无心的,可是他对于冷采喜的死竟然表现的这么儿戏,就好像是他故意杀人一样,便让人愤怒了。
当然其实二房人心中更为愤恨,冷雨仁对这个庶子没有多少感情,而且冷采喜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欢不懂装懂,喜欢自视甚高,对于这个儿子冷雨仁不怎么喜欢,可是这也必须是他在身边养了快二十年的,怎么可能没感情,就是养条猫养条狗的,说不定死时还会为其掉两个眼泪呢,更何况还是活蹦乱跳的人呢。
“孙明,你这是故意害死采喜吗!”冷雨仁怒喝出声,跟过来坐在一边的孙氏此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没儿子傍身,这冷采喜可是她准备为将来铺路的啊,以为培养个人这么容易吗,以为培养一个没有二心的这么容易吗,冷采喜就这么死了,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孙明还是那个样子,真论起了这冷采培到底也算是他的表弟啊,竟然下如此狠手,难道一点也没顾忌她吗,当她是什么啊?!
“冷二你说这话就过份了,什么故意害死的,刚才明眼人都看的到,是冷采喜武功不济没有躲过明儿的攻击才被刺到的,这擂台上刀剑无眼,全凭着武功高低与眼力,这可怨不得谁。”孙府的族长孙博成也站起来为孙明说话。
“放屁!若是孙明武艺真是高超,那剑会收不回来吗,你们孙府不停的放着风声,赞美这府中三公子武艺超群神秘莫测,原来也不过就是个花架子,还是说这就是孙府故意的,故意在这擂台上杀死敌手,好给自己铺路啊。好好,孙府果然好胆,好胆!”冷雨仁是武将,说话粗鲁些谁也不会在意,可是这话里的意思却是看的人一惊。
若是孙府抱着这样的心思,那可就太过歹毒了,孙府本来三个公子这一次夺冠就是热门,靠的不是自身本事,还是想靠着歪门邪道想拿下这副统领一位,就是他们想,其它人不在意,明贤帝还能坐视不理?这样狠毒的人若是招进皇宫那还了得了,还不知道要弄出多大的事来,明贤帝不想宫中的都是些没本事的蠢蛋,可同样也不想是这种狠毒的连姻亲都能杀死的无情之人,孙府敢承认,那便会被众人忌惮,而且明贤帝也会心生不满,他们岂敢认下。
孙博成怒道:“冷二,你这纯属是信口开河,这擂台比赛刀剑无眼,谁能保证一定没事,这件事纯属意外,明儿他因为出剑快没能关健时候收回来,那冷采喜难道不是因为自己本身没有实力,没躲过去吗。这一剑若是冷采喜刺来的,我们明儿便能躲过,再者说换一个立场,明儿若是换成冷采喜,冷采喜会住手,明儿一样要被刺伤的,你也是武将,难道连战场上刀剑无眼这话都不知道吗。冷二,你速速退下,少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冷雨仁气怒,冷采喜被刺死,现在是怎么的,他连讨个公道都不行了,这孙府未免欺人太甚!
孙博成却是转身抱拳冲明贤帝道:“皇上,擂台之上纯属意外,草民可以保证明儿绝对不是故意的。”
孙明此时跪在地上,“砰砰砰”便先磕了三个头道:“皇上,微臣绝对是无意的,还请皇上定夺。”
冷府的众人也都跪在地上,明贤帝沉默了一会,才沉痛道:“冷采喜的死朕也很痛心,不过刚才的事朕也看的清楚,确实是冷采喜在转身之前脚下功夫慢了,虽然朕很伤感,可是事已至此多追究也是无意,朕会派人送去冷府送去慰问品,还请冷府的几位节哀啊。”
明贤帝话一落,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愣,当初明贤帝宠爱孙贵妃,对于孙府也十分看重宠爱,向来有些偏心,没想到孙贵妃死后明贤帝还念着旧情,或者说现在那孙府新送去的女儿也是有些本事的,竟然让明贤帝盛宠不断,看来这孙府的荣耀还没断啊。
冷府的人虽然沉着脸,可是皇上都这么说了,他们也是不敢说什么,否则就是顶撞皇上,抗旨,冷府死了一个庶子,可不敢为他将府中其它人置入危险之地,这件事也只能作罢了。
明贤帝却在此时说道:“这一次选副统领,朕要的是文武双全,智慧无双之人,不论在遇到什么情况都要有着制敌的本事,这也是朕为什么会改变往年最后决赛,变成车轮战术的原因。不过朕也要这里说,这擂台上虽然刀剑无眼,可也得量力而行,好了比赛继续吧,福顺啊回去宫里一定要备厚礼给冷府,冷采喜之死,朕也感心中酸楚。”
“是,皇上,奴才遵命。”福顺立即应道。
明贤帝的话却像一根针扎在了众人的心里,明贤帝这一次是发了狠了,果然之前宫中相继出事,让明贤帝为自己的人身安全感到担忧,他们不止一次听到风声说明贤帝对此几次震怒,所以这一回挑选严格一些,他们也都能明白,因为冷府的人出事,可是对于其它府的人却没有关系,那冷采喜与他们有什么关系,不但没关系还是竞争对手,多死几个竞争对手他们的胜算才更大,对于明贤帝的决定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哪会有意见。就是冷府有,那也得自己憋着,说到底还是冷采喜技不如人,这要是上了战场,这要是在皇宫保护皇上,还别敌人没来自己先挂了,冷采喜的死说来说去,也只能说他自己倒霉,实力不够而已!
百里辰他们的帐篷里,孙梦儿长呼一口气,刚才孙明将冷采喜杀死时,她整个心也提到嗓子眼了,此时面上不禁带着放松的笑意道:“还是父皇英明,本来就是那冷采喜技不如人,自己躲不开死掉了,也是自然。”
帐篷里的其它人都看了孙梦儿了眼,那冷采喜害的冷采文受伤他们自然没一个喜欢的,孙梦儿说的对,冷采喜死也活该,可是这话却不该是孙梦儿说的,这件事皇上都声明了,孙府赢了比赛很杀死了对手本来就是占便宜的,这孙梦儿还一副耀武扬威的感觉,怎么看着都有些蠢,聪明的人这时候应该长吁短叹大叹可惜的。
这也难怪,孙建成有三子一女,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优秀,孙梦儿这个女儿从小又十乖巧可爱,一家人都当宝一样疼爱的,所以真可谓如珠如宝的呵护着长大的,这孙梦儿性子张狂霸道一些,却是单纯的很,有什么说什么。
百里治看着孙梦儿,竟然笑了笑,只是这笑容不知道是觉得孙梦儿可爱还是有其它的。
欧阳月端着燕窝糖水喝了一口,眼睛若有似无往孙梦儿那撇了一眼,却是回想起刚才看到的情形,就在这时冷刹已经回到帐篷,来到百里辰身边低语了了几句,就看到百里辰面上露出古怪的笑意,欧阳月见状心中已定。看来那冷采信与冷采和行动了。
没错,之前冷采喜本能躲过孙明刺来这一剑,可是身上却突然一定,看起来像是脚扭了,但是他们可不这么认为。冷刹一直在外面盯着,自然是看到了当时的情况,冷采信暗中掷出飞镖之物打在冷采喜的膝盖上,让冷采喜因为当下那一痛楚,未能急时转身,这才导致孙明失手杀了冷采喜,这一场副统领的比斗上,可是比想象的还要残酷,看样子好戏还没完呢。
虽然冷采喜已死,不过下面的比赛还要继续,五十进二十的比赛结束,接下来便是二十进十的半决赛了,那战况也将更加激烈,而这二十强中林府占了一个名额,林房长房二子林长齐,孙府长房三子都顺利过关,宁府宁庄怀自然也位列其中,白府没在参加,冷府三房冷采信、冷采和这对兄弟,本来谁也没将他们放在眼中,这一次也侥幸进了二十强,剩下的便是一些官家子弟,中小家族的人,然而最有望进入前十的,还是四大家族的这些人。
二十进十的比赛依旧如故,只是在时间上放宽了些要求,而也正如众人想的那样,这最后选出的十强选手,没让人多么意外,林府林长齐,孙府三个儿子孙海、孙全、孙明三人皆入选,宁府的宁庄怀不负重望,冷府冷采信、冷采和也如神祝挤到前十,剩下三个便乃两个世家公子,还有一个武将长子。
而今天从海选一直选到半决赛,众人看着也都累了,这最后的决赛会在明天同一时间举行,而这最后十强决赛是十分耗时的,进行车轮赛就是每一个参赛的都有与其它的九名参赛每人比一起,那一共下来多少场比赛,每胜一场加一分,没有平手必须比起胜利,输了不减分,最后获得最高分数的就是比赛的冠军,明贤帝会亲自颁布任名其为副统领的圣旨,所以这一夜就当是给众选手养精蓄锐了。
场散,孙府与冷府却是互瞪了一会,这才离开。
一回到冷府冷雨山便拍桌子瞪眼睛:“孙府实在太过份了,那孙明分明是有意害采喜的性命,恐怕不论是谁上去,这结果都不会改变。”
冷雨仁沉声道:“是,孙府这是故意为之的,真让人咽不下这口气。”
孙氏白着脸,却低着头无言,现在最丢脸最痛恨的便是孙氏了,孙氏这些年来嫁进冷府那也为孙府谋了不少福利,她生不也孩子,当初还是孙府那边的人有意提点,她这才收了冷采喜放到身边去养的,然后暗中杀了冷采喜的亲娘,当时冷雨仁似乎也有所察觉,但是苦没有证据所以便也没理会孙氏,然后也因为冷雨仁身为武将有很多时间不在府中,所以这生养问题就成了大问题,既然孙氏将孩子拿来养,而且待冷采喜还不错,冷雨仁便不在意了。
孙氏其实也是真心对待冷采喜,那必竟是她将来在冷府的依靠,弄的好了她才能保证后半辈子衣服无忧,是真心疼受冷采喜,可是就这样未来的靠山,那孙明竟然毫不犹豫便杀了,这不是打着冷府的脸,这不是践踏着她的脸吗,冷孙咬牙切齿,眼中也带着愤恨!
冷雨山淡漠的看着孙氏,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冷雨仁望着孙氏叹息一声,孙氏不过就是孙府一个旁枝嫡系罢了,孙府可以利用,但若说真心待她就算有,也太浅薄了,那份真心随时都可能化为虚无。
盛王府里,却传来一道怒吼声:“孙府那些贱人,实在太过份了,他们分明是故意害死三哥的,都是亲戚他们竟然做出这种事,过份,太过份了!”敢在盛王府这么喊的,除了主人还能是谁,而这人正是冷府的冷彩蝶,现在盛王正妃。
百里茂坐在一边面色也不好,他娶了冷彩蝶,本来这是连着两层关系,孙府与冷府的,那冷采喜虽然起不到多大作用,也是个没用的东西,可是此次死在孙府的面上,就是他不得宠这也是打着冷府的脸,最后父皇还一副向着孙府的样子,这可是挑起了冷府与孙府的矛盾,这一分的姻亲可不会因为一个嫁到冷府的旁枝嫡女就改变,在百里茂看来,只要冷府想,随时想休了那孙氏都行,必须这冷采喜一死,孙氏可是无所出的,没子嗣继承二房,那孙氏可是犯了七出之条之首的无所出,孙氏现在在冷府不但没办法因为孙府出身而骄傲,反而得挟着尾巴做人,一个弄不好,她就是个弃妇的命运。
冷彩蝶又岂能不明白这个意思,所以她才极为愤怒,孙氏这些年来对孙府贡献也不少,现在他们这是过河拆桥吗。她自然是愤怒的发狂了!
而百里茂却是皱眉小,若是两府这么闹下来,对他可没有好处,只是看着冷彩蝶怒气冲冲,那俏脸都因为愤怒而变了型,心中不由有些厌恶。这段时间他极为宠爱冷彩蝶,还不是因为她娘家的事吗,现在看来这冷彩蝶真当不得大用,反而是宁府最近有意将宁喜珊抬了做侧妃之事百茂有些在意,那棕喜珊模样也是不错的,也比冷彩蝶低调了许多,那宁府可是排大五大世家第三的,虽然宁府现在已经没落了,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越是没落他才越好拿捏。
这皇宫出生的皇子有哪一个是傻的吗?肯定的说,除了被人害成傻子,或者天生傻子的,没一个真的傻,就是看起来傻那也是装的,百里茂就是这样一个人。
说起来其实百里茂母族那里也不能说十分弱,其母齐妃乃工部尚书之女,也算是有名望的名门闺秀,工部尚书的职位在京城也是排在中上位置的,可是这样的名门进了皇宫后就不够看了,这皇宫里盘根错结,又以皇后与孙贵妃这等权横家世的人,什么尚书侍郎之女在这里都得装孙子的做小伏低才行,当初齐妃进宫后得了皇上一小段时间的宠爱,却是十分幸运的有孕了,当时接连遭遇陷害,差点流了产,所以齐妃便投靠了当时盛名最旺的孙贵妃,这些年来齐妃与百里茂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倒也让孙贵妃与百里坚信任了一些,那孙贵妃、百里坚接连死去,孙府虽然不至于没落,可是若是不主动再投靠明主的话,将来不论谁登位,都会拿孙府开刀的,所以孙府思来想去,那就要找一个他们能控制的皇子助其登位,这个人自然就是百里茂了。
而百里茂跟在百里坚身边多年,也清楚百里坚那里有利的关系与大臣,暗中联系,这百里茂迅速秘密的结集了这些人,现在看着孙府低调了许多,其实一切都还在暗中进行,当然百里茂现在不能与百里坚当鼎盛之时相比,必须还有一些在观望着百里茂是否能胜任,至今还没有表态,但这一批隐性的实力,只要他在多加经营,自然能形成一股与太子抗衡的队伍。
生在皇家,不是你害人,就是被别人害你,谁不想做到那个位置,手握天下苍生性命,至从百里坚死后,百里茂这个想法更大了。不过可惜的是,当初若是在大殿上能求娶到欧阳月,他敢说已完全不惧太子的势力,都怪那黄玉从中作梗,就算他死了,每每想起来百里茂都恨的牙痒痒。而百里茂暗中与孙府达成共识的事,这件事冷彩蝶却是不知道的,当然当初孙府会那么快投城,也是因为冷彩蝶与孙氏的关系,可是现在冷彩蝶在这里谩骂,说明冷府与孙府的关系怕是很难像以前那般了,百里茂觉得她太烦了。
“好了,你也别气了,事已至此多说无意了,这是父皇下令,谁也更改不了。再者说了,冷采喜即已死了,你还想孙府怎么负责,杀了孙明为冷采喜偿命,你的想法未免太愚蠢了,这件事就做罢了,在府中不要再提起这件事,省得隔墙有耳传到父皇那里就不好了。”百里茂冷淡的道。
冷彩蝶一听,哭的却更是大声了:“你……你……那怎么说也是我亲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能没有感情吗,他可是你大舅子啊,你看着他这么死了竟然这样反映,难道父皇老糊涂被女色所迷你也跟着犯糊涂吗,我……”
“闭嘴!”
“啪!”
百里茂被指责的面上一变,抬手就给了冷彩蝶狠狠一巴掌:“你胡说八道什么,父皇也是你能指责的,你想死别拉着本王,别拉着盛王府,滚出去!”
冷彩蝶被打的一愣,自从她嫁进盛王府,百里茂就十分的宠爱她,甚至连说一句重话都不会,而冷彩蝶的性子一向如此,在百里茂面前也一直没掩示过,对于这种指责谩骂它人的事不止一回,百里茂听了那么多都没有反映,这一回竟然大怒的打她,这让冷彩蝶如此也接受不了:“你,你竟然敢打我!”
百里茂,手上死死捏着冷彩蝶,面上阴郁:“贱人,你是不是忘记了这里是哪里,盛王府,本王是盛王,你不过就是个王妃,本王能娶了你,也同样能废了你,至从你进盛王府后你自己想想做了多少背着本王的勾当,当初本王喜欢房中的翠儿,但是两天后就发现这翠儿与侍卫偷情,被人脱光了活活爆打而是死,你当本王不知道是你做的?本王喜欢什么人,那是本王的事,你一个女人还敢管起本王的喜好了,本王真是太宠你了,让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不知道这盛王府到底是谁做主的了。”
“你!”冷彩蝶大惊,她却不知道,原本百里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因为那时候他还没争取到孙府的这个关系,那时候他还没完全掌控实力,他自然不会与冷彩蝶这个牵连孙府冷府的两府作对,反而要宠着爱着,一切由着她。
现在嘛,孙府冷府这样子,他必须要选择一个最依赖的拉拢,那冷府一直以来都故作高雅,地位超然,不参与皇权,而孙府已经明摆着帮他了,这时候傻子才不会选,他也没必要再安抚这冷彩蝶了。
“啪!”
“跟本王叫什么!”百里茂一听,却又是一巴掌甩来,冷彩蝶顿时尖叫着伸双手捂着下巴,眼泪立即就绝堤了,她觉得十分委屈,自己的哥哥刚死,这百里茂也换了副嘴脸,她觉得自己太可怜了,“哇”的一声哭叫着跑开了。
百里茂皱眉看着:“去派人盯着,别让她打砸浪费了东西,也别让她离开盛王府,若是她再那里胡闹着绑要床上饿上两顿再说。”
“是,王爷。”
而此时的辰王府,百里辰与欧阳月一回来,便将今天比赛的事告诉了冷采文,冷采文正在半靠在床上啃着个苹果,咬到一半突然顿住了,随后举起了苹果让百里辰与欧阳月观看:“看,这苹果外面看着红通通的很有食欲,可咬着咬着,就算里面有只有一只蛀虫,都响食欲,其结果或者是将苹果扔了,或者是将这块被虫蛀的地方挖下去。虽然还是很影响食欲,但还可以下咽,并且比起直接扔掉的损失要小的多。若是我,我会选择挖了,继续吃。”
冷采文这话说的有些风马牛不相及,百里辰与欧阳月却深思起来,这冷府从内部已经开始破败了,那蛀虫又岂只是冷采喜一人,这一回孙府说不定还帮了冷府一个大忙,有些事情当局者迷,身入局中的人很难发现问题,让孙明杀了冷采喜,如此一来,或许对冷府来说是个转机。从明贤帝今天对待此事就可以看出来,冷府这些年来一直屹立不倒,并不是说他们的选择多么正确,只是上头的人还不想动他们,冷府乃千年大家族,里面盘根错节很是复杂,可皇权至上,皇上一句话,管你是手握千军,还是世家大族,还不是只有等死的份吗。
当年明贤帝争皇位的时候,冷府依旧选择的是中立,当年明贤帝被围剿得明慧在大师相助才解难,可以想象当时的明贤帝争位时多么惊险与困难,现在他在皇位多年,根基已经渐渐稳了,对于当初那些袖手旁观,现在还活的极为风光的人,心中难道没有气吗?明贤帝但凡动了报复的念头,冷府这千年的基业就会毁于一旦,到时候别说什么牵连甚广,只要明贤帝想,他可以找一百个理由处理冷府,大不了弄两条通敌卖国的罪名,到时候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所以当初欧阳月说,冷府这中立虽然能让他们屹立千年,可是还是面临着衰败、覆灭,就是这个意思。
翌日,今天来观看的人数明显比起前一天还有多,各府翻门盗洞想找一个名额进里面观看,这可是关系到皇上亲信的选拨谁也不敢小视,而且明天孙明在擂台上杀了冷采喜的消息也都传了出去,这样激烈惊险又关系各方势力的比赛,他们自然也想第一时间在场,好借此观察,这可以关系的一些人站队的问题。
今天兵部尚书府的人自然也跟来了,李如霜与欧阳月他们的马车是在半路上遇到的,两府马车直接合到一起前来,到了场地院外,百里辰扶着欧阳月下车,李如霜也扶着成氏下来,却在这时另一方也有一队马车行为,看着马车上的标治,明显是盛王府的马车。
不一会那辆锦绣金镶边的轿帘被揭开,百里茂跳下马车,看到百里辰、欧阳月便笑眯眯的走过来,后面冷彩蝶一愣,随后被丫环扶了下来。
“七皇兄、七皇嫂,这么巧,一起进去吧。”百里茂笑呵呵的道,这百里茂的相貌比起其它几位皇子,本就趋于几分稚气,这笑起来的样子还略带着一分可笑,但是百里辰与欧阳月都只是淡淡的笑着。
“七皇兄、七皇嫂。”冷彩蝶此时也被扶来,微低着头发行礼,百里辰淡淡嗯了一声,便冲着百里茂道:“九皇弟请。”
“七皇兄,请。”百里辰与百里茂自然走在前面,欧阳月冷彩蝶在后,成氏与李如霜更后头。
欧阳月看着身侧的冷彩蝶,今天冷彩蝶似乎没了以往的盛气凌人,而且故意低头,欧阳月若有所思,似乎也感觉到欧阳月的目光,冷彩蝶抬起头,欧阳月眨巴了下眼睛,看到冷彩蝶的脸颊有些红,眯着眼睛,思量着。
冷彩蝶被一看,却感觉心中有些羞愤:“七皇嫂在看什么,就算我今日再美,你也不用如此嫉妒的眼神猛盯着我瞧,丢脸。”
欧阳月浅笑:“今日盛王妃确实漂亮多了,尤其两颊晕红,这是上的什么胭脂,好有水平,看着真是白里透红。”
冷彩蝶咬牙切齿,刚要说话,前面的百里茂似有所感,回头看了冷彩一眼,那眼中满是警告,冷彩蝶心中一惊,又低垂下头不说话了。欧阳月看着,嘴角一勾,眸中却是闪过丝冷光。
众人相继落座,今天的天气很好,虽是冬日温度却不低,算是体表正常温度,今天明贤帝倒是没让布帐篷,而这每府过来都会准备些保暖的,便是坐着也没觉得很冷。
“好,开始吧。”明贤帝一声令下,比赛便开始了,今天苗疆圣王倒是没来,明贤帝感觉更加自在了。
这十个里第一个上场挑战的便是林府孙府孙海,这孙海最重谋略,武艺是却不是两个弟弟的对手,所以他的比赛结果则是六战四败,得六分。
第二个第三个是冷采信、冷采和两兄弟,冷采信最后得了四分,冷采和却只得了三分。接下来那两个中小家族的分数也是差强人意,官家子弟倒是不错得了五分,可惜他们都是没有希望得到副统领之位的了。
现如今只剩下林府二子林长齐,孙府孙全、孙明,宁府的宁庄怀,很显然最后这人选,必是在他们四人中选出,那六人比斗输便全输在他们手中。
“砰!”
“噗通!”
此时擂台突然然发生一道巨响,一个有些狼狈的人影从擂台下站起身,看到台上的孙全面上有着不甘,还是一抱拳道:“我输了。”
此场正是宁庄怀与孙府孙全比斗,宁庄怀却确实有其厉害之处,那一把刀武的虎虎生风,这三中甚至力压了孙明,但是面对武功更胜一层的孙全,宁庄怀还是差一几分,只得含恨认输。
而后孙明成功六分,最后只剩下林府林长齐与孙府孙全进行最后的车轮决战,虽是车轮决战,但是大家都明白,最后还要看两人正面交锋,只要赢了,那个人必然就是今天的胜利者。
孙全先上场,这孙全从小便生了一身虎胆,力大无穷,身上肌肉扎实,现在他穿着单薄的外褂,那胸前手臂上鼓起的肌内,孙全身上像是使不完的力气一样,此时他伸臂一指:“林长齐可有胆上来!”
那林长齐也是个练家子,但是骨架却比孙全差多了,可是他眉锋锐利,眸子如猎貌精锐,显然两人都不是走着同样的习武之路,此时一个飞身站到擂台上,倒是有几分仙风侠骨的气势,然而那面上阴冷的表情,却有些破坏。
孙全冷望着林长齐:“接下来的车轮赛比不比都无所谓,最后的比赛胜负还是在我们之间决定,我早就想会会你了,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机会,今天这擂台比赛我会狠狠压制你。”
林长齐声音冷淡:“信口胡说,狂妄自大谁都可以,但也得看有没有那个本事,被我打趴下的时候,希望你还有这等傲气。”
“林长齐,少说废话,出招吧。”孙全低喝一声,突然展臂,将身侧杵在上的一对铜锤握在手中,带着狂风之势便向林长齐击来。
那林长齐面色一变,飞身灵活一躲,手臂长伸,剑光四起,直接抵在孙全铜锤之上,‘叮~’长剑顿时发出长呜之声,但孙全那铜锤好似嘶裂着喉咙进攻的野兽,那孙全一招不成,接着左右手连连发力,两只铜锤夹带着呼啸着的风声,交替着向林长齐攻来,林长齐面色大变,他习得是剑数,剑数最大的优点便是速度快、攻击凌厉,而配合着步法,会让使剑的身法灵活,可以说是擅攻守的最好的,林长齐这剑法习得也是小有所成,难得遇到对手,他本也是自信满满,但是林长齐却是有一点错算了。
就算是他剑法再怎么高超,可还没练到绝顶,那孙全武功不俗,而且力大无穷这对铜锤足有一百多斤,便是耍起来带出的风声,一般人碰到都要带起一个跟头来,在孙全这种强横的力气面前,他那剑法再如何的凌利,都有些以卵击石的感觉,这才一上场,林长齐竟然完全被压制住了。
现场一片哗然,本来还觉得这是场势君立敌的比斗,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结果。
林长齐面上闪过焦急,看着孙全那又一波铜锤交替着打来,他眸中忽的闪过一丝阴冷,突然大喝:“看镖!”
孙全一愣,拿起铜锤大面积开抡起来,可是却在这时,听到一声阴笑:“孙全,你中计了。”
孙全猛然瞪大眼睛,看着闪身冲向他的林长齐,怒骂:“林长齐,你卑鄙!”然而只是这一会功夫,那林长齐的长剑已经破风刺来,孙全“蹬蹬蹬”连退两步,然而这林长齐可是发狠的一剑飞刺而来,用尽力气,速度更是快的惊人,一味退避如何躲的开。
“啊,找死!”孙全突然大喝一声,众人只感觉他手臂似乎猛的膨胀起来一层,右手大锤绕着头顶甩了一圈,便向林长齐长剑打去,“叮”一道巨响,林长齐被震的手臂发麻,却是“啊”的大叫一声,狰狞着脸色硬是向后刺向孙全脖子,众人看的目瞪口呆,这才是和对决,每一招都是要死招。
孙全“啊”大喝一声,同时双锤齐齐使力,同时向林长齐之剑打来。
“嗤”一阵火星撞击,“叮”又是一道刺耳的呜叫。
“断!”孙全突然大喝一声,两锤子突然发力大撞,却见林长齐那柄锋利长剑,已肉眼的可见的速度直接被颤碎,听到那声音,众人心中也跟着猛的一跳,好似那碎掉的剑是他们的心一样,看的惊心胆颤。
“啊!不!”却在这时,场外一道尖叫声划破长空。
众人惊讶转头,接着大惊失色,那孙全直接砸碎的断剑,却因为这冲撞力直接向场外飞去,力度飞快的向旁边坐席的人扎去。
“噗!”众人只看到一片血光飞天,那人痛的嘶叫震天,整个左手臂直接被断刺扎去,竟然已砍势直接削去她半个肩膀外加左手臂,血如飞柱喷出,连带着旁边坐着数十人都被溅了一身的血,场面顿时混乱不堪,尖叫连连。
“盛王妃,是盛王妃!”旁边的人吓的眼珠子快瞪出来,看着那疼的满地打滚的人,失声尖叫。
那被削了半个胳膊的,不是盛王妃冷彩蝶是谁!
这若换成别人还好说,冷彩蝶不但是盛王妃,是冷府嫡女,与孙府也有着联亲,牵一发动全身,台上林长齐与孙全皆是一惊,而那五大世家的人也都震动了。
欧阳月定定的看着,面上错愕一闪而逝,有的皆是冷笑,五大世家,这才要真的乱了!
222,雪上加霜!
这擂台比武之地混乱的叫喊声不断响起,不是吓傻的就是吓呆的。
“快,快传太医!”
“快扶盛王妃出去看太医!”
百里茂就坐在冷彩蝶身边,冷彩蝶被砍断肩膀与手臂之时,那鲜血飞溅,直接淋了他一身一脸,猛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百里茂吓的呆住了。百里茂生在皇宫中是见识过不少,可是这样直白的血腥他却是第一次遇到,此时只感觉胸腔积燃着恐惧,震颤了心口,“砰砰砰”的跳个不停,他好似一个血人坐在那里,还是听到有人惊叫着叫太医,百里茂才猛的惊醒,身子一哆嗦,当下便跳开两步,低头一看。
此时的冷彩蝶因为失了一臂,血还在流着,疼的他面无人色,白如纸泛着病态的透明,整个脸上好似被水洗过一样,“哗哗”淌着汗珠,整个在地上不断翻滚着,痛叫着,刚才还是奢华高贵的形象,此时早已狼狈不堪。
那边立即有宫女搬来个软轿,直接将冷彩蝶带到中堂那里找个房间,因为这是比武大会,就是怕受到什么伤,所以明贤帝也在这里设了两个太医跟随,那里早有太医等候,但当看到冷彩蝶这个样子出现的时候,那两个太医也直发愣,这……不知道还以为盛王妃也下去争抢副统领之位呢,怎么伤的这样严重,就是其它的选手加起来的伤,怕是也没冷彩蝶这一个人重,当然除了已死的冷采喜外。
而冷彩蝶这一走,现场也没马上恢复安静,那些临近盛王府的,十余个人受到牵连,被喷了一身的血,总不能穿着这身衣服待在这里,一个个阴沉着脸下去换衣服。
而五大世家这里却是混乱起来。
孙氏再也无法平静了,好好的女儿现在断了一臂,要知道身在皇室身上是不允许有残疾,皇子有残不可为帝,女子有残也难以寻得好人家,而嫁到皇室的外族女子,若是有疾那便丧失了资格,二品以上等级就没门了。也就是说这很可能直接影响到冷彩蝶盛王妃之位,本来冷彩蝶之前透露的消息便说,现在朝庭上就剩下太子、三皇子、四皇子、七皇子还有九皇子五个,四皇子体弱连能否有子嗣都不知道,早已经秉弃在外,三皇子之前几年被明贤帝发送到冷寒之地,最主要的几年经营时间错过了,而且白府现在衰败的很厉害,她的可能性同样很小。
最大的就剩下太子与七皇子,可是七皇子百里辰因为这些年很得明贤帝宠爱,所以养的性子十分嚣张跋扈,不知道被御史弹劾了多少次,就算百里辰再盛宠不断,可是他在朝中名声极差,可以说是皇子中最差的一个,这样的人是很难让人信服称帝的,明贤帝再怎么宠爱百里辰,也得顾忌大臣的意见,当然他后娶欧阳月这机率加大了一些,但就是这样却是没有太子的名正言顺,原本五皇子名声最盛,可是他现在死了,百里茂看着没有什么希望,但是只要好好经营,那也不是没可能的。
但就是将来百里茂称帝又如何,冷彩蝶现在身残了,那一国之母就绝对是做梦,不管她这残是怎么造成了,一国之母的皇后那也是绝对不许有残疾的,孙氏感觉身上突然被一个大山压住一样,压的她喘不过去,恨的她都快疯了:“你们竟然残害盛王妃,都该死,都该死!”
孙氏几度气的直翻白眼,险些要昏过去,从刚才冷彩蝶出事开始,她从最开始的震惊清醒过来后,整个身子不断的在抖,张着嘴好半天说不出来话,这一声怒吼出来,其力度简直要震穿人耳膜,连她身侧武将出身的冷雨仁都吓的一哆嗦。
在场的人面色都不好,一副惊疑不定的样子,残害一国王妃那确实是杀手的重罪啊,不断这罪责都很难逃脱,林长齐与孙全面色都能掩惊惧,那林府与孙府的人也都是大惊失色,一时间议论纷纷,竟然也拿不定主意。
明贤帝在上座看着这血腥的一幕,一时间也没有说话,似乎在想着解决办法,又似乎在想什么其它的什么事,粉嫣与张妃坐在一边已经噤落寒蝉,低头坐在一边不敢说话。
“我要你们偿命,我要你们偿命啊!”孙氏在这时又是大喝出声,那狰狞着面色,实在有些骇人,冷府的人此时没有说话,但是那望向林长齐与孙全的眸子却满是阴冷,显然已经表明他们的态度。
两人比斗害的冷彩蝶重伤,而且这重伤还绝非休养能养好的,那是断臂啊,除非神仙降临,不然怎么将断臂接回付出,简直是作梦。林长齐与孙全虽然都在朝为官,可是他们的那官职比起冷彩蝶这盛王正妃之位就显得不够看了。
只是那林府与孙府却是急了,林长齐与孙全都是这一辈最为优秀的子弟之一了,这一次副统领选拨对于林长剑来说还是次要的,毕竟林长剑更有可能走的就是继任林府族长之位,比起文采武功却是不如林长齐的,这一次真有意竞选的便是林长齐,那孙全是三个兄弟中武功最好的,在这武仕这上只要下点功夫,有些耐心,将来爬到一品大将那也是指日可待,这种人才两府都花多少心思栽培,若是在这里被杀,他们都得毁恨死。
林府族长不禁道:“冷二夫人请冷静,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了,完全就是意外,谁也不想发生的。”
孙博成皱眉道:“堂妹哎,这种意外谁也不想发生的。”
“意外,什么意外,那林长齐与孙全刚才那是拼了死的打,难道不知道刀剑无眼吗,我是孙府出身啊,我这一双儿女却全都死伤在自己本家手中,这还让我怎么活。”孙氏气的嚎啕大哭,说来也可悲,冷采喜被孙明误杀死,冷彩蝶也被林长齐与孙全挣执之下伤了手臂,将来影响甚广,她本身身为孙府人,这岂不是有点自相残杀吗,而且被本家人害到这样,孙氏反而觉得更呕气,这事就算是林府林长齐做的她可能都不会气的这样。
孙氏坐在椅子上,手上气的不断颤抖,跟癫狂一样。
而在场的人议论不断,因为这所谓的意外,在外人看来就真的意外吗?孙明武艺据说不凡,怎么就在关健时候收不住剑杀了冷采喜呢,那冷彩蝶更是倒霉了,这林长齐与孙全打自己的,怎么就偏偏打到她身上了,这一次是意外,两次还是意外,总让人觉得这里面事不少,这孙府不会是真的故意害人吧。必竟这孙氏只是孙府一个旁枝,或许内部发生了外人不知道的矛盾,这是让断孙氏的后路,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可是若是这样,那这孙府未免太过冷血无情了,孙氏可是本家人,却是这么害自己家人,这种无情无义的,对待旁人岂不是更狠吗,过河拆桥就是说的这种人,若是纠缠上,将来还不知道要怎么个死法。
孙府孙博成等人都是神态一惊,自知在这种场合这种事绝对不能担下,那明贤帝都投来若有所思的表情,吓的他们急忙辩解道:“不,这件事乃是林府林长齐的缘故,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她根本不是全儿的对手,一直是硬撑着,就是最后便出绝招全儿也轻松接下,分明是林长齐阴险狡诈,故意这么做的,与全儿绝无关系,怎么说都是自家亲戚,孙府如何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胡说八道,孙博成你休要狡辩,若非孙全将长齐的剑震碎了,那断剑又何以会震飞向盛王妃的,若说真有预谋那也是孙府的预谋,到了这种时候再将过错都推到长齐、推到林府的头上,你们好深的计谋啊,连这个都想到了,难道这次的副统领选拨都是你们设计的不成?!”林府族长林建华怒斥之声,但是却也狡猾的很,直接将孙府说成是阴谋家,甚至连明贤帝想选副统领也在他们算计中,要知道身为皇上最讨厌的是什么,那就是被人算计,就算满朝文武全想着怎么算计皇上讨来好处,可是也没有一个人敢说出来,这可是间接暗指孙府图谋不诡,若被明贤帝忌惮,那孙府还想好吗!
“林建华你休要推诿,你打着什么心思咱们心知肚名,所以别在这里装什么正洁,那林长齐剑都刺来了全儿难道不挡吗,这是全儿武功比林长齐高强,不然这一剑刺死的就是全儿了,那林长齐本就没安什么好心,分明是自知自己实力不行,所然故意为此,当时全儿只有全力用铜锤一挡这一招术,他这分明就是心思歹毒想害人,并且最后让全儿来担这罪名,然后夺得副统领一职。想不到堂堂林府,五大世家之首竟然出现这种败类,简直是五大世家的耻辱。”本来这林府相继出了太后与皇后两个国母,平时就是五大世家斗的多厉害,但还不至于撕破脸皮,互相指责,但到了事关府中优秀子嗣的事情,这些都无关紧要了,为了面子,为了忌惮,损失的可能是家族的顶梁柱,任谁也会拼的。
五大世家其中两府就这样为了推卸责任而互相攀扯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
“哈哈哈,这吵的可真厉害,看他们脸上的表情最,啧啧啧,真是活灵活现。”百里乾看着直笑道。
代玉微微点头:“比花钱看的戏曲还有意思。”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孙梦儿攥着拳头正担忧着,听着两人的对话当下喝斥了一声。
百里乾淡淡撇了孙梦儿一眼:“就是我说的意思,孙侧妃听不明白?”
“德王世子也算的上是皇室宗亲了,最该想的就是皇家朝庭的稳定,林府孙府两相争斗对你能有什么好处,你不说劝劝也就罢了,还在这里幸灾乐祸,看的什么心思。”那事关孙全的生死,孙梦儿担忧这也有些找人撒气了。
百里乾却是冷眼看了孙梦儿一眼:“什么心思,就是看戏的心思了,这大院里所有人都在看戏,怎么真话不让说,听着其它的人议论的好像也是这意思啊,孙侧妃难道以为您权力大到力压众人讨论?”百里乾眯眼一笑,“啧,皇叔现在可还看着没说话呢,孙侧妃好本事,好胆量。”
孙梦儿白着脸,她发现她在孙府谁都让着她,出嫁之后所遇的这些讨厌的人,一个个嘴巴都比她利索,让她堂堂吃鳖,十分郁闷:“那分明是林长齐故意陷害,二哥完全是自保,德王世子难道看不出来吗。若是德王世子说出公正的话,本侧妃会十分感谢你的。”
“啧啧啧,感谢,怎么感谢?呵呵呵,本世子现在就缺女人,孙侧妃这是要送人给本世子暖被窝吗?”说着百里乾还有些色眯眯的看了孙梦儿一眼,孙梦儿当下被看的身子一僵。
这百里乾以前在京城名声不显,可是最近回来后,听说已经公然调戏好几个女子,没几天名声就十分臭,却没想到这么不要脸,竟然还敢她的主意,孙梦儿怒红了脸,欧阳月却已道:“堂兄又在胡说了,可不是谁都开的起这种玩笑的,这种有失礼数的话也不怕说出去让人笑话吗,你不要那个,别人还有要呢。”说着眼睛往百里乾脸上扫了一眼,大体意思自然就是你不要脸,别人还得要脸呢,更何况还是女人的,这可是跟调戏无异了。
百里治也不禁黑着脸道:“堂弟这张嘴越来越不像话了。”
百里乾呵呵笑:“好好不说了,是我失礼,是我失礼了,三堂兄别见怪。”
百里治劝慰了孙梦儿一句:“侧妃也不要与乾世子一般见识,他这个人哪都好,就是成天没个正形,他并非有意的。”
孙梦儿气的面色通红,羞愤异常,可是百里治、欧阳月与百里乾都说话,那百里乾还一副良好的认错态度,若是她再追究倒是显得她小心,可这口气憋着她也难受,但想到二哥的事她不禁放软了语气道:“王爷,您也一直在看着呢,您应该看到了,刚才分明是大长齐输不起,最后逼迫二哥,然后造成这一惨剧的,这件事与二哥没有关系啊,他太无辜了,您不若帮二哥说句好话,希望父皇别怪罪。”
百里治眸子一沉,却是沉默,欧阳月见状面上带着一丝怪笑,却是被孙梦儿看到,惹的对方恼怒道:“辰王妃,本侧妃二哥受难,你还笑这是看本侧妃笑话吗?咱们怎么说也是妯娌,你这样的行径,可真是让人不耻。”
欧阳月继续笑着,看都没看孙梦儿一眼,孙梦儿还想说什么,百里治道:“侧妃无需动怒,这件事还没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而且这件事追不追究主要还是看当事的人意见。”
欧阳月笑着转过头来:“就是九皇弟盛王的意见。”
这女人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老了从子,冷彩蝶现在嫁给百里茂,某种意义上已经算不得冷府的人,就算是孙氏想给冷彩蝶讨回公道,可是这件事最后声讨的还应该果本人还有百里茂,那百里茂还没说话,这林孙两府便吵的不可开胶,倒是有趣的紧。
其实这些林府、孙府又何偿不懂得这个意思,只是多年来林府与孙府都争的十分厉害,早已经积怨已深,这只是个突破点,不是这一回还有以后。这一回若是伤个别的人,倒也闹不大,关系就是冷彩蝶乃王妃,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得给盛王府一个交待,但若是让自己府中牺牲一个优秀子弟,那绝不可能,自然想尽办法洗清自己关系。
明贤帝总算是听够了,沉声道:“好了,都给朕住嘴!”
本来还争吵不休的林建华与孙博成像是突然卡了嗓子一样皆是闭嘴了嘴巴,当下跪在地上,孙氏听到两人的争论,尤其孙建成的狡辩,已经气的直抽抽,五官极至扭曲,眼角嘴角发着抖,若非两个丫环扶着看着,孙氏恨不得直接躲在上颤抖的打滚了,此时她快气的七窍生烟了,这就是她的本意,到了这种时候竟然不顾彩蝶的死活,可恨,可恨至极!
明贤帝只是微微扫了一眼已经气的不像话的孙氏,转头看向呆坐在一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百里茂,百里茂被喷了一身血,刚才众人去换衣服的时候,他却是坚持不离开,此时众人才注意到百里茂的神色不太对,明贤帝道:“老九,你王妃出了这种事,你觉得这件事要怎么处理。”这件事对于明贤帝来说无关紧要,但对于冷府与盛王府来说极重要的。
百里茂却是呆愣愣的没有回答,现场顿时气氛一凝,跟百里茂前来的随从紧张的看着百里茂,见百里茂没有说话,不禁焦急的道:“王爷……王爷您说说话啊,皇上他在问您话呢。”
百里茂却依旧充耳不闻,继续呆坐着,直到这时众人也发现出问题了,这盛王情况怎么有些怪,那随从感觉到明贤帝扫过来的眼神,却是吓的浑身直冒冷汗,终于一咬牙,直接伸手轻推着百里茂,刚开始轻推没用,这手上也不禁更加大的了力:“盛王,盛王,皇上再问您话呢。”心中却道,盛王你可快点正常吧,不然皇上真怪罪下来,我跟着倒霉啊。
这力气加大了,那百里茂突然一惊,整个身子一激灵,同一瞬间跳起来道:“王妃,王妃呢!王妃呢!”情绪竟然十分激动,四下张望着寻找冷彩蝶。
那随从大骇:“王爷,王妃带下去救治了。”
“救治,救什么治,王妃能有什么事需要救治,这不可能。”只是那脸上却是极为骇然,明显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王爷,可是……”
“住口,本王不信!”百里茂大喝一声,突然眼睛一瞪,然后直挺挺向后倒去。
“王爷!小心啊!”好在百里茂身后还站着两个,大惊的将其扶住,这才避免了百里茂磕破了头的大难,然而这百里茂却是双眼紧闭,晕过去了。
众人大惊,这盛王妃刚受伤下去,盛王也晕过去了,这可是全赶到一快了,只不过看着百里茂眼中却皆是同情,冷彩蝶断臂受那么重的伤,一个弄不好命也会没了,盛王爷如此模样,显然是因为太过担心而造成的,传闻果然不假啊,盛王对王妃感情深厚,看看这受不了打击的样子,非但没让人觉得他软弱,反而让人觉得盛王重情重义,实乃痴情男子,让人佩服,同时也让人羡慕起冷彩蝶来。
百里茂晕过去,自然不能留在这里,明贤帝直接一摆手让人将百里茂带下去,然而此时林府、孙府却是面面相窥,面上皆是大变失色。
明贤帝此时沉郁着一张脸:“林长齐、孙全副统领比拼,允分展现出了高超的武艺与智慧,实乃世家子弟中的表率,而这最后一场也是势均力敌极为精彩,可惜最后林长齐剑已断裂,最后这胜利自由孙全获胜了。”
众人大惊,这也就是说明贤帝承认这场比赛了,若是如此的话,那冷彩蝶受伤之事就要这么作罢了吗,那孙氏一听,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气的长抽一口气,翻着白眼晕过去了,冷府这里顿时手忙脚乱起来,明贤帝看看孙氏,眸子闪了闪:“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这种事情也是再所难免的。”
这时太子起身恭敬道:“父王说的是,儿臣看的清楚,之前林长齐与孙全打斗,都是拼命性命全力以覆,可见他们崇拜父皇的心情,比斗之中那断器之事也是时常会发生,以前也不是没出过断器伤人之事,之前的情形确实是个意外。”
太子这一开始,林府与孙府有致一同的连连附和,还各找出了许多个理由证实自己的言论,一时间众人听着嘴角直抽搐,可是却无从反驳,说来说去还真是冷府流年不利,冷府二房活该倒霉,冷彩蝶更是霉运缠身,要说那断器偏偏谁都没伤,偏的伤了她,当时冷彩蝶周围坐的人那么多,百里茂就坐在不到半米的位置,就差那么一点点,偏那断剑就是冲着冷彩蝶去的,就好像霉神附身一样。其实这赛场刀剑无眼的事大家都清楚,冷彩蝶便是死这也没有办法,之前冷采喜的时候皇上都以刀剑无眼为由含糊过去了,这冷彩蝶可比冷采喜好多了,起码人还活着呢,只不过她是盛王妃身份不一样,所以众人重视,现在看这情况,众人心中各异,表面上却都纷纷附和起来。
到最后甚至还变成了冷彩蝶的不是了,先说冷彩蝶身带霉运云云,还有人暗示道,这一回比斗怎么其它的府中都只是受些轻松,偏冷府二房这么倒霉呢,先是冷采喜被误杀,这冷彩蝶坐在下面观看,竟然这巧成这样受了伤,莫不是冷府二房做了不少缺德事,这是想让二房绝种吗?这话题一说出来,有些人甚至恶意中伤起来,还往冷府二房身上扣了些莫须有的事情,但大部分还真是有理可据的,冷雨仁气的双拳紧握,若不是还有一些理智,他都能一人一拳给打死了。
他死了儿子,伤了女儿,这些人竟然还落井下石,还有这么可恨的吗!
明贤帝一皱眉道:“好了,都住嘴!”
现场又是一静,明贤帝看着冷雨仁气的快发狂,还咬牙忍着,长叹一声道:“不过此次副统领选拨,需选得良才,可是却也失去一个良才,盛王妃又伤到了,老九那也是受了刺激,朕也心感有愧。朕也必须给受害者些补偿,冷雨仁接旨。”
冷雨仁一愣,当下跪地:“臣,接旨。”
“现封冷雨仁为从二品镇军大将军,即日起生效。”
冷雨仁一愣,面上满是错愕,却是快声谢恩:“臣遵旨谢恩。”原来冷雨仁也不过从三品,而他上有轩辕朝华这青年将军压着,中层还有欧阳志德等将军,下还有一些极为潜力的副将等,冷雨仁现在想要升上去却是不容易的,现在却是直接升了一个正级,他算是捡到了。
之前还幸灾乐祸,还有些落井下石的此时面上诡异,望着冷雨仁也有些愤恨,原来觉得冷府二房倒霉,现在倒是觉得这是对他们的偏爱了。
明贤帝又道:“盛王妃无辜受伤,朕保证一定会尽心医好她,而这盛王妃之位朕同样保证绝二人,老九因为关爱盛王妃受到刺激,朕心中也揪着疼,这大周每年一次的巡查又快开始了,今年便直接由老九来主办处理吧。”
太子面色一变,那巡查可不止止只是监督各地的财政人情等,其中还有着一项重任,分配划分每年的预拨款以及粮食储存等,这可是一个顶顶肥缺,每年为了这个职物,各派的大臣们恨不得人脑袋打成猪脑袋,现在就这么白白给百里茂得到了,百里丞心中郁闷至极,今年他本已做好万全的计划,这肥缺他必得到,可是到手的鸭子就这么容易飞了,让他一切计划落空,他心中大恨!当然还有一点里里丞极为在意的,明贤帝现在对孙府的荣宠还没断,是念在孙贵妃的旧情,还是新昭仪的新情呢,若是念着孙贵妃的旧情,那可不大好了,当初孙贵妃的事由皇后一手操办,其中列举的那些罪名,虽然皇后做的很谨慎,但有些罪名还是子虚乌有的,明贤帝若是因此记恨,可就坏了!
而就算这些都不用在意,孙全接任副统领之职,以后跟着明贤帝跟进跟出,在明贤帝面常经常谏言,可是将林府放在了背动的境地了,这件事他绝对不允许。
明贤帝说完这些便先行离开了,对于百里茂还有冷彩蝶的伤势,自会有人将消息送到宫中,其它看比斗的有些选择离开,有些却是就进等着消息。
明贤帝一走,孙梦儿便奔到孙府那里,百里治自然也跟去了。
百里辰冷笑:“比斗还真是精彩。”
“呵呵,王爷说盛王刚才是真晕还是假晕呢。”欧阳月笑的意味深长。
“真晕假晕有什么关系吗,我只知道他如此一做,这京城各方势力越加复杂了。”欧阳月点点头:“最乱的还属五大世家,而这林府与孙府这一回怕是要对上了,孙全成为副统领,这个香饽饽谁都想得到,最后却被孙府得到了,原来分散的敌对势力,会不会同仇敌忔呢,真是让人好奇。”原来为了同一个利益各大世家分化争夺,但当这个利益只被一家得到的时候,其它的难保不进行合作对付孙府,就算没到这部那皇后太子又岂会罢手。
欧阳月心头不禁闪过丝异样,明贤帝这到底是故意的故意的还是故意的呢?他是真的对孙贵妃余情未了?对新进宫的孙昭仪太过宠爱了,所以才做出这么明显偏袒的事?难道不是为了让林府与孙府斗个鱼死网破吗?若说这是真的那明贤帝这个老狐狸未免太狠了,若说不是,那这无心之举动,却将闹的满城风雨,不得不说明贤帝有捣乱的天赋。
先不说这些,却说冷彩蝶被人带下交太医诊治,可是冷彩蝶现在是断了半臂失了胳膊,这太医医术再高明,也不能让胳膊涨出来,所以能做的也有给冷彩蝶上药止血包扎这些了,冷彩蝶一路上痛苦的嘶叫着,整个身子疼的不断痉挛着,衣服头发早就挣扎的散乱着,满身是血,还要加上疼痛而染满的汗水,两相结合,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脏脏的贴在身上,即使叫的沙哑也不断干嚎着,整个人跟个疯婆子似的,看看的两个太医皱巴。
这么会功夫百里茂也送了过来,百里茂倒还好只是受了刺激晕过去了,醒过来倒是没事,冷彩蝶才是麻烦,最后太医无耐,直接让人将其打晕,这才能顺利为其上药,忙活完了,两位太晕直接倒在椅子干喘气。
“两位太医,盛王醒了,请两位过去禀告盛王妃的状况呢。”下人来报之时,两位太医不禁苦笑的对望一记,还是去了百时茂的房间。
百里茂此时早已梳洗换了身衣服,蓝色锦纹长袍,白玉发冠将头发高高束起,安静坐在那里还真是玉树临光,潇洒不凡,两位太医却是极为恭敬行礼:“微臣参加盛王爷。”
“两位太医不需要多礼,不知道两位太医看着,盛王妃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可是有什么大碍吗。”百里茂一脸的关切问道。
两位太医对看一眼,都有些犹豫不决,百里茂见状面上微微一变,沉声道:“两位太医但说无妨,本王对一切情况都顶的住,不要蒙骗本王。”
两位太医对看一眼,由一个年纪稍大一些开口道:“回盛王爷,盛王妃手臂已断无法接回,以后只有右手可用了,而且这一次失身过多,对盛王妃打击也不小,盛王妃的身子会有一段时间十分的虚弱,情绪也需要细心安抚。”
百里茂没说话:“只是这些吗?”
那太医又道:“回盛王爷,盛王妃身体太弱,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圆房了。”
百里茂一惊,怒道:“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说王妃她不能生育了?!”又是断了手臂残废了,又是不能生育,这对冷彩蝶来说还真是雪上加霜!
那太医被吓的连忙跪在地上,额头流下冷汗:“这个,微臣才疏学浅,或许多寻些名声看看还有帮助。”
百里茂震怒无比,抓着茶杯重重按在桌面上,两个太医吓的一哆嗦,胆战心惊了一会,百里茂也总算调整过来,沉声道:“滚出去!这个消息先不要让王妃知道让她伤心,你们给本王用最好的药,一定要尽快治好王妃。”
“是是,微臣遵命。”两个太医吓的夺门而出,不一会这房间里就只剩下百里茂和他身边两个贴身随从,过了一会百里茂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那听到冷彩蝶消息后这种笑,显得极为怪异。
百里茂心情十分好的为自己倒了杯茶水:“好好好,之前本王还在想,要怎么样顺利将宁喜珊进府呢,这冷彩蝶本王虽是不在意,可也怕她搞也什么不好的事来,现在倒好,她断了一臂,照规矩根本没资格当本王王妃了,即然父皇下令保她,本王自然会遵命,好好的照顾好她。只不过这孩子却不需要她再生了,她这么伤没有生育能力,倒也少了本王的麻烦,一个没有生育能力,又身有残痴的王妃,自然没资格阻止本王纳侧王妃了。”说完他冲着身后一摆手,“去,这两天找机会跟宁府的人接触,本王会尽快迎娶宁喜珊为本王侧王妃,到时候会以冲喜的名义接她进府,宁府只要准备好将人嫁进来就行,其它的事本王自会处理。”
“是,王爷。”
百里茂轻啜了口茶,微微皱起眉,他倒是忘记了这茶是凉的了,真难喝,不过此时他心中却是无比兴奋的。只要娶了宁喜珊他便得宁府相助,而冷彩蝶他处理好了,冷府这关系自然也不会断了,现在父皇又给了他巡查之职,这件事弄好了,他的势力又能大涨,一切都朝着好的方面发展了,他离那个位置也越来越近了。
只要他坐到那个位置上,以前敢瞧不起他,欺辱过他的,他都会一个个除掉。皇后、太子、百里治、百里辰,你们一个个都会死的很惨!
众人待了一会听说了冷彩蝶没有生命之危后,便都纷纷离府了,百里辰与欧阳月先是将李如霜她们送回府后,便与轩辕朝华一同回府,在中间分开,没用多大功夫便回了辰王府,当然回辰王府第一件事,还是将今天的事情跟冷采文说了一声。
冷采文一阵错愕,半天没说任何话:“二叔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最后冷采文只这一句,百里辰与欧阳月便离开了。
回到房间,欧阳月不禁叹息一口气:“表哥心里也不好受啊。”
“到底是一起生活过的,会有感情的,采文是个认死理的人。”若不是认死理,也不会到现在对欧阳月还不死心了。
欧阳月眸子有些悠悠,百里辰直接扶着欧阳月坐在床上,从身侧抱住了她道:“别想了,娘子先休息一下吧,今天外面虽是不冷,但是到底是冬日了有寒气,还是先捂热了。”
欧阳月摇摇头:“我一点也不累,现在还不想休息。”
百里辰也随她,那我先陪你吧,欧阳月至从有孕开始,偶尔会发呆,虽然只是小小一会,但却是以前没有的,这都是怀孕的症状,百里辰非但不觉得讨厌,还觉得欧阳月更加可爱了:“那我陪着你聊天吧,娘子想说什么,是要说天文地理,天下杂事呢,还是要说相公我的经历趣事呢,只要娘子想听,相公我一定知无不言,连怎么爱上娘子的心路历程,每一个细节未梢都能说的清清楚楚,要不就先说这段吧。”
百里辰呵呵一笑,欧阳月白了他一眼,但是脸上却是带着浓浓的笑意的,她不禁娇斥的道:“谁要听你爱情的心路历程啊,还不定是与谁的,别安到我身上来啊,我可不认的。”
百里辰嘻嘻笑:“那娘子就听听到底是不是你身上的。”
欧阳月哼了一声,笑道:“好……”
然而话还没说完,欧阳月突然面色一白,唇上一哆嗦,头上滴落大滴汗珠,身子一摇,便往前倒去,百里辰大惊:“月儿,你怎么了?!”
223,大乱!
百里辰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抱住欧阳月,然而便是欧阳月那下倒的姿势还是带着他跟着踉跄一下,百里辰急道:“月儿,月儿,你怎么样。”说话的功夫,民经手臂一起,连忙将欧阳月打横抱起放到床上。
此时的欧阳月却是一脸大汗,呼呼喘着粗气,眉皱起,一副难受的样子,她有些费力的抬眼,看着已经急的同样满头大汗的百里辰,微摇着头:“没……事,突然感觉心口疼……”
“冷刹快去找太医,把太医院太医都找来,快点!”百里辰转头大叫,外面只来有急应了一声,便没声响了,显然已经跑开了。
春草与冬雪此时也奔进来,看到欧阳月的样子,面上都带着焦急,可是两人不会医术,只有干着急的份,冬雪忙声道:“奴婢要不把京城其它有名的大夫也叫来。”
“对,万一那些太医院的浪得虚名医不好,说不得其它的人可以,你快去。”百里辰连点头。
春草道:“奴婢先让人去烧水,先给王妃擦擦汗。”
“好,快去!”百里辰懒的摆手,双手握着欧阳月的手,一边忙用着袖子给欧阳月擦汗,眸子不停闪烁,心中焦虑害怕的情形一直在心中徘徊不去,他一直想向欧阳月笑,却是嘴角扯来扯去,就是无法真心笑出来。
百里辰突然想到他小的时候,那时的他身体十分的虚弱,大多数的时候不能与别人接触,皇兄弟们上学而他因为总发病所以没有办法,偌大的辰宇殿只有他一人,他常常坐在屋子的床上发呆,看着那些虚伪的不知道多个派系的宫人们,他有的只有怨恨,有的只有孤凉只有想要解脱的痛苦。好不容易他遇到一个可以让他毫无顾虑相爱、相守、信任的人,他承受不住月儿的离开,对什么都无所畏惧的他,此时心中却是一片恐慌,握着欧阳月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欧阳月白皙的手掌上,已勒出红印子,然而百里辰与欧阳月却还不自知。
欧阳月只感觉现在脑子晕沉沉的,心口刺痛刺痛的,还是那种循序渐进的疼,她前生是特工,今生也犯过很多次险,对于危险对于痛苦很是能忍,可是这心口的疼痛,却不全然是疼一般,她说不出来那感觉,可是就是抽搐的疼。
“月儿,你坚持住,太医马上就来了,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百里辰不断在她耳边说话。
欧阳月呼呼喘着粗气,是啊,我不会有事,可是你怎么感觉比我还痛苦,百里辰双眸赤红,焦急的看着欧阳月,却是一步不敢离开,明明脸上带着一种快要崩溃的样子,却装着比她还要无惧,这样子好丑啊。欧阳月勾着唇想笑,却感觉脑子抽筋似的疼,她面容扭曲一下,不禁呻吟出声:“啊。”
“月儿!”百里辰一把抱住欧阳月,心快奔出嗓子眼了。
“太医来了。”这时冷刹的出声,简直像是福因一般,百里辰连忙转过头去,就看到冷刹抓着个面色惨白的老头走进来,刚一落地,那老头脑上一软,差点软倒在地上,还是冷刹一提溜带起来了。
“刘太医,你快来给王妃诊治!”百里辰顿时急道。
刘太医面色发苦,他身为太医给皇亲医病这也是应当的,他对此从来没有怨言,可是我的辰王啊,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急的不行帮人叫来,再玩这种高空挂悬的游戏,我一条老命就得见阎王去了。没错了,冷刹因为事出有因,急的顾不得慢悠悠做马车,直接提着他后衣领子带着他施着轻功飞过来的,因为这两天刘太医要找两种药材所以在府中,其它的太医,冷刹已经派人去找了,所以这刘太医可苦了。
只是当他抬头一看百里辰那发红的眼睛,心中不禁一颤,再大的意见他也不敢说,连忙背着药箱子便走过来。
看到床上大汗淋漓的欧阳月,心中一紧道:“王爷,微臣现在就给王妃把脉。”
春草立即奔过来放下床账拿出白帕给刘太医,百里辰却不出来,一直坐在里面床里看着,也好在刘太医为太太院首多年,基本上多是给太后、皇上这样的人看诊是见过大场面的,百里辰这样换了另外的太医早吓的没边了,哪能静下心来看诊。
刘太医沉着眉眼,认真把脉,足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刘太医也不禁累的满是汗,这才收回手来。
百里辰突然揭开床帷道:“怎么样。”
刘太医心中微疑:“回辰王,微臣给王妃诊治,发现王妃除了心跳异常激烈,胎儿似乎异常兴奋外,并没有其它的症状,而这心这所谓的兴奋,很可能是在外界的刺激下造成的。就微臣了解,今天王妃参加副统领的选拨,之前发生那种事情,很容易对孕期的人造成刺激,就脉像上来看,这是最大的可能了,微臣开些安神保胎的药,应该能让王妃安稳下来。”
百里辰听着眉头却是皱起来:“只是这样?王妃疼的满头大汗,只是这样?你没诊错?”百里辰一副不信任的样子,不过刘太医没生气,跟百里辰这种人生不起气,他也没那个胆子,只是认真点头。
这时其它的太医也陆续进府,诊断出的结果都跟刘太医差不多,而就这一会功夫,欧阳月疼的直冒虚汗的症状也缓解了,百里辰将其它的太医都打发了,只是关心问着欧阳月:“真的不疼了。”
欧阳月皱着收,也感觉哪里不对劲的,但还是摇头:“一点都不疼了,或许刘太医说的对,只是被刺激到了。”欧阳月虽然不信自己被那点血腥场面吓到了,在前世里看过的场面比这更恐怖的都有,冷彩蝶只不过断臂就把她吓成这个反应了?她有这么胆小吗?不过想到现在她有孕在身,对外接的接触往往更敏感、严重,倒也不是绝无可能,这也与刘太医分析出来的有些相似,外加那么多太医说法都差不多,百里辰也只能相信了。
刘太医留下来写药方,仔细核对了下,这才交给百里辰:“辰王爷,若是王妃哪里不舒服可再唤微臣前来。”
“嗯,知道了,劳烦刘太医了。”听闻欧阳月没事了,百里辰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语气也正常的多了,刘太医行了一礼退着身子要离开,却在退到正桌的时候脚上踢了个东西,刘太医一愣扭头一看,却是一只飞凤金钗,钗头上那只欲飞凤凰栩栩如生,十分美丽精致,原来欧阳月刚才疼痛着要摔倒,百里辰焦急扶住,她手上一枚钗子便不经意掉了下来,刘太医蹲下身子捡起,刚要放到桌子上,却突然拿起金钗放到鼻间去闻,十分的认真,面上表情十分的严肃,一连闻了二十几下,连正在安慰欧阳月的百里辰都发现了刘太医的异样。
“刘太医这枚金钗可有什么问题?”欧阳月已经没事,百里辰半扶着她坐起身问道。
刘太医没有马上回话,而是又认真闻闻这枚金钗,对着百里辰道:“辰王爷,这枚金钗可是之前辰王妃所带之物?”
欧阳月点头:“没错,是本王妃戴过的,可能是刚才忙乱中掉到地上了。”
刘太医眸中微闪:“微臣现在对这枚金钗有些怀疑,若是可能微臣想在这里做一个试验,请辰王派人打一盆开水来。”
百里辰眼睛一扫,春草已经会意的走出去吩咐,片刻后便亲自端着一盆清水走进来,刘太医顿时在他的黄梨木药箱中翻打起来,然后拿出一个普通的瓷瓶,平时放到药箱里都不会让人在意的那种,拿出来打开盖子往清水里倒了几滴液体,一边还道:“禀辰王、辰王妃,这个瓶子里装的乃是微臣研究的一种药,一般情况下,它的作用是用来脱离药物的,也可以说是稀释之用。”接着他又把金钗放到了清水之中。
欧阳月与百里辰对看一眼,有些明白刘太医的用意,恐是刘太医发现了这枚金钗有问题了,欧阳月神色一冷,静静看着,却在这时就看那枚金钗从体表上开始分泌出一种淡黄色的物体来,刘太医此时已经趴在这盆上仔细嗅闻着,过了好一会后站直身子,面上异常严肃:“辰王、辰王妃,微臣怀疑这枚金钗曾经用麝香炼治过。”
百里辰与欧阳月一听,神色都是大变,麝香为何物恐怕很少能有人不知道,尤其是他们这种从谋算之中活下来的更是识得此物,麝香是最好的香料之一,同时作为药材,它开窍醒神,活血通经,止痛的功效,然而这东西对于孕妇来说却是十分致命的东西,孕中女子不论外服内用都有堕胎的危害,这是大周朝女性又爱又性的东西,而且这东西对于那些未婚的年轻小位来说也不是好东西,常时间配带大量麝香也容易造成不孕,这东西至从欧阳月有孕后,整个辰王府已被百里辰两次下令调查,所有对欧阳月与孕儿有影响的东西都禁放,在这府中是不会有这种东西的,没想到这小小的金钗上却有。
百里辰铁青着脸没有说话,但是只要在这屋子里的人都能感觉的到,百里辰现在有多愤怒,那不断释放出的森森寒意,看的刘太医心惊肉跳,却也能理解百里辰的愤怒,看的出来百里辰与欧阳月对于这金钗上的东西并没有发现,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想害欧阳月流产的人。刘太医身为太医,又常常出入皇宫,对于这种事早见怪不怪,女人争斗的筹码,不就是孩子吗,这皇宫中每年要因为死多少无辜的孩子,刘太医常常也唏嘘不已,可他又能改变什么呢。
欧阳月神色变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初,只是淡淡道:“刘太医不瞒你说,至从本王妃有了身孕以后,这辰王府所有能近身的人与事物,都是经过详细盘查的,这枚金钗也没逃过,可是我们之前却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刘太医点头道:“是的,这枚金钗做的很严谨,一般的法子是不会发现的,就算是特用法子,但没有行医三十年以上怕也难以发现的了。因为这枚金钗并不是一般法子外用弄入麝香的,这枚金钗若是微臣没猜错,应该是在炼治的时候便在炼治的水中已渗炮了麝香,用量不是很多,而且经过很多道手续造成这枚金钗,也在不断减消着其中麝香含量,不但一般人难以发现,就是用一些办法也发现不了,微臣之所以怀疑,也是全凭经验,再没有检验出结果之前,微臣也无法肯定的。”
百里辰与欧阳月都沉默了,过了一会百里辰才道:“今天辛苦刘太医了,那就劳烦刘太医配药了,以后有需要还会找刘太医的。”
刘太医当下感恩退下,接下来的话不适宜他听,刘太医也清楚,这便快速离开了,就算百里辰不说,他也想飞毛腿的快些离开,敢给辰王妃下堕胎的东西,那人也定是不凡的,他万不敢在这里待着受牵连。
春草送刘太医离开,冬雪则是拿着药方给欧阳月抓药熬药,冷刹在外面守着,其它的下人也跟着出去各行其责,屋子里一时间只剩下百里辰与欧阳月两人。
百里辰环抱着欧阳月的肩膀,只是那手却微微发紧,面上一片铁青,眸子黑沉深邃,好似下一刻就会爆发出无边黑暗的漩涡将人吞噬进去一般的危险。
欧阳月却是看着桌上那只凤钗,露出淡淡的笑意:“这枚金钗是当初我查出有孕,宫中派人送来的。”
“嗯,是个贵人送的。”百里辰对于欧阳月有多上心,从此可见一般,查出欧阳月有孕后,所以跟她有关的事,他都要亲自督办,当初宫里各府送来的物品他都查看过,所以对此很熟悉,自然也记得这枚金钗,可是那贵人在宫里不怎么得宠,也与欧阳月连面都没见过,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利害关系,也正因为在宫里她不得宠还过的有些拮据,所以送的东西并不多华丽,就像这枚金钗欧阳月看着她只以金体打造,没有什么宝石等附属品,不显得太奢华很简单大方才戴着的,正理来说枚金钗不会有问题,那贵人可能性也不大,很有可能的就是宫里有些人想害她,但是却是借了这不得宠的贵人之手,而且还算计到她的喜好,让她顺利带了这金钗来害她。
当然也有可能是当年有人将这金钗送了那贵人,那贵人带着一直也没有怀孕,这次转送出来也是误会。
欧阳月扭头看着百里辰:“相公你看哪种可能性最大。”
百里辰沉着脸:“不论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参与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欧阳月却是抿唇道:“不,这件事不宜生张,我们以后还是小心些吧,反正我有孕在身,以后这些饰品都不会再戴了。”欧阳月握着百里辰的手,后者还因为愤怒,手上微微颤抖着,只是欧阳月眼中却闪过丝异样,为什么她感觉刚才心口悸动般的疼痛,也不止是那麝香的原因呢?那麝香本也有刺激神经的作用,当然在她有孕的当口,有人害她堕胎原因更大,而这麝香另一刺激神经的作用连带着她心中作痛吗?她为何感觉不仅止于此呢?
“我休息一下,晚点我想去公主府。”欧阳月沉眉说道。
欧阳月刚出了事,他自然不能同意了道:“不,你刚刚身体有累,不能走动,我去发个贴子请皇姑祖母与大舅子过来吧。为了医病,我将太医院那么多太医都叫来了,闹出这么大的风声,他们自然会知道了,这时候皇姑祖母担心过来看看也是正常,并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欧阳月想想微微点头,百里辰也派出了请帖,不过这送请帖的人刚出门,那霜霞长公主与轩辕朝华就来了,欧阳月派春草直接将人请了进来,霜霞长公主与轩辕朝华都一脸紧张的走进来,看到欧阳月靠在百里辰身上,面上还有些白,两人神色一僵:“月儿,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祖母,我没事了,只是受到些惊吓罢了,不是大事。”欧阳月连忙笑着道。
轩辕朝华沉着脸:“若只是吓到了,会这么严重吗,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折腾来了,你也别在这里糊弄我们,到底是出什么事了,快说清楚。”说着又冲着百里辰道,“你是怎么照顾我妹妹的,她若真有什么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欧阳月笑着安抚:“哥,我真没事,这跟王爷没关系,是我今天看了比斗受到些惊讶而已。”
轩辕朝华却是黑着脸看她,欧阳月有多大胆,轩辕朝华这个哥哥还能不知道吗,这些小场面就能吓倒她,说出来谁也不相信。
霜霞长公主倒是更快的镇定下来,看着欧阳月还有心情劝解他们,看来问题不大:“太医说了真没事吗。”
欧阳月点头:“祖母您放心吧,给开了安神保胎的药,不会有事的,只是刚才那么一折腾脸色有些发白,没有大问题的。”
霜霞长公主点头:“嗯,这就好,不过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你可以说清楚了,以后必须要更加严密才行,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的身体,多少人看着呢。”
欧阳月沉默了一下,突然道:“祖母,您曾说过,与太后是闺阁姐妹,可是现在关系却似乎有些冷淡,不知道祖母与太后可是后来有了什么矛盾吗。”
霜霞长公主一愣,轩辕朝华却是面色一沉,霜霞长公主看看欧阳月,沉默了一下才道:“月儿确实很每敏锐,当初我无意提及她,你都发现了这其中的事,心思也很缜密。”
这下连轩辕朝华也沉默下来,等待霜霞长公主的话,对于长辈们的事,晚辈们确实是不好问的,而当初说太后与自己的关系时,霜霞长公主只是略微提及了下,他们自然不好问,这一点加从小跟在霜霞长公主身边的轩辕朝华也不知道。
“我与太后以前是很要好的姐妹,甚至好到没有什么秘密,她是林府的长女将来自然是要入宫做嫔妃的,当时我还帮她做了很多努力,要知道当初我在皇宫中的地位,堪比一国之后,有我的帮助她平步青云也不是什么难事。”欧阳月等心里都很清楚,霜霞长公主历朝三代皇帝,尤其第一二代两位皇帝,都是十分疼爱她,不能说她能左右皇上对女人的喜好,但是有这种人常在皇上身边夸着某个女人如何如何的好,那得宠的机率确实是很大的,如此说来太后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必要多多感谢霜霞长公主的,可惜之后的发展不如人意,不然两人怎么会关系这么糟呢。
“她入宫之后我们的关系还很不错,在那之前我已嫁给了你们祖父,这本是对我们两个都没有利益冲突的,其实说起来,我与她关系变差,还是这二三十年的事。”二三十年的话,也就是差不多就是明贤帝刚登基的时候吧,接下来霜霞长公主的话,却是令所有人都震惊了,“我与她的关系变冷,是因为我怀疑,她与你们祖父当年的死有关!”
“什么!”轩辕朝华与欧阳月、百里辰三人皆愣住了。
霜霞长公主组织着语言:“你们祖父的相貌……传说中他长貌丑陋,虽然我并不这么觉得,但他也确实并不英俊,我与你们祖父相交的时候,太后当时也不时跟着,他们当时没有一点问题,这一点我还是很有自信的。我不认为他们有什么感情纠葛,但是在你们祖父死后,我曾派人调查过,原来曾经有一日,你们祖父回京诉职,只途见过太后长达半个时辰的时间,他们说了什么太后与你们祖父都没事,只是那之后你祖父就离京了,没过多久就出现了他被流民害死的事,调查出这些我曾进宫质问过她,她回答的滴水不漏,我没有丝毫证据,可是我直觉,你们祖父的死绝不单纯。”
说起来霜霞长公主就是在凭空捏造,因为她所说的怀疑,不但没有丝毫证据,也不怎么合乎情理,就算太后与轩辕虎当初见面有半个时辰,这也说明不了什么,若说偷情绝不会只有这一个,太后在皇宫如日中天,没必要为了轩辕虎毁了自己的前程偷情,而且也不会这么傻,做了会被人查到,他们交谈着什么大家不知道,也不见得就是见不得人的事,不过这时机太巧合了,所以霜霞长公主才不得不怀疑,但是硬加到上面,却有些牵强。
欧阳月沉眉道:“那祖母看太后又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霜霞长公主一叹:“我与她从小到大,也只有那一回脸红,那之后她还多次派人请我进宫,想要缓和我们的关系,只是我一直无法平静面对她,一来二去我们的关系就这么淡了。甚至有时候我也在想自己做错了,因为至从那之后,我再怎么查,也只是流民的事,我也是拉不下来脸去见她,倒不了这样平平淡淡的,谁也不招惹谁。她从小到大待人都很和气,当初在宫中也常常受别人欺凌,若非我与皇兄的保护,她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欧阳月却有些不信:“只是这样吗?”
霜霞长公主眸子微微一凝:“只是人心隔肚皮,真实的她是如何,经过皇宫这么多年的洗礼的她变成如何,只有她自己心中最清楚。”
欧阳月想了想,不禁眯眼道:“祖母,其实月儿这次出事,经刘太医的诊治,极有可能是好枚渗了麝香水炼治的金钗的事。”
“麝香?!”霜霞长公眸子圆瞪,突然一拍桌子,拿起那枚金钗反复看了看,突然冷笑起来:“手伸的真是够长的,是谁做的。”
欧阳月面无表情道:“只是一个不得宠的贵人。”
霜霞长公主冷笑,她浸淫皇权多年、后宫争斗多年,岂能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倒倒,她可不相信这金钗是那贵人送来害人的,这宫里也没这么傻乎乎往枪口上撞的人,这贵人九成九是被人利用当了枪使了:“那你们准备怎么办。”
欧阳月道:“先以静至动吧,接下来京城会有一场乱事,这时候也没有人有那个心思来找我们麻烦。”不是他们不想查这下药的人是谁,而是根本不可能查的出来,这人可以利用那贵人,同样调查的时候可以推十个八个当替死鬼的,现在反而不适宜打草惊蛇。
霜霞长公主没有留坐太久,与他们又谈了一会离开了。
欧阳月这才对着百里辰道:“看起来,太后可真不像是这种人,宫中难得对我好的,我还真有些难以置信啊。”欧阳月脸上笑意颇怪,说道,“王爷看来当年的事还要调查。”
百里辰点头:“只怕是不会找到什么证据了。”经过这么多年,就算是有证据也早被毁了,就算是当时朝庭命官,现在也多是死了,剩下的也都颐养天年鲜少面世了,就连霜霞长公主都没查到,他们想查太困难了。
欧阳月摸摸手腕的玉镯子:“不止是祖母,父亲、母亲的死也都处处透着怪异,看来有人是根本不想轩辕家好啊。”百里辰从欧阳月那已经听说了轩辕正与轩辕虎的关系,欧阳月是真正轩辕家的子女。
百里辰摸摸她的头:“娘子放心吧,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欧阳月摸着肚子,当初怀有身孕,她就料到会有麻烦,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啊。
另一边皇宫,此时御书房里。
明贤帝一身明黄龙袍,正低头在御书桌上提笔批改奏折,听闻跪在地上的人说完后,提起的笔一顿,抬头看着低着垂着不敢抬头的人道:“你说的是真的。”
那人微微抬头,赫然是刚从辰王府回来的刘太医,刘太医忙点头应道:“皇上是的,微臣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明贤帝脸上表情未变,淡淡道:“好了,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说完竟然低着头,将那张没批改完的奏折批完,刘太医不敢有也耽搁,连忙站起身,快步退出身去。
然而就在刘太医离去没多久,明贤帝却突然黑着脸,将手头上奏折“啪”的一下合上了,面上勾着森然的冷笑:“真是好狗胆,想害朕第一个孙儿!”接着他怪笑的看着福顺,“你说,这事会是谁做的?”
福顺低垂着头道:“回皇上,当初送往辰王府的礼单奴才这有一封,那枚金钗若是奴才没记错,是成贵人送的。”
“噢?”明贤帝眸子微转,“成贵人?当年因为舞弊被流放的成学士女儿。”
“是,皇上说的没错,正是成学士的女儿成贵人。”福顺恭敬道,这皇宫一点一滴都逃不过明贤帝的眼睛,那些冷落的嫔妃他也不见得都是忘记了,只是懒的理会罢了。
“可笑,这成贵人想讨好还来不及,会傻的拿东西去害明月吗?”明贤帝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了,“老七十分可恶,但是这孙儿朕也得保住,这些年来朕这皇帝当年还不够憋屈吗,不论是谁,朕绝不放过。你去,将成贵人杖毙,也不需要多问。”
福顺愣了一下,立即应了一声下去处理,明贤帝看着打了成贵人便要了结了这件事,但是跟在明贤帝身边多年,福顺十分清楚,明贤帝这才要对付人呢。
一柱香时间,福顺已经完成命令回来,而此时明贤帝已批改完奏折,正端着茶喝着:“你去,将明月的事通报在宫里,让她们紧着点送东西,朕再下一条懿旨,明日孙全便正式任命副统领,按照章程,他明日先守的是哪里。”
“回皇上,是御花园外加孙贵妃皇宫粉妃那三宫左右。”
明贤帝似笑非笑的看了福顺一眼:“说的没错,那孙贵妃明香宫至从她死后一直空着,前两日孙昭仪还抱怨自己住的地方有异味,你给皇后提个醒,调着孙昭仪去明香宫吧。”
福顺低头应下,心中却是一惊,那可是贵妃宫殿啊,皇上这是想……
明贤帝把玩着手中的两个玉球,又说道:“还有,若是老七若是前来,就说朕忙,暂时没空见他,有什么想说不想说的,都不需要跟朕说了。”福顺低头听着应了一声,也不多言。
明贤帝看着福顺,淡淡道:“你心里一直在想着朕对老七这么差的原因吧。”
福顺忙道:“奴才不敢,奴才的职责就是伺候好皇上,其它的不该知道的事,福顺就是聋子,不会听也不会看的。”
明贤帝眸子幽幽:“因为朕恨他!”福顺眸子一缩,只敢小口小口的喘气。
一时间这御书房只剩下明贤帝转动两个玉球发出的“啪啪哒”的声音。
欧阳月被人下药,差点导致流产的事情少径而走,皇宫里各宫可院都送了慰问的东西过去,那京城各府各户自然也不敢落下,虽然百里辰以欧阳月身子有碍不能见客为由,只是收了礼物便都将人打发了,但是此时没有一个有怨言,这欧阳月这一胎若是保不下来,辰王说不定得发狂。当然也有暗中高兴的,还有臭骂的。
既然都差点流产了,怎么没彻底流了产呢,竟然还给医好了,那刘太医也连带着被骂了好一顿,听说还因此受了风寒,告假回府休息几日,当然不论外界怎么样,这都没影响到辰王府。
这几日百里辰又彻底没进皇宫,明贤帝本来预想他闹到皇宫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这几日百里辰寸步不离欧阳月的守着,那近了欧阳月身的物件,检查的更严密。
至于冷采文,本来大家都想瞒着他,但最后还是被他给知道了,这家伙不顾身体受伤,竟然也要跟着百里辰天天守着欧阳月,最后还是被欧阳月骂着乖乖回去躺着,冷采文到底是习武之人,身体比一般人硬朗,身上的伤虽然没好利索,但是下床走路却是不耽误,因此他坚持起码得每日见欧阳月一面好安了他的心,这一点百里辰与欧阳月倒是没拒绝。
而皇宫之中因为成贵人之事,也是闹的风声鹤唳,众人行事都小心翼翼,粉蝶因为怀孕向皇宫告假,以身体不适不由不接待除太后皇上皇后之外的任何人,皇宫一个个都是小心甚微,就怕因此而招了罪责。
但同时随着明贤帝的圣意,孙昭仪正式入住孙贵妃的明香宫,孙成正式任命副统领之职,看守皇宫的安乐宫,孙昭仪的明香宫,粉嫣粉妃的流华宫,听说第一天皇后与粉昭仪便有了些矛盾,宫中隐隐带着一种暗潮汹涌。
冷府冷采喜死后明贤帝给了很大的体恤送了很多的慰问品,冷采喜一接到家中便开始筹备着葬礼。盛王妃冷彩蝶据说回到府中清醒后,得知自己不能生育并且手臂也不能恢复之后,开始大吵大闹,盛王对其宠爱有佳,连着为盛王妃屋中换了三次贵重玉器被其砸坏,没有任何气恼,只是不停的劝解。不少人对于盛王妃如何深情,很是佩服称赞。
然而却在这时,有不少人劝慰着盛王再纳侧妃,正常王爷按规定是有一正一侧妃两个有品名额,其它的妾室跟正常府中的妾室没有区别,无品无保障,百里茂自从成亲以来府中女人就多,而那些也根本没资格成为侧王妃。本来这册立侧王妃一事也不需要首急,反正百里茂与冷彩蝶还年轻,可是经由太医诊断,因为这次大伤,冷彩蝶伤了元气,身体再虚,一时半会调整不过来,在这种情况下很难怀孕,百里茂总不能就因为等她几年而无子嗣,所以这侧王妃的人选就势在必得得办了。
就算冷彩蝶如何哭闹,盛王也在皇室宗亲以及外祖娘家的压力下最后决定选侧妃,最后的人选便定为宁府长房嫡女宁喜珊,这二房长女宁喜荷嫁给太子做太子妃,虽然已经死了,但是现在大房也有嫡女做侧王妃,对于宁府来说,这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可是若说京城里最热闹的是什么,那么所有百姓告诉你的,绝对不是盛王府的热闹,不是冷府的丧事,而是五大世家乱斗。噢不,白府因为近年来衰败的太厉害,虽然占着五大世家的名声,可是在这次乱斗之中,却是完全没有参与,其它四大家族才算是真乱起来。
先说冷府二房夫人孙氏,一回去病了两日,然后疯了一样的带人去孙府讨说法,具体说的什么外人是不知道,可是最后却是知道孙氏是被人‘请’了出来。说是‘请’都是很委婉的说法,其实就是给轰了出来,孙氏气的疯了一样站在孙府外面骂的话简直不堪入耳,并扬言从此冷府二房与孙府势不两立,冷府也给出言论,孙府行为极端恶劣,仗势欺人,从此冷府与孙府再没有任何情面可言。
就在这时,林府的长公子林长剑与孙府长公子孙海又因为口角发生争执,两两皆打成重伤,两府闹腾着不休。
再因为冷彩蝶的关系,盛王府正侧妃对立,冷彩蝶彻底失宠,冷府与宁府的关系也进入了冰封关系。
此时的辰王府里,秋月与冷残笑眯眯的看着一对主子,冷残笑的极度欠扁:“主子,现在五大世家乱起来,京城也连带着人心不稳,我们是不是到时候出手了!”
224,黑死人不偿命!
欧阳月看着冷残一眼:“你还真恶劣,五大世家都乱成这样了,你还这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让人看到了还以为你与他们有什么仇,这事就是你做下的呢。”
冷残脸上一抽抽,看着欧阳月淡淡然看着他的样子,心中一闷,心说比起腹黑我能比的过你吗,那事也有你安排的,这时候你倒是嫌我了,这分明是挤兑人啊,我起码没你可恶吧。
欧阳月一抬眼,看着冷残微变的脸色眯眼道:“嗯~你一定在心里说我坏话吧,我知道的。”
冷残嘴角扯了扯:“夫人,属下绝对不敢的,您可是冤枉属下对您的忠诚了,您就是不相信这一点,也总得相信属下对秋月的爱吧,属下这要是真对你有意见,秋月还不得与属下吵嘴吗,属下就是为了这个,也有那个心没那个胆啊,您说是不是。”说着,还一脸笑眯眯的样子,整个一滚刀肉。
欧阳月见状也不再理会冷残,只是望着百里辰,百里辰正在思索着,说道:“当初付媚儿嫁给百里坚,孙府就借机开始侵吞付府的商铺财产,付府被灭后父皇虽然收缴了一部分,可是还有一部分却在孙府手中,这一部分的收益严格说来足以抵消孙贵妃的死,现在孙府又送了一人进宫,正处在风口浪尖上,若是再推举一个皇子争夺帝位,这孙府还有东山再起的实力。”
欧阳月点头:“确实如此,所以林府与孙府相斗才有看头,林府做为大周第一世家最重文,一直以礼为尊,那孙府做事却是雷厉风行,两府相争一时半会难分高下。宁府又借此攀上百里茂虽然意料之外,可合情合理,这五大世家的内斗,看样子只是开始。”
百里辰摸着下巴:“听消息大乾的使团没几日便会来京了,到时候父皇为了面子,也不会允许五大世家继续这么胡闹,我们若是要接手也只有这段时间动手了。”
冷残猛点头:“主子说的没错,当初夫人提醒我们已经密切注意付府的商铺,这才能试探到付府的阴谋借此消灭他们,当时若非有所顾忌,我们已拿下付府遗留的铺子,这一回如果再不动手,怕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欧阳月与百里辰细细想着各种可能,最后都点头同意:“好,这件事就由你们负责了,先不要打草惊蛇,这一次林府与孙府之争牵扯不少,我们只管着坐收渔翁之力就好了,万不能正面参与,不然我们的有力地位可就不保了。”
“主子放心,属下省得。”冷残难得严肃的点头道。
这时欧阳月转头看着秋月:“听说秋月这两日身子有些不适。”
秋月顿时垂下头,微咬着唇,冷残却是哈哈一笑:“夫人您真是英明神武,慧眼如炬,秋月前两日身子不适,属下找大夫给她看了,夫人您猜怎么样?”冷残一脸的兴奋,欧阳月倒是没打击他,只是微微一点头,“我不知道,所以听你说呢。”
“啪!”冷残猛的一拍手,看的百里辰直皱眉,这家伙兴奋过头了吧。
只听冷残哈哈大笑:“夫人,属下那是十分厉害的,秋月她有身孕了,也有一个月了。”
啧啧啧,听听吧,他们刚成婚没多久就怀有一个月身孕了,按怀孕时间也差不多就是怀孕那两天的,能不让冷残得瑟吗,这说明他那方面还真是不错,怀孕机率高嘛。
虽然明知道的,可是百里辰也不禁眸中闪过比羡慕,他与娘子成亲快有一年才怀上的,这冷残就这么容易,要不他现在孩子都抱上了。只有欧阳月知道,恐怕这冷残是赶上好时候了,那几天正好是秋月最易受孕的那几天,不过看冷残那兴奋的样子,欧阳月也没多说:“这可是好事,这美人阁、美衣阁的事冷残你多照料着,头三个月很重要,万不能让秋月操劳到,让她多休息,我这里还有些补品正当用,你回去的时候多拿着些,这种时候不能怕花银子。”
冷残笑着猛点头:“夫人大方属下万分感谢,那属下就却之不恭,代秋月谢过主子夫人了。”
秋月却是涨红着一张脸:“你真是的,怎么可以这么厚脸皮,我这身子骨硬郎的很,哪里需要吃那些东西,万不能要啊。”
冷残轻环着秋月的肩膀:“就知道你心疼夫人,怕那东西给你夫人用的少了,你这丫头,夫人能少这一口吃的,你现在最重要给我生个大胖儿子。”
看着冷残口无遮拦,秋月急更是满头大汗了:“王爷、王妃,冷残就这个脾气,还请您们不要怪罪。”
百里辰直摆手:“好了好了,本王知道了,冷残那事就你出面去办了,王妃要送东西还没有送不出去的,秋月你也别在这里客气了,没的惹了王妃不悦,既然有了身孕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吧,胎位稳了过府里陪王妃聊聊,省得王妃无聊。”
“是的是的。”冷残猛点着头,只是心中却在嘀咕,主子你若是能少跟在王妃身边,估计王妃就不无聊了,天天看着一个人说不定多窝火呢,虽然冷残这话不敢说,而他跟百里辰没啥两样,现在也费尽心机粘着秋月不撒手,但这点冷残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冷残与秋月又与百里辰欧阳月说了会话,当然在冷残三寸不烂之舌之下,又多得了些赏赐,这才拉着十分不好意思的秋月离开,春草站在屋外看着两人相偕离开,眼中泛带着一丝羡慕:“秋月真好啊,冷残也是个知道心疼的人,她看着好幸福。”
旁边的冷刹守着门,看着远去的背景,沉默了下道:“你觉得那样是好的?”
“当然了,冷残知道疼人,秋月也是个十分出众的女子,两人的相遇当然不错,看着都让人觉得幸福。”春草点头道,然后迟疑了下道,“冷刹你没想过将来会与一个心爱的女子成亲吗?天天待在王爷、王妃身边,看着她们相爱,你真的不想吗?”
冷刹愣了一下,却是紧抿了唇:“将来的事谁知道,我觉得冷残很傻,男人志在四方,天天陪着女人算怎么回事,而且女人很麻烦的。”
春草一听,面上顿时一沉:“女人很麻烦?!这话你敢跟王妃去说吗,你这个自大的男人,那你就等着将来一辈子孤独吧,祝你一辈子都不会被女人喜欢上,大木头!”说完,春草一扭头,气哼哼的走了。
冷刹有些发愣:“只是说了一句女人麻烦罢了,干什么发这么大火气?”对于春草的生气冷刹真有些摸不着头脑,也不明原因。
春草却是气哼哼的,走路直跺着脚:“大木头、臭木头,你就等着以后孤独一个人吧,看谁会喜欢你。”
冬雪此时走出来,看了眼冷刹,眼中竟然带着丝怜悯,看着冷刹面上更疑惑不解了:“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其实冬雪原名冷雪,与冷刹、冷残他们都是一个组织的,早早便认识了,冷雪这女人以前比男人还拼命还冷漠,难得看她如此表情对自己。
冬雪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不知道说女人麻烦,你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麻烦吗。”
冷刹沉默,冬雪微叹,虽然表情还是冷冰冰的:“你刚才大错特错了,以后你会后悔的。”冷刹皱眉,“男子汉大丈夫,说出的话岂会后悔,虽然那得罪了春草,不过我说的也是事实,以前我们为主子办事,所有人想到首先会是主子,虽然现在也是,但是随后必然也会想到自己喜欢的人,这份忠实岂不是大打折扣了,你觉得这样好吗。”
冬雪无言以对,最后只道:“但冷残是不会背叛主子的这点你们都清楚,主子交待下去的事他也会拼命做好,这点你我也清楚,当然现在只是又有了一个让他牵挂的东西了,你不觉得冷残现在活的更有血有肉了吗。以前刀口活血的生活,难道不是没有办法吗,他现在生活中又有另一个能让他满足幸福的东西,我觉得这是好事。”
冷刹看着冬雪,沉眉道:“你似乎有些办了,跟在王妃身边后,就有些变了。”
冬雪嘴角微微一勾:“你说的或许是对的,跟在王妃身边我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起码在我心中有了更加佩服的人。”
冷刹没有说话,对于欧阳月他也是佩服的,那样一个女子,文武全双,智慧无双,与主子配合天夜无缝,恐怕这世上再也找不出另外一个欧阳月了。
冬雪扭头看了冷刹一眼,说道:“还有,看在以前我们曾经是队友,出身第一杀盟的份上,我给你句忠告,这女人是不能得罪的,你既然说了那种话,还是早些却道歉为好,不然你将来会很惨。”说完冬雪离开了,冷刹看着直皱眉,春草也不像是那么小气的人,有什么可怕的?
第二天一早,大周朝今年的第一场雪便不期而降,这也预示着冬天正式来临,天气骤然下降。
辰王府里,欧阳月披着一件皮毛十分紧密,色泽光亮的粉狐毛大披风,领口孤毛更见宽松,堆在欧阳月雪白的颈间,更是衬的她肤如凝脂,吹弹可破。欧阳月肚子已渐渐大起来,身材也丰满了一些,再披上一件毛融融的狐皮大衣,整个人团成一团,十分可爱诱人。
百里辰长臂一伸,环在欧阳月的肩上,面上带着笑意,比起欧阳月他可是轻松多了,只是将秋衣再加厚了一层,外衣乃是上等锦锻,衣领处加一层貂毛,五宫立体不需要借由什么外物衬托,往那一坐跟那雪山玉神一般,风姿卓绝。
“咳咳。”此时一道咳嗽声响起,立即引来欧阳月与百里辰的注目,只见冷采文手握成拳,披着一件黑色大毛皮衣,不满的撇了两人一眼:“行了,就不要在我面前扮恩爱了,没看到我还孤家寡人一个吗。”
欧阳月却有些紧张的看了冷采文一眼,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刚才那咳嗽声真是他故意的,这才放下些心:“表哥,这大冷的天,我看你还是回去休息下吧。”
冷采文听了直皱眉,连连摆手:“得得得,这话不爱听,你当我没说就是了,可千万别赶我回去,这天天窝在房间里,没病都会憋出病了。”冷采文原来那可是坐不住的性子,这不一从太医那说能下床了,每天不顾百里辰与欧阳月的阻止,必要在外面逛上一两个时辰不可,不然就得让百里辰与欧阳月陪着他说话不可,这会冷采文又笑道,“哎不说这个,不是说今天会有有趣的事发生吗,快去吧,不然好戏就开场了。”
欧阳月道:“多亏表哥提醒,可不得走了吗。”
百里辰点头,春草与冬雪已派人去准备马车,三人便也起身往外走,但一扑面的冷意,还是让欧阳月缩了下肩膀,百里辰见状连忙抱在怀中。
当初因为欧阳月有孕在身,她们坐着的马车早就从里到外都重新整顿了一翻,这辆马车没注重奢华的外表,一切以舒适为主,里面可以容纳六人的开阔,因为已入冬,车内四壁皆以白色的兔子皮贴粘内壁,间缝处以珍珠串缝制相连,车地上同是铺了一些黑色的皮毛毯子,上面摆着一个固定的木桌子,此时上面正摆放着一只鎏金铜炉,里面加上上等银雪炭,车内温暖,与外面的冷意简直两个天地。另外桌上还放着一壶茶,四样果点,跟在家中也没什么区别。
百里辰抚着欧阳月进到正面位置坐好,冷采文侧在左侧那里半躺着,手上还拍拍身上柔软伯皮毛,再望了望车顶,嘴上不禁砸舌:“啧啧啧,我这可是跟着表妹借光了啊,不然本公子这辈子怕也做不上这等豪华的马车。”外面看着普通无比,但是这里面的装饰,足够买三个顶级马车了,还真是够舍得花钱的。
欧阳月却是笑了:“看表哥说的,若是喜欢这辆马车就是你的了。”
冷采文眸中一亮:“还是表妹关心表哥啊,不过我这皮操肉厚的,看着眼热,但是自己却是坐不了,表妹的心意表哥就心领了。”欧阳月勾唇一笑,也没强迫。
马车没行驶多久,便驶向京城最富贵的一条琅环街,停在了琅环玉阁面前,里面的掌柜的立即笑皱了一张脸出来迎接,百里辰直接一摆手,众人便来到第五层百里辰专属的房间。
明显这琅环玉阁的掌柜知道百里辰他们今天要来,房间里炭火烧的正好,点了淡淡的薰香,热茶果点十余样,更有十余个女小二在那守着准备伺候着,欧阳月看着却微微皱眉,百里辰当下道:“好了,让她们都出去吧,本王带人伺候着,人太多本王觉着烦。”
“是,辰王。”掌柜的连忙招呼着那些女小二离开,只是那些女小二却有些不情愿,眼神不禁往百里辰身上撇了撇,辰王可不常来琅环玉阁,平日她们就没机会见着,来的时候竟然也不让伺候着。
当初说百里辰短命要不了多久就会死的人,现在流言已经不攻自破了,若是百里辰身子真这么不堪,那欧阳月怎么能怀孕呢,还没听说那些病殃子,那里那么强的呢。再加上百里辰正得圣宠,是死去的白皇后的亲生儿子,乃是真正的嫡子,若论嫡亲比起太子更名正言顺,不过太子却是占了一个嫡长而已,不止如何,百里辰又有轩辕军公主府这样的人支持,朝中也有一些看好百里辰的,可惜百里辰现在并不太结交朝臣,便是那些有意归顺他的也都暂时收了心。可是这不防碍众人对百里辰的重视程度。
冷采文看着不禁‘啧啧’出声:“看看表妹夫真是神彩俊色啊,看把那些小姑娘迷的,可别一时迷的失了魂窍走路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去摔死啊。”
那琅环玉阁的女小二听了不禁一愣,神色都极为尴尬,脚上的步子也不禁快了几分,冷采文眸子却冷冷的,淡淡撇了百里辰一眼,端起春草倒好的茶慢慢饮着。
百里辰与欧阳月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冬雪那边已经推开窗户向外看去,此时转头说道:“王爷、王妃、冷二公子,外面聚齐了。”
冬雪话才刚一落下,果然就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三人顿时神态一整,皆抬头向外望去。
却见琅环街上,此时走来两波人马,没错人马,领头的人众人都很熟悉,一方乃是林府长房二公子林长齐,另一方则是孙府长房三公子孙明,两人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厚厚的皮裘黑发高束,腰间别剑,威风凛凛,跟在他们身后打眼一看,差不多各有二三十人,一个个面色严肃冷沉,怒瞪着对面,一看就是要干架的样子。
屋子里的点着炭火,温度很高,即便是开着窗户众人也不觉得冷,百里辰三人不禁向窗外凑了凑,冷采文看这架势不禁乐了:“得,两府出了这么多人,可是有趣了。”
欧阳月笑眯眯的看着,最后这两波人因为人多,直接横在了街道上,引来后面的人怒意,但一听说前面是林府与孙府也不敢乱来,只能在心中抱怨,不过谁都不是傻子,两府闹这么大可有热闹看了,于是后面围了一群人等着看热闹。前面林长齐与孙明分明堵在琅环玉阁侧对面一间酒楼停下为,那里此时跌跌撞撞跑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子,穿着锦衣看打扮应该是掌柜的模样,点头哈腰冲着两人问好,只是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那掌柜的却是面上大变,然后露出一副笑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却说林长齐与孙明堵在成华酒楼门口,原成华酒楼的掌柜的一听,这两府都堵他酒楼门口了,这是来者不善啊,立即奔出来,这成华酒楼掌柜的长的白白胖胖的,笑起来一双眼睛都快眯着看不到眼仁,但是却显得很亲切和气:“两位爷来成华酒楼,怎么不叫下人来给小人报个信,小人必须得招呼着成华酒楼上上下下来迎接两位爷啊。”
林长齐却是一摆手:“掌柜的,也别说那些虚的了,之前林府的人找你谈过吧,这间酒楼林府要了。”
孙明却是冷笑:“说的真轻巧,这成华酒楼岂是你说要就要的,这本就是孙府看中的产业,你们想强夺不成。”
“孙明少在这里混淆视听,这酒楼分明是林府先看上的,你们孙府不要脸想来强抢,掌柜的可是个明白人,要知道这做生意最得讲究诚信,若是你事先答应了我们林府,却背信弃义又将这府转让给某些不要脸的人家,那可就是你的不是了。要知道我林府可是咽不下这种恶气的。”林长齐冷冷的威胁着。
那掌柜的顿时身上发虚,面上也流下冷汗来,心想他怎么就这么倒霉,竟然碰上林府孙府两尊大佛,还赶到一块来谈盘铺子的事,这不是要他的命吗。这林府还是孙府,可都是他所惹不起的啊,这下可如何是好。
林长齐与孙明没有一个理会掌柜这天人交战,却是互看着对方冷笑:“林长齐,你们林府不是自誉为大周朝第一世家吗,而且重文轻武,各个皆自傲是当朝大儒,怎么做出这种抢夺他人财物的下作之事,这是文臣大儒能做出的事,说出去不怕天下人耻笑。”
林长齐眸中一冷:“孙明,你休要含血喷人,林府做事问心无愧,绝不像你们自称当朝武将世家,做出的事却与武将那直爽豪迈不同,竟做些偷鸡摸狗的下作事,你若是聪明的,速速离开,今天的事我便不与你计划,否则,哼!”
孙明面色发冷:“否则怎到样,你还想强抢不成,你当爷怕你呢!”
“不怕,你便试试,那孙全在这里我还惧惧,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今天本公子不将你打的娘都不认识,本公子跟你姓。”林长齐一脸的不屑。
孙明面色黑沉,怒喝:“林长齐你欺人太甚,今天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跟我的姓。”
“啊!”
“啊!”
同一时间林长齐与孙明大喝一声,便冲着对方奔去,伸手便要开打,那掌柜的吓的面色苍白,突然大叫一声:“住手!”
林长齐与孙明一愣皆停下来,但看到是成华酒楼掌柜的喊话,面上不禁一沉,林长齐冷声道:“是你命令本公子。”孙明虽是没说话,但是面上表情却是这个意思。
掌柜的抽搐着嘴角,直接抖着袖口猛擦额头,哆嗦着道:“两……两位爷啊,小人这酒楼也不过是个养家糊口的买卖,两位爷看的起小人,小人自然愿意将这酒楼卖出去,可是这一来便两个买家,两位爷各个人中骄子出身名门,小人也实在谁也不敢得罪,还望两爷爷体谅,不如小人提出一个建议,两位爷看看可成。”
林长齐与孙明顿时一转头,冷冷看着成华酒楼掌柜的,那掌柜的吓点吓的一趔趄:“两位爷……”
林长齐却是冷着眉眼道:“什么建议。”
掌柜的又是提着袖子擦擦额头,小心翼翼看着两人,咽了咽口水:“这个……小人的酒楼只此一家,两位爷,噢不两大府都想要,小人总不能将成华酒楼拆成两半分开了不是,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价高者得。两位爷您们看这法子可好。”
“哼!你这个东西倒是会做生意,本来这盘下酒楼价钱就不低,现在还想价高者得,你这是想坑林府银子了!”林长齐一听,顿时冷笑,上前一步,逼着那掌柜的额头直冒冷汗。
孙明也难得一个鼻孔出气:“当本公子是傻子,岂会上你的当!”
掌柜的面上肌肉都抽搐了:“两位爷,这不也没有办法吗,这酒楼可是小人几辈子传下来的,本来这酒楼是说什么都不能卖的,小人也是看着两位出身五大世家,这也是没的办法。可是这酒楼不能一分为二给两位爷,自然就是谁出的价钱最满意,小人卖给谁了,两位爷总不是想小人直接无利脱手吧,那小人一家老小难道要喝西北风吗。”
这掌柜的说出这些话可是太过大胆了,林长齐与孙明都沉下脸,却在这时外面看热闹的人说道:“说的可不就是嘛,人家掌柜的本来也没多想卖酒楼的,这被逼着卖了就够过份的了,现在怎么的,还想强抢了不成,就是五大世家出身,也不能做这种强盗的行为,可耻!”
“谁说话,给我闭嘴!”顿时便有林府与孙府的人叫吵着。
那人也被激怒了:“就果本少爷怎么了,你还敢动我,小六子,去,叫京兆府尹过来,本少爷倒是不信了,这京城还这么无法无天了,今个谁敢动本少爷,本少爷就进宫告御状,他。妈。的当本少爷是吓大的啊!”
“就是,林府与孙府又怎么样,在这京城可是皇上脚下,定规据的可不是林府与孙府,而是皇上,一个个真当皇上眼睛瞎了,今天谁敢找我麻烦,我定要闹的满城皆知。”
“就是!还就不信了,林府孙府敢动我们,都团结着点,谁敢动我们,我们一起去告御状,看最后谁能有好果子吃。”
“对,告御状,告御状!”
“妈的,怕他们做什么,林府、孙府再嚣张还能嚣张到皇上头上去,找死呢!”
“对,干他。娘。的,谁怕谁!”
“打!”
“打!”
顿时那些看热闹的轰闹了起来,叫闹着不休,林长齐与孙明听着面上都是一变,这琅环街作为京城最豪华的街道,平时来的都是达官贵人,今天怎么这么多满口胡话的,不是来者不善吧。只不过这念头只是一下,因为有更加严重的问题,若是真被人这些人闹起来,皇上真问罪下来,谁也耽误不起,五大世家不论争斗的多凶,但都是要脸的,若是被人贴上强盗标签,那名誉就尽毁了。
“胡说八道,都给本公子闭嘴,本公子什么时候说盘下这酒楼不花钱了,休要胡说,若是发现有人恶意污蔑林府的形象,到时候定不轻饶了。”林长齐怒道。
“说的不错,孙府岂会干出这等事情来,只是觉得这掌柜的无形加价心里不舒服罢了,难道连这点心情都不许人说了,谁若是借机毁坏孙府形象,孙府定不轻饶了。”孙明也大喊出声。
人群中虽然还有小声嘀咕声,不过也是怕了,再没有之前的乱吵乱闹。
不过林长齐与孙明却因此感觉到满意,反而有些郁闷,本来他们心中也确实有意,想要故意压低价拿下这成华酒楼的,这成华酒楼确实是京城十大酒楼之一,历经了三代传随,到这一代正好第四代,名声十分的响。有时候这东西就是听个名字,成华酒楼不是京城菜色最好的,服务最好的,却是时间最久的一个,这种铺子要拿下来没个十几万两可能吗。只不过现在闹到这份上,若是他们再说别的,压低价钱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对他们也没好处,只好认下。
“好,掌柜的说个价格。”林长齐一摆手道。「…请看小说网…txt小说下载站」
那掌柜的眼珠子乱转,看看林长齐又看看孙明,见着两人脸色不好,犹豫了几下,咬着牙痛道:“五……五万两……”
“什么!才五万两,这掌柜的脑袋被门挤了吧。”
“就是啊,这成华酒楼最贵的一桌还有几千两呢,整个酒楼才五万两,他还真敢出这种价格。”
“真是便宜啊,闹的我都想盘下来了。”
“作梦去吧,还看不出来吗,分明是这掌柜的怕了林孙两府,故意低价的,真是个猪脑子。”
“滚,我只是一时没想到罢了。”
林长齐与孙明听着议论声,面色上表情却好了一些,这掌柜的还算上道,不然出的太高了,以后别想在京城里混了。
林长齐抬价道:“六万两我要了。”
“我出七万两。”孙明也连声道。
林长齐冷笑:“八万两。”
“九万两。”
“十万两。”
“十一万两。”
“……”
这才没一会功夫,林长齐与孙明竟然故意抬价,已叫到了十五万两,众人瞪大眼睛,那掌柜的也一副受惊不小的样子,不停看着两人叫价,捂着心口,似乎好怕一个受不住直接撅过去。
“二十万两。”林长齐咬牙叫道,冲着孙明怒道:“孙明,差不多了,这酒楼满打满算也就十二三万的价格,再要多了都不合算,这次算是林府吃亏,下一次不与你们孙府去争好了。”
孙明讽笑:“下次不与孙府争,倒不如这一次就不与孙府争了,你既然也知道这成华酒楼没这么大的价值,那还与我争什么,赶紧离开吧。我出二十二万两。”
“二十五万两。孙明,这可是到了底线了,你还争,傻了不成。”林长齐已有些烦躁的道。
那孙明脸上也有些发黑,咬了咬道:“林长齐,这一次你若不与我争,我孙明交你这个朋友,甚至还欠你一个人情,二十七万两。”
林长齐胸口急速一起浮,怒不可遏:“孙明,你不要过份。再往上加价,都能买下两个成华酒楼了,你疯了不成。”
孙明面色也有些发沉,原本孙府对成华酒楼的成交价格也不过十万两,最多不超过十二万两,现在一下子长了一倍还拐弯,回去他也不好交待,不过好在之前爹曾言明这酒楼要尽力拿下,要不孙明也不敢出这种价钱。
那林长齐也是差不多,林府出来时给的价格最高不超过十五万两,他现在心里还天人交战着,但一想到最近孙府一直与林府做对,凡是他们想要什么,孙府便要一争为二,之前一个铺子,还有女眷争钗子林府都败了,这一回若是再没拿下,林府里子面子都要丢尽了,他们代表的可不止止是林府,还有太后皇后还有太子。听说这两日,皇宫里孙昭仪便拿着这两件事挤兑过皇后,所以出门时,林府下了死命令,这一回不论如何都要压孙府一成,林长齐深吸一口气,喝道:“我出三十万两拿下这成华酒楼!”
那掌柜的一听,面色涨红,捂着心口还呻吟了两声,差点一翻白眼就晕过去,孙明铁青着脸,最后还是没要价,那已经不是孙府给他规格要价的底线了,林府用了三十万两拿下这成华酒楼,也是需要时间赚回银子的,孙府这段时间猛的与林府争抢,银子花销很大,再加上暗中收购付府的店铺的事,这成华酒楼只得放弃了,可也同时说他孙明输给林长齐了,这让他如何咽的下这口气呢,气的孙明大拳紧握,手背上盘旋着狰狞的青筋外冒着,差点被怒火直接崩裂了,可见孙明的怒意,其它人见了都不禁缩着脖子。
见孙明这样子,林长齐心情却极好:“掌柜的签转让契约吧,本公子再派人去前取银票,今天就将这店铺转过来。”
掌柜的激动的满脸通红,差点冲着林长齐跪地磕头千恩成谢,原来这成华酒楼低价出售他可是做着赔本的想法,没想到现在却是翻了一倍还不止,现在带着老婆孩子那得是吃香得喝辣的,两辈子都用不完,掌柜的连忙让人准备纸笔与林长齐定立协议,而这协议就是在大家面前定的,这也是孙明的坚持的,他最后没拿下成华酒楼,林长齐出了三十万两,那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有些吃力的,若是他这一走,林长齐改变想法,直接逼迫低价转手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岂不是让林府占了便宜。
于是在众人在场之下这协议算是达成了,签定盖章官府盖章,这成华酒楼就变成林长齐的了,不过这掌柜的因为事出突然还得需要两日收抬家当,林长齐拿着契约书便带着林府与齐府众先行回府了,这个热闹便算这么落幕了。
琅环玉阁五楼打开的窗户那,冷采文却是笑的直拍手:“好好好,笑死我了。”
百里辰与欧阳月也乐成一团,冷采文看着欧阳月,一副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两个蠢货,都被表妹你摆了一道啊。”
欧阳月歪着头却没说话,冷采文却是一脸兴奋:“他们还不知道表妹早就盘下这成华酒楼,只不过一直交由原来的掌柜打理着,这成华酒楼之前付府一直想夺得的消息也是表妹你放出去的,这两林府与孙府狗咬狗,表妹这银子可是翻倍的赚了。”
欧阳月淡淡道:“在商言商,作为一个商人,自然要以利益为先了,再说我放出这消息,其它的人怎么没动作,偏林府与孙府如此迫切想要,还不是他们心怀不轨,不坑他们坑谁呢。”
冷采文也不禁有些无语,不断的摇着头:“都说女人与小人难养也,这话一点没错,女人可万万得罪不得,尤其还是表妹这种冰雪聪明,黑死人不偿命的人,那是绝对绝对不能得罪的!不然怎么被玩死都不知道,这一次林府非气死几个不可。”
欧阳月淡笑不语,百里辰在旁边乐的,脸上跟朵盛开的花一样,宠溺的笑道:“娘子做的好,为夫支持你,气死几个才好,坑死几个才好,只要娘子开心。”
冷采文无语,百里辰这个妻奴!只是心里不禁酸酸的,这换成是他,他也会这么宠爱的。
两日后,林府来收成华酒楼,成华酒楼大门根本没锁,林长齐有些疑惑,带着人推门而入,但当看到里面的情况时,他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他。妈。的,被坑死了,林长齐气的大叫:“给我抓,给我将那该死的掌柜的抓起来,我要将他抽筋扒皮!”
那叫吼声,震动了所有路人,等人看到里面的情形时,纷纷惊讶颤指:“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225,娘子,我要~!
那些人的侧目,也总算让他们知道怎么回事了,虽然有些一开始还是疑惑不解,可是看着看着也算是明白林长齐愤怒的原因了,却见这成华酒楼里,原本那能容下二十多桌占地颇丰的一楼大厅里,此时空空如野,空荡的令人心中发颤。
空荡!没错就是空荡,此时大厅里除了不能诉卸的一些固定圆木柱外,桌椅、柜台、算盘,就连内堂里间隔的粗布帘子都没了,反是能拿走的,不论值钱不值钱,全都没有了。
林长齐怒叫:“快,快去二楼,去后院各地都看看,东西呢,东西都哪去了?!”
林长齐如此一怒,顿时无人敢怠慢,跟其而来的随从飞也似的奔向二楼或是后院,然而过了一会都面色十分难看的奔回来,犹豫的看着林长齐,似乎在想要不要说,林长齐见此铁青着脸道:“有话快说!”
那几个随从吓了一跳,连忙争先抢后道:“二少爷,那内堂后院,除了一些石桌子石凳子,花花草草什么的搬不走,剩下的东西全没了。”
“对,甚至连一些花铲子都没了。”
“二……二少爷,楼上与一楼没有区别,所见之处,一片……一片空……空旷。”
不怪这人说话断断续续的,听了前面两个人回报,林长齐的面色已经很难看了,然而听了这个人的话,林长齐那脸已经黑的不成样子,整个脸上肌肉扭曲,形象可怖。
“没了?什么没了?怎么可能没了?你们都是吃屎的,竟然这么没用,眼看着这成华酒楼,就被人搬空了,你们干什么吃的,想死吗!想死吗!死吗!死吗!吗!吗……吗!”林长齐怒叫道,声音之响量,已经形成震动之势,在这空荡的成华酒楼里,不断形成回音,更是吓的跟随而来的林府随从代垂着头不敢说话,心中却十分不满,当初二少爷也没让人守着啊,谁能想到这成华酒楼的人会这么大胆啊。
说的没错,没想到成华酒楼这么大胆。
当初林长齐与孙明为了竞争这间成华酒楼,可是将原来的五万两一下子飙升到了三十万两啊,这成华酒楼实际价值也才十几万而已,但为了打击到孙府,为了争夺这三十万两林府也认了,谁想到到了时间来交接之时,这里面竟然连个屁都没有了。真是屁都没有了啊,要知道这成华酒楼林长齐花三十万买下,加上成华酒楼本身桌椅啊,锅碗瓢盆,雅间那摆放的玉器古玩什么的,虽然这些古玩玉器不能是顶好的,可是起码加在一起也得值个十万八万的。在京城这就是默认的规据,盘铺子,里面的装饰摆设都算在内,所以虽然林长齐当初花了三十万两买下,但成华酒楼价值十几万,再算上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怎么也得有二十万,而之后这铺子开页,只要设定的阶层高一些,经营不算太差,开业个一年就差不多能回本了,这也就是为什么花了三十万,林长齐最后也认下来的原因。
可是现在呢,除了这成华酒楼空壳子的房子外,什么都没有了,这无形中就让他又损失十万左右,加起来盘下这成华酒楼,若是以后加上装潢布置物品,就花了近四十万,或许还不止,这损失,他一回到林府必然会被斥责的,林长齐能不怒、不恨吗!
林长齐气的咬牙切齿,一排门牙差点让他咬的崩碎了,怒道:“追,给我追,一定要追到那掌柜的一行人,抓回来,我要让他碎尸万断!”
看着林长齐那发怒的快到崩溃边缘了,那些看热闹的也不禁退后,这林长齐此时跟半疯的狗也没什么两样,这若是无辜被他咬一口,不死也怪疼的,但心里都在偷笑,谁能想到堂堂大周朝五大世家之首的林府长房二公子,一直以后都是天之骄之,让人奉承的他,现在竟然被一个酒楼的掌柜的给彻底耍了,还耍的这么过份,真是重重打着林府的脸呢,让他们看的心中舒爽无比。
这些大家族平日里都骄傲无比,也是该有人收抬他们一下了,所以这林长齐被骗,看热闹围观的基本上都是抱着幸灾乐祸的想法,林长齐心中极度郁,沉着脸想了想,便带着人去了京兆府尹那。
说起原来的京兆府尹因为犯事被发配,这新一任的京兆府尹也是极有来头的,乃是大周朝赦赦有名的安怀仁,他出名的程度跟朝中有硬骨头之称的御史中丞刘汉文有的一拼,两人之所以出名,之所以相当,那就是他们都是大周朝出了名的硬骨头。只要是犯到他们手中的,管你是皇子还是乞丐,一律按法行使,当初这安怀仁便是因为处理一件皇亲国戚子孙调戏良家妇女的案子,在重重压力,甚至最后明贤帝亲自过问,这安怀仁也坚持已见,将那人责打之后流放三千里,因为得罪那皇亲,几次三番想找他麻烦,不过安怀仁当初就是京兆府尹,乃皇上的亲信,那人不敢做的太过份,可是对安怀仁的恨意却表现的清楚,当然最终令皇上动怒的还是安怀仁当初对于百里辰的行为不满,想要治其罪,明贤帝这便将他打发到穷山僻壤的地方为父母官。
这安怀仁也确实是有本事的,也确实是块硬骨头,硬在是那里做出了成绩,再由于前京兆府尹犯案,明贤帝一时找不到其它的人顶替这个职位,所以很是无可奈何的又将安怀仁调了过来,这安怀仁一回京便办了两个官家子弟,一时间京城倒是平静了许多。但安怀仁再怎么本事,也不会让五大世家惧怕他,林长齐便带着人怒气冲冲去了京兆府。
“京兆府尹,这件事必要严惩,竟然敢骗本公子,骗林府三十万两银子,这种人抓到就该处以碎尸万断。”刚一见到安怀仁,林长齐便气冲冲的道。
安怀仁微愣道:“林二公子所为何事,又是谁犯下此等涛天大事。”
“还能是谁,那成华酒楼的掌柜的,此卑鄙小人竟然敢骗我,两日前我带人去找他谈盘铺子的事,当时孙府的孙明也在,我们都想得到成华酒楼,所以便发生争执,后来经过这掌柜的调节,决定价高者得,最后我要价三十万两拿下,可是这才两天过去,今天去成华酒楼收铺子,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了,就变成了个空屋了了,这掌柜的分明是故意坑害、欺骗我啊!”林长齐气的大叫起来。
安怀仁听了却是眉头一皱:“在京城之地竟然有这种事,抓到此人,本官定不饶他,不过在那之前还望林二公子将当时的契约出拿出来,师爷将衙门留存的也拿出来对对。”
“是,大人。”
两个契约书一对,确实出自于同年同乐同日同一个契约,只是安怀仁拿起细看之时,眉头却是一皱,看着林长齐道:“林二公子,这件事本官怕是做不了。”
“做不了?怎么,安怀仁大人一向是以正义严明,依法办事的,现在本公子手上这两份契约难道不足以证明,本公子以三十万两巨资买下成华酒楼,但现在成华酒楼人去楼空是毁约,该抓回来重盼吗。莫非安大人其实也是浪得虚名的。”林长齐嘴角勾着冷讽的笑意。
安怀仁面上未变,只是眼神明显黑了一层,语气带着丝嘲意道:“林二公子当初与那成华酒楼掌柜的签属艳契约,难道没看清楚?上面只写着以三十万两银子盘下成华酒楼的铺子,可有说这成华酒铺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包含在内?”林长齐一愣,安怀仁继续道,“既然上面没写,那成华酒楼掌柜的若是想将里面搬空,那也是他的自由,必竟这不是在契约书之内的。”
“这!这京城盘铺子,这是规矩,何有写不写的!”林长齐被噎了一下,还不禁强辩道。
安怀仁却是将契约一分为二,一个给师爷,一个推给林长齐:“林二公子,这件案子本官怕是接不了,林二公子请回吧。”
“莫非只是因为本公子刚才言语有些冲撞,所以安大人你这是公报私仇了。”林长齐满脸的懊恼,冷冷看着安怀仁。
安怀仁冷笑,站起身来:“林二公子想怎么想都行,若是不服,也大可去皇上那里告御状,本官问心无愧。林二公子请了。”说完,安怀仁微一点头,便起身进入内堂,分别一醒不想招待林长齐的样子,更是交林长齐恨的牙痒痒。
“可恨,可恨,太可恨了。这个可恨的家伙,抓到他,我一定让他不得好死!”林长齐直接将那契约攥在手中,没一会便成皱巴巴的一团了。
安怀仁说的道理林长齐又何偿不懂呢,只是这京城中买卖合约这附送货物都已成默认了,有些定立契约上会加一条,有些不加的那些人也会知趣的都留下来,林长齐代表的可是林府啊,谁能想到这成华酒楼的掌柜的这么大胆,敢坑他们呢,当时当然也没仔细看这契约书,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却是毁在这一纸契约上,林长齐便是想告那成华酒楼掌柜的都无处去告,现在也只有告林长齐将人抓起来,然后让其将三十万两吐出来,再神不知鬼不觉将人弄死,这才能弥补损失,以消他心头之恨。
只是林长齐却感觉有丝怪异,他身边的随从此时小声问道:“二少爷,小的怎么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呢。”
蹊跷,林长齐也这么觉得,沉声道:“你看出什么来了。”
随长沉思道:“二少爷,之前是咱们听说孙府要夺成华酒楼所以我们才来争的,因为我们知道这孙府一直在侵吞着付府的铺子,不知道在做什么事,她们每吞一个铺子收益却都不少,就算不能打击孙府的计划,起码能借机多赚些也是好的,所以当初才会争这成华酒楼的。现在这成华酒楼分明是故意设计耍二公子,那之前孙府传出消息也就是假的了?会不会是……孙府有意耍弄林府呢,这一切都是孙府的计划,孙府是故意的呢。”
林长齐神色一震,下一刻面上却阴森的很:“你说的没错,这件事有九成可能就是孙府做的,好个孙府,好个孙明,设了这么个诡计骗我,让本公子在京城大丢了脸面,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过孙明!”
辰王府里,欧阳月正捧着糖水眯着眼睛细饮着,旁边的百里辰喝着浓茶,时不时看两眼欧阳月,旁边冷刹站在那里说话:“现在林长齐已从京兆府尹出来的,京兆府尹并没有受理此案,林长齐出来时脸色极度难看,后来不知道随从与其说了什么,两人急冲冲离开了。”
欧阳月毫不意外的道:“还能是什么事,该是去找孙府算账了。”当初欧阳月借由孙府传这个消息,当然不仅仅只是以高价卖出成华酒楼,还有一个便是让林府与孙府争斗更加矛盾化,最好人脑袋打成猪脑袋才好。
冷刹点头道:“王妃说的极有可能,属下派出的人还没有回报,一有消息就会送出来的。”
欧阳月笑望着百里辰道:“三十万两银子,从我怀孕到生产的费用不就都出来了吗。”
百里辰一听脸色却微微沉下,有些郁闷道:“娘子难道以为你这生产的吃喝穿戴,我堂堂辰王还拿不出来吗。”这是控诉,赤果果的控诉,这生孩子还得自己女人备银子,说出去百里辰都觉得自己十分无能。
欧阳月笑着道:“我哪里是这个意思呢,只不过这有白送上门的银子,我花的高兴,当妻子的还不是一切都要为自己相公、自己男人考虑吗,我这也是想你多攒些银子嘛,你可别误会我啊。”
百里辰面色好些:“娘子大可放心,你就是生个百八十个,我也养的起的。”
欧阳月面上一抖:“百八十个,起不是要生到七老八十也生不完吗,你当我是什么啊,猪吗。”
百里辰呵呵直笑:“看娘子说的,这世上有什么漂亮可爱的猪吗,我倒是想将娘子养白白胖胖的,天天待在家里不出去,天天只给我一个看。”欧阳月白了他一眼,“真是白日作梦。”
百里辰伸手一揽,欧阳月扭头一看,冷刹那家伙早已离开了,心中无语,看看她身边的下人吧,早就练就金钢不坏之身还是怎么的,都快成默契了,往往一报告完事情立马走人,准是知道百里辰这家伙越来越过份了。
看看这会,百里辰直接将她抱在其腿上,温热的呼吸就打在她雪白的脖子上,嘴里还直嘀咕呢:“啧啧啧,娘子啊,为夫怎么感觉娘子的皮肤越来越光滑水嫩了,比剥了壳的鸡蛋还滑不溜手呢。”说着自然用嘴吻了吻,用手暧昧的摸了摸。
欧阳月还没说话呢,百里辰又嘻笑道:“娘子,我觉得你这肌肤这么美丽,应该就是我亲的,因为经常触摸,所以摸的更滑、更水嫩了。”
欧阳月无语,扭头看着涎着一脸笑意的百里辰,直接伸手往他压下来的脸上一挡:“还能摸的滑了,这真是千百年来第一号的笑话。”
百里辰也不生气,只是眨巴着眼睛,笑眯眯道:“娘子,那要不要来试试呢,我会让你知道我是怎么让这里变的更滑更水嫩的。”欧阳月心中一紧,面上不禁一红,“不用,不要,我不需要,你不用证明也没关系。”
百里辰认真道:“那可不行,作为娘子的相公,我绝不能说出慌话骗娘子的,不然这个慌话在我与娘子之间慢慢形成疙瘩,影响我与娘子的感情可就不好了,所以我们一定要证明一下,为夫我说的句句实言。”
欧阳月头向后一仰:“我不想听啊,我相信你的,不需人证明了。”
百里辰的手却缓缓环住欧阳月的腰身,头强硬的挤过欧阳月推拒的手,带着炙烫的呼吸,吹拂在欧阳月的身上,顿时欧阳月只感觉全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百里辰的手轻轻抚摸着欧阳月的后背,声音低哑的道:“之前我暗中询问过许多太医,三个月后就可以了,可是我不放心,现在快四个月,应该没有问题了,为夫虽然想忍耐,可是天天看着娘子在身边,实在是个煎熬,今天我就想要!”
之前为了欧阳月的安全,就是欧阳月想用手或口帮忙,都让百里辰拒绝了,这百里辰天天抱着欧阳月,虽然手上吃了不少豆腐,却是让自己更加痛苦,忍了近四个月,百里辰忍耐力已是不错了。今天若非是忍到极限了,那也不会如此。
欧阳月听着,感觉心都跟着一颤,面色不自觉通红一片,百里辰却直接将欧阳月抱在自己腿上,面对面坐着,深邃的眸子,带着一种魔力,让欧阳月只一眼,便看的心口发烫,不能自己。欧阳月不得不承认,怀孕近四个月,她的身体反而更加敏感,之前百里辰每每碰触都令她心头发痒,可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一直是忍着的,她不想出一点问题,可她也清楚,他们都在忍耐着。
欧阳月身子渐渐柔软,被百里辰抱在怀中:“娘子……”
欧阳月缓缓抬眼看着他:“可以啊。”说着,伸手轻抚着百里辰的面颊,她脑中突然响起,不久之前她感觉心口发疼,当时百里辰吓的眸子赤红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疼,从那之后百里辰对她更加的体贴,生怕她会消失似的,从那开始他就强烈的忍耐着。对百里辰对她的疼爱,若非真的无法忍耐了,他绝不会提这种要求,而这种时候她可怕别的女人趁虚而入。
“相公,只要小心些,确实没问题。”欧阳月缓缓道,声音带着几分柔媚,百里辰手臂却猛的一僵,身子挺的笔直的,却是半天没反映,欧阳月疑惑的望着他,百里辰道:“那我会很小心很小心的,你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欧阳月勾唇一笑,捧着一脸期盼却小心翼翼望着他的男人,心中泛着丝丝甜蜜:“相公,我爱你。”
百里辰面一震奋,差点呼叫出来,却已就着怀抱欧阳月站起身,轻轻将其放在床上:“娘子,相公也爱你,很爱很爱。”
两人侧躺在床上,轻轻吻着,没有很激烈,却是情意绵绵回味无穷,欧阳月喜欢这种甜蜜温柔到骨子里的情事,感觉到百里辰身上每一处都似为她跳动的热烈,感觉甜蜜的快涌出心口,她不停的轻轻唤着百里辰,情意绵长颇带依赖,百里辰精美的五官,在欧阳月的眼中更加生动立体,让人回味着迷,两人情到浓时,早不知道今日是何日,房间只剩下他们轻轻的呢喃声,不断回荡纠绵在一起的男女喘息声,好似一首美妙的爱情诗曲,让人心中涌动出无边的真情……
事了,已是晚膳时分,可是不论是欧阳月还是百里辰,此时都懒洋洋的赖在床上,两人互相拥抱着,懒洋洋的连脚趾头都不愿意伸一下。
欧阳月半梦半睡着,靠在百里辰伸出的手臂上,脸上贴在其精壮的胸口,听着其心跳声,好似催眠曲一样,定是好眠一场。百里辰不断有眼睛细细描着欧阳月的五官,那垂下的卷翘睫毛,缓缓轻覆于眼睑之上,让人不住幻想着那眼神之美丽,种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看不到反而更想看,不过百里辰却没有叫醒欧阳月,只是细细品味着每次那丝美丽的眼中映出自己相貌时的专注,心中便颇为满足了。
百里辰不住在欧阳月唇上轻轻吻着,脸上眼角上,欧阳月迷迷糊糊的半眯着眼睛,看着百里辰,却一把将其手拉起咬在嘴里,可惜她哪里舍得真咬,反而让百里辰感觉心痒异常,但却不敢再乱来,轻声道:“娘子累了就睡吧。”
“嗯,你陪我。”欧阳月声音有些沙哑,迷迷糊糊道,她的的心里头明明在说,自己不要这么困,可惜怀了孕的她可是由不得自己,现在感觉眼皮都搭拉下来,实在倦的不行。
百里辰勾唇一笑,遮开肚子,抱着欧阳月,轻声道:“好,我留在这陪你,累了就快休息吧。”
欧阳月迷糊的伸手摸着百里辰的脸,闭着眼睛,就着这个距离吻了百里辰的嘴,哼了一声,没一会便发出绵长的呼吸声,显然是熟睡了。
百里辰面上的柔情不自觉化开,轻刮着欧阳月的脸,足足看了一个时辰也没收回视线,最后也闭上眼睛休息,只是在睡下之前,脑中不禁想到之前欧阳月那枚用麝香炼治的金钗,嘴角冷冷的扯起。
却说林长齐,与随从一番交谈,更是让林长齐越想越觉得这是孙府,这是孙明故意设的局,就是为了让他跳进去的,不然为什么偏偏这消息最快传到林府来,又为什么孙明当时不断叫价,以翻一倍的价钱都要拿下来,不得不让他最后提到三十万两拿下。随后孙明为了以防万一,与那些围观的人面前,当面见证他与成华酒楼掌柜的签立契约,这件事每一件件一桩桩都有孙明的影子,若说孙明什么都没错,这不是孙明设的局,没有谁会相信!
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之的林长齐,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耍过的林长齐,此时怒火中烧,定要找那孙明讨个公道不可。
说来也巧了,这孙明今天正好闲来无事,便带了两个随从跑去听曲,这林孙两家在京城可都是名人,孙明这种人自然是很受人注目的,林长齐没费什么劲便找到孙明,一见面林长齐便质问出声:“孙明,你好阴损的心,竟然故意设局耍我!”
孙明看到林长齐急冲冲进来,感觉一阵莫名其妙,而且这林长齐拉着那又长又臭的脸,直接影响到他听曲的心情,便也沉下脸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更没有心思与你吵,走吧离开,别打扰我。”
看孙明这态度,林长齐气性更大:“孙明,你敢坏我名声,今天看我能放过你。”
孙明也怒了,这林长齐刚在他手中抢了成华酒楼,他还感觉丢脸呢,这林长齐竟然得了便宜还卖乖,现在倒是找上门来欺辱他了,当他孙明是好欺负的不成,当下站起来,怒的“啪”的拍在桌子上,喝道:“林长齐,识相的就快点给本公子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好啊,你还想怎么个不客气法,就凭你还能如何。”林长齐一脸嘲笑,孙府这一辈孙全武功最好,林长齐若是与他拼死相博或许不是对手,但那孙全也别想有什么好果子吃,必也将他弄个重伤不可,这孙明却不是他的对手。
孙明一听沉下脸来:“林长齐,你欺人太甚!啊!看招!”说话间,那孙明已忽的拍起桌子,便向林长齐身上砸去。
林长齐“蹬蹬蹬”后退三步,心震臂拍碎,却是后腿一退,那孙明果然已出掌向他击来,林长齐长腿一扫,直接袭孙明胯下,孙明大惊,林长齐好狠的心,竟然直击他重要部分,“砰砰砰”出掌,连连与林长齐长腿相击,震的他手掌发麻,不过也抵消了林长齐的飞腿,两人瞬间向后退了两步,皆是一脸森杀之表情。
“孙明,你设局骗我出丑,今天若不讨了公道,我就不性林!”
“林长齐,你少含血喷人,敢这么不分清红皂白欺辱于我,我若是不出这口气,爷爷跟你姓。”
“啊!”
“砰!”
两人剧烈打斗起来,然而没多久,这戏场就发出失声的尖叫声。
“快,快抬孙少爷回去。”
“不,快去请大夫,快请大夫!”
林长齐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孙明,自己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只是面上还有些骇然,拳头微颤,揭示他心中一丝心慌。
皇宫,呈祥殿中,太后正半坐在铺着明黄锦锻的软塌上,吃着宫女细细剥掉,如玉一般晶莹水嫩的葡萄,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吵杂之声,太后半眯的眸子微微睁开:“看看什么事。”
不一会宫人前来回报:“回太后,皇后求见。”
太后淡淡应了一声,不一会皇后一身凤袍,依礼而进,只是那脸上闪烁的紧张破坏了她的从容:“妾身给太后请安。”
太后一摆手,剥着葡萄的宫女立即俐落的收抬了东西离开,太后坐起身来,淡淡看着皇后:“还有没有一国之母的样子了,做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简直不像样子。”
听太后的训斥皇后只低垂着头不敢反驳,呐呐应着,跟着赔罪,太后轻撇了她一眼,那双已浑浊的眸子,却是精光四射,未见半分懒态:“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慌张。”
皇后这才抬起头道:“母后,出大事了,之前林府与孙府争铺子,只不过孙府故意设局骗长齐入局,长齐刚得知受骗,便带人去找孙明讨说法,可是这说法没讨到,便打起来了。这长齐武功是更好一些,这不……这不将孙明打成重伤,现在孙明被抬到孙府了,可是孙博成却是以长齐故意伤人将他抓起来了。”
“什么!”太后一愣,当下喝斥:“你这个当姑母的在做什么,这种事怎么能任由他们发生呢,这孙明若是这么死了,长齐能跑的了吗!”
皇后有些憋屈的道:“之前那盘铺子的事,妾身确实是知道的,可是今天长齐去收铺子,发现里面全给搬空了,气的去找京兆府尹那安怀仁也是可恶,竟然不受理,长齐从小哪里受过如此憋屈之事,所以一时冲动。这件事林府也是才么知道的。”
太后沉着脸,林府这一代最优秀的两个孙子辈的也就林长剑与林长齐,林长剑基本上已是默认的族长人选,林长齐也已经开始走仕途了,这是已经计划好的,林长齐若是因此受到牵连,那林府也会受到损失的。
太后冷笑:“孙府欺人太甚,去,就说哀家听闻孙明受了伤,哀家体恤,将太医院的太医全叫去给孙明看伤,看不好,就别回宫中见哀家。”
皇后一愣,顿时明白其原由,寻了太医的时候,定然也会让林府将与孙府的矛盾解释一遍,前因后果越详细越好,这件事可是孙府先挑起来的,林长齐也不过是一时气奋,若是不能将孙明治好,这些太医反也受到牵连,那可就是孙府的不是了。
“是,妾身这就去办。”皇后又匆匆离开。
太后沉着脸,紧抿着唇,突然眉头又是一皱:“这孙昭仪看来最近在宫里可是待的太好了,孙府也真以为傍上百里茂,就能高枕无忧,再立一争储的。可笑!”
然而说完这些,太后又恢复起原本温文和气的样子,半闭着眼睛坐靠的塌上,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
林府与孙府的争斗,却没想象那么容易化解,孙明被林长齐打断两根肋骨,就是给医好了,若是想像原来那样武刀弄剑,那是不可能了,就是以后想做重活怕也不容易,那孙明一身武艺却是不能施展,这对孙府这样武将世家的人来说,被副着只能从文,那是奇耻大辱,孙府岂能做罢,拿着林长齐便不放,任由林府等如此道歉威逼,这关系可算是降到零点了,甚至要将林长齐正法。
只不过这林长齐与孙明都忆开始接任朝庭职务,虽然都还只是低品虚职,但这事却是要上报,最后因为牵扯到林府与孙府两府,那些官员不敢随便得罪,这一层层向上递进,竟然最后到了明贤帝的御书桌上,而这影响也是越来越大了。最后明贤帝无奈,只好将这事交给了京兆府尹安怀仁,必竟身为京兆府尹,这京城的所有治安刑案他都有权处理。
不过官府办案可不是一天两天的,还得先了解情况,又搜集证据什么的,虽然林府孙府一直吵着要讨公道,可是这案子只能先办着,可是那林府与孙府却是闹腾的欢实,在朝庭上常常会因为政见问题大吵大骂,争的脸红脖子粗的,其它官员看着都十分汗颜。
这林府孙府两府争斗事还没落下,朝庭又一大事发生了,大乾朝近日就会派使节到大周朝,明贤帝叫着礼部张罗着迎接待事宜,朝庭上下对于大乾朝的突然来防也是议论纷纷。
五日后,由着太子等十余名重臣,在京城南城门那里迎接了大乾朝的使节,这一次大乾也可见其诚意,直接派出了大乾国最有争夺皇位的大皇子姜齐,还有有着大乾朝第一美人之称的公主姜萱前来出使,第一日皇上简单宴请了大乾的人,然后分配其入住大乾驿馆,两日后再真正举办一场欢迎宴,这也正是姜萱提议的。
又是两日,大周皇宫举办欢迎宴,不止大乾大皇子姜齐,公主姜萱,留在大明浏览的苗疆圣王也被邀请入列,大周满朝文武,皇亲国戚皆需入列,这礼数可得走齐了。
百里辰与欧阳月自然也不例外,因为男女宾的关系,两人一进宫后百里辰已被带走,欧阳月则待在女宾的地方,一些贵妇小姐自然巴巴上前攀谈,欧阳月皆是落落大方的回应了,谁也没有特别热情或是冷落,当然对于她们心中所想欧阳月也全当不知情。
“辰王妃,粉妃说是有几个孕事想找您谈谈,不知道辰王妃可方便。”就在这时,一个宫女前来通禀,欧阳月正烦着这些人没完没了的靠近,当下点头跟去。
因为粉嫣怀着身孕,所以宴会没正式开始,粉嫣倒不用来的这么早,于是欧阳月便来到流云宫,一会儿会与粉嫣一同前往宴会的宫殿。
粉嫣今天一身粉蝶装,发髻高束,头上装饰并不多,却因为她天生丽质,显得清丽脱俗,粉嫣比起欧阳月怀的更久,现已经近六个月的身孕,肚子更大,坐在那里却是盈盈一笑,反而平添一丝成熟的性感,欧阳月微一施礼:“见过粉妃娘娘。”
“快起来,与我客气什么呢,你们几个快去将本宫之前准备的茶点准备过来。”粉嫣直接让宫女将欧阳月扶起,又连忙吩咐道。
一时间这大厅之上只剩下欧阳月与粉嫣,还有两人的心腹共六人,欧阳月说道:“粉妃将她们支走,可是有什么话要说吗。”本来宴会也快开始了,欧阳月也没必要与粉嫣打哑迷。
粉嫣面上有些严肃,看着欧阳月道:“辰王妃,可是知道这大乾出使的目的是什么?”
欧阳月一听,心中微微一紧,随即摇头:“大乾事出很快,而且又是刚刚进京,至今本王妃也没接触,自然不清楚他们的真正目的了,看来粉妃已经知道了,不知可否告知。”
粉嫣顿了一下:“我这也是偶尔从皇上的谈话中听来的,大乾与大周历来关系都很紧张,总体国力也算是平分秋色,一直以来两国便谁也不服谁,为了暂时的和平,这些年来常有联姻之事。这一次公主姜萱的目的,正在此处。”
欧阳月神色一整,以姜萱一国公主的身份,自然不会低嫁了,而大周朝能与之身份匹配的,自然也就是明贤帝下的几位皇子,现在的五王了。
粉嫣叹息一声:“想必你已经想明白了,没错,这一回姜萱公主要联亲的对象,正是七皇子的辰王!”
欧阳月顿时抬起头,看着粉嫣,突然冷颤颤的笑起来,顿时将粉嫣吓的心中一哆嗦!她怎么感觉像是被恶鬼森冷的注视般恐怖!
226,出行,另有目的,挑衅!
粉嫣面上不禁微微一变,转而轻声道:“辰王妃现在的心情,本宫能理解,不过这件事也不是完全没有缓解的可能,这件事必竟还没有捅出来,或许还有解决的办法。”
欧阳月嘴角淡淡一勾:“噢,粉妃觉得会有什么办法,那可是大乾公主,而且是嫡亲嫡长的公主,而且与大皇子姜齐的胞妹,这姜齐是最有希望夺得大乾皇位的,将来这姜萱公主更是力压所有大乾公主的大公主,比之死去的二公子百里晶也不差。而且还有一点二公主有一点比不上姜萱,那就是她长嫡都不占。”
粉嫣一愣,最先是错愕,可是下一刻便回过神来。
这么说来太子百里丞占着嫡长子,因为林皇后的关系倒也占着嫡,可是比起三皇子百里治与七皇子百里辰却没那么名正言顺,直白一点来说,明贤帝的结发妻子是死去的前皇后白皇后,林皇后刚进宫的时候也只是个妃子,后期因为太后与其身世被提为皇后,比起白皇后她并名不正言不顺,再直白一点说,按普通人家来解释,林皇后也就是个填房罢了,若非百里丞还仗着个长子的身份,百里丞当初根本没资格跟百里治或是百里辰争这太子一位。
姜萱这种嫡公主若是真硬想嫁给谁,明贤帝都头疼。
粉嫣一愣:“那辰王妃你就不准备有什么作为吗?身为女人我们都懂得丈夫不想与人分享的心情,辰王妃这是不想与这姜萱公主正面冲突了。”
欧阳月沉默的看着大厅角落里,那座正缓缓燃烧着薰香的八角铜炉,看着上面的烟缓缓升腾着,嘴角勾着意味不明的弧度,粉嫣看着直觉怪异:“辰王妃你这是?”
欧阳月摇摇头,只道:“粉妃也说了,这件事还只是从父皇那里听来的消息,必竟没发生,若是提前做些什么,怕是父皇知道了反而不妙。”
粉嫣点头道:“你的考量也有道理,不过这件事还是由不得不谨慎,以姜萱公主的身份,若是到时候坚持要嫁给辰王,辰王妃你可有想过自己的处境吗。”粉嫣这个担忧不是没有道理,那姜萱必竟占着长嫡的公主,真正意义上的金枝玉叶,欧阳月虽然说身份也十分高贵,可她在外人看来也不过是霜霞长公主养子的女儿,与她并没有血缘关系,当初霜霞长公主给欧阳月求得一个公主的位份,其实还是有些牵强的,若非皇上念在长公主的面子上,恐怕那时候也不会答应,欧阳月这个明月公主实在不够名正言顺,真正的尊贵,起码比起姜萱来说,她还差了一层。若是这姜萱强硬的想嫁给百里辰,大乾的嫡长公主,你总不能要求人家自愿做小不是,恐怕到时候欧阳月这个正妃之位难保了。
当然粉嫣也明白欧阳月的底气,她现在正怀有身孕,已有四个月,以正妃之位又是辰王府嫡长子,外加明贤帝嫡长孙,有这一层关系,那姜萱就是真动了那个心思,也很难挤下欧阳月成为正妃。但前提是欧阳月顺利给百里辰生下长男,真能生的出来才行。这其中有什么变故,到时候再有什么运作,欧阳月也只有给姜萱让位一个可能了。
欧阳月笑望着粉嫣道:“我明白粉妃这是关心我,不过这姜萱公主才入大周朝,而宴会在即,便是现在想什么办法也难了,还不如顺其自然,到时候真发生了再去想办法。”
粉嫣点点头,不禁叹息一声:“现在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本宫到底是与你坐在同一条船上的,说句不好听的,我们都是互惠互利的关系,我是最不想这姜萱公主前来坏事的。”
欧阳月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说道:“粉妃最近身体可好,现在可是快六个月了,再有四个月已人临盆了,虽然胎位已稳,可是也不得不防,那太医可都是信任的。”
粉嫣了然的点头:“辰王妃的担忧本宫也明白,本宫这流华宫已经处理了一批人,现在除了皇上的人,都是本宫培养起来的心腹,还算放心,那太医辰王妃也放心,乃是刘太医。”
欧阳月笑笑:“那本王妃只管期待粉妃这皇子落地了。”
粉嫣眸子微转,笑了起来:“辰王妃这话可是真的,你真希望本宫生的是皇子吗?”
欧阳月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当然是真的,粉妃这皇子只要一落地,定会受到父皇更多的宠爱,你也说咱们可是互惠互利的身份,这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粉嫣淡淡笑着,轻轻抚摸着肚子:“这皇宫里现在可以说是三足鼎立,可是真论起来势力与实力,本宫与孙昭仪自然不是皇后的对手,现在名声最盛的乃太子,就是本宫真生下皇子,与太子差了二十几岁,恐怕也没有什么资格与太子相争。倒是辰王爷不论才识还有势力都当得一争,却不知道辰王爷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意思,若是知道辰王爷的真正意思,本宫也好想想以后这路要怎么走。”
粉嫣这话说的无可厚非,百里辰若是有一争皇帝的想法,粉嫣可能会忌惮,但起码也算是有个靠山,现在她便是生下皇子,但是明贤帝再如何宠爱她,能否看着这小皇子成长还不知道,到时候粉嫣岂不是只有被鱼肉的份吗,而粉嫣与皇后不亲近也没算真正敌对,可是在这皇宫里你就算什么都不做,但你得了皇帝的宠爱,你就得罪了整个后宫,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粉嫣总不能怕麻烦就故意破坏这份宠爱,到时候才真是墙倒众人推,她会活的更惨。所以在她得宠之时,她就已经是皇宫的眼中钉,她若是不为自己考虑就是傻了,她可是不希望太子登上皇位的。
欧阳月眼睛眯了眯,似乎在思考粉嫣的话,最后轻叹一声道:“粉妃娘娘这话可是为难到我了,因为王爷从未说过这种话,也没有这样的野心,若是粉妃娘娘想,这小皇子说不定就是真正的人中之龙啊。”欧阳月悠悠的说话,看着粉嫣的肚子,却是将这话题又踢了过来。
粉嫣微愣,却是笑了笑:“并非不想,只怕是没那个福份。”
欧阳月呵呵一笑:“粉妃太自谦了,能从进宫时的小小美人成长到,在皇宫中与皇后形成三足鼎立的粉妃,没人会觉得您没那个福份的。”
粉嫣俏然一笑:“那就承蒙辰王妃的吉言了。”
欧阳月笑笑,突然指着那铜炉道:“流华殿里香味袭人,不知道粉妃用的是什么香料,本王妃闻着十分喜欢呢。”
粉嫣笑了起来:“还是辰王妃敏锐,之前那蓝荷治香,因为孙贵妃的陷害,本宫与芸妃等都遭了殃,那之后太后听闻此事,便命皇后娘娘命那蓝荷重新配制,最适合怀孕之人点烧,不过就是袪味的作用,辰王妃若是喜欢也可试试啊。”
欧阳月有些古怪的看着粉嫣:“当初孙贵妃虽是主谋,可是皇后也未见没那个心思,粉妃竟然如此相信她吗,您这孩子可要平平安安生下来才好。”
粉嫣有些自得的笑了:“辰王妃说的没错,所以这香本宫也是找人仔仔细细研究过,不但本身无毒,就是跟各种香料药材等混合也是没有毒素,对我身体无碍的,而且这乃太后娘娘下令,我若是不照办,岂不给人说嘴的理由吗。”
“原来是皇祖母,皇祖母宅心仁厚,那粉妃大可放心了。”欧阳月面上柔和,眸子微弯与粉嫣相似一笑,“时间不早了,不知道粉妃可是要现在去宴会大殿吗?”
“嗯,也好,正好与辰王妃多聊一会。”粉嫣点头应道。
“娘娘,皇上吩咐用的糖水还要等一下,您看?”这时粉嫣身边的丫环,却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道。
粉嫣一愣,轻诧道:“看本宫这记性,还真是给忘记了,辰王妃,看来我们无法同行了,本宫还得等上一会。”
欧阳月连连点头:“父皇厚爱,那本王妃先行离开,在大殿等候粉妃了。”
“好。”粉嫣点头,那边春草与冬雪已经扶着欧阳月离开了,只是想想,又忍不住说道:“辰王妃,其实你来这之前,本宫有想过一个办法解围的,只是辰王妃似乎没那意思,本宫便也没说,只是觉得这却是个不错的主意,辰王妃不如听了,也好自己拿个主意。”
欧阳月身子一顿,缓缓转头,粉嫣轻叹道:“这姜萱公主听闻脾气很傲,身为大乾朝第一美人,从小便对诗书研究颇深,真是难得一见的才貌双绝的女子。当初琅琊大陆第一美人的选拨,因为各国之间都默契的没让皇朝公主参加,所以这姜萱公主并没过来,但据传她在大乾国才是呼声最高的。这样的傲气十足,你觉得若是辰王爷如花美眷、美妻美妾环绕不止,她会选择辰王爷吗?”
欧阳月面色变了变,眸子微微发沉:“粉妃的意思,若是王爷他多纳些妾室入府,天天变着花样宠幸,就会打消这姜萱公主的想法了?”
粉妃无不叹息:“辰王妃别生气,本宫也是为你好,对于本宫的事你很清楚,当初本宫是怎么进宫的你也知道,孙贵妃年老色衰,所以才想到以美示人,借而拉拢皇上的想法。不论如何,辰王妃也得承认,孙贵妃这法子成功了不是吗,虽然她自己遭到报应了,但那是她罪有应得。只有辰王妃懂得拉拢,懂得运用人心,不但能永远得到辰王爷的心,更是能阻止姜萱公主选夫,这或许是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欧阳月表情平淡,嘴角勾着浅浅的笑痕:“照粉妃的说法,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只不过王爷的事,我可做不了主啊。粉妃刚刚进宫没多久,但总也听过王爷他张狂的性格吧,只要惹到他,不论是谁绝无好果子吃,这个想法本王妃可不敢提呢。若是粉妃有心,不如从王爷那入手吗,真若成功了,本王妃还要谢过粉妃您呢。不打扰粉妃了。”说着微一行礼,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