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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重生之特工嫡女》》 · 火小暄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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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丞无奈,拉起她的手拍了拍:“你该知道,在我看来谁当这选美大赛的冠军都行,唯独这欧阳月不可以。”说到这,百里丞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百里晶自然也是知道的,却还是有些不满的嘟着嘴,没有说话,当初欧阳月与洪府退婚的事,明眼人都知道百里丞在里面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欧阳月名声不好就算了,没人会觉得百里丞决策失误,可若是欧阳月得了选美比赛的冠军,百里丞就真的拿脸放在地上让人踩了,放着凤凰当野鸡,他可不愿意承担这有眼无珠的罪名。

木翠微与欧阳月本就有过节,这人借给木翠微说的好听是帮木翠微夺冠,但百里丞很清楚到了付媚儿手上,那便是击杀的欧阳月的利器。做到百里丞这个位置,名声至关重要,很可能一个微不足到的小事都能影响到他是否能登基,所以不得不谨慎对待,而欧阳月与木翠微这种人对他来说,死一个、十个或是百个都没有关系,就是木翠微与欧阳月斗个你死我活,全死的狩猎场上,紫四夺了冠军与他也没有差别,选美大赛也不过就是个涨脸的事,对于大周朝的国政没有丝毫用处,他完全不在乎。

百里晶眼睛却是滴溜一转道:“我不管,皇兄一定要补偿我,不然我不依你。”

百里丞眯眼笑了起来:“噢,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了,说来听听。”

百里晶顿时眉开眼笑,趴在他耳边嘀咕了起来……

此时的将军府却是分外的热闹,欧阳月竟然从夺冠最冷门一下子进入前三名,这件事整个京城都轰动了,任谁也没想到,就连将军府的各位那也吃了一惊,相比宁氏和花姨娘还有欧阳柔不愤的心情,欧阳志德可谓是喜出望外,一听说欧阳月进入前三,早早便让厨房准备了丰富的席宴,说是先为欧阳月好好庆祝一番,老宁氏也拖着身子,有说有笑的在一旁陪着。

宁氏几人虽然面上有些僵硬,但也得做着样子连连为欧阳月庆祝,只是说着说着,欧阳志德却有些担心:“这最后的比赛是狩猎,那皇家猎场爹也清楚,确实十分凶险,看来爹要给你找些好手带去才行,这冠军你选上是最好的,但命却是最重要的,最主要的是要平安结束比赛。”

欧阳月刚要说话,突然一个下人走进来通报:“老爷,外面七皇子、冷二公子,代尚书还有轩辕大将军在府外求见。”

“什么?快快有请!”欧阳志德听着一愣,连忙道,而后急忙带着府中女眷出去迎接,其它人欧阳志德可以不在意,但这百里辰与轩辕朝华他可不能如往一般对待,刚将百里辰迎到进门来,百里辰就笑了起来道:“欧阳将军无需多礼,本皇子这一次,就是冲着欧阳小姐前来的。”

欧阳志德一愣,冲着月儿,这七皇子是何意。

而此时百里辰却忍不住转头看向欧阳月,眸中闪过丝柔和,却被一直低头跟在后面的欧阳柔看到,后者眼中立即闪过抹阴冷!

144,围困!

欧阳柔紧紧盯着百里辰,只是那一眨瞬间后,百里辰已经将转过眼神,快的甚至连欧阳柔也要怀疑那眼神的真实性,可是欧阳柔看到了,而且绝对错不了。她微微眯着眼睛,盯着欧阳月的后背,眸中闪过无边的嫉妒。

欧阳志德却是吃惊道:“七皇子为了月儿,这是为何?”

“欧阳将军,我们里面说吧。”百里辰只是微微点头,步子便向里走去,欧阳志德半点没有怨言,直接跟了进去。

来到大厅之中,自然是该将上位让给百里辰,不过百里辰直接坐在上首,欧阳志德推让了两句,百里辰摆摆手道:“好了,言归正转吧,这一次选美大赛最后决赛倾注了五国人的注意,本皇子也十分感兴趣,而且在台上看了这么多场表演倒也有些心痒痒,借这个机会我想与欧阳小姐一同入皇家猎场,当然了采文,代玉,还是轩辕将军也同样是这个意思。”

“啊?”

大厅里的人除了百里辰与欧阳月等人,都有些傻眼,百里辰是什么人啊,他可是大周朝最得宠的皇子,这最后决赛明显是十分激烈危险的,让谁去也不能让百里辰走啊。欧阳志德连忙道:“有劳七皇子费心了,微臣已经在挑选合适的人选跟着月儿前去比赛,七皇子身份尊贵,怎么能冒这个险呢。”

冷采文却笑了起来:“欧阳将军这话可就不对了,这选美比赛选的是美,你怎么将选美比赛当成洪水猛兽了不成,不过就是打几个猎物罢了,哪有什么危险呢。”冷采文说的完全不当一回事,笑着摇摇扇子道,“哈哈欧阳将军是怕欧阳小姐与我们待在一起会出其它的意外吧,你放心多派几个姑娘家跟着没什么问题,欧阳小姐我还不敢要呢。”冷采文说的没心没腹,只是眸子却似有若无看着欧阳月。

欧阳月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完全没受这话影响,冷采文这话可是有些瞧不起欧阳月的意思啊,看那欧阳志德都沉下脸,不过细细一品却也知道这是个承诺,再说欧阳志德可是知道欧阳月与冷采文真正的关系,这么一说他倒是放下些心,只是他这也不能应下。虽是这样说,但是进去之后谁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若是真遇到危险,他们可承担不起百里辰出事的责任。

百里辰笑了笑道:“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下了,本皇子对这皇家选美比赛越发感觉有趣了,这一次是非进去看看不可,要说的就是这件事,欧阳将军我们便先走了。”

“哎七皇子……微臣恭送七皇子。”欧阳志德一愣,只是眼见劝是劝不动了,只能硬着头皮将百里辰送出府,一回来大厅上的人皆是面色各异,老宁氏微皱眉道:“这七皇子是什么意思,非要与月儿一同前去,这皇家猎场他还不是随时想进就进吗,这么跟着月儿进去还要保护他的安全,选美比赛算是不用参加了。”

老宁氏说的很是,有百里辰在谁任谁恐怕都有忌惮一些,这比赛还怎么比,欧阳月只是安静的听着并没有说话,欧阳柔见状不禁笑道:“看妹妹却是完全不在意,难道明白七皇子这么做的原因?”

看着欧阳柔紧盯她的眸子,幽黑的眸底有什么幽幽闪现,欧阳月浅浅道:“二姐觉得我能知道什么,又该知道什么呢,皇家天威难测,二姐觉得我就能揣摸的了这些皇家子弟。还是二姐明白了,那不如为月儿解解惑吧,月儿可是好奇的紧呢。”

宁氏等双眼已经紧紧盯着欧阳柔,后者身子一紧绷:“妹妹真是说话了,我怎么会揣摸的出皇家天威呢,只是随后好奇问问罢了。”

欧阳月却浅浅一笑:“若是如此,以后二姐还是别好奇的随便问问了,要知道这世上可不是什么好奇都能问的出来的,祸往往就是从口出的,二姐还是慎言吧。”

欧阳柔面上一白,欧阳志德已冷眼扫来:“月儿说的是,皇家之事你就少说两句。”说完已转过头,对于欧阳柔欧阳志德还是极恨的,当初红姨娘的事差点就牵连将军府,虽说欧阳柔身为将军府的女儿欧阳志德保下了,但若想让他对欧阳柔如一前一般,那是不太可能了。

宁氏见状眸中却是微微一闪,看着欧阳柔当下铁青的脸,面上却意味深长的笑了。

皇宫,御书房

明贤帝正认真批示着奏折,而御书房里除了随身的太监,还站着一个人,此时站姿随意,一点不受明贤帝那威仪所慑,就那么静静的等着。

明贤帝批了几个,突然将手中笔“啪”的一下拍落:“去皇家猎场,你乃堂堂大周朝皇子,女人的选美大赛你参和什么,不觉得丢脸吗!”

“丢脸?不觉得,儿臣倒是很好奇,之前那么多场下来,看这女人的争斗倒是有趣的紧,当然了接下来这决赛是不允许只是跟进去的,儿臣倒是感觉可惜的很,这还是儿臣思来想去才想到的办法,只有身临其境才看的清楚不是,所以儿臣决定跟进去看看。”百里辰却是嘻笑着道,完全不将明贤帝的恼怒放在眼中。

“那里多危险你岂会不知道,这一次只许每队带十人进去,里面刀剑无眼,伤到你该如何,到时候你哭都没有地方。”明贤帝脸上更加阴沉。

百里辰却冷冷一笑:“父皇就这么瞧不起儿臣吗,再说儿臣是生是死又有什么重要,儿臣倒是很想自己,到底谁杀的了我,否则天天想死却死不成,也是件麻烦事,若是在这皇家猎场里我能顺利死了,倒是了却我一桩心愿,我还得感谢他们。到时候父皇记得给她们些赏赐,了表谢意。”

“你在说什么胡话,简直不像话!”明贤帝气的一啪桌子。

百里辰面上还是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却已低头不说话,他虽有意激怒明贤帝,可是也不会真触碰那道底线,他也不是完全不在意生命的人,或许以前是,可现在有了月儿,他才不会这么随便一死,现在不过是激明贤帝放弃管他的念头罢了。

明贤帝冷笑出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耍的什么鬼主意,这次比赛十分危险,朕不许你去!”

百里辰却只是淡淡笑着也不答话,只是眼神淡淡的望着明贤帝,精美的脸上褶褶生耀,竟然让明贤帝失神片刻,眸子里微微闪了一记“啪”的又拍了一记桌子:“你若找死,朕也不拦着你,你最好有自知之明,滚吧!”

百里辰笑意更浓:“谢父皇成全,不知父皇可要下道圣旨,说明儿臣的去意。”

竟然得寸进尽,明贤帝立即怒瞪着百里辰道:“滚!”

百里辰似乎有些失望,只是微微行了一礼,转身大步离开了,明贤帝见状眉头却是一皱:“这混账东西,越来越不受管制了。”老太监福顺在一边听着,却低头不语,好似没有听到,过了一会明贤帝叹了一口道,“你去准备,朕要拟旨。”

“是,皇上。”福顺当下退出身去。

明贤帝却是叹息一声:“没想到他倒是与你越长越像,可惜当年朕……看来他是一直怪朕啊。”

三日后,京城效外皇家猎场,皇家猎场乃是大周最大一个猎场,皇家猎场每年都会放养虎豹狼等猎物,而这皇家猎场除了大周皇室成员,从不对外开放,除了大周皇帝偶尔意兴之举,鲜少会大批人员进入皇家猎场,因为里面的凶险,其实这皇家猎场基本上仅一年开放一次,而每次狩猎猎物并不多,常年累积下来,皇家猎场里的猎物可想其凶猛与数量的惊人,以此作为选美大赛最后一场比赛的场地,确实凶险异常。

五国围观之人早早来到猎场外围,这里早已被临时搭建起来,主看台那里自然是由亲自来主持的明贤帝等五国尊贵之人所以,这一次七位评审也坐在主看台上。

“有请欧阳月小姐、木翠微小姐、紫四姑娘。”齐先生一叫,随后欧阳月三人分别身着劲装行来,欧阳月一身黑色劲装将曼妙的身体包裹起来,虽然才十四岁的年纪,身段还没有完全长成,可也是该大的地方大起来,该盈盈一握的腰姿,纤细圆滑,她一头如墨般的黑丝绸发高高束起,露出她饱满的额头,精致秀美的面颊,她精神饱满,眸若辰光,远远一见便生机勃勃让人眼前一亮。

比起她,木翠微穿着文雅的多,一身墨绿长裙,裙下倒也配起劲裤,头上发钗零星点缀,本来就不俗的面上妆容微点,显得清丽非常。另一边的紫四还是她那一身紫衣,不过不同的时她双手戴着黑色的手套,头上更是包了一层黑色的布,看不出门道来。

“接下来的比赛规则我已说,你们每人可带九人入场,最后五天四夜后猎场门会打开,到时谁的猎物最多谁就是胜利,当然若谁要中途放弃也可以来到门边,然后手持这枚信号筒释放,不过放弃的同时也失败了。好了现在三位小姐可以带人进场了。”

“等等,朕有一旨要发。”突然明贤帝一摆手,说话了。

现在在场的身份尊贵的就属明贤帝,便是苗疆圣王今天都安静的多了,自然是无人也说话,福顺立即手执圣旨念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七皇子百里辰爱护大周子民,朕深感欣慰,特准许参加比赛。”

“啊?明贤帝这道旨是什么意思啊?”

“七皇子也要参赛,这可是选美大赛啊,虽然七皇子长的俊美无双,可到底是个男的啊,难道说其实七皇子原来是个女儿身装的?”

“啪!”

“你傻啊,男的女的皇上岂会不知道,只是我也想不明白七皇子参加选美大赛的原因啊,他难道对自己的美貌太自信了,所以想跟三位小姐争这天下第一美的人称号吗?”

下面越是猜测越离谱,直到百里辰带着冷采文代玉轩辕朝华等出现的时候,众人才恍然大悟,因为不止是百里辰等,木翠微与紫四的队员也跟着出来,百里辰九人穿着与欧阳月同色系的黑衣,虽然百里辰衣着更为华丽,衣上绣着精美的图案,但也不能否认他是欧阳月队员的事实。木翠微的队员则与她一样皆身着绿色,紫四的队员也同样是紫色,但值得一说的是这九名队员中还有紫二、紫三,其它的六人皆是男子,只是他们面目平淡,可是气势上却有着一种阴冷之气。

至于木翠微所带的九人,其中有五名百里丞的人各个面色冷锐,身上气质冷洌,一看便身怀高超武艺,便是其它四人气势略微差一些,可是那一身杀意却也藏不住。

相比起来,虽然欧阳月的人受到瞩目更多,可惜这人里带着百里辰与冷采文这些人却立即高低立显,百里辰是当朝七皇子,从小体弱多病恨不得走两步吐口血的,面色从来没见过多红润,武艺嘛,谁也没看过,所以不知道高低。那冷采文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虽然文采了得,只是这武艺也没听过,代玉这个礼部尚书身为三才之一,也是以才出名,武可能是有点但是精通程度显然也高不到哪里去。所有人中也就轩辕朝华最受人瞩目,轩辕朝华乃大周朝第一将军,将领将士在琅琊大陆早已打出名声,文武双全更是响彻琅琊大陆,其它还有两名女子,一名就是欧阳月的贴身丫环冬雪,一个面色有些生也是冷冰冰着一张脸,后面背着双剑名叫冷禅,接下来便是百里辰的护卫冷刹、冷寒、冷弑,还有一名乃轩辕朝华的随从轩辕博,是一个虎背雄腰的男子。

想比起木翠微与苗四所带的人,这欧阳月带的公子哥和小姐就好像是出游一般,不过随使跟了几个侍卫,看起来跟儿戏一样,不少人已经纷纷露出不悦的神色,看这样子欧阳月小姐可能就要输了,虽说百里辰是七皇子比赛的时候别人能注些意,对欧阳月有好处,可也仅止于此了,恐怕她的比较也会被七皇子耽误的吧。

看到这场景不少人琢磨着赌局,之前还犹豫着要赌给谁,原来随着欧阳月前几场的出色表现他们已经动了全压在欧阳月身上的打算,可是看到这情景便动了别的心思,看来这赌还得压加另外两位小姐身上才行,不少人纷纷离席,而离这看台不远处,正支着几个帐篷,有卖茶卖包子还有小吃的,当然还有一个赌摊,今日的赌局很简单,赌盘上只剩下木翠微欧阳月与紫四的名字。

“我压木翠微小姐五十两。”

“紫四二十两。”

“……”

“压欧阳月小姐嗯……五两吧。”

“好咧,干活都记上。”赌摊上坐着一个大胡子的男人,一条长长的刀疤从额头滑落到眼角,看着有些狰狞,但是赌场的人都是这副横样子倒也没人注意,众人下注后已然离开,那大胡子男摸了把胡子:“这回欧阳月要不赢可是赔大了,为了钱这女儿也会赢的。”

“进场!”随着齐先生一叫,三队三十匹马并排进入皇家猎场之中,后面是争相为她们加油的声音。

欧阳月低声道:“进去之后我们先拉开距离,不能被她二人围攻。”

那一边木翠微已然对手下道:“一进入内部,立即围剿欧阳月,不能让她们有喘息的机会,直接杀!”

其它有一人道:“可是七皇子还在里面。”

“哼,七皇子,他的命自然是要留着,不过你们失手杀了他也无防,那不是还有紫四吗,她可是苗疆的人,到时候连她一起杀了,死无对证一切还不是由得我们说吗。”木翠微面上露出阴冷的表情,那太子派来的五人面上一冷,眸中闪现着杀意,这百里辰一直十分张扬让太子也吃过亏,若是能借机杀了他,确实是美事一桩。

紫四却没有多说只是静静往前走着,突然间她身后的紫三说道:“列队,围剿!”整个十人队伍,好似紫色的丝带瞬间拆开两队,分别向后包抄过去。

欧阳月见状立即道:“从侧面跑!”必竟这一次是欧阳月的比赛,百里辰等随他来自然要听她的命令,当然这十人队里大部分都明白百里辰与欧阳月的关系,而冷采文代玉与轩辕朝华同样甘愿跟来,自然没有疑异,十人队伍好似离弦的剑一样,分别四面发方散开而去。

看到紫四先动手,木翠微愣了一下,也带着人包围过来,就看到欧阳月这一队人撤开的十分散乱:“好机会,杀,将她们全都杀了!”木翠微立即兴奋的叫了起来,她的小队同样快速散开前去围剿。

一瞬间木翠微紫四两个小队全部又欧阳月小队为目标袭去,木翠微与紫四的目光在空中一对,木翠微笑了起来:“原来是紫四姑娘,这欧阳月与我仇,与你也有,不如我们合作,先解决了她如何?”

“好!”反正下一刻要杀的就是你,二人心中同时想着。

“围剿欧阳月!”

“围剿欧阳月!”

随后两人同时喊到,这二人小队各有五人举起箭矢,指着便向欧阳月等人射去,本来欧阳月还想木翠微等人还要多走一点距离再动手,谁知道这紫四竟然这么着急,才刚一拐过外围便出手,是想在这里解决她们了。

欧阳月忽然一摆手,冬雪马上从背包里拿出一柄大圆扇,这时冷禅也拿出一包袱直接打开,冬雪立即照着包袱上一扇,顿时天空中弥漫着一片散落的白色粉沫。

“快退!”紫四一见这东西立即大叫一声,她的小队立即听令撤退,然后木翠微却是慢了一步,前面两个他从付媚儿那借来的人,却没在意这白色的粉末依旧举着剑冲过来,然后下一刻那冷刹突然扔过来一个火折子。

“嗖!”其中一人身上沾的比较多,下一刻就感觉身上一热,一股火苗猛的窜了上来,他吓了一跳立即疼的摔在地上直打滚要压下那火苗,然后这火势来的太快,没几下这人身上便火势燎原,另一个幸运没被扔到,却是吓的连忙滚在地上向木翠微滚去。着火之人挣扎着抓爬在地上身上像是有着狰狞的火龙飞窜着,不论他叫的多么撕心裂肺,现在想再救他就难了,更何况这里还在猎场外围的地方哪里有什么水源,才一会功夫,那火苗又是窜高一层,整个火云直接吞袭了此人,火渐渐吞掉了他所有的话,活活烧死了。

木翠微看着脸色一白,欧阳月那东西是什么,她也不笨自然明白之前那白色粉沫让火势更大,连扑救的机会都切断了,那紫四看着面色也不好,而这时紫三急道:“糟了,欧阳月她们不见了,肯定是趁着刚才跑了。”

紫四沉着脸,那木翠微即是急火攻心:“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

她身边坐在马上的男子十分高大,此时面色阴沉,望着渐渐落下的火势眸子阴冷:“不行,这么追过去,说不定说不定会中了欧阳月的埋伏,恐怕她正等在我们要去的路上劫杀我们,而且那白色粉沫能促进火势大涨,我们来不及救治,这只会让我们的人白白送死。”

木翠微刚要反驳,可是看到他冰冷的面色,顿时紧抿着唇,此人乃是百里丞派来的,而且是五人里的头头,便连她也不敢轻易得罪,但心中又不服气:“难道我们就这么放弃欧阳月,这可是个好机会,若是让她跑到猎场里,我们就不好办了。”

这皇家猎场占地面色广阔,乃是整个京城除了皇宫外第二大面积,放眼望去只觉得广袤无边,而且因为时间的久远,树木茂盛,左右还各有一座山,到时候欧阳月藏在里面就很难再将人找出来杀掉了,所以她们才选择在这个地方劫杀欧阳月。杀了欧阳月,便是紫四的人,到时候两波人全死,她们猎不猎胜利都是她们的,何需这么废心。

“当然不能放弃。”凌锐眯眼看了看紫四,骑马走过去:“你就是这个小队的头了。”

那紫四眸子在凌锐与木翠微面上闪了下,木翠微面上一变,她白紫四这眼神是什么意思,凌锐怎么敢否定她的想法,当然明白过来木翠微这小队凌锐才是真正的头:“是我。”

“欧阳月手中有奇怪的白色粉沫,而且早有防备,我们若这么冒然进去,不但可能受埋伏,还很有可能全军覆没,但我们两队合作就不一样了。”凌锐直接表明意图。

紫四微微一笑没有说话,那紫二却说道:“怎么个合作,我们为什么要信你们。”

凌锐讽笑一声:“你信不信我们跟我又有什么关系。”紫二一噎,紫四道,“你想怎么个合作法。”

“让两队弓箭手开路,先摸清楚欧阳月她们的踪迹,然后一起合力杀了她。”紫四想了想,微微点头道:“好,就这么办,弓箭手准备。”

这狩猎哪有不带箭的道理,两人队自然都带弓箭手,而这弓箭手各个箭法了得,虽不到百米穿杨,但也相去不远。而且不止这弓箭手,众人每人身后都背着箭套,里面箭矢不少,这个想法倒也说的通。

两队立即整合,分列两侧,前面十个弓箭手分射开路,路过之时还会顺手拨回箭继续使用,一时间倒是没有任何损失,可是走着走着,木翠微皱着眉:“按理来说欧阳月她们刚刚离开,应该不会跑很远,我们骑马追来怎么一路上一点踪迹没发现。”木翠微在走过一大段路后疑惑道。

紫四一摆手,紫三立即跳下马下去检查,她趴在地上,神色十分严肃,那凌锐眸中却有一道冷光闪动,这竟然是十分擅长追踪的人,而这种人一向是皇家密卫一类的人,苗疆也有这种人物,凌锐若有所思起来。

不过紫四她们这群人还在继续往前走,只有紫三走在后面不断观察着脚印等,又过了一会紫三沉着脸道:“有两个可能就是欧阳月他们离开的时候怕被我们追踪所以掩盖了痕迹,可事实上这掩盖痕迹是外力的方法,多少还会露出些破绽,可我观察却发现毫无破绽,除非她们可以踏雪无痕,不然我实在不能想象。另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刚才她们趁乱跑开,但其实根本不是我们以为的往前走,而是根本没来到这里。”

“那怎么可能!”木翠微立即反驳道,但想着紫三的话,却也找不到其它反驳的言语。

凌锐眯着眼睛:“此乃皇家猎场,七皇子也曾来过几次,走些其它人不注意的小道也有可能。”

紫四眯眼:“那就是说刚才她们趁乱根本就没有走过来,而是就借走小路离开了,把我们耍了。”

十九人皆是沉着脸,没有说话,木翠微咬牙切齿道:“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去追欧阳月。”

紫四冷冷一笑,却从怀中掏出一个造型奇怪,有拇指大小的东西:“不,说不定她们算准我们会过去,正等着劫杀我们。”

“嘀嘀呜……”说着将那东西放在嘴中吹出奇怪语调的声音,那声音十分难听,木翠微捂着耳朵不满叫道:“你快停下,难听死了,快停!”

“咝咝咝!”

却在这时,木翠微突然听到一股令她毛骨悚然的声音,接着一转头,就看到地上忽然爬满了东西,有通体翠绿的舌,墨绿幽冷的蛇眼,还有那不断吐着的红信子都令她浑身发麻,还不止如此,一些通体艳红的蝎子此时也跟着爬出来,而爬出后紫四的哨子声音突然一转,这些蛇与蝎子立即一转,向她们来时的路爬去。

看到这木翠微还有什么不懂的,不禁皱眉道:“你之前怎么不早点吹出这些东西,那样我的人也不会白白死了。”

紫四却冷眼望着木翠微,突然倒吸一口凉气,紧闭着嘴没有说话,自然也没注意到紫四吹过那哨子,哨子口那里裂开一条缝,又立即被她收到怀中:“跟着它们过去,它们不但可以帮助我们找到欧阳月,还能借机毒死几人,欧阳月想在这种情况下逃脱,不可能。”

两队十九人立即转身跟了过去。

欧阳月她们刚烧死木翠微一个成员,便从旁边的小道迅速穿了过去,这皇家猎场里遮天的大树就几百棵,旁边还有草地与山,想要躲避几天很容易,而且欧阳月也不仅仅是躲避,她会一开始避开与木翠微还有紫四他们围剿,是因为不想硬碰硬,她也想过木翠微她们会下手,虽然比她预期快了一些,却也差不多,就算她这十人各怀本事,但木翠微与紫四带来的人也不会太差,硬碰硬只会让自己吃亏。

她要的是堵杀,而一开始她需要养足精神。

欧阳月这十人小队先在前段一个小树森穿奔一路,然后来到一山脚下,这时冷弑立即从身上拿出一个药瓶,在地上当下洒出一些药粉将众人围成一个圈子,十人顿时下马。

轩辕朝华道:“虽然这个计划很好,但是难保她二人队伍里没有擅长跟踪的人,早晚会发现出异样。”

欧阳月点点头:“说的不错,所以我们只是暂待在这里,随后我们进山,先在里面养足精神,然后等,守在出口出来一个抢一个。”欧阳月这方法其实有些阴损,此乃守株待兔的办法,这五天四夜里她们并不会去真的猎杀动物,她们准备积蓄实力,然后在最后一天守在门口,不论是木翠微还是苗四等人,带着猎物出来她们就劫下,跟抢劫没有两样,但却是最她们最有利的办法。

因为刚才木翠微与苗四分明有合作的意图,她们如果硬拼只会损兵折将,即使再精良的被围攻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百里辰却道:“不过,难保她们不反过来要追杀我们,所以还要再想另外一个计划才行。”

欧阳月自然也想到如此,点点头:“那就是还有一个可能,她们察觉到不对,反向追过来,那么便不可避免的要硬仗一回。所以这一点就要劳烦轩辕将军了,你是大周有名的大将,对于行军打仗最是大行,所以需要你在这里布下了个阵法,以防他们的接近,而这个山便是我们的护身符,到时候偷袭。”

欧阳月说到这,眸子明亮灿烂,轩辕朝华看着眸子一转不动,微微点头道:“确实是好计,我这就去办。”

而对于欧阳月这偷袭的行为,谁也不认为卑鄙,进来这皇家猎场其实她们都知道,十分危险,木翠微与紫四想杀欧阳月,她也清楚,自然不可能手软,手软的结果就是自己人死,谁也不会这样傻。

冷采文有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我倒是有些迫不急待了,好久没有松松筋骨,感觉身子都有些生锈,正好借机玩一玩,一会欧阳小姐可以多看看我,我也是有些武艺的,到时候可别傻眼了。”

欧阳月撇了他一眼:“我以为冷公子最厉害的武功就是花言巧语呢,原来还有厉害的吗,我还真是要好好瞧瞧了。”

冷采文嘴角抽了抽:“那你就好好瞧瞧吧,然后自我惭愧以前自己的有眼无珠,没将这人颗蒙尘珍珠仔细看过。”

欧阳月轻笑了一记,冷采文眉头挑了挑,嘴角也勾起笑,百里辰看着并没有说话,只是眸子微微流转。

过了一会轩辕朝华回来,因为时间的关系外面只布了一个简单的阵法,不过挡木翠微她们还是能拖些时间的,只要拖过这个时间那就是她们的机会。

“咝咝咝!”

“嘶吼!”

却在这时众人身子突然一僵,接着马匹开始胡乱的奔了起来,众人立即站起身,却见四面八方都有着绿幽幽的蛇和红灿灿的蝎子爬过来,十人面色一沉,看到那不断爬过来的东西,还真有些头皮发麻。轩辕朝华那阵法对于人来说十分有用,但是对于这些软体动物却没有任何阻挡,只不过这些蛇与蝎子刚爬到冷弑洒入的药粉外却停了下来,那些蛇与蝎子似乎十分惧怕那药粉,纷纷向后退去,只是却不断吐着红信子,那些蝎子踢更是发出“卡卡卡”的诡异声音。

冬雪紧绷着身体挡在欧阳月面前,可是她刚一挡住,那百里辰冷采文还有轩辕朝华也如叠罗汉一样都站在了前面,冷弑道:“这些药粉是我物制专门防蛇虫鼠蚁的,它们对于其中一个药味很惧怕也很讨厌,一般情况下是绝不会爬进这个圈里来的。”

然而冷弑话刚一落下,那些蛇与蝎子却突然爆动起来一般,开始不断在圈子外面徘徊,绿幽幽的眼睛不断发出幽暗阴冷的光芒,就在第一个蛇爬进圈子里,欧阳月突然道:“烧死它们,逼到圈子外面。”

那冷禅立即打开包袱,她与冬雪一手带着一只白色的手套,直接抓起来便向外面洒出去,空中白色粉沫飘飞,却是一颗不剩的全洒到了圈子外围,“啪,轰!”

下一刻一道火气冲天,那些蛇发出尖锐的咝叫声,蝎子也发出诡异的声音,然而这声音却渐渐消落下来,大半的蛇与蝎子转瞬烧死,其它的已惧怕的向后退去,然而下一刻这些蛇又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又缓缓爬了过来,这时就在它们后面传来马蹄的声音。

“不好,木翠微她们追过来了。”代玉沉眉一道。

不一会木翠微与紫四等人果然奔了过来,看到欧阳月等人被困在里面立即阴笑了一声:“杀!”

木翠微、紫四两队十人立即骑马冲了出去,只是才跑了几步,只听“啪嗒”一声,“嗖嗖嗖”天空中突然放射出箭矢,向他们飞射而去。

“不好,这里有阵法,快退!”

“噗噗,砰!”

然而他们知道的太晚,当下已倒下三人,木翠微一边一人,紫四那边二人,立即让两人沉下脸,紫四冷冷一笑看着地上残落的蛇、蝎子尸体,突然又从传中掏出那奇怪的哨子放在嘴中吹了起来,本来那些爬行中的蛇速度明显加快,而周围突然又冒出许多蛇与蝎子,密集程度比起之前更强烈,只是紫四的面上却越来越白。

然而面对这些蛇与蝎子的包围,欧阳月他们才是最难的,就在同一时间凌锐也突然出声:“放箭!”

他们的人因为阵法进不来,在外面却可以动作,一时间满天箭矢飞窜,而下面蛇与毒蝎子已然爬过圈子向欧阳月他们爬来,横冲直撞,冬雪与冷禅扔的那些粉沫配和火折子虽然能烧死不少,可奈何蛇与毒蝎子越来越多,她们恨不得能长个三头六臂,可现实却是这些蛇与毒蝎子将她们越围越密,而冷刹则带着人拼命将那些凭空射来的箭矢打飞。

百里辰等人也不能闲着,纷纷亮出武器:“小心。”

一个箭矢向欧阳月急射而是为,她左右正好站着冷采文与百里辰二人,冷采文身子微靠前,当下将箭矢打开,却在这时候欧阳月只感觉余光有个什么红光一闪,她心中警铃大响,突然一把推开冷采文,不知为何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身影窈窕美丽,但她此时却不容多想,已一把将冷采文推到一边,接着闷哼了声,低头一看手臂上正有一只毒蝎子,那双红着的眼睛散发着诡异的光芒,欧阳月右手飞快一刺毒蝎子立即掉落,然而欧阳月却感觉左手臂顿时一麻,她当下眸子一沉,手上剑已向手背刺去,当下剜去一块肉,血光四射,可手臂还是迅速黑了一层。

“你!”百里辰此时管不了这些当下拿起她的手便吸了起来。

“太好了,她们不行了,趁着这个机会冲进去!”却在这时,外面响起木翠微尖锐的声音,而现在的这个情况正如木翠一说的一样,外面的阵法已经被人带头破坏,而那蛇与毒蝎子还有木翠微她们不断放射的箭矢,欧阳月他们真可谓四面环敌,极奇危险。

现在想突破,怎么突破,难!

木翠微一声令下,那漫天箭矢已然飞起,如梨花爆雨一样向欧阳月等人射来,地上的毒蛇与毒蝎子同样爆怒一般向他们爬来!

情况,十分危急!

145,紫四之死,木翠微残!

欧阳月眯眼喝了一声:“爆!”

冬雪与冷禅本已经有些手忙脚乱在挡箭,这时候一听突然身子一扭,躲过几支随射而来的箭矢,接着一人手中掏出一个小铁珠,便向地上毒蛇、毒蝎子地方扔去。

“砰”

“哗”的一声,随着爆炸声,天空上立即响起一道炸雷,而临近的毒蛇、毒蝎子当然也勉不了被炸的四分五裂、血肉模糊的情况,那些毒蛇、毒蝎子一瞬间的害怕,下一刻却又立即向欧阳月她们跳来。虽然暂缓了当下的危机,可是被围困的事实依旧继续着。

“只是暂时将毒吸了出来,不能在这里久留,我得给你处理伤口。”百里辰简单将欧阳月手背上的毒吸出来,却沉着脸道。欧阳月也知道这一点,却回头看了看百里辰,见他除了难看的表情外,脸色嘴角都没有因为吸毒而难看,应该是没有染上毒,可是最安全的方法还是先离开,各自先服了解毒丹再说。

“嘀嘀……”这时空中怪异的声音再次响起,而箭矢飞射的速度越来越快,木翠微、紫四两个小队团团将二人围住,所谓擒贼先擒王在她们身上很难实现,可是对方却逼的很紧。

“继续!爆!冲马腿!”

欧阳月当即喝了一声,冬雪与冷禅手中铁珠向外面扔去,那凌锐看了当即一惊道:“快退,这东西邪乎的很不能让它进身,快退!”

然而凌锐这一声叫喊却有些晚了,只见那铁球刚一落到地上,“轰”的一声便响起剧烈的爆炸声,当即那些马吓的惊叫躲闪整个队型立即乱了,而两个小队的防护也当下乱了起来,欧阳月见此,眸中一闪喝道:“就是现在!”

与此同时,轩辕朝华、冷刹、冷寒同时举起箭,便向木翠微与紫四射去。

“啊,快保护我!”木翠微当即吓的大叫起来,看着那箭急速向她飞来已经吓的魂不附体,看着越来越近,当下身子一哆嗦矮着身子便滚到了马下。

另一边射向紫四的箭更加快速,两箭齐发一左一右却已躲过,紫四冷冷一笑,放在嘴中的哨子没有停下,吹的更加用力,同时间身子猛然向后一翻便安稳落地,然而她眼中流光突然一闪,整个身子一僵,她完全不可置信抬起头。

额头上一个针孔大小的血线不断向下流着,浸湿了她的眼睛,她眼前也只感觉到血红一片“砰”紫四霍然倒地,口中的哨子也瞬间崩坏,惊到了所有人,当看到紫四那惊讶不可置信的表情时,木翠微与紫四的人都惊颤了,她怎么会突然死掉。

现场的毒蛇、毒蝎子突然就停下了攻击,然后发出“咝咝”的声音,竟然开始向后退了出去,看着欧阳月这边的人似乎有些惧怕,走的时候速度极快。

“你……你竟然杀了紫四,我要你的命!”紫二见状,当下飞身冲了过来,紫三却一把拉住她:“不能冲动,刚才紫四死的太诡异了!”

欧阳月之前与紫四起码隔了十米以上的距离,而且刚才马匹被吓的乱跑,以她们的本事,都不能说在这样的距离下一击必杀,并且紫四的伤口十分古怪,若是欧阳月她们还有同样的手法,她们就吃亏了。

“杀!”却在这时,欧阳月冷漠的声音响起。

很显然紫四一死,在场没有人控制的了毒蛇、毒蝎子等物,而随着刚才不断放箭,紫四与木翠微这方根本就没有什么存货了,想要再型成围攻的阵型已然不可能了。欧阳月声音一响起,同一时间紫三已已经拉着紫二逃开,木翠微摔在地上,突然翻身上了马,夹着马肚子番身便跑。欧阳月扔的那铁球的东西实在太吓人,她没有看过,而且看到地上的毒蛇等死尸她突然无边的害怕,她不知道欧阳月身上还有多少,但是如果这么下去,她说不定下场就与那些动物尸体一样了,不,她绝对不能这么死了。

本能的,木翠微第一时间往外跑,欧阳月此时目光却是一闪:“目标,木翠微,射!”

轩辕朝华支起箭,朝着木翠微背心的地方射去“嗖”的一声,破空之声让木翠微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可是此时她知道危在旦夕,她现在不能慌,她要保命。她狠狠咬向舌头,顿时口中泛起一股铁锈的味道,她身子也能动了,猛然向前趴去,然而下一刻她骑在马上却不能视物,她又急忙起身想控制马,然而下一刻空中的破空之声再次响起,木翠微惊愕回头。

“噗噗!”两声,木翠微顿时瞪大眼睛,“哇”的吐了一口血。

此时她胸肩上正插着一只箭矢,而头上同时感觉到汩汩鲜血不断滚落,她呆呆的伸手抚着耳朵,下一刻却是痛的大叫起来:“啊,我的耳朵。”她的手中正是躺着只血淋淋的手,“当”的一声一支冰冷的暗器插入地上,正是斩掉木翠微耳朵的凶器。

木翠微惊惧不以,然而她坐下的马却受到鲜血的刺激开始疯狂的跳动起来,几个翻腾,木翠微“砰”的一声滚落在地上,那马更是疯狂的跑动起来,“啪!”

“啊!”木翠微凄惨的叫声在树林中响起,只见她那被射了一箭的肩膀此时鲜血滚落更多,而那马直接踩的正是此处,“咔嚓”下一刻,一道脆响响起,木翠微已经浑身疼的抽搐,早已经开始翻着白眼,一波波疼的晕意袭来,又再下一次的疼痛中惊醒,她浑身就好似筛子一样,抖的根本让人无法形容。

木翠微整个身上血人一般:“走,快撤。”凌乱一把抓起木翠微,飞身便奔了出来,两个小队见到上一刻他们还胜券在握,下一刻竟然被打的无还手之力,哪里还有继续打斗的心思,想的全是赶紧退出去好休养生息,这么打下去她们的人全没了。

可就是如此,木翠微小队已死四人,还剩六人,紫四小队已死三人还剩七人,其中就包括紫四这个领头的。

欧阳月一摆手:“收东西!”

冬雪等立即奔过去,将之前铁球等留下的残渣收了回来,欧阳月身子却是一歪,脚下有些软,百里辰当下扶住她:“她们这一次受了重创,紫四也死了,一时半会不会再想来围攻我们,我们再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月儿的毒需要进一步的解。”

“是,七皇子。”冷刹当下道,然后前面开路,安抚着之前的马便向下一个目标走去。

“有冬雪与冷禅两个女子照顾就行,七皇子这样做对欧阳小姐会惹来弊端,还请自重。”只是上马前,轩辕朝华却突然冷着脸对扶着欧阳月的百里辰道,百里辰本欲争论,不过只是沉着脸叫来冬雪抱着欧阳月骑马。

另一侧冷采文快骑两步走近欧阳月,见欧阳月只是面色有些不好,松了一口气,眸子闪动却不赞同道:“你……你刚才为什么要替我挡,你就以为我这么弱,需要你这个小女子帮忙吗。”这话说的不赞同,冷采文整个气质上也带着一种压抑,手紧紧握着马缰,指尖都有些泛白。

“当时小站中谁站在我旁边,我都会这么做的。”欧阳月只是淡淡的道,只是望着冷采文眸子闪了一记,之前她也没控制住自己,等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这么做了。

冷采文却如何相信,只是紧紧抿着唇望着欧阳月,最后叹息一声:“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喜欢逞强,一点也不可爱。”说着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皇家猎场外面此时却有些吵杂,里面左一声右一声的轰响,最后还有爆炸声,然后有着什么烟气升腾而起,众人大惊,已经有做不到的了。

“怎么回事,里面出什么事了,怎么有东西冒出黑烟了。”

“刚才的爆炸声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爆炸声。”

“就是啊,震的我耳朵都嗡嗡直响。”

明贤帝面上也是一变,当下一挥手道:“快,派些人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明贤帝现在可是比赛之中,除了五天四夜后,这皇家猎场是不允许开的,更不允许进去增兵,这是规据。”苗疆圣王冷冷的说着,只是眼中却是锐芒乍现,一闪而逝。

“朕的皇子大里面,朕的将军还有青年才俊,那紫二三女不也是苗疆圣王的亲信吗,你难道一点不担心?”明贤帝心中却是一阵翻腾,对于那爆炸声,他也好奇的很,当然他所说的担心确实有,只是有多少,这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亲信?她们是,只不过不能为我办事的人,死多少都不冤枉,她们没有能力活着出来,那是她们无能,根本不需要救!”苗疆圣王说的不带一丝的感情。

“你那么冷血无情,可不代表人也同你一样,翠微还在里面,外一有危险怎么办,快点派人前去救她啊!”此时人群中一个贵妇模样的女子突然大叫起来,以她话中的意思,明显是木翠微的亲人,更是她的娘。

“可惜,这就是选美大赛的规据,并且是之前讲好的,在场五国皇室都在,明贤帝如此做,也得取得他们的允许。”苗疆圣王冷冷一笑。

大乾大皇子姜齐当下冷笑起来:“圣王说的是,规据就是规据,之前比赛是也多次这说过比赛危险,进去的人都清楚,也没听说谁要选择放弃,那么到了这种时候,当然也不能中途去救她们了,不然这不合规据不说,岂不是显得在场的诸位言而无信。”姜齐现在一肚子火,她们大乾的人竟然没有进入前三,那么这里面的人都死了,跟他又有什么关系,越是惊险越好。

姜齐之话是敲打在场的众人,这里不是一国之群就是各国尊贵的使者,同样都代表着一国的脸面,出尔反尔传出去可是有损国威的,明贤帝皱着眉,倒是没有说话了。

“翠微,你……你这恶毒……唔。”木翠微的娘听这么一说,也心知不会开猎场让她们去救人了,当下指着苗疆圣王便要骂起来,被身边的的刑部尚书木李全伸手捂住嘴,怒道:“这是什么场合,你在这里胡言乱语,有一个不好,你可就是冲撞皇亲,要杀头的!”

木翠微娘原氏却哭了出来:“我不管我不管,翠微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这个当娘的还怎么活了,我要进去救她。”

“闭嘴,你若再胡闹,我立即叫人将你送回去,不要在这里添乱子。”木李全此时铁青着脸道,他已经看到明贤帝看了他两眼,这是对他不满了,当下声音更为严厉。

“闭嘴,闭什么嘴,翠微在里面生死未捕,我怎么冷静的下来,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竟然一点也不在乎女儿的死活。”原氏心中焦急,已经故不得这是什么场和。

“啪!”的一下原氏脸上多了一道五指印迹,下一刻就听到木李全没有情绪的低语声:“带夫人离开,比赛结束前不得放她出屋,快去。”

“我不回,我不……呜!”还想吵闹的原氏立即被人借着角度捂着嘴带走了,木李全这才松了一口气。

“月儿不会有事吧。”今天是最后一场比赛,今日明贤帝都过来看比赛,欧阳志德岂能不过来,此时竟也是少有的紧张,皱着眉头望向皇家猎场里面,似乎想透过层层围栏看到里面的情况一样。

老宁氏身子虚自然无法过来,不过宁氏、花姨娘、刘姨娘与欧阳月却全到了,花姨娘本想出口说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嘴,她说的可不是什么好话啊。宁氏眸子微冷,若是欧阳月就这么死在里面,未免太便宜她了,她可是准备了许多好事等着欧阳月呢,不过她若能死在里面,也算是一了百了了。欧阳月眸子阴冷,欧阳月若是死在里面,将军府可就剩下她一个女儿了,即使她失了身,可到底在外人看来她只是受害者,到时候府中只剩下她,只要她做做努力,便是想攀富欧阳志德的人,恐怕也不会少,她欧阳柔依旧可以过的比欧阳月好。

所以欧阳月你就死在里面吧,你千万不要回来啊!

“你们府上的欧阳月不会出什么事死在里面吧。”将军府的人因为忌惮欧阳志德,便是心中想着什么,也不会说出为,但是却有人不在乎这些。

旁边一个身着艳红绸缎,头带三对金钗,一身珠光宝器却怎么看怎么低俗的女人突然坐了过来道,而她身侧坐着的正是宁氏,欧阳月明显注意到宁氏眼中闪过的厌恶,但她却浅浅的笑起来:“黄夫人哪里的话,月儿吉人自有天向,不会有事的。”

这黄夫人可不就是宁氏为欧阳月选的那婆家家主婆和氏吗,此时她听着却是一哼:“最好是这样了。”

“你什么意思,盼着我家月儿死?”欧阳志德却已转过头来,眸子冷冷望着和氏,欧阳志德可是战场上的武将,此时眸子好似带着抹血色,一脸的狠戾望着她,和氏当下吓的僵直不动,好半晌才回过声音道,“当……当然不是,看我这不会说话的,其实我是担心欧阳三小姐,说出来却似换了个味道,还请欧阳将军不要见怪。”

欧阳志德冷冷盯着她看了一会,这才转过头去,虽然没追究,但是明显也没原谅。和氏面上有些不好,心想你家那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上不得台面,京城有哪家公子愿意取,要不是看在你这个镇边将军,你们家两个女儿还不得老死在府中。明知道这婚事是将军府上赶子求的,现在在她面前竟然还拿持上了,和氏对于欧阳志德的态度越想越生气,要不是有欧阳志德的身份在那,那欧阳月那种货色哪里配的上她的玉儿,这将军府竟然还如此高傲不将她放在眼中,和氏是对欧阳志德有些惧怕,可她却不怕欧阳月。

这欧阳月死在里面那是一了百了,若是侥幸没死嫁到她们黄府之中,今天她在这欧阳志德这受了多少气,她要百倍从欧阳月身上讨回来,她倒是要看看,到那个时候将军府的人还怎么敢与她嚣张跋扈。

宁氏将和氏的表情看在眼中,意味深长的笑了,却没有注意到欧阳柔同样的看着她们,微微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此时她眼神微动,便看到了坐在和氏身边一个玉面白净的公子,虽然眼神有些发虚,可是这副好皮囊还真是给他增色不少,感觉到欧阳柔的注视,那黄玉转过头来,两人视线一动都只是淡淡一笑,欧阳柔隐下眼中的光芒,那黄玉倒是一愣,这应该是欧阳月的二姐吧,那个在宁府倒霉被男人轮的欧阳柔?

看着倒真是柔柔弱弱,怜人非常,怪不得倒霉的是她呢,这看着可比欧阳月那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有风情的多了,想到上一次欧阳月那傲慢的样子,黄玉心里头就不舒服,他黄玉的妻子总该像是欧阳柔这样柔情似水又漂亮的女子啊,那欧阳月漂亮则漂亮只是那性却要好好的磨磨,不过前提是她能活着回来才行。对于欧阳月这黄玉却没有考虑,这种女人再好也不过是个残花败柳,偶尔有着一两夜春宵还行,万万不能带回家的。

欧阳柔感觉到黄玉收回视线,眉头一皱,暗暗一咬牙,装作若无其事。

这黄玉她还是略有些耳闻的,但是不熟,只知道他是四品军器监黄器的儿子,在京城里的风评也算可以,但比起将军府这黄玉还真什么都不是,可就是这什么都不是的东西,竟然还看不起她,欧阳柔暗暗咬着牙,拳头紧紧握起。突然间,她眸中一闪抬起头,宁氏此时竟然与和氏低声交谈起来,宁氏那高傲的性子,会与和氏这种人交往,这种人不是她最看不上的吗。她眸子微微扫向黄玉,若有所思起来。

皇家猎场里,欧阳月等人又新寻了一个地方,冬雪与冷禅开始给欧阳月解毒上药,只是看到欧阳月左手那被剜掉的肉,心头却是一颤,冬雪眸子有些红:“小姐……”女人的身体多么重要,这手掉了一块肉,既然不多,但也算是身有残疾的一种,便是将来嫁人都有些困难。

欧阳月却并不在意,只是皱眉道:“没事。”

冷禅暗暗打量着欧阳月,心中不禁感叹一记,之前主子带她们出来,实则就是为了保护这位欧阳月,当时她还十分不以为然,直到后来欧阳月交给她们那些药粉告诉她们使用办法,并且之前试用的时候,她才感觉到这女人的不同。那些东西她是怎么知道的,这个传闻不学无术的女子,竟然还会着一些男子都无法掌握的东西,尤其是那铁球,虽然现在这东西属于组织,但也只有高层人才知道,而她清楚组织里以前绝对没有这东西,与之欧阳月那药粉一关联,她立即便想到了其中的关联,对这女人真是好奇的不得了。

而她那冷静自持剜肉去毒的俐落尽也绝对令人惊叹,这绝不是一个深闺小姐会做的出来的事,绝对不是!

冬雪拿着药粉等为欧阳月去毒,过程其实是痛苦的,而欧阳月除了脸上滴落一些汗珠,竟然咬着牙哼都没有哼一声,为了欧阳月去毒疗伤她们特意选了一个山洞之中,百里辰等男子都在外面守着,这里没有外人,欧阳月自然是不用装的,这欧阳小姐忍耐力怎么也这样的好。简直就像是组织里的人,不,比起头脑她更胜于组织里的人,可资料中这欧阳月不是将军府的纨绔小姐吗,这未免太表里不一了吧。

“好了小姐。”过了一会冬雪去了毒,又洒了些药粉,但她知道那剜下的肉恐怕是难以涨出来了,面上有些冷,细心为欧阳月包扎起来。

欧阳月点点头,冷禅立即走过去为她擦汗,欧阳月冲着淡淡一笑,不知为何冷禅心中却是一颤:“我没事了,叫七皇子还有轩辕将军他们进来吧。”

冬雪却不满的皱眉道:“小姐还有伤在身,不能逞强,还是先休息一下再说吧。”那冷禅顿时眼神有些怪异的看了冬雪一眼,欧阳月微愣了一下道,“没事,叫他们进来吧,事情比较重要。”

冬雪无奈只得出外叫人,冷禅便站在一边不说话,不一会百里辰等人相继走进来,不过第一眼却是寻着欧阳月查看她的伤势,欧阳月道:“我没事,不过现在最关健的还是要乘胜追击。”

“不行,你的伤势呢。”冷采文当下反驳。

欧阳月摇头:“只是伤在手上,而且毒已袪了,一点事也没有,现在木翠微与紫二等人已经分散开来,战斗力也同时缩减下来,我注意当时她们离开是分三个方向,短时间内她们不能汇合,所以正是趁你病要你命的时候,我们要一一击破!”

本来欧阳月等人的想法是,临出去的时候劫击木翠微与紫四的队伍,不过现在发生这次事件后,以后这五天四夜里只要见面定然是要一战的,而现在木翠微她们被打跑心里落差本来就差一层,再加上人员分散等原因,现在她们乘胜追击是最有利的时候,至于第一计划守株待兔明显已经不合适了。

百里辰幽深的黑眸在一直定在欧阳月脸上,见她真没有什么异样便道:“这个想法其实我们在外面也讨论过,确实是最好的时机。”

“那好,出发吧。”欧阳月已然站起身,轩辕朝华皱着眉:“你手上必竟有伤,让冬雪护着你吧,或者你留守。”欧阳月会留守吗,当然不会,所以众人立即收抬了东西上路,本来想由冬雪照顾,不过欧阳月却是坚持自己乘马,她只是手背掉了小块肉,又不是手残了。

这边的凌锐等人带着木翠微一路往林间奔去,跑了好一会他们才停下来,木翠微一路的颠簸早就晕死过去,此时却是悠悠转醒,接着下一刻她却尖叫起来:“啊,我的耳朵,我的耳朵,我的手,我的手!”

木翠微现在一身的血,而她的右脸颊那里空空的,直接一个血窟窿,看着有些吓人,同时右手臂看着也有些古怪,不但肩头中了一肩,而她手肘下面的手臂竟然逞奇异的扭曲状无力的垂在地上,明显下手臂是废了,被马直接踩碎了骨头,只是还没全断。

木翠微痛苦的大叫着,凌锐却心烦意乱走过来,抬脚便踢了她一脚:“闭嘴,贱人!”之前太子给木翠微五人,这五人里有凌锐还有其它四人,但都是与凌锐关系极好的,不过一个小小的选美大赛,对于凌锐来说没有什么值得争的,更加也用不上密卫的人,可惜刚才他带的人被箭射死一个,这让凌乱也极度愤怒,这一切都是木翠微害的。

木翠微到了这时候还只顾着自己叫喊,他兄弟的性命呢。木翠微现在极度恐惧、极度愤怒:“本来这选美大赛是极度荣耀的事,没想到现在竟然让她残废至此,她岂能不怨啊,她就是最后得了选美大赛冠军,可就她这个样子,又能有多么荣耀,女子容貌四肢健全多么重要,现在她这个样子比之当初的李如霜还有被咬的满身是包的付媚儿还要惨千万倍,她又如何能不怕。”

凌锐却一脸厌恶的看着她,还踢她,本来对于凌锐身份还有忌惮的她,当下怒急道:“你们这群狗奴才,竟然敢这么对我,等我出去,我要让你们不得好死,我要折磨你!”

凌锐本来收回脚正要与手下讨论,看到木翠微那狰狞狂叫的样子,却冷冷笑起来:“好啊,折磨我们,我现在就好好伺候伺候你!”凌锐冲着其它三个面有不善的手下到,“好好伺候着木小姐。”

这个所谓的伺候自然不是男欢女爱的事,木翠微本来听到这词而惊颤的身子再下一刻却剧烈疼痛起来,只见他们三人六脚竟然纷纷向她踢来,而且脚下带着力度,就好似要将她踢散架了一般。木翠微惊恐大叫:“住手,你们住手,我可是奉了太子命令来参赛的,你们竟然敢这么对我,太子一定会为我报仇的!”木翠微心中也有些后悔,可是刚才她在痛苦之中哪里想的到这些,现在只能强硬到底,希望这些人看在太子的面子放过她。

然而她话才刚一落下,凌锐就走了过来,抬起脚,狠狠向木翠微无事的左手踩去:“啊,抬脚,抬脚,滚开啊!”木翠微感觉她的手指像要被碾碎了一般,发出“嘎嘎”的声音,她痛的已经不知道现在什么是痛了一般。

凌锐眸中极为阴冷:“告状,好啊,你死在这里看你怎么告状,到时候只说着你与欧阳月还有紫四争斗的时候被误杀,谁又能与我如何。”凌锐突然一转头,冲着一个手下使了一眼色,那手下突然飞扑而去,那里正站着木翠微从付媚儿那借的人,倒也是极有本事的,不然也不会在之前的情况下毫发无伤回来,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解救木翠微,却发现凌锐的两个手下突然向他扑来,他一惊第一反应是跑,他们的实力也差不了多少,但是若是被围攻他就危险了,所以他第一反应自然便是逃了。

只不过那两人本来就是要出手偷袭,又是左右夹攻,这人便是有些本事,但没过一会也被暗害而死,木翠微看到这里吓的瞳孔收缩,哆嗦着急道:“我……我错了,你放过我,我绝对不敢对太子说的,我只是太害怕了,你放过我。”

凌锐只是冷望着她:“放过你,作梦!”接着重重一踢,木翠微整个身子有如破布一样被飞踢出去,其中一人过去试了试木翠微的鼻息道,“头儿,没气了。”

“走!那欧阳月必须死!”木翠微死不死对他们来说没差,但是太子交的任务他们却必须要完成。

另一边上紫二、紫三率先跑开,早已与其它人拉开距离,两人跑到树林深处,这才停下。

紫二怒道:“你之前为什么拉着我,紫四死了啊,欧阳月太可恶了,不但将大姐打成重伤不能行动,现在紫四又死了,我要死了她!”

紫三皱着眉:“你想白白送死吗,你活着大姐和四妹的愁还能报,你死了那有什么意义。”紫二一听渐渐沉默下来,突然道,“大姐不能动了,主子已经不需要她了,我们还有用,我们只要做的好,还能请主子为我们报仇。”当初紫一回去医治得出残废的消息后,第二天圣王便派人将紫一接走了,没有说送去哪里,但她们姐妹却明白,紫一被解决了,主子身边不需要没有用的人。紫四同样死了,可是主子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因为她们就是为主子而生的,死也是为了主子而死,在主子眼中只有有用和无用两个,没有第三种可能。

紫三却沉默的望着紫二,让主子为她们报仇吗,主子离开的时候对她说了一句话,她对紫二、紫四谁也没说:若是欧阳月能活着出来,以后不许找其麻烦。

她当时只是微微露出疑惑与惊讶的表情,主子却笑的诡谲异常,之前主子听到欧阳月失踪的消息还派人去寻找保护她,来到大周后又让她们下死头对付欧阳月,过了这选美大赛又要收手,她实在不明白主子的想法,但她却明白,若是在这里不能杀了欧阳月,她们想出去后再动手,恐怕不可能了。只不过……

紫三望着紫二,这话她到底还是没有说,紫二一直咬牙切齿怒骂着欧阳月,然而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出去,现在她们与自己人走散了,并且就是没走散,她们想在欧阳月手中逃脱并杀了她也不容易,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到五天四夜后她们出去。现在紫四已死,虽然二人有些焦急想找回紫四的尸体,可也不能冒险出去,只有等一等了。

另一边欧阳月等人却已经根据三方队伍的逃跑路线开始搜查追击,看到一个众人围攻击杀,必要做到不留后患。

时间渐渐过去,太阳日落东升,已经到了第五日黄昏,也就是比赛结束的时间。

这五天四夜里,明贤帝这些人自然不会一直守着,除了第一天里他待了半天后便一直没有出现,而那些有些名望的自然也不会在这里守着,留着几个下人听消息便回去休息了,只有少许几个好奇的百姓拿了些吃食在这里等着看,必竟这比赛虽然是五天四夜,但是若是之前有放弃的也会提早出来,但是除了第一天那轰鸣声后,里面就再也没有什么大动静,待着实在是有些无聊了。

好在这五天一晃就过,现在太阳西斜,眼看着时间就要过了,但是竟然还没有一个人出来,而这最后的时间明贤帝自然不能不在场,这同时也是揭晓这一界选美大赛冠军呢,所有人都翘首以待,可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却让人等着心焦。

明贤帝皱着眉,终于忍不住命令道:“来人开门,进去搜查。”第一天的时候听到那爆炸声明贤帝便有些担心,看到还无人出来,他更是焦心,已经忍无可忍了。

那七名评审此时也没有话了,必竟时间已经到了,若是三队人在里面都死了,也总得有个结果告知,现在明贤帝派人进去也是为查探。

“啊,出来了,有人出来了。”这时不知道谁叫一声,所有人目光全集到了猎场大门那,只见一队人衣着有些狼狈,马也丢了两只,其它八人骑着马,但各个的都精神熠熠。

“那……那是欧阳小姐!”

“欧阳小姐先出来了,她会是冠军吗!”众人惊讶的议论起来,那明贤帝看到欧阳月也愣了一下,接着微微一笑,必竟都是大周的人,她与木翠微谁是第一都可以。

百里丞看到欧阳月眸中却闪过丝冷意,任务失败了。百里坚看着欧阳月眸中流光一闪,嘴角竟然勾起了笑意。

“恭喜欧阳小姐平安归来,现在就等紫四与木翠微小姐了,然后就可以宣布比赛结束了。”齐先生笑望着欧阳月道,后者微微一点便坐了下来,然而随着时间流逝,已经过去半个时辰,里面却没有一点消息,齐先生不禁问道:“欧阳小姐,不知你可知道木翠微与紫四姑娘为何迟迟不出来。”

欧阳月只是淡淡一笑,眸子在苗疆圣王面上扫了一记道:“不知道。”

“呃!”齐先生顿了一下,自然不好再问了。

“啊,天啊,那是谁啊!”又一道惊叫声响起,众人看着不禁倒吸一口气,却见里突然走出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血人,不禁吓的大叫起来。

“翠微,我的翠微,你这是怎么了。”看台上原氏却突然大叫起来,带着人扶着木翠微,欧阳月看到微微皱眉,之前在里面她确实没发现木翠微的踪影,倒是没想到木翠微弄这么残,看来之后她又受到了些折磨,木翠微刚一被扶起便软倒了。

“又出来两个。”众人看去,却是紫二、紫三骑着马缓缓走出来,众人一愣,那紫四呢?再看着木翠微的样子都静默不语,明贤帝一摆手,已经有两个小队进去搜查,足足有大半个时辰众人回报,里面除了她们再一个人也没有了,像是凭空消失了,这一消息立即惊的在场众人僵在原地,随后眼光便扫向欧阳月与紫二、紫三。

“欧阳月,你这个蛇蝎毒女,是你都是你做的,没想到你这么狠,竟然害我至此,你该死!”突然间,本来晕死过去的木翠微突然弹跳起来大叫出声,之前她刚被扶回来原氏看着她没了右耳又断了手当下晕倒了,下人手忙脚乱的找来大夫为木翠微医治,结果只得到木翠微右手整臂皆废,而左手也被重物踩碾,不用提重物的消息,那就是说她左右手皆废了。

原氏一听呜呜哭叫,木翠微此时却怒叫出声,“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哭道:“皇上,欧阳月使着下流污秽手断,竟然对同为大周子民的臣女下手,她心狠手辣,里面的人全是她杀的,她不但没有资格成为冠军,她更是犯下了滥杀无辜的大罪,理该问罪啊!臣女这样……臣女这样也是她害的,只是臣女当时假死,这才死里逃生的,求皇上为臣女做主啊!”

这选美比赛比的是才艺,虽说这狩猎会有危险,但那原本只是针对凶猛的猎物,谁也没想人与人的残杀,看着木翠微的惨样,是人都会心生出不忍,这姑娘这一辈子算是废了,什么希望都没了,望着欧阳月的目光都带着厌恶。

百里丞冷笑:“是,在大周朝滥杀无辜理当问斩,而且一杀便是十几人,足够凌迟处死之罪!”

明贤帝眸子眯起,看着木翠微凄惨的样子,再看着欧阳月一队毫发无伤只是有些狼狈,立即有些信了,而在这五国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让下这种罪的欧阳月逃脱,不然岂不是被人看笑话:“来人,将欧阳月拿下!斩立决!”

“慢着!”苗疆圣王突然开口,望着欧阳月一行人:“既然欧阳月犯了大罪过,那她这一队人都是帮凶,应该十人全部斩立决,明贤帝难道忘了!”

现场的人大气不敢喘一下,这其中十人可还有七皇子百里辰,第一将军轩辕朝华,就是冷采文也是冷家的嫡子,代玉还是当朝尚书,哪一个也不是随便动的了的啊。可是木翠微的指责确实有理可据,便是现在欧阳月她们反驳,别人也只会说这是为自己开脱,两方的差距与遭遇实在差太多,木翠微说欧阳月下杀手绝对是现在最可信的!

百里丞嘴角挂着冷笑,突然道:“父皇,大周中礼法森严,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来,任谁都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百里坚细细一思考,竟然也道:“父皇,太子说的是,欧阳月不得不罚!”

罚还是不罚,众人心中都不禁一惊,实在是欧阳月等人的罪行证据确凿,便是明贤帝想要为他们开罪也不可能,而百里辰在五国面前这么做是打大周皇室的脸,往重了说同样有可能直接削了皇子之位啊。

明贤帝此时森冷的眼神看看百里丞与百里坚,转而却看向欧阳月,眼中杀意尽显,十人小队作为队长的欧阳月,队员之错,队长自然要担,欧阳月必死无疑!

146,立威!

明贤帝有些为难,若是处决了欧阳月,那其它九人自然也要所犯同罪而处刑,而这其它九里百里辰、轩辕朝华都是他不能动的,不论出于什么,这件事他也应该尽量压下才是,不过众目睽睽之下,看木翠微那惨样,分明是惨遭折磨,若是不处理必要寒了百姓的心,明贤帝面色难看,一时却没有说话。

欧阳月安静的站于一旁,细细打量着木翠微,在里面劫杀两队人马的时候,她们自己也搜寻过木翠微的踪迹,可是因为时间太短,又因为人手也不多,她们还有其它事要处理,真正将这些人除掉她们也足足花了三天的时间,所以剩下那两天即要猎得一些猎物做做样子,再找木翠微、紫二、紫三难度自然就大的多了,不过这木翠微倒也命大,看她这一身的伤竟然硬是脱着这样的身体走出来,没死在里面,倒是让她有些好奇木翠微这几日是如何生活的。

当日木翠微被凌锐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而且凌锐也是下了死手的,其实木翠微必死无疑,可是这木翠微倒是也有些急智,当时被凌锐一脚踢飞,她倒地的瞬间突然憋气装死,而那凌锐等密卫明眼见着木翠微伤的这么重,又被暴打了一会见她死人一样的自然没有多少,哪里想到木翠微其实在装死,等凌锐等人离开,木翠微连忙拖着身子藏了起来,而且逃的一路上尽力抹掉痕迹,这才没被找到。

最后她算算时间赶在最后时刻出来,木翠微不恨凌锐等人吗,恨,她当然恨,竟然有人敢将她打的这么惨,若有机会她想在那些人身上每人砍上几百刀以泄她心头之恨,但是她更恨的却是欧阳月。要不是欧阳月她耳会没有耳朵,会断了胳膊吗,这一切还不都是欧阳月害的,她第一个仇人也是欧阳月。再说那凌锐可是太子的人,她这么一出来看到没有凌锐等人,那自然是死在里面了,这些人当初太子交给她是帮她的,她知道凭这些人的本事,在太子那里也十分受重视,若是这么死了,太子岂能轻饶的了她,思来想去,将这一切推到欧阳月身上最是应该。

五国之上,众目睽睽之下,欧阳月想活可太难了!

然而当木翠微阴冷的目光扫向欧阳月时,却看到后者十分平静的站着,嘴角甚至还挂着浅淡的笑容,木翠微眉头一皱,欧阳月死到临头还在这里装淡定,简直活该!

明贤帝眸子泛冷,多年来身为皇帝的威武霸气更是让现场众人看都不敢看他,秉息着等待他的审判,看着欧阳月同样看到后者面容平静,丝毫没有作贼心虚的慌乱,不禁道:“欧阳月,你身为小队队长,任何对错都要由小队队长来承担,木小姐的指责你可认罪,你是否在我大周界内残害无辜,做出人神共愤的事来!说!”

欧阳月微微一施礼,面上适时挂上恭敬的神情道:“回皇上,木小姐在说什么,臣女不知道也十分不解,臣女进猎场后努力狩猎并没有做木小姐所说的事。”

“欧阳月你说慌,我身上的伤分别是你做的,不论我的耳朵还是手都是你亲手砍的,你那狰狞残忍的样子我到现在还记得,你敢说你不知道。”木翠微当下怒吼出声。

原氏也冷道:“欧阳月你做下这种罪大恶极之事,现在还想脱罪,你作梦,识相的就乖乖认罪还能给你个痛快,不然哼!”

欧阳月微奧侧目道:“这位夫人,我知道木小姐伤的这么重你现在心里不好受,但也不能抓到一个人就是凶手,你们又有何凭证,再说皇上在这问话,你们插什么嘴。”

原氏一愣,也注意到皇上看着她不怎么友善的脸,当下也不敢再放肆,只不过看着欧阳月的眼神恨不得生正吞活拨了她,她的翠微可就这么毁了啊,今天不拉这小贱人赔命,她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不承认?木小姐伤成这样,而你们小队却十人完好无损,你这又作何解释?”明贤帝望着欧阳月,又打量了百里辰等人,语气里分明平和了一些。

欧阳月笑了起来:“回皇上,木小姐伤成这样为何臣女确实是不知道,我观苗疆那边也只剩下两女,连队长都不见了,与木小姐的情况很是相同呢,不知可否问问她们当时的情形呢。虽然苗疆小队可能因为臣女打的猎物多也将这屎盆子扣在民女脑袋上,不过这倒也无所谓,被一人冤枉也是冤枉,再多被一人冤枉对臣女来说也没差。”

众人一听心中却是一顿,是啊,之前因为木翠微的惨状她们本能是相信了木翠微的话,觉得是欧阳月出手的,但现在看起来苗疆那边连参赛的苗四都不见了,现在队里只剩下八人完全失去比赛的资格,同样也很惨啊,跟木翠微这情况十分的相似,怎么看着都像是两败俱伤的结果。而若说两队合作,那应该是不可能的,两队可都非同一国人若是合作杀欧阳月一人,那乃是判国大罪,比起欧阳月滥杀无辜还要严重。

若说欧阳月一队杀了木翠微与苗疆小队,害的她们损失惨重,这种可能倒是有,但可能性太低了,这两队能进入猎场的都是精英,欧阳月这小队虽然有着轩辕朝华这个大周第一将军,还有几个护卫跟着,但里面有三女子,武功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吧,百里辰身为皇子从小所受的武艺教导不多,他还是最弱的一个,从娘胎里便带了重病,动不动便咳咳血,这进去不过就是好玩刺激,这些人保护他还来不及呢,他能下去打吗。还有那冷采文也是个风流公子,武功虽有,但也高不到以一敌十敌二十的程度吧,怎么想想这欧阳月小队的战斗力都是最低的一个。在场的人不少开赌压的都是欧阳月输,本能觉得她不能夺冠军,这么一想唯一有可能的,那就是木翠微输了。

这些人越想思绪越开放,简直是天马行空而这也是欧阳月的目的,她们这队本来就示弱,虽然木翠微的样子是有说服力,可必竟她只是一人之词,她们就是咬紧牙关不承认,别人也奈和不了他。就算明贤帝等人要杀她,可是还有百里辰、轩辕朝华等谁也不会轻举妄动,她想,明贤帝现在更希望她是无辜的,否则牵连自己的宝贝皇子可不好。而那苗疆小队若是也指责她,虽然有些麻烦倒也无事。她自然也有办法脱罪,当初没找到紫二、紫三两女时,她们便讨论过,自然无需惧怕。

“嗯。”明贤帝淡淡应了一声,转头看向紫二与紫三道:“按木小姐的说话,欧阳月同样也对你们下手了,可是事实。”

紫二阴冷着脸看了欧阳月一眼,刚要指责,紫三却抢先道:“没有!”

“什么!你说慌!”木翠微当下第一感觉是听错了,接着便是斥责,然而紫三看也不看她一眼,紫二更是惊疑不定的看着紫三,却在紫三一个眼神下突然安静下来。

在紫一四女中,紫一武功最好,紫四才艺最好是四人中实力最全面的,紫三头脑最好又细心那些跟踪的技巧她们就不行,而紫二行事更冲动、性格更阴冷一些,可是却是最没主意的,紫三会这么做,想必是有原因的,她且听听看。

明贤帝倒是玩味起来道:“噢,没有,那你们的人怎么会死了八人这么多。”

紫三恭敬道:“回明贤帝,我们小队会死八人,就是因为这两只畜生。”紫三一点,不少人都看到紫二、紫三脚下两个大物,竟然是两只老虎,因为之前紫二、紫三只有二人出来,小队少了这么多人众人议论纷纷倒是没有注意到其它的细节,这么一看心中却不禁一惊,这两只老虎绝对是凶猛之物,一些成年老虎十个壮汉可能都不是对手,看到只有逃拿的份,她们小队竟然一边打了两只,实在了不得。

“因为这两只老虎,难道是因为打猎它们而死?”明贤帝眯眼问道。

紫三回答:“正是,当日我们刚进猎场没走多久,便碰到其中一只,当时队长紫四见到如此猛兽激起来了狩猎的心绪,便带着二人前去追赶,我们在原路等着,只是没过多久紫四却带着人疯狂往回跑,原来这只虎还有一个同伴,她们不但没狩到却惹来了麻烦,当时小队被追的有些狼狈,不得不与其厮杀,最后小队虽然赢了,可是队长与其它的七名队员都在猎杀这两只虎的时候死了。”

“噢,你们小队的队员竟然不是欧阳月她们动手的,可是尸体呢?”百里丞却忍不住问道,若是真如这紫三所说,那之前木翠微所说欧阳月杀了两队队员十余人,分明就是慌言了,便是欧阳月真对木翠微的队员动手是事实,在别人看来可信度却不高了。

紫三淡淡望着百里丞,冷漠道:“被猎场的猛兽连人带骨头吃了。”

“吸!”众人一听,不禁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但若真依紫三的话,这倒是有可能,当时紫四等人已死全无防备,被吃了也是有可能的,皇家猎场里连老虎这等凶兽也有,当然也包括狼群等凶兽,确实有这样的可能。

百里丞听着也是一愣,眸中阴冷:“那这两只虎又为何被你们带出来。”

“当时这对虎追赶我与紫二,但她们却在与紫四她们厮杀之时已经受到重伤,最后耗不过我们自己体力不支,我们借机杀了它们。”说完紫三便闭口不言,定定的看着百里丞。

百里丞面上一沉,却无话可说,这紫三的说词倒也说的过去,而且在场的人都知道,当初紫一正是伤在欧阳月的手上,她们没道理会替欧阳月说慌,而且她这说词虽然简练,却也找不到什么毛病,一时想找出问题关健也不可能,那可信度也就大大增加了。反之,之前的话是木翠微在说慌了。

木翠微一惊,立即叫道:“我没说慌,我没说慌,欧阳月下杀手的时候你们分明就在场啊,我被砍了耳朵你们也在,你们竟然敢睁眼说瞎话,你们不得好死啊。”

紫三沉眉不语,紫二虽然气的不轻,却也只能冷着脸不说话,木翠微一人叫闹不休却越看越像是个笑话。

欧阳月冷笑的望着木翠微:“虽然我很能理解木小姐伤残,又死了队友的心情,可是这般恶意污陷,却实在令人不齿。我敢说绝对没主动出手对付过木小姐,木小姐现在这赶尽杀决的意思又是为何,我们皆乃大周朝子民,父亲都在朝为官,这样的自相残杀有意思吗,岂不是让人看笑话。木小姐伤了身子,连脑子也一并伤了?”

欧阳月这话毫不客气,更是挤兑的木翠微身子剧烈颤抖,恨的感觉全身肌肉不断抽痛着,她说的是事实啊,即便最开始是她们先动手的,可是欧阳月杀了她小队的人是事实啊。付媚儿借她的人和她府中原先准备的人还好说,可是其中还有五名太子的人啊,她这要如何与太子交待,若不拉欧阳月下水,她岂不是会更惨。

可恨的是她怎么想到紫三会突然改口,说这样不着边际的慌言,适时的解决了别人怀疑欧阳月身上疑点,就是欧阳月说不出木翠微小队为何会身写的原因,可是现在她与木翠微对质,也不过是各执一词,谁也不会因此定了谁的罪,但木翠微却有说慌在先的嫌疑。

木翠微怒急,身子一挺又要起身怒斥,谁知道木李全突然一把捂住木翠微的嘴,叹息道:“翠微受如何重伤,心里俱疲,还是快些扶回去养伤吧。”若是再这么闹下去只会让她们没脸,木翠微与欧阳月虽然与朝庭没什么关系,不存在污陷忠良,可是欧阳月那小队可还有七皇子、轩辕朝华呢,闹的大了,木翠微不止要砍头,连他们都有危险。

木翠微算是什么东西,想让百里辰等人跟着掉脑袋,那她的脑袋得先被人摘了去。此时木李仁可不想成为太子与三皇子为除掉七皇子的靶子,那可太不值得了。

木翠微突然安静下来,其它人也明白这是木李全为了保护她的做法,明贤帝锐利的黑眸中似乎有什么闪烁而过,却只道:“木小姐受这么重的伤,确实是需要休息,到底也是一起参赛的小姐,欧阳小姐觉得该怎么处理为好呢。”

欧阳月微扫了明贤帝一眼,以现在表面上的证据来看,分明是木翠微恶意指责了,不过显然明贤帝不想因此闹大,让她说话无非两种意图,让她化解尴尬,再不就是让她得理不饶人,也做出与木翠微同样的事,到时候半斤八两,这一页自然可以揭开了。

欧阳月想了想,只是言道:“臣女也不懂得救治,木小姐伤着了,不是应该找大夫前来医治吗?”

明贤帝愣了下,眸子微垂,审度的眼神好似一把剑向欧阳月射来,好一会明贤帝才亲切的望向木李全:“说的是,传朕旨意宣太医前来给木小姐诊治,木小姐这个样子朕看还是先在旁边的帐篷先看看,若没有大碍再小心送回去吧。”

“谢皇上龙恩。”木李全微微松了一口气,皇上如此做便是不怪罪他们了,而明贤帝如此也纷纷令众人点头,就算木翠微真的是恶意污陷欧阳月令人不齿吧,可是看着木翠微那样,也实在太惨了,好好一姑娘就这么惨了,到底怎么伤着的她自己也说不明白。所以任何事也就原谅了,反正欧阳月虽被污陷,可是到底完好无损,比木翠微好了百倍,众人到底比较同情弱者,这一页便算这么揭过去了。

欧阳月却没什么感觉,木翠微被救治这很正常,而今天她能顺利脱险才是关健,无需执着于此,不然得理不饶人,只会损掉原来所站的有利地位,她可不会因小失大,太划不来了。

“呜哇,我没说慌,我没说慌,是欧阳月,是欧阳月啊!”那边的木翠微一听却是哭叫了起来,她现在耳朵没了,手臂残了,全身上下大小伤还不知道有多少,本来立于不败之地又突然天翻地覆了,欧阳月竟然一点事都没有,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那她的伤岂不是白受了,她现在这个样子,以后想嫁好人家那是不可能的,她这么毁在欧阳月手中,就这么算了,凭什么啊!

木翠微挣扎着起来要辩解,却看的木李全眉角一跳,立即使了一个眼色,有丫环直接往木翠微嘴里塞了一团布,后面立即有下人扶着木翠微去帐篷那等太医来救诊,木翠微多次挣扎还想起来,直接被木李全下令绑在了床上,木翠微几个挣扎无用之后,到底是安静下来,只是那心中的恨意却不断的吞噬着内心,她恨啊!不!这件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绝不!

木翠微这一离开,齐先生便立即一挥开始清算三队的收获,苗疆小队自然是那两只猛虎尸体了,虽然具头大也很难猎,可也只能算是两只,木翠微手断了又是逃命一般的出来的,自然一只也没有,而欧阳月小队拿出的猎物无非就是兔子小鹿山鸡一类的,虽然不是挑战性好的猎物,可是奈何人家打了十一只,按数量这一次自然是欧阳月获胜。

齐先先抚着胡子笑望着欧阳月道:“我现在宣布,此次选美大赛冠军,大周朝欧阳月小姐!第二名苗疆紫四小姐,第三名大周朝木翠微小姐,至于紫四小姐最后还要盘查一下,若最终无法出现,她的名次悬空,下面排行顶上来。”紫四若是死了,当然不能占着一个排名,到时候木翠微排到第二,下面还要上来一个。

下面议论纷纷,有为紫四惋惜的,也有感慨这次的选美大赛的,不过更多的却是掌声。

“哎,欧阳月小姐可真棒啊,她竟然是冠军,是冠军啊,咱们大周朝二十年没出现一个选美大赛冠军了。”

“可不是吗,而且这次的比赛是我见过最精彩,最刺激的一次了,能夺得这界的冠军,顶以前好几界呢。厉害,厉害,实在是厉害。”

“就是,虽然其它的各国小姐表现都不错,可是比起欧阳月小姐那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而且说这欧阳月小姐不但武艺令人眼前一亮,文武也很好啊,而且我现在越看她越漂亮,比起那三貌好多了。当初是哪个眼瞎的说欧阳月小姐是三丑的,脑袋被驴踢了吧。”

“我看是被驴踩了才对,恐怕就是哪个嫉妒欧阳月小姐,才故意这么说的,让我知道是谁,我定打的她连妈都认不出来。”

“到时候叫上我,这人竟然这么可恶,简直是将我们都耍了!”

“就是就是……”

一时间观众底下都有些群情激愤,说来也是啊,欧阳月现在可是琅琊大陆选美大赛冠军,当之无愧的文武双全的第一美人,以前那什么不学无术,张狂跋扈的纨绔千金,又是什么京城三丑的岂不是不攻自破吗,简直就像是个笑话一样。这些人感觉被蒙骗了,岂会不愤怒。

欧阳柔听到那些愤怒的叫骂声,感觉身上一僵,白着脸,眼神却越发阴沉的看向欧阳月,想不到欧阳月竟然这么命大,连木翠微都伤的那么惨,紫四那等武功的都死了,她竟然还好好的,竟然还得了选美大赛的冠军。她从小便因为身份高她一等,便是她再怎么优秀,比欧阳月更努力,可是在外人看来她依旧只是将军府一个庶女,就是欧阳月名声被她污的再脏,论起身份她也永远别想越过欧阳月去。她十分不服气,总算她找到一个办法,让欧阳月的名怕彻底臭了,便是欧阳月逼人给她退婚,她也借机让洪亦成杀了她,而欧阳月却没死,现在反而将她狠狠踩在脚底下。

欧阳柔双拳紧紧握住,老天为何就这么不公平,什么好东西都给欧阳月,凭什么啊!

“对于这个结果,我不服!”就在这时,好似听到欧阳柔的愤怒,突然有人大叫一声,放眼一望,却是那坐在大乾皇子身边的姜环郡主。

齐先生面色有些不好道:“很显然欧阳月小姐猎物更多,足当第一,姜环郡主有何不服的?”

姜环望着欧阳月的眸子有着嘲讽,冷笑道:“敢问这琅琊大陆的比赛限制是什么。”

齐先生不明所以,但还是道:“琅琊大陆选美大会每五年进行一次,要求必须是十四岁以上,十八岁下以的未婚少女才能参加,也就是说琅琊大陆每个女子一生只能参加一回。”

姜环面上嘲讽笑味更浓:“说的对,十四岁以上,十八岁以上的‘未婚’少女才能参加,若是这人失了贞洁,她就不符和这要求,是也不是。”

姜环竟然当众问出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粗俗了,齐先生气红了脸根本不理会她,姜环却冲着欧阳月讥声道:“而你们这选出的冠军,她却很可能并非完壁之身,早与人暗通情款,做出不苟且之事,敢问这种毫无廉耻之心的女子凭什么当选美大赛的冠军,那岂不是对天下间所有知轻重的规据少女一种讽刺。”

“什么!欧阳小姐早失身了?”

“啊,不会吧……那,那她可真没资格当第一了。”

齐先生也不禁沉着脸道:“姜环郡主,你可有证据,若是没有,这般的胡乱污陷,我也有资格取消你的参赛资格,将你的名划出。”姜环必竟是前五,虽然这排名不是顶好,但也绝对不差。

姜环去冷笑出声:“若想证明,让欧阳月当场验证不就行了?”

“大胆!”轩辕朝华怒喝一声,望着姜环已面露杀机,姜环被她暴怒的样子吓了一跳,心中不禁有些发虚,只是她听到的那个消息却是准确无误,心中不禁定了定:“我说欧阳月你着什么急,难道轩辕将军正是她的其中一位入幕之宾这成!”

“你再敢胡言,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砰!”同一时间,轩辕朝华已迅速提起一剑向前刺去,姜环惊叫一声“啊”而那剑却已“咣”的一声刺入地面,可就是如此姜环也吓的一身冷汗,而轩辕朝华动作太快,那跟在姜环身边的侍卫这才来的急围上前保护姜环。

姜环当下怒道:“我乃大乾朝郡主,你竟然敢对我不敬!”

轩辕朝华却是冷冷望着她:“此乃大周地界,你不过大乾朝一个郡主,这里还容不得你放肆,难不成随意污陷她人清白,是大乾朝的喜好不成,还是说大乾朝女子都如姜环郡主这么不自重,喜欢这么信口胡说。”

台下的观众本来被轩辕朝华的动作惊了一下,接着纷纷点头,这姜环郡主在这次比赛中是啊多事的一个,虽然长的不错才艺了得,可是到最后越发让人心里不舒服,还这么说欧阳月小姐,看着她的眼神都带着怨恨。

姜环冷笑,眸子阴冷如淬了毒的蛇:“不敢,那就是怕被当场揭穿吧,再说这欧阳月与轩辕将军是什么关系,值得你这么护着,本郡主可是听说之前欧阳月偷离将军府在外待了整整一年多,敢问这一年多她一个姑娘家的,怎么自处怎么自保,就是有些功夫吧,可惜双拳难敌四手,她的行踪便是连将军府都不知道,这一年多她干什么去了,跟什么人在一起,怎么没人问问。或者说这一年里欧阳月是见了您,与你……所以你会这么护着她。”

姜环的话有如石头落水,顿时激起千层浪,是啊,欧阳月之前在外一年多,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谁又知道,她会不会与男人私通去了,她现在是不是早就不自重,已非完壁之身了,那可没资格当冠军,更加没资格参加这比赛,而且明贤帝和各国使者都在,欧阳月若是如此,她还犯了欺君之罪。

百里辰幽暗的眸子,渐渐冷洌冰封,拳头握紧,然后缓缓放开,轻抬一步向前便要道。

“阿弥陀佛,没回京城之前老衲见过这位女施主。”七位评审之中,从参赛开始一直未在人前言语的明慧大师突然说话,众人一愣,心中一颤。

这明慧大师可谓是大周朝的国师,便连明贤帝也对他十分尊敬,而这位明慧大师也是十分慈悲为怀的,常常带领寺僧救济百姓,帮助一些人下地干活,他医术了得更是常常施医问药,而且他佛法高深,更有人说经他开光之物有金光普照,乃是大周至古第一高僧,可见他在大周人民间的地位。而这也不止是大周朝,便是其它四国也同样有着僧道的信徒,而这种信徒看似没什么,但影响力往往都不低,几国间也有不少供奉的吾华舍利子,在这时代最忌讳的就是佛道仙人的不敬,各朝对一些得道高僧尊敬爱戴可见一般。

而这明慧大师不止在大周朝有名,他年轻时候曾周游各国,各国都有他的足迹,受她恩慧的各国百姓也不在少数,各国皇室自然不会轻易这种得道高僧,若是他们想,诱导一些百姓做乱,这也是很有可能的。明慧大师的话,比起十个姜环来更令人信服。

“什么,你与欧阳月见过,你确定!”姜环却是一愣,不可置信的望着人群之中。其实在欧阳月在选美大会上展露头脚的时候她就派人去查过欧阳月,自然也知道欧阳月曾有一年不在京城,去哪里很少人知道,她也并没有在意,因为她信了当时京城的传言,还曾对欧阳月这么没用,被一个外来孤女逼走感觉软弱无能。可就在刚才,有人突然递过来一个纸条,说这一年多欧阳月并不是被逼走了,而是她与男子私会,暗通情款为了掩人耳目的行为。

姜环其实心中有些犹豫,但想想也确实有这个可能,再说若是因此影响到欧阳月的参赛资格,前面紫四又死,她就顺利排名往前,进入前三名了。而那木要翠微虽然也会因为升前得到冠军,可是她那个惨样子,谁会关注她,她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受益者。细细思考了一下,她越想欧阳月越有可能失身,便是欧阳月不会被她逼的当场验身,可是名声到底是毁了,她这冠军恐怕是做不稳的,姜环倒是想赌一把。

而且这人信上还信誓旦旦说曾有人看到欧阳月与一黑衣铁面男子在一起,两人关系亲密,甚至连特征都写在了纸条之上,姜环这才觉得事情八九不离十,但欧阳月这一年里竟然跟明慧大师在一起,那刚才那个人岂不是耍她!然而她找了一圈,却根本瞧不见那人,可恨啊。姜环咬咬牙,皱眉道:“明慧大师该不会觉得欧阳月乃你大周子民,所以故意为她开脱吧,你乃出家人,这种慌话可以说吗。”

“你什么意思啊,明慧大师是我大周朝第一圣僧,岂是你能污蔑的。”

“就是,输就是输了,堂堂一国郡主竟然输不起,简直是个大笑话。”

“哈哈哈,对啊,自己没本事得了选美大赛冠军,就喜欢玩这种肮脏的手段,不但污欧阳小姐的清白,还敢质疑明慧大师,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不要脸,下贱,大乾国难道就出这种败类!”

“大胆,你们竟然敢这么说本郡主,都不想活了。”姜环听着看台上观众的嘲笑讥讽,当下气的面色铁青怒道,“来人,将这些以下犯下的贱民都给本郡主抓起来!”

“恼羞成怒了,果然是恼羞成怒了,她果然是故意的,大乾国郡主竟然是这种下九流的东西。”然而姜环这样一作为,更是引来看台上众人的愤怒,便是那大乾国的子民也不禁有些埋怨的看着姜环,人家骂可是连她们都跟着骂起来了,作为普通民众对于皇家脸面也不帮乎,比起皇家的畏惧,她们其实打从心里更对佛道尊敬,姜环那么质疑明慧大师,本来就是不礼貌的,事后还这样张扬跋扈要抓人,实在是令群情激愤。

然而那些侍卫听令,已经身子一转便要冲过去抓人。

“住手,谁敢乱动,全部格杀勿论!”一道威严的怒喝声响起,全场的人都是一惊,心中一颤。

此时明贤帝眸子锐如宝刀,微微向哪里一扫,都令人浑身发颤,明贤帝看着姜环面上说不出的沉郁:“姜环郡主,这乃大周朝境界,你竟然带兵想抓我大明子民,难道想借此引起两国战争,还是说你们大乾此次前来选美只是愰子,想要引起大周朝内乱才是主因。嗯?”

姜环突然一惊,那姜齐也吓了一跳,当下起身道:“明贤帝息怒,环堂妹只是一时冲动,她绝对没别的意思,我大乾自然也不会借由选美大会做什么不必要的事,只是误会,真只是一场误会!”

“是误会吗!”明贤帝冷冷一笑:“来人,将刚才走出来的人抓住,斩立决!”

姜齐面色一变,明贤帝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处决大乾所带的兵,那岂不是重重的打脸,两国本来实力相当,如此真让明贤帝将人处斩了,回去他定要被父皇喝斥,其它那些皇弟们再借此递些小话,对他可是大大不利啊。必竟还没做上皇位,那一切可能都还有,他一丝差错都不能有啊:“明贤帝,此乃我大乾侍卫,此次前来就是保本皇子安全的,你将他们杀害谁来保本皇子安全,明贤帝如此做太冲动了些。”

明贤帝冷笑:“大乾皇子尽可放心,你的安全朕会全权负责,一定会保你安全回到大乾。不过在那之前,这些敢污我大乾高僧,敢私自对大朝百姓动手的,在这五国皇室百姓面前,朕一定要处决,大乾皇子该知道,一国之君威严不可灭,他们朕一定要办。来人,斩立决!”

明贤帝背后立即奔出一队人,各个面色冷沉,抓了刚才听姜环之命上前的几人当下“咔咔咔”像切西瓜一样,各个人头落地,好在之前的人不多,只有五个,但这一幕还是看的在场的人心中一阵发怵。

那姜齐更是铁青着脸,紧抿着唇,眸中闪着愤怒的光。可人也被杀了,他阻止不了,而此时他也很清楚,他们在大周地界,这大周皇帝想软禁便能软禁的了他,真将人惹急了,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只是这被明贤帝当场处决他护卫实在令他没脸,不论是在大乾还是在别国,他从来还没这么憋屈过,心中不禁对姜环不经大脑的行为十分愤恨:“蠢货!”

姜环此时也白着脸,那明贤帝的行为无疑便是立威,摆明了是给他们难看,可是她们现在不但惹了明贤帝,还惹的百姓们心中怨恨,只有干受着,之前砍了头立即被拖下去,但还留着血地方,姜环立即吓的不敢说话。

齐先生冷哼一声:“姜环郡主多次在比赛中搅乱秩序,而且还恶意污陷欧阳月小姐,失去比赛资格,这一界选美大赛的冠军欧阳月小姐!”

“啪啪啪!”

“好啊!”

“欧阳月最棒,最棒!”

场下一片叫喊欢呼之声,震耳欲聋一般,欧阳月缓缓走到台上,而其它的参赛选手也渐渐上台,最后前五名还各得了一些礼物,当然第一名的欧阳月所得的珠宝是她们的数倍,这些她们都不在乎,可是这一界的冠军从这一刻开始却是名震八方,名传千里的。

琅琊大陆的第一美人,便是稍微沾点亲带点故,都令人觉得无比光荣,值得炫耀啊。

人群中一人神情尤其激动,欧阳月竟然得冠军了,想不到她还有这等本事,好,不错,这才多少能配上是他啊。

“三妹得了冠军,黄公子很为她高兴吧,只不过三妹刚成为选美大赛第一名,名声极好,地位升高,恐怕一般人家也看不上了吧。”耳边突然响起一道轻柔的叹息声,黄玉一看却是欧阳柔,不禁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欧阳柔眸底闪过一丝冷意,叹息道:“三妹现在这等身份,便是将来嫁进皇室也是可能的,恐怕以前订了亲她也不会承认,看着百姓高兴的样子,就是这事是三妹不对在先,到时候怕是也没人会怪罪她。好在三妹早与洪府退了亲,现在还没有其它的婚约,不然恐怕三妹会想借此攀高枝,翻眼不认前情了。”

黄玉面上一僵,谁说欧阳月没有婚约,他就是,就在前几日,他娘与将军府夫人宁氏已经交换了庚帖,这门亲事已经定下来了,难道欧阳月想毁婚?哼!他绝对不会同意,欧阳月不想承认,他偏要让他不得不认!

147,大殿求婚!

“黄公子脸色不好,身体不舒服吗?”看着黄玉急变的脸色,欧阳柔温柔的询问着,黄玉突然转头了眼欧阳柔那柔媚多情的脸,展现出玉公子的笑容道:“没事,只是坐的久了,身子有些僵了吧,有劳欧阳二小姐关心了。”

欧阳柔浅浅应了一声便走回自己的位置坐好,明显能感觉到黄玉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自己,心中微微冷笑。

看台上欧阳月众星捧月一般,更是被黄玉看在眼中,哼,翻脸不认前情,欧阳月,现在你没这个资格了!

欧阳月得了选美大赛冠军这件事,瞬间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来这里看比赛的还只是京城里的一少部分,必竟这里有五国人,也有京城外地前来看热闹的,还有大部分百姓根本没过来,这其中有以前对欧阳月存有偏见的,听到这消息不禁都是一愣,欧阳月会得冠军,她会是天下第一美人?有没有搞错,就原来欧阳月那丑女?

当然某某些人说出这些话里,必竟要遭到群体攻击的谩骂,这当然是后话了。

将军府里,欧阳月得到选美大赛的冠军,欧阳志德特意为她办了一场宴,虽然暂时只是府中的,但是连将军府中的下人都跟着沾了光,直接每人月银一人涨一两,而且全府尽皆享受今天的宴会,少不了让她们大大解馋了一回。

“好好,月儿就是本事,就是本事,祖母为你高你,好,太好了。”老宁氏身子弱没去现场,但也早派人去探了消息,欧阳月她们还没回来,将军府便得了消息,虽然这消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但老宁氏倒真是开心,带着喜妈妈等人竟然破天荒的在门口等着她们回府,欧阳月刚一回来老宁氏便迎了上来,一脸的激动。

虽然之前老宁氏行为十分恶劣,但到底是有着被人控制的一面,说不怪她不可能,但若恨的地步还不至于,看着老宁氏激动的直拍着自己的手,欧阳月也适时挂着浅淡的笑容,让老宁氏看着更为激动。

宁氏冷眼看着安和堂大厅里上上下下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面上绷的死紧死紧的,真是可恨啊,欧阳月这小贱人竟然夺了冠军,就凭她的本事,那些参赛的小姐都是吃屎的吗,竟然被她这一个不学无术的给赢了。只是这时宁氏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怪异的念头,不对啊,这选美大赛她可是知道的,当年要不是装病她会丢大脸的,宁氏这些年来最会的便是审时度势,当时她暗中计算了一同参加的几个京城贵门小姐,那些人各个都有拿手的才艺,而她略逊一筹,可身为宁府嫡女,她绝不能输的难看,所以没有办法,她最后只能以生命为由没有参加。后来那些她自认为不错的贵门小姐却没有得到极好的名次,她还暗中庆幸,多亏她没上台。

所以她十分明白这比赛的难度,欧阳月要真是不学无术怎么会得冠军,便是这一界武艺更为看众,也绝不可能有让她进前五十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欧阳月是真有几分本事的,可是在府中她故意压着欧阳月,以前根本不给她找选生教习,这些她又是在哪里学的?难道……宁氏脑中闪过一眼,面上恨意更浓,欧阳月这小贱人竟然早就跟她玩心眼,私下学习了?好啊,她竟然早就防备自己了,不过就是如此,最后赢的还是欧阳月!

当日宁氏便有些不好的预感,所以暗中已与和氏交换了庚贴,除了大婚最后两项,前面基本已经做好,这婚事就是板上钉订的事,更改不了了!当初会选中黄玉她就觉得要是说出来,欧阳志德肯定不同意,以欧阳志德宠爱欧阳月的程度,肯定不会要一个府中有母老虎婆婆的人家,所隐而没说,现在欧阳月得到冠军,那欧阳志德就更加没可能同意了,现在欧阳月文武双全,想找个什么样的未来婆家不行。当时她只是有种预感,没想到真是灵验了,不过没有关系,便是欧阳月现在再如何了得,也绝对翻不出她的手掌心中,除非她不要名声了,除非她想成为背信弃义的女子,不然这婚约,她别想毁了!

第二日,京城里忽然有一个流言传了出来,这一界选美大赛的冠军欧阳月,原来早有婚约,男方竟然是四品军器监的黄府公子黄玉?

一个二品大将军,一个四品军器监,两人的品级可不要差的太多了,这欧阳月可是低嫁的低嫁了,先不说上一辈的官职,便是那黄玉在京城是小有点名声,可他现在还没有考取一功名,虽然看着不错,可配欧阳月实在是差了点。这还是以前的问题,必竟欧阳月以前名声不太好,与这黄玉倒也能配的上,现在欧阳月可是琅琊大陆都赫赫有名的天下第一美人啊,就是配给皇室宗亲都当得,最后就嫁给黄玉这么个没有什么权势、没有功名的人,这实在有点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让人一说便气的牙痒痒。

那黄玉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手握婚书,恐怕是错不了了,这些人虽然心中感觉替欧阳月不值,但也不会真去说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其它人有什么质疑的资格。

此时的将军府却是阴云密布。

“啪!”

“谁私自给月儿选了婚约,宁彩月,是你!”欧阳志德坐在大厅之上,旁边的老宁氏也听风出来,本来这消息他们也觉得不过是那黄玉求而得不到所以胡乱说的,可是那黄玉最后连婚书都说出来,恐怕也不会是假的,欧阳志德一听便火了。

这黄玉哪里是什么良配,父亲与母亲都没有什么大背景,原本就是普通的百姓,那娘更是个农户女,见识短浅而且也上不得台面。欧阳志德虽然对人没有什么偏见,可他到底是贵族出身,平时看着无事,但在儿女婚配的问题上,他对此却还是很在意,必竟这本来就门不当户不对。就算这黄器现在是四品的军器监,若两府真结合对他有些好处,但这好处可太低了,与欧阳月嫁给这样的人家远没有可比性。

再说欧阳月现在是什么身份与荣耀,嫁给黄玉那绝对是高攀了,以前欧阳志德愁欧阳月的婚事是因为欧阳月名声不好,没有上门提亲的,现在岂可同日而语,他的月儿想找什么样的人家没有,干什么要嫁到黄府,那和氏岂是好相与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欧阳志德指着宁氏,气的直接推倒桌边的茶杯,“啪”茶杯落地的破碎声,足见欧阳志德的愤怒。

宁氏面上也是一白,心中暗恨这黄府真是害人不浅,她本来就说过这婚事要秘密进行,不到最后时刻不要说出来,这些人竟然将事情传扬出去,这里不会出别的事吧,而且欧阳志德的怒火也比她当初所想还要大,宁氏现在心中也泛着恐惧,咬咬牙道:“老爷,月儿也有十四了,明年就要及茾,我这个当娘的岂能不为她担心。之前月儿在京城名声不好,连一个家世不错的上门提亲也没有,我当然是着急了。想我这脾气,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与这和氏一见如故,接触了几回发现这和氏性子爽朗,绝非外面传言那泼妇、母老虎,又见过黄玉觉得此子倒是玉树临风,很有才情,这便动了心思想要给欧阳月定下这门亲事。当时我想月儿名声不好,若是这事大操大办传扬出去,恐怕别府千金小姐也看上这黄玉,那反倒是不美了,所以我便想暗中将婚事给定下来,当初这件事我也找母亲问过,母亲也是同意的。老爷啊,我这可全是为了月儿好啊,我也没想过月儿最终会得到选美大赛的冠军,不然当初怎么会急巴巴的要与黄府订亲呢。”

宁氏这话说的倒也是合情合理,老宁氏听着面上一僵,看着宁氏的眼神幽幽的,当初她确实说这事交由宁氏看着办,但她也说过不能委屈了欧阳月。当时宁氏询问她的时候,也确实不是什么好时候,她最近一直缠绵病塌,一天里要睡个三五回的,脑子叫没了以往的精明,这事早忘到脖后去了,但这事里是不是宁氏故意下的套?

老宁氏微沉着脸道:“当日你确实有问过我,我说不要委屈了月儿,你下手倒是快啊。”

宁氏眸中隐下冷光,低头道:“我当初就想先将婚事订下来,恐怕夜长梦多,没想到之后会发生这么多的事,哎……”这就是要将自己全摘了去了。

欧阳月安静的坐在一边并没有说话,欧阳志德看着他的样子,心中却是一揪,突然喝道:“儿女婚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何曾跟我提过与黄府的婚事,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这件婚事岂能做罢,你马上去黄府,将这婚事给我退了。”

宁氏白着脸道:“可是,这庚帖都换了,老爷,我也是月儿的娘啊,难道我对她婚事还做不了主吗,您这让我去黄府退亲先别说黄府是否会同意,但咱们将军府的脸面还有月儿的面子可是丢大了。月儿刚得了选美大赛的冠军这时候就退了以前的婚事,外人会怎么想月儿,说她贪慕虚荣,是逢高踩低的小人,就是她以现在的身份嫁的出去,可是那将来的婆家也不会是太好的吧。老爷,这黄玉我也是见过多次的,他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功名,也是一些巧合没考成,他的才情是有的,接下来定然可以高中,到时候也不会太亏了咱们月儿。我知道老爷你或许担心和氏不好相与,可是我与她接触过多次,那是个十分爽朗没有心机的人,与月儿的性子倒是很和的来,这亲事虽然是差了点,但也不会亏了月儿啊。”

欧阳月眸子微微眯着,脑子里忽然有几个片断闪过,之前她见过黄府的马车出府,当时宁氏相送。后来在赛马比赛后黄玉突然挡在她面前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宁氏当时故意支开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宁氏就是故意想逼她进火坑啊。不过宁氏当初也绝对没想到她会得第一,因为若是前十的程度,这黄玉勉强也算的上是良配,当然在不知道黄府的真实情况下。

和氏那母老虎先不说,就是黄玉当初挡在欧阳月面前说的那几句话就令她非常的厌恶,明显不尊重她这个未来妻子,自大傲慢,没有实力却想唯我独尊,这种人恐怕不会是什么不凑巧没考成,其中还不定有什么事呢。而且她一直怀疑宁氏就是当初害她亲娘的凶手之一,两人仇怨不轻,宁氏会好心给她一良配,这黄府恐怕比外人想象的还要糟糕,这就是所谓的不会亏了她?宁氏倒真是会说话啊。

欧阳月淡淡道:“女儿知道母亲是为女儿着想,不过女儿年纪还小,不需要这么着急,先看看吧,这婚事女儿不同意。”

宁氏暗恨一眼,她刚才那一番话欧阳志德的表情明显是有些松动了,欧阳月突然这样一说,欧阳志德定要改变心思了,果然那边上欧阳志德也冷着脸道:“这件事既然是你办的,那就由你去解决,这黄府的亲事我不同意,你去退亲!”

宁氏气急,不禁咬牙道:“老爷,这庚帖都换了,婚事已经成立了,就差真正娶月儿过门了,这哪里说退就能退?再说月儿现在是荣耀了,可是刚一得了点好名声便退了以前的婚事,这算什么,这叫背信弃义,这叫贪慕虚荣,这叫翻脸不认人,说出去月儿哪里还有什么好名声,难道老爷希望别人指着鼻子骂月儿吗,这婚事不能退啊。”

欧阳月冷笑:“母亲大可去退亲,事后的名声影响,我一人承担,便是永远嫁不出去,我也不会怨恨任何人。”

宁氏立即喝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在这里闹什么脾气,难道娘会骗你吗,这黄府绝对不像外人传扬的那样,娘也是费尽心思才挑逃的人家,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月儿你原本可是个心思单纯可爱的孩子,难道真因为得了个选美大赛眼光高了,就瞧不上别人了,这可是绝对要不得的啊。”

欧阳月眸子流光闪现,静静的端着杯茶轻轻啜饮着,大厅里就突然安静下来,宁氏更是面色不好,僵硬在当场,她忽然感觉喘不上气的难受,她有些怕坐在面前的欧阳月,这怎么可能,欧阳月不过是安静的喝茶,有什么可怕的。她张张嘴,可却发现,她几度要开口,却根本说不出话来,心头只感觉有股气闷着,让她喘息不过来。

欧阳月“当”的一下将茶杯放下,抬眼平静的看着宁氏道:“母亲是什么心思,您的心里很清楚,月儿自己揣测不出来,不过这黄府我是绝对不会嫁过去,就算闹的玉石俱焚,就算我名声尽毁,我也完全不在乎,所以就劳母亲去黄府退亲了。若不然,到时候线亲就找一个替嫁的吧,我欧阳月今日就在这挑明了,这黄玉就是我‘死’也绝对不会‘嫁’。”说完,欧阳月冷淡的看着宁氏,那一眼,宁氏只感觉浑身一僵,一股冷气直接从脚底迅速攀升至头顶,她冷的浑身颤抖。欧阳月竟然还有这种气势,只一个眼神,就像无数把冰刀插在她心尖一样令她发颤。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欧阳月早已离开了大厅,宁氏一惊,立即叫道:“月儿,你怎么可以如此胡闹……”

“闭嘴!既然月儿心意已定,你就去办吧,这婚事你促成的,就由你去退了亲事,若是办不成,也说明你没有这当家主母的能力,你就好自为之吧。”欧阳志德站起身,看着宁氏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宁氏顿时僵在原地,欧阳志德的话虽然简短,可分明告诉她,若是这件她不能无声无息的将婚事退了,搞出不必要的风波来,那她就没有资格再当这将军府的主母,这是要休了她?宁氏面上一白,咬紧牙关,她嫁给欧阳志德二十多年了,对他绝对是尽心尽力,她竟然只为了欧阳月这个贱丫的婚事便要休了她,这对她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哎,母亲真是辛苦了,本来是为了三妹好,结果她却不领情。”此时身边一道叹息声传来,宁氏立即冷眼看过去,却是欧阳柔一脸无奈道,“你是什么意思,竟然敢嘲笑我?”

欧阳柔一脸惶恐道:“母亲误会了,柔儿是真的为母亲打抱不平啊,母亲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月儿好吗,那黄府也不是一般人家,而且黄器乃是朝中四品军器监,若是两府结合只会对父亲有好处的,想来当初母亲选上黄府也是出于为父亲想的考量,可惜父亲只顾着月儿的意思,竟然忘记了,柔儿是为母亲叫屈啊,绝对不敢有什么嘲笑的意思,还请母亲不要误会。”说到后来欧阳柔面上也有些不愤,宁氏看了心中冷笑。

当她没看到在皇家猎场时欧阳柔悄悄与黄玉说话吗,虽然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以欧阳柔以前的行为,怕是多出于勾引黄玉吧。确实这黄玉对现如今的欧阳月根本不够看的,但对于欧阳柔这生母已死,娘家操斩,而自己又被不同男人辱了身子的失贞女子而言,这黄玉却是大大的良配了。欧阳柔心中那小算盘当她不知道,不过欧阳柔对她来说没有利用价值,欧阳月才是她首要要拿捏在手中的,所以这婚事绝对不能退,可欧阳志德也绝对不是开玩笑的,这倒是令宁氏有些为难,不知道下一步要如何做。

欧阳柔看到宁氏面上的嘲讽,就知道她是误会了,不过欧阳柔就是要以这种误会让她掉以轻心,柔声道:“哎,其实这事也怪不得母亲,必竟这事也是两府的事,便是将军府想要退婚,那黄府若是就不松这个口,这让母亲如何办呢。难道还能拿刀架在人家脖子上逼吗,那样的话恐怕对将军府名声更差了。”

宁氏眸中突然一亮,欧阳柔说的对啊,欧阳志德让她去退婚,可是这件事绝非她一个人说的算的,退亲岂是这么容易的,只要这婚事黄府说死不退,虽然她是办事不利,那岂又能怪的了她。必竟她之前为欧阳月好的说词,任谁也挑不出毛病,若是因此欧阳志德休了她,可就太没道理了,到时候她让娘带着宁府的人闹上一闹,欧阳志德敢休了她吗。微微撇了欧阳柔一眼,见后者一脸讨好,笑了笑:“柔儿也长大了,你放心吧,你妹妹嫁出去后,娘也定会为你相看的,你不要着急。”说完,嘴角勾着笑转身离开了。

欧阳柔一脸冷笑着望宁氏,以为我是为了你吗?真是自作多情!

欧阳月现在如此风光,而她却活的这样的落魄,老天又何其不公平呢。本来她是想低调做人,再找机会重抬尊贵,可是她根本看不了自己受苦而欧阳月在那里耀武扬威的样子,她受苦,她绝不能让欧阳月好受。欧阳月不想嫁,现在不想嫁也得嫁,不想嫁就要承担身败名裂的名声,她会让欧阳月名声比以前臭一百倍。

辰宇殿,此时的大厅里气氛却压抑的吓人,殿中的太监还有宫女早就被百里辰轰走,然而一个个办事却越发麻利,就怕做错事惹的百里辰不痛快。在这皇宫之中,各殿中宫人调换最快的便是这辰宇殿了,在这里辰宇殿中总会有宫人莫名其妙的死,而百里辰又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所以这事皇上从来不追究,让这辰宇殿渐渐成为皇宫中的阎王殿,在这里伺候的宫人能做的就是小心小心再小心。

可是今天的七皇子,可比往常可怕一百倍啊!

“黄玉,上一回没打死他,倒真是便宜他了,倒是让这跳梁小丑有兴风作浪的机会了。”百里辰看过手中的信函直接扔在了地上,冷刹顿时将信函连同信封直接拿去烧掉,这才走回来道:“主子,要属下现在就去杀了他吗?”

“杀?这黄玉确实是该死的很,我现在恨不得让他尝尝虫噬,不过现在不宜乱动。”百里辰面上一片阴冷,却忍下怒火道。

冷刹有些不明所以,以前的主子只要碰到这种事,那绝对是下令先杀了了事的,今日怎么会饶了黄玉,实在不合乎常理啊。

百里辰淡淡看了他一眼道:“派人盯着黄府,看看他们平日都与什么人有来往。”

冷刹心中虽有疑惑,却立即应道,转身去办,百里辰眯着眼睛,嘴角勾着冷酷的笑。他会放过黄玉,那是作梦,竟然敢对他娘子有非分之想,简直是找死!当日他派冷刹前去,已经是给他一个教训了,想不到这人胆子越来越大了嘛。冷刹想的倒也没错,若是换成以前的百里辰,早就不问后果先杀了黄玉再说,想娶欧阳月吗,除非黄府让一个尸体去娶。

不过若是百里辰现在这样做,那么最让人怀疑的对象就是欧阳月,必竟现在欧阳月身份不同,她不想嫁给黄玉那最好的办法,就是黄玉死了,到时候只会给欧阳月惹来麻烦。百里辰以前会这么做是因为没有顾忌,现在他却得考虑会不会给欧阳月造成困扰,所以现在还不宜轻举妄动,不过敢对她娘子出手,也得看这黄玉有没有这个本事。他百里辰的人,任何人也抢不走!

苗疆驿馆,第一贵宾房中,苗疆圣王正坐在书桌前书写着什么,房中一个紫衣女子低垂着头,一直安静的等待着,过了一会苗疆圣王放下笔看了看桌前的人道:“不错,你竟然能意会我的意思,看来这几人中,还是你最是细心。”

紫衣女子立即微抬着头道:“紫三不敢。”

“好,这事做的不错,你下去吧。”苗疆圣王却无所谓的摆摆手,紫三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压下了心底里的疑惑。当初她记得苗疆圣王的一句话,若是欧阳月夺得冠军后,就不许她们轻易出手,而在皇家猎场那个情况下,在木翠微的指责下,她知道那算是最后的情况了,所以她故意说了慌话为欧阳月解围,正是出于苗疆圣王当初的命令。可是她不明白主子的意图,当初参加大赛时是主子说让她们拼尽全力夺得冠军的,其实当初若是她们直接附和木翠微,那欧阳月确实有危险了,主子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苗疆圣王坐在屋子里,突然笑了起来:“那个东西藏的太久了,我是该夺回来了。”说着微微摸着下巴,“欧阳月?没想到却还有些本事,不过你若是普通女子,那就没意思了。”

宁氏一得到欧阳志德的命令,便马上去往黄府,此时黄器、和氏还有黄玉都在,宁氏寒暄了几句,立即便进入正题道:“黄大人、黄夫人,你说这自古婚约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不过这件事我却的办的有些疏忽了,之前只是随便与我家老爷提了几句,也并没有深说,谁知道最近听到京城的传言,我家老爷却是大发雷霆,看来黄府与将军府的婚事,只能作罢了。”

“作罢!哼,好一个作罢,将军夫人,当初这婚事可是你上赶子找我撮和的,我们本还对犹豫,最后还是被你说动了,现在连庚帖都换了,京城中也有不少人知道了两府即将要举办的喜事,你现在说退婚就退婚,这是打着我们府府的脸面吗?我知道你将军府官职更高,可是这婚事却不是位高权重就可以的,这其中也得有一个理字,将军夫人觉得这事说的过去吗。”黄器立即寒着脸道,其实当初他对于黄玉与欧阳月的婚事也很不满,最后还是觉得欧阳月到底有个将军府,还有个宁府撑着倒也没太亏了黄玉,这才答应的。现在欧阳月算是有头有脸了,他们还觉得捡了个大便宜,现在岂是说退婚就退婚的,绝对不可能。

宁氏心底暗笑,她自然是知道这黄府不会同意,却无奈道:“不过我家老爷却是不同意,月儿那丫头……哎,我知道这件事肯定让黄大人你们受到委屈了,将军府会以重金补偿的。”

“用钱补偿,我们不稀罕,回去告诉欧阳月,我黄玉还就非取她不可了,她若是不同意,到时候我宁可一旨告上公堂,我黄玉娶不到,也绝对要让她身败名裂,成为天下弃妇。这婚事她没资格退,要退也是我黄玉退,不过什么时候退那是我说了算,她没这个资格。”黄玉一听,当下怒道。想不到这欧阳月还真是这种无耻攀高枝的女人,不过得了个选美大赛第一,便敢不将他放在眼中了,他黄玉虽然不是什么皇亲国戚,但也绝对是有头有脸的人,竟然让一个女人退亲,他以后还哪有脸见人。

这个该死的贱人,他绝对要将她娶过来,好好折磨一番然后休了,让她成为天下的笑话,不然难消他心头之气!

宁氏微变着脸色,眸中却是一亮,有些气恼的道:“黄公子说话请自重,什么弃妇不弃妇,我月儿现在身份不同以往,你如此说岂不是毁她名声,你们黄府没经过我的同意,便将婚事传扬出去,还不是操之过急。若是当初听了我的话,到了快成亲时再谈,到时候事情已成定局,哪里还容转变,这一点也是你们的错,我言尽于此,还请自重。”

宁氏不说还好,这一说便连黄器与和氏都异常愤怒,和氏怒道:“宁彩月,你竟然敢翻脸不认人,告诉你,我们手中有着庚帖还有婚书,这事我们跑到哪去说都有理,你们若是如此我们就不信一纸告上公堂,你们还敢这么硬气,就怕你们丢不起这个脸。”

宁氏面上变了变,却是冷哼一声:“好啊,你们大可以去告啊,月儿现在名声在外,在百姓间更是有着极好的威望,到时候怕是你们要得不偿失,哼有本事你们去请皇上下旨赐婚。不过就是两府私下签的婚书而已,我将军府想退还不容易,你们想清楚吧,告辞。”说完,宁氏便匆匆离开了,只是那背过身的脸上却带着阴冷的笑意。

和氏立即气的大骂:“将军府上上下下简直没有一个好东西,这宁彩月当初让促成这婚事时,那个做小伏低,现在欧阳月也不过就是得了个选美第一罢了,竟然还与我们耀武扬威上了,我呸,这婚事绝对不能退,不然让人看尽笑了。”

“对,我一定要娶了欧阳月,我要折磨死她!”黄玉往日里也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时这么憋屈过,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黄器面上也沉下来,他虽然出身不高,但这些年来能坐到四品军器监也不是蠢人,他知道将军府的想法,想让欧阳月攀更大的高枝吗,可是现在欧阳月这样对他们黄府来说也是大有好处,所以黄器绝对不会放弃这门婚事。他们现在手握婚书便是最有利的武器,不利用上来岂不可惜,而且宁氏走前那句话,倒是一下子惊醒了他。

让皇上赐婚吗?黄器冷笑,接下来正好是个机会。

选美大赛顺利结束,四国聚集在大周的人也都相继离开,不过各国的使者却要多逗留几日,由着大周朝举办一个宴会聚一聚,其实也就是一个饯行宴。这饯行就在选美大赛结束后的第五日,四国的一些前来凑热闹的百姓已经离开了,留下的都是使者,还有一些各国的名门望族,所以这人数也不少,皇宫里自然也开了最大的宫殿举办宴会。

京城里这一天全面戒严,皇城这条路更是不许任何闲杂人等进入,皇城车水马龙,拥挤又十分有规律的行着马车,而今天将军府可谓全体出动,连一直身体虚弱的老宁氏也跟来了,除了花姨娘、刘姨娘因为身份的原因不能入内,宁氏欧阳柔、欧阳月都是盛装打扮。

“欧阳小姐,你来了,我可等你好一会了。”刚一下车,立即便有别府小姐笑着走过来打招呼,在从前这些人绝不会主动找欧阳月,除非是想嘲笑她的。欧阳月浅浅一笑,微微一拂身:“原来是刘小姐,好久不见了,你今日更漂亮了。”

“哎呀,还是欧阳小姐你会说话,再漂亮也没你美啊,你现在可是琅琊大陆第一美人,与你比美不是自取其辱吗,你就别逗我了。”那刘小姨立即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本来欧阳月这话似乎有些嘲讽,只是她说这话分外真诚,而且那刘小姐也很受用,倒是说的这刘小姐心花怒放。

“呀是欧阳小姐……”这说话的一会,欧阳月已经被几个小后来的小姐团团围住说话,真可谓是众星捧月。

本来站在欧阳月身边的欧阳柔,早已被挤出人群,此时嫉妒的同容扭曲,不过就是得了个选美大赛的冠军而已,有什么得意的,还不是要低嫁给黄玉,将来还不是要被和氏还有黄玉母子两个折磨,当你真能就此一飞冲天了吗,简直是作梦。贱人贱人,该死的贱人,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宁氏冷眼看着欧阳月,面上也挂着冷笑,欧阳月你也只有在这时候风光一下了,接下来有你哭的时候。

众人说了会话,便先去了后花园待着,没过多久便有宫女说快开宴了,这些人立即不敢耽误往大殿走去,今天可是五国使者全在,万不能有什么失误丢脸。

欧阳月此时却走近宁氏道:“母亲,您去黄府也有五日了,怎么黄府还没传来消息,他们难道还不死心?母亲,这次父亲可是很生气的,到时候他真气起来,女儿也帮不到你啊。”

宁氏暗恨,却笑了:“当日谈的还好,那黄大人说十天后会给我消息,你再等等吧,也不要将人逼的太紧了,不然狗急了跳墙,对谁都不好。”

欧阳月眯着眼睛,宁氏恐怕还做了什么吧,看她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脑中突然闪过一念,欧阳月眸中一冷。

参赛宴会的众人纷纷按照品级等排名落座,不一会便有太监尖声道:“皇上、太后、皇后娘娘驾到!”

大周朝连带其它四国众人,除了像两国国君还有大乾大皇子外,其它人皆是跪拜问好:“平身。”

众人纷纷落座,明贤帝温和的笑道:“今天可是难得的日子,五国有此等同席同乐的宴会可不少,诸位都不要客气,尽情享受吧。”

“明贤帝说的是……”众国纷纷附和道,只是心中到底有什么想法,却是不得而知。

宴会正式开始,这所谓的皇宫宴会,也不过就是唱唱歌、跳跳舞,也没什么出奇的,比起刚刚结束的选美大赛可差的远了,想到这,众人此时不禁向欧阳月望去,今天的欧阳月一身月牙白长裙,四襟上绣着美丽的团花,腰上镶着红白石的银丝环腰带,更显得她不盈一握的腰身,身段苗条,面上细细点了妆容,不浓却十分清新亮丽,眸子有如星光明媚柔亮,还真是如画一般的美人。

“父皇,儿臣一直以来仰慕将军府欧阳月小姐,想请父皇下旨赐欧阳月为妻。”突然一道朗声响彻大殿,众人一惊举目望去,那站起来求亲之人竟然是九皇子百里茂,这九皇子什么时候与欧阳月有过接触。

百里辰本来淡漠的面上立即沉下,百里茂的求亲绝对出乎了绝大多数人的意料,只是大殿上一个笑容温和的人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不是五皇子里里坚是谁!虽说欧阳月现在是天下第一美人,名声听着很风光,但是想做她的王妃还差了一些,她的王妃要更够资格的才行,可是现在也必竟将欧阳月拉拢过来,这百里茂惯会看他眼色,这一次倒是很聪明。

大殿上一静,明贤帝也微愣了一下,瞬间又恢复如初,眸子扫向低头抱拳的百里茂,心中却是微微一转,便将眸子扫向了欧阳月,这一看他突然想起来这欧阳月像谁了,她旁边的太后与皇后也突然一愣。

冷雨燕,当年的天下第一美人,现在看起来这欧阳月虽然五官还没有长开,但是细细品来却与当初的冷雨燕有七、八分的相似,会有这么巧合?

皇后心中突然一跳,突然觉得这欧阳月绝不能让百里茂娶去,起码在探清她心底的疑惑前不行,然而此时明贤帝已经开始:“噢,小九你如此中意欧阳月?”

百里茂立即恭敬道:“是的父皇,儿臣早对欧阳小姐动情,还请父皇成全。”

此时席位上突然跳出一人:“皇上,欧阳月已是在下未婚事,不能再嫁他人啊。”众人一愣,就看到黄玉涨红着一张脸急道,众人心中一惊,这欧阳月怎么牵扯出两个男人啊,而且之前也确实听说黄玉已与她订亲,那她与这九皇子之事可就玄妙了啊。弄个不好还得落个玩弄皇家感情的罪名,好事也得变坏事了。

百里辰手握着酒杯,面上却已泛着浓郁的杀气!

148,身份大揭秘!(大更求票~)

“欧阳月与你有婚约了,你是何人?”明贤帝看着慌张起身的黄玉,眯眼问道。

黄玉心中十分紧张,九皇子百里茂刚要在大殿上向欧阳月求亲,他便站起来,这不是跟九皇子抢女人吗,他现在心里也有些发怵,刚才他也是一时冲动站起来,说出口那一瞬间就有些后悔。可是说完他又感觉不服气,欧阳月本来就是他的未婚妻,他婚书在手,天王老子来了也掰不出别的道理来。

心头虽然紧张,黄玉还是恭敬的向明贤帝行了一礼:“在下乃军器监黄器的独子黄玉,见过皇上。”

明贤帝一身明黄龙袍,笔直坐在龙椅之上,他面色周正,此时却看不出喜怒来:“噢,原来你是黄器的儿子,倒是长的玉树临风,是个翩翩公子啊。”

黄器就坐在黄玉身边,刚才没来的及拉住黄玉,面色已经是一变,现在看不出明贤帝喜怒来,黄器心中也直哆嗦,他从小兵爬到这个位置靠的是勤奋努力,还有的就是运器和眼力,虽然他算是明贤帝一手提拨上来的,算是明贤帝的人。可是就是如此,胆敢冒犯皇家天威,他十条命也不够玩的,必竟明贤帝能提拨他一个黄器上来,就能再提拨十个八个黄器上来,黄玉这么当众跟当朝九皇子抢女人,可实在有些不自量力了。

“皇上,微臣之子年幼不懂事,是乱说话的。”黄器白着脸解释道。

“年幼不懂事?就能在冲撞父皇?黄大人,你儿子怎么也到了双十了吧,还不够懂事?”那百里茂此时也憋着一肚子火,他虽然出身不如其它几个皇子,但到底是明贤帝的亲儿子,比起黄器父子来尊贵百倍,就是黄玉真与欧阳月有婚约,聪明的人家也应该在这种时候默默退下,然后悄悄取消了婚约,这黄玉胆敢跟他争人,分明没把他看在眼中,百里茂如何饶的了他。

黄玉面上也是一僵,之前宁氏去黄府说了那么一堆,随后黄器和氏与黄玉便商量了一下,不如在这宴会之上将黄玉与欧阳月的婚事大肆宣扬出来,而他拉手握婚书,任谁怀疑他们都握有证据,到时候欧阳月就是想不认也不行。或者明贤帝一时有了兴质,当场赐婚就是再好不过的了,到时候欧阳月根本没有反抗拒绝的资格。

本来计划的好好的,谁知道他们还没行动呢,这百里茂就突然站起来要让明贤帝赐婚,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脚步。黄玉会着急,黄器也没想到黄玉客以大胆在大殿上说出来,其实百里茂求亲之时,黄器便有着退缩的想法了,可惜黄玉话已脱口了。黄器不禁强扯笑容道:“皇上天威高洁,犬子第一次看到,难免过于紧张,所以这才口出胡言冲撞皇上,还请皇上见谅。”

百里茂却根本不想放过他们:“在这大殿上,五国使者都在,黄大人,一句冲撞就能既往不咎,你觉得可能?”百里茂当着这么多人被撅了面子,若是不找回来,他同样也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以后想找回来就难了。

黄器额头滴落冷汗,看着百里茂这份纠藏不休的样子,实在头疼的很,同时对于黄玉的冲动也恨的牙痒痒:“微臣……微臣……”微臣了半天,却不知道要怎么回了,当众驳了皇子的面子,确实难办了。若是这位皇子变成一直以来最温和的五皇子百里坚还好说,偏是这百里茂,他惯来行事冲动不计后果,而且说了这么多明贤帝也没有说话,明显就是不想管啊,恐怕也是有些怪罪黄玉之前的顶撞了,黄器可真是急了。

明贤帝见状抚着胡子笑了起来:“哈哈,年轻人行事冲动些也正常,不然都像我们这老头子了,想冲动都难了啊。”

明贤帝这开口一笑,大周朝臣等立即跪地连道,皇上英年神武,岂是冲动少年可比等的恭维之话,百里茂沉着脸,父皇如此解围,岂不是也驳了他的面子吗,难道他还赶不上一个四品小官之子吗?

明贤帝笑眯眯道:“倒是没想到小九竟然对欧阳小姐早已情根深种,只不过下手到底是慢了一些啊,黄公子早与欧阳小姐有了婚约。”

黄玉面上露出几分得意,看来明贤帝还是很民主正义的,竟然站在他这边了,百里茂面色更加难看,却见明贤帝忽然话锋一转看向欧阳月:“欧阳小姐这一次夺得琅琊大陆选美大赛的冠军,也实在是优秀的很,朕少年时倒是也听了不少唱本,年轻人都喜欢做些冲动但令人津津乐道的潇洒之事。这婚约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却不知道欧阳小姐对殿上这二位都与你有情的作何感想?”

百里辰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已不可遏制冷眼看着明贤帝,之前百里茂当殿求亲,黄玉又站出来提及婚约之事,便是百里辰有意夺下欧阳月,可也不能在这个场合,不然欧阳月与这么多男子有牵连,便是她本身是无辜的,也会被人说成是水性扬花,淫一娃一荡一妇,所以百里辰至今一直在忍耐着,可是明贤帝这一话,却是给欧阳月一个难题。

本来黄玉手握婚书,那是名正言顺欧阳月的未婚夫,官府都是盖了章的,除非两府自动解除,不然这婚事就是成立的。百里茂当殿求亲,他也是没有这个资格的,可惜黄玉后面站出来,分明也有跟皇子抢的意图,这可是当殿拂了百里茂,明贤帝,甚至大周皇室的脸面,明贤帝不能明着来,但这面子得找回来。

黄玉到底是手握婚书,而百里茂是他儿子,这茅头自然就要指向欧阳月了。明贤帝这是要为百里茂找回场子了,欧阳月若是选黄玉,那是婚约使然不得以而为之,是她这女方选择的,百里茂就算求亲,也不能让人不乐意,这事自然是了了。若是欧阳月选了百里茂,那是攀富皇家,背后虽有指责她之人,但百里茂与黄玉天差地别,九成九的人面对这个问题也会选择前者,到时候欧阳月便算当众毁婚,与百里茂当殿强娶就不同了。

但一个问题,那欧阳月将会承担世人的指责与嘲讽,而且以百里辰对明贤帝的了解,在这种时候欧阳月不论选谁,最后恐怕都会嫁给百里茂,只不过却不可能给欧阳月一个正妃的位份,因为她让百里茂、明贤帝丢脸了。

百里辰手中茶杯“砰”然被捏碎,而欧阳月已经缓缓站起身,面容恬静,今日她一身银白长衫,姿态端庄而恬静,面容又是静质,周身一派沉稳大气,立即引来不少人议论,众人心想欧阳月这份气度,确实有让男人着迷的资本,可现在却是个两难的局面,她恐怕怎么说都是一个错。

“回皇上,臣女一年前静心修佛,曾经向佛主立誓及茾之前都不会论及儿女私情,请恕臣女回答不出,或许臣女回府后日夜礼佛,佛祖会给出臣女一丝指点。”欧阳月的声音柔媚明亮,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一样,脆脆声响,敲在众人心上。

明贤帝倒是微微一愣,竟然将自己的儿女私情交给佛主去指点,先别说欧阳月这话可信不可信,但是明慧大师之前在赛场上意思可说的明白,这一年前欧阳月确实是去礼佛了,若是如此倒真不好强迫于她。

而大殿上不少贵妇人望着欧阳月眸子微微发亮,欧阳月这回答答的极妙,不但解了自己的围,也让别人无活可说。这事关到佛家之事,别管是真是假,总是令人心生一丝忌讳的,再说欧阳月也没冷硬的说必竟在十八二十这样的年龄,只道及茾,而她离十五也只有一年,真有情还待不得吗。到时候若是九皇子没了这个心思,这事自然就不了了知了,而与黄府的婚约,这一年中到底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同样很难说,倒是迂回的解了自己的围。

欧阳月这份急智倒是令这些贵妇有些喜欢,这在各府的后宅之中,傻女人是活不长的,只有被算计的份。此时前来的基本上都是各府的正经夫人,而自己的嫡子也正是需要才情兼备,同样聪明慧达的女子为妻,将来才能撑起整个府,欧阳月之前得了大陆第一美人,才名有了,今日如此盈盈而力样貌气质自然了得,而这聪明劲同样不输,可不是天生的家主婆吗。

这些人心中顿时转动起来,这一年之中可以发生太多太多的事情了,那些权势高于黄器的人家,甚至动了些歪脑筋。

黄玉听着直皱眉,在他看来欧阳月这分明就是不想承认他们的婚事,这是想拖延时间,将来嫁给百里茂,这个该死的贱人,果然是那贪慕虚荣的下贱女人,竟然敢翻眼不认账,他绝不同意:“欧阳月我手握婚书,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你这是什么意思,想不认账?”黄玉声音里有着掩示不住的怒气。

欧阳月只是静静的望着他,不言不语,嘴角一如即往挂着淡淡的弧度似乎在笑,又似乎不是,在黄玉看来却是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更是怒不可遏。然而大殿上的众人看着黄玉这番作派,都觉得他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先不说这婚约一事,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儿女的只能略微发表意见,其实没有什么主导的资格,现在大殿之上,这么多人看着,让欧阳月说出终身婚配的人选本来就有些失礼了,之前明贤帝会说众人不能有意见,可是黄玉如此指责就没什么道理了,这事可不是他们二人讨论就能讨论出个结果的。再者说欧阳月之前那番话也算是给她自己,同样给百里茂、黄玉三人同时解围的,缓解前两者的尴尬,而黄玉之前冲撞明贤帝等也就作罢了,他这样反倒是有些不知所谓,不懂好人心了,倒是令人反生厌恶。

“不认账又怎么样,月儿谁都不会嫁!”突然间,一道冷硬的声音插进来,百里辰一愣,本来正要站起的身子又坐了回去,转头望去就盾到轩辕朝华此时沉着一张脸站起身,百里辰皱眉,这轩辕朝华怎么也插一脚进来,现在谁多说都只会让局面更难堪吧。

黄玉看着轩辕朝华心中怒气更盛,这人他当然知道,大周朝第一将军吗,少年成名是多少大周朝贵女们向往的对象,偏偏在最后一场选美大赛的时候轩辕朝华自愿当了欧阳月的队友,其实私下也引来不少流言,不过当时在里辰冷采文等都参加,一看便是像春游去玩的,倒是没放在心上,可是轩辕朝华此时将此事起来便让人耐人寻味了。不会是这轩辕朝华也对欧阳月早有意识了吧,所以当时才会选择跟着欧阳月,随行保护,然后先近学楼台先得月吗?

这水性扬花的贱人,竟然还勾搭上了轩辕朝华,看着轩辕朝华阴沉的脸,黄玉本能有些害怕,只是他里头的怒火更胜,涨红着脸道:“你又是以什么身份说这些,我是欧阳月的未婚夫,你又凭什么说欧阳月不会嫁,你没有资格!”

轩辕朝华冷冷看着黄玉:“月儿刚才已说在佛前立誓,及茾之前不考虑这些,你却苦苦相逼,实有有违君子之风,这样的男人月儿嫁过去也不会幸福,她当然不会嫁。”

“那也轮不到你来说!”黄玉气急,怒道。

轩辕朝华面色更冷,望着黄玉的眼神好似一把钢刀,扫去一眼便能砍出一道长长的血口的疼痛:“作为他的哥哥,我不同意。”

黄玉突然笑了起来,讥笑的望着轩辕朝华:“什么哥哥妹妹的,轩辕将军虽然得高望重,可也不能当着五国众人面前信口雌黄,现在我手握婚书,谁还更有资格决定这婚事。”

“我!”轩辕朝华面目已然平淡,看的百里辰心中微微一动,轩辕朝华他从小就认识,若只是因为喜欢月儿,他绝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月儿更大的难堪,陷入三个男人的婚约情感之中,只会让月儿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绝不是聪明人会做的事,恐怕月儿也会痛恨的。百里辰突然一笑,给自己倒了杯酒,微微举起,轻轻啜饮静看着。

黄玉气的感觉胸腔一阵阵痛颤,他是欧阳月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之前有个九皇子就算了,这轩辕朝华竟然还想与他来争,反正都这样了,今天不争论个输赢来他绝对不会罢休。本来对于欧阳月他还是抱着娶了为好的想法,现在他却一定要娶到欧阳月,欧阳月害的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与人争的面红脖子粗的,若是将来不折磨死这个贱人,他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你也配!”黄玉咬牙道。

轩辕朝华沉默的看着黄玉,周身瞬间爆发出一种狂烈的怒火,好似战场上一头猛虎,顿时惊的黄玉后退一步,而原本坐在轩辕朝华身侧的人同时感觉心中一颤,那在十三岁幼龄便前往边疆厮杀将士,经过八年的洗礼,这外放的气势不但带着霸气,同时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一般令人恐惧,这可是大周朝第一将军,这一刻没人觉得轩辕朝华是浪得虚名,一个气势就如此,在战场上他又会是如何的凶猛。

轩辕朝华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缓缓响起:“作为月儿的亲生哥哥,在这琅琊大陆,恐怕没有任何人比我有资格过问月儿的婚事。而我轩辕朝华现在在这里说,你黄玉不配!你这一辈子就休想娶月儿!”

“亲生哥哥,你开什么玩笑,你……”黄玉哈哈一笑,看傻瓜一样的看着轩辕朝华。

大殿上的众人也都神色各异的看着轩辕朝华,谁不知道欧阳月是宁氏与欧阳志德的女儿,怎么成了轩辕朝华的妹妹,两人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去啊。这轩辕朝华看上欧阳月直说便好,怎么说出这种不合乎逻辑的借口,说出来只让人笑话。

然而欧阳月面上明显一愣,神色闪动莫名的看着轩辕朝华,一直注意她的百里辰心中一动,这?难道是真的!

欧阳志德也愣住了,一瞬不瞬的望着轩辕朝华,他最是清楚欧阳月绝非他亲生的,但冷雨燕的男人是谁他根本不知道,难道会是轩辕朝华的父亲轩辕正?

宁氏神色一震,她本身不能生育,如何不清楚,她一直以为欧阳月是冷雨燕那贱人与欧阳志德的孩子,难道一直以来都是她误会了。这……这怎么可能,这情况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朝华,你这是在说什么,欧阳月是你妹妹?”明贤帝等人也同样被震住了。

轩辕朝华面色恭敬道:“舅舅正是,欧阳月确实是臣的妹妹、亲生妹妹,这绝对错不了。”

“这……”明贤帝都一时语塞不知道要做何反应,而大殿众人看到现在也不得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若说之前轩辕朝华那么说,是为了为欧阳月解围,或者说是为了赢得美人,可是对明贤帝这样信誓旦旦的说可就不同了,若是他有半句慌言那都是欺君之罪,为了一个女人而犯下杀头大罪,轩辕朝华不会这么傻,那只有一个可能,这欧阳月真的是他亲妹妹。

这……这可太玄妙了。欧阳月十四岁,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欧阳志德与宁氏的女儿,现在竟然还多了一个大周第一将军的哥哥,这一转变实在让人张目结舌。但众人突然一转念,也感觉出一丝意味来。

轩辕朝华与欧阳月是亲生兄妹,可是这亲生兄妹,也分同父同母,同父异母和同母异父啊,这宁氏一直是宁府的嫡女,当初嫁给欧阳志德也是顺理成章,与宁氏相熟的人都知道,宁氏鲜少有远出的机会,所以这欧阳月就是他在京城里生下的。只是怎么能让轩辕朝华与欧阳月成亲兄妹呢。同父同母的可能性确实不高啊,那轩辕朝华确实是轩辕正的儿子这个可假不了,而这欧阳月在京城里出生,最大的可能就是欧阳志德与宁氏的孩子,那就是与轩辕朝华是同母异父,不然两人真是难以连接上,但是大殿上有些门路广,消息灵通的却突然想到,当初轩辕正听说与一个边关女子生下了轩辕正,但是那边关女子是谁却鲜少有人知道,对这女人众人很是好奇,但却无门而入。

欧阳志德也是常年带兵在外的,难不成这宁氏就是趁着这个机会与那轩辕正私通了,所以生下了欧阳月,所以轩辕正与欧阳月也有可能是同父同母,只是这母现在却是别人的妻子,却是红杏出墙生下的欧阳月?

众人越想越有这个可能,那看着宁氏的眼神已露出浓重的鄙视,对于大周百姓来说,轩辕正与欧阳志德都是大周朝有名望的将军,虽然前者更名声在外更亮一些,可他们同样是带兵保卫国土的英雄,同样值得尊敬。而对于朝中大臣来说,轩辕正人如其名,为人十分正派,虽然身为武将却没有武将那种粗鲁,还有着文人的儒雅,在朝中相交好的官员也不少。

欧阳志德乃明贤帝的人,同样武威而且为人正派,虽然与谁沾的不多,可也没跟人太过交恶过,朝中对这二人风评都是不错的。现在竟然被一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中间,这简直让人愤怒厌恶,望着宁氏的眼神厌恶、仇恨、唾弃、讥讽、不屑,世上最多反感的表情,宁氏都一股脑全看了个遍,整个人气的筛子一般的抖动。

老宁氏也给震的愣住了,此时面上带着浓浓怒意,这宁氏虽然是她侄女,可是欧阳志德可是她亲生儿子,世上哪还有比欧阳志德更亲的,这宁氏若是敢背着儿子红杏出墙,她第一个要宰了她,不论宁府作何反应。冰冷道:“怎么回事,月儿怎么会与轩辕朝华是亲兄妹,你对的起我,对的起德儿!”

宁氏气的面色青红交错,被这大殿上的众多眼神凌迟的恨不得当场撞死了事,牙齿磨以“吱嘎”作响:“我哪里知道,欧阳月根本不是我生的。”

“哼,不是你生的?当年你待从怀孕到待产都是德儿在照看着,你说不是他的孩子,你觉得可能?”老宁氏已面露杀意,她从以前就不喜欢宁彩月,想不到黄氏那贱人还有宁彩月这贱人竟然如此欺辱她,真当她宁桃花是好欺负的,老宁氏脑中已闪现着杀意。

宁氏被老宁氏看的头皮发麻,此时也被这一连串的事惊的找不到北,颤抖着声音道:“是真的,我说的是真的,欧阳月根本不是我的孩子,我……我根本就不能生育,怎么生子。欧阳月根本是老爷暗中领来的贱女人生的,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宁氏被吓的不轻,让老宁氏不得不相信她话中的可信度,眼神不禁向欧阳志德望去,欧阳志德此时却是眸子沉静的望着挺身立在大殿上的轩辕朝华,燕儿倾心的男子就是轩辕正吗,竟然是轩辕正吗。

是啊,他当初还曾想过,像燕儿那样好的女子,到底是谁能夺得她的心。他曾经许多次不服气的想,能比他优秀的男人又会是什么样,会是谁,为什么燕就没选上他呢。

但若是轩辕正,轩辕正……欧阳志德无声叹息,身为武将,欧阳志德这辈子最佩服两人,一个就是当初的鬼面将军轩辕虎,一个便是文武双全的第一文将轩辕正,轩辕正虽然没有轩辕虎的威名,可是轩辕正才情了得,他同样施展自己的才华创建了许多阵法,对大周军贡献同样不小。

对于这二人来说,欧阳志德也有着不一样的崇敬心里,这一刻他却是难以生出什么嫉妒之心,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的上雨儿吧,他输给轩辕正,倒也不冤枉啊。

大殿上众人目光不停的在轩辕朝华、宁氏还有欧阳志德面上打量,一副要听他们说出真相的样子,轩辕朝华淡淡的扫了宁氏一眼,眸中闪过一丝冰锋的锐利,转过头向明贤帝道:“舅舅,臣与月儿确实是亲生兄妹不假,我们同父同母,只不过生母却非将军府的夫人,而是另有其人。臣找月儿多年,最近才确认了她的身份。父亲已逝,所谓长兄如父,月儿的未来将由臣全权负责,这些所谓的求婚,还有婚事,臣从来没有听说过,自然也不能做数,请舅舅明断。”

明贤帝突然沉默了起来,静静的看着轩辕朝华,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大殿上的再一次陷入议论之中,太子百里丞、五皇子百里坚、还有九皇子百里茂神色全部变了,就是高高坐在上面的太后、皇后等人面色也齐齐一变。

轩辕朝华是谁,大周第一将军,当年轩辕虎更算的上是为大周朝贡献最大的将军,手握重兵之多,将士的素质之高,曾有轩辕虎一出,敌人吓到尿裤子一说。当时的轩辕虎更是手握大周朝一半的兵力,风头无两。虽然之后轩辕虎身死,轩辕正同样早逝,到了轩辕朝华手中兵数已大大缩减,可现在他手握兵力,还有大周朝三分之一人兵力,这样的势力,那绝对是各个皇子之间争破头的。

本来轩辕朝华身在边关,不参与朝政,他们想要拉拢很难很难,而那霜霞长公主身份尊贵,而且性子也很是孤傲,又喜欢独来独往连皇宫都不常进,便是想求见都不得其门而入,所以这轩辕朝华让人看着眼热,但同样谁也没办法拉拢的到。现在却突然说这欧阳月竟然是轩辕朝华的亲妹妹,嫡嫡亲的妹妹,以前不得其门而入,可现在谁娶了欧阳月,那还不是直接站在一条船上吗。

百里丞与百里坚看着欧阳月的目光,不禁发热起来,现在朝上争斗越来越激进,太子虽然占着太子之位,但名声却没有百里坚的好,朝中也渐渐分出两个阵营,实力都差不多,谁也越不过谁去,一时倒是相安无事。可若是谁能娶了欧阳月为妻,争取到轩辕朝华,基本上却已经断定了将来登基之人,欧阳月现在可是变成关健人物了。

大殿上其它朝庭重臣也纷纷眼眶发热,娶了欧阳月不但能拉拢轩辕朝华,更是直接成为皇亲国戚,这对家庭也是无上荣耀之事啊,谁的心思能不活泛起来呢。

便连百里辰喝在口中的酒都咳嗽出来,对于这个关系连他也是没想到,怪不得轩辕朝华看着月儿的眼神总是那么怪,原来是看亲人的眼神,那当初他还真是吃错醋了,百里辰嘴中有些发苦,最主要一点,这些年来他与轩辕朝华算的上是敌对的关系,如此一来他追妻之路岂不又要多生一个阻碍吗。百里辰苦着一张脸,不禁仰头喝了一杯闷酒。

明贤帝的眸子在百里丞与百里坚的面上扫了一记,让二者心中紧张激动之后,又看向了轩辕朝华:“这件事还真是令人意外,朕听着都有些晕,实在太令人意外了,朝华说的事啊,这欧阳月的婚事一事还不能操之过急,先放放再说吧。”明贤帝如此说,却是有意操办欧阳月的婚事了。

轩辕朝华眸中微微一闪,并没有说话:“朝华,这事是真的吗?”霜霞长公主身为大周朝长公主,在四国使者列席的情况下,她自然也要出席,但她惯来不怎么喜欢这宴会,所以来到这里只后只是安静的待着,很少与人谈话,这时才惊声道。

“祖母,是真的。”轩辕朝华面上更为恭顺道。

霜霞长公主眼神灼热望着欧阳月,忽然起身冲着明贤帝道:“皇上,我有事要先回霜霞殿。”

“皇姑请。”明贤帝往日里对霜霞长公主十分敬爱,更何况是这种时候,自然不能阻止,霜霞长公主却冲着轩辕朝华道:“朝华你跟我走,欧阳月你也来。”说完便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大殿之中,众人都明白霜霞长公的想法,恐怕也不能完全尽信轩辕朝华的话,这是自己确认了,而对于每个家族来说,子女都有一定的确认办法,其实他们心中也更加希望知道真相。

霜霞长公主从出生以来一直很得宠爱,当年更是助先皇坐稳皇位,便是明贤帝也受到过霜霞长公主的恩慧,对她很是尊敬,而霜霞长公主的公主殿便叫霜霞殿,乃公主中最高之殿,论起大小只比皇后的安乐殿小一些,可见先皇对霜霞长公主的疼爱。而霜霞长公主不常进宫,但她的宫殿却没人敢怠慢,天天都有宫女来打扫,一路上霜霞长主面色都有些激动,来到霜霞殿后,根本不理会一脸惊讶的宫女,直接带着轩辕朝华两人进内殿之中。

“你先等在里面,我一会进来,单嬷嬷好好伺候她。”霜霞长公主深深看了欧阳月一眼,便跟轩辕朝华离开了,这里是内殿的一个内房,装饰十分豪华奢侈,显得十分空阔,而此时这个房间就只剩下欧阳月与单嬷嬷两个人。单嬷嬷神色复杂的看着欧阳月,欧阳月任她打量,其实心中也在消息这个消息,这同样对她来说也十分震惊。

从欧阳志德当初提出她身世的时候,她便在想能让当初天下第一美女倾心的冷雨燕又会是谁,她唯独没有想到轩辕正这种人,因为当初冷府对冷雨燕的态度,她一直在想这人或许是十分有才学,但是年少不得志的人,冷府觉得她父亲高攀了冷府,不配娶冷雨燕,这才阻止,怎么想到自己生父竟是这样了不得的人物。当初她觉得轩辕朝华各种古怪的情况,现在也完全能够想通了,心中还震惊异常。

殿外,霜霞长公主立即拉着轩辕朝华道:“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轩辕朝华长叹一口气缓缓开口……

而原本的大殿之上,冷府老夫人谢氏神色却有些激动:“那……那是雨燕的女儿?当初雨燕为什么不说那男人是轩辕正呢,若是说了我何以会不同意呢,她……她……”

冷府长房媳妇姜氏也才回过神来不禁劝道:“娘,你别激动,你身体受不了,当初小姑会隐瞒这可能还有其它的问题,你快别伤心了。”

冷府二房媳妇孙氏,乃孙贵妃表姐,当初嫁进冷房时便与冷雨燕不对付,此时不禁冷哼道:“要不是当初她私自与男子往来,恐怕也不会怕什么隐瞒吧,到底是让冷府失了脸面的事,她哪里敢说。”

姜氏一听不禁瞪了孙氏一眼:“你就少说一句吧,没看到娘现在情绪激动吗。”

孙氏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心想那冷雨燕竟然搭上轩辕正,当年的轩辕正可也是京城名门望族各府小姐的梦中情人,竟然被冷雨燕勾搭上了,心中当真是不舒服。

然而冷府这里头心情最沉闷的恐怕就是冷采文了,欧阳月竟然是小姑的女儿,他的表妹?他微微握着拳,当年府中将姑姑赶出冷府的时候,这关系就算是断了,欧阳月真认祖归宗,恐怕要怪的也是这冷府啊。他倒宁可与欧阳月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想这其中有什么怨念的事。

霜霞殿中,欧阳月突然听到脚步声,脚步声有些急切,这一会霜霞长公主带着两个贴身的宫女走了进来,看着欧阳月面上更加激动,嘴中喃喃道:“怪不得啊,怪不得,我最是讨厌惹麻烦,也最不喜欢管闲事的,当初在宁府我竟然没有犹豫就帮你,这难道就是冥冥之中的定数,这就是缘份吗。”

“我……”欧阳月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霜霞长公主却道:“你再与我说说,你肩上可有一个胎记。”

欧阳月愣了记,她的肩上确实有一个胎记,当时洗澡的时候偶然发现的,也并没有在意,霜霞长公主看到如此,眼中更加闪动:“你别怕,将肩头露给我看看,快让我看看。”

欧阳月犹豫了一下,开始解开腰带,那单嬷嬷立即前去帮忙,随后只脱下肩头的衣服,白皙如上等美玉的股肤上,一朵艳丽的,纹理条条分明的三辫红枫叶静静贴于欧阳月的肩头,霜霞长公主突然笑了起来,眸中却含着泪:“是了,就是这个胎记,这是轩辕家族的家族胎记,每一代的子女都会在肩头上有这样的胎记,你真的是正儿的孩子啊,我的宝贝孙女啊。”说着霜霞长公主一抱将欧阳月抱在怀中,忍不住落下泪来。

欧阳月也受到感染,也不禁吸了吸鼻子,眼眶红了起来。

当初她刚一重生而来,首先要面对的是欧阳柔等人的阴谋算计,那名义的亲娘宁氏,却处处挤兑贬低她,那时她有着宿儿在身边,忍住了到陌生环境的疏离感,也忍了那些阴谋算计,后来欧阳志德回京,她才算是感受到一丝亲情。可是当得知这份亲情是假的时,她虽然感激欧阳志德,但心中还是有些失落,因为她亲娘已逝,而亲爹姓什名谁根本无从去查。某种意义上来说欧阳月她是想要亲情的,所以当时她对冷采文的的态度变了一些。

而她也没想到过不了多久,她突然会冒出一个哥哥,知道了亲生父亲,同时还有一个祖母,而且这个亲哥哥与祖母与宁氏那种假货没有可比性,从她们眼中,她看到的时真正的关切和看到亲人的激动,他们对于她的出现是开心的。欧阳月心中免不了有些感伤,对于那只闻其面不见其人的亲生父亲有些惋惜,亲生父母她竟然都没看到。

伸出手臂微微缩紧,欧阳月窝在霜霞长公主的肩头,急眨了两下眼睛,将眸中的眼泪憋了回去。

霜霞长公主却轻轻拍拂着欧阳月后背:“好孩子啊,你受苦了,这些年你受苦了。”当初霜霞长公主在宁府不过是顺手帮了欧阳月,甚至都没想过两人之后还会再见面,都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两人是这样的关系。现在回想起来,当初欧阳月受到姐妹阴谋算计,那可是毁人清白,至欧阳月于死地的狠毒手段啊,虽然欧阳月解决了,可足见她在将军府过的水深火热。

对于一年前欧阳月被逼离京,闹的人尽皆知,当时霜霞长公主听到这消息也只是轻轻叹息一声,现在想想,却是打从心底里心疼欧阳月,这些年她的宝贝孙女这都是受的什么苦啊。在这种府中夹缝中求生存,她看到听到的,恐怕也只是冰山的一角吧,心疼的霜霞长公主不断拍着欧阳月的背叫着心肝宝贝。

欧阳月心中一角也渐渐有些融化,听说这轩辕正并非是霜霞长公主的亲生儿子,但她能倾心教育,便连她这隔一辈的晚辈都能这样的疼爱,这霜霞长公主也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啊,怎么不令她喜欢呢。

“你快与我说说这些年里你怎么过的,在府中都谁对你不好,祖母马上派人收抬她。”过了一会霜霞长公主的情绪这才平覆一些,便拉着欧阳月连忙问道。

欧阳月见到霜霞长公主沉着脸的样子,不禁抿唇笑了起来:“祖……祖母,没什么了,我过的还不错,让你担心了。”刚认的亲,欧阳月这叫的还真有些拗口。

“你这孩子就是懂事,过的还不错,我可是都亲眼看过,你还在这里吼我开心。”霜霞长公主沉着脸,眼中却有些宠溺的笑意。

欧阳月淡淡一笑:“就是有什么,我也都能应付的,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坐在您面前吗,哪里也没伤到,反而认了您?”

霜霞长公主摇头一笑:“你这丫头,好了,在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走我带你回公主府去,到那里咱们再好好聊聊,你哥还在外面等着呢,他可比我更迫切跟你相认呢。”之前霜霞长公主急着要看欧阳月身上的胎记,那轩辕朝华自然不方便进来。

两人捥着手出去,轩辕朝华已经迎了上来:“祖母,怎么样。”

霜霞长公主微微点头,轩辕朝华已经一把拉住欧阳月,又狠狠抱住:“妹妹,我总算找到你了。”

“行了,你也别太激动了,你要把月儿勒坏了,快放手。”霜霞长公主毫不客气的捶了轩辕朝华的背后一记,轩辕朝华面上微红,放开了手,霜霞长公主笑道:“咱们先回公主府去,到那里咱们秉夜长谈。”

三人点头就往外走,单嬷嬷此时却犹豫道:“公主,可是还在参加宴会,这么离开恐怕……”

霜霞长公主一愣,说道:“那你去跟皇上说一声吧,就说我带着月儿和朝华回公主府了,就不回宴会去了。”单嬷嬷有些欲言又止,怎么说这么离开总是不太好,可是看着这祖孙三人面上都有些激动,一副满腹心思要说的样子,当下微微笑了一记,去大殿上禀告。

大殿上众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等到单嬷嬷,却说霜霞长公主带着人走了,心中不禁有些失望,但同时心中也明了,现在看来这欧阳月确实是霜霞长公主的孙女,轩辕朝华的亲妹妹了。不然也不会检查之后认了亲就直接去公主府,这分明是认同欧阳月了,大殿上众人心思各异。而欧阳月也从普通的官家女,到天下第一美女,现在更是成为皇亲国戚,比起大殿上许多名门贵女身份尊贵的多了。

欧阳柔愤恨嫉妒的整个脸扭曲的不成样子,她本来还想看到欧阳月身败名裂,谁知道她的计划,却是促使欧阳月认亲。若说原来她还有望与欧阳月一比高下,现在两人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区别,老天为什么就这么不公平,为什么所有好的事情都让欧阳月摊到了,而她却要过的这么苦,她不服!

那黄器夫妻二人却是对看一眼,这欧阳月竟然真的是轩辕朝华的亲妹妹,这身份可太了不得了,就算轩辕朝华之前不同意欧阳月与黄玉的婚事,现在他们就是冒着冒犯之名也定要将这婚事办成了,有了轩辕朝华这个靠山,不止黄器,便是黄玉将来也是平步青云,这欧阳月必定是他黄家的媳妇不可。黄玉同样愣呆呆的,最后眸子沉淀,面上闪过势在必得。

翌日,霜霞长公主早早便来到皇宫求见明贤帝。

“皇姑你可是许久不进皇宫了,今天这么急着前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明贤帝笑容多了抹深意,霜霞长公主刚认了孙女,这时候不是该培养感情的时候吗。

霜霞长公主面上严肃道:“皇上,本宫此次前来确实是有一事相求的。”

“皇姑与朕这般客气做什么,有什么事不能说,只要朕能办到,皇姑快请说。”明贤帝笑容满面,只是眸中却有什么一闪而逝。

霜霞长公主沉默了一下道:“皇上,本宫今日进宫便是给月儿求个封赏的,本宫想给她求个公主的位份。”

明贤帝沉默了一下,像百里晶等这些公主那都是因为皇上之女理当的,其它的公主与位份都是要对朝庭有贡献,或者是太后亲自搬旨,不是随便就能给的,霜霞长公主立即道:“皇上,月儿这些年流落在外,我与她祖孙十余年没见,这孩子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我这个祖母对她有亏欠啊,能做的也只有厚着脸皮上皇上这里来求个尊贵,皇上说我还能为她做什么。”

明贤帝见状立即道:“皇姑说这话可是远了,月儿同样也是我的外甥女了,按规据她本就是郡主之尊,朕念在她与皇姑十多年后相认,赏赐她一公主位份这也是应该的,只是朕在想赏她一个什么名号而已。”

霜霞长公主笑了笑:“那就谢过皇上了,只不过本宫这里还有一事要先跟皇上说一下。”

“噢,皇姑还有何事。”

霜霞长公主眸中光芒一闪,沉敛的看着皇上道:“关于月儿的婚事……”

149,上门!

明贤帝一听,眸子敛了一分,霜霞长公主话锋一转:“皇上可曾听过月儿从小订亲的事?”

明贤帝一愣,疑惑道:“从小订亲……”随后想了想道:“似乎是与太子太傅洪万堂的长子洪亦成吧。”

霜霞长公主面上一沉道:“正是,可是一年前这洪万成不过因为几个不实的传言就信以为真,上门向月儿退亲,这件事皇上可知道?”

明贤帝挑挑眉:“听皇姑这样一说,朕才了然,之前在大殿上还有所怀疑,还以为是真记错了,原来月儿真与洪亦成退亲,这才与这黄玉订了亲了。”

霜霞长公主冷哼一声:“这亲事本宫不承认,皇上觉得这种亲事结的成吗?”那黄玉之前在大殿上的作派,便是一般人家都看不上,而那咄咄逼人的架势,更令霜霞长公主厌恶,便是欧阳月与其成亲了,恐怕这霜霞长公主都要亲自前去求一纸休书呢,何况没有成亲。

明贤帝却对霜霞长公主突然提到洪亦成有些不明所以问道:“皇姑的意思是?”

“皇上,月儿这孩子从小命是苦的,亲生父母懂事以来一次也没见过,虽然长大成人,可是这婚约之事却是历经波折,两次婚约也都不是什么良配,我这个当祖母看着心疼啊。所以月儿这婚事,现在不急,本宫才认回这孙女,不放在身边养上几年,本宫是不打算放她嫁人的,皇上觉得呢。”霜霞长公主意有所指。

明贤帝沉默了一下道:“皇姑心疼月儿这朕能理解,想要多留月儿几年也应当,不过月儿也快及茾了,朕看到时候也要看看她的意见才是。”

霜霞长公主睿智的神色一闪,微微点头道:“皇上说的是,这未来相公也要让月儿自己去选上一选,月儿现在也是尊贵的皇家公主,先有一个小小太子太傅,毫无功名在身的小子退亲,现在又碰上这么个没有什么长处的泼皮攀赖,月儿确实需要睁大眼睛好生看着点。再怎么不济,也不能被人利用折辱了去,像黄玉这种人家,我万万不会让月儿嫁过去的。”

明贤帝笑了笑:“皇姑说的是,月儿位份的事,朕还要想想,明日便会有圣旨下达,倒是劳烦皇姑跑这一趟了。”只是话锋一转,又不禁问了一句,“皇姑现在已经确定欧阳月确实是轩辕家的子孙了?可是为何她留落在外,一直没与朝华那孩子相认呢?”

霜霜长公主叹息一声:“皇上可觉得月儿像谁吗?”

明贤帝点点头:“这欧阳月朕倒也见过几次,不过近日才发现,她与当年的天下第一美人冷雨燕倒是有几分相似,难不成……”

“皇上想的没错,朝华与月儿的亲娘就是冷雨燕,皇上还记得当年冷雨燕突然在京城消失的事吧。当年冷雨燕刚夺下琅琊大陆第一美人的称号,上门求亲的人能踏破冷府的门槛,当时冷府已有意为冷雨燕挑选婆家,并且已经选中几家。可是说起来这女子太有才学性子就是傲,当时这冷雨燕却是一个也瞧不上,倒也不是太想攀高枝,而是她还不想嫁人。可是冷府逼的紧,冷雨燕直言自己有喜欢之人,以至于与冷府关系越闹越僵,最后她就离家出走了。”霜霞长公主说到这,也不禁叹息出声。

明贤帝倒有些惊讶,这冷雨燕的行为方式,可是与大周朝名门闺秀的闺训背道而驰的,竟然因为不满婚事便离家出走:“她那喜欢之人可是表弟。”

霜霞长公主微微叹息:“当时冷雨燕不过是胡乱说的,不过她也是个聪明有些本事的,竟然为了躲避冷府的追找直接跑到边关去了,当时她化身男子跟着商队跑,但遭到流民的袭击,恰巧被正儿救了下来。接下来皇上你恐怕也能想象吧,一个有家不能归的,一个年轻气盛的,他们便秘密在边关成了亲,没过多久还有了朝华。正儿那孩子当时也怕我反对,与冷雨燕还是有了朝华才传了消息给我,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我还能说什么。只不过我心中是怨他,事没有转换余地才来告诉我,对于这朝华的娘当时我也没在意,可谁知道之后会发生这么多的意外。”

明贤帝微眯着眼睛道:“可是冷雨燕当初又为什么突然回京呢。”

霜霞长公主叹息:“那孩子也是个孝顺的,赶着冷府老太爷的祭日便想回来暗中祭拜一下,但走到半路上才发现怀有身孕,又不巧的遇到了山贼,身怀六甲的她也不能回冷府,冷府也不能接受他,她又与正儿是私自成亲,我也容不下她。当时欧阳志德正巧路过救了她,这便带她回京城,也是这时候正儿他……哎,生下月儿后雨燕郁郁寡欢没多久就去了。当时边关紧张,而我又为了保护朝华根本无心理会其它的,雨燕恐怕是不想月儿陷入更大的争端与矛盾,这才隐瞒了月儿生父的事情,倒也多亏了这欧阳志德是个有情有义的,替雨燕守了这么多年,还对月儿视如亲生,本宫还想着要怎么感谢他呢。”

明贤帝听着霜霞长公主的说词却是陷入沉默,霜霞长公主所说的这些,分开来说每一个都有着疑点,不太合乎情理,但连在一起又找不出哪有毛病。必竟当年的事确实是一股脑发生的,让人措手不及,冷雨燕有保护欧阳月这个考量,没有认祖归宗也有可能,至于冷雨燕当初不肯回冷府,可能也是有着堵气的成份在。可明贤帝总觉得,其中似乎有什么事情霜霞长公主没说?

霜霞长公主面上平和,慈爱望着明贤帝:“皇上日理万机,大周朝国富民强,本宫连这些小事都惊动你,实在是本宫的不是,本宫就先回去了,回公主府我还要给月儿准备些东西。”

“皇姑慢走。”

“皇上,本宫告退了。”

明贤帝看着霜霞长公主远远离去,眸子却微微眯起,霜霞长公主为大周朝做了很大的贡献,同时也掌握了太大的权利,他虽然对霜霞长公主的忠心不怀疑,可是难保她的子孙必与她有同样的心思,对大周朝庭忠心不二。轩辕家实在荣耀了太久了,欧阳月这倒是个出口,若是能拿捏住她,还能保轩辕家半世忠心,可霜霞长公主这意思,是想断了他的念头?

想要将欧阳月守在身边几年吗?明贤帝面上神情不明,不过这欧阳月的婚事倒还真是一波三折,先是被洪亦成退了亲,又被黄玉这种小子给纠缠上了,婚书都还握在手中,他倒是要看看这欧阳月的婚事,皇姑准备怎么办。

“皇上,外面传来消息,三皇子就要回京了。”此时福顺低声道。

明贤帝一愣,眸中一闪,威严的眸子眯了起来:“噢,老三要回来了。”

“是,应该就这几日功夫了。”福顺低头回禀。

“嗯,朕当年将他发配到苦寒之地,这一去就是几年,一般人都受不了,恐怕这小子心中正记恨着朕吧。”明贤帝面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皇上也是为了三皇子好,三皇子必会明白的。”

明贤帝却突然笑了:“你说这老三、老七都是一母所生,这性子怎么差了这么多了,这老三一回来,朕这几个儿子可就齐聚了。”明贤帝眸子眯起,深邃的让人难人辩明他眸底的情绪,福顺看着明贤帝一副要等着看好戏的表情,低着头不敢言语。

本来京城太子党与五皇子党争斗已经越来越激烈了,虽说这三皇子当年犯错,被明贤帝常年派在苦寒之地,与京城朝庭核心之地的接触几乎断层,没有太大可能参与到太子与五皇子的纷争中,可是太子与五皇子恐怕都有意拉拢三皇子的,必竟这三皇子与七皇子一母同胞,乃前皇后之子,比起太子更多了一层嫡亲的位份,有他的支持,恐怕对皇子争斗更加有利。

这欧阳月刚与轩辕朝华相认,三皇子又回京,福顺心中一凌,京城恐怕要乱了!

苗疆驿馆,此时最尊贵的房间里,苗疆圣王阴沉着一张脸,屋里的紫二、紫三跪在地上,面上一片惶恐不安:“滚!”

紫二、紫三吓了一跳,不敢耽搁,立即站起身退出房间,苗疆圣王嘴角勾着阴冷的弧度:“我竟然失算了,想不到欧阳月的身份竟然提前揭露了,打乱了我的计划!”

想到大殿的情况,苗疆圣王面上更加阴郁难看,欧阳月是轩辕朝华的妹妹其实没什么,可是这对于他的计划却有一定影响。不过沉默了一会,苗疆圣王却笑了起来:“好罢,越是如此,控制住她才更有意思与挑战。”

当年先帝先先帝对霜霜长公主都十分宠爱,所谓的公主其实是先先帝所赐,而又经先帝命令装饰翻身,明贤帝还曾经下令将宫中各季鲜花等栽了进来,公主府光是花园便有三座,亭台楼阁十余座,那些普通的院落更是难以计数,可惜这么大个院子,原来的主子也只有霜霞长公主,便是轩辕朝华常年住在边关都很少住进来,欧阳月刚被接到公主府,霜霞长公主立即将一座名为流云阁的地方腾出来给欧阳月。

而这将军府,霜雪阁、朝华阁还有流云阁三方相望,逞三角形的方式互相斜对,就好似三足顶立一般。

再说这流云阁,当初霜霞长公主赐给欧阳月的时候,准备也换一个带有她名字的地方,欧阳月拒绝了,反正都是一个住的地方,其实名字什么的她并不怎么在意,霜霞长公主见状就没有坚持。

这流云阁坐东北朝西南,不但冬天里阳光充足,而且外面四周栽着四季青的绿竹,到了夏季也会十分凉爽,两层楼阁装饰,二层阁楼那里搭出一个差不多两人大小的平台,可以摆放软塌等物,里面便是内室,昨天夜里欧阳月便是开着窗门,倒在床上看着夜景入睡的。不得不说,这公主府的美景实在是不错,翌日一早,欧阳月可以说是睡到自然醒的。

“小公主,您醒了。”此时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欧阳月立即转过头望去,却是霜霞长公主身边的贴身丫环流彩:“流彩姑娘,怎么是你过来了。”

流彩笑道:“长公主说您刚来府中,恐怕还要熟悉一下情境,不宜马上给您安排下人,长公主那边已经派人去挑了,因为是给小公主找的下人必要十分谨慎,所以要多挑个两三日,到时候挑好十七八个的再让小公主您挑着顺眼的。这段时间便由奴婢先带人伺候着小公主,小公主若是觉得哪里不满意,请随意斥责,奴婢定然会改好的。”

欧阳月一听,眸中柔和许多,霜霞长公主这做法分明是怕随便找个下人,到时候会有人见缝插针给她安排眼线进来,这还要挑个十七八个再由她选,确实要耗费不少时日。再说这流彩跟在霜霞长公主身边快十年了,那是绝对心腹,看她恭敬的模样,也足见霜霞长公主对她的重视了,但她却不能这么侍宠而娇,那只会平惹厌烦,再说真要在这公主府挑哪里不满意,还真是难。

欧阳月摇头道:“哪有什么不满意的,不过流彩姑娘一直伺候着祖母,倒让你来照顾我,我才有些不好意思。”

“小公主哪的话,您身份尊贵,奴婢伺候您是应该应份的,这是奴婢的福气,请您快别这么说。”流彩立即回道。

欧阳月倒也不纠结于此,只道:“祖母可是醒了啊。”

流彩浅浅笑了起来:“回小公主,长公主醒了,这会怕是去用早膳了,不过长公主怕您休息不好,所以不想打扰您,还说小公主若是醒了,再让厨房立即给你备早膳。小公主现在是要梳洗去用早膳,还是要等等。”

欧阳月已翻了被子坐起身:“梳洗打扮,我去给祖母和哥哥请安。”

流彩一听,面上笑意更深了一分,看着欧阳月窈窕的身姿转个身去了偏厅的妆房,心中微微点头,这小公主刚从小小将军府嫡女成为尊贵的公主,非但没有一点骄傲自满,倒是规则严格,而且行来不张狂,以前如何现在还是如何,显得自然而又平和,倒真是极好的。怪不得长公主疼的跟宝贝似的,果然是有大家风范的。

这流云阁从一层到二层,总共二十五个房间,第一层有四个房间是供下人的,其它的便是厅房等用,而这二层全部乃主人房,内室、外室、浴室、妆室、膳室等十余个,而这妆房欧阳月刚住进来,也不禁吃了一惊。

这妆房里分明是新装饰出来的,左右两边都是有一人多高的多宝格,架子都是极新的,每个架子上的玉器古玩都极为讲究,而这两个多宝格上便是妆奁便有六个,中间的沉香木妆台上,妆奁又有四个,每个妆奁都是金钿外形,三层架,放着名贵的胭指水粉,首饰等物更是多的让人眼花燎乱,而那多宝格后面的两个柜子里,装的全是最近京城最流行的衣服款样,四季皆有,材质更是名贵,毛皮、纱质、绸锦锻,光是这一妆室,欧阳月敢保证,她想开个首饰铺或是成衣铺子,起码开业前十日里的货量不用愁了。

欧阳月也没娇情,推拒干什么的,这可是霜霞长公主与轩辕朝华的好意,若是直接拂了恐怕还会让她们觉得做的不好,反而更激进。

“小公主今天要梳个什么发型,配什么款式的衣服?”流采立即问到,此时妆室里已经站了八名丫环,各个低垂着眉眼,身姿站的笔直,目不斜视。

“就流彩你决定吧,我就穿那件紫色海棠花的衣服就好。”欧阳月话刚一落下,立即有个丫环拿起衣服展开,流彩看着笑了笑,便走到欧阳月背后梳头,没一会,一个凌云髻便梳好了,发丝丝根根收入髻中,并且连首饰也给配好了,欧阳月看着倒是十分的满意,不禁夸奖道:“流彩的手艺真是好,怪不得能成为祖母的贴身丫环。”

“小公主夸奖了。”

欧阳月笑了笑,然后穿衣上妆,接着便坐着小轿去往霜霞长公主的霜雪阁,来到霜雪阁时,霜霞长公主与轩辕朝华已经坐在大厅,欧阳月一进去立即了旋礼:“月儿见过祖母、见过哥哥。”

霜霞长公主眼前一亮,看着欧阳月笑眯眯道:“月儿不打扮就很漂亮了,现在这一看跟个玉人似的,我要是男子都要迷的找不着北了,快过来让祖母看看。”霜霞长公主本来这话是有些不适宜的,但同样也说明她很亲近欧阳月,欧阳月浅浅一笑便走了过去,轩辕朝华面上更是带着得意,好像在说,这就是我妹妹,天下最漂亮的,当然要让男人迷的找不着北,而她却谁都不选,鼻子快翘到天上的得意样子。

“祖母,月儿这点姿色,却如何与祖母的气质相比啊,等到什么时候月儿也学得祖母身上气质的十分之一,祖母这么夸我,我一定欣然接受的。”欧阳月笑眯眯的走过来,直接被霜霞长公主拉到旁边的位置上说道。

霜霞长公主愣了一下,嘴角却是翘了起来:“你这丫头,嘴巴跟抹了密似的甜,调皮。”说着伸出指头轻轻点了欧阳月额头一记,接着祖孙三人都乐开了,下人见着也不禁勾着唇,浅浅笑起来。

“好了,先用膳吧。”三个人立即转了个屋子,来到大厅旁边一耳房,说是耳房却也不小,一般时间霜霞长公主都喜欢在这里用膳也是膳厅,此时府中下人开始鱼贯走进来,端着各种盘碗蛊,刚一打开,扑鼻的香味便传来,打眼一看就有五种粥,十种清凉爽口的小菜,而这才只是早膳。单嬷嬷已经带人试毒,刚一收手,霜霞长公主便笑着道:“月儿你快尝尝着这莲丝粥,这可是用着莲藕配以十余种香料,还有配料,小火熬上两个钟头,入口香滑绵软。”

欧阳月笑着用了一些,连连夸奖,这也确实是真的好,想用这么多的配料,做出的东西要是能不好,就是浪费和暴殄天物了。

这早膳倒是吃的和乐融融的。

“圣旨到!”此时外面突然来一道尖细的声音,单嬷嬷已经过来传话:“长公主,将军,小公主,宫中传旨官过来了。”昨天霜霞长公主进宫求旨的事他们都知道,膳也用完了,霜霞长公立即一摆手,去了前厅。

前厅里,福顺举着十几个人笑容面满的站着,看到霜霞长公主三人出去,立即笑道:“长公主,奴才过府传旨了。”

“有劳福顺公公了。”

轩辕朝华与欧阳月同时跪下,霜霞长公主却静静立在中间,先皇早就下过旨,她进宫见驾可以不跪,选皇都是如此,明贤帝自然也不敢违了这个旨,福顺拉拉杂杂念了一堆,无非就是封赏的事情,而后又拉来一箱的珠宝,说是给欧阳月的见面礼,而明贤帝也并没有食言,直接赐欧阳月明月公主享皇家公主荣耀。

霜霞长公主面上带着浅浅笑意:“有劳福顺公公跑这一趟了,这一路上买杯茶喝吧。”福顺公公刚一递过圣旨,那单嬷嬷便递去一个鼓鼓的荷包,霜霞长公主立即道,福顺公公笑眯眯道,“长公主太客气了,奴才这还要回去覆命,就得先告辞了。”

“嗯,送福顺公公。”

福顺坐在轿子上还有些好奇,垫着这荷包还不轻,不禁打开一瞧,也忍不住吸了口凉气,看这里面放了十余颗金钿,各个都有小半指大小,这出手可是真够大方的。看来这长公主对这明月公主十分满意了,福顺心中叹息一声,可惜这亲认的似乎有些不时时候啊。

当天下午,欧阳月却是乘了精美的马车去往将军府,对于来将军府,霜霞长公主本是不愿意的,不过欧阳月的话却是,这里必竟生养她十余年,而且那欧阳志德带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当初身世还是欧阳志德告诉她的,不冲别的,便是冲着他,他也不能在公主府一住便了无音讯。因为以欧阳月现在的身份,恐怕将军府是不敢轻易打听她的消息,徒惹厌烦的,她若不过去,恐怕只有平白让欧阳志德担忧的份。

霜霞长公主与轩辕朝华对欧阳月这不望恩负义的心性很喜欢,最后就让流彩带着十多个下人,一小队的侍卫跟了过来,将军府外老宁氏等人听到消息连忙过来,而这时欧阳月的马车已经来到府外。

“参见明月公主。”呼啦啦,将军府外跪了一地,之前来通传的人自然也将欧阳月刚被皇上赐封明月公主的事说了,这已经不是原来的欧阳月了啊。

“父亲、祖母快快请起,咱们先进府中再说吧。”欧阳月轻轻抚起欧阳志德,那流彩则是搀扶起老宁氏,欧阳志德面上有些激动,点点头,一群人便亚以安和堂的大厅里,欧阳月自然要被请到上位去,她本意虽是拒绝,但到底是拗不过老宁氏的坚持,在这规则上,老宁氏确实是将军府最重视的。

“父亲祖母这两日可还好。”欧阳月一坐下便亲切的问道。

欧阳志德看着欧阳月,笑了起来:“好好,你现在在公主府里,虽然是认了亲,只不过也不能太过任性。”欧阳志德忍不住嘱咐了一句。

“看你说的,月儿岂是那样的孩子,月儿现在已经是公主之尊了,叫祖母与父亲有些不合适了,直接叫我……”老宁氏立即使了一个眼色,怪欧阳志德不该说,必竟现在欧阳月身份尊贵,欧阳志德这样的话,确实有些不妥当,不过这称号她一时也说不上来。

欧阳月笑了笑:“看祖母说的,您们照顾我这么多年,就是亲祖母她也不会说什么的,这样叫着也顺口,祖母就别见怪了。”

老宁氏面上这才露出真正的笑容,看着欧阳月心中不禁感慨,以前她可真是糊涂,一直觉得将军府里就属这老三做事最上不得台面,结果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似乎老天故意惩罚她老眼昏花一般。

哎……

欧阳月却不怎么在意,眸子一转,便将坐在下面的宁氏、花姨娘、刘姨娘还有欧阳柔看在眼中。

那宁氏与欧阳柔面上虽然挂着笑容,可是面上表情却十分僵硬,花姨娘笑容颇大,却带着一脸讨好的意味,她微微一笑对欧阳志德道:“父亲,接下来月儿恐怕要住在公主府了,这件事月儿得亲自前来与你说说,至于原来明月阁的丫环我想要将春草带走。”

欧阳志德点头道:“这是应该的,去将春草叫来。”那冬雪只能算是欧阳月自已的人,想走就走,春草的卖身契虽然在欧阳月手中,可到底还是将军府的家生子,自然要提一提了。

不一会春草与冬雪便来到安和堂,两人看到欧阳月心情都分外激动,欧阳月之前在公主府,不能随便出来,外要想要进更是困难,她们根本也没有资格去求见。春草为此都哭了好几回了,看到欧阳月来接她们,心中不知道有多激动,小姐还没忘记她们。

“老爷,外面黄大人府上夫人和氏,与其子黄玉在外面求见。”就在这时,偏有个声音传了出来,大厅上众人皆是一愣,当初大殿上黄玉那番作派众人岂能不知道,老宁氏与欧阳志德也有些暗恨,必竟这婚事连他们都看不过眼去,偏这黄府的人就跟狗皮膏药一样难缠,想要拨掉都难。

老宁氏沉着脸,摆手,刚要说话,欧阳月已道:“让他们进来吧。”

那传话下人愣了一下,往日里说话的都是欧阳志德或老宁氏,可轮不到欧阳月,可想到她现在的身份,这下人立即走出去,将人迎了进来。

今日的和氏一身红色,衣面缀满黄菊花的衣服,头上还是戴着满头珠钗,一走起来叮当作响,想不知道她都难,那黄玉倒是一身白色长衫,摇着把扇子,显得几分文雅之气,只是那进入大厅后第一眼望着欧阳月的目光却散发着阴冷,随后就变成了势在必得。

“欧阳将军,老夫人,还有将军夫人安好。”和氏一进门便笑着行了个简单的礼,宁氏见状,眸中一闪笑道:“原来是黄夫人,快请座,你们今日怎么过府了。”

那和氏面上沉了一记,她为什么过府,还不是因为儿女亲事吗,这将军府现在果然想与她装糊涂吗。和氏眼神不禁冷撇了欧阳月一眼,看着欧阳月老神在在坐在上位上,看到她进屋也不知道问个好,真是没有规据,这和氏消息还没那么灵通,虽听说皇上有可能要给欧阳月封赏,但还没想到这么快,所以欧阳月现在明月公主的身份,她却是不知道。

“哎,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黄府与将军府我儿与欧阳月的婚事,早已经到了交换庚帖的阶段,我儿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娶媳妇了,我今日前来便是要与将军府商量个日期,这婚事什么时候变一下。”和氏微微仰着头道,虽然当初在大殿上他们被轩辕朝华有些震住了,可是这完全无法抵消他们对于富贵的渴望。

那霜霞长公主可是恩宠三带君王的长公主啊,以前那公主府,他们只敢远远看着,连走近都不敢,现在她们黄府的未来媳妇就出自于这里。还有着手握大周三分之一兵权的亲哥哥,这份尊荣,真是可遇不可求的,便是轩辕朝华再怎么不同意,但他们之亲的婚事进程全部是合理合法的,那婚书更是在衙门签字盖章的。就算霜霞长公再尊贵,轩辕朝华再强硬,可是他们想抵抗朝庭律法,也必须要合计合计,所以回府之后三人商量了一下,她们准备挺而走险,就算现在惹了两人不快,但只要黄玉将欧阳月娶了去,将来为了欧阳月好,这两人也绝对会服软认同他们,到时候富贵权势要什么没有。

欧阳志德面色已经沉下来,那老宁氏也阴郁看着和氏与黄玉,这两个人真是不知所谓,到了这种时候还做着这种白日梦。

宁氏却与他们正好相反,嘴角勾着抹笑意,对,就是这么闹下去,最后丢脸的只会是欧阳月。她倒是想看看,欧阳月这新出炉的公主,若是被冠上违抗朝庭律法,公然毁婚约,会是多大的热闹!

“大胆,竟然敢对公主不敬,来人,掌嘴!”却在这时,欧阳月身边的流彩突然怒喝了一声,众人还没反映过来,她身边立即走出四名丫环,这四名虽是丫环,可是手掌都有些粗大,懂武的人都看的出来,她们武子稳健,必是懂武的。

其中二人已经抓住还愣在坐位上没回过神的和氏,另一人已经举起胳膊“啪啪啪”开始往和氏脸上扇去。

“啪,当……”和氏那插满珠钗的头上,首饰“噼里啪啦”开始往地上掉,和氏也惊怒的反应过来:“大胆,你们敢对朝庭命妇动手动脚,你不想活了。”

那黄玉此时也反应过来,见自己娘被打了,抬手便要将旁边的丫环推去,然而那丫环是半点也不客气,抬脚便往黄玉肚子上踢去,黄玉当下被踢的摔倒在地,还就地滚了两圈,这才稳住身子:“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动手伤人。”

“伤的就是你,你二人胆敢对明月公主不敬,杀了你们也应当。”流彩已经冷着脸走过来,她是霜霞长公主身边的大宫女,跟在霜霞长公主身边十余年,出入皇宫等重要场所机会很多,见识也是十分广的,这沉着脸身上散发冷冷气,顿时将和氏与黄玉震住了。

半晌后,和氏突然道:“明月公主,你指谁?”其实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但还有些不敢置信,之前在府中商谈的时候,黄器还说,按照辈份霜霞长公主之下的女儿应该是郡主,到了欧阳月这一带到底是不是其实还有待细究,不过因为霜霞长公主身上无女,又刚刚认亲,这郡主之尊恐怕会延续下来,至于那公主的位份就不要想了。再说便是这郡主的位份还得要通过皇上下旨,皇家才能承认,谁又想的到,欧阳月竟然会跳了一层,直接到公主了?

“厅上上位坐着的,你难道看不到?”流彩冷哼一声,当下一摆手:“竟然敢直呼公主的名字,实乃对公主的不敬,对皇家的不敬,来人,继续打,打到她认罪为止。”

“啪啪啪!”

“呜呜呜,我不知道……啊,不知……者不谓……我……不……臣妇知罪……了,求……求……”那和氏的脸没两下便被打的红肿一片,黄玉刚才被踹了一脚,此时缩在一边却不敢再上前救和氏,只是眸子不停的望着安静不说话的欧阳月,这小贱人也不过是幸运突然得了公主的位份吗,竟然还这么矜持上了,这可是她未来婆婆,难道不知道这样下去得罪狠了,将来生活会十分难堪吗,简直蠢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