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史上第一宠婚》》 · 姒锦 · 2026-07-26
“又怎么了?”
咬着下唇,宝柒顾不得套上鞋,穿着袜子踮着脚尖儿三两步就奔了过去,一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了他硬实的胸膛上。
“谢谢你!”
她乖巧的样子和平日里的刺儿头劲儿大相径庭,让冷枭想推开她的手又僵住了。
“谢我什么?”
“谢谢你,相信我!”
枭爷冷眼微眯,缓缓解开她环在腰上的手臂,大手抬起僵持了几秒,最终,温热的掌心落在她后背上,安抚式的拍了拍。
“别怕,一切有我。”
说完,挺拔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
——★——
一觉醒来,天色大亮。
老实说,宝柒挺鄙视自个儿,发生这么大的事儿,她还能睡得着。
“游念汐?”
睁开眼,旁边放着热腾腾的饭菜,床边默默坐着一个纤瘦的人影儿。
“醒了,起来吃点东西吧?”从不介意她的直呼其名,游念汐轻言细语地过来扶她,态度端正得宝柒又一次鄙视自己。
为啥就瞧她不顺眼呢?
毛病!
吃着热腾腾的饭菜,暖了胃,也就暖了心。
不得不说,宝柒是个适应能力超强的姑娘。
“小七,昨儿你溜号跑哪儿去了?让我好一顿找!”
游念汐冷不丁冒出来的话,让宝柒差点咬到舌头。
咋就忘了她呢?
冷枭的吩咐言犹在耳,想了想,她砸巴着嘴,笑嘻嘻的说,“……在楼下透了会气儿就上来了,没瞧着你,倒下床就睡到现在……”
“哦。”
她没有追问,宝柒暗吁了一口气。
……
……
宝柒是个草根,或者说宝柒是根草。
她年纪不大,但经历的不靠谱事情太多了。所以,心灵的小转盘很快就从阴面转到了阳面。
活着,就是笑呗!
游念汐去公司后,她把玩着幸存的伤残小粉机,唇角的笑容好不娇俏。
屏幕上……
男人性感的侧面拍得非常清晰,俯低的头,轻咬住她的唇,四片唇交接得紧密无间……
多像一对儿情侣。
脸,火辣辣的发烫,无人分享的小秘密住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所在。
他为啥要吻她呢?
眉儿弯弯的思忖着,病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又一阵骚动——
‘嘭’的一声后,虚掩的房门被挤了开。
门口,一大堆记者举着长枪短炮,围着苦不堪言的方惟九。不得不说,这男人长得真蛮帅,丢到人堆儿得也特别扎眼睛。
咔嚓咔嚓,拍照声不绝于耳……
“方总,请问对于Liz小姐人流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方总麻烦问一下,Liz小姐怀孕却不能入方家的门,是否与她娱乐圈的身份有关?”
“方总,你今天是特地到医院探望人流的Liz……”
“方总……”
操!
方惟九直想骂娘!被一群狗仔追问得脑袋都浆糊了,还不得不唇边噙着笑,优雅地保持自己的形象。
面对着镜头,他正想说话,眼角余光一扫,俊脸上的笑容倏地加大了。
转过头,望着看好戏的宝柒,他拨开面前的狗仔就冲了进来,一把将她拥住。
“亲爱的,他们都不相信我……”
一时间,场面混乱了!
记者们哗然,互相对视了几秒,很快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潮水般激动地涌入了病房。
咔嚓!
咔嚓!
噼里啪啦,又是一阵拍照……
宝柒始料不及,被秒杀了!
当然,不是被死死扣住她的傻逼男人或者记者,而是被病房门口突然闯入的那抹高大阴冷的身影……
------题外话------
嗷呜,二叔来鸟……会怎么样?醋海又翻波了不?
嘿嘿,明儿见啊!
025米蛮横无忌,目空一切。
“让开——”
阴鸷冷酷的声线儿,不算特别高昂,但是却成功将一室的喧嚣调成了静止状态。
没有人作声,不过,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门口冷厉的男人。
霸道与倨傲的神色混合在一起,在现场静谧的气氛里更添了王者一般迷人的男性魅力。
太帅了!
帅得宝柒的视线上去了就下不来。
穿过记者们自动让出来的路,冷枭面色阴沉地一步步走近,冷硬的样子带着无与伦比的震撼力。
他少于在公众面前露脸,记者们都不认得。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拿自己的镜头对准他。
而经常周旋于各大娱乐媒体而面不改色的方九爷,一见到他,脸色微变。
不过,武力虽然不及,但丢命也不能丢人啊。
他纨绔十足地戏谑:“哟,枭爷,又见面了?”
面色越加暗沉,冷枭的视线一点点变冷,冻结成冰,恼意如同淬了冰的钢刀一般,尖锐又锋利地刺向方惟九。
“放开你的脏手!”
感受到他的愤怒和阴冷,方九爷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他妈的!
他觉着这眼神儿大概只有用‘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才能诠释了……
竖了竖眉头,他放开钳住宝柒的手,促狭地笑:“够嚣张!宝贝儿,他是你家谁啊?”
“关你屁事——”
双臂恢复自由的宝柒,一巴掌就甩在了方惟九的俊脸上。
没错,她打他了!
之前她觉着这男人也就是痞了点儿,要说多大恨也不至于。但她生平最痛恨搞大了女人的肚子却不肯负责任的男人,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想拿她做挡箭牌!
饶得他么?
这一巴掌,简直让娱记们快疯狂了!
快门自然飞快地捕捉了下来。
众所周知,京都城内的两大风流公子一直是娱报销量的保证,他们被外界戏称为‘东钱西九’。东钱指的是JK国际的董事长钱傲,不过这厮改邪归正成了大情圣。于是乎,风月江湖上就留下了硕果仅存的方惟九了……
而现在,方九爷竟然被女人甩了大耳巴子,多劲爆的消息?
没得说,明儿的头版头条指定是他了!
冷冷地扫了一圈儿,冷枭大步过去拽住宝柒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言不发,可冷脸上却摆足了八个大字——
蛮横无忌,目空一切。
再一次,枭爷成功地将刚热络的空气变成冷气儿。
“二叔……”
医院的走廊里,宝柒低低喊了一声,揪紧他的袖口,小心肝儿嘎巴脆。
“我是不是又做错事儿了?”
大手更紧地抓住她,枭爷冷硬的唇角紧抿,侧过脸瞅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你做得很好。”
很好?!
打人算很好么?
无解地频频盯着他,从她的角度,可以瞅到他十分完美的冷硬侧脸,心里一阵触动。
咬了咬下唇,她挺不要脸地问:“二叔,是不是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会护着我啊?”
高大的身形微顿。
紧接着,男人脚下加快,阴郁的脸上布满了难解的情绪。
轻轻咳了声儿,宝柒心里偷乐!
她是个乐观的姑娘,凡事儿都喜欢往好的方面想。
他没有回答,但也代表了不否认,不是么?
心,一瞬间被温暖充盈。
——★——
宝柒出院了。
本来就没多重的病,住了三天院,足够了。
不可思议的是,第二天的各大娱乐周刊上,虽然方惟九还是版头高挂,但凡是涉及到宝柒的内容,全部都被略过了,甚至连一张打上了马塞克的照片都没有。
不用猜,她知道一定是冷枭干的。
只不过,他是怎么做到的?
牛!真心牛!
再一天,等她调整好心情回到学校正常上课时,关于叶美美死亡的各种八卦传闻已经被演绎成了许多不同的版本,最离谱的是和灵异事情挂上了勾——
“喂……我给你们说啊,那天在化学实验楼下……宝柒写的纸条……诅咒叶美美……殡仪馆……”
“是吗?……啊,太可怕了……”
断断续续的议论声从不远处传来,宝柒一眼都没瞅交头接耳的同学。
神经病!
她要能诅咒得死人,中国人口得死掉一大半,计划生育都省了!
懒得和她们计较,她缩起脑袋继续装鸵鸟!
做了几道题,她又把小粉机掏出来,偷笑着瞅一会照片儿,再继续做题。
没错了,她现在心里挺美的!
即便那天冷枭把她送回家就消失了,但她还是觉得和他之间的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那种暖暖的,暧昧的感觉,将她青春萌动的少女心填得满满的,没半丝儿空隙去理会这些流言蜚语!
“你们在说什么?闭上臭嘴!”
突如其来的愤怒喝斥声,是属于姚望的,他绝对不允许这些人说宝柒半点儿不好。
“……我们说的是事实!”
“是啊,本来就是这样!”
“姚望,你是不是在跟宝柒谈恋爱?瞧你护犊子的劲儿!”
到底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姚望的口舌又怎敌一群七嘴八舌的同学?脸色一阵青白交加后,他愤怒地挥起了拳手,揍向人堆儿里说这话的男同学。
青春热血的年龄,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很快,姚望就和几个人扭打在了一块儿。
他一个人单挑一群人,宝柒能袖手旁观么?
自然不能。
虽然她素来信奉君子动口不动手,但哥们儿义气必须的,不管打不打得过,冲上去就帮忙。
噼里啪啦,见她出手,原本围观的几个女同学也加入了战斗——
半个小时后——
江湖侠女宝柒同学拨通了冷枭的电话。
“二叔……”
电话那头,男人冷冷‘嗯’了一声,表示他在。
吡了吡嘴,宝柒摸了摸光荣挂彩负伤的脸蛋儿,委屈地小声儿说:“喂,我不敢回家了……”
“怎么了?”
淡淡的三个字,磁性有力,但却听不出来他的喜怒。
拍了拍小胸脯,宝柒吸气,吐气,啜气……
寻思着措词,她的脑子里山路十八弯后,还是决定乖乖交待,将打架的前因后果仔细说了一遍。
那边儿,静静地……
她怀疑地问,“喂!你还在不在?”
“在。”
低低的一个字划过耳际,宝柒愉快地咧了咧嘴,小心翼翼地试探。
“我放学的时候,你来接我好不好?”
------题外话------
二叔,快来接回去吧!~接回去吧~暧昧暧昧……!
愚人节了……
妞们,你们一人给我一个吻,我一定一人回一百个吻,热辣辣的哟哟……
PS:推荐好友黛黛妞古言《媚骨欢:嫡女毒后》,喜欢看古言的亲看看去吧!
026米走不了,你抱我——
天蝎战队基地。
军用靶场上,战士们正在准备射击训练。
做为全军唯一的军事保密单位,基地设在一个地图上没有标注的岛屿,连带着基地附近的数座附属岛屿一起,被战士们诙谐地称为天蝎群岛。
放好电话,全副武装的冷枭眯着眼扫视着面前的队例。
一溜儿,整整齐齐的丛林迷彩的队例里,是一张又一张黝黑刚毅的脸。
“江参谋——”
“到!”江大志提着狙击步枪出列,抬手,敬礼,高声呐喊:“报告,队伍集合完毕,请指示!”
冷枭还礼。
“进入射击区域,准备射击。”
“是!”
表情复杂地拍了拍江大志的肩膀,枭爷突然放低了声音。
“我有点急事,离开一下!”
怔愣一下,江大志傻乎乎乐了,压着嗓子小声笑:“嘿,头儿你放心去吧,啊!去吧去吧……我不会说的……”
“闭上你的臭嘴!”
“嘿嘿,我也想老牛吃嫩草,让你家小侄女搁同班同学里给俺介绍个呗。”
“滚犊子!”
冷斥一声,枭爷的面色染成了黑碳,侧身大步往营房走去。
听着身后‘全体进入靶区’的呐喊,他心里莫名烦躁。
第一次为了私事放下公事。
而这里,离京都市足足有几百公里……
在宿舍换上常服走向直升机场时,他觉得自个儿简直中邪了!
……
……
四中。
放学了,宝柒顶着个熊猫眼,跛着脚在教室里做卫生。
惨得掉渣!
今儿打架踢人的时候,她把右脚给崴了。
不过,参与打架的同学一个都没跑掉,全被班主任老师给罚了,由于她‘受伤’较重,被分了卫生最轻的教室。可怜的姚望最先出手,被罚了冲洗厕所。
擦啊擦,洗刷刷……
抹布都快被她给揪成条儿了,他还是没有来。
她烦躁了!
过了一会儿,教室外走廊的阳台上突然爆发出一阵阵惊呼声,几个女生拉长了脖子往楼下瞧,兴奋得跟嗑了药似的。
“哇,快来看,好帅啊!”
“啊啊啊,我要疯了,怎么会这么酷……”
瞧着一个个摆出来的长颈鹿造型,宝妞儿心里鄙夷不已。
可是,喧嚣的声音没有因为她的鄙夷而减少,反而愈演愈烈,像是要把教学楼给震垮。
恶狠狠地磨着牙齿,她恨不得堵上耳朵。
——花痴。
不料,五分钟后,花痴的成了她自个儿。
教室门口,金晖般的夕阳将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军绿色的常服上像是被镀了一层光圈儿,俊朗,冷漠,严肃,王者般的气息犹如阿波罗战神般耀眼。
啪嗒!
一不小心,她手里的抹布倒地上了。
“二叔?”迟疑的……
“二叔——”兴奋的……
第二句喊完,她跛着受伤的右脚就奔了过去,那可怜劲儿像只扭曲变形的折翅鸟儿!
沉默几秒,冷枭眼里的冷光慢慢化了开。
“能走么?”
废话不是?
宝柒砸砸嘴,揪住他的袖子促狭道:“不能——不能你还能抱我啊?啊——”
‘啊’声之后,她整个人腾空而起——
腹黑冷漠如二叔,行动永远比语言给力。
拽住她的腰打横一抱,他面无表情地在女生们的惊呼声里抱着她下了楼。
“二叔,我卫生还没做完……”
“……”不言。
“二叔……我想请假,我受伤了,不能上课……”
“……”不语。
半晌后,聒噪的宝柒微张的嘴成了半圆,合不上了。
好乖乖!
军TZ车牌的骑士十五像只体积庞大的大怪兽,又威风又彪悍地杵在教学楼下的花坛边上。
太拉风了吧!
她激动啊,骄傲啊,简直稀罕到骨子里了。
偷偷打量他冷峻的面孔,心里的小鹿子一阵乱撞。少女的春心啊,施了肥一般‘嗖嗖’疯长——
在女生们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儿注视下。
她虚荣地表示,华丽丽的爽歪歪了!
——★——
“开车!”
直接将她往后座上一扔,冷枭面无表情地吩咐陈黑狗。
骑士十五缓缓驶出了学校。
车后,又将掀起一段YY江湖的传说——
而车上,宝柒摸摸这,摸摸那,勘察队员似的爱不释手,灵气十足的小脸儿上充满了兴奋和激动,眼睛都在熠熠发光,小嘴山雀般叽叽喳喳说过不停。
可是,男人一句话都没有。
一个人自言自语有劲儿么?
好吧,她也默了!
“我替你请假了,给你妈也说了,你上我那儿住两天。”
“啊?”男人突然的话让她眼皮儿一跳,喜悦地消化完,偏过头就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笑脸像朵花儿:“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挨骂!”
“宝柒——”俯头睨她一眼,枭爷的面色颇为复杂,灼人的眼神X射线一般落在她带着点儿瘀青的小脸儿上,迟疑问:“你还在和姚望纠缠不清?”
额!
干笑两声,宝柒眼底盈波一闪,一脸的粉泽笑容:“想知道啊?那得看你是用什么身份问我喽?”
什么身份?
一时间,浅淡的暧昧气息在车厢里蔓延开来,渲染得男人五官又深邃又阴沉。
但,他的答案永远一本正经。
“我是你二叔。”
“哧,拜托你,改改台词行不?”宝柒对他一板一眼的样儿颇为纠结,下巴使劲儿在他肩膀上磨蹭着,“你说咱俩抱也抱了,搂了搂了,嘴也亲了……说这话,你心里虚不虚啊?”
“那是你的想法,不代表我。”
真狠!
宝柒侧目,与他冷酷没边儿的眸子对视着。
心,狠狠蹦哒了一会儿……慢慢的,慢慢打萎儿了。
“成吧,二叔就二叔。我和姚望是挺好的。”
这话不算说谎,她和姚望是兄弟,用挺好来容易都差远了!
推开她挨过来的身体,枭爷冷冷地靠向椅背,唇间吐出几个结了冰的字儿。
“和他分手!”
咳!
宝柒差点儿被口水呛死。
“奇怪,我和他好,哪儿碍着你了?”
指尖微僵,枭爷一动不动,没有睁眼,“你和叶美美争执那天,接的可是他的电话?”
咦,他怎么会知道?
“是啊,但不是他本人打的,我也正奇怪呢……难道,你怀疑他?”
没有回答她的话,男人沉默如老僧入定。
宝柒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执坳得像头牛:“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啊……信不信,我我我……”
她怎样?
眼睛一闭,她也睡!
当然,假寐摆酷的男人还是没搭理她。
车窗外的景色一一倒退,不一会儿功夫,汽车驶离了市区。
昏昏欲睡地宝柒,很快便真和周公玩上了。
吱——
汽车一顿,停了下来。
身体一倾,她惊醒地睁眼。然后,石化了。
妈妈也!
她真想高声吆喝一嗓子。
远远的……
草地被风掀得像麦浪一样,一波接着一波的荡漾开来,一辆又一辆她叫不出名字的军用直升机整齐的排列在上面。
真给劲儿啊!
惊喜感袭来,天性乐观的宝妞儿立马忘记了不愉快——
“二叔,你要带我坐直升机?”
已经绕过车头的冷枭一脸凝重,替她拉开车门。
“下来。”
冲他张开双臂,宝柒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走不了,你抱我——”
------题外话------
这家伙很懒,什么话也没有留下!
不过,江湖上流传了这么一句:推荐姒锦完结文《军婚撩人》,《强占,女人休想逃》,推荐鎏年完结文《婚色撩人》,多谢支持,我爱你们,飞吻!
027米快被她给逼疯了
抱了么?
抱了!
东方红军用机场诺大的停机坪上,他搂抱着她的样子,在呼呼的风声里,浓缩成了一副美好的剪影画。
男人钢铁般笔直冷硬的脊背,没有温度,冷峻的面孔也捕捉不到半点儿情绪。可是宝柒一点儿也不介意,习惯了就好!
至少,不管他多凶多狠,也不会不管她。
习惯性揪紧他的袖口,她将身体窝进他怀里,另一只手缠在他脖子上,笑容倍儿甜。
机舱里。
第一次坐直升机的宝妞儿眼睛冒星星眼儿了,直溜溜瞅着驾驶舱里的陈黑狗,她羡慕地看他操纵着启动杆,吸着气儿的调侃:“黑狗子,丫帅呆了,形象一下就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话说,啥时候你也教教我开大飞机呗?”
“坐好!”按住她跃跃欲试的小肩膀,冷枭轻斥。
没劲儿!
宝柒乖乖坐好,克制住想往前面驾驶舱窜的心里,撇嘴问他:“你会开么?”
冷哼一声,枭爷不答。
听罢,陈黑狗爽朗地大笑了两声:“咱老大谁啊,当然会!咱红刺的特种兵,个个天上能飞,水里能游,地上能跑,各种交通工具……”
“废什么话?专心点!”枭爷冷冷一句话便打断了陈黑狗的高谈阔论。
“吹牛!”笑着瞄了一眼冷脸面瘫男,宝妞儿故意扯着嗓子刁难:“UFO会开么?”
“你再跳蚤上身似的蹦哒,一会晕机哭都没地儿……”
神见啊!
啊!
随着直升机的迅速腾空,她的心像是被吊起来了似的——
和客机不同,这个真心肝颤。在震耳的轰隆声里,她借力使力地钻进男人的怀里,双手死巴巴地圈住他的腰,苦着脸耍赖。
“别让我放手啊,我惨,我惨得不行。”
脸沉了又沉,枭爷深幽的黑眸微闪,到底没有推开。
直升机稳稳停下时,不用她再耍赖,他就主动将她抱了下来。
海风拂过,小丫头柔软的长发一缕缕扬起,丝丝纠缠在他的脖颈里,抱着她的大手紧了又紧。而他怀里小丫头,已经被岛上的景色给勾了魂儿,迷惑得不知所已。
传闻中又嗜血又冷酷的魔鬼集中营天蝎战队究竟是个啥情况呢?
没有人会想到吧?
这儿俨然就是一个世外桃花源……哦,不对,桃花岛!海风带着香味儿似的,让人迷醉。
尤其神奇的是,京都已经初冬了,可这儿还像春天一般特别暖和。
红花绿树,实可谓人间仙境。
唯一与仙境不相衬的是一座座军事化格局的建筑群落,还有耸在海边的嘹望哨塔,在荷枪实弹的士兵们戒备森严的守护下,显得格外庄严肃穆,翠色生幽,质朴生色,像是经历过千百年岁月洗礼一般厚重。
宝柒又好奇又兴奋。
“首长好——”
进入营区,三五步就有一岗哨,见到抱着宝柒过来的冷枭,纷纷立正敬礼。
陷在他怀里,她好戏的东张西望,像进了马戏团。
而对于老大怀里的姑娘,战士们的目光也像在看动物园的珍稀动物——
稀罕。
——★——
到了晚上,宝柒的脚脖子已经肿得像个大馒头了。
军医诊断为足踝扭伤,开了点儿外敷的药说不太严重。可是这种伤就这样,刚扭着还好点,人一旦歇下来就会疼得更厉害。
一向好动的她,苦不堪言,不停在肿胀的脚踝上按来按去。指头一按下去,就是一个小窝儿。
“二叔……我脚又麻又痛,都不像我自己的了!”
“喂,你也不兴安慰安慰我……亏得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
又来了,救命恩人……
那一刀估计得让她说一辈子了!
不过,他还真像欠她一辈子似的,哪怕脸色沉得发黑,眉目冷了又冷,还是吩咐人端来了热水和冰块。
用毛巾冷热敷的交替进行,是消肿散淤的好办法。
大喇喇躺在椅子上,宝妞儿盯着水盆里倒映出来那张俊逸的冷脸儿,心里美滋滋的。
“算了,说句实话吧。其实,你对我蛮不错的!”
懒得理她,冷枭手下加重力道,一言不发。
“……干嘛不说话啊?聊聊呗,不闷么?咝……”她话还没有讲话,感觉到脚上一阵生痛,他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给捏碎,忍不住就怪叫了一声,“谋杀啊你?”
终于,冷枭恼了,大力地捏着她白嫩嫩的小脚板,心里烦躁得不行。
她的脚,小小的,在他的手掌下,不盈一握。从来没有为别人做过这种事儿的他,一脑门儿的冷汗。
“再吵,老子丢你出去填海!”
枭爷丢下毛巾直起身来,冷冰冰地瞪了她一眼,为了掩饰着身体狼狈的凸起,双手插在裤兜里转身就走。
“二叔!”叫住他,宝妞儿弯着一双大眼睛,高高举起双手,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得像细贝壳一样好看:“麻烦你了,抱我床上去……”
眉心狠狠一拧,冷枭没有吭声。
“喂,我的脚不能动……”
闭了闭眼睛,他无奈地转过身,一把捞起她就甩到床上。
“快睡!”
哧哧一笑,宝柒知道这厮快被她给逼疯了,眉头舒展得更欢实,“好吧……其实,做为正常男人来说,你的反应没啥可丢脸的,我又不会说出去!”
血液逆流,冷枭恨不得掐死她。
……
半夜。
岛上天气变凉。
宝柒睡觉本来挺乖的,不踢被子,不认床。但今儿不同,身上长得及膝的迷彩T恤是他的,军绿色的大床是他的,鼻翼里似乎全都是他的味道。
于是乎,她翻来覆去地打滚失眠了。脑子不听使唤似的,满满全都是旖旎。
少女心啊,玻璃做的!
不知道究竟折腾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又迷迷糊糊地被尿给憋醒了。
打着呵欠爬起来,哪料刚一下地,右脚踝完全没法儿着力,‘扑嗵’一声就栽到在地。
可怜的妞儿!
呲牙咧嘴,她双手撑着床沿儿正往上爬,房间门打开了,灯光亮了——
冷枭并没有睡沉,长年的特种兵生涯和高强度的军事训练过来,他睡眠质量一直都不太好,但耳力视力却又相当好。所以,听到隔壁的大南瓜滚到地上,还是无奈地披衣过来了。
“那啥,我上厕所……”
宝柒揉着不争气的右脚,笑得蛮尴尬。
苦啊!美少女形象又毁了!
为啥每次他都出现在她最丢脸的状态?
冷枭面无表情地扶起她,又十二分耐心地等她上完厕所出来,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到床上。
“二叔,我有点儿睡不着……”她说得实话,“你能不能等我睡着了再走啊?”
“嗯。”
答应了?这么好?
半信半疑地闭上眼,她本来还想琢磨琢磨的,可脑子还没走情节呢,人就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
当清晨的第一缕日光透进来时,她揉着惺忪的眼睛醒了过来。
怔忡一下,接着就愣住了——
床前不远的书桌前,男人钢键的身体趴在上面,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睡着了?
咬了咬唇,她找了件儿他的外套就一瘸一拐地踱了过去,蹑手蹑脚地将衣服披在他身上,轻轻抽走了他手里的文件。
男人手指微动,没有睁开眼。
半残疾人士伤不起,宝柒忍着痛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撑着脑袋瞧他。
睡着了的男人,少了凛冽和冷漠,帅得要亲命。
闲着无聊,她拿起桌子上的纸笔专注地勾勒起来。
咳!
想象无比美好,绘画水平实在太差,枭爷的形象惨不忍睹。
她暗笑。
叮铃铃——
这时,冷枭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慌不迭地趴上去压住那张纸,闭上眼睛装睡。
轻咳了一声,男人倏地睁眼,若无其事地睨她一眼掏出了电话。
“喂……”
“老二,宝柒人呢?”
“她很好,怎么了?”
“这个死丫头,警察都找上门来了!”
------题外话------
二叔啊,快点投降吧!妞们,紧跟着接下来,会有大的进展哟~
感谢支持,明天同一时间,咱们继续讲述哈~
028米惯着她,就是惯着她!
冷枭目光黯沉地掠过宝柒,站起身捂着电话就往外走。
“什么情况?”
“警方传讯她呢,说她和姓叶的丫头有过争执,你让她马上回家。”
“知道了,我会委托律师处理的。”
“老二,你就惯着吧啊,这死丫头……”
“大嫂!”冷枭沉声打断了宝镶玉的喋喋不休,声音不容拒绝:“我还有事儿,先挂了。阿七的事我会处理,你不要管。”
说完,他冷着脸挂掉了电话,也没觉着自个儿的话有何不妥。
额!
凭啥让人亲妈别管呢?
沉默两秒,他接着又拨通了律师。
大约半个小时,案件的情况就反馈回来了,警方传讯宝柒的原因有二:
第一,四中化学实验室的氰化钾被盗了,时间正好是她与叶美美争执那天。据管理员指认,当天学校放假,进入过实验楼的人,只有她和叶美美一行,而其他人都能相互作证。
第二,宝柒当时写的那张纸条,成了她杀人动机的有力证据。
当然,目前仅仅只是有作案嫌疑,按无罪推定的法律原则来说,她也就是个嫌疑人。
好在,还没有人知道她去过酒店,正是警方在寻找的女侍应生。
一条一条理顺着思路,他的眸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来。
到底是谁精心布局了这么一出?
目的何在?
……
不知道是军医的药起了作用,还是枭爷的冷热敷有了效果,午觉起来,宝妞儿的脚脖子消肿了不少,走路也没那么别扭了。
不过,脑子却不会转了。
因为,男人要带她去看打靶,天下红雨了不是?
“……不如,咱别打靶了,打鸟呗?”
俯下头,枭爷视线冷冽无波的扫向她,“小丫头,尽胡扯!”
“谁说我小啊?……小荷才露尖尖角,将来长成大馒头!”她微眯着眼儿反驳,狡黠的唇角扬着一抹戏谑的弧度。
老实说,逗他玩太有意思了。
不出所料,男人一张俊脸果断的黑了。
“再胡说八道,不让你去。”
好吧,威胁有效!
宝柒急了,立马丢盔卸甲,举着双手保证:“不说!绝对不说。”
好不容易治她一次,冷枭黑曜石般深幽的瞳仁儿里,忽地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意。三分阴险,三分狡黠,四分腹黑,一滑而过。
宝妞儿吃惊:“二叔,你笑了?”
冷哼一声,他有么?
不承认!
她敢发誓,真瞧见了。
“喂,你笑一个给我瞅瞅,好不好?”
不耐烦的男人,眉头一竖,“废话那么多?”
眼皮儿耷拉下来,宝柒默了。
这么凶,哪会笑?真是眼花了!
——★——
素来以狠、准、毒著称的天蝎战队,和普通特战队的射击训练是完全不同的。
靶场,是离营房约五六公里的纯生态原始丛林,模拟的是真正的丛林战场形态。
靶子,没有固定位,而是在行进过程中随机出现。
死靶和活靶,平地和丛林,对于射击,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一行人,军靴在枯叶上踩得‘吱吱’作晌,战术盔上的伪装也笼上了丛林雾气,枪械冰冷的寒光泛着一圈一圈的冷光。
被安置在一块高高凸起的大石头上,宝柒有些兴奋和激动。
一时间,像是穿越到了冷兵器时代的古战场,热血在沸腾。
枪声,呯呯啪啪,远远传来的声音有如狼嗥——
“第一突击队,准备进入射击区域——”
“准备——”
“开始——”
“十环,正中目标——”
宝柒认真的瞧着,一脸跃跃欲试的惊奇。
一声又一声的口哨过后,第一突击队的训练结束了,整场弹无虚发,堪称完美。
吁,牛!不愧是天蝎战队!
然而,原本兴致高昂的宝柒,却有点儿坐不住了。
为啥?她尿急了!
挪了挪屁股,她正准备向冷枭招手,却听到有人在起哄:
“头儿,嫂子在,你不露一手……”
“对对,兄弟们,让头儿也练练……嫂子,你说对吧?”
又是嫂子!
宝柒脸红了。
从天而降的她,和冷枭不明不白的关系,的确很容易让人怀疑。
而这一次,她失望了,冷枭很快便黑了脸。
“老子抽你们,那是我侄女儿。”
嗷……
哦……
喔……
各种各样的叹息声,有不解,也有失望。
但冷枭接下来的举动却没有让大伙儿失望,全副武装的他自然也没有错过石头上小丫头刚才满脸兴奋的小模样儿。
束了束武装带,他一伸手,冷喝:“枪,眼套——”
好吧,宝柒的尿又憋回去了。
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就想看看传说中的爱尔纳特种兵大赛兵王,到底有多强?
可是……
他用眼套蒙上双眼,接枪,上膛,举枪,射击,几个潇洒的动作,几乎都在一秒内完成似的,快得她压根儿没有看清楚。
砰砰砰——
枪声在丛林里响起,还没落下,男人如猎豹般再次向前移动,‘嗖’的前仆,侧卧,利落的再次射击。
接着,他矫健的身姿迅速弹起,鱼跃子般漂亮的前翻落下。
快,太快,太快了!
标准完美的举枪射击姿势,帅气得让人恨不得迅速按下快门,永久保存。
一阵阵欢呼声里,是宝柒的抽气声。
他怎么办到的?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十环,他不仅是蒙着眼睛完成的,时间还缩短了一半。
哎呀妈呀!
太帅了!
直到他放下枪朝她走了过来,她还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心跳都消失了。
“傻了?”
捞起她旁边的军用水壶,冷枭喝水的动作,特有爷们儿风范的狂放不羁,随性的军人作风更是让他整个人霸气侧漏,刚毅桀骜得让人不敢直视。
一滴水,从他下巴滴落,顺着喉结滑下。
看得宝柒喉咙干涩,咽了咽口水,一向挺厚的脸红了。
“二叔……”
“嗯。看了打靶有啥感受?”
还感受呢?这厮该不会让她回去写一篇命题作文吧?
扑腾!
扑腾!
小心肝欢实地蹦哒了几下,她眉眼一弯:“感受就是……我想尿尿!”
眉心一跳,枭爷石化了几秒。
这附近都是大老爷们儿,她一小姑娘怎么解决?
“现在就回去。”
憋得有些发急的宝妞儿顾不上那么多了,悻悻地拉着他的袖子:“报告,我憋不住了。”
没法儿了,这儿离营区好几里路呢。
俊目微微一敛,枭爷无奈地将她抱起,选择了一个离靶场稍远,平时战士们几乎不涉足的密林深处才将她放下。
“速度点!”
冷冰冰地命令着,他高大的身子旋风般离开,直到二三十米远才停下。
背对着她,他冷峻的脸上神色复杂。
真是欠她的!
从在R县遇到她,他二十几年来没干过的窘迫事儿全给干完了。
吁!
浑身通泰的宝妞儿爽了,正准备提上裤子,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很轻,很轻……
心里一惊,她侧过头想看个究竟,突地,屁股一阵刺痛——
“啊——”
她恐惧地尖叫着,凉意爬上脊背,汗毛倒竖。
蛇!蛇咬了她屁股!
下意识地,她提上裤子就跑。
然而,脚伤不便,屁股吃痛,再加慌乱,衰神附体的她又被脚下的树枝绊住了,活生生摔到在地!
接着,轰……
脑门儿炸了,瞳孔急速收缩!
她身体倒下的地方,枯树掩盖之下竟然是空的。
双手胡乱挣扎了几下,她整个人就迅速往下滑去——
惶恐,惊悚,难道真是天要亡她?
倏地,一阵疾风刮过,被头顶落下的泥土喷了个灰头土脸的她,小腰被人给搂住了。
“二叔……”从来没有哭过的她,鼻子酸涩了。
每一次,她有危险,都是他,只有他。
“闭嘴!”
霸道地将她生生圈在怀里,冷枭抬手按压住她的脑袋,免得她嘴里吃到土。
顷刻后,世界混沌了!
两个人,飞快地往下滑落……
不停滑下,坠落……
像是被卷入一片浮动的流沙……
------题外话------
枭爷帅吧?接下来,啧啧!精彩来了……两个人掉到山洞了……宝丫头屁股被蛇咬了……
啊啊啊啊!明儿咱继续啊,妞们。
029米吸气,吐气,定神
一阵快速地下滑之后,两人的身体终于稳住不再坠落。
显然,已经滑到了底部。
快被沙子给迷了眼的宝柒,在黑道里什么也看不见,小手摸索着他的脸。
“二叔?”
“嗯。”
冷冷一个字后,他只是抱着她静静蛰伏,像只伺机而动的兽。
怦怦……
黑暗里,只有心跳声。
他凝神而听,通过声音的回响和回旋穿透的风声判断着地形。十几秒后,等眼睛稍微适应了黑暗,拽着腰就将她抱了起来,沉声问:“你没事吧?”
“我……”宝柒抱紧他的脖子,想了想,又把话咽了回去,“没事。”
被蛇咬到了屁股,一来有点丢人,二来这会已经不太痛了,除了伤口有点火辣辣的发麻,什么感觉都没有。
何况,在这黑不溜秋的鬼地方,怎么出去都还不知道,她说了又有啥用?
不再担搁时间,冷枭动作矫健地抱着她穿过了一条长长的甬道,靠着洞中的风向指路,约摸走了二十来分钟,眼前的地势便开阔了,一股强烈的硫磺味道扑鼻而来……
有温泉?!
天蝎岛气候温暖,有温泉不奇怪,让他振奋的是不远处依稀可见的一丝微薄光线。
心下大喜!
然而,等他快速靠近射入光线的洞口,拨开掩住洞口的障碍物时——
失望了。
这个被枝叶繁茂的树木掩盖的洞口在峭壁之上,抬头往上看,瞧不到峭壁之顶。垂目往下看,下面是暗礁横错的大海,目测离海面距离约有二三百米。
有过希望的失望,比单纯的失望更加失望。
一时间,气氛低压而沉寂。
洞里,非常闷热,而宝柒的心,却阵阵发凉。
自个爹不疼妈不爱的,死了也就死了。
可是他不同,他的事业一马平川,他的人生全是坦途,如果为了救她……
心脏狠狠揪痛,她指尖轻轻地抚上了男人俊朗的脸,声音有点发哑:“二叔,对不起!这一回是我连累你了……”
皱眉,冷枭脸色凝重地低下头。
见状,心下猛地大骇——
怀里的小丫头脸色苍白,唇色发青,很明显的不太对劲儿。
“宝柒,你怎么了?”
宝柒攀在他身上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发闷,想吐,声音更是小如蚊虫。
“我……被蛇咬了!”
他妈的。
冷枭咬牙切齿:“怎么不早说?咬哪儿了?”
“……”咬唇,不答。
“说话!”
“……屁股。”
“操!这时候,你倒是知道害臊了!?”
赤红着眼睛,他恨不得掐死她。
典型的本末倒置,勾引他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臊?
被气得七窍生烟,他有点口不择言,一张俊脸冷得像个活阎王。顺势坐在洞口边的岩石上,他直接将她翻转过来趴到自个儿腿上就伸手拨她裤子。
“不要——”拽住裤腰,宝柒苍白的脸儿,羞得有了血色。
“给老子麻溜放手!”
压制住她的小身子板儿,要收拾她,对于枭爷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不过三两下工夫,她里外的裤子被悉数褪到了膝盖上。
冷眸黯沉,枭爷狠狠吸气,吐气,定神……
洞口照进来的阳光下,小丫头瓷器般白皙的细嫩肌肤上,有明显的两个齿印儿,齿印周围青紫一片。
作为长期和丛林打交道的特种军人,他对应急措施轻车熟路。
很快,他就在不远处的雾气氤氲里,寻到了那处洞内的天然温泉,轻轻将她安置在腿上,直接就用她的小裤裤醮着温泉水替她清洗伤口。
条件简陋,没有别的办法,好在温泉水里含有的硫磺能消毒。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可不断在眼皮子底下跳动的漪涟的画面和她妖艳撅着的半圆弧线,让他清洗伤口的工作近乎自虐。
理智与邪念争斗着,作为正常的男人,他有些闪神。
这丫头……
真他妈的祸水!
“二叔……你轻点!”嘤咛一声,宝柒娇喘,心跳一次比一次快。他的手指每每拂过伤口,都能带起她身体一阵阵的颤栗,整个骨头架子都快化成水儿了。
其实,不太痛,有点麻,有点酥!
她描述不出这种感觉……
大口大口呼吸着,一张脸臊红,又熏,又急,又羞,她快晕过去了。
真丢人!
然而,她越是哼哼,男人手下越是加重力道,动作简直可以用野蛮和粗鲁来形容。咬着下唇,她想象着自个儿撅着屁股任人蹂躏的不雅姿式,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趴好了,不要动!”
一声冷冽的命令声,拉回了她的魂儿。
扭过头,被他火热的视线炙烤着,她瞧着他的动作,觉得身体快焦了。
他要做啥?是要给她吸毒?
不是吧,伤口在屁股上啊!
羞涩地趴下身,她闭上了眼睛,小心肝啊,一阵胡乱的扑腾!
等待,期待……
啊!
一声尖叫,她想痛哭。
她等来的不是他温热的嘴唇,而是一把冰冷的红刺军刀,心脏微缩,她声音都颤了。
“……你要干嘛?”
“引毒!”
“不……不都是用嘴吸的吗?电视剧都这么演的。”
想得真美!
唇角狠狠一抽,冷枭垂下眼皮儿,利索地用温泉里浸泡过的红刺军刀划向她伤口上的皮肤,磁性低沉的声音里除了冷戾,没有半点儿情绪。
“不想死,就给老子忍着!”
呲!算你狠!
刺痛之下,宝妞儿身子颤了颤,死死咬着下唇,一句也没有哼哼。
痛算个屁,她宝柒也不是怂包蛋!
“痛就咬我!”颇为意外地睨她一眼,冷枭没有分心。
军刀锐利的刀尖很快便在她伤口上挑破米粒大小数处,大功告成,他粗糙的手指大力挤压着,引导毒液一点点往外流出。
皱眉,咬唇,宝柒脑门儿上全是汗。
然而,哪怕嘴唇都快被咬破了,她始终不吭声儿。
轴性!
明显感觉到她身体微微战栗的冷枭,对她到真有些刮目相看了,这丫头骨子里挺硬气。
时间,诡异地安静着,挤毒的过程特别的漫长。
温泉的雾气升腾到洞顶,凝结成水,一滴一滴,又落下。
叮咚……叮咚……
“宝柒,痛就喊,你脑子怎么长的?”
心跳都快停了,宝妞儿侧过头,一水儿的大眼睛望着他,雾气氤氲下,他冷峻的脸越发朦胧了。
软绵绵地轻哼了一声,意识脱离了大脑。
她晕厥在了他腿上!
——★——
“二叔……”
宝柒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海风,从洞口透入。
她躺在男人的军装外套上,而身上盖着他的军衬衣,不远处,还燃着一堆篝火。
低低唤着,眼珠子转了一圈儿,也没有见到他的人。
心脏骤停,瞳孔一缩,她的脑子短路了,蒙圈儿了!
他不见了!
不对,他不可能会丢下她的呀?
她顾不得身上的不适,从地上爬了起来,放开了嗓子——
“二叔,你在哪儿?”
回音袅袅,却没有人回应。
脑子里乱糟糟混成了一团,她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片刻之后,惊魂未定的视线,落在温泉池的边上。
那里,放着他的军裤!
他进温泉了?下去做什么?他现在人又哪去了,为啥瞧不见?
难道……他淹死在里面了!
心肝儿一颤,这想法儿让她脑子有点空白……
冷静!冷静!
拼命压抑着自个儿的心跳,她拖着发颤的腿,飞快地靠近了温泉。
二话没说,直接就往下跳——
不料,身体刚触水面,男人矫健的身体猛地从池中跃起。
啊!
天雷阵阵!
她整个人不偏不倚砸到了他的身上……
下一秒,温漉漉的小身板儿就落入了他同样温漉漉的怀抱,感受着他裸露的硬实胸膛传过来的热度。
她,真的想骂娘。
------题外话------
哟呀喂!今天的播报结束了,明天继续!
对了,关于山洞,如果看得有点晕的妞,可以关注姒锦的新浪微博,上面有一个龟毛妞画的地型图!哈哈!
030米啊呀,小痞子!!
“好端端的,你潜到水里干嘛?!”
“查看源头有没有出口。”
冷枭永远惜字如金,凌厉的视线深不见底,揽住她的腰就往池边移。
吁!原来如此!
宝柒湿透的身体和他紧贴着有点儿不自在,尴尬地轻咳一下,揶揄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跳水自杀了呢……”
没有吭声,冷枭面无表情地将她放到池边,完全当她是空气。
冷,真冷,还是冷!
宝柒心里凉飕飕的,他就这么膈应她?
“二叔——”
“干嘛?”男人冷脸紧绷。
“你干嘛不理我?”宝柒固执地喊着,有点儿小委屈。
冷眉一敛,男人不耐烦地撒手,声色冷漠:“有事说!”
真噎人!
宝柒一肚子牢骚,却没有别的办法,对付这个她永远也看不透的男人,她就会一招。
必杀的一招——纠缠他!
狡黠地抬腿儿夹住他的腰,小手游弋上他古罗马角斗士般宽广健美的肩膀,轻声儿讪笑:“……喂,鸟人,反正也出不去了,你说风高月黑天,咱得干点啥吧?”
冷枭面色一沉,有点吸不上气儿,伸手掰她。
“甭胡闹!”
“……嗳,谁胡闹啊?我认真的!”宝柒属驴子的,一抬头就噙住他的唇。
冷目黯沉,枭爷下意识伸手拧住她的下巴:“别他妈犯浑了!”
劲儿真大!
宝柒吃痛不已,呼吸都快停滞了,潜藏的情感却莫名清晰起来。
爱慕,崇拜,小女儿情怀……一点一滴酝酿,越积越多,多得足够让她抛弃犹豫,抛弃矜持,抛弃厚脸皮上仅存的小自尊。
扑上去,缠住她,可劲儿在他身上点火儿。
在这样的近身肉搏战中,武艺高强的二叔完全施展不开,而宝妞儿凭着死不要脸的无耻打法占尽了上风。
男人又恨又急又无奈!
一来她身上有伤,二来她是个丫头,他又怎能下死手?
于是乎……
两人麻花似的绞在一块儿,湿透又半裸的身体,让已经失控的人更加失控,没有失控的人濒临失控。
“宝柒,别蹬鼻子上脸啊……”
“……我蹬,我就蹬,蹬你的鸟鼻子!”
不依不挠的粉唇拼命往他脸上凑,宝柒无耻的偷袭全方位360度无死角。蔓藤般缠在他袒露的身上,她滑腻的小舌头不断扫荡他从未有人到访过的领地,舌尖忘情地描绘着他伟岸的身躯。
冲动和热情,让她像个会施魔法的小巫女,压垮了他仅存的理智。
混乱了!心浮了!气燥了!
一辈子,冷枭都没有和任何女人有过类似的亲密举动。
“嗯——”喉间一声闷哼,他咬牙切齿:“小痞子!”
怪,恨,怒,怨——
再多的情绪,也无法抵扛被撩起的冲动高涨,意志力慢慢崩塌,禁忌堡垒被夷为平地。
上,不上,两种思想激烈冲撞!
终于,前者摧毁了后者,荼毒了灵魂,放纵了欲望,堕落了思想,他冷酷凌厉的眸底燃烧着的火焰,氤氲,升腾,疯狂如燎原之火,粗暴的点燃……
反击的吻,带着恨,带着恼,带着怨,带着最原始雄性生物侵占的特征。
额头上青筋突突着,他凶猛地进犯着她的唇,下巴,脖子,锁骨啃噬向下,恨恨地撕掉她湿透的上衣,疯狂如野兽一般吸吮,凶狠利落!
猫儿般‘哎哟’一声——
她痛了!
他疯了?
……不对,不是他疯了,而是他的眼睛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不是宝柒!突然意识到这点,她执拗地从胸前捧起了他的脸。
“冷枭,我是谁?”
时间,静止……
一念之间,一线之隔。
“……滚!”死死闭上眼,男人猛地推离了她的身体,使出十足十的狠劲儿将她甩开。
受伤的屁股着地,宝柒摔了个结结实实。
“二叔!”
“别叫我二叔!”一头扎进池里,冷枭恨不得掐死她……不,掐死自己!
他妈的!为什么又没控制住?
……
哎!
宝柒知道他过不了自己的关。
既然都到这时候了,谁知道还有几个小时好活?要不然等他上来,就把一切的真相都告诉他?
——她如是想。
用他的外套裹住身体,她软锦锦地趴在池边的岩石上,静静等待……
半晌。
一扭头,她愣住了!
借着篝火的光线,依稀可见岩石壁上斑斑点点,一副副像极男女合抱的壁画,线条粗细不均,却神绪极佳,抽象点儿看像春宫图,写实点看像按摩画,旁边还配有篆刻的蝇头小字。
这种字体她在鎏年古井壁上见过,不过,一个都不认得。
好奇心大于天,到底是个十八岁的小丫头,立马开心起来——
“二叔,快出来,看看这是啥?”
一头钻出水面,枭爷眸底透着冷光:“转过去!”
“……不必了吧?你身上啥地方我没见过?”
“老子让你转过去!”
额!搓火儿了!
待她不情不愿地背过身,男人才上岸拿起池边的军裤穿上。虽然气儿还没有顺过来,但还是僵冷着脸过来了。事实上,在她还没有醒之前,整个山洞他都已经查看过了,这些东西他自然也瞧见了。
“上面记载,这是残缺的《金篆玉函》……”
“金篆玉函?”好吧,宝柒不懂。
睨她一眼,冷枭的声音略微潮湿,“……玄学五术,传说中的山、医、命、卜、相,这里是篆刻的医部分。”
“啊,秘笈啊?快给我念念……”
打小查看过一百零八次鎏年古井,瞧见老鼠洞都恨不得刨出一本武林秘笈的她是真真儿兴奋了,毫无芥蒂地拽住他的手就撒赖,“我不认得篆文,二叔……给念念呗……”
不过转瞬,又成了乖巧的孩子!
而这一打岔,把她要说的话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冷眼锁住她,男人冷硬的面部轮廓在微弱的光线里俊朗无匹。
对她,他真心头痛!
视线移到石壁,低哑的嗓音如大提琴的韵律般缓缓而出:
“得天之道,授以天书:天覆地载,万物方生,未出地者,命曰阴处,名曰阴中之阴……”
——★——
彼时,天蝎岛天翻地覆了。
老大在打靶的时候丢了,通讯中断,整个岛屿都寻不到人,多玄乎?
得,一群人慌了!
而得到消息的冷老爷子,就更加慌了!
老大已经没了,老二要有个闪失,让他情何以堪?
第一时间,他的专机就抵达了天蝎岛。可是,都把整个岛子给翻了个儿还是一无所获,两个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地面上,一寸一寸都搜索过了……
最后,虽然没有人相信冷枭会掉到海里淹死,但还是连夜开始了打捞作业。
全海域同时进行,得多大的工作量?
时间,走向凌晨三点。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宝柒真饿了,一分一秒都难挨。为了转移注意力,她一遍一遍地背诵着崖壁上听来的词儿。虽不太能理解,更不知道这东西今后会对她有那么大的帮忙,但却越念越顺溜!
要说野外生存能力,枭爷自然比她强得太多。
洞口遮蔽的树枝全部被他用军刀砍掉了,彻底将一米见方的口子暴露出来。
倚在洞口,他指尖的烟火泯灭,双眸如炬地盯着外面的黑幕,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海面上,有船只的光线破雾而来!
舒展开眉,他矫健地返回洞里,将架在篝火上的木材捆成厚厚一束,让火势燃到最大,再将树枝支出了洞口。
黑暗里的火光,特别显目。
有了火,就有了目标。
有了目标,就有救了。
天空泛白的时候,当宝柒终于被他从凿壁装上的软梯抱下来时,呼吸着晨间的空气,感觉恍如隔世。
天蝎基地灯火通明。
衣服破损的她紧裹着男人的军装外套,任由他抱着走进了基地大门。
一束冷芒射来,她敏锐地嗅到了沉重的气氛。
只见两排直溜的队伍前,冷老爷子正看着她,目光冷得刺骨剜心——
------题外话------
今天结束啦!呀呀呀!
关于昨天的章节,好多妞说为毛不吸毒啊!其实那啥,用嘴吸蛇毒是极不科学的啊,电视剧误导人!二叔的办法是对滴!哈哈!
031米渣鸟啊渣鸟!!!
“老二,怎么回事?”
等视线挪到冷枭脸上时,冷老爷子的眸光添了慈父的光彩。
“叫医生!”
抱着宝柒大步往里,冷枭巧妙地回避了老爹的问话。
内敛深沉如冷博达,目光微闪没再吭声。
而宝柒从他寒芒般射过来的目光里知道,这事儿,又算到她头上了。
她是有多衰啊?
光荣负伤的宝柒在天蝎岛呆了三个小时后,就被送回了京都。其实蛇咬的伤口很小,毒液挤出又没发炎,她压根儿就不需要再住院了。
但在冷枭的坚持下,她还是再次进了医院!
医院,真是缘份啊!
当然,宝柒同学回到京都,并没有受到首都人民的热烈欢迎,到是被宝镶玉劈头盖脸地数落了足足俩小时,要不是游念汐劝解,她估摸着还得挨揍。
不过,被老妈骂了,还莫名涉嫌杀人了,她反常的不仅没有丝毫的害怕或者难过,心里的感觉到像是捡到了宝一般的欢畅。
原来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原来他一直在护着她……
好吧,这个消息,让一切的悲催都成了浮云!
……
傍晚。
一个人趴在枕头上,她乐滋滋地挂了电话给患难兄弟姚望。
“喂,姚美人,那些兔嵬子没再为难你吧?……别怪姐不义气啊,实在是忒不走运了,脚崴了,屁股被蛇咬了,还惹上官司了……”
“宝姐姐,你没事儿吧?”姚望首先关心的是她。
“废话!美人儿你先顶住啊,等姐养好了伤再重出江湖杀他们一个——”话到这儿,瞥到门口进来的挺拔身影儿,她赶紧捂着话筒:“行了,就这样,渣鸟来了!”
“渣鸟是谁?”
“去,不告诉你!拜——”美滋滋地收好手机,只有她自个知道,‘渣’,是反义。
清了清嗓了,她嬉皮笑脸的眼神火速落在男人冷峻无波的脸上。
当然,没有忽略他手上的一大堆零食。
“二叔,人来就行了嘛,还带这么多东西……多不好意思?”
望着她若无其事的小脸,冷枭指头微曲,好不容易才忍住冲过去掐死她的念头。
渣鸟?操!
鸟人他都忍了,现在居然被又冠上一个难听的形容词!
屏声息气地走过去,他冷着脸放下东西就走。
“喂!站住!”舔了舔唇,宝柒色迷迷地端详着他,“生气了,还是吃醋了?小气!”
冷睨着她,枭爷不接话茬,面无表情地吩咐:“休息吧,我回部队了!”
“哦,慢走啊,不送!”
挥挥小手,待他转身,她倏地惊呼,一脸痛苦状:“……哎哟!”
好吧,她现在挺喜欢受伤的,不仅可以调戏他,还能欣赏他有苦难言的闷骚样儿。
果断的,枭爷阴沉的脸抽了。
明知道这小痞子有8成的可能性是故意装蒜,却没办法因为那2层的可能掉头走掉。
无法解释!
端着冷脸,他的行动永远比思维快,在他觉得自个儿该看看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床前。
深邃的眸底,幽暗锐利,嗓音磁性而低哑。
“哪儿痛?”
秀气的眉头微拧,宝柒伸手抱着他的胳膊,皮笑肉不笑:“屁股痛,你给看看?”
一甩手,冷枭声音硬邦邦地。
“别拉拉扯扯的,公众场合!”
“哦,不是公众场合就可以拉扯,是吧?”耍赖么,宝妞儿最在行,看着他穿着军装一本正经的黑脸,她心里特么的乐呵。
“神经病,没事我走了!”
“……二叔,你走了,我好无聊啊!”
这一次,男人没有转身,更没有回头。
倒在床上,宝柒忍不住哧哧地笑!
相处越多,对他的了解就越多。
依他生人勿近的脾气,就凭她又摸又捏又亲又缠地瞎折腾,估计早就被丢进海里喂鱼了。
而他,也急眼,也生气,也暴躁,也炸毛,却又无奈地退了一步又一步。
女人都是触感型生物,她心里明镜儿似的知道,这个男人,其实在宠着她。
虽然,他的宠很有可能完全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但是,她照样开心!
——★——
出院后,宝柒转学了。
不得不说,枭爷的办事效率挺高的,都没有给她机会和姚美人告别。
当然,他的理由是四中的流言蜚语不适合她冲刺高考,但她更愿意相信自己设想的理由,他不喜欢她和姚望呆在一起。
小样儿的,闷骚男人!
和宝妈比较起来,他更像她的监护人。从住院到转学,再到案子的处理,一切事务都是他差人在办理,甚至还专门让江大志送来了她人生的第一台笔电。
兴奋之余,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她的《金篆玉函》录入……
不对,是他和她的《金篆玉函》。
美啊!
对于二叔过多插手管理宝柒的事儿,宝妈到是没啥意见。不过,甚少在家的冷老爷子看她的视线却越加冷漠。
宝柒懂,不过,她不在乎。
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上,能让她在乎的人,不多!
别人的想法,与她何干?
她现在蛮纠结的问题是,自从那天医院离开后,她又已经整整半个多月没见过他了。短信发去一条又一条,他却没有半条回复,电话拨了一个又一个,一次没通。
执行任务去了吧?
安慰着自己,她仍旧是CCTV—7的忠实观众,而小粉机里储存的那张拥吻照,成了她最甜蜜的小秘密,每天都要看上若干次。
……
一转眼,到了这年的十二月。
还有六个月,宝柒就要高考了,但她并没有什么紧迫感。
没他的日子,生活乏味得像白开水。
于是乎,她又多出了一个爱好——在某女频网站看小说。
基于她对冷枭那点猥琐小心思,勿庸置疑,她狂热地喜欢上了一本叫做《军婚撩人》军旅爱情小说,哪怕每天追文追得挠心挠肺,恨不得掐死作者,却还是舍不得弃文。
再次遇到年小井,就是在《军婚撩人》的读者群。
命运总是神奇的,青春的年轮里没有人能看到未来。
她在感叹着缘份的神奇时,没有料到彼此的命运会发生那么多的交叉。
从群Q聊到单Q,对于这个在鎏年村时狠心赚过二百块钱的姑娘,她挺有好感的。
一来二去……
最后,无聊的宝柒接受了同样无聊的年小井邀请吃饭。
当她哼着歌儿赶到永兴路的‘巴蜀人家’时,年小井还没到,却意外地在门口撞见了心心念念的男人。
挺拔的身形俊朗如斯,冷冽的面孔依旧如昨。
可是,妈的!
为毛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
丫的……
------题外话------
大家猜猜看,这个女人是谁?猜啊,元芳,方芳,遍芳,一起来猜猜看?
嘿嘿,猜不中啊,飞吻一圈儿!
妞们,感谢收看枭爷和宝妞儿的故事,明天同一时间精彩继续,绝对滴哈,我爱你们——
PS:推荐东倾月现代文《豪门通缉令,女人别跑》,瞧瞧吧!嘿!
032米桌子底下的暗号!!
宝柒不喜欢这女人。
没有理由,也没有原因。
得,其实是醋了!
不急,不怒地盯着他俩,她飞扬着的唇角弧线有些邪乎,笑眯眯地走近,端住女主的范儿,踩着女配的点儿,不偏不倚地杵到二人跟前儿。
个子不大,气势却不小。
“麻烦让让,好狗不挡道!”
“说谁呢你?”那女人名牌衣服穿着,名牌香水儿熏着,哪是受得了不明不白洗刷的主儿?
“谁接话说谁!大姐,有点公德心行不?不会挑边儿站啊?”
竖眉横眼地瞪着她,宝妞儿真不是个善良的孩子。说话贼讨厌,笑容又无比之腻歪,把那女的气得够呛,脸青了又白,白了又红,胸口起伏得至少大了一个罩杯!
“宝柒!”扫着她灵动的小脸儿,枭爷面无表情地问:“你吃饭?”
“废话!我来餐厅不吃饭,难道洗澡啊?”心里怨怼着他一个月来的不闻不问,宝柒对他也没好气儿。
皱了皱眉,冷枭睨着她粉嫩小脸儿上浮动的鄙夷,眸色一黯:“一起?”
“不好意思,我约人了!”
冲口而出的话,让宝柒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明明心里就是想跟他在一块儿的,为啥他都主动提出吃饭了还要拒绝呢?
傻冒,矫情!
正暗骂着自个儿,她等的‘曹操’就来了——
“七七……咱们走吧!”
三米开外,年小井婷婷而立,长款的方格围巾让她高挑纤瘦的身段儿看上去有些孤傲清冷。
比起在鎏年村初见时,这厮的下巴似乎更尖巧了。
她旁边儿,还跟了个存在感极低的漂亮姑娘。
“七七,这是我朋友,王雪阳!”
“你,你,你好……你,你也可以,叫,叫我,小,小结巴……”羞涩腼腆微笑着,王雪阳干净清纯得像一朵没被世俗污染过的温室小花。
“……”
宝柒无语了,有这么介绍自个儿的么?
额!挺逗!
好吧,一肚子的火儿,成功被小结巴给熄灭了。
瞥了面色凌厉的男人一眼,她冷哼一声,脚下生风,左手拉一个,右手拽一个,目不斜视地就进了餐厅。一边儿走,一边儿分享着近况,心情倒也不错。
不过,小井的身体就有点儿僵硬了,她不免狐疑:“你咋了?不舒服?”
“没事,有点饿了。”
不再继续追问,因为紧跟着宝柒就傻眼儿了。
诺大的餐厅竟然没有她们的容身之地。
为啥?经理说,没位置了。
磨着牙,她真真儿哀怨了,今儿又是什么皇历?她之所以屁颠屁颠地选择这大老远的地方吃饭,图的就是这家的川菜特别正宗。
纠结了,要不要这么玩她啊?
“宝柒——”关键时刻,冷眼旁观的枭爷适时解围,“让你朋友一起吧!”
于是乎……
莫名其妙的,两拨儿半生不熟的人,愣是被凑成了一拨人。
——★——
三楼的包间里。
精致的圆桌上满是色香味俱全的川菜,宝柒闷着脑袋坐在冷枭的旁边,嘴里的小排骨咬得嘎嘣脆响。
即不岔话,也不掺和,瞧着挺乖巧挺上道的一枚小丫头!
一桌子六个人,气氛有些尴尬。
除了门口那个她横竖都瞅不顺眼的女人罗佳音外,和他们一起吃饭的还有冷枭的战友范铁。
自然,这也是宝妞儿变乖的原因。
不管怎么样,在冷枭的战友面前,她不能给他丢份儿!
范铁是冷枭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和他喝烈酒滚战场啃馒头蹲战壕一起过来的好哥们儿,目前是红刺特战队直升机大队的队长。和冷枭的凌厉冷漠桀骜迥然不同,他不仅外表俊朗,个性也豪爽直率。
乍然一看,又是另一种风情。
咳,好吧,宝柒瞧着挺顺眼,对红刺特种队,又多添了几分向往。
丫的,一个个的男人忒爷们儿!
“这菜挺地道的!铁子,来,多吃点!枭子,你也吃——”
左一句铁子,右一句枭子,罗佳音娇滴滴的声音,听得宝柒鸡皮疙瘩掉一地。
目前为止,她还闹不懂她跟这俩男人的关系。
不过……
枭子?!丫丫的,她真想撞墙!
冷枭面不改色,不过却悄悄把面前的菜碟推了开去。
见状,宝柒暗爽,这男人是有洁癖的,不会轻易吃别人夹的菜!
而范铁显然没有枭爷的沉着,更不是个好脾气的家伙,在女人聒噪的咯咯笑声里,他似乎忍不可忍地拉下了黑脸:“罗佳音,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
“哟!”麻溜地陪着笑脸,罗佳音意有所指:“铁子,有了傍家儿,就容不得我说话了是吧?”
“你——”
腾地站起身,范铁气得直咬牙。
“咳咳!”
忽地,落桌后就没再说过话的年小井像是呛着了,捂着嘴一阵猛烈地咳嗽,咳得眼泪都下来了。
放下筷子,宝柒赶紧给递了纸过去,“辣到了吧?”
“嗯,不好意思。”不愠不火的擦着眼睛,年小井浅笑着站起身:“去下洗手间。”
她娉婷的背影刚出门,范铁冷哼一声,跟着就出去了。
45度斜望着英俊潇洒刚正不阿威风凛凛的极品帅哥冷枭同志,宝柒心里腹诽,这顿饭真诡异了!
这女的,到底是谁啊?
瞥了瞥尴尬的罗佳音,她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凑近了冷枭,顺便夹了一筷子菜到他碗里,莞尔道:“二叔啊?来,吃点这个,补充维生素……”
“嗯……”枭爷有些迟疑,但好歹给面儿没拒绝,虽然她夹过来的是他最讨厌的胡萝卜丝。
这丫头,绝对故意的!
“好吃么?”宝柒面上染笑,桌子底下的小脚,直往男人身上蹭。
“还行!”不疾不徐地移开腿,枭爷绷住冷脸,毫不在意地继续吃东西。
哼!接收到电波,不给回应是要受到惩罚的——
唇角笑意渐浓,宝柒右手执筷,左手悄悄伸到桌子底下,狠狠去捏他的大腿。
冷冷地瞥她,冷枭皱眉。
宝柒憋笑憋得脸都红了,而使坏的小手却没有消停,顺着他的大腿就上去了,一点点移动,不动声色地往他小腹下游走。
要害受袭,枭爷的身体僵硬了——
倒吸一口凉气,他猛地一脚就朝她踹了过去。
宝柒狡黠的缩回脚,干笑着一脸得意。
不料,意外出现了。
完全游离在状况外的小结巴,突然瞠目结舌地抬起头来,“我,我,我……”
“你,你,你怎么了啊?”瞧着小结巴说话,宝柒心里那个憋啊!
垂着眼儿,小结巴脑袋都快掉进饭碗里了,“你,你们谁,谁踢我?”
宝柒囧了,枭爷的脸黑了……
小结巴一脸无辜,罗佳音莫名其妙……
搓了搓手,始作俑者宝柒清了清嗓子,挪到她旁边,挺仗义地替她递上一杯柠檬水[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结巴妹,不好意思啊,吡……我的腿有点儿抽筋……”
枭爷眉头轻扬。
小结巴腼腆地接过水,轻啜,“没,没事……”
“咦……”
倏地,宝柒死盯着她手上的纹身,眸底顷刻盈满了欣喜,“哇,真漂亮,你这是哪儿纹的?”
------题外话------
妞们好!今天至此结束,~希望大家喜欢,尤其是这个结巴妹,我一想到她就要笑~哈哈,大家再猜猜,无良的锦妈会把她许配给谁?嘻嘻!
明天就见分晓,别忘了,继续看哦,木马!
033米腹黑男,无赖女!
闻言,小结巴低垂着眼睑,红着脸直抠手。
“我,我妈,妈带我纹,纹的……开,开水烫,烫了,有疤,疤……”
眼睛眯成了两弯月儿,宝柒特别认真地询问了她相关事宜,心上便有了计较——
纹身遮疤痕,绝妙啊!
大概十来分钟后,年小井和范铁才一前一后的进来。
宝柒咬着筷子瞧她,小声揶揄:“我说姐姐,干嘛去了?有艳遇?”接着,又坏笑着补充:“……还是,和范队长对上眼儿了?”
“别瞎说!”年小井清冷的脸上,似有薄怒。
“啧,瞧你急得,亏你还是学新闻的,不知道娱乐有理,八卦无罪么?”宝柒轻笑出声,暧昧的视线落到她胸前,一脸的玩味儿——
她有一颗扣子,松开了。
开玩笑!宝妞儿天生侦察兵的苗子,虽说经常满嘴跑火车,但有时候看问题挺一针见血的。
年小井面色微变,脸上红云浮动。
但……
她淡定地系好扣子,又蛮认真地擦了擦嘴,才微笑着告辞:“各位,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先走一步!”
“我送你吧,我也准备走……”
说话的人,是范铁。
哟嗬!
宝柒饶有兴致地望着他俩,好奇心膨胀到了极点,不是第一次见么?
“谢谢范队长,不太顺路!”清清淡淡地回应着,年小井又转过头来:“雪阳,你是跟我走,还是?”
“跟,跟你……”匆匆站起身,小结巴话音刚落,包间门开了——
“头儿,我报道来了……”
话毕,江大志嘿嘿笑了两声,环视一周,突然敛了神色:“靠,可算找到你了!”
顺着他的视线,宝柒看到结巴妹睫毛低垂,窘得脑袋都快垂到胸口了:“我,我,我对……”
结巴急不得,越急越说不明白。
这又唱的哪一出?
宝柒纠结了,今儿遇到的人咋都不正常?
“……喂,你又怎么了?”
小结巴耳根儿都红了,“他,他,我…我们走走了……”
说完,埋着脑袋就去拉年小井——
天呐!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扯得也忒离谱了!
无巧永远不成书。
后来的后来,宝柒把这一天定义为‘京都讨债日’。
“大江子,你干嘛欺负她?”
瞄了冷枭一眼,大江子拉下的脸都能种苦瓜了,“我欺负她!?没天理吧!是她,她把我,我,我的……”
支支吾吾,话痨也有语结的时候?
见他半天我不出来,终于,阴冷着脸的枭爷怒了:“操,你你你,你也结巴了?”
轰——
满堂爆笑!
怪不得都说结巴会传染。
得,全结巴了!
立马站直了身子板儿,大江子唇角轻动:“头儿,就是她!上次我那事儿……”
冷眸微闪,冷枭明白了。
江大志上次在军区总医院扎屁股针,一个实习小护士手一抖针筒掉了,扎伤了他老二,差点儿没给搞成废物,成了兄弟们的头等笑料。
原来就是她?
“……对,对不起。”结巴妹脸红得快滴血了。
瞧他俩的情形,宝柒高兴坏了,脑门儿上仿佛看到了飞舞的桃花瓣儿。
姻缘啊!
砸巴砸巴嘴,她赤果果地唯恐天下不乱:“我看饭也吃得差不多了,不如都散了吧?小井,你就让范队顺路送你,还有啊……大江哥哥,你送送结巴妹妹回家,行不?”
一声大江哥哥,她唤得肉麻死个人,吓得江大志哆嗦一下,直瞄冷枭的脸色。
好在,他面无表情。
小结巴哭丧着小脸,急得直摆手:“不,不行,我,我妈说,不,不能和男,男人在一起的。”
宝柒‘噗哧’乐了!
又是我妈说……
造物者真神奇,单细胞脑子的女孩子,又单纯又可爱!
其实说白了,让大江子送她,一来她也放心。二来么,主要还是她自个儿的私心。
她都多久没和二叔单独在一块儿了?
——★——
幸不辱使命,宝柒胜利了!
从‘巴蜀人家’出来,众人分道扬镳后,就剩下她和冷枭俩了!
阔别一月,他心里就没想过她么?
丫的,答案太明显了!上了车,男人紧绷的冷脸许久都没有变化,挺拔高大的身躯始终带着冰冷冷的压迫感。
那眼神儿,针芒似的!
不过么,她依旧眉飞色舞!
落了座,她贼贼一笑,满脸欠揍地问:“二叔,你觉得我也去纹个身怎么样?”
“纹身干嘛?”冷枭真想一脚把她踹到非洲去。
扬了扬唇角,宝柒自然不能告诉他实话,“我以后要是死了,你认尸比较方便。”
“滚蛋!”
“嘻嘻,你都不好奇我想纹哪么?”
“甭无聊!”视线冷厉地扫过她,冷枭斥责,“年纪小小,整天不着调!”
丫的,又来了,又来了,整一个长辈样儿!
眼角弯了弯,宝柒不服气地扯着他的袖子,脑袋直往他胸前蹭,又耍赖又无耻:“如果我非得纹呢?”
少女幽然的体香一入鼻,枭爷的脑门儿就冲火儿。
一扣,一拉,扯住她的手腕就推开。
“你要敢纹身,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额!
在他高大冷厉的身影笼罩下,宝妞立马就萎了几分。
气势不如人啦!
娇小的个子与他的高大凑堆儿,脑袋刚好就杵在他的肩窝。撇了撇嘴,她小手使劲儿在他胸前扒拉:“鸟人……真不同意啊?”
枭爷冷哼,不再搭理他,天神般庞大的骑士十五缓缓驶离——
谁也没有发现不远处的罗佳音闪烁的眼神儿。
……
汽车绕过一个又一个路口,宝柒蛮纠结。
怎么样才能说服他呢?
一时间,各种洒满狗血的想法就涌上心来,很快,她清澈的眼睛新月般弯了起来。
“……不让我纹身也成,二叔,你帮我做仨事儿呗?”
眸色一黯,枭爷沉吟片刻,低声问:“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
“只要不违背道德和原则,我都答应。”
咳,这话说得……她啥时候没道德了?
宝柒眼珠子转了转,伸出手指头:“来,先拉勾,君子一言,八匹马难追——”
冷眸注视着前方的道路,枭爷双手握紧方向盆,并不配合她。
“我冷枭说话,向来算数!”
咂了咂舌,宝柒笑了!狡黠地指了指自己,她的笑容忒暧昧,“好,为了证明你的信用,先做第一件事,你吻我一下!不算违反道德和原则吧?”
厚颜无耻是她的作风,这算道德么?
不料,汽车‘吱呀’一声停在了路边,男人冷硬的绷住脸,侧过头来瞅她。
与他对视,宝柒心里怦怦直跳……
下一秒,他的气息掠了过来,而他的吻落在了她的发顶。
末了,还拍小狗似的拍了拍她的头,声音比任何长辈都要慈祥:“好好学习,争取考个好学校!”
宝柒无比哀怨!
丫的,腹黑的男人,怎么能这么无赖?都怪她没有说清楚要吻唇……
亏大发了!
不过,比流氓,比无赖,谁比得过她宝柒啊?
冷静了几秒,她歪着头一脸灿烂,更无耻地说:“……第二件事,陪我睡一觉!”
冷眸微敛,枭爷半眼儿都没瞅她。
半晌,他帅气地扯了扯领口,野性的眸子里闪过莫名的光芒,冷硬的声音轻扬。
“好!”
------题外话------
哎呀,睡觉喂,枭爷,你怎么就同意了呢?!
妞们说,他可怎么破?怎么破?怎么睡啊啊啊!
034米他的宠,浸入了骨子里!
他同意了?
宝柒唇角抽搐一下,睨着男人轮廓俊朗的侧颜,震惊了!
“……二叔,你确定听明白了我的话?”
“你觉得呢?”
男人的声音没有温度,专注的视线凌厉未改。
这么爽快答应?不该啊!
宝柒想不明白,盯着他,一直盯着。
至到骑士十五世重新挤入了夜幕下簇拥的车流,她狐疑的目光还没有办法收回来。
冷枭不再搭理她,专心开着车。
一时间,气氛陷入僵持!
夜幕下的京都城,霓虹闪烁,魅惑从未或减。
很快,汽车从京都有名的汽车影院枫花园驶过,男人不急不徐地随意问道:“要看会电影么?”
看电影?宝柒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今儿这位爷是脑子抽了,还是被门夹了?不仅愿意陪睡,还主动提出看电影?
不过么,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喜欢和他在一起做任何事情,哪怕他自始自终都冷冷地不说半句话,她也不会觉得腻味儿。
老实说,宝妞儿嘴是糙了点儿,小动作偶尔粗鲁了点儿,但也仅限于此。
在她的思维里,偷摸着拉个小手,亲个小嘴儿那已经是幸福无比的事情了。能和他一起看电影,两个人静静地独处,自然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喜悦!
好吧,看电影,就看电影!
汽车电影院作为新时代的产物,和传统的电影院比起来又是另一番风味儿了。此时,梦幻般超大的电影屏幕上,放映的是一部名叫《吴清源》的片儿。
找好位置,冷枭缓缓停下车。
然而,看了不到五分钟,宝柒就纠结了。
这啥电影儿啊,她一毛钱的兴趣都提不起来!然而,旁边的男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别提多得劲儿了。
她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二叔,这有啥好看的?”
微微眯眼,冷枭侧过脸来,声音意味深长:“怎么了?你不喜欢看电影?”
不喜欢吗?
是不喜欢这个片儿!但是她也不想扫他的兴!
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他,她嘣出一句:“没有啊,挺好看的。”
“那就好!”
说罢,枭爷又收回了视线,大屏幕忽明忽暗的光线投射在他轮廓冷硬的侧脸上,梦幻般不太真切……
真是迷死人不偿命!
宝柒看得有点痴,没办法,谁让她就稀罕他这种冷酷帅气又阳刚的爷们儿呢?!
咬着牙,她忍耐着!
一分钟过去了……
二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丫丫的,沉闷到极点的破电影儿,时间也忒长了吧?
她急得想骂娘,心里怨念不已。
气嘟嘟地想着,她脑袋歪过去就靠上他的肩膀,心下一荡……
鼻翼里充斥着他清冽的男性气息,惹得她心慌慌,意乱乱。小手不由自主地挽着他的胳膊,她的指尖儿时不时掐着他玩,不轻不重地在他身上挠挠。
一颗少女心啊,如同吸饱了水的海绵,难以描绘的满足感,一点一点,从细胞扩散到四肢百骇……
她想,她中毒了!
他没有推开她,不过,刚毅冷峻的高大身躯也没有半点动静儿。
任由她,靠着,磨蹭着。
时间慢慢流逝——
宝柒的视线不时在他和屏幕之间切换着,不知不觉中,上下眼皮儿打起架来。
一个又一个的呵欠之后,实在耐不住周公的召唤,这傻妞儿哦,就那么不争气的睡了过去。
见状,枭爷低下头,盯着她长睫毛在光线下的暗影。
唇角,微弯。
“宝柒?”
“……”
吁,终于睡着了!
将她放好在椅背上,他脱下身上的外套替她盖上,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夜空,没有星光。
有的只有都市的霓虹。
给自个儿点了支烟,他轻咬在嘴里,倚在车身微眯着眼。
思索半晌,又狠狠嘬一口,再一口……
话说,枭爷,你是有多腹黑啊?就这么把宝妞儿给玩了!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讲,他又到底有多纵容她啊?她那些完全不要脸不要皮的要求,他原本可以直接拒绝拉倒的,为什么,又要费时费力费脑细胞地陪她玩?
他不知道。
他的宠,其实浸入了骨子里。
他更不会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他和她会在这儿上演一场真正的3D版车震!
……
汽车驶入军区大院的时候,已经午夜十一点了,门口站岗的哨兵们英姿飒爽,腰杆子笔挺。
停下车,冷枭将车钥匙丢给门哨,就将睡着的宝柒裹在怀里往主屋走。
主屋没有灯光,这个点儿,大家都睡了。
“哪儿去了!”
突然冒出来的询问声,成功阻止了他上楼的步伐。
但是,他的声音并无起伏:“小声点……”
末了,大概查觉自个儿的态度不好,又补充道:“和范铁一块吃饭!”
冷老爷子轻哼一声,他和范铁的老爹,空军司令员范例是老朋友,范冷两家更是关系匪浅,他自然也乐意年青人多交流思想的,但是……
“宝柒又怎么会和你在一起,你怎么解释?”
眉目微敛,冷枭沉吟片刻,轻轻吐出几个又冰冷又霸道的字。
“没有解释!”
一句话,十足十的噎住了老头子。
“老二,你年纪不小了,注意自己的身份和影响,别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心头一凛,冷冷扫向老爹,冷枭深幽的眸子在黑暗里似乎都能淬出火儿来。
“我没那么龌龊!”
说完,他转身抱着宝柒大步上楼,挺拔的身姿霸气凛然,却又略显肃瑟。
——★——
嗷!嗷!嗷!
披散着头发从自个儿的床上醒来,宝柒欲哭无泪。
她简直无法原谅自己!也无法原谅那个腹黑闷骚的鸟人,算计她,明显是算计她!
太伤害自尊心了!
光着脚丫跳下床,她挠心挠肺的火儿不知道往哪儿发!
突然,她的目光落到了自个儿手上,愣住了——
她的手背上,贴着一张纹身贴纸,贴纸的图案是横行无忌的蜘蛛侠。
天讷!
这么幼稚的事儿,她真有点不敢相信是她亲爱的二叔干的!难道他以为她要去纹身就是为了好玩么?
下一秒……
唇儿轻扬,她又忍不住笑出声来,身体骤然倒在床上,乐得直打滚——
请原谅一个情窦初开的小丫头吧,什么沮丧,懊悔,难过立马被她丢到瓜哇国去了。
就因为,手上丑丑的蜘蛛侠!
心里像吃了蜜糖似的,她脑子里胡思乱想着,直到游念汐敲门让她下楼吃早餐。
兴奋劲儿一时下不去,她洗漱好下楼时,脚步轻盈得不像话。
啧啧!
是有多开心啊!
然而——
楼下的客厅里,隐隐有熟悉的谈话声传来,针扎似的刺入了耳膜。
身体倏地紧绷,她竖起了耳朵!
“真漂亮!闵小姐的眼光果然独到,真不愧是京都名媛的翘楚……”
“大嫂,你太过奖了,嗨,我就随便提点意见,你别怪我就成!”
——靠,闵婧来了?
------题外话------
妞们,今儿到此结束,明天9点55分,咱们继续看七七如何斗闵婧,落花流水……
话说,没有睡成,因为时候不到!真正睡的时候,绝对滴精彩哈~嘿嘿!你们懂滴!
035米小胆儿真肥了!
宝柒咬牙。
看来闵小姐是不准备对二叔死心了?
心尖儿上的东西被人给觊觎了,她急得来不及理清思路,就飞快地跑下楼来了。
客厅的一角,闵婧正在帮宝妈插花。
玫瑰,紫色兰,百合,龙胆,富贵竹等各色花卉与她嫩黄色的名牌儿洋装衬在一起,温婉,时尚的名媛范儿展现得恰到好处。
好一个漂亮的美人儿!
可惜,另一边的沙发上,冷枭头也不抬的看报纸,完全没有正眼欣赏。
深呼吸一口气,宝柒眉眼弯弯的笑了:“嗨,闵小姐,这么早就来了?”
“呵,小七,起来了?”闵婧水样柔美的视线,全是温和。
但是,宝柒感觉得到,她并不待见自己。
愉悦的扬起眉头,她好奇地凑过去瞧着那束花,嘴里啧啧有声。
“哇……好漂亮啊!”
“小七也懂插花?”
“当然——不懂。”邪邪地摸着下巴,宝柒咬着字儿的声音,很轻,很软……唇角弯起的弧度,带着莫名的诡异,“不过么,我懂得看风水。”
“哦?!会看风水?”闵婧轻笑,不以为然。
意味深长地瞄她一眼,宝柒的样儿,十足十的风水大师:“不管买花还是插花,从风水学的角度讲,都是有讲究的。瞧这支富贵竹,插在正东煞位,刚好挡住财位,不仅会让家宅不宁,主灾,还会催生烂桃花……”
“小七!”心里‘咯噔’一声,宝镶玉呸呸两声,打断了她的话,“别整天胡说八道!”
“我哪有胡说?”敛了神色,宝柒言之凿凿,“妈,这可都是有依据的,那天和二叔在天蝎岛山洞里瞧到的风水宝鉴,可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
说到这儿,她唇角微扬,转过头来望向沙发上冷得像罩层冰的男人,挤了挤眼睛。
“二叔,你说是吧?还是你替我翻译的呢?”
枭爷抿着唇抬头,冷冷地合上报纸,俊朗的五官深邃得瞧不出情绪。
山洞里……
一段段旖旎的画面涌上脑门儿,他有点头大!
事实上,《金篆玉函》上记载的东西,和风水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这丫头,真能掰!
然而,沉吟几秒,他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冷冷吐了二个字。
“没错。”
耶!
胜利感让宝柒乐不可支,他果然是维护她的!
枭爷一句话定乾坤,空气瞬间凝滞了。闵婧漂亮的脸蛋儿颇不自然,气,闷,恨,郁结在心,又没有办法反驳,也不能丢了她名媛千金的风度。
她几乎可以肯定罗佳音说的话是真的了。
冷枭和他侄女之间,果然有苟且——
手指微攥,她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反问:“小七真懂行儿,那你说说,该怎么摆放才不挡风水呢?”
怎么摆放?她懂个屁啊!
瞧着她隐忍着怒火的微笑,宝柒真怕大小姐憋出内伤来。
清了清嗓子,她神色肃穆上前两步,直接将闵婧插好的花从瓶里抽出来,全部扔到了垃圾桶里。接着,在众人错愕的表情里,莞尔一笑。
“就放一缸鱼吧!”
“鱼?”宝妈摸不着头脑。
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宝柒含糊不清地说:“鱼啊,最旺家宅,就买那种红尾大鲤鱼……饿了可以吃,闲时可以看,年年有余……”
宝妈彻底懵了!
闵婧看着辛苦的劳动成果进了垃圾桶,恨得牙根痒痒……
沙发上,枭爷淡定地又拿起报纸,沉默地挡住脸。
腹黑啊!
——★——
宝柒的吐槽,并没有对闵婧在冷宅待遇有丝毫的影响。
冷家人对她不仅印象好,还个个赞不绝口,那话里话外的意思,闵婧和冷枭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良配。
午餐的席间,更是宾主尽欢,聊得欢快无比。
像闵婧这样的时尚界,娱乐界、慈善界,传媒界万众瞩目的高端女人,聊的是月光SPA,冰岛极光,谈的是养生,健康和保养……
除了吃饭,宝柒半句都插不上嘴。
在冷老爷子的授意下,宝镶玉推波助澜地将冷枭生日宴会被打岔的婚事儿又提了出来。
闵婧羞羞答答地应合,冷枭自始自终冷着脸保持沉默。
而宝柒,万分纠结。
这顿饭,她吃得憋屈死了!
“小七,平时放假都哪儿玩呢?瑞士滑雪?希腊看海滨风光,还是去冰川探捡?”
额!
埋头苦吃宝柒,差点儿被这位‘未来二婶’的话给噎着。
惦记上她了呢?不就想说她没见识么……
不过,从小光着脚丫子在村里长大的她,并不觉得丢人。
何况,丢也是丢冷家的人,又不是她的。
“不好意思,哪儿都没去过。”
“这样啊,呵,等你高考完了,我带你去夏威夷度假,好不好?”
丫的,这么快就进入二婶状态了?
宝柒笑眯眯地放下筷子,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挺没形象地讪笑:“夏威夷啊,我可不去。听说最近美国飓风,我可不想做灾难片儿女猪脚……被风卷走,连尸体都没得认……”
若有所指的话,除了冷枭,没有人听得懂。
说完,她瞄了沉下脸的男人一眼,起身就出了餐厅。
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不给面儿,闵婧有些尴尬,扯了扯嘴角,她找了个台阶。
“小七的性格挺有趣的!”
宝镶玉不自然地笑笑:“小婧你别介意,这丫头就这样,脾气古怪……”
“不会不会,小孩子嘛。”微笑着摇头,闵婧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众人的脸色,柔声说:“对了,上次枭哥生日那个案子,后来警方找我讯问那个端苹果汁的女侍应生,别说,长得真像小七……”
“什么?”宝镶玉倒抽了一口凉气。
抿了抿唇,闵婧又优雅地笑说:“呵呵,大嫂别紧张,有点像罢了……当不得真!”
“闵小姐。”眸色一黯,冷枭一贯冷冽的视线比刀片儿还锋利,声音冷漠骇人,“这种话,还是谨慎点说比较好,你说呢?”
气氛立马低压,他的气势太过冷冽逼人。
“……不好意思。”掀了掀唇,闵婧目光微闪。
冷冷扫了她一眼,冷枭没有再说话,继宝柒之后,第二个离桌。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宝镶玉心情起伏,而冷老爷子的目光,黯了又黯。
……
入夜,冷宅沉寂了。
憋了一天的宝柒,终于憋不住了!
冷枭本就难得在家,一天都没有机会和他说话,她挠心挠肺的难受。
在偷摸着过去敲了两次门他都不搭理之后,她索性就从自己房间的窗台翻过去。
奈何,两个房间的窗台距离太远,好不容易才颤歪歪地爬过去……
他的窗户,却关得死紧!
头仰成45度望着浓黑的天幕,一脸忧伤的她双手攀在窗台上,双脚直打颤。
阿弥陀佛,千万别功亏一篑,出师未捷身先死!
憋着嗓子,她低唤:“二叔,救命……”
屋内,枭爷正躺在靠窗的软榻上看书,突然从窗外冒出来的喊声,吓了他一大跳。
心跳骤停,飞快地拉开窗,他震惊之余,恨不得掐死这个小东西。
三楼啊!
小胆儿真肥了!
揪住手,搂住腰,他小心翼翼地将她从窗台上抱下来。
吁……
柔软的身体落入怀里,他暗松了一口长气。
大手紧了又紧,双臂狠狠箍紧她,他力道大得差点将她的小腰折断。
“宝柒,你不要命了?”
------题外话------
呀!三楼的窗台,谁敢翻啊!这妞儿胆真大啊!瞧把咱二叔给逼的!
谢谢妞们顶咱二叔和宝妞儿,明天同一时间,再继续。
另外,编辑已经通知我入V上架的时间了,21号!很快了吧~嘿嘿!
036米诡异,诡异,很诡异——
“……谁让你不开门?”
胸闷气短的宝柒,想到他的不搭理就窝火,气嘟嘟的环抱住他的腰,就水草似的缠了上去。
“老子,恨不得掐死你!”
冷冽的声音,冷酷的语言,冷蹙的眉头……
没得说,冷枭生气的样子,照样帅得一塌糊涂。
宝柒又惊艳了!
她个头刚好及得上他的肩膀,伸出手有些吃力地勾住他脖子,没脸没皮的哧笑:“成啊,掐死我吧,反正你不要我,我要命来做什么?”
神经一紧,冷枭心里有根杂草,在不停地疯长……
这么冒险的事儿她都敢干,再继续纵容,可怎么得了?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心沉了又沉。
一瞬,他冷着脸解开她的手,声音又冷又硬:“找我有事?”
额!
刚才的话说得太肉麻的话,宝柒的脑子有点儿蹦哒。
心虚地瞄着他,她光着脚丫就蜷缩到那张软榻上,抱住膝盖,慵懒得像一只小猫儿。
“……我就想问你,你真要跟那个闵婧在一块儿?”
略略皱眉,男人冷冽的黑眸深邃而难解:“有问题么?”
“没,有啥问题?她人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又有见识,只不过……”停顿,蹙眉,抬头,她又可怜巴巴的从榻上爬起来抱住他,脑袋直往他胸口蹭啊磨啊,“二叔,你真舍得我么?”
心脏微缩。
紧贴在胸前的柔软,让枭爷颤了颤,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她白皙的颈间,那婴儿般白嫩柔软的肌肤,不期望与记忆里重叠……
一时间,血液乱窜。
深吸呼一口气,他猛地将她拉离,声音暗沉冷冽:“还要我怎么说你才懂?”
“哧!我有啥不懂的?”宝柒习惯性揪住他的袖子不放。
冷冷睨着她,冷枭的眸底浮上一抹浓重的凉意。
当断,必断!
“宝柒,我总会结婚的,不是闵婧,也会是别的女人!”
“啥意思?”昂着头,宝柒微眯着眼。
挪开视线,冷枭抽开她手里的袖子,转过身去,冷冷地说:“出去吧。你今天的做法很幼稚,下不为例!”
低头轻咬下唇,宝柒心里明白,他在和她划清界限。
幸亏,她的脸皮够厚,超级厚——
对于她来说,认定了一件事就必须做到,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何况,欲罢也不能……
小手再次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将脑袋贴在他的背上,听着他狂烈的心跳声,她潋滟的眸子满是狡黠的笑意:“……如果我不要你跟她在一起,你会同意么?”
会同意么?
事实上,他本来就没想过要接受闵婧。
甚至于他也没想过,他到底能接受什么样的女人!
心里这么想,但他却神色不变地反问:“这算不算你的第三件事?”
“不算——”
宝柒没好气儿地哼哼,松开身绕到他前面,抬起白皙的手腕,将一整天都没舍得洗掉的‘蜘蛛侠’在他眼前晃了晃:“第三件事哪能那么简单?得了,你别冷着个臭脸跟阎王爷似的。耍了我两次,你应该开心才对!”
避开她暧昧的话题,枭爷直奔主题,“那你说,第三件事是什么?”
扬起唇角,宝柒的手游离在他钢筋般硬实的身体上,咬唇,踮脚,下巴一仰,将唇贴近他的耳朵,“第三件事就是,听好了啊……”
贴着他的耳朵,她诡异地停住了……
一秒,二秒,三秒……
空气里的暧昧,越来越浓。
紧紧地攀附他的身体,直到感觉到某处火热嚣张的抵触,她才微微张开粉嫩的唇,含住他的耳垂,无意识低喃:“你要了我……吧……嗯?”
低低的啜气声,似呜咽,似娇喘,软懦得揪心勾魂。
额头上青筋猛跳,闭了闭眼,冷枭死死掐着她缠过来的腰,略微喘口气:“……你疯了!”
急眼了?
宝柒笑得眼睛弯成了两轮新月:“开玩笑的,咦,你不会当真了吧?”
“老子……”咬牙,切齿。
“傻不傻啊?想什么呢?”狠狠敲了敲他脑门儿,宝柒乐不可支。
“滚蛋!老子没工夫和你开玩笑!”
“生气了?那咱不开玩笑呗……你如果想要的话,我可以考虑……”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哪句真,哪句假,她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么……
见他的脸越来越黑,她啧啧咂着嘴,假装严肃地沉思了一会儿,促狭道:“第三件事,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说……不过你可别后悔哦?说不定会比这事还难办!”
“只要不违背道德和原则。”
“保证不会!”是假的……
不过,后面三个字她没有说。
这个男人的道德底线,她很清楚。更清楚他其实是真的关心她的。要不然,甭管她怎么缠怎么磨,他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容忍她。
……还有什么比他的纵容,更让她心动的呢?
一念至及,她莞尔:“还有啊,不准你跟闵婧在一块儿……”
冷哼一声,枭爷脸上薄怒未消:“好了,赶紧滚蛋!”
额!被耍了的男人伤不起!
宝柒心情大好,心里闷笑不止,但却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退了出来。
她赢了!
这次她没爬窗,而是大大方方走门儿。
房门合上的瞬间,她才觉得膝盖有点儿痛,大概是爬窗的时候磨破了皮儿。
很快,她老鼠似的溜进了在隔壁自己的房间。沉醉在愉悦的心情里,她压根儿没有发现,黑暗里的某个角落,有一双窥视的眼睛……
——★——
翌日。
宝柒醒来,膝盖‘刺啦刺啦’地,又麻又酸又痛。
捋起睡裤一看,膝盖好大一块儿淤青。
唔……
爬窗真是个技术活儿,没事千万别模仿!
很明显,还磨得不轻。
拧着眉头起床收拾好自己,直到吃完早餐也没有见到冷枭,心里空落落的。啥时候才能早上一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他刚毅俊朗的面孔?
想到这儿,心里一荡,耳根子有点儿烧。
思忖了片刻,她回房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又从年小井那儿要来了结巴妹的电话。
一来为了纹身的事儿。
二来顺便去她医院擦个药。
今儿是周日,她转了两次公交赶到结巴妹所在的军区总医院时,已经上午十点。因为来之前和她通过电话,所以一进大门,她就直奔电梯间。
七拐八弯,医院山路十八弯。
可是,不知道是第六感还是直觉,一种像被人尾随和窥视的感觉传来。
脊背,有点发凉。
镇定无意地继续往前走,走廊里,她忽地调转过头……
一道人影儿飞快地掠过墙壁的拐角,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眼花了?
心里惊了惊,她素来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怕大白天闹鬼,索性加快脚步就追了过去。
“啊……”
哪料,迎面就撞上一个人!
摸着鼻子,小结巴眼圈都红了,“七,七,七七……你……”
嘴唇哆嗦一下,宝柒受不了地瞪着她,翻了翻白眼儿。
“拜托,别气气气了,我快被你气死了……喂,刚才是你在我后面?”
------题外话------
呀哦喂,77被跟踪了!是谁呢?是谁呢?……
还有啊哦,77一说2叔,要了我吧,为毛2叔那么大滴反应呢……这男人不单纯啊!
037米丫个不要脸的!
“啊……我?我……我没……”
无辜的小结巴被她问得一愣一愣的,耷拉着脑袋直摇头。
往她身后瞅了瞅,宝柒按压住心底的不适感,伸手就和她勾肩搭背:“……瞧你吓得,咱走吧!”
不习惯与人太过亲近,小结巴别扭得脸蛋儿都红了。
三条黑线从头顶飘过,宝柒无语凝噎,“你脸红什么劲儿?我又不是男人。”
好吧,这么一来,她的脸直接烧到了耳根。
OMG!
宝柒大眼珠子瞧着她,半晌儿找不到台词儿。
下一秒——
她又愉快地扬起眉梢,凑过去小声坏笑:“结巴妹,老实交待,那天江大志送你回去,你俩有没有……那啥?”
“哪……哪啥?”
“我……我,我必须服了你!”
宝柒一边走一边打趣着她,转眼工夫两人就到了医务室。
不管哪个地方,有熟人好办事儿,医院自然也不例外。小结巴在军区总医院的人缘儿不错,很快就找到了人替她处理膝盖的淤青。
处理过程中,一向不聒噪的结巴妹突然要求道:“七,七,一,一会儿,陪,陪我……”
陪她干嘛?
耐着性子听了好一会儿宝柒总算弄明白了。
小结巴表哥新开的私人医院今儿要做一个关于‘关爱老人’的慈善活动,这小妞儿要去捐款外加给表哥捧场,一个人去吧,又有点怯场,于是拉她一起。
要不是欠人情,宝柒绝计不会去做什么慈善。
尝遍人情冷暖的她,向来对这种事儿看得较淡。那些慈善里究竟有多少猫腻,谁又知道?
不过么,她不会和结巴妹说。
这么善良的孩子,还是不要对现实产生幻灭感好。
出了军区总院,她俩合计着先去医院捐款,然后再去那个纹身店儿。
路上,听说她不是要去纹身,而是要去学纹身,小结巴震惊了,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
额!
宝柒又怎么好告诉她,准备学纹身,是因为要纹的地儿不太方便呢?
……
一到活动现场,宝柒就纠结了。
只见庄重热闹的会场门口,一身昂贵西服的高大男子似笑非笑,狭长的桃花眼简直是摆足了妖孽的范儿,身边儿围绕着好几位姿色不凡的美妞儿。
“表,表哥……”见到方惟九,小结巴就乖乖地招呼。
而男人的目光却肆无忌惮地落在了宝柒身上,“巧啊!”
宝柒纠结了,方惟九竟然是小结巴的表哥?
京都城,要不要这么小?
来时的好心情顿时遭遇了大雷雨,鄙夷地瞥着他众美围绕的风流样儿,语气极不友好:“丫个不要脸的!”
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方惟九邪气的微眯着眼:“别介,妹妹,还记着上次的事儿呢?”
挑了挑眉,宝柒不再搭理他,拍了拍小结巴的肩膀,“赶紧的,捐完款就走!”
闹不清状况的小结巴,只有附合:“哦,表,表哥,我去,去了……”
不得不说,人都有贱性!
方惟九久经风月,阅女无数,还真就从未在女人面前吃个瘪。可瞧着眼前的小姑娘浑身没二两肉的单薄小身板儿,属于男人的征服欲竟反常的高涨起来。
他还就不信了!
弯起嘴唇,紧跟着就不要脸地尾随了过去:“还是哥带你俩去吧。喂,冷家的小妞儿,不至于吧?多大点儿事啊?成了,哥给你道歉,OK?”
瞥他一眼,宝柒有点意外他的干脆。
一来她不太矫情,二来他又是结巴妹的表哥。既然把话都说这份儿上,她也犯不着再计较。
“得了!以前的事儿,一笔勾销!”
低笑一声,方惟九毫不客气地就自来熟了。热情的带着两个妞儿进入会场,本来就特别高调的方九爷,几乎立刻就引来了注目无数。
瞧着他一脸得瑟的骚包样儿,宝柒有种不详的预感。
更纠结的是,既然来了,不捐点钱,合适么?
当然不合适。
迫于无奈,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两张瘦巴巴的钞票来,丢进了募捐箱。
“结巴妹,害死我了……”
嗜钱如命的她,实在太难为了!
见状,方惟九噗哧一乐:“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俗?”
“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你会比我还俗?”
“没妞泡的时候,爷才俗!”
鄙夷地盯这个有型有‘款’的男人,宝柒一脸贼笑,“说说看,你捐了多少?”
方惟九竖起一个指头,笑笑不说话。
“一千?”
方惟九抽搐着唇角,含糊地点头,“差不多……”
确实差不多,不过就是后面少了一个‘万’字儿。
两个人低声贬损着对方,却不知道已经被媒体的镁光灯捕捉进了镜头。慈善活动嘛,媒体关注是肯定的,很快就有记者挤了过来:“方总,你好,我是京都电视台的,正在做这一期的现场节目,请问你发起这次慈善活动的初衷是什么?”
“关爱老人嘛,是全社会共同的责任……”
宝柒心里嗤之,人模狗样!
思忖间,她拽着小结巴的手腕就准备离开会场。没想到,这时候一大堆不同媒体的记者很快就围了个水泄不通。
自然而然的,嗅觉灵敏的记者发现了宝柒。
上次方九爷在医院的八卦事件,虽然媒体的报道里忽略掉了宝柒,但作为业内人士,谁又能不知道?跑社会线和娱乐线的记者虽然不同,但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也不知道谁带的头,很快话题就转到了他的私人问题。
“方总,请问您身边这位,可是正牌女友?”
王八蛋!方惟九心里不爽地暗骂。
但是,电视在直播,他再烦记者也得保持优雅的绅士形象。
微眯着桃花眼对着麦克风,他刚想否认,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诡异的念头。于是,他毫无预警的伸出手,亲热地揽住了宝柒的肩膀,嘴角微勾,俯下头深情款款地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没错,她就是我方惟九唯一爱的女人……我们两情相悦……”
宝柒错愕得直想踹他。
不过,在她嘴还没来得及反驳之前,整个人脑袋连同嘴都被男人给死死捂在了怀里……
旁边,镁光灯不停的闪烁……
小结巴傻眼了……
——★——
两情相悦?
跟一个风流成性,色满京都的男人两情相悦!
此时此刻,红刺特战队多功能会议厅的休息室里,枭爷眼底的冷气儿正飕飕往外冒。
四个字描述——
XXXX(暂没想到)。
旁边的江大志小心翼翼地望着冰山男冷二爷眸底的浓重阴沉,苦逼得直想抽自个儿的嘴巴。
在总部作战会议的间隙,他闲得蛋疼打开了电视。
打开电视也就罢了,看到那个傻乎乎的小结巴出现在屏幕上时,他还忘了转台。
忘了转台也就罢了,竟然让头儿瞧到这么个劲爆的画面。
——山雨欲来风满楼!
------题外话------
完了完了!宝妞儿,自求多福吧!锦妈这回可帮不了你了,二叔抓回来,必定是要打你小屁屁的!
038米她不姓冷————
“嘿,嘿嘿……”
憋足了劲儿,江大志扯着嗓子干笑两声,寻了个话题:“头儿,这回老大的意思,是要让咱彻底端掉他娘的NUA?”
黑眸冷得能掉出冰渣子来,枭爷吐字冷冽清晰,“等待命令!”
“哦!”江大志觉着自个儿很悲催,按捺不出又找抽了,“嘿嘿,头儿,依我看,宝丫头挺上镜的,好看……”
此话一出,他恨不得咬掉舌头!
我操!
脑子被雷劈了?哪壶不开提哪壶,不是找死么?
不曾想,冷家二爷江湖人送外号就叫‘绷得住’,哪怕冰疙瘩摆满了脸,声音都冷冽无波,“和你有关系?”
“没……没啥关系……”心肝儿颤了颤,大江子顾左右而言它,“其实吧,我觉着那结巴妹蛮水灵的……合我的胃口……”
“喜欢你就上啊!”
冷不丁冒出来的一句糙化,彻底冻结了江大志的嘴巴。
默吧,默吧!
他大爷明明吃了冷枪子儿,还死不承认!
好在,单调的手机铃声响了——
皱着眉头,枭爷冷冷地‘喂’了一声儿。
电话里是冷老爷子盛怒的斥责:“老二,打开电视看看,都是你惯出来的好侄女儿,方九什么人?竟然跟他搅和到一块儿了,她……!”
“知道了!”
冷冷三个字出口,冷枭挂掉了电话,没有辩解。
其实,也无从辩解。
如今冷家上上下下谁不知道,那个桀骜不驯的大侄女浑身的臭毛病,都是他这个二叔给惯出来的?
‘叭’的甩掉手机,他双手按住太阳穴,撑在桌面儿上。
揉着,默着,冷着,静静地……
气压,忒低!
片刻之后,他危险地半眯着眼掏出一根烟来,不紧不慢的咬在唇角,也不点火,也不说话,更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苦逼的大江子赶紧打火点烟,恻然傻笑:“头儿,会议还有十五分钟——”
没有回应。
好吧,怪不得古人都说那啥?伴君如伴虎——
十三分钟后,江大志看着壁钟,“那啥……头儿,会议还有两分钟了……”话到此处顿了顿,又小声儿提醒:“嘿……更重要的是……您老的烟快烧到指头了……”
手指哆嗦一下,猛然回神的男人赶紧将烟摁灭,冷冽沉喝。
“操,你怎么不早说?”
“……”
“江大志!”
“到!”
“让狗子备车,去医院!”
“头儿,咱的会……”
不等他的话说完,冷枭双目骤冷,“老头子命令,去逮人!”
“是。”江大志瞧着他冷绷着的脸,心里腹诽——
承认吧,你吃味儿了!
——★——
会场外面,好不容易摆脱了记者的宝柒满腹阴郁。
该死的臭男人方惟九!
恶狠狠地瞪着他,要不是小结巴摇晃着她的手可劲儿地求情,她指定捡块儿砖头砸碎他的脑袋。拒绝他送吧,他却死乞白赖的跟在屁股后面。
正寻思怎么摆脱这家伙呢,‘吱’的一声响,庞大冷酷气势骇人的骑士十五世就停在了旁边下来。
压根儿不知道自个儿摊上大事儿了,宝柒喜滋滋地招呼:
“二叔?你怎么来了?”
“上车。”
短促有力的两个字,冷枭情绪皆无。
老实说,对于冷家二爷来说,现在还能冷着脸端坐,不喜不怒的说话,简直就是一个大的奇迹。
“来了!”兴奋地和小结巴挥挥手,宝柒转身就要上车。
哪料,方惟九可不是个好货。
桃花眼微勾,伸手就捞住她的手腕,俯下头,暧昧地靠近她的脸,“妞儿,就这么走了?吻别……”说话间,他眼角的余光却瞄向半摇下的车窗里,冷酷凛冽的男人陡然低沉的脸。
基于雄性生物最原始的独占性,掠夺性和侵战性,这俩男人,绝不对盘。
但,一冷一热,表达的方式却迥然不同。
冷枭深邃的眸子,比千古幽潭的水多不了几分温度,语气除了惯常的冷冽,甚至透出一抹仿佛来自地狱般森冷的威严。
“方九,你再碰她一个试试?”
方九微眯着眼,丫这究竟是护犊子呢,还是……
思索到此停顿,只见宝柒潋滟的眸子敛起,微笑,凝视,突地凉凉一笑,膝盖就快、狠、准地抬起,力道十足地往他胯下顶去,直取子孙根。
哎哟……
倒吸一口凉气,他捂住裤档直跳脚,脑门儿上全是冷汗。
“我靠,狠心的小毛丫头……”
宝柒早退到了数步开外,迅速拉开车门儿坐了进去,扬起嗓子嗤笑着,“丫千万别残了啊……那样儿,京都市民可不得送锦旗来感谢我为民除害,拯救无数黄花闺女于香阁之中……”
方惟九气得黄瓜似的青了脸儿,宝柒忍不住哈哈大笑。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顿住了……
同在后座,与她半尺距离处有一块大冰山,而且还是固体形状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开车——”
多骇人啊!
又狗腿又谄媚地冲他尴尬笑着,宝柒蛮客观地赞道:“二叔,你今儿又长帅了!话说,哪股子风把你老给吹过来的?”
男人半声都没哼哼。
宝柒有点心虚了。
其实她不怕他生气或者发怒,就怕他现在这副鸟样儿子不搭理她,不管她说什么都毫无动静,揣测不出他的心思。
“喂,你吃错药了?干嘛啊这是?”
屁股一寸寸挪过去紧挨着他,她厚着脸皮双手插进他的臂弯里,又瞪眼,又挑眉,又做鬼脸,又示弱地怪笑……
冷枭高大的身体,倏地紧绷——
温香拂面,软玉在旁,小女人娇娇,小身板软软,梢带媚,眼传情……
此番景象是个男人都得丢盔弃甲吧?
小腹紧绷,他好不容易压下的火儿却上来了,面无表情地侧目盯着她,干燥的指尖情不自禁地一寸寸滑过她的脸颊……
又麻,又痒。
宝柒屏住呼吸,心如小鹿般乱撞,他一个轻触,就将她的脑子搅和成了浆糊。
眼看,他的手指就要落到她的唇上……
不料,情势忽地急转直下,刚才还温情脉脉的大手快速地扼住她的脖子,扼住,扼住,似乎恨不得掐死她似的,他野兽般的眸光全是冷意。
“不听话的东西——”
顿住,没了下文。
宝柒微愣,小手覆上他置于喉间的大手,“我最听话了!只听你的话!”
瞧,她多乖?
说完,也不管前面的司机陈黑狗啥动静儿,她不要脸不要皮的精神发扬到了极点,眸光流转,粉粉的小舌头色情地在他大手上舔了一下……
啧啧——
色胆包天!
手一哆嗦,枭爷触电般缩回了手——
又没有躲过她的偷袭。
后来的后来,等他再回过头来分析时才发现,之所以能躲过各种敌人的偷袭,却偷不过她的袭击,说白了在他骨子里,压根儿就没有排斥过她的亲热。
咬着下唇,宝柒逮住他离开的大手,握住,交缠,指头在他手心不轻不重地挠挠。
“你到底生啥气?”
眸色沉暗,冷枭被她挠得喉咙发紧,说不出来那滋味儿,身体在发醇变化,俊朗森冷的面色孔却绷得冷硬如初。
“江大志说,你挺上镜!”
上镜?
宝柒呆了,傻了,愣了,也终于明白了。
笑容如花儿般绽放,弯月似的亮眸微眯,开心地环了过去,整个儿的投入他的怀抱,越缠越紧:“你吃醋了!”
不是疑问句,不是陈述句,而是感叹句。
“甭扯淡。”冷枭皱眉,像被扎中了某个神经似的迅速钳住她推开。
吃痛的闷哼一声,宝柒急眼了,“混蛋,你弄痛我了……”
气氛陷入沉默。
宝柒生气地闭上眼睛,迷迷噔噔就睡了过去。
一枕黄梁梦再醒,汽车已经驶入了军区大院,经过三道守护森严的哨卡,骑士十五世停在了冷宅。
主屋的客厅,气氛冷凝。
沙发上,坐着冷老头子,宝镶玉,冷可心,还有永远的老好人游念汐。
见到这陈仗,心下明了的宝柒邪邪地掀起唇角,暗嘲,“怎么了这是?三堂会审呀……”
她知道,没有人会问她究竟怎么回事儿,她必然成为窦娥冤的女主角。
冷老爷子咬字极重,“不知羞耻的东西,冷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哧笑一声,她不屑地仰头,她轻睨了旁边的男人一眼,不辩解,不挣抗,而是若有所指的挑眉。
“……嚯,我不姓冷。”
------题外话------
妞们,周末愉快。唉,二爷屁股也没打,反而被77给调戏了,多苦逼啊?接下来,二叔又会怎么做呢?……明儿请看,暗夜里的……噗!好吧,我之前写个苟且,貌似有误会!
039米人傻不能复生
“放肆!”
被她的话一噎,冷老爷子面色铁青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似乎气得不轻。
微微怔忡的宝镶玉,保养得宜的脸色略有些发白。见状,她赶紧扶着老爷子坐下,责备地瞪了宝柒一眼。
“小七,看你把爷爷气得!”
“事实呗!我本来就不姓冷,我不是跟您姓么?”
毫不退缩地看着老妈,宝柒的笑容云淡风轻。
老实说,语言原就是门独特的艺术,同样的话落到不同的人耳朵里,感觉绝对不一样。
她说她不姓冷。
这一句话,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
冷枭眉头皱了皱,扫向她的目光有些深邃——
好半晌,持续的低气压里,缓过劲儿的冷老爷子将自个儿在部队上那套搬了出来,声色俱厉地宣布了对她的‘处理结果’。
“回房间去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房间门一步,今天不许吃饭——”
宝柒震惊了。
不许吃饭?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大家长那一套?这也太玄幻了吧?她既不是他手下的兵,更不是他……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在这儿,有她抗争的余地么?
不屑的挑唇轻哼一声,她错开众人的目光,像个革命战士似的昂着脑袋就往楼上走。
“慢着——”
背后传来冷枭森冷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气势十足。
宝柒顿步,转头望着他。
其它人的视线和她一样,全部都锁定在他冷漠的脸上。
枭爷打小在家都是横行霸道惯了的男人,但除去部队的工作,他对家里的事儿从不关心更不操心。这一回自己做主将宝柒从鎏年村带回来,算得是二十几年的首次。
然而,众目注视之下,他挺拔的身躯僵硬着,半声儿未吭。
被他吼得橘子掉到地上都不敢捡的冷可心,憋不住了:“二叔,你,你怎么了?”
无疑,对于从未给过笑脸的二叔,她是怕的。
皱了皱眉,他面瘫般的脸上情绪莫名,或者是他隐藏得极好,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想要说什么。
因为,他再没说一个字。
冷冷地扫视一周,径直离开了。
丫的,搞什么飞机?
宝柒心里不淡定了。
她猜测他刚才是想帮她说话的,可是为什么临时又改变了主意?寻思着,忖度着,直到夜幕落下,还是没有结果。
这个男人,她似乎永远也猜不透,看不清,也想不明白。
——★——
夜深了,雾霭笼罩了京都城。
体型彪悍的骑士十五世在夜灯照耀下,静静地驶入了冷宅。
“头儿,到了。”
冷枭‘嗯’了一声,冰雕般的冷脸上,严肃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下了车,小风儿一吹,他脑袋浑沌得不行。
醉了么?
他并不嗜酒,但今儿晚上却主动约了范铁和卫燎几个战友吃饭,席间没由头的喝了不少。
心,烦躁的要命。
吁了一口气,他伸手解开军装的领口,黑着脸从陈黑狗的手里接过食盒,深幽的黑眸里,满是薄醉之后阴郁的冷光。
操!
他骂的是自个儿。
好不容易狠下心走了,兜兜转转的又巴巴提着吃的东西回来给她。
这不作贱么?
似乎自从遇到那个神经抽风的小丫头,傻逼行为就一茬接一茬,掏心窝子出来都只有俩字儿。
疯癫。
思忖片刻,他提着食盒先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和宝柒选择了同样的办法——爬窗。
作为她的二叔,他甚至都没有仔细理清自己的行为,如果他真真儿像自己说的那么光明正大,为什么又会害怕被人看见?
中邪了吧。
刺啦——
拉开玻璃窗,宝柒房内橙色的灯光昏黄融暖,可是,却没有小丫头的身影。
人呢?
矫健地跳进屋子,他钢铁般冷硬的面孔更是黑了一圈儿,抿着唇将食盒放到床头柜上,森冷的眸光四处搜索——
大半夜的,他妈的人跑哪去了?
急,躁!
突地,门锁在微微响动……
紧接着,实木门轻轻地开了。
凝神一瞬后,枭爷的脑门儿‘轰’的一声炸了,思维立马当机。
门口,站着满脸惊诧的宝柒,她石化在那儿。要命的是,她粉嘟嘟的小嘴里,含着一根剥了皮的香蕉,香蕉诡异地镶嵌在她唇间。
水眸下,粉唇间,香蕉棒,引人遐思无限的极致香艳。
喉结微动,枭爷狼狈地避开视线,低沉地问:“哪儿去了?”
“唔……肚子饿了,偷东西吃呗?难不成饿死?”翻着白眼瞪他,宝柒粉唇微微蠕动,一口将香蕉含在嘴里,不爽地侧身关上房门。
对他今天的举动,她心里颇有微词。
拳头微攥,冷枭深眸似潭。
冷冷睨她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向窗口。
“喂!”
当宝柒的视线从他冷峻高大的背影挪到床头柜上的食盒时,郁结了大半天的心情倏地好转。下一秒,狼吞虎咽地吞下嘴里的香蕉就奔过去,从背后紧紧环住他的腰。
她的声音含含糊糊,却无比雀跃。
“……算你有点儿良心!”
“放手。”冷冽的声音里,是不堪一击的抗争。
“遵命,二叔大人!”
俏生生的绕到他前面,宝柒在他身上小狗似的嗅了又嗅,抬起头巴巴地望着他,长睫毛扑腾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疑惑。
“喂,你喝酒了……不开心?”
未关严实的窗外,夜,漆黑。
远处的路灯忽明忽暗,凉风毫不客气的吹了进来。
冷枭的眸光落在她精致小巧的脸蛋儿上,心里一抽,一紧,乱了——
“嗯。”
一个字,是从鼻腔哼出来的。
宝柒半眯了水眸,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别扭的男人,双臂紧紧抱住他,小声啜气儿。
“有啥不开心的,给我说说呗……”
黑眸危险地眯起,冷枭的目光艰涩复杂,“让开。”
“还装?”
仗着他对自己的好,宝柒狡黠笑着,不依不挠地踮着脚,唇就落在他下巴上。
绵软的唇像是触到了心尖儿,枭爷目光骤热,倏地钳住她的腰,高大的身体狠狠将他压在窗台上。
纯男性的清冽气息,裹了她一身。
他低头,她抬头,四目相对,彼此的视线近距离交织在一起。
这男人,今儿真反常!
宝柒在他染满醉意的眼眸里,捕捉不到一丝正常的情绪。
“咋了这是?盯得我毛毛的……喝醉了?”
她的声音,俏皮而灵动,婉转而动听……
死死将她压在自己身下,在背光的阴影里,冷枭低沉的声音沙哑不堪,将她的名字叫的无比的有味儿:
“宝柒。”
“我在啊!有话就说呗。”
目光锁定在她的脸上,他没有回答。直接压下头准确无误地掳获了她的小嘴儿。
很甜,还有香蕉淡淡的清香味儿……
闭上眼睛,他迫使自己停止一切的思维,吻她,吻她,吻她,撬开她软腻的唇瓣,舌尖探入贝齿之间,汲取着渴望的香甜。
“唔……”
“唔……”
急切的大手完全不受大脑控制般撩开了她的睡衣,在她温软的身体上肆意游弋,轻挑慢捻,整个人硬邦邦地抵着她。
“唔……二……”
在他拼命的吸吮里,宝柒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手脚发软地攀附着他高大的身体,她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他的压迫之下。
心跳像上了马达似的,不断加速——
他喝醉了,失控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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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她和他的游戏谁输谁赢,取决于谁先从谁的身上起来。
苏凉末无所谓,这场游戏注定他会输,就像他在她身上,总说做得越深,起得越猛。
……
身背冤案的父亲关键时候寄过来一封信,面对各方威逼利诱她都没有妥协。
她满怀希望把信交到占东擎手里,却没想到也牵出了他至亲的死因。
要么保全她,要么让他想要的真相永远石沉大海。
苏凉末踮起脚尖抢夺,却眼睁睁看着他将信撕毁,她一字一句锥入他心间,“原来你最爱的还是你自己。”
占东擎这辈子唯一执着的大事,就是把苏凉末染成同他一样的黑。
他没想到她比自己更狠,知道利用他唯一的缺点,将他的心如何寸寸凌迟。
……
040米催魂夺命的敲门声!
说它是吻,其实没有半点温柔。
如啃噬一般的强势霸占,带着一股似乎要摧毁她的冷硬气势,似醉非醉的枭爷狂乱地夺走了属于她的氧气。钳紧她的力道,大得让她有一种会被他吞吃下肚的窒息感。
吸气,吸气,舌头都被他吸麻了。
脑子缺氧,她不会呼吸了,含糊的嗔骂。
“混……蛋……疼……”
眸色一黯,男人微喘着放开她的小嘴,如炬的眸光里火焰在攀升。染上了酒精的眸子里,不仅多了最原始的野性,更添了几分平日少见的邪性。
大手狠狠钳住她的下巴,他声音暗哑:“太迟了,不疼怎么长记性?”
招惹了他,现在来喊疼……
她不疼,又怎么平熄他的怒火?
冷冷哼一声,他干燥的大手猛地托住她的臀就将人放坐到窗台上,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俯下头探入她带着甜香的檀口之中,逼迫出她柔软滑腻的舌,与他死死纠缠。
吻,愈狂,愈烈,愈深入,愈激烈……
被酒精灼烧了的神经乱糟糟的,让他恨不得干脆咬死她。
宝柒混乱了!
她喜欢他吻她,但并不代表她喜欢他啃她啊!
何况,窗外是12月的冷风,他身上是燎原般的大火,一冷一热,冰火两重天,搞得她脑子都快晕厥了。
本能地,她想要逃避。
然而,她越躲,他的禁锢越紧。
他俩此刻的位置颇为尴尬,他硬绷得烙铁般的身体,刚好置于她的腿间。少女本能的羞涩,让她条件反射地想合拢腿,却只能难堪地夹住他的劲腰。
眼睑微微跳动,半睁着迷离的眼,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棱角冷硬的男性线条,英俊却又狂妄跋扈的姿态,薄醉后泛着赤红的眼睛,带着点儿酒气的清冽味道,迷人得让她心尖儿发颤。
这就是冷枭。
让她说不清,道不明,控制不住想要靠近的一个男人……
心跳。心狠狠跳。
紧张得快要蹦哒出胸腔了!
如同吃了十香软骨散似的,渐渐地,一点一点渗透,她的身体绵软得整个儿地滑入了他的怀里,黑发丝丝缕缕落入了他的脖颈之中……
闷声低哼,男人宽阔的胸膛承载着她全部的重量,让她娇小的身躯在他手下不停的颤栗……
不知道是冷的,还是被他给拨弄的……
后背很冷,被他触上的肌肤却火烫。
“宝柒——”
这是今儿晚上,他第二次叫她的名字。同样,也是第二次没有下文。
“嗯……”她脸红,像答,又像是呻吟。
喉咙一紧,他危险的锐利眼眸里,悉数是难以言说的复杂与纠结,让他整个人充斥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桀骜与野性。
还有一种,独属于冷枭式的危险冷冽。
“宝柒——”
饱含情欲的暗哑声,第三次叫她。
素来没脸没皮的宝丫头害羞了,红扑扑的脸上更见嫣红,被男人狠狠疼爱过的小嘴儿,湿漉漉的微微张开。
“醉──鬼——唔——”
好不容易获得自由的嘴,一句话没说完就再次被他牢牢堵住,发了疯似的啃噬。
长长地嗯咛着,她不由自主地软倒在他强劲的攻击下。
缠绵的缠绵,纠缠的纠缠,将彼此间那层朦胧暧昧的薄纸戳得稀烂。
眼看,擦了枪就要走火……
呯呯呯——
紧闭的房门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合着游念汐怯弱又焦急的声音,在这暧昧又寂静的夜里,特别的清晰。
“小七,小七啊……快起来,爱宝……爱宝它……”
催魂夺命的喊声,让屋里的两个人同时静止了。
唇贴着唇,眼望着眼,呼吸急促……
“小七……小七……”
门外,游念汐急得直拍门。
心下一紧,宝柒从偷情般的刺激感里回过神来,冲他努了努嘴。
枭爷暗沉的眸子,满是压抑的欲望。
接下来的动作,彼此不需要言语,竟然默契十足。
这样的状况不宜见人——
迅速将她从窗台放下,枭爷高大伟岸的身影如猎豹般消失在了窗口。
摸着自个儿还残留着他清冽气息的唇,又抚了抚被他的胡茬扎得滚烫的脸颊,还有被他一寸寸揉弄过的身体……
宝柒的感觉,忒梦幻。
不禁怀疑,这一切是真实的么?
——★——
宠物医院。
等到将被夹断了腿的爱宝弄妥贴,输上液体时,宝柒已经折腾得浑身冒汗了。
“嗷嗷——嗷——”
小爱宝哀哀的小声叫唤着,可怜巴巴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她,两只黑眼珠子杏仁儿似的,充盈着无辜的神色。
撇了撇嘴,宝柒摸着它的狗头边安慰边指责:
“你说你,大半夜的,作啥呢啊?”
这小家伙也不知道怎么蹦哒的,把自个儿的腿夹在了宠物房的栅栏下,活生生给扭骨折了,而游念汐想‘解救’它出来的时候,又不小心给它细腿弄出了外伤——
有它这么笨的狗么?
有她这么笨的人么?
瞪着秀逗的小爱宝,想着被破坏的旖旎之吻,宝柒心里说不出来的窝火儿。
“小七,都是我不好,我没有经验,注意点也许就……”和她一起到宠物医院的游念汐,不安地搓着双手立在旁边,小声地道歉。
宝柒翻了翻白眼。没有经验得有常识吧?
然而……
望着这个明明比她年龄还要大,却怯生生像小姑娘般的女人,她满肚子的火气儿,又不知道往哪撒。
最后,不得不僵硬地笑:“也不怪你……”
……
转眼又三天。
自从那个暧昧的夜晚之后,宝柒就没有再见过冷枭。
课余无聊的时候她总在想,这厮在酒醒了之后,会不会后悔得想要撞墙?
嗤,应该是吧!
但这也仅仅只是猜测罢了。
因为他回部队之前,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回部队之后,也没有片语只言。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又消失在了她的生活中。
为了安慰自己,她把这解释为特种军人的职业特殊性。
好吧,宝丫头天性乐观。
他不在的这几天,她该干嘛还干嘛,上学,放学,在宠物医院照顾住院的小爱宝,没事儿的时候就和年小井在QQ聊聊天,或者在QQ上逗逗打字不会结巴的结巴妹儿。
小日子,照样儿滋润。
这天晚上,宝柒在家里吃过晚饭后,照常背着书包将作业带到了宠物医院。
好吧,趴在爱宝的狗床边儿写作业成了她现在的日常生活。
谁让狗是她的呢?
打了个大哈欠,她刚合上作业本,戴大口罩的护士就进来了。
“13床,去收费室补缴费用,帐上钱快用完了。”
“哦,就来!”
宝柒放下笔,笑着拍了拍爱宝的脑袋,就跟着她出了门。
别小瞧了这间宠物医院,其设施和占地面积,比普通的三甲医院还要牛气。不过么,爱宝有这么好的狗命,全托了游念汐的福。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七弯八拐间,宝柒跟着护士的屁股就往收费室走。
倏地,眼前的灯光暗了。
心里骤紧。
她猛地顿住脚步,危险的直觉让她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凉气儿,瞬间爬满了脊背。
------题外话------
话不多说了,感谢妞们一如既往对姒锦的支持——
感谢大家送的道具,就不一一点名了,都记在心里呢。
木马!不管怎么样,我是幸福的!
041米本色难多————
宝柒失踪了!
作业本和书包都好好的摆那儿,她自己却人间蒸发了。除了不会说话的爱宝,没有人知道她在失踪前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儿。
接到消息时,冷枭正在处理一宗国际军火盗运案。
几天前,特战队根据总参二部提供的情报,成功劫获了黑色曼陀罗组织准备出售给NUA的一批军火,包括暗杀专用的手提箱型MP5冲锋枪在内,共缴获了各类型轻重枪支几百余支,子弹几万余发。
视线落在手里的武器清单上,枭爷冷冽的眼,如一汪幽潭般深邃。
她哪去了?
作为他的参谋,江大志自然查觉到了他的情绪,安慰道:“头儿,别担心,指不定这丫头跟同学哪儿疯去了?”
紧绷着脸,冷枭正了正头上的军帽,压抑住心底的杂念,冷声命令。
“吩咐下去,将收缴的这批军火武装押运到总部仓库。”
“是。”挺直了腰板儿,江大志敬了个端正的军礼。
蓦地——
娃娃脸的通讯员魏子疾步进来,并腿立正,抬手敬礼:
“报告首长!”
眸色一黯,枭爷下巴微扬:“讲。”
“机要处连参谋转过来一封给你的电邮。”
“念。”端过桌上的玻璃杯,冷枭人比名字更冷。
瞥了一眼他的脸色,魏子小心翼翼地念:“冷家二爷,你心爱的女人在我手里,要美人还是要货,你自己选。要美人就明日上午带着东西在A国边境线老地方交易,如果要货的话……我……我……”
拳头凑到嘴边咳了咳,小魏诡异地瞅了他一眼。
老实说,首长的女人,是谁啊?他不知道。
“继续念!”
被他冷酷的声音刺了一下,魏子接着念:“……我就让你的女人去做鸡,让她每天伺候十个男人,排着队的上……”
叭——
刺耳的玻璃碎响声,沉寂了一室。
一言不发的枭爷,竟然将手里的玻璃杯给活活捏得碎裂开了。
天!这得多大劲儿和怒气?
鲜血,从他的手心顺着玻璃杯壁蜿蜒滴落……
同时也染红了大江子的眼睛,骇得他头皮发麻:“头儿,别担心,千万别担心啊……操他奶奶的,咱派人埋伏在边境十五号线,货和人都要……”
边境十五号线,是红刺内部的称呼,正是劫掉Mandala军火的地方。
随便抽张纸巾擦了擦手,枭爷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威风凛然的校官军服,透露出浑然天成的正气。而冰刺儿似的声音,则让人不寒而栗。
“通讯员!”
“到!”
“传令下去,原计划取消,立刻将东西运往边境十五号线。另外,遣突击队包围十五号线,方圆五公里内,准进不准出,鸟都不许飞出去一只。”
说到这儿,他蹙眉思索了几秒,又冷声道:“另外,通知血狼小组,随时待命,听我指挥。”
“是!”
小魏领命而去。
拳头微攥,枭爷深邃的眸光里,突地迸发出一股很强烈的狠戾之气来。
锐利,强势,狂妄,霸道,冷冽的声音比尖刀更锐利。
“大志,我先去宠物医院,这儿交给你。”
“收到。”被他眼睛一扫,江大志身上汗毛都竖了起来。
每次他出现这种眼神时,就意味着要大开杀戒了,更意味着有些人的命快玩完了!
可是……
“去宠物医院干嘛?”
“看爱宝。”
淡淡的三个字,冷枭语气平板。
但是江大志知道,这位爷自然不会是单纯去看爱宝。
怕是去利用爱宝的吧?
——★——
风破浪,浪卷帆,海天呈一色。
一辆三层高的白色超豪华游艇,静静飘浮在海面上。
不若京都12月的寒冷,此时的海南,阳光细碎的洒在甲板上,将游艇的尊贵和气派彰显得淋漓尽致。
脑子有点晕眩的宝柒,被一左一右两个高大魁梧的黑衣男挟持着,绕过环形的梯子,一步步往游轮最底层的甲板上走。
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已经是第二天了,他们发现她不见了么?
而他,担心她么?
此时,甲板上海风轻拂,阳光宜人——
如果不是自个儿处境堪忧,她一定会由衷的赞叹有钱人的奢华。
眼前,二战风格的迷彩图案装点的甲板中间,是一个波光潋滟的按摩大浴缸,浅蓝色的水波在阳光反射下夺目耀眼。
“寻少,人带来了。”
“现在情况如何?铃木。”
男人邪佞又慵懒的声音响起时,宝柒才将视线挪了过去——
泳池里,邪魅俊美的男人赤裸着上身靠在浴缸边,蛤蟆形大墨镜遮住了半边脸,鼻梁挺直完美,唇线弧度柔和。不肖说,优雅尊贵的美男一枚。
可是,却无端让她有种无法透气儿的窒息感。
还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明明是一个陌生男人,为啥会有这样的感觉?
“寻少……”铃木恭敬地垂手,欲言又止:“哨子说,冷枭手下的兵正将我们的货往指点地点押运呢。想不到这女人,果真有份量……”
“别高兴得太早。”
“寻少神机妙算,还怕他不上当?NUA那边催得急,我已经和艾老大联系了,今儿晚上就在游艇交货……”
“他要真上这个当才好!”抿了抿性感的唇,男人邪肆的眉头轻挑,突然望向宝柒:“你说,本少这出调虎离山计,对冷大队长好不好使呢?”
老实说,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强势男人间的争斗,每一次都就如同嗜血的野兽在角逐森林兽王。比的是谁有耐性,谁冷血,谁残酷,谁没有弱点。
没有弱点的男人,就没有死穴。
换了以前,对于这种威胁他一成把握都没有。而现在,不知道这个女人,算不算冷枭足以致命的死穴?
而此时此刻,从他俩的言语里,宝柒大概明白了自个儿目前的处境。
调虎离山?交换?
她明显成了肉票……
想到二叔会上当,她心肝儿都颤歪了,不由自主冷嗤:“……别白费劲儿了,他的脑子是你能比的?丫做梦呢!”
“哦?宝妹妹对他这么有信心?”
似笑非笑的戏谑称呼,恶心得让宝柒差点儿呕吐,“你怎么不叫我宝奶奶?”
“奶?是这个奶么?”男人笑着,放肆的手挑逗似的放到身边替她按摩的惹火女郎胸前,色情又下流的暗喻。
“寻少……寻少……”
女人也配合的‘嘤咛’着,修长的腿儿旁若无人蛇一样缠了上去,手里纯白色的毛巾裹着新鲜的花瓣,人和毛巾都在他身上蹭着,挑逗着…
水波,一圈儿,又一圈儿,荡漾着……
靠,好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
鄙夷地别过脸,宝柒讽刺般翘起唇,不再吱声。
既来之,则安之。
“铃木——”男人倏地阴鸷了脸色,一把推开在他身上大献殷勤的女人,“将她拖到三楼去伺候我的客人……”
“好的,寻少!”
宝柒吓了一跳,脑门骤然炸开了!
然而,一扭头,她思维凌乱了。
刚才还陪着他激情无边的赤裸女人,像条死鱼似的被两个黑衣男人从按摩浴缸里被提了出来,面如死灰的双眼大瞪着,却又不敢反抗。
呀,搞什么?
很快,男人邪恶的勾魂声,就妖娆地响起:“谁让她没本事让宝妹妹有兴致看下去……”
死死盯着他,宝柒无比震惊。
“人渣,烂人渣!”
似乎挺满意她的表现,男人笑着推了推墨镜,劲瘦的窄腰上系了条松垮垮的浴巾,迈着骚包勾魂步就走过来,饶有兴趣地说:
“如果你想代替她去,也不是不可以……”
倏地一笑,宝柒嗤骂:“脑残!实话说吧,我特瞧不上你。只有没种的男人,才会利用女人来达到目的。”
“哦?”男人眉梢微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宝妹妹胆子不小。”
丝毫不惧地回视过去,宝柒弯了弯唇,“算你识货,就比你强那么一点点,有本事你放了我,真刀真枪的和冷枭拼啊?”
呵,激将?
男人笑声轻扬,手指撑了撑额角,“有趣儿!铃木,把她带我房间去……”说到这儿,他又色情地俯下头来凑到她耳畔,邪肆地呵气。
“本少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有种……”
------题外话------
呀呀呀~这个寻少想干嘛?二叔快来,这回就抱得美人归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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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米宝柒的小计谋!
有种?此种,非彼种。
说白了,丫就是个色种。白长了一副勾搭人的好皮囊,却没干点儿人的事儿。然而,厌归厌,怨归怨,在男人冰冷邪肆的眸光注视下。
她的心,还是毛噌噌的!
命可以不要,但她决不能被人给那啥了。
她不敢想象,要真发生了啥事儿,她还拿什么脸面去喜欢二叔?
怦怦——
心像上了马达似的,跳得贼快,但她的脸色却反常的平静了下来。
在危险面前,怕没有用,反守为攻才是王道。
脑子飞快运转着——
她不疾不徐地凑近了他,脸上的笑容娇艳得像朵花儿。不过么,只有她自个儿才知道,几乎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如履薄冰。
勾唇,扬眉,她挑衅地问:“你想睡我?”
男人微愣,旋即笑了!
望着阳光下精致的小脸儿,他想不明白,谁给她这么大的勇气对他不卑不亢?
冷枭么?!
舒展了一下身体,他晾晒着自个儿精实的肌肉,墨镜下的唇角挑成了一抹邪佞魅惑的弧度来:“那么……你给不给我睡呢?”
“你要玩霸王硬上弓,我也没法儿反抗。不过,我觉得这种事儿还是心甘情愿得好!”
宝丫头的声音本就轻灵婉转,嫩得像黄鹂鸟儿出谷似的,这么慢吞吞一字一字说着这档子事儿,撩得男人心上急痒痒地。
视线,越发灼热。
呼吸间,他凑得更近,突地伸手掐住她的腰,手下一紧,骤然加大力度拉近自己的下腹,紧紧贴住蹭了蹭,唇角的笑容邪魅冰冷。
“你倒是心甘情愿给冷枭,他却不要你……你说你多傻?……不如你伺候本少一晚,我要满意了说不定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心里‘咯噔’一下,宝柒呼吸骤紧。
她跟冷枭之间那点小暧昧,知道的人廖廖无几。
他怎么会知道的?他究竟是谁?
心下慌乱,但是稍顷之后,她却‘噗哧’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抿起凉薄的唇,男人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
葱白似的小手拉下他的大拇指来,宝柒戏谑般观察着:“伺候不起,忒小了!”
“男人搞女人不靠手指的……”
“呀,原来你不知道啊?书上说,男人那话儿是大拇指的三倍……”顿了顿,她促狭地眨了眨眼晴,接着洗涮他:“你看看你,大拇指细得不行,那话儿也粗不了,和他比起来……说真的,小鸟与大鸟的区别……”
但凡是个男人,谁不介意这个?
一瞬间,男人邪肆尊贵的俊脸差点儿龟裂了,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冷沉:“铃木,带她去打扮打扮,晚上替我招呼贵客……”
说完,气汹汹地大步离去——
宝柒望天,她赢了!
暂时性逃过了他的魔爪,又偏偏还是在劫难逃。晚上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在这海天相接的游艇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浪潮般袭卷了她。
‘二叔,你在哪儿啊?快来救我……’
迎着甲板上的凉风,她无语凝噎,心里狂吼。
“带走——”铃木一挥手,两个黑衣马仔过来架着她就走。
跟在后面的铃木,兜里的手机响了!
瞅了瞅号码,他脸色微变,阴冷地睨了宝柒一眼,走开十几米远才接了起来。
“黑玫瑰,找我有事?”
“……毁了她。”电话里的女人,声音阴恻恻地。
“不行,上次酒店的事儿,寻少知道了已经大发雷霆……”
哼了哼,电话里的女人放松了语气:“铃木,你爱不爱我?”
一向衷心的铃木,语盲了。
——★——
宠物医院。
冷枭拿着宝柒的作业本,眸底光芒闪动。
复杂,难解。
刚才他拿她的作业本时,不小心将草稿本掉到地上,惊人的发现那个密密麻麻写着计算公式的本子上,凌乱的画着不止一副他的肖像。
画得很丑,比她上次在天蝎岛趁他睡着时画的还要丑。
每一张肖像旁边,都被她大喇喇写着几个字。
鸟人,是我的。
他是她的?!
到底还是个孩子,和小孩儿对待玩具差不多,字里行间写满的都是占有欲。
“嗷嗷,呜呜——”
狗床上的爱宝急了,撅着屁股嘴里直叫唤,两只前爪子在床头不停地刨挠着。
很明显,它极不耐烦。
面无表情地拍了拍它的头,冷枭迅速排除掉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将它从狗床上抱了下来。接着就将宝柒的书包凑到它鼻子跟前,低沉着嗓子说。
“爱宝,快闻闻,姐姐哪儿去了?”
姐姐……
额,爱宝自然不会回答他。
不过,在它被送给宝柒之前,对训练警犬特有心得的江大志曾经特训过它,再加上它对宝柒的熟悉和感情,会不会有点希望?
“呜……呜……”
爱宝的狗鼻子来回在书包上嗅嗅着,兴奋的两只前爪子抽风似的不停抓啊,刨着,跳啊。很快,它又将狗脑袋在他手臂上轻轻地蹭。
它懂了!?
萨摩耶犬的智商在狗类里不算顶级,但爱宝肯定是极品中的极品,领悟能力果然超强。
枭爷黯沉的面色舒缓了,吩咐魏子叫来兽医,又给它检查了一下受伤的后腿儿,喷上了一些氯乙烷,就带着它出发了。
一出门,他就迅速联系了血狼小组——
红刺特战队最尖锐是天蝎战队,而天蝎战队最尖锐的是血狼小组。
边境十五号线,大部队开过去了,但是他并没有去。
心底有一种十分强烈的感觉告诉他,宝柒绝对不会在那儿,Mandala组织更不会轻易的将她带到边境去做交易。
这一切,不会那么单纯。
……
两个小时后。
冷枭带着血狼小组,神不知鬼不觉地袭击了Mandala组织位于京都市郊一所民居内的秘密据点。当然,能够这么快的找到它,得益于爱宝的嗅觉追踪。
因此可以肯定,宝柒在失踪前在这儿呆过。
然而,除了抓获了几名Mandala组织成员外,其余一无所获。
扑个了空,枭爷的脸色比北极的冰层还冷。
难道,她真被弄到了边境?
冷冽锐利的视线,如猎豹一般巡视着这幢民居,他指挥着战士们撤查资料和寻找线索,脑子里却风,云,雷,电般思维迥异。
一一乍现,又一一被推翻。
最后,他将爱宝放到骑士十五世的后座,沉着的抽出肩膀上的无线通话器,简洁明了的下达了两道命令。
第一:严刑逼供,勿论方式,务必在三个小时内得到结果。
第二:端掉Mandala据点的事儿,对内对外都高度保密。
吩咐完,他森冷的眸子越发凌厉,人,却沉默了——
叮铃……叮铃……
他音调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号码是冷宅的坐机。
皱了皱眉,他接起来冷冷地‘喂’了一声。
电话是游念汐打来的,她怯怯的声音似乎余悸未消:“二表哥,你,你在忙吗?”
“有事?”望着在他真皮椅上直挠爪子的爱宝,他语气颇为不耐。
对游念汐,他无感。
无感的意思是,无好感,也无恶感。
小小地‘哦’了下,游念汐似乎挺怕他,压着嗓子低声说:“二表哥,冷叔叔他今儿早上起来身体就不舒服,刚才越发难过了,已经住进了军区总医院……”
他老爹生病住院了?
事儿,一茬接一茬。
挂断电话,他静默了几秒,又抬腕看了看时间,脸色越发阴沉得没边儿了。
“去军区总院——”
一上车,他沉声吩咐陈黑狗。
从这个郊区到军区总医院,差不多得穿过大半个京都城区,再加这时段水泄不通的交通状况,等骑士十五世好不容易驶入医院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
人刚走到病房门口,他的电话又来了。
那边儿,是江大志兴奋的声音:“头儿,狗日的有一个扛不住收拾,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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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二叔,快去救小七七吧!~妞们,还有两章就V了啊~忍住,马上就要‘呯’……高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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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米不败战神冷枭!
入夜的海面,一望无垠。
陆地好像不复存在了,整个世界都浓缩在了这艘灯火璀璨的游艇之上。
宝柒望着镜子里的女人,简直不敢相信是她自己。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真心不错。
一身从做工到剪裁都无可挑剔的深蓝色连衣裙,把她打扮得那个美啊!腰细了,胸挺了,那身比牛奶还白嫩的肌肤比婴儿还要滑腻。
蓝与白的色彩冲击下,她漂亮得不像个人。
似仙,似魔,似妖,似灵——
“寻少,NUA的艾老大一行人到了!”
听了铃木的禀报,男人惊艳的目光从她身上抽离,“先招待着,我马上就到。”
“是。”
男人笑了。
上前两步,胳膊肘儿微弯,伸向宝柒,“宝妹妹,走吧?”
“说好的啊,我陪你应酬,你不能动我,食言者,死一户口本!”
“本少爷没有户口本。不过提醒你,再磨叽我说不定就改变主意了,先办了你。”
宝柒磨牙,算他狠!
无奈地挽住变态男人的胳膊,她进了游艇第三层的包间。
包间里,舒缓柔和的音乐声缓缓流泻,温馨美妙得让人简直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两大黑道恐怖组织的头目在接唔。
“寻少,好久不见——”
说话的男人脸上戴了个银制的鹰型面具,大半边脸儿隐在其中。他正是NUA国际恐怖组织的大头目艾擎,那阴恻恻的样子,看着高深莫测。
宝柒默了。
一个大晚上的戴个鬼见愁的面具。
一个大晚上戴个蛤蟆型的大墨镜。
到底是无法面对观众,还是混道儿上的人,都得保持一定的神秘感?
拉过她坐下,寻少无比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惬意地冲艾擎举了举杯:“艾老大,这些日子不见,你还是这么滋润!”
“哪有你滋润啊,天天换新货!”
拿女人和性来开玩笑,一般是生意场上的男人开场白。
也可以说,这也是他们带女人的用意。
“瞧着怎么样?”寻少邪魅俊美的脸上张扬着一抹想藏却又难掩的得意,“冷枭的女人,挺正的吧?”
艾擎嘴角一抽,“你玩得大了。”
寻少轻笑,“彼此彼此……”
天下的男人,正如天下的乌鸦一般。不管居庙堂之高,还是处江湖之远,骨子里对女人的征服欲都一样。带着冷枭的女人,多大的面儿啊?
宝柒心下恨得牙根儿痒痒。
但是以卵击石的事儿,她绝对不会干。
忍吧!
“我要的货呢,准备得怎么样了?”艾擎眉目一沉,将话题岔了开去。
闻言,寻少收敛了脸上的神色,“放心,我们Mandala做生意,就讲诚信二字。一会儿船入公海,货你带走,咱就两讫了。”
“有点冒险。”
“谁让你要得急?放心,冷枭的人,全被我调到边境了——”
“多谢!”笑着和他碰了个杯,艾擎若有所指地睨了宝柒一眼,“不过奉劝你,贪欢嚼不烂,为免夜长梦多,还是不要留了。”
脊背倏地一凉,宝柒惊悚了。
不要留了,是什么意思?
“呵——”寻少笑着侧过头来,目光落在她游离的小脸儿上,不屑地挑唇,“不急!本少还没开过荤腥呢,多可惜!留着,破了处再说。”
“冷枭的女人,还是处?”
一句话,惹得桌上的几个男人哈哈大笑。
宝柒心里冷笑,恨不得一朝儿宰了这些大王八蛋。
但这会儿,她除了一言不发地端坐着,什么也干不了。
“来,宝妹妹,咱俩喝一个交杯酒。”几杯酒下肚,寻少唇角的笑容越发妖魅。
“……不会喝。”开玩笑,一桌子都是军火,走私,劫持,暗杀的男人,她心都快嘣哒出嗓子眼儿了,哪儿有胆再喝酒?
“不喝怎么行?”
心里诅咒着他的祖宗十八代,宝柒笑容有些僵硬,“我这人有一毛病,喝点儿酒就过敏,浑身肿得跟个翻着白肚皮的大青蛙似的,多柯碜啊。”
男人一怔,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不会喝?
“寻少——”一直伺立在旁的铃木,适时地插话了,“咱船上有Malibu椰子酒,酒精度低,应该适合宝小姐。”
“拿来吧。”
“好的。”
耷拉着脑袋,铃木急匆匆地出了包厢。等他再回来时,手上拿着一个白瓶装的东东,恭敬地替宝柒斟满了放到面前:“小姐,您的。”
“……”宝柒无语。
男人俯到她耳边:“乖乖的喝,要不然……今晚上饶不了你……”
“说不喝,就不喝。”鬼知道给她喝什么东西?
脸色一变,男人都一样,面子大过天,冷冷一笑,寻少的声音又阴又邪:“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识事务者为俊杰,宝柒更是俊杰中的俊杰。
躲不过,有啥法儿?
余光瞟到他冷沉冷沉的脸,她不再说话,拿过了杯子,二话不说咕噜咕噜就倒进了肚子。
“好!”
见状,几个男人,跟着就叫好声!
铃木退后两步,微微攥拳——
混合了烈性迷魂药的malibu果酒,即便再清纯的女人,也会变成欲望控制下的奴隶。
——★——
夜幕,暗沉得不见天。
寂静的海面上,一艘悬挂着五星红旗和八一军旗的海军护卫舰在疾速行驶。护卫舰的甲板上,天蝎战队血狼小组的战士们,涂着伪装油彩的脸上庄严而肃穆。
中枢指挥控制室。
泛着蓝光的航行导航仪屏幕前,冷枭面无表情的脸上,除了冷酷无情,就是阴晴不定。
总之,浑身上下,都是冷气和杀气。
“头儿,范大队长来电!”
“接进来。”枭爷命令道。
很快,无线通话器里就敲起范铁豪迈爽朗的声音:“哥们儿,老大说了,咱直升机大队今晚上听你使唤!”
“嗯。”冷冷一个字,情绪皆无。
“嗯?”
“行了,随时准备接应。”
“遵命。”范铁嗓门儿大,放鞭炮似的说完了正事儿,又阴阳怪气的问,“对了哥们儿,我怎么听说,人家胁持了你心爱的女人?有么,你?有女人?我咋不知道是谁?”
“滚蛋!”
没心情和他扯,揉着太阳穴,冷枭神色不愠。
下一秒,立马挂断——
“报告,距离目标十海里,请求指示!”
皱眉,枭爷侧过身去观察了几秒,锐利黯沉的黑眸,带着比野兽还嗜血的狠戾。
攥拳,他腾地站起身,拿过无线指挥器,冷声命令:“全体都有,三分钟检查装备,准备登艇作战。”
“是——”
“狙击手,五分钟内到达指定位置,注意瞭望观察。”
“是——”
令行禁止是部队的优良作风。
他声音刚落,甲板上的战士们已经开始整理枪械和身上的装备了。
作为全军最牛的特战大队,作为特战大队里单兵作战最牛的一个小组。天蝎战队血狼小组的这些战士们,个个都是用金疙瘩堆出来的精兵。
不说其它的,仅仅他们身上配置的单兵装备,每个人大约价值在35万元人民币左右。
可想而知,这是一只怎样装备精良的小分队。
五分钟后。
甲板上,海风带着咸湿的味儿拂弄着每个人的神经。
一抹浓烈的杀气浮现在冷枭的眸底,将他全副潜水装备的剪影拉得凛然正气。
“立正——”
“稍息!”
缓缓扣上泛着冷光的战术头盔,他的视线比巡视的猎鹰还要锐利冷冽,声音低沉森冷得犹如腊月的寒风刮过骨头。
“同志们,等我命令。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坚决完成任务!”
齐刷刷的声音,如山呼海啸,如猛龙过江,铿锵有力地融入了大海的深处——
天蝎战队,从未有过败绩!
冷枭,更是不败战神!
顺着海军护卫舰蜿蜒向下的阶梯,穿着潜水装的他,以一个蛟龙入海的标准动作。
扑腾——
潜入了夜幕下的大海里。
------题外话------
丫~二叔入水,蛟龙游啊游,游到宝丫头的身边儿——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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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米摧枯拉朽的力度(含入V公告!)
天空阴沉。夜,如墨。
游艇上,包间里,气氛已经嗨到了极点。
红酒,香烟,美女,灯光,潋滟的奢华如能迷人眼的乱花,在暗夜的灯光下恣意绽放。
醉了么?
揉了揉额头,宝柒望着包间褐紫色的窗帘在无风晃动,脑子昏眩得有点儿不听使唤。身上,一会儿热得像火,一会儿冷得像冰,一会像被架在火上炙烤,一会儿又像被丢进了冰箱。
滚烫的身体,倏地打了冷颤!
怎么回事儿?一杯果酒,就醉成这德性?
不对,不可能的……
头晕,目眩,眼睛发花之外,身体还在迅速滋生着陌生的渴望——一种赤裸裸的对男人的生理渴望,逼得她头皮发麻。
渴望男人的爱抚,渴望男人的一切一切……
渴望得挠心挠肺的难过,渴望得恨不得立马逮着一个扑上去……
残存的意识,让她的心拔凉拔凉的!
贱人,给她下药了?
不行,必须马上离开包厢,要不然指定在这儿出尽洋相,包间里可有六七个男人啊。
咬牙切齿地诅咒着该死的寻少,她使劲儿掐了下大腿,深吸口一口气,佯做出毫无异样的表情来。
“不好意思啊,我要去一趟洗手间……”
男人皱着眉头睨了她几秒,末了,又转头望向铃木,偏了偏头。
“带她去。”
“是!”
冷冷一笑,宝柒心里忒明白,他派人监视她呢!但是,她没别的办法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假装的镇定,多少腿儿还是颤的。
好不容易坚持到了洗手间,她的呼吸已经急促得不行了,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层细密的冷汗来。
揪紧门把,她正想反栓上门躲进去……
下一秒,却被人用手臂给用力挡住了。
站在门口的除了铃木,又多了两个身材魁梧的黑衣男人。
心里一凛,顿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死死咬着下唇,她一言不发。
阴恻恻地瞅了她一眼,铃木又对旁边的俩人儿使了个眼色,“人就交给你俩了,干得漂亮点儿,完事了丢海里!”
“寻少那儿……”黑衣男有点踌躇。
“就是寻少的意思。”
不再看她,说完他转身走了——
两名黑衣男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立马就围了上来,拽住她的肩膀猛地将她甩进了洗手间。
叭哒——
跌坐在地板上,宝柒无暇顾及疼痛了,眼瞅着两个化成了双影儿的男人狰狞的面孔,被药物控制了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哆嗦和颤抖。
“别——别乱来啊——”
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小姑娘,真漂亮——”男人淫邪地笑着,落在她白瓷儿般的肌肤上的目光,满是赤裸裸的情欲。另一个人更直接,已经开始解腰间的皮带。
“等——等一下——”小手颤抖着指向一步步靠近的男人,宝柒慌乱的心特没底儿。
男人明显一愣。
接着,继续靠近,“有人被强奸喊停的吗?”
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来,宝柒迫使自个儿的脑子运转下去。不期然的,就想起了上次喝醉了酒和二叔的糗事来——
没有男人愿意在办那事儿的时候,被人吐一身吧?
能拖一秒,是一秒!
“呕……我……喝了酒,想吐……呕……呕……”
她紧捂着嘴巴,迅速奔向水龙头,一拧开就拼命往脸上浇着冷水,清醒越来越混乱的头脑,然而,使劲儿将指头伸向喉咙。
呕……吐出来……
不知道吐了多久,她的脑子越来越不清楚了,脸色潮红,呼吸急促,药物对她的大脑神经强烈侵蚀着,有点儿扛不住了。
不!不!不!
如果失身,她宁愿一头撞死。
大口大口呼吸着,若干种她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感觉在身体里交织着,袭向她,刺挠她,揪紧她的心脏,将她的神经绷紧到了极致。
热,热,热……
冷,冷,冷……
痒,痒,痒……
一时间,身上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挠动,比骚痒还痒的感觉几乎渗进了骨头缝儿。
她混沌了,她快要崩溃了!
“妈的,你好了没有?”
背后传来男人狂躁的声音,他不耐烦地吼了起来。
紧接着,不等趴在盥洗台上她回头,一个男人的狗爪子就抓了过来,扯住她的衣领口就将人拉了过去。撕拉——
领口瞬间被撒破了一条,粉色的胸衣隐隐露出一角!
啊——
捂紧胸口,她条件反射的惊叫了一声,对着男人的脸就狠狠‘啐’了一口。
“他妈的小贱人!”
一口唾沫彻底把男人惹火了,扬起巴掌就向她脸上挥了过来。
没法儿再逃了——
头脑昏眩的她,认命地闭上了双眼。
然而,命运有时候真的很仁慈。
仁慈得在人以为下一秒就要到山穷水尽时,眼前突然又豁然开朗,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的惊叫声救了她!
一声巨大地破门声后,该来的耳光没有来。不过短暂的十来秒工夫,挟持她的两个黑衣男人,连呼喊声都没有发出,就软脚虾似的倒在了地上——
她模糊的视线里,晃动着熟悉的人影。
他来了?
嘴唇一阵哆嗦,却呼喊不出!
冷风掠过一般的速度,男人的大手狠狠拽住她稚嫩的肩膀,手臂箍住她的腰,一收,一紧,一合,她便整个儿地落入了他有力的怀抱。
“宝柒!”
真是他来了?
她的脑子晕乎了,似梦,似幻,似真,似假之间,她隐约看到了他冷硬的俊脸在面前,似乎感觉到了他呼出来的热气儿近在咫尺。
她伸出手,揪住他。她的掌心,滚烫。
“……嗯……喔。”
低低的,细碎的吟哦着……
冷枭脸色微变,目光淬火儿。
小丫头一身湿漉漉的衣裙将身体贴得玲珑有致,瞳仁儿涣散的脸上,带着诡异的淡淡酡红,媚得似乎连滴着水的头发丝儿都是妖气,粉嫩的唇瓣呓语着。一句一句,全是破碎的嗯咛。
像一朵诱人采摘的鲜花,采一个诱人品尝的鲜果——
心脏猛地狠抽,冷厉的脸上,顿时冻结成了冰点。
操他妈的,缺德玩意儿。怎么能对这么小的丫头下药?
找死!
“喔喔……嗯……二叔……二叔……我……﹌﹌﹌﹌……”
“你说什么?”
冷眸微敛,他将她的身体在怀里裹了裹,俯下头去,将耳朵凑近她的嘴。
不料——
她倏地咬住他的耳垂,色情地吮了吮,喘着气软软地要求。
“……我……要……给我……给……给……”
喘息的声音。
细碎的呻吟。
极致的媚惑。
如同一条凶猛奔腾的河流,正以摧枯拉朽的力度从冷枭心底踏过——
……
……
……
——★以下内容与正文无关★——
妞们,懒人锦大姐还是不习惯单独写入V公告,就在这儿一朝儿说了吧。
从《强占,女人休想逃》到《军婚撩人》,再到这本宠婚,一本一本写下来,掐指一算,我已经跟大家亲热有一年啦。
咳,容我自作多情哈。
宠婚明儿就入V了,感觉这时间过得特别快,快得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公众章节就没了。老实说,这会儿心里多多少少情感是有点浮动的,跟大家拉拉家常,唠唠磕或许会好点儿。
额,标无视我。
首先感谢一直陪着我走过来的姐妹们,是你们让我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也是你们让我在无数个熬灯守夜的日子有了继续的热血和希望。
再次还是感谢你们,你们是我的朋友,上帝,衣食父母,还是那啥那啥那啥……
好吧,又卡词儿了!
咳咳,再咳两声继续说——
了解我的妞儿都知道,锦是兼职,码字的速度也非常蜗牛,对时速二千五以上的作者都得冒星星顶礼膜拜。但是,我会尽力的,一定会多多码字,争取早点完结。
哈哈,刚入V就想到完结,貌似有点飞跃哈。总之,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事儿就是宠婚要入V了,事儿就是入V后还请大家多多支持和关照,姒锦在这儿三叩首了。
一叩首!
二叩首!
三叩首!
叩完首,说点儿丑话!
老话说得好,丑话说到前面就不算丑。
众所周知,众口难调。作为作者,我当然也愿意这本书能让所有的人都像看到人民币一样满意。但是大家懂的,这实在不靠谱儿。有喜欢的,就会有不喜欢的,有满意的,就会有不满意的。
在此我恳请,不满意和不喜欢的妞们能高抬贵手,切勿谩骂与恶意指责。笑一笑,乐一乐,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与人善意,积德积福,子孙父母皆能蒙得荫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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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点,就是关于看书的潇湘币问题。潇湘的收费是千字三分,换句话说,即便我天天爆发万更,其实也只需要花掉三四毛钱,可是我却得花掉五六个小时,甚至六七八个小时屁股不挪地方的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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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伪禁忌,一如既往,大宠小虐,小猥琐,小YY,真情大爱,剧情精彩纷呈,故事荡漾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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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米一边撩,一边沉。(求首订)
耳朵像被烫到了似的,冷枭心里一刺。
先行潜入Mandala这艘游艇的他,花了近二十分钟才找到她。刚才,如果不是她适时的一声惊叫,也许还真就错过了!而她现在这般的状态,要落到那两个男人的手里,会怎么样?
一想到这儿,他脊背有些发凉。
吁!
深吸一口气,他压下叫嚣的渴望和沸腾的血液,不轻不重地拍着她的小脸儿,试图让她头脑清醒过来。
“宝柒,知道我是谁?”
“嗯……嗯……”
“给老子安静点!”手下使了劲儿。
“不……不……我要……”
迷药下肚的宝柒,对疼痛都能免疫了,哪儿还能听得进去他的话?
朦朦胧胧地视线望着他,她忽地张开嘴,扑上去就在他脖子上小狗般咬了一口。
狠狠咬住,就不松口。
枭爷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痛一丝不苟地传达到了他的大脑中枢,但他只是闷闷低哼一声,没有推开她,反而用有力的双臂扣紧了她的小腰儿。
让她咬,或许会好过一点。
良久——
直到她的小嘴儿咬累了放开他,过了那股子劲儿,他才稍微拉开她的身体。
该行动了!
迅速脱下了身上的潜水服,枭爷冷峻得阿波罗般的俊脸上寒芒微微一闪。紧接着,他有条不紊地拉下战术头盔上的无线通话器,用极致冷沉的声音,低低而严肃地命令道。
“血狼血狼,我是老鸟,收到请回答。”
吡吡吡——
一阵无线电波的声响后,话筒里传来护卫舰上的回音。
“血狼收到,血狼收到!请求老鸟指示,请求指示,完毕。”
看着怀里紧咬着下唇,浑身痉挛着抽搐的小丫头,他的脸色越发阴沉了,“人质已找到,现在我命令,对敌船发起攻击,对敌船发起攻击!”
“血狼收到,血狼收到。”
“通知范铁,准备直升机接应。”
“血狼明白,血狼明白。”
推上无线通话器,他冷冽的静默了。
“喔喔……”
“嗯嗯……”
扭动着不盈一握的细腰儿,宝柒的神色就没有他这么镇定了。不不不,和镇定压根儿就不沾边。整个人在他的怀里,她简直是可着劲儿的在发着疯。
她不想,她不愿,却又不得不可耻地发出一种媚得发浪的嘤咛声来。
而这些,落到男人的耳朵里,悉数都是折磨。
在她魔音的诱惑下,他的音色越发沙哑不堪:“宝柒,你给老子忍住了,很快二叔就带你去医院。”
言语间,特地加重了二叔两个字。
不仅是要告诉她的,也是为了给自己提个醒儿,千万不要忘记了彼此的身份。
那天他喝醉了酒,差点儿出事儿,现在清醒状态,他还能由着自个儿?
更何况,他俩躲在洗手间里,外面到处都是敌人,不仅危险还没有解除,还带着一个中了迷药的‘拖油瓶’,他哪儿敢掉以轻心,还有闲情去想那些不靠谱的旖旎事儿?
小脑袋剧烈地摇摆着,小手则是不依不挠地拼命捶打他的肩膀,嘴里呜咽着含含糊糊的话。
“不……你不是,不是二叔,你不是我二叔……”
不是二叔?
心里微怔,冷枭低下头睨着她。
“不是二叔是谁?”
“……你是冷枭,你只是冷枭……”
气息不稳的低啜着,宝柒红嘟嘟的小脸儿上,小模样儿委屈得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似的,嘴里呜呜咽咽的将自个儿如同被高温烘焙着的身体,蔓藤一般攀附在神色晦暗的男人身上。
缠住他,不停地磨蹭他,似乎想将折磨自己的高温引渡给他。
“妈妈……二叔……不说……不说……妈妈不说……”
“你说什么?”
俯低了头,冷枭凝神听着她并不清晰的话。
可是,微眯着眼儿的宝柒,嘴里只剩下呜呜咽咽,到底后面说了什么,他压根儿就听不清楚。
不行!她越来越不得劲儿了——
“唔……唔……热……”
拽不了他的衣服,小丫头开始可劲儿拉扯自个儿的衣服了。而且,她的速度还非常的快,很快,就将她被撕开了一条的领口处,露出了粉色的胸衣来。
粉粉的,粉粉的,在凝脂般白嫩的肌肤上,那胸衣的包裹,起伏的呼吸,真真儿诱惑男人的眼睛!
对于一个从来都没看过女人身体的男人来说,这样儿的媚惑,到底有多致命?
只能说,没有当场喷鼻血兽性大发,冷枭绝对算闷骚男人中的尖端人物。
外间,突地有脚步声。
“嘘——”
眸色一暗,梗了梗有些发紧的喉咙,他抿紧了凉唇,面色凛冽地钳住她四处游走的小手。然后,按住她小猪一般拱动的小脑袋,就整个儿捂到他怀里。
呼吸不畅,宝柒呜咽着,身体难受的挣扎。
“喔喔……喔喔……”
冷枭黑沉着俊脸,面无表情地钳制住她,直到外面的脚步声消失,才放开了对她的禁锢。
呼呼……
大口喘着气儿,宝柒恢复了自由,竟然又扑了上来。
神色一凛,枭爷心里直喟叹。不行,必须马上带她离开。
微微拉开洗手间的门缝,他观察着外面的地势,心里凉了凉。外面是一条墙壁光滑的走廊,根本就没有任何适合避弹掩蔽的物体。如果他就这么带着小丫头冲出去,非得活脱脱变成两个人形靶子不可。
如何才能躲得过敌人的射击?
单手托住她扭得像麻花似的身体,他屏声息气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四周,诡异地安静着。
他冷眸寒光乍现,思索的全是生命安全。而他怀里的宝妞儿,又哪儿明白?
使足了吃奶的力气儿都没有办法得逞的她,手嘴并用,又央求又媚声哼哼。
“……我……要……嗯嗯……要……”
要。
再冷硬的男人,在听到女人说‘要’字儿的时候,估摸着都很难扛得住吧?
何况还是一个这么漂亮的妞儿?
然而,不用怀疑,冷家二爷的自控能力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握惯了枪杠的有力大手,稳稳地控制住她的身体,面色凛冽的不像个正常男人。
估计除了他自个儿之外,没有人能从他平静冷冽的声音里查觉出来半分的*。
“宝柒,听得见我说话吗?你再嚷嚷,老子丢你到海里喂鱼。”
丢海里喂鱼,多可怕啊?
可是对这会儿快要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宝柒来说,什么都不顶用了。
被药物催化了的神经在抽离,在澎湃,在翻腾,在混乱。她身体里十八年来都没有调动过的*细胞,几乎已经主宰了她全部的思维和理智。
“……唔唔……要我……要……”
语不成语,调不成调。
她娇小的身体在他宽阔的怀里,轻颤着,抖动着,粉色的双片儿唇瓣一张一合地喃喃着。药物下的力道反而大了起来,卯足劲儿抱紧他的脖颈,撩开领口就在上面亲吻起来——
“宝柒!”
一巴掌打在她屁股上,冷枭用了近五成的力度。
皱了皱眉,痛觉神经哪里有心里的撩原之火来得猛烈?
不过顿了两秒,宝丫头微眯着潋滟的眼儿,着了火般滚烫的身体再次在他身上摩挲起来。
一点一点,蹭他,蹭他。
同时,那只柔若无骨的白嫩小手儿又开始了艰难的探索。从他的脖颈开始,抚过他的喉结,一寸一寸往下,在他腰腹间寻找着,寻找能解除她痛苦的渊源。
眸色愈黯,冷枭真的很想掐死她。
喉结忍不住上下滑动着,在他凝成了冰块儿的眸色里,两簇火焰在燃烧——
下一秒——
再次熄灭。
深吸一口气,他狠狠拉开她的手,厉色地低吼:“清醒点儿。”
正在这时,一阵阵尖锐的哨声的呼啸着传了过来。隐隐约约之间,似乎还挟杂人群的嘈杂声。
游艇上,警铃大作。
很显然,刚才还在大肆摆‘庆功宴’的世界级两大恐怖组织,已经查觉到了危险,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说到底,前后不过短短几分钟,但作为血狼小组这种高机动的单兵作战单位来说,几分钟,足够赶到指定位置了。
果然。
不一会儿,游艇上传来一阵阵连续不断的枪声,将整片儿海域黑幕般的天空,透上了血色的火花。
呯呯呯——
“开门,宝小姐,快点出来!”
正在这时候,紧闭的洗手间门,被外面的人踢得震天响。
枭爷心里一凛。
瞥了一眼地上的两具男尸,他动作迅捷地移动到门后,一只手将怀里可着劲儿扭动的小丫头死死捂在怀里,另一只手飞快地握紧手里的无声微冲。
鹰隼般的眸,死死盯着门,沉吟得像只捕猎的豹——
外面的人不耐烦了,开始了大力砸门:“寻少说了,赶紧将她带上去,不开就砸门吧?!”
“他妈的,砸——”
呯——
又是一声巨响,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刚落,洗手门这扇无比奢华的门儿就被人踹开了。
一个黑衣男人打头跨步进来,一步,就走了一步,眼前什么情况他都还没有看明白,一缕白烟儿就从他的太阳穴上飘起。顷刻间,他的人就向前扑倒在地。
“呀——”
一声尖唤,另外两个mandala组织的成员在惊骇之下,条件反射地拔枪准备还击。
呯——呯——
两声被消声器处理过的枪声,低低的,沉沉的,闷生生的掠过。
两个mandala成员,又倒在了冰冷的洗手间地面上。
血腥味儿,弥漫在屋内,眸色如同地狱使者一般冰冷,枭爷如同鬼魅一般的杀人的速度,快,狠,准,毒,眼睛都不眨一下,又报销了仨人。
试想想,这场面多瘆人!
可惜,宝妞儿什么也看不到。
“唔……唔……”
被他捂在怀里的她完全没有对外面世界的感受了,到还知道自己的鼻子呼吸不畅。呼吸一畅,立马大口大口呼吸着,扭动着,扭动得像一条妖娆的蛇。不听话的小手,摸他的脸,摸他的下巴,摸他的脖子,摸他的胸膛,肆意将药物散发出来的无穷能量挥洒着。
“……我……要……要……”
遵循着内心的本能,她如同一首单曲循环,不断重播着。
要——要——要——
唇齿间溢出的每一个字,都像电流,从男人的心间窜过。
欲念的火儿,在心中‘噌噌’地燃烧着。
然而,鹰般冷眸危险地眯起,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粉得像霞光的小脸儿上,分辩不出情绪。老实说,正常男人谁能受得了女人这么不要命的撩拨?
一边撩,一边沉。心,越来越沉。
禁忌两个字如同一道魔障,横在他的心里。
“咀——咀——咀——”
“这边儿,这边儿,速度点——”
洗手间外面,尖锐的哨声四处,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掠过,拉回了冷枭的思绪。
凝神,静心,他从声音判断着,来的至少有五个人。
眸底,冷光如刺刀。
手臂一收,他将怀里的小丫头紧紧护住,手握无声微冲,神态冷漠地再次拉下头上的无线通知器。
“血狼,血狼,情况怎么样?”
“报告老鸟,我队已经抢占甲板,与数名持枪歹陡发生激烈交火,击毙十余人,十余人跌入深海……完毕!”
“迅速推进!迅速推进!完毕!”
“收到!收到!”
握紧手里的无声微冲,听着外面越来越急的脚步声,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平静:“要狠,要快!我要看到的,只有尸体!”
呯——
话音刚落,一声尖锐的枪声滑过耳侧,子弹落在已经破损的门板上,将金属的门板溅得火花四溅。
举枪,瞄准,标准的射击动作,冷枭下意识地还击速度又快又准,绝对不枉他特种军王的称呼。
只听见‘啊’的一声短促叫喊,有人倒地,几名Mandala组织成员以更快的速度朝他的位置扑了过来。
呯——呯——呯——
火拼,绝对以命博命的火拼。
拼的就是谁快,拼的就是谁准,拼的也是谁狠!
当然,又快,又准,又狠的只能是枭爷,几个人通通倒地——
而此时,游艇上的枪战声和轰鸣声同样越演越烈,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冲击,船体开始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嗖嗖嗖……
像是火箭筒发出的声音,又尖锐又刺耳,不由自主让冷枭心里一凛。
在特种部队,他执行过成千上万次危险的任务,但却从来没有任何一次,他像今天这么紧张过,握住枪把的手都溢出了细汗来,心情如在油锅里煎熬。
不为别的,只因此时不是他一个人。
而他,必须对别人的生命负责。
刚才这半分钟的枪仗里,宝柒估计是被骇住了,乖顺了好一会儿,现在枪声停住了,她又开始并本加利地闹腾了起来,理智皆无的状态下,她拼命地抓挠自己的衣服,把那身深蓝色的裙子扯得七零八落,手足并用的蹬踏着双腿儿,挣扎得两个人身上的汗水像是刚蒸过桑拿似的。
抿紧唇,冷枭一言不发,手下使大劲儿,狠狠掐了掐她小脸。
疼痛,绝对是让人清醒头脑的良药。
“唔……唔……”
“宝柒,我命令你,不许乱动。”无奈之下,他连‘命令’两个字儿都搬出来了。一句话说得又低沉,又沙哑,干涩的声音像缺水了几个月的鱼。
“喔……我……我……”
眼皮儿像有千金重,宝柒半瞅着眼睛,费劲儿地想保持神智。但是,药物的作用已经全面接管了她的神经中枢。视线模糊了,意识微弱了,残存的理智在慢慢涣散……
但是,偏偏身体挣扎的力道却越来越大了,吃了嗨药似的拼命在他身上磨蹭,磨蹭得他比跟敌人拼枪更难对付。
“报告老鸟!报告老鸟!收到请回答。”无线通话器嘀嘀两声后,传来血狼的声音。
眸色一暗,枭爷压住小丫头胡乱摸索的小手,冷声回复:“老鸟收到!老鸟收到!”
“报告老鸟,对方减员数量很大,船上发现重型武器,还有大量炸药,需要时间,还需要时间——”像是为了配合他的话,通话之间,船只颠簸得力量越来越大,入耳的轰鸣声也越来越强。
而怀里的女人,也挣扎得越来越厉害。脸上的神情,越来越茫然。
心下一惊,他冷声唤她:“宝柒,宝柒,看看我是谁?”
“……”
宝柒已经认不出他来了。
她的神智,在流逝。
由于完全不知道这药的成份,冷枭这会儿心里实在没底儿,神情沉得都快没边儿了。
冷眸微闪,他狠狠拍打着她的小脸儿,低哑着嗓子不停唤她的名字。
“宝柒——你坚持住!”
外面,MALDALA究竟有多少人,还不知道。如果他就这么带着她出去……
不过,她真的不能等了!
想了又想,他对着无线通话器传达了指令:“我是老鸟,我是老鸟。血狼,我需要一辆直升机支援!重复一遍,直升机支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很快,再次传来通话:“报告老鸟,直升机到达指定位置,完毕!”
“收到,收到。”
搂着不断颤抖的宝柒,枭爷眸色沉了沉。接着,他狠狠一咬牙,从地上剥掉了几件衣服撕碎打成死结,将她的身体整个儿地捆在怀里,握住微型冲锋枪就小心翼翼地出了洗手间,往甲板方向移动。
一辆UH60黑鹰直升机拖着长长的轰呜声,悬停在游艇的甲板上空,螺旋浆在海风里呼呼作响,将紧张的气氛推动到了极点——
很快,冷枭已经快要接近甲板了。
嗜血般的眸色寒芒乍现,对着无线通话器,他冷冷地发出指令。
“C1,C2,C3,狙击手,注意掩护我——”
“C1明白。”
“C2明白。”
“C3明白。”
冷枭带着女人出现在空旷的甲板上,相当于暴露在敌人的射击目标之下,说白了,就是一个活靶子。
咚咚咚——
冷枭听到了心脏狂跳的声音,只是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怀里小丫头的。
枪声如浪潮,子弹如瓢泼!
沉着,冷静,他压低了身体护住她,身体冲刺,加速,势不可挡地狂奔,子弹不停扫过他刚刚停留的地面,将甲板贱得火星四起。
险险险!
见到他出现,武装直升机配合地低空下降,冲击的气流,似乎带动了游艇与海面。
整个海面,好像都在剧烈的颤抖,颤抖……
一边儿开枪还击,一边快速地奔走,枭爷瞄准时机,一只手飞快地抓住直升机垂下的绳梯,另一只手紧紧搂住被他拴在怀里的小丫头——
上升,上升,他和她悬浮在空中,如同一个移动的靶标。
然而,在血狼小组的隐护之下,mandala组织的成员没有一个敢跃上甲板射击。
终于,他们离开了敌人枪械的有效射程。
进了直升机舱,他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直升机下方,枪声仍然‘呯呯’作响,子弹跳跃着特有的节奏和音符。
他顾不得一脸门儿的汗,安置好宝柒,冷冷地命令。
“全速前进——”
倏地……
游艇上突然冒出一团火光,并很快蔓延开来,几乎照亮了整个天际,整个船体像被TNT给爆炸过一般,燃烧的速度很快,热浪冲天而起。
说时迟,那时快——
其实,整个火拼战斗的过程,也不过前后十几分钟左右。在血狼小组如鹰,如豹的快速推进之下,整个小队,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刀剑,刺入了恐怖份子的胸膛。
使用武力从恐怖份子手中解救人质这种行动,对于血狼小组的战士们来说,就跟吃饭喝水的家常,属于他们的日常训练科目,战场上真刀真枪地拼杀过无数次了,这次行动和以往相比,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血腥,杀戮,生死,不过短短一瞬。
炽热的火光,照亮了黑夜的海面,无边无际的大海上,被火舌荼毒过的豪华游艇被炙烧得满目苍痍,白色的船体被烧成了焦黑状,黑乎乎的一片又一片。
很快,游艇安静了。
或者说,陷入了死寂!
NUA和Mandala两大世界级组织的成员,除了头目十来人潜逃掉了,其余人等,或死或伤或俘虏。
另外,还缴获了正准备和NUA交易的军火。
此役,大获全胜。
——★——
黑沉沉的天幕,单调得没有半丝儿其它的色彩。
UH60黑鹰武装直升机如同利剑快速升空,长长的轰鸣声划过海面时,巨大的引擎声隐藏了宝柒嘴里痛苦的呻吟,她脑子越来越不清楚了。
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哑哑的——
“嗯嗯……嗯……”
或单或双的嗯咛声,听得枭爷的脸色比腊月的哈尔滨还要冷。
深呼吸,冷眸深邃难明地射向驾驶舱,他吐出一口浊气,冷冷的语气明显急促:
“速度,加速——”
“冷二爷,已经很快了!这是飞机不是火箭!”
今儿亲自驾机接应他们的人,正是直升机大队的大队长范铁。这会儿,身着飞行员装备的他坐在驾驶舱里,屁股上像长了钉子似的,为啥?背后冷得刺骨子的目光,盯得他汗毛直竖。
太他妈的骇人了。
绝对的,肝,胆,脾,胃,肾,都在发颤。
对于这个吃了至少十斤火药的爷们儿,他今儿只有示弱:“枭子,让你女人坚持一下,大概二十分钟……”
“甭他妈费话!加速!”
冷冷地催促着范铁,心急如焚的冷枭并未意识到一个问题,对于刚才他话里的‘你女人’三个字,他压根儿没有想起来反驳,或者说,没有意识去反驳。
而范铁,在黑夜里专心的驾驶着直升机,当然不会知道冷枭怀里抱着的女人,竟然就是上次在川菜馆吃饭的宝柒,冷家的大侄女。所以,他说话也就没遮没掩的。
“得令!你和你媳妇儿坐稳当就是了!”
作为飞机世家,三代都是飞行员的范铁,操作直升机自然是不在话下。虽然不能将直升机开出火箭的速度,但在他的手下,UH60黑鹰的机身灵巧得像一只展翅的鸽子,急速地在黑夜的海面穿行。
“…我……难受……难受……我要……”
躺在他宽厚的胸怀里,宝柒这会儿面色潮红得像涂抹了十层红蓝花胭脂,被药物刺挠得粉粉的脑门儿上,渗出了一层又一层薄薄的细汗。
被她嚷嚷得心肝微颤,冷枭面色却没有太大的变化。大手搂紧了她,冷着沙哑的嗓子不算友好的安慰。
“坚持住!一会就到医院。”
“喔……喔……”大概是药劲儿真上来了,她哆嗦着红得滴血的两片儿嘴唇,好半晌儿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小小的身体在他怀里抖得跟个筛子似的,痉挛,颤抖,不停地痉挛,不停地颤抖——
小嘴儿里,低低地,细细的呜咽声,刺心挠肺。
“……不,去,我不,医院……”
一遍一遍说着,嗓子沙哑得不行了。冷枭又给她喂了点水儿,断断续续间大概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不认同,但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或者说为了提起她残留的精气神儿,向来不多话的他,不厌其烦地一句句冷声回应。
“你必须去医院。”
“……不……我不……”
“不行,必须!”
“……不,不,要我……你要我……”
“不行!绝对不行!”
说顺溜了嘴的‘不行’两个字,以不容商量的冷硬,昏昏沉沉地击打在宝柒的大脑,让她微微抖动的小身板儿至少僵了两秒。然而,不知道是她意志力太过坚强,还是冷枭给她喂的几次凉水起了作用,这会儿,她竟然能依稀分辩出他话里的意思。
他不要她。
即便她都这样了,他还是不肯要她。
这一信息,让她很难受。
难受,难受,难受的感觉与汹涌而来的*一起,结成了一张密不通风的大网,不断往她四肢百骸弥漫,大网转瞬又像化身成了一只能吞噬她的凶猛野兽,咬中了她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每一寸肌肤。
一点一点,穿透到了她的五脏六腑。
呜……
她鱼儿似的张开嘴,觉得自个儿不会呼吸了,整个思绪挣扎在了无边无际的大网中央。
神智,一片荒芜。
她想要他,要不到。
她想大哭,哭不出来。
她想狂喊,喉咙却沙哑得几不成言。
但是,即便如此,脑子里突然升腾出来的一种强烈意识和羞耻感,让她更加激动起来。
——不能去医院,去了医院就会像只被人围观的猴子,很多人都会看到她又淫荡又下贱的一面,说不定还会传到妈妈的耳朵里。妈妈会更加讨厌她,更加更加的讨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