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2部分

《后宫上位记》》 · 薇薇安vivian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竟然是……这样么?

“主子,怎么了?”锦心一直在屋内收拾东西。

灿烂的笑,腊月摇头。

“没事。好了,姑娘们,快快收拾吧。咱们要搬家了,等去了听雨阁,还有一番收拾呢。”

这听雨阁久未住人,自然是要好好的收拾。

锦心等几个大丫鬟大太监都听见了腊月的话,脆生生的应着是。

腊月点头。也是一脸的欣喜,指挥这个指挥那个的。

安婕妤宫里的人见此更是气愤,可倒是不能将他们如何。

腊月摆弄着皇上赐的布料,心里一阵唏嘘。

皇上,您这一手,玩儿的可真好啊。

原来被算计的,从来都是我们。即使是重新入宫,倒是也不如您万分之一呢。

原来,您不是一石二鸟,倒是多箭齐发啊!

也正是因着腊月有着前世的记忆,不然就算是她在聪慧,也想不明白今日之事。

既然皇上肯扶植她,那是不是还说明她有点用处呢?

腊月微笑。

没多一会儿,就见皇上身边的来福带着几个小太监赶到。

来福与来喜是兄弟二人,长得也有些相似。不过倒也容易区分。来喜低调严谨些,而来福则是喜气且嘴好。可腊月自是知道的,这来喜来福可都不简单。

“给沈贵人请安。沈贵人迁至听雨阁,皇上略有不放心,遣了奴才过来帮着沈贵人。”来福眉眼是笑,态度也是十分的谦逊。

“多谢来福公公。这可巧你过来了。我这初来乍到的,对听雨阁可是一点也不了解呢。”这话也是卖好,就算她初来乍到不了解,身边总是有宫女太监的。当然两人都是心照不宣。

“小主莫要担心,这听雨阁原本先皇在的时候是朱太嫔的住所,皇上即位后,朱太嫔住到了清安殿。而听雨阁也没有什么主子住进去,这沈贵人住进去后也不用担心其他。”来福解释的详详细细。

听雨阁与朝露殿不同,这阁与殿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别看只是一个殿字,但是却必须三品以上才可居住一宫主位。

而听雨阁则是完全不同,当然,如今她品级低的情况下住在听雨阁还是很好的,最起码不用每日去主殿请安,也不需要受到他人管制。

“多谢来福公公。”

来福并没有离开,反而是跟着几人,陪着沈腊月搬到了听雨阁。如此一翻做派更是让许多妃嫔恨得撕碎了的帕子。这能指使来福的,还不就是皇上么。

想到这沈腊月如此魅惑主子可又得了宠爱,众人都是不甘。

先是白小蝶花园祈福,又是沈腊月阁楼媚主。

可在看这两人,还都因为这个得到了些好处,可见,皇上和太后还真的是对这些浑不在意的。众人蠢蠢欲动起来。

不管他人如何,腊月倒是搬进了听雨阁。

看着这新的住处,腊月绕着自己的发丝,此时仍旧是绵绵细雨。

几个大宫女都是憋不住的喜气,就连沉稳的锦心都是如此,这宫里谁不知道跟一个好主子的重要性。不受宠,虽然不至于被困死在这宫里,但是,到底也是让人欺/辱的。

“即使受宠,我也不过是一个小贵人,而且,现在谈受宠,也为时尚早。”她不曾多说其他,但是几个宫女也算是伶俐,马上领会了她的意思。

主子并不喜她们招摇,这是提醒,提醒她们莫要忘了自己的分寸。

可她们也知道,主子说的对。

“奴婢晓得了。”

腊月含笑点了点头,她们几个能这般伶俐很好。即使重生这么久,她依旧对前世的事情记忆犹新,那些对她好的人,她不会盲目付出感情,不过却也会多加一份心意。

那些害过她的人,今世她们并没有动手,她也不会报复或者怎样。毕竟,重活一世,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不管前世如何,今生他们都没有做那些事情。可如果有人欺/辱到她头上了,她自然也是不会以德报怨。

来福见沈贵人这边一切安置妥当,已经规规矩矩的离开,回去覆命。

而皇帝此时正在慧慈宫与太后下棋。

两人你来我往,倒是并无一丝的手软。

听着来福的禀告。景帝点了点头。

太后哼笑一声:“哀家以为,陈常在似乎更合适,倒是没有想到,你选了这个沈贵人。”不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又补充一句:“第二个就选了她侍寝,哀家该想到的。”

景帝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长得极为出色,也常常是一副笑脸,这许多人都觉得他平易近人。可也唯有与他亲近的人才晓得,这皇家子嗣,哪有什么平易近人,那不过是一副表象罢了。

景帝的心,比谁都狠。

“除了没有陈常在心机深沉,在其他方面,她也是符合要求的。而且既然要宠爱,那总该挑个朕看着顺眼的。这沈腊月在一些方面做的极好。”他说话间不动声色的吃掉一子。

“她也是个有运气的,这众人皆知你最不喜荷。她却能在荷池碰到你。可见,她倒是与你有着几分的缘分。”太后的颓势已显。

景帝挑了挑眉,他这人秉性多疑,对沈腊月偶然遇到他的事儿总是心里存着疑惑。可他也知道,这宫里知道他最喜荷的,屈指可数,而这些人是断不会与沈腊月说。

又想到从一开始选秀开始沈腊月就出奇的运气,景帝眼神暗了暗。

“母后,您输了。”

看着一边倒的棋盘,太后叹息。有些埋怨的看了儿子一眼。

景帝默默的收拾棋盘,微微的笑。

都说老小孩儿,没想到这句话还真是对的。母后如今可不就是这样,喜爱下棋,不过却也极厌恶别人故意输于她。而她自己输了脸色又难看的厉害,如今这宫里敢与她下棋的,也不过就是他这个儿子了。

看着自己儿子棱角分明、剑眉星目。

太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先皇的几个儿子中,你是最像他的,长得像,性子也像。”

太后少有如此伤感的时候,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儿。

“阿桂,明儿个将沈贵人宣来陪哀家下棋。”

阿桂婆婆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人。

景帝对于太后的话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笑着表示:“母后,要不要再来一盘?”

太后不乐意的瞪了儿子一眼。

“不玩,这从来也不让哀家赢,玩起来有什么意思。”这是对皇帝不肯让她的不满。

景帝也不回话,就这么陪着笑,他自然是知道,这输了母后不高兴,可如果她胜之不武,会更不高兴。记得那年德妃陪着太后玩儿了一次后就被痛斥一番,可就是因为她故意输么。

人老了,想法也变得简单许多。

来喜见两人不再下棋,连忙备了水,为主子净手。景帝是有轻微的洁癖的。

景帝面色如常,并没有抬头,却状似不经意的开口。

“母后,六弟过些日子要回京了……”

太后微愣,错愕的看着景帝。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说这个。

“皇帝,你……”

景帝笑着抬头:“我们总是亲兄弟,难不成朕还要防着他不成……”

太后召,和颜悦色

皇上宿在了傅贵仪处,腊月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不过锦心杏儿几个倒是一副担心的模样,就怕自家主子伤心,见她们如此,腊月并没有解释什么。

她乐的轻松。

今日之事又没有被禁言,估计这全宫都晓得她今日与皇上颠.鸾倒凤的事儿了。

说不好啊,明日大概就会有人过来找茬了,但是她也不担心就是了。

听雨阁并不太大,不过却也是能有原来六福殿两倍的大小。位置景色都委实不错。这里的原主儿是个并不争权也不受宠的。先皇驾崩,也安安静静的搬到了自己该去的地方。

腊月前世的时候那些无欲无求也有些学她。

她曾经见过这朱太嫔。朱太嫔淡淡的说,这宫里,不争,最后就什么都没有。

腊月不以为然,倒是没有想到她一语成谶。

打量着这布置的典雅舒适的听雨阁,腊月扬眉,只要努力,还是不同的,不是吗?

腊月最喜欢将床铺的厚厚的软软的,不管春夏秋冬,这习惯从来不变,锦心自小跟着她,也是懂她的。洗了澡,捧起一本医术,腊月有滋有味的看了起来。

此时的她犹如一个精灵,一袭白色亵衣,小小的身子窝在榻上。

锦心进门就看到了这副景象,将内务府分发的香料点燃,没一会儿的功夫,这内室就一阵幽幽暗暗的淡香,闻起来倒也是心旷神怡。

腊月在榻上吸了吸鼻子。

“主子这是干嘛?”锦心噗嗤一笑,只有两人时,锦心倒是任意许多。

其实她一直就觉得自己看不懂自家的小姐,有时候成熟睿智,有时又犹如孩童般天真。

“内务府这个香料倒是好闻。”腊月嘻嘻的笑,不过笑容并没有到达眼底,如果不是自小与她一同长大的锦心,别人又怎会看出这份不同。

锦心脸色一变:“主子,这香料有问题?”

虽然皇上和太后一直都希望子嗣丰顺,可如今后宫还是贤妃德妃把持,这二人又怎么会希望别人生下皇上的孩子呢?

“锦心,咱们新搬过来,你去交代一声,将红灯笼挂到宫门外,也图个喜庆。”腊月淡淡的交代,之后披上外衣起身。

“是。”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见锦心归来。

又看一眼这香料,腊月覆而继续看书。

“下去吧。凡事我自有分寸。这不用你伺候了,我看会儿书就歇着。”

锦心忧心忡忡。

翌日。

经过前一日的大雨,这大清早的倒是空气清新。

腊月睡的极早,自然也是起来得早,重活一次又与万夫人习了些医术,虽然这医术上是称不上贯通,但是有些养生知识倒是也知晓了。

早睡早起于身子总是好的,而且自己才十三岁,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呢。

“咦?都这个时节了,竟然还有蜻蜓。”如今已然十月,有蜻蜓确实是很特别。

“走走,我倒要看看,它还有没有同伙……”腊月一副纯真模样儿。

桃儿果儿见状也连忙跟上。

这蜻蜓也并不绕远,就在附近飞来飞去,照两个宫女看,它估计也是快不行了,飞的又慢又没劲,可主子不肯将它抓住,她们自然也不会扰了主子的趣事。

几人并没有出了这听雨阁的院子,就见太监小允子从门口过来。

“启禀主子,太后娘娘身边的桂嬷嬷求见。”

腊月有些惊讶,这个桂嬷嬷是太后身边最为信任的人。

“快请吧。”

腊月几人来到厅子里,想来是刚才与蜻蜓玩耍,她脸上多了些红润。

“老奴见过沈贵人,沈贵人安。”

“快请起,嬷嬷怎么过来了?可是太后老人家有什么交代?”腊月坐在主位,手里捏着帕子,身子微微前倾,一副亲近又怕失了礼节的模样儿。

桂嬷嬷也不是初见这位沈贵人了,照她看来,这沈贵人也不是个十分伶俐之人,更谈不上心眼最多,可架不住皇上喜欢,太后以后怕是也会对这位沈贵人另眼相待了,就是不知这沈贵人是否是个懂事儿的。

“太后召沈贵人觐见,沈贵人,请吧。”

桂嬷嬷并不提为什么,什么事儿。

腊月自然也没有问。

也并不提先行梳妆,直接就起身,跟着桂嬷嬷离开。

见此,桂嬷嬷在心里暗自点了一下头。倒是个爽利的性子。

往日来着慧慈宫都是一屋子的人,腊月身份不高,只老实的待在一边儿看别人表演就好,今日单独召见她,且就她一人,她也是有些忐忑的,毕竟,昨日出了那样的事情。

如果太后对她存了不好的心,她也是没有办法的。

想来其他几个大宫女也是此番猜测,眼里有些担忧。不过腊月倒是一脸的无害。

以她对太后的了解,她就算是对一个妃嫔下手,也不会这么光明正大的将人宣去,要知道,太后可是有名的仁慈宽厚。

而且她都能看出来有人是想一石二鸟,不管太后知不知道是皇帝的计策,都可见她的无辜。

心思流转间,腊月就到了慧慈宫,规规矩矩的跪下:“太后娘娘安。”

太后打量着这沈腊月,倒是没有像往常一般,打扮的艳丽,不过一身鹅黄色的窄袖裙干净利索,妆容清淡,薄薄的刘海儿,余下的发髻被一只碧玉的簪子挽起,更衬得脸庞娇小。

“虽然年纪尚小,不过倒是个美人坯子。”

“谢太后娘娘夸奖。”她并没有称母后,虽然那样更加亲切些,但是目前看不出太后是个什么心思,自己还是规矩些的好。

“起来吧。”

“是。”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

太后看她这略有拘谨的模样儿,也并没有笑面儿。

“可读过什么书?”

“嫔妾喜爱看医书。”腊月乖巧的答,这点她从来都没想着骗人。

不过她这回答太后倒是笑了:“一般大户人家女子,贤良淑德的,则是会看《女诫》、《内训》、《女论语》。有些注重才华的则会看些诗词歌赋,倒是不知道,你这倒是为何看上医书了?难不成还担心有人害你不成?”

最后一句话轻描淡写,不过却是让人觉得背后一凉。

不过腊月并不慌张:“嫔妾这也就看了半年多而已,要说医术,怕是连简单的草药都分不清楚呢!左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

见她不卑不亢,太后继续问:“打发时间,那《女诫》、《内训》岂不更好?”

这时腊月倒是有几分羞涩起来,羽睫抖了几下,似乎有些难以开口,不过最终倒是似乎鼓足了勇气:“《女诫》等书,嫔妾也是有的。进宫的时候家里已经备下。只不过,只不过……”她偷瞄太后一眼,继续说:“只不过嫔妾都是在睡前才看此书的。”

太后因着她的话愣了一下,不过随即反应过来,笑了出来。

“你这皮猴儿,怎地竟是拿它做那催眠之用么?”

腊月咬唇站在那里,一副不晓得如何回答的模样儿。

“可会下棋?”

腊月点头:“会的。”

“技艺如何?”

继续点头:“挺好的。”

见她不谦虚,太后收起了笑脸:“阿桂,去拿象棋,哀家与沈贵人下一盘。”

腊月没有想到太后要与她下棋,就这么一瞬间,她的心思已经转了百辙,她棋艺不算高超,可倒是不晓得这太后棋艺如何了,她是该让,还是该全力一搏。

“坐过来。”太后清冷的声音响起。

虽然声音有些清冷,但是腊月仍旧是觉得这景帝更像先皇多些。景帝的冷,是发自内心的,而这太后倒是并不似这样。

腊月行了一礼,规矩的坐在了太后的对面。

那一瞬间的思考,她就迅速做出了决定,拼力一搏。

虽然有可能引得太后不喜,但是总比自己糊弄人强,这个时候腊月倒是期待太后的棋艺更好,如此她就可以输的顺理成章。

棋盘摆好,一番对弈。

似乎老天并没有听见腊月的祈祷,不过倒也没有让她更差。

腊月与太后的棋艺,算是旗鼓相当。两人你来我往的厮杀的倒也算是激烈,这不似之前的时候皇上与太后对弈一面倒的情况。

其实太后并不知晓,即使那种情况,也是景帝谦让的结果。

看着这沈贵人眉头皱的深深的,努力思考的模样,阿桂又在心里点头。再看太后,也是同样一番模样,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许久之后,沈贵人也只以一步险胜。

看她得胜之后明媚的笑脸,太后冷哼一声:“再来一场。你也不过险胜。”

腊月见她这样,也不输劲儿的点头。

后宫梦,各有心思

腊月往回走的时候太阳已经有些落山了,倒是没有想到,她愣是在慧慈宫与太后下了一天的棋。如果不是皇上翻了她的牌子,想来太后还是不肯放过她的。

虽然第一局的时候腊月仅以一招险胜,但是之后太后倒是连赢三局。最后两人都不晓得玩了多少局了。总的来说,腊月赢少输多。

腊月并没有想让,每次太后也只是险险一胜。

太后这棋艺算不上顶好,但是倒是也不差,自然是能看出这人有没有让她。很显然,腊月倒是让她高兴了些。四十多岁,不到五十的年纪,每日守着这慧慈宫,她又有何乐趣可言。

腊月摇了摇头,步伐快了些,也不晓得皇上什么时候会到听雨阁,她还是需要赶紧回去准备的。

想到不需要去宣明殿侍寝,她还是微微的舒了下心的。当然,这可真不是什么嫉妒,完全是觉得那里脏罢了。肮脏的地方和肮脏的男人。

不过倒也是可笑,她还得仗着那个她不喜的男人往上爬呢。

大约是走路有些急,腊月一个转弯,碰到了同样转过来的小宫女。

小宫女一见撞了人,二话不说连忙跪下:“对不起,对不起,奴婢莽撞,冲撞了主子……”那语气里充满了颤抖。

腊月被惊了一下,缓住拍了拍胸口,身后的桃儿正要斥责。

腊月倒是无事一般,睨了一眼这名小宫女。

“起来吧。这我倒是无事的,下次切不可如此莽撞了。”之后笑眯眯的离开。看起来心情不错。

桃儿动了动嘴角,最终没有说什么,主子心情好,她也该懂事儿。

腊月如此,下人们见状也是猜测,莫不是这太后对主子也是满意的?

杏儿和桃儿陪着去的,虽然桃儿喜爱闲话儿,但是涉及到自己主子的,倒是从不肯多说一句的。

这宫里头,哪有什么真正单纯的人呢?既然成了主子的大宫女,那么就算是他日主子落魄了,她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有时候,站队很重要。

腊月回来的时候锦心正在熏香,腊月虽然医术药理都学的一般,但是鼻子却尖,淡淡的笑:“换熏香了?与原本那熏香倒是不太一样。”

锦心点头应是。

也并没有避讳锦心,张开了手,里面是一张纸条,腊月看完,笑了笑,将手里的纸放进了茶杯,一杯热茶。纸条晕染成了墨色。

“锦心,我还是喜欢内务府分发的那香料,换回来吧。”

而这个时候锦心也笑了出来,不似昨晚的忧心:“是,主子。”

***

朝露殿。

安婕妤坐在内室歇息的贵妃椅上,室内一片狼藉,茶盏碎了一地,丫鬟们都颤抖的跪了一地。

没多一会儿,七巧急冲冲的进了院子。

还没等进门就被安婕妤身边的另外一个大宫女绯月拉住。

虽然同是大宫女,但是这七巧可是自小与安婕妤一同长大,与她们这些大宫女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的,那是心腹。

“七巧姐姐,您可回来了,主子刚听说皇上今晚要宿在听雨阁,发了好大的火呢,谁也劝不了。”绯月与七巧耳语。

七巧点了点头,连忙掀开帘子进门。

见七巧回来,安婕妤烦闷的将这一屋子的丫鬟遣了出去。

“娘娘,有些线索了。”七巧声音很低。

“恩?”这个时候的安婕妤倒是和刚才判若两人。人人都知道她与沈腊月发生了什么,如果她这不表示出点不乐意来,又怎能坐实了自己心无城府的性子?

“奴婢查到,采荷接触过贤妃娘娘身边的宝婵。而且那日虽然是太后派人寻了贤妃娘娘与德妃娘娘,但是贤妃却是早就收拾好了,坐在厅里的,也正是因了这个,贤妃娘娘才比住的比她近的德妃娘娘先到。”

七巧将自己的调查和盘托出。

“贤妃?”安婕妤冷笑。

“她倒是会做,我就说,这沈腊月虽然承宠了几次,但是到底还是一个小小的贵人,怎么就有人这么做。原来这真不是冲着她,倒是冲着我来了。这招还真是高,没有想到,给我下套的竟然是她。”

这贤妃仗着娘家英武,自然是在这宫里横行霸道。如今她这般,七巧忧心:“主子,这贤妃的身份在宫里也算是拔尖了,咱们平常也惯是捧着她,她为何如此针对咱们?”

安婕妤站起,看了看着一屋子的狼藉,眼神里淬了冰冷“贤妃,你当她当得起这个贤字么?如果不是看在她爹宋将军的份儿上,皇上怎么会抬举她这么一位除了美貌,空无一切的跋扈女子。这朝堂上的一切自然是关系着后宫的,父亲前些日子可是参了这位宋大将军一本。如今这贤妃可不就想着害我了。她一次不成,断然还有第二次,不过我倒是不怕她的。宋韵冉,你还真以为你那宫里是铁桶一块?”

安婕妤恨道。

“主子,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做?”七巧的心计委实一般,不过她胜在忠心。

“准备纸笔。”

两个人谈的私密,却不曾发现,门口的藕荷色群装的绯月面无表情的听完,悄然离开。

而此时宣明殿的议事厅,她规矩平静的陈述一切。

那坐在上首的人听完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挥了下手。

但见此女子悄无声息的离开。

“起驾听雨阁。”

这听雨阁门庭冷落了这么多年,沈腊月住过去之后倒是热闹许多。

景帝自从登上了皇位,这听雨阁就空了下来,如今他也是第一次进,以前是什么样儿他不晓得,但是如今倒是处处显露出女子的气息。

而且是这个女子的气息,她也不晓得为什么,极喜欢那些鲜艳的颜色。

可见了她,他又觉得自己似乎还是有些想错了。

此时的腊月一袭白衣,翩然的站在门口,许是夜色的关系,往日里娇媚的容颜倒是显得清灵如水。见皇上驾到,她连忙福了一福,脸上的欣喜显而易见。

“快起来。”景帝顺势将她扶起,手滑到了她的腰上。揽她进屋。

深秋的傍晚有些凉,腊月的胳膊冰冰的。细细的发丝拂过脸颊,景帝将她的发拨到耳后。

“这深秋的傍晚凉的厉害,怎么不在屋里待着?这是存了心让朕心疼么?”他调笑。

腊月眉目含情的看他:“如果腊月这样就能留住皇上,那么腊月每日都要站在这里。”

“小丫头,朕可舍不得让你如此,这要是得了风寒,你还怎么伺候朕?”景帝轻轻抬起腊月的小手,咬了一下。

“你怎么咬人。”腊月嘴唇微嘟。

头上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朕可不就是喜欢欺负你吗?一会儿还要好好欺负你呢。就是不晓得,你怕不怕了。”他话里带着钩子。

进了布置的雅致的内室,景帝抬起她的脸蛋儿啄吻起来。

腊月咯咯的笑着推开他。

“皇上的唇好冰。”被推开那一瞬间,景帝有些错愕,想来,还没有人这么对待过他,心里有些微微不喜,可又见她娇俏的畅快笑容。倒是放松了下来。

趁她一个不注意就抱住了她的腰身,不仅如此,还放肆的将手探到她的衣襟内,惹得她一个劲儿的闪躲。

“皇上好坏……”

“朕就对你坏。就对你这个坏丫头坏,让你嫌弃我……”两人在屋内调笑。

这笑闹的两人转眼就笑闹到她的软榻上。这腊月可是不依了。

“皇上,床,床榻……”

此时的他已然撕开腊月的衣物埋在她的胸口,辗转啃咬,一室激.情。

他并没有理会她的言语,大手毫不客气的伸进了她的亵裤,声音有些沙哑:“你就是个小狐狸精,专门进宫媚主的,看你这狐媚的容颜,纤细柔软的腰肢,所以,朕要惩罚你。”

“你最会欺负我,你还不承认。”她娇嗔着。

其实腊月不算是大美人,这是哪儿,是皇宫,多美的美人没有。腊月虽然也算是中上之姿,但是委实不算是最美的。可有时候女人的容貌虽然重要,但性子也是关键,她今生也就是占了这个便宜,这景帝似乎是很喜欢她这样的性子。

腊月赤身luo体,肌肤细腻光滑,景帝不客气的将大掌按在她的臀部,□一个使劲。

“呃……恩。呃……”她喘息着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脑袋搁在他的肩窝,脸蛋不断的磨着他的颈项,此举本是希望他的怜惜,不过却惹来他更加肆无忌惮的进攻……

“月儿,月儿……你这身子真好,不仅身子好,性子也好……别变,千万别变…….”他低喃。

而此时的她只是就这么抱着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任由他鞭挞至夜深……

慧慈宫,太后心思

慧慈宫。

内室琴音袅袅,如若有人见此情景定然会讶然到合不上嘴,此时弹琴的,竟是这宫里最尊贵的女人。

一曲完毕,太后有些恍然的看向了琴弦:“阿桂,你说哀家怎地就突地想到了那几十年前的往事?”眼里有着许多的故事。

桂嬷嬷将糕点备好,笑着开口:“想来主子是见了沈贵人的缘故吧?”

叹了口气:“这沈贵人倒是真有些像哀家当年。当年哀家进宫也是这般傻里傻气。也因着不入流的身份,被先皇放在了宠妃的位置。身份高的无宠无子,家族受重用。身份平常的无宠有子,儿子受重视,家族父兄却只能在一般的位置上蹉跎。身份不入流的,宠冠一时却什么都没有。先皇的棋走的好。如果不是你,哀家的两个儿子还不知如何。”

阿桂许是也想到了那些过往,劝慰道:“主子何必想那许多呢,一切都过去了。不管如何,如今坐在皇位上的,是您的儿子。”

“是啊,是哀家的儿子,可这皇位又伤了多少人呢?哀家的两个儿子势不两立。哀家这一辈子,从开始的无知单纯到后来的不择手段,这一世,哀家真是过够了。今日看了这沈贵人,哀家就想,原来哀家也年轻过,年轻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你以为哀家是因为皇上的话对沈贵人多看一眼么?不是,哀家不过是想到了自己罢了。今日沈腊月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哀家经历过的罢了。”

阿桂跟了太后一生,自然是懂的她的悲伤与艰难。

沈贵人,想到这里,她心头一动,抿了抿嘴角:“太后其实也是无须担忧沈贵人的,这个沈贵人,老奴瞅着,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太后笑了笑摇头:“这宫里哪有简单的人?现在这些孩子啊,与我们那时比,更是伶俐,当年况且步步惊心,如今又怎能如此简单?如若这沈贵人真是如面上表现的般单纯无害,那哀家真是看走眼了。”

想到太后已然看明白这沈贵人,阿桂有些不解,不过稍一思索即明白。

“老奴原以为,太后看中了陈常在。”

摇了摇头:“本是如此,但是如今哀家倒是不这么认为了。这沈贵人更值得。”

“太后这是要……”阿桂没有说下去。

太后含笑着点头,纵使如此,眼里倒是闪过一抹厉色。

“哀家这辈子最恨的,不过是高门贵女。这沈腊月,哀家就要看着她一步步走到高位。”

阿桂并没有疑惑太后的表现,她自是知道太后这么做的缘由,两人多年来的默契已不需要多说。

她做的,不过是贯彻太后的思想,既然太后要捧这沈腊月,那么,她也会尽心。

太后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是那保养得当的面孔上仍可见年轻时的美艳。她看着室内那一副她年轻时的画像,就这么矗立在画像面前,也不管阿桂听见没有,只幽幽的低喃:“哀家这一辈子,永远都容不下姓傅的人来做哀家的儿媳。”

而此时的阿桂也是一脸的忧伤……

***

纵使景帝待腊月不错,但是仍旧没有在这听雨阁宿整夜。人人都知晓,皇上从来不与女子同床共枕整夜,之前连最受宠爱的皇后傅瑾琇都一样。

腊月乏累至极,但是仍是撑着疲乏起身伺候景帝更衣。

他宣明殿有一处温泉,每日睡前景帝也习惯在那处净身。

看她有些爱困的眼,景帝低头啄了一下她的脸蛋儿:“好好休息。”

“恩。”她将他送至门口,在他的催促下回房,不过仍是在门边偷看他离去的身影。

景帝见她如此,心情颇为愉悦。

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腊月回身,此时锦心已经备好了水,只等她净身。

将一切收拾妥当,腊月打了个哈欠,虽然身子有些疲乏,但是倒是并不想睡了。

今世的开端不错,她仔细的想着这几日的行为,该是没有什么差错的吧。

虽然不晓得太后怎么和前世不太一样,但是腊月深知,既然重生,并不可能万事皆一样。不仅如此,每个人也一样,谁人会有什么际遇,她并不能揣测。

索性,皇帝的爱好还没有变。

至于她今日的所作所为,腊月浅笑,她面上天真无邪,皇帝心思重,自然是不会完全信她,就连太后怕是也不信她这副天真无邪。

可纵使如此又能怎样。

她留了几分余地,皇上能看见她的心思,太后能看出她的心思,这样多好。有些小聪明,渴望争宠,又喜爱皇帝,这样的人,才能让所有人放心吧。

今日她承了宠,这宫里嫉妒的人不会少了。

太后吩咐了她明日继续去陪着下棋,看样子,事情可是不能那般简单了。

德妃与贤妃,腊月眼神闪了闪。

贤妃娘娘那个性子,怕是不会什么都不做吧?

贤妃性子跋扈,断然是不能忍受别人分得皇上的宠爱,她们这一批新进宫的妃嫔已经打乱了原有侍寝的规则,傅瑾瑶虽然份位不算顶高,但是傅相的身份在那里,这么看来,她沈腊月倒是一个最好的下刀子的人。

想了下,腊月坐了起来:“锦心。”

掀开帘子,锦心麻利的进门,今晚是她值夜。四个大宫女每人一夜,都是需要值夜的。

“主子?”屋里有着淡淡的烛光,这听雨阁人人都晓得,沈贵人不喜黑暗,平常都是点着一盏烛光睡的。这也亏的皇上不曾留宿,不然也是难事。

“锦心,我刚睡不着,不知怎地就想到了以前在府里的时候,那个时候锦铃的手艺可真好,你虽不擅长做菜,但却晒的一手好的果脯。一一这丫头可是百吃不厌呢。”

锦心愣了一下,微微福了一下:“主子是想念一一小姐了吧。奴婢那里还有些果脯,这就去给您拿过来。”

腊月微微一笑。

途中遇,贤妃张扬

大概是深秋的关系吧,这一日比一日凉,薄纱真丝这类裙装如今宫里穿的倒是不多了,连腊月都是如此,换上了一身锦缎,藏蓝色的流云花纹,虽不算是顶好,但是这色泽倒是能令皇帝喜爱。

腊月带着身边的杏儿和桃儿奔着太后的慧慈宫而去,昨日也是她们二人跟着腊月去的慧慈宫。

这长长的宫墙仿若没有尽头。

眼看快要行至太后的慧慈宫了,远远的就见贤妃领着几个小妃嫔也奔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腊月只是个贵人,自当该行礼:“嫔妾见过贤妃娘娘。”

她福了下去,这贤妃反而是挑眉打量着她,也不叫起。腊月瞅着,贤妃身后的几人用帕子掩着嘴,面上倒是有些喜色。

那周才人更是笑了出来。

“本宫当是谁呢,原来竟是沈贵人,这魅惑完皇上,又要赶着去慧慈宫献殷勤了么?真是个下贱坯子。”贤妃虽然貌美且看起来大气,但是为人却并不是如此的。

这宫里的女子,饶是一般人,也不会说出这种不入流的话。

偏偏除了她,倒是还有更没脸皮的,周才人附和:“贤妃娘娘说的是。可偏有人啊,就是认不清形势,自以为能够凭着狐媚子的长相,拔得头筹呢!这宫里但凡是有些规矩的,就做不来那些事儿。”

说完还洋洋自得的看着沈腊月。

腊月笑着抬头看了一眼周才人,语气淡淡的:“这宫里可不是有规矩的么?”

周才人没有反应过来,可又见同行的妃嫔中有看她的,瞬间想到,这沈贵人可不就是在讽刺她,她的份位是比沈贵人低的,而纵使如此,见了她也并未请安。

虽然是想明白了,但是周才人这些日子已然扒上贤妃,自然是不把沈腊月放在眼里。

眼含讥讽:“我们啊,都是些老实的女子,规规矩矩的等着皇上的宣召,怎么也做不得那媚主之事。”

腊月蹲久了,腿有些麻,不过仍是规矩:“女子以夫为天,只要自己的良人欢喜,嫔妾自然是做何都愿意的。”

嘴上可是不输人的。

这桃儿和杏儿跟在主子身后福着,不明白自家主子的心思,这贤妃娘娘等人已经明摆着找茬了,主子仍是如此,怕是今日要吃亏的。

贤妃听她这么一说,来了火气,直接就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啪!”腊月被打倒在地。

“主子……”杏儿和桃儿马上冲了上去,扶住沈腊月。

腊月仍旧是不认输的抬头:“不晓得贤妃为何教训嫔妾?难道觉得刚才嫔妾的话是错的?”

贤妃没想到,沈腊月竟在这里等着她,更是恨极。

“你这等狐媚子,只会掏空皇上的身子,本宫今日不教训你,你怕是不晓得这宫里的规矩为何。周才人,过去掌嘴。”

贤妃故意用周才人折辱沈腊月。

她不是刚才还看不起周才人么,这就让周才人狠狠的收拾她。

周才人一听,也来了劲头,高高的扬着眉。

嗤笑道:“沈贵人,这做人啊,可不能犯了众怒。”

“啪。”又是一个耳光。

“主子,主子……贤妃娘娘,求您放过我家主子吧,我家主子刚进宫,并不懂宫里的规矩,求您了……”杏儿扶着沈腊月,桃儿跪下与贤妃磕头。

贤妃冷冷的笑:“没想到这沈贵人不懂事儿,这宫女也是不懂事儿,给本宫把她们俩拉开,彩旗,去给我教训这两个丫头。”

这贤妃身边的大宫女彩旗上来就是一巴掌,毫不客气。再贤妃身边惯了,可不都是张扬跋扈的么。

“周才人,继续教训她。”贤妃不客气。

“主子,主子……”还没等几人再动手,就见沈腊月的脸上和胳膊上竟然起了一面的红点。加上刚刚被打的两个耳光,脸颊肿的厉害。

杏儿回身哭泣:“贤妃娘娘,周才人,我家主子纵使有错,您也不能用这样的手段啊……”杏儿哭声嚎的大大的。

这贤妃身后跟着的妃嫔见这沈腊月突地就变成了这样,也有些心惊起来。

许是这边声响闹的太大,就见太后宫里的桂嬷嬷竟然带着人过来了。

杏儿和桃儿远远的看见桂嬷嬷,更是不断的和贤妃磕头。

嘴里的声音更是大。

贤妃怒极:“彩旗,给这两个丫头的嘴给本宫赌上,让她们瞎说。”

桂嬷嬷带着几个慧慈宫的宫女,此时已经走近,规规矩矩的给众位妃嫔请安。

“老奴见过贤妃娘娘和各位主子。太后宣了沈贵人下棋,这沈贵人久久未到,老奴出来看看。”

桂嬷嬷三两句就点名了沈腊月的事儿。

“主子……”沈腊月就这么昏了过去,杏儿惊呼。

现场顿时有些慌乱,桂嬷嬷并没有问贤妃这沈贵人犯了什么错。这也容不得她一个奴婢问,但是她却连忙指挥人将沈腊月抬到太后的慧慈宫。

“既然太后命了老奴出来寻沈贵人,那沈贵人就算是具尸体,老奴也得给她抬到慧慈宫。”她语气平淡的解释。

贤妃自然是不会让沈腊月自说自话这件事儿,连忙也跟了过去,虽然心里有些揣揣,但是她自认为身为一个妃子,教育一个小贵人是没有什么的。

沈腊月被抬到了太后的慧慈宫。

太后见她弄成了这样,也是吃了一惊,原本白皙的脸蛋儿左右都肿了起来,尚能看到清晰的指痕,再看其他部位,也是红红的斑点。

太后也不多问,贤妃刚想解释,太后一个眼刀飞过去,不管多么跋扈,贤妃终究还是怕太后的,闭上了嘴。

没多会儿,太医院的万太医就赶到了,这万太医和徐太医年纪大,在太医院也年限久远,太后用惯了他二人,一般都是宣这二人来慧慈宫。

可巧了,今日来的是万太医。

听说沈贵人受了伤,万太医规规矩矩的把了脉,之后有些为难。

太后看了一眼贤妃,冷声:“实说无妨,有哀家在,难道你还担心有人找你的晦气不成。”

“臣惶恐,臣不敢。是这样的,这沈贵人的脸应该是被人打的,并无大碍,但是这红斑,臣看着手上脖子上全是,这沈贵人身上定然也是如此的。臣斗胆猜测,沈贵人如此,应该是有人用了花粉。前些年奇花盛行,时常有人将它磨成花粉,只要沾染到人,就会如同沈贵人一般。不过这种奇花在先皇时已经被禁。”

太后看着正在请安的几位,脸上的笑容很温和,不知怎地,贤妃突然就想到了皇上,太后与皇上是嫡亲的母子,自然是像的。

“皇上驾到……”皇上下了朝就听说了这件事儿,人倒是没怎么耽搁就赶了过来。

不过这慧慈宫倒是安静的很。

“儿臣见过母后。”

“臣妾见过皇上。”众人纷纷跪下。

皇帝并没有叫起,反而是看向了太后,露出个和煦的笑容:“儿臣听说这里有些事情,怕是扰了母后的休息吧?”

太后这个时候的笑容可是和刚才不同,眼里似乎也有了温度。

“禀太后,沈贵人醒了。”

腊月迷迷糊糊的转醒,似乎有些不解自己怎么躺在这里。

景帝进了内室,就见原本漂亮精致的女子此时骇人的很。

“怎么回事?”他倒是没有嫌弃她,反而过去扶住了她。

腊月并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将刚才发生的事儿平板的陈述下来。但是对于自己为什么起了这么多的红疹子倒是并不知晓。说完了又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这个样子已经被皇上看见了。

“啊”的一声推开了皇帝,将自己埋在了被子里。

“别看我,现在别看我,等我好了再看,现在好丑。”

景帝见她如此小女儿家做派,倒是笑了笑。隔着被子拍了拍她。

“你先休息着。”

贤妃等人跪在外面,又见皇上进了内室半天没有出来,心里更是不安。

见皇上出来,她盈盈的抬起头,似乎自己也很委屈的模样。

“贤妃,沈贵人说,她并没有做任何事儿,你就教训了她,可有此事。”他拿起桌子上的象棋在手里把玩,太后倒是老僧入定一般什么也没说。

贤妃在心里暗骂一句贱人,委屈的:“禀皇上,这沈贵人说谎,她出言不逊臣妾才教训她的。众位姐妹可都在场,定要给臣妾作证啊。不然臣妾可是冤死了。”她委屈的啼哭。

虽然哭,但是却并没有大声,反而是梨花带雨,间或的还瞟一眼皇上,那模样,也是有些勾人的。

但是皇上倒是不为所动,只是一个“哦”字。

其他几人见贤妃如此,也帮跟着帮腔。

皆被罚,太后显威

景帝与太后坐在上首,对下首的几人也并不叫起,就这么问话。因着几人都帮腔,贤妃更觉委屈的啼哭。

景帝并不看几人,反而是看向了太后:“母后,今日她们叨扰了您的棋局,不如,儿臣陪您下一局?”

太后刚才似乎是在闭目养神,倚在绣着金玉满堂的大大的靠枕上,听见景帝这么说,睁开了眼:“这下棋,最是难得棋逢对手。和你下,委实无趣。”

景帝还是笑:“母后就陪儿臣下一盘吧。儿臣就喜爱与母后下棋。”

太后扑哧一笑:“你个混人儿,就会哄骗母后。”

这天底下敢这么说景帝的,也独太后一人而已。这历朝历代太后与皇帝是嫡亲母子的不少,但是如景帝与太后这般亲密的,却委实不多。

众位妃嫔只晓得景帝极尊重太后,却看不清其中的道道儿。

桂嬷嬷见太后的语气,连忙将棋盘摆好。

“你们都起来吧。”太后开口。这个时候她们才明白,景帝一直没有将众人叫起是在等太后的意思。

两人就这么下起棋来,可是饶是如此,景帝也并没有专心。

反而是若无其事的问:“周才人,你有没有与沈贵人请安。”

周才人一怔,咬唇看向贤妃。

“臣妾有。是沈贵人折辱奴婢,说奴婢没有侍寝,没资格和她讲话。”她一脸凄苦。

景帝也不说什么,拿起一个子放了出来,太后笑了。

“求母后指点。”这是皇帝让了一步棋。

“蜻蜓,你说。”蜻蜓是周才人身边的大宫女,这太后突然开口,众人的眼神都看向了她。

蜻蜓站了出来,跪下:“周才人说谎,她并没有请安。”多的并不说,但是却足以让周才人愤怒。

刷的一声,她也跪了下来哭道:“太后,她说谎,这个小蹄子也不晓得是受了谁的指使,她冤枉我。对,定然是那个沈腊月,是她指使的。众位姐妹可以给我作证,她说谎的,她说谎的……”

如果这个时候还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么这些人都枉进宫,在家也枉受了那些教诲,这太后谁也不点,单点蜻蜓,而且蜻蜓直接就说了实情,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这说明……蜻蜓本来就是太后安排在周才人身边的。

众人脸色苍白起来,想到太后已然知道了实情,而她们竟然公然的说谎,大家都忐忑起来。

景帝不出声的看着周才人,眼神倒像是淬了毒的针,看了一会儿复而笑了起来。

“真是愚蠢。周才人不守宫廷规矩且喧哗慧慈宫,更是构陷沈贵人,贬为从十品答应。”几乎算是一路到底。

周答应一下子就瘫在了地上,脸色刷白。

此时太后咳了一声,看向万太医。

“把你刚才的发现与皇帝说说。”

万太医将刚才的诊断结果又说了一遍。

皇上听完看着下首的几人。

“谁做的?”虽说如此问,但是眼神却在贤妃与周才人,哦不,是周答应身上转。毕竟只有她二人接触了沈腊月。

两人都是大呼冤枉,景帝冷笑:“难不成,是她自己做的?”

太后看着棋盘,语气平淡:“沈贵人份位低,纵使没有错误,贤妃稍微教育也是可以的。这是她该受的。但是这奇花乃是禁花,先帝在的时候就已经禁止种植和使用,这是对先帝的大不敬,更是对皇权的藐视。如果皇上不严加追查此事。别说难以服众,就是哀家也是不同意的。”

众人看太后如此做派都是知晓,今日这事儿,怕是难了了。

要说这奇花,倒是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开的美丽鲜艳至极。但是这花极易使人过敏,就是如同沈腊月那般状态,全身红点。在十来年前引起了许多人的反感,而先皇正是能够过敏的人之一,看这花使人劳民伤财,先皇一纸文书,将其列为禁花。

“就依母后。”

“既然沈贵人出了事儿就被送到了这里,你们也是直接过来的,那么既然用了奇花磨成的花粉,就一定还在身上。公平起见,从沈贵人开始,最先搜身。”景帝条理清晰。

纵使贤妃只一瞬间的错愕,但是仍是被景帝和太后看了出来。

桂嬷嬷进内室仔细的检查了沈腊月,出来后摇了摇头。

接着是周答应,也并无。

“贤妃娘娘请。”

众人谁都没有想到,这贤妃身上真的有这种花粉,并非随身携带,而是染在指甲上,也就是桂嬷嬷这种心思细腻的,不然一般人很难发现。

“皇上,臣妾没有,臣妾冤枉啊。”贤妃慌忙的跪下哭泣。

“臣妾并不晓得这蔻丹里面含有奇花,臣妾是无辜的啊,而且臣妾每日使用,也接触了很多人,她们都没有像沈贵人一般啊。”这事儿,她委实是冤枉的啊。她是知晓这蔻丹里面有奇花的,但是这别人都没事儿,怎么的沈腊月就会有事儿?说不定是沈腊月故意构陷她的,对,一定是这样。

“万太医。贤妃这点说的倒是没错。为什么别人都没事,这沈贵人就有事。”

万太医见皇上问话,连忙跪下作答:“禀皇上,这奇花融入了蔻丹里,量已经极为稀少了。如果不是重度过敏的人,应该是无碍的,这也就是为什么贤妃身边的人都没有问题的原因。臣猜测,这沈贵人应该是奇花的重度过敏者。所以只是轻微的沾到一点,她就发作的这般厉害。”

景帝在小的时候也是见过自己父亲奇花过敏的情景的,所以对此也有所了解。

看着下首跪着的贤妃和周才人。景帝又拿起了一子,放在一边。

太后道:“怎地又是一步?难不成,皇帝还希望哀家为你解决此事?”

这话里调侃甚重。

景帝只得笑着又拿起一子。

“母后看这样可好?”

太后这下眉眼是笑:“如此甚好。”冷淡的看了这些妃嫔一眼。

“贤妃擅用禁花,虽言称并不知情,但是将它融入蔻丹倒是事实。如此实属对先皇的不敬,去贤字,降一级,以后称宋妃吧。”

太后并没有提贤妃掌掴沈腊月一事,甚至也并未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但是就是这样,众人才惊觉太后的可怕。

贤妃错愕的抬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般。嘴角嗫嚅了几下,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但是到底最后什么也没说。可纵使如此,心里更是对内室躺着的沈腊月恨到了骨头里,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那个小贱人,今日她宋韵冉何至于此。

“就依母后的。”景帝看着几人,声音很冷淡:“来喜。”

“奴才在。”

睨了一眼众人。

“宋妃误用禁花招致沈贵人过敏,其他人不思姐妹情谊,反而落井下石,所有在场妃嫔,每人降一级。”

这个时候倒是没有人敢多说什么了,刚才蜻蜓的事儿让大伙儿明白,先前她们为贤妃作证,其实是惹了皇上太后不喜的。就不用说别人了,就是这个蜻蜓就能将当时的所有情况讲清。

她们哪敢多言,惶惶的站在那里。

连贤妃都变成了宋妃,她们也只是降一级,虽说是被牵连,但是也是因着她们刚才站错了队。

而且这些人也明白,周才人身边有一个蜻蜓,她们身边未必就没有第二个。心下更是担忧起来,只想着,要赶紧回去,仔细的敲打着宫里的众人。势必要找出那不本分的。

她们甚至不知道,太后在他们身边放没放人,放了几个人。再看她慈祥的面孔,也忐忑起来。

原本尊敬太后完全是因着皇帝的尊敬,可是今日再一看,竟真的不是如此,这太后,看似并不管宫里的任何事。可又将宫里的所有事尽收眼底,而且说不定还在各宫安排了人,大家都觉得心底发凉。

而景帝的那番做派更是说明了,皇上对太后的安排,是知晓的,甚至是仰仗的。

如此这般,倒是更加惶恐起来。

众人谨慎小心的看着上首仍在下棋的两位,又听太后再次开口。

“今日之事,这沈贵人也算是受了委屈,皇帝补偿她些如何?”

受委屈,连升两级

纵使众人皆不乐意,可是她们的心思又怎作得了数。

但见景帝略一思索,笑了出来:“沈贵人端庄贤淑,升两级,以后就称沈良媛吧。”

听说这沈腊月又升了两级,众位美人可是咬碎了一口银牙,可纵使如此又怎样,太后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她是帮着这个沈腊月的。想来她也是好命,自己魅惑了主子,这一日的功夫,连太后都对她青睐有加,真真是一个狐媚子。

而景帝这句端庄贤淑倒是也重重的打了宋妃的脸,她刚被去了贤字,皇上就称赞他人贤德,这可不就是说给她听的么?

这南沁国的规矩向来如此,夸赞女子,最好不过贤良淑德,品德上说话。纵使称赞女子美丽,也不过是下乘的夸人之法。所以那京城第一美人得一“丽”字,众人虽有嫉妒,倒是并不十分恼恨。

这沈腊月虽然没有被赐字,但是这短短时间内就连升四级,委实不能让人小觑。

一场闹剧就此别过,虽然这事儿是贤妃的错,但是人人都看得出来,这沈腊月也不是个善茬儿。此批秀女中她并不算是最出色的那几个,但是却是升迁最快的一个,连傅相家的千金,有着已故皇后和高门贵女的加持,都并不曾快过她。

短短时日,从庶七品的小常在到如今从六品的沈良媛,这沈腊月,绝不简单。

宫里历来如此,捧高踩低,这事儿一出,连一向淡定的德妃都有些惊住,一来没有想到太后的手段,另外一来更是惊讶于此事的发展,可即便是沈腊月升了份位,她还是欣喜的。

沈腊月固然有些手段,但是这也是太后在背后加持的关系,实没有贤妃更令她心焦。如今这贵淑贤德四妃只她一位妃子,纵不是皇后,也是皇上枕边人中唯一份位最高之人,不仅如此,还有儿子傍身。德妃心悦不已。

因着沈腊月受伤,这各宫也是都送了礼物过去,但是太后交代,这沈良媛过敏甚重,还是莫要去打扰了她的休息,想来这女子皆爱护容颜,沈良媛也未必想让他人看到自己的惨状。

听雨阁门庭若市,可沈腊月倒是还好,并未有人过度的打扰。

连打着姐妹情谊的陈常在都被拦在了外面,这外面也有隐隐的说法,沈良媛一朝登天,却不顾姐妹情谊了。陈雨澜委屈,可腊月却是并不出门,虽知道了此事,倒也但笑不语。

以静制动,她不说话,自会有人去收拾那些放出风声之人。难不成还真以为这宫里是她们的天下不成。

太后虽是几年不管事儿,但是仍旧是一切尽在掌握。

锦心将这两日发生的事儿讲给腊月知晓,末了总结:“慧慈宫隐隐的放出了些风声,说是下次谁在叨扰太后休息,定要狠狠收拾。”

言下之意,这次不算是狠狠收拾。

腊月微笑,事情的发展她很满意,更让她高兴的是太后的态度。

虽然不晓得太后此举真正的用意,但是在短期内,有太后的青睐,她会好走更多。

“外面都谣传主子幸运,虽然得罪了宋妃,但是运气大好。竟然意外的揭露了宋妃用禁花之事。”锦心说这话时并无过多的表情。

“挨了两巴掌,这也叫幸运?”腊月微微嘲讽。

锦心叹气,四下打量了下,压低了声音:“主子这么做,太冒险了。您看您这脸……”那言语里,有着心疼的。可不是吗,虽然名为主仆,但是她比沈腊月年长两岁,也是陪着自家的小姐长大,说句大不敬的,主子就和她的妹妹一样,她怎能不心疼。

腊月摇了摇头:“只是被打两巴掌罢了。有什么关系呢,我这不也因为此事得到了我期待的结果,而且通过这件事儿,所有人都该清楚,惹我沈腊月,也是要掂量一下成本的。”

贤妃变成了宋妃,所有人在场之人降一级,周才人更是一下子变成了周答应。多有趣。

没有人知道,她对奇花是根本一点都不过敏的。即使盛开的奇花对她来说也和普通的玫瑰牡丹一样。而她之所以全身呈现过敏反应,完全是因为,她芒果过敏。

夜里吃了芒果果脯,第二天可不就是过敏了么?贤妃这些年因着家世关系,愈发的跋扈易怒,就算她不想来找她的麻烦,她身后那些逢迎之辈也会撺掇她来。

腊月可不就很好的抓住了机会了吗?

就算是贤妃不来,她也是另有后招的。

可这贤妃果然是没有辜负她的期望,贤妃的蔻丹里有奇花的成分,这在上一世是被德妃揭发出来的,今世,她善加利用还真是不错。

这先皇因为奇花过敏,京城也见多了这样的过敏人群,所以她只消如此做就好。就算今日来的并不是万太医,她也并不担心,许多过敏症状本就大体相同,这奇花如此大面积的引起过过敏,自然会有许多人将自己的这个症状靠拢到此处。

来的是万太医,那么她更是如虎添翼。

这万夫人将她视为亲生女儿,万太医也是自小看着她长大,虽然接触不多,但是情义犹在。不管是什么过敏,她相信,万太医都会往着最浅显的地方讲,也是她最希望的方向。

沈腊月胆敢如此,而此事又如此顺利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她沈腊月知道景帝的心思。景帝厌恶了宋家,厌恶了贤妃。

宋将军仗着自己大将军的身份和贤妃的位置在朝里嚣张跋扈,贤妃又是一片张扬。人啊,真是要看清楚现实。可见,你门第虽高,但只要有一点威胁到皇上的权威,那么,你就是罪不可恕。

“主子,再喝两副汤药您这身上的疹子就该好了。配合着这个清凉露,好的也快。”锦心将冰凉的御赐清凉露抹在沈腊月身上的红疹处。

这清凉露果真是不错,每次抹上都是一片冰凉,虽然似乎是凉到了她的心里,不过却让她更加清醒。

不管前世多少艰难困苦悲哀,那些都过去了,这一世,她会好好活。

认清现实,步步为营,真正的好好活。

原本前世的时候,她入宫一年,贤妃就倒台了。而加速她倾覆的缘由,腊月心里一痛,还有她那个无缘的孩子,也正是那个孩子,她对景帝断然情灭……

今世,孩子,你能晚点再来么?

再承宠,别样情怀

宣明殿。

一身清雅的男子立在窗前,面色晦暗不明。堂下跪着的,则是一名宫女打扮的女子。

“沈良媛可有不妥?”

女子声音不大且并无起伏:“回主子,并无。”

一旁的来喜见景帝挥手,使了个眼色,宫女迅速离开。

景帝仍旧是那副模样,并没有动,过了半响,勾出一个笑容来:“这沈腊月,还真是运气。”

来喜站在一边儿,眼观鼻鼻观心,却并不多言。主子对这沈良媛有怀疑,但是不管是太后那边还是内卫这边都没有找到什么证据,足可见沈良媛的无辜。

有时候人的运气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这沈良媛便是如此。

“许是朕真的太多疑了吧?来喜,沈良媛的身子如何?”

来喜晓得,这是皇上要打算宣沈良媛侍寝了。

“禀皇上。沈良媛已经大好,前天这药已经停了,据说是红斑红疹已然消退。”

景帝点头,不管沈腊月是否无辜,她的所作所为倒是歪打正着的合了他的心意。

想到宋将军,景帝冷笑。

严冽不日就要归来,这宋家,怕是不会安稳了吧?立场不稳的人,就该早早的退出政治舞台。

眼里闪过一丝阴冷,随即又恢复平静。

“摆驾听雨阁。”

景帝这次来听雨阁并没有提前通知,似乎潜在的心思就想见她有些真实的一面。听雨阁倒是灯火通明。原本就是听雨阁自己人晓得,如今这沈良媛受宠,旁人也知道这沈良媛比较喜欢明亮,颜色喜欢明亮的,大晚上的听雨阁也惯是灯火通明。

门口的小太监见是皇上到来,一个踉跄,连忙跪下请安,之后就要忙着进屋禀报,但是景帝一个眼神,来喜连忙阻止。

看着景帝带着侍从大踏步的往内室而去,外面守门的小太监只祈祷这主子能够别说什么大不敬的话。

外室的桃儿正在收拾东西,就见景帝带着来喜到来,未等请安便被制止。

屋内是哗哗的水声,想来这沈腊月正在沐浴。

她似乎心情不错,哼着小曲儿,那曲调伴着水声竟然也有些动人。正要进入内室。

里面传来锦心的声音:“主子莫要自己动手,我和杏儿来吧。”

他顿住脚步。

接着就是沈腊月那娇滴滴的声音,往日倒是不觉,今日才发现,她这声音委实是有些娇媚。

“这太医也不知道说的有没有准儿,怎么的这用药期间就不能沐浴,你看,我这足有九日未沐浴,也亏得皇上没来,不然啊,这碰我一下,就是一个小灰卷,可真是羞死个人了。”

屋内传出扑哧的笑声。

门外的桃儿嘴角抽了抽。祈祷主子莫要在胡言下去了。可她越是担心,这内室越是说的肆无忌惮。

主子可莫要开玩笑了。这不是为了快些好起来吗?”

腊月声音不大,但是仍旧强辩:“我也整日的看医书啊,欺负我什么都不懂么?书上也没说,用药不能沐浴。”

听到此处,景帝挑了挑眉。

屋里传来锦心无奈的声音:“主子看了半年多的医书,连个草药都分不清楚。”锦心的话有些吐槽。

杏儿接话:“主子左不过是拿来催眠之用,哪需要分的清楚。”话里有着隐隐的笑意。

说实话,这两个宫女的话也是略微有些逾矩了。但是一般宫内主子身边的大宫女都与主子更加亲近些,这也算不得什么错儿。

沈腊月并未当一回事儿,而且还有些小女儿家的娇憨嗔怒:“你们两个死丫头,竟然编排起我来。你们在如此挤兑我,我就罚你们,罚你们用这个全是小泥巴的水洗澡。”

扑哧,这一下子景帝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倒真是孩子气。

听见外面有声音,内室的人脸色俱是一变。

锦心杏儿连忙出来请安。

景帝摆摆手,未理几人,直奔内室。

锦心忍不住:“禀皇上,主子,主子……”她拿不准这皇上听了多久,而且那水委实有些脏了。

景帝也知道这丫头的意思,不过却未当回事儿。

进门之时腊月已经套上了薄薄的罩衣,发丝湿漉漉的,脖颈等处也全是水珠儿,可见她刚才的急切。

看她仍旧是衣衫不整,景帝掠起她一抹青丝。

腊月这就要跪下请安却被皇上揽住。

“就你我二人,算了吧。来,让朕看看你洗出了多少的小泥巴……”作势就要过去查看。

腊月的脸霍的一下子就仿若晚霞般红艳。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身,不肯让他往那边多走一步。嘴里更是不断嘟囔:“皇,皇上,您笑话人。”

身子被大力的提起,一个天旋地转,两人就已经倒在榻上。

她的发湿漉漉的打在景帝的身上,语气有着不好意思:“别,皇上,嫔妾这发还是湿的,我绞干了在伺候您……”

纵使如此说,但是却见景帝的眼神不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声惊呼,本来她就仅着罩衣,衣衫不整,这被他扔到床上,那两只椒.ru竟是露了出来,那顶端粉嫩的艳色更是犹胜她的脸颊。

慌忙的企图拉扯衣服,却被他攥住了手腕。一手握住她两手的手腕,压在头顶,另一手则是解开了她罩衣的带子。瞬间,她便一切无所遁形。

“几日不曾承.欢,可是想了?”他在此时与寻常男子一样,皆喜爱逗弄女子。

腊月瞪大了眼,他胡说什么。

那大手探下,略微使力,分开她的双.腿,盯着那隐.秘之处猛瞧。

此番做派委实让腊月不喜,那白嫩的小脚不老实的踢踹着,想脱离他的掌控,见她几日不曾承.欢,竟还抗拒自己,不管是否是为情.趣,景帝都觉得心里有种隐隐的怪异感。

这男子在内心莫不是都有这样一种情结,想要偶尔与一个女子用强。

火急火燎的将自己的亵裤拉下,一个挺.身入了进去。

接着便是狂风暴雨的挑弄。

腊月不晓得他怎地又如此起来,只堪堪的咬着唇,任由他狂风暴雨般的鞭挞。

腊月不过十三且初初承宠,身子自是紧致,景帝前后耸.动,对她并不怜惜,只一会儿的功夫就见她落泪。两人在床上如此更是让他心悦。

那是一种征服的快.感。

也不晓得他到底折腾了多久,大概是一个时辰仍是有余,他终是含着她的ru尖儿,狠狠的抵在了她的深处。

此时腊月倒是被他折腾了许多的青紫,她就不明白,这景帝怎地就突然这样起来,有些恼恨,但是却仍旧是只能隐忍。

景帝自然不会留下,见她也不起身,就这么躺在床榻之上,脸上犹有大大的泪珠儿。他心里有种变态的满足。拉过薄被搭在她的身上,将来喜唤进屋简单收拾一番,便要离去。

又一想,来到床榻边:“小丫头莫要装睡,朕可是看见你这羽睫都在颤抖。”

腊月心里唾了一下,不愿的睁开眼睛。

嘟唇抱怨:“皇上怎地越来越喜欢欺负嫔妾了。嫔妾一点力气也无,又担心皇上生气,这才装睡的。”这话说的竟是理直气壮,惹得皇上照着她的小脸蛋儿就是一口。

南沁国以瘦为美,但是这小丫头倒是脸蛋儿肉肉的,似乎想到了什么,那手又覆上了她的丰盈。

这里也是肉肉的,倒是个尤.物的身子。

虽然本国以瘦为美,但是他却并不喜欢那极端消瘦的女子,这也正是丽嫔并不如外界所以为的那般受宠的原因。景帝更是喜欢那玲珑有致的女子,床.第.之.欢,总是如此才能更爽利。

“朕疼宠于你,你倒是越发的大胆起来。不起身伺候也就罢了,还与朕扯谎。”他的手仍在那处揉搓。

动作并不温柔,腊月见上面又有些指痕,委屈道:“嫔妾才没有扯谎,我是真的累了。皇上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水盈盈的媚眼儿瞟着景帝,倒是有些责怪的意味。

不过这话虽然大不敬,但是景帝心情却是极好,但凡男子,皆喜爱在此事上拔得头筹。小丫头被他治成这样,他心里更是满足。

被唤进来伺候的来喜缩在门边儿,低着头。努力的降低着存在感,心里暗寻:怪不得这沈良媛能够一步步加封,可不就是凭着这一股子劲儿吗?

如此相处之法,想来皇上也并未体会,自然是个新奇。

众人皆以为景帝心里对已故皇后爱慕,喜欢那温柔小意的女子,却不晓得,画虎不成反类犬。这温柔小意也不是谁人都能做得。

沈良媛不管是故意为之还是随性而为,倒是真的另辟了蹊径。

身子愈,有客来访

沈腊月好了起来,这过来串门子的也多了起来。

不管这些人在心里如何的憎恶她,但是见她也都是摆出一副笑面儿,可不是么。这宫里,有皇上的恩宠就是一切。

那些份位高的自然是不用来这里看她得宠之后的洋洋得意,但是份位低的却也指望着能够从这里捞到些什么。如果能够在这里遇见皇上,那该是多好。

也亏的昨日她一早就去太后宫里请了安,谢了恩,不然这些人坐在这里,怕是一时半会儿她也别

想出门了。

腊月是今年新入宫,而年纪又是卡着线,说起来,这宫里的女子,绝大多数都是比她年纪大的,不过她一身艳红坐在主位,倒是给人一种极有气势的感觉。

“沈良媛这身子总算是大好了,前些时日啊,姐妹们想过来看看,那可都不成呢。”学贵人帕子掩着嘴,咯咯的笑,那样子似在打趣儿。

“不过也好在因祸得福了啊。”白小蝶软软糯糯的说,一派的娇态。

她可并不晓得腊月对她不喜,这次她是跟陈雨澜一起过来的。两人这段日子走的颇近。

说起来,这陈雨澜在宫里的位置按理说是不如白小蝶的,毕竟,她还并没有侍寝,而白小蝶不管怎么说都得皇上青睐过。但是她倒是个乖觉的,愣是让人觉得,她没被侍寝也是理所当然。

她有些温柔,但也有着一股子小清高的劲儿。

心思浅的觉得她性子高洁,不喜争宠。可也有那心思深的,暗暗的唾了一口,可不是就是装模作样么。

而这厢,腊月见白小蝶登堂入室,还与她状似亲热的聊天,心里膈应起来。

又听她如是说,更是不喜起来。

这因祸得福四字,也并非谁人来说都可以。

目前为止,白小蝶说这个话,腊月可是有些不爱听的。

咧了下嘴角,腊月似笑非笑的,却并不接话。

白小蝶见她端起了茶杯,细细品开,却不再讲话,她心里有些忿忿,不过终究面上并不显。

“这茶真好。”她也似模似样的品起茶来。

一旁的柔常在浅浅的笑:“那是自然,这茶品名蜜丹兰溪,它的生长环境极为罕见,每年也只产三五百斤,都是要送到宫里的。外面即使想买都买不到。”

腊月虽然重生,也并非全能,对茶,她也只是略懂,她并非重口腹之欲之人,此茶虽然珍贵,但是左不过也是给人喝的。

但是经柔常在这么一说,倒似她故意炫耀了。腊月手指轻轻的点着茶杯,看来,这都是不省油的灯呢。

既然人家认为她是炫耀,那她不炫耀似乎是对不起这些人的一番心思了。

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腊月闲闲的开口:“皇上赏赐的时候交代过了,喜欢就再送过来些,我倒是并不懂茶,以为这茶不珍贵呢。”

柔常在的脸色变了下,咬了下唇,脸色怏怏的。不过她随即低下了头,并不显露。

“表姐总是这般粗心。”陈雨澜为两人打着圆场,话音儿却是说着沈腊月。

几个妃嫔掩嘴笑。

腊月也并不恼,也是笑。

“表姐生病时,妹妹甚是挂念。如今见表姐身子大好了,妹妹也放心了。以后可要仔细着,切莫在沾染上。”雨澜一派的关切,看起来着实姐妹情深。

“也不过是意外罢了。没什么大不了。”

一旁的白小蝶开口:“刚才雨澜妹妹还说沈良媛粗心,这话犹过耳呢。”

陈雨澜仔细的打量着沈腊月,也不晓得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似乎每次白小蝶出现,表姐的眼神里都会闪过一丝厌恶,这是对别人没有的,她不肯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如若是别人,自然是观察不出,但是她却不同,她与腊月一同长大,对于她的一些反应还是清楚的。

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么?

陈雨澜垂首思索。

见她如此,腊月这才畅怀的笑了下。

雨澜为人精明,心思又细腻,自然是很会察言观色,自己的这番做派想来也是入了她的眼,她清楚雨澜的为人,估计短时间内,她不会再带这个白小蝶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虽然不管是雨澜还是白小蝶现在都还并没有做前世她们做的那些事儿,但是那些伤害又岂能悉数释怀?

她终究也不过是一个凡人罢了,并没有筹谋报复,是因为她们还没有做,可那绝不代表她能够接受她们。

没有陈雨澜打圆场,这场面又静了下来。

见沈腊月并不十分尽心的接待她们,而柔常在也觉得刚才委实有些尴尬,起身告辞。既然有人离开,这几人也都悉数离开,连陈雨澜也不例外。

腊月明白,她断然是回去琢磨自己为什么讨厌白小蝶了。

这心思多的人,活的总是十分累的。

见这帮心思多的都走了,腊月伸了个懒腰,还真有些乏了呢。

锦心见腊月有些乏,连忙过去按揉,力道正好。

腊月舒服的眯着眼:“她们这一大早就过来,难不成还以为能遇见皇上不成?真真是好笑。明明无半丝情谊,偏要这番做派。”

后面一句,锦心自然是晓得说谁。

打量四周,无人。

腊月自然是知道锦心谨慎的性子,不过她也不是那盲目之人。

“近来院子可还安稳?”

虽然沈家的人际关系相对简单,龌蹉的事儿并不多,但是锦心怎么说也是自小看人脸色长大,又经于嬷嬷教导一番,这人倒是灵透了许多。

锦心声音压得很低:“如今主子身边的几个大宫女、两个大太监,都是看不出什么的。其他那些不经事儿的,有些别的院子安插过来的,我已经敲打过了,但是未必奏效,我防着呢。”

腊月点头,叮嘱锦心:“也没必要凡事自己做那个恶人,借力打力,也是不错的选择。”

锦心一怔,随即明白,笑着点头:“奴婢晓得了。”

“小邓子是太后的人,你对他略微紧些。我要将他培养成心腹。”腊月脸上的笑意尤甚。

锦心对这倒是不太赞同的,小邓子是太后身边的人,想被拉拢过来,很难。

似乎是知道锦心的想法,腊月点她:“这样别人不是更高兴么?”

锦心想了一下,随即也赞同起来。

她们有没有将他当成心腹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以为自己是她的心腹。

宋家倒,宋妃失势

宣明殿的偏殿水雾缭绕,清朗的男子泡在池里,头靠在池外的台子上,双手张开,帕子搁在额头,即使是不着寸缕,仍是给人一种霸气外漏的感觉。

他闭着眼,室内除了缓缓的水声,并无其他声音。

这室内也并无他人,他就这般仰在那里,许久,一把抓起额上的帕子“啪”的扔到了水中。

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笑。

严冽,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来喜。”

“奴才在。”景帝声音不大,但是来喜仍旧是马上进了偏殿。垂首站在一边。

“宣傅瑾瑜进宫觐见。”声音依旧冰冷。

……

第二日,傅相在朝堂之中发难,数了宋将军的几大罪状,而最显著的就是宋将军的大儿子,贪污军饷,此事一出。朝堂哗然,接着安大人也参了一本,细细列数宋家罪状。

不仅如此,又有几人也站了出来,也皆是指责宋将军。

这桩桩件件,都是有理有据,容不得宋将军反驳,宋将军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甚至包括近日来,宋家遵着宫里宋妃的指使,构陷沈良媛的兄长,后宫不得干政,一时间再次掀起一片风声鹤唳。

这朝堂里里向来都是如此,有眼力见儿的又何曾不知道,傅相的公子傅瑾瑜在前一日曾经被宣入宫。景帝与傅公子的关系可以追溯到儿时,两人算是一起长大,就算那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六王爷也是不及的。

如此一来倒是有那心思活泛的,联想此次宋家之事,竟隐隐的似有皇上的授意在其中。也不禁多想起来。

至于牵扯此事的沈家,虽然是后宫之事,可这朝堂之上也都是知晓的,这宋贤妃因为被沈良媛偶然揭穿了擅用禁花降为宋妃一事,迁怒沈家也是正常。

景帝听闻宋妃干涉前朝政事,当即大怒。直言此等无德之人不堪存于后宫。

责令打入冷宫。

人人都晓得,旁的事并不重要,可这后宫干政则是不容于景帝的。

贤妃短短半个月多由从一品的贤妃到打入冷宫,衰败的速度让众人哗然,更是给大家提了一个醒,在宫里,皇上能容得下你张扬,却容不得你后宫干政。

腊月并不晓得宋家曾经为难过哥哥,听闻此事面上虽然不显,但是心里却是气愤的。也亏得皇上发难的快,哥哥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是在军营受些刁难,有感于自己的粗心,腊月暗恨。

想来即使重生了,她也未必是事事皆顺。

“主子,这宋妃已经被打入了冷宫,宋将军也被撸了下来,听说正在彻查宋家。如今宋家已经被看管起来。”锦心见腊月拧眉,知晓她心情不佳。

其实腊月在这宫里也不是两眼一抹黑的,她自然也有沈家安排的人脉,但是既然没有人给她传消息,就该是祖母和父亲认为并不严重。

腊月知晓他们的想法,可是想到自己如此就给哥哥惹了些麻烦。她心里还是郁结。她可以对自己狠心,却见不得家人如何。

“主子,如若还是担心,不如向宫外传个消息?”锦心知晓主子的忧心。

腊月皱眉:“不可。这个时候,怕是皇上也在紧盯着后宫吧。”

景帝为人多疑,这个时候切不可轻举妄动,不过……腊月冷笑一下,拿起摆在桌上的花瓶“嘭”砸到了地上。

锦心被主子的动作吓了一跳。

“叫上杏儿,给我梳妆一下,我要去求见太后。”

呃?锦心不懂,可主子就算是求太后做主,也不是好的主意啊?这宋妃已经被打入了冷宫,主子这是何故?

“主子,切莫冲动。”锦心拉住自家主子。

腊月冷笑一下:“如果我不做点什么,他日再来一个宋妃,岂不是我沈家就要倒台了。任谁都可以随意的踩上几脚?这后宫之事本就不能牵扯朝堂,如果借着有个好的父兄就要仗势欺人,背后做尽手脚,那么以后皇上也不必选秀了,单挑那些高门贵女入宫就好。”

腊月声音不低,且字字重音,想来是极其愤怒之下的言语。

锦心不解主子的意思,但是见腊月朝她勾了下嘴角,一下子就明白了。主子这是在做戏,虽不晓得她为何如此,但是锦心总是伶俐的。

锦心不在劝诫,反而喊着杏儿进门。

杏儿见这一地的残骸,倒是也吃惊了下,不过总算是迅速的别了过去。并不多问。

这宫里如今倒也是传遍了,沈良媛的哥哥牵扯了宋将军之事。

虽然并无什么事儿,但是总是让人心情郁结。

打点妥当,腊月带着桃儿和杏儿离开,锦心望着三人的身影,静静的唤来小宫女收拾。

见这一室的残骸,小宫女也是低眉顺眼。

腊月站在慧慈宫门口,安静地等待着太后的召见,她过来求见太后,自然也要有人家不见她的可能性。毕竟太后总是自称休养,并不喜管宫内的事儿。

没多一会儿,就见太后身边的桂嬷嬷出现,她眉眼是笑:“沈良媛快请,太后刚才还念叨着您呢。这竟是心有灵犀,转眼您就过来请安了。”

腊月也是笑:“那我今日倒是来对了。可怕打扰到太后她老人家呢。”

见她到来,这太后并不见特别的喜悦与亲切,但是腊月感觉得到,这太后对她是比对别人强上那么一些的。

“既然你过来了,那就陪哀家下一盘棋吧。”

腊月每次过来,太后都要与之对弈两局,腊月再次庆幸,自己棋艺不好不坏,这样似乎才更得太后的青睐,当然,她并不认为太后对她的维护是因为她能够与她对弈,太后没这么肤浅,而她沈腊月,也不会这么简单的想。

今日两人对弈,腊月连连败退,三局皆输,见腊月如此,太后也没了玩的兴致,这下棋,就要有输有赢才是快活,倘若战局一边倒,总是没有多大意思的。

看她心思根本不在下棋,太后面色不虞:“你今日倒是魂不守舍。可见并非真心前来请安吧?”

纵使如此,腊月仍旧一片笑容:“那哪能呢。嫔妾自然真心,不过因着心里有事儿,这棋艺上也有些退步。太后不要嫌弃嫔妾才好。”

“你这孩子,倒是个沉不住气的。凡事都有皇上为你做主,这般急切反倒不美。”太后慢悠悠的品着茶,语气淡然。

听太后这般说,腊月委屈的扁嘴:“嫔妾自然晓得皇上会为嫔妾做主,不过这伤感总是在所难免。嫔妾本是无意,这后宫之事,就算宋妃姐姐要怪罪于嫔妾,嫔妾也断不会乱了规矩,可这怎能牵扯到朝堂。我沈家不求大富大贵,更不求我在宫里如何得宠高升,只求一个安稳,竟也是做不到的么。”

太后见她如此,倒是微微笑了下:“没有高位,哪来安稳。”

腊月从太后宫里出来,轻轻的拉着自己的披风,桃儿杏儿也是沉默的跟在自家主子身后,并不多言。

他人并不晓得她在慧慈宫说了什么。而腊月自然也并非仅仅为了哭诉,她这般只不过是想摆出一个姿态罢了。

前世的贤妃并没有倒台这么快,她是在一年后才被打入冷宫,可是如今竟是仅仅两个月,宋氏就从原来的从一品贤妃跌落荒芜的冷宫。可见,这重生一次,竟是许多事儿都变了。她不可能按照前世的印记一步步的走,也不可能按照前世发生过的事儿多做准备。所以她能做的,不过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这宫里可能发生的任何事儿。

宋妃倒台了,可是还有德妃,还有傅瑾瑶,将来还有许多许多更年轻的美人,所以她必然需要万分小心。这宫里,从来都是斗来斗去,今日宋妃倒台并非因为她如何嚣张,如何的指使父兄企图陷害她的哥哥,她最错的,是她有一个身在高位却不懂收敛的父亲。

这才是她迅速衰败的缘由。

秋风起,王爷归来

前往京城的驿站内。一名二十几岁的男子立在院子里,表情淡淡的,有着几分的漠然,秋风拂过,一阵寒凉。如果细看,他与景帝还是有着几分的相似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身湖水绿装束的女子疾步本来,那神情竟似有着几分的憔悴。

“妾身见过王爷……”女子盈盈一福,那精致的脸蛋儿,细细的腰身都实属上乘。

男子并未回头,只平静无波的询问:“何事?”

女子顿了一下,话音颤抖:“王爷,妾身听说,父亲已被圈禁,姐姐被打入冷宫,王爷,您帮帮他们吧……”女子低音抽泣。

男子表情依旧淡漠。回身看着这个仍旧福在那里的女子,抬起她的下巴,她姣好的容颜上已全是泪痕。

单手抹去那些泪,虽动作轻柔,但是他的声音里却并无一丝的暖意。

“韵容,说什么傻话呢?”

宋韵容咬唇:“王爷,父亲当年做错了,可是,请您,请您看在他是妾身父亲的份上,您救救他吧。”

六王爷严冽收起了自己的手,嘴角含着一抹嘲讽:“韵容,这世上可没有这般的事儿。你怎么就以为,本王会救人呢?看在你的份上,你又有何值得本王这么做的呢?”

宋韵容本就泪流满面,听他如此,更是恍若难以承受。

“王爷,王爷对妾身,就一分情谊也无?”似乎是坚定了心神,她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六王爷。

“还是在王爷心里,除了那个jian人,所有人都是您的一个工具?您对他人,可又有几分真心?”

“啪!”一个耳光将宋韵容打翻在地。

她捂着自己的脸,低低的颤抖。

“谁给你的权利,可以污蔑她。在我心里,你们有着云泥之别。你这般的女子,怎有资格提她?”六王爷不似刚才的淡然,一派愤怒。

而此时的宋韵容已经不似刚才的卑微,她宋家已经如此,父亲被圈,长姐也从高高在上的贤妃落入今日的地步,她的人生,左不过也是如此了,身为六王爷侧妃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存在。

“云泥之别?就算她是天上的云,那也不是你的,王爷,你清醒些,她已经不在了。就算死,她也是葬在别人家的祖坟,如果她真的是一个好女人,怎么会勾引您?您二人本就天壤之别。”

六王爷严冽听她如此说话,眼睛猩红,似乎恨极,恶狠狠的踹了过去。

宋韵容被踹翻在地。

“王爷不肯帮我,是因为之前我父亲的出尔反尔,还是因为长姐对沈家兄妹的针对?”她吐了一口血,仍旧是字字铿锵含恨。

“来人。”严冽缓了缓心神,喊来侍卫。

“侧妃身体不适,思虑过多,乱了心神。将她带回房间,好生照料。”

侍卫受到了严冽的授意,直接堵住宋韵容的嘴将她拉了下去。

看着她犹自挣扎的身影,严冽攥紧了拳头,面色痛苦。

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声唤人:“玄武,随本王先行回京。”

玄武皱眉劝阻:“王爷慎重,此时皇上对您犹是忌惮太多,您如此一旦被外人知晓岂不落人口实。”

“本王就不信了,这天底下无一处不是他的暗卫。你与本王快马加鞭进京,稍后回来与队伍回合,处处小心,无事的。”

见六王爷心意已决,玄武终究是没有多说,将一切安排妥当,两人悄然的离开了回京的队伍。

***

宣明殿。

来福立在桌前,轻轻的回报:“主子,据暗卫回报,六王爷已经与其心腹玄武悄悄启程回京。”

景帝冷笑:“他倒是大胆。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他么?他入京了?”

“是。六王爷与玄武入京后只去了一个地方,随即离开京城。”

景帝这倒是听出了点兴味儿:“哦?他去了哪里?”

“沈家祖坟。”此时的来福可是看不出半分的嬉笑,往常在妃嫔宫人身边那些,不过是个遮掩。

这答案倒是令景帝惊讶许多,他有些不解,拧起了眉。

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过了许久,他再次发问:“有什么特别之处?”

“禀皇上,并无。六王爷并没有在沈家墓园见任何人,只进去了能有半柱香的时间,之后便出来离开。玄武功夫高强,暗卫担心离的太近被发现,并没有紧跟着,因此不知道六王爷究竟进去做什么。”

沈家墓园?

严冽风风火火赶回京城,只为了去沈家墓园?他并不信。严冽究竟想干什么。

“之前驿站之时,六王爷侧妃宋氏突发疯症,被六王爷看顾了起来,但是据暗卫禀告,宋氏见过六王爷并被打伤,之后六王爷就命身边的亲信做了此事。”

如此看来,这严冽身边早已被插了钉子。

任谁都能看得出,此事有蹊跷。不过景帝的性子本就并不急躁。

“继续给朕盯紧了他。另外,彻查沈良媛曾经在沈家的一切。”其他的不需要交代。

“遵旨。”

景帝站起了身:“摆驾听雨阁。”

此时的来福又恢复了往常那个嬉笑阿谀的模样。

腊月这几日深居简出,除了陪着太后对弈,倒是不曾招惹谁。即使是陈雨澜来求见,她也是避而不见。但是纵使如此,这宫里也是隐隐有些传言,说是沈良媛因为宋妃的事儿极其窝火,摔了一室的瓷器。

“皇上驾到……”自从宋妃被贬,景帝已有半月不曾进入后宫。

腊月此时正懒洋洋的躺在榻上,窗户开了一角,窗外是有些泛黄飘落的树叶,她悠闲的翻着手中的医书,间或吃着几个蜜饯,倒是也惬意的很。

听到太监唱到景帝到来,腊月忙着就要起身,不过似乎景帝动作更快。

说话间就踏了进来,见她那番姿态,伸手制止住她的动作。

“你这倒是惬意,不过秋日正凉,这般不知轻重着凉了可如何是好。”他坐在软榻边,并未让她起身。

腊月见他如此便是娇笑。

“你正是年幼,许多都不懂,这下人们也该好好敦促敦促了。”眼神扫过几个大宫女,几人都是瑟缩一下。

将手掌与他交握在一起,她收起胳膊,顺势将他的手背贴着她的脸蛋儿,“咯咯”笑着。

“皇上欺负嫔妾也就罢了,还欺负我宫里的奴才。”

景帝见她如此模样,勾起一抹魅惑的笑,随即低头,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惹得她娇笑闪躲:“你确定,这欺负是一样的?”

腊月圈住景帝的脖子,将脑袋搭在他的颈项间,吐气如兰:“皇上多日没来,嫔妾都不记得,您是怎么欺负人的了耶!”

吧嗒,某人的爪子搭在了她丰盈的xiong部。

“所以,你是……想了?”

腊月摇头。

见她竟理直气壮的摇头,景帝打横将人抱起。

“不乖就要受到惩罚。”

在xing事上景帝并不是一个温存的好qing人,即便是他往日看起来温文尔雅,但是每每这个时候却总是狂野异常,见他毫不客气的拉扯她的衣服,腊月晓得,这件衣服又要损毁了。

“皇上每每如此,这臣妾都不好意思了,哪儿有做衣服做的这么频的。”她嘟嘴,许是年幼,饶是这种动作,她做起来仍是可爱异常。

景帝眼里有了温度,就这么低头掠夺她的樱chun。

两人交缠在一起,就是有这么一种人,外表看着清朗,儒雅,仿若谪仙。内里却并不如此,那一切不过全是表象。实际的他侵略性强,心硬如铁。狠起来犹如地狱修罗。

转眼腊月就被剥光,景帝眼神幽暗“月儿,你说,你有没有想朕。”

如若此时还不“识相”,怕是腊月就要被狠狠收拾,可是想着前些日子,她“识相”的不得了,她还是被狠狠收拾。腊月不安分起来。

“没有吔?”话音刚落,就被一个狠狠的顶入,她“啊”了一声,头撞到了床头。

“说,有没有想朕。”即使这ji情的时刻,他仍旧是声音清冷。

虽然如此问道,但他也并没有给她说话的时间,便是压着她的身子,堵住她的唇,将舌伸进她嘴里回旋。双手不老实的抚摸着她的全身上下,嘴唇也开始下移。

掐住她的软嫩,他一口咬了上去。

腊月的泪瞬间就飙了出来,魂淡,有这么折腾人的么!属狗的啊!

见她怒视自己的小模样儿,景帝更觉得自己一阵酥麻,将手下移,掐住她的大腿,一个用力,整个人再次发力。她如此可怜又愤怒的模样让他心痒难耐。

终是再也忍不住ji情,拼命song.动起来

腊月咬唇承受着他的一切,看着他俊美的容颜,神情愈发的恍惚。他总是这般,能让人最深刻的感受到他的存在。

而景帝则是沉浸在她的身体内,做的畅快淋漓,看着她的容颜,虽是他ji情火热,但是心里却仍冷清无比。

月儿,严冽为什么要去你沈家的墓园?

33

这宫里总是如此,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

宋妃在短短时日变成了冷宫的阶下囚,没人知道她究竟会如何,但是她的行为却为宫里的其他人提了一个醒,那就是,天家无情。

后宫不得干政。这是恒久不变的道理。

不过也没有人是傻子,那确凿的证据,短短的日子宋家就被处理殆尽,这绝不可能是筹谋了一日之事。

沈家的大哥儿沈舒平倒也不过是些刁难,那许多的谋算还并未实施。可纵使如此,皇上也是念其无辜,将他的职位往上提了一级,如今原来人人避而不及的人物竟也是炙手可热起来。

毕竟,沈腊月虽然份位不高,但如今却也是圣宠在身。

可纵然如此,这沈舒平还是如往常一般,并不过多的与人应酬。

腊月听到宫外传过来的消息,暗自欣慰。

这皇上喜怒无常且擅于谋略,有时候升迁,绝不是好事。

近日皇上流连她的听雨阁,看似多情,可真心又有几分。这一点腊月自是知晓的。

“主子,今晨傅贵仪早餐时肠胃不适,宣了太医,说是喜脉呢。”桃儿总是消息灵通的。

腊月吃惊的看她,随即笑了起来:“那倒是……大喜事儿呢。禀了皇上没有?”

桃儿见自己主子并不嫉妒,反而笑靥如花,有些看不懂,但是她也并没有想着就能看懂。

“自然是禀了的。听说皇上还有太后可是赏了好些珍品呢!”想了下,桃儿压低了声音:“奴婢听到风声,说是这傅贵仪要升份位了呢。”

腊月点头,这是自然,这南沁国的后宫,本就有这个规矩。可是,皇上怎么会让傅瑾瑶怀孕呢,倒是真的让人觉得有趣起来。

不过细想下这倒也不在她的意料之外,傅相前些日子才收拾垮了宋将军,这转眼傅贵仪就有孕,可真是相辅相成。腊月细细思索了一下。

“交代下去,不管外面众人如何,咱们听雨阁的人以后见着傅贵仪,都给我躲的远远的,也给我规规矩矩的。”

桃儿一听,连忙下去交代。等她离开,这屋内只余沈腊月与锦心两人。

见主子似乎在想什么,锦心也默默的退了下去。

所有人都离开,腊月抚着自己的小腹,暗暗的笑,果然,她的孩子没有来。

这样极好,现在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十足十的保护住自己的孩子,那么,她就不是来的时候。

至于傅瑾瑶,前世的时候傅瑾瑶并没有怀孕,可是如今却怀孕了。腊月不需多久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所在。贤妃倒了,皇上又怎能让德妃一家独大呢?

互相制衡这一手,谁玩儿的过咱们的皇上呢。

前世的时候宋家并没有这么快的垮台,而那时傅瑾瑶已然升到了该升的份位,但现在却并非如此,虽然傅瑾瑶在他们这届入宫的秀女中份位最高,但是左不过一个正四品的贵仪,即使大升份位,也不过贵嫔。

可有了孩子就不同,腊月轻轻叹息,皇上又怎么会由着她将孩子生下?

别人不懂,她却在这一点上看的极为清楚。

这孩子来来回回,可不就能多升几个份位了么!

“启禀娘娘。”外面传来声音。

“何事?进来吧。”

杏儿进门:“启禀娘娘,太后娘娘身边的桂嬷嬷过来了,说是太后宣您觐见。”

对于这一点这宫里众人也是习惯了,偏不晓得,这沈良媛怎么的就合了太后的眼缘,倒是常被她宣着觐见。宫里也是有些隐隐的传闻,说是太后极喜欢和沈良媛下棋。

有些心思重的,就想到了当日禁花一事。皇上与太后的对弈,想到太后在这宫里的人脉与算计,众人不由的打了寒颤。

但是得失只在一瞬间,那想法多的,开始研究起棋艺来,却不晓得,太后要的,从来都不是高超的棋艺。

腊月换了身装扮,挽了个少女髻。清清爽爽的出门。

这既然年纪小,总是多了几分随意打扮的乐趣,想来再过几年,年纪略长,即使再做此装扮,也怕是给人不伦不类之感。

腊月在此方面从来都是并不十分讲究,桂嬷嬷看着她这一身装扮,勾了勾嘴角。

虽然沈良媛的装扮时常不太合时宜,但倒也是多变化。

这男人,最是贪新鲜。皇上也不外乎男人。如此时常变幻,倒也合适。

“嬷嬷,太后身子可有好些?昨日我听她略有咳嗽。可是调理了?”这话问的关切,不带一丝的虚伪。桂嬷嬷是太后身边最最得力的人儿,也最是在乎太后的身体,听沈良媛这么说,也觉得她是个懂事儿的。

“太医院已经看过了,这更深露重,可得好生的休息着。沈良媛也是,要多保重自个儿的身子。您好了,才能更好的伺候皇上。”桂嬷嬷拍了拍沈腊月的手,言谈间多有亲切。

腊月脸红一下,嗫嚅:“谢谢嬷嬷关心。”

这慧慈宫到的也快,腊月见太后喜怒不形于色的坐在首位,德妃坐于左侧,而傅贵仪则是坐于右侧,连忙给几个主子请了安。

“起身吧。”太后今日倒似有些高兴,言语间柔和许多,腊月瞄了眼傅瑾瑶,见她一脸的欢喜掩饰都掩饰不住。本就出色的容颜更是美上了三分。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德妃温柔的笑:“良媛妹妹怕是还不知晓吧?这贵仪妹妹啊,有了身子了。”这言语之间竟有许多的喜意。

腊月略微张嘴,做惊讶状,随即转头看向傅瑾瑶,也是一脸的惊喜:“这可真是太好了,恭喜傅贵仪。”

傅瑾瑶含蓄的笑了笑:“妹妹也要快些才是,咱们都早早的为皇上开枝散叶。”

端看这话,自然是挑不出什么毛病的,听着且极为顺耳,可是腊月不傻,她自然听出了傅瑾瑶话里那一抹的嘲讽。

如今这宫里,她算是侍寝多的,可纵使如此却并未有孕,傅瑾瑶看似温柔贤惠,可实际却并非如此。

“贵仪姐姐莫要笑话妹妹。”她娇羞的红着脸低头。

太后见她如此,勾起了嘴角,多了丝笑意。

她何尝如此娇羞过,倒是个乖觉的。

“哀家已经宣了太医,虽说已有太医诊过,但是这是哀家的好孙子,哀家总是不放心的。让徐太医好好诊诊,你好好保养着,早日给皇上添个龙子。”太后这话对傅瑾瑶抬举甚高。

“嫔妾多谢太后娘娘恩典。”傅瑾瑶这就要起身跪下谢恩。

桂嬷嬷连忙过去将人扶住。

“这怀孕初期最是要小心,你可不能这般的跪来跪去。”太后有些埋怨的道,但这话里的关切倒是让人听的熨帖。

德妃依旧是一派温柔的看着傅瑾瑶,腊月心里暗唾一口,一个个儿的,可不都是好戏子么!

没一会儿,这徐太医疾步而来,傅瑾瑶怀孕也不过只有一月,正是不安稳的时候,太医再三叮嘱,那些容易滑台之物切要十二万分的小心,入口之物更是如此。

太后点头,傅瑾瑶也听得认真。

检查完毕,徐太医就要告辞,太后却再次叫住了他。

“给沈良媛也检查下,这沈良媛入宫也有些时候了,伺候皇上也不少,倒是不见她有什么动静。”这话说的直白,腊月不好意思,就差用帕子蒙在脸上了。

德妃与傅瑾瑶也是看着她微笑。

“可不是么?沈妹妹可是皇上最疼爱的小人儿。”德妃掩嘴笑,那话音调侃。

傅瑾瑶并未讲话,不过也是温和恬静。

“德妃姐姐怎地这般取笑妹妹,要是让旁人听了,可不是就要打趣死嫔妾了。嫔妾又怎如德妃姐姐和贵仪姐姐。”她脸色通红,似乎是愈发的不好意思。

德妃更是笑,转向太后:“难怪皇上和太后这般喜爱沈妹妹,看她如此娇态,这臣妾都喜欢上了她呢!”

腊月怎地不明白,这德妃是在用自己恶心傅瑾瑶呢。

而太后为何在这二人在的时候将自己宣来,又差人给自己看身体,她并未明白其中奥秘。难道就如表面一般,是在抬举她,扶植她么?

看来皇上并不满足于二人相互牵制,就是不晓得在他们的谋算里,自己担任了何种角色?

“你喜欢她可不成,你得给哀家喜欢皇帝,哀家还等着,你何时再为哀家添一个孙子呢!”太后故作姿态,但是话音带着笑意。

德妃嘻嘻的笑了起来。

几人说话间,徐太医已经将帕子搭在了沈腊月的手腕上,轻轻的把起脉来。

不过随着时间的过去,他反倒是似有什么疑惑,眉毛渐渐的拧了起来。

太后见他如此表情,询问:“可是有不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入V,谢谢大家继续支持!撒花~~~

34

几人都看着徐太医,徐太医到底也是经历过许多大风大浪之辈,再次谨慎的把了脉,他跪下回道:“禀太后娘娘,沈良媛短期内不可能有身孕。”

此言一出,倒也是惊了四座。

太后的笑脸收了收:“怎么回事?”

徐太医倒是个不卑不亢之辈:“臣为沈良媛把脉,发现她脉象略浮且气息不稳。如果臣没有断错,想来沈良媛一定接触到了什么不该接触的东西。”

这话并没有说的很直白,但是这宫中的女人哪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太后的脸色果然冷了下来:“可能看出是何物?”

徐太医回禀:“应该不是入口之物,如是此物,当即就会损了沈良媛的身子。可依臣诊断,并无。想来,那物应该是闻到的,或者是接触到的东西。”

“啪!”茶杯就这么硬生生的扔了下来,那茶杯盖滚了几下,跌落徐太医身边。

太后冷声:“莫不是以为哀家不管事了,就可以胡作非为?徐太医,但凡你能看出来的,都给哀家一次说清。”

“这药应该并不重,如果这药下的太重,身体有些变化就会明显,例如头晕心悸,可是慢性却并不会如此,而且,这也算不上毒,此物除了能够致女子寒凉,不易有孕,并无其他作用。老臣根据脉象看,沈良媛该是接触此物两月左右,不会更多,但也不会少。”

德妃与傅贵仪都坐在一边,并不搭话,只看着太后询问。

而沈腊月则是一脸的呆滞。似乎被此事弄懵了。

“那现在这般,可会对她的身子有影响?”

“禀太后,只要找出此物,在调养半年左右,沈良媛应是无事的。”

听到此言,德妃和傅瑾瑶都有些同情怜惜的看着沈腊月,可是其中有几分真心,他们自然也是都知晓的。

将徐太医遣了下去。太后看着沈腊月。

“你个孩子,竟也是个遭罪的命。不过,哀家说过,这宫里争宠哀家不阻止你们,但是如若是企图伤害皇上的子嗣,那么哀家断然不会轻饶。桂嬷嬷,这沈良媛年纪小,许多不懂,你带上人去听雨阁。哀家倒是要看看,是谁在这宫里兴风作浪。”

慧慈宫只有这几人,可德妃和傅瑾瑶倒也没有太过慌张或者怎样。

而此时的沈腊月仿若才缓过神,呆呆的看着太后,眼泪就这么飚了出来。

“太后,太后娘娘,您要为嫔妾做主,嫔妾,嫔妾……”她的话说不下去了,只剩下一阵抽泣声。而她今日的装扮稚嫩,倒更是显得她像一个无助受了委屈的孩子,让人心怜的厉害。

“这可怜见儿的,别哭了。不管是任何人,哀家都不能让这事儿善了。看来哀家真是静养太久了,久到有些人以为,这宫里可以为所欲为。”太后声音寒风刺骨。

一旁的德妃不由的在心里惊了下。

她不晓得,太后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指甲深深的扣在了肉里,她面儿上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

时间就在沈腊月的抽泣中一点点过去,不晓得是过了多久,就见桂嬷嬷带人回来。那盘子里倒是也有几样物事。

太后瞄了一眼,并未开口。

桂嬷嬷跪下:“禀太后,老奴彻查听雨阁,发现了这几样东西比较可疑。”

“徐太医。”

徐太医连忙过去检查。过了会儿,抬头:“禀太后娘娘,这药物,该是混合在这燃过的香料之内。不仅如此,这个荷包也有问题,老臣闻得出,这荷包里沾染了少量的麝香。”

太后冷笑。

“德妃。”太后的声音传来。

“臣妾在。”德妃连忙起身。

“这段日子你总管着后宫的各项事务,如今这沈良媛宫里配发的香料里竟然还有致人不孕的药物,你可有话要说?”

德妃盈盈的跪下:“太后,臣妾冤枉。臣妾虽然总管宫内事务,可原本也是和宋氏一起,这内务本是宋氏在处理,一个月前才转到臣妾这里,臣妾刚刚接手,委实不知情啊。”这话句句在理,却又将问题推到了已经身在冷宫的贤妃身上。

腊月在心里也不禁赞一句这话说的艺术。

“不管如何,此事你都有失察之过。”太后依旧严厉,德妃跪在那里,头垂得低低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仿佛也是受了委屈,可真正是否委屈,这却是谁也不能断定之事。

“这香包又是如何得来?”腊月看着沈腊月,问道。

腊月怔怔的看着那个香包,许久,难过的看向太后:“回禀太后,这,这是表,不,是陈,陈常在送与嫔妾的。”

话里有着许多的颤抖,言语间能听出来极为受伤,想来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关系亲密的好表妹竟会如此待她。

“好一个姐妹情深。竟是如此陷害么。桂嬷嬷,将各宫小主全都宣到慧慈宫。这后宫,也该整顿整顿了。”

太后雷厉风行,不多一会儿,各宫主子匆忙赶到,看着跪在地上的德妃和沈腊月,再看一旁面色凝重的傅瑾瑶,也都麻利的跪下请安。

这傅贵仪刚查出身孕,这二人就跪在此,有些人掩饰不住的亢奋,莫不是这二人做了什么被太后抓包。如是这样,那可是天大的喜事。

见有些人眉眼间那抹幸灾乐祸,太后冷冷的看着大家。

太后没有叫起,大家只能跪着,如此一来,傅瑾瑶倒是有些局促,也忙站起来就要跪下。

“你身怀子嗣,哀家许你坐着。”

此话一出,众人忌恨的眼神刀子一般的飞向傅瑾瑶。

“可知哀家宣你们过来何事?”

“不知。”倒是都不知晓。

太后见状冷哼:“刚才傅贵仪查出身孕,偏巧沈良媛也在。周太医就为她也诊了身子,可是这倒没有想到,竟诊出一桩官司。哀家早就说过,不管如何争宠,哀家都可不理。但是,没有任何人能够在皇嗣上给哀家和皇上找不痛快。沈良媛受宠,你们就要给她下药,那么是不是他日觉得哀家管的宽,也要给哀家下药?”

这话可不简单,众人惶恐的答道不敢。

“不敢?你们都不敢?陈常在,你的不敢就是送给你嫡亲的表姐一个含有麝香的香包?你们的不敢就是有一个人在沈良媛的香料里做手脚让她不能怀孕?”

沈腊月这个时候并没有哭出声,可是两个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了,她紧紧的咬着唇,并不出声,但是却泪如雨下。

众人皆呼不敢,而陈雨澜则是大惊,不晓得自己的这步暗棋怎会如此就被发现。

她喊得尤为大声,表情也尤为痛苦。

“哀家本可安静处理此事,但是哀家要让你们知道,什么事儿可为,什么事儿不可为。这宫里,有些事儿是绝不可越雷池一步的。许是你们中间有人无辜,但是,哀家瞅着,那不无辜的,也一样就在其中。至于那已经确实的,陈常在,哀家该怎么处理你呢?”

陈雨澜此时也是泪如雨下:“太后娘娘,嫔妾是冤枉的,嫔妾是冤枉的啊,嫔妾怎么会伤害表姐,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我们……”

许是触动了哪根弦,太后一声呵斥,她噤了声音。

不少人看着陈雨澜的眼神却有了些变化,并非她降至答应,而是那个含有麝香的香包。

跪着的白小蝶想着麝香香包,心里胆战心惊,终是忍不住开口:“启,启禀太后。”

见她开口,桂嬷嬷在太后的示意下讲话:“白常在有何要说?”

鼓了鼓勇气,白小蝶语带惶恐与委屈:“陈常在,陈常在也曾送过嫔妾一个香包。”

她这话说完,众人都看向了她。

桂嬷嬷连忙带人去白小蝶的宫里去取这枚香包。

经过检查,果然也是含有麝香。

太后气极。

纵使陈雨澜大呼冤枉,梨花带雨,可太后却并不是那好相与的。

桂嬷嬷直接过去就掌掴了陈雨澜十个耳光。打的她瘫在地上。

此时她已经无可辩驳。

“蛇蝎心肠的姐妹,不要也罢。陈常在,降为答应。至于这香料一事。德妃,交给你处理,哀家要看到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不然,哀家想,这德妃,你也是不用做了。”陈雨澜虽然犯错,不过太后却仍是留了一线。

德妃一个踉跄,瘫在那里,不过终是又打起了精神:“臣妾定然会竭尽全力调查此事,还沈妹妹一个公道,也为自己辩一个清白。”

太后满意的点头。高高在上的看着众人。冷言:“傅贵仪怀有身孕可喜可贺,可如若有人打上了这个孩子的主意,那么现在冷宫宋氏的下场就是她的前车之鉴。”

35

事情不算了结,可也未必会有进展,腊月分析,十有□会被推到身在冷宫的贤妃身上。

她暗了暗眼神,照她看来,其实这德妃是比贤妃嫌疑更大的,亦或者,是德妃沿用了贤妃布下的脉。

不管是太后为何宣她来慧慈宫,如今经历了这些,她还是乏力了。桂嬷嬷将众人都请了出去。

这个时候这些妃嫔也没有什么心思交头接耳,攀比挤兑了,这事情,委实不算是了结。而且有些人虽然心里明白自己没做这样的事儿。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话在宫里是不需说的。

这宫里,谁没个别样的心思,而且如果证据确凿,那么饶是你并没有做,也是逃不过惩罚。

腊月因为哭泣眼睛红红的,整个人有些憔悴。

匆忙的回到听雨阁,就见锦心在厅里有些焦急。

“主子您回来了。”麻利的吩咐人备上热水。这眼睛红成这样,不敷敷如何是好。

“锦心,将听雨阁的所有人都给我叫过来。”沈腊月神情冰冷严肃。

锦心回了一句是,连忙出屋。

没一会儿的功夫,腊月敷完了眼睛,来到厅里,就见这些奴婢全都低眉顺眼的站在那里。一个个看起来倒是规矩。

坐在上首位置,锦心将泡好的茶端了过去,腊月抿着茶,端量着屋内的众人。

众人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可是刚才桂嬷嬷带着人过来好一番的搜查,他们心里也不是不怀疑的。这个时候看沈良媛如此,心里忐忑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腊月将茶杯放下,缓缓开口:“我记得自己说过,既然进了听雨阁,那就是我听雨阁的人,也与我沈腊月休戚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们该懂。”

众人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儿。不少有外心的则是暗自流汗。

“只有一个机会,现在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谁有问题,自己站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如若你们执迷不悟,那么我不会手下留情。”腊月的语气并不凶狠,甚至说话间还泛着笑意。

并没有人出来。腊月也不恼。

但是语气却有些凉:“好。真好。既然你们都认为自己没有问题,那咱们就继续。”

这时三等小太监小安子扑通一下跪了下来,语气颤抖:“奴,奴,奴才有话说。”

腊月神色并没有什么异样。

锦心语气冰冷的开口:“说。”

“奴,奴才,那个,欣、欣荣华身边的翠儿曾经,曾经给过奴才一个金瓜子,打探过主子的行踪。”他语气颤抖,但是仍旧是吞吞吐吐的说了出来,这额头上更是豆大的汗珠。

“锦心。”沈腊月示意,锦心将人带到里屋,也不晓得锦心都盘问了什么,这期间腊月仍旧是一派悠然自得的打量着这些人。

没一会儿,两人出来,小安子的表情明显的镇定许多。乖觉的站回了队伍里。

“其他人还有要说的么?”锦心问。

除了小安子,其他人倒是都是摆出一副自己忠心耿耿的模样儿。腊月脸色露出讥讽的笑容。

“谁知道他人有问题的,可以检举。检举之后提高一级。”别小看这一级,如若不是金瓜子这样的硬通货,旁的还真是怎么也敌不过这个的。

而且如若升为了一等太监或者宫女,这身份自然也是不同。

见没有人出声,腊月也晓得,这虽然有诱惑力,但是也不一定有人愿意出卖别人,毕竟,谁也不晓得另外一个人身后的,究竟是谁。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腊月语气很淡,但是众人却觉得一阵冰冷。

锦心浅笑的看着低头的众人。

“小全子,半个月前,你去舒宁宫与方婕妤身边的灵玉报信,结果得了一枚玉扳指。”

小全子一惊,刚想解释,却见到锦心了然的目光,这一瞬间不光是他,就连其他人也是明白了过来。今日这事儿,怕是主子早已心中有数儿。

如此做派,只是让他们知道,在这听雨阁,没有人可以有二心。

小全子扑通一下子跪下,刚想张口则被锦心制止。

“梨儿与安婕妤宫里的七巧互通消息。”

“倩儿与喜安宫德妃身边的久宁互通消息……”

锦心慢条斯理,一桩桩一件件说的清清楚楚,甚至连日子和互相传递了什么都一清二楚。众人皆惊,这锦心从来都是温温柔柔,一副笑面,虽然重规矩,但是也极其通情达理。

却不想,她竟是什么都知晓。

这么一看,这堂下倒也跪了七八个人。

不过饶是如此,沈腊月身边的两个大太监和四个大宫女都不在其中。

腊月笑着看人:“难不成你们真的以为我当初是随便选的人么?锦心,将这些人,全都给德妃送过去。”又歪头想了一下,腊月似在自言自语:“下次,直接送慎刑司。”

这慎刑司在宫里,是地狱一般的存在。

虽说这次是送到德妃那里,但是众人也明白,沈良媛如此大张旗鼓这么做,德妃必然不会善待他们。而宫里也忌讳如此,就算是倩儿,也是忐忑的。

没人知道,德妃究竟会如何。最好的做法,想必也是将她们全都送到慎刑司吧。

虽然众人竭力求饶,赌咒发誓,但是腊月仍旧是不为所动,机会只有一次,不肯把握,现在哭又有何用呢?

看着剩下的人,腊月并没有多说,起身回了内室。

锦心仍旧是以往那副模样:“这做奴才的,别以为可以左右摇摆,今日没有抓到你们,不代表他日没有。还请记住主子的话。”

如今德妃管着后宫,那这有问题的人,她就好好处理吧。

今日这场大戏,总也是算是安稳落幕。

没一会儿桃儿果儿回来。

据说德妃已经将这些人分别送到了他们暗里帮衬的主子身边。而倩儿则是被送到了慎刑司。腊月倒是没有想到,德妃会如此做,想来,这德妃能够走到今日,还是极不简单的吧。

如此打人脸面的行为,她倒是做得得心应手。

这后宫可不就是这样。

将众人都遣了下去,只留锦心一人伺候。

锦心为人严谨,伺候沈腊月换了衣服,两人在园子里散步。

“主子,宫内香料和香囊之事提前揭露了出来,咱们下一步该如何?”

“我被下了药,自然是受害人,咱们只要做出愤怒和委屈的姿态就好。”腊月浅笑。

他们听雨阁的香料有问题,腊月又岂会不知,可是得知香料的具体属性之后她就决定将计就计,原本的时候她不晓得,可是看过这些医书,也听了万夫人之言,她自是知晓,这女子年纪轻轻即生产并非幸事。

想来这十三岁的女子,本就是个孩子,可却仍旧孕育孩子,自然是很亏气血,不仅对母亲不好,对孩子也是一样。

原本她就想着如何避孕,可是这香料倒是歪打正着了。

至于陈雨澜所送的那个香囊,她又怎么会用呢,上一辈子已经吃过亏了。

相比于此香料,陈雨澜送的带有麝香的香囊似乎更是歹毒一些,这个不管如何,你是怀不上的,倒也不会对身体如何,可是那含有麝香的香囊却并不会阻止人怀孕,但怀孕之后滑胎的几率却大大增强。

两相比较,腊月对后者更为反感。

“主子,虽然表小姐也被处罚,可是仍旧在宫里,如果他日她得了圣宠,必然不会与咱们交好,相反,倒是一定是针锋相对的。咱们要不要想些办法?”

腊月摇头:“不必了。这宫里除了皇帝,即使是太后也不会随意将一个嫔妃打入冷宫或者杖责。而皇上,我倒是觉得,这表妹下一步就要被召侍寝了呢。”

腊月笑着说出了这番话,锦心不解。

“怎么可能呢,她如此歹毒,皇上怎会?”

“怎么不会。锦心,这宫里的事儿,你还得多留心,傅贵仪下一步就会扶摇直上,最次也会做到妃位,如若不然,怎地和德妃相互牵制?而我虽然也算受宠,但是份位却并不高,没有显赫的家世短期又不能怀孕!另外,我这人有些肆意,又与安婕妤起过龌蹉。更是因为香料之事间接得罪了德妃,如今这宫里互相牵制,纵横交错,可不就是皇上喜闻乐见的么。至于表妹,你说,如果牵制我,一个自小与我一同长大,知根知底却互相仇视的表妹,难道不是皇上悬在我头上的另外一把利剑么?”

锦心听了主子的分析,拧起了眉:“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果然如此。”

“锦心,你要记得,我要做的,只是步履平稳,一步步往上走。我需要的,是这个身份附加给我的荣耀,而不是爱情。不是皇上的爱情。你是我身边最值得信任的人,要深记这一点。”

36

腊月早就有了部署,在得知香料之事之后她迅速的盘算好了一切,本想再等个一年半载在揭露出此事,但是因着这次傅贵仪有身孕的事儿,竟被提前揭露,腊月自然是知晓听雨阁这些钉子的事儿,而这些人也就是留到这一刻发作才能显出她的愤怒。

至于小邓子,太后的棋子怎么可能随意的推出去呢!

善加利用,才是最佳。

太后本就是庶女进宫,想来也一定遭受过不少的刁难。她每每针对高门贵女的言论想必也是令太后满意的吧。如果太后真的那么不在乎,就不会在陈雨澜提到姐妹情深的时候呵斥。

可见,想当年她们姐妹共同进宫一定经历了许多的针锋相对。

她不会对任何一件事儿做无用功,即使现在不晓得皇帝安排了什么人,但是小邓子这步棋,她会用好。

用过晚膳后腊月倚在窗边的小榻上看夕阳。似乎今日的夕阳格外美,艳红的一片,似火烧云。

杏儿掀开帘子,小步进门。

“主子,来喜公公过来了。”

腊月连忙起身,想来也是的,她今日受了委屈,皇上也不会无动于衷。

来喜一脸笑容:“奴才见过沈良媛,沈良媛,接旨吧。”

腊月连忙跪下。

“沈氏贤良淑德,淳朴温顺,甚得朕心,特进封为嫔,赐淳字。赏玉如意一对,金步摇一对,金丝绢六匹,织云锦缎六匹,珍珠十盒,如意屏风一对……”

“嫔妾谢主隆恩——”

来喜耳聪目明,连忙扶着沈腊月起身。

“淳嫔娘娘快快起身,皇上有言,知晓您的委屈,今日不便过来,明日定会来宽慰。娘娘莫要为难自己,好生养着。”来喜得了皇帝的交代。柔声安慰沈腊月。

“多谢来喜公公走这一趟。”不需腊月多交代,锦心便准备了一把金瓜子儿,笑容满面的塞给来喜,来喜自然也不矫情,谢过之后收下。

他也最是欣赏淳嫔娘娘这一点,从不拉拢他们内侍,不过分热情,又不过分自视甚高。

来喜将自己的来意交代完,也并不耽搁,立马离开。

腊月看着他的背影,勾起了嘴角。

过午的时候,圣旨已经下来,傅贵仪升两级,称为傅贵嫔,而傍晚的时候自己这边又升了份位得了赏赐,一切似乎都是按照她的设想发展。

虽然自己只升了一级,但是因为有了赐字,实际上倒是与两级差不多了。

抿了抿嘴,腊月唤人伺候自己沐浴休息。

这听雨阁的奴才都眉眼是笑,虽是白天出了那么一党子的事儿,但是如果自己只是安安分分,倒也不错。这主子得了宠爱,份位扶摇直上,他们这腰板,也格外直呢。

几个大宫女规整着皇上赏赐的东西,也都喜上眉梢。

“杏儿,你手巧,将那金丝绢给我做一身裙装。”

说话间,粗使的嬷嬷抬着水进入,锦心连忙为主子宽衣。

泡在洒满花瓣的水内,腊月呢喃:“听说皇上的内殿有一处温泉,且舒服着呢,也不晓得何时能够得偿所愿,享受一下。”

锦心见她心生向往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主子真心待皇上,皇上也自会疼惜主子的。”

一旁的杏儿也跟着温和的笑。

“你呀,就惯会说嘴,不知晓的,还以为你是个温柔的性子呢,其实倒是并非如此。”腊月状似埋怨。

锦心不依:“主子怎地如此说奴婢,您问杏儿,这谁人不说奴婢温柔。”

“怕是过了今日,咱们听雨阁可是没人敢说锦心姐姐你温柔了。”杏儿打趣。

今日锦心笑容满面说的那些话让众人明白,温柔,本就是一个表象。

锦心跺脚:“连你也欺负我,看我一会儿不收拾你这个小妮子。”

两人斗嘴,腊月浅笑着泡在水中。

皇上今夜必然会去看傅贵嫔的,就是不知晓,皇上这从不与人共寝的性子会不会变。又一想,腊月嘲讽,自己想什么呢,这是自然不会的。

新入宫这批女子,除了傅贵嫔傅瑾瑶,她和丽嫔竟是份位最高的。

如若家中父兄在官场上也是这般的升迁速度,怕是就要忐忑了吧。

“这宫里的事儿你们也多多经心。莫让他人钻了空子。”

“奴婢遵旨。”

***

骄云宫安静的室内。

一身天蓝锦衣的傅瑾瑶侧身躺在景帝的身边,手指划过他的眉宇,心下有些难受。

景帝拉住她的手指,起身。

“太医说过,有孕的头三个月最是该小心。朕今夜就不宿在这里了。”

傅瑾瑶咬唇,她自然是更加珍惜这个孩子,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她在后宫的加持,也是她与心爱男子的骨肉。天知道得知了这个消息她是多么欣喜若狂。

可在她最需要关怀的时刻,他却要离开。就算,就算不能敦伦,她也是希望他能伴着她歇在这里的。

见他起身整理衣衫,她不顾体统,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将那柔嫩的脸蛋儿贴在他的背上,低语:“别走,皇上别走……”

他脸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修长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儿,安抚的拍了拍。

“瑶儿别闹。你该知道朕的习惯。你不是最懂朕的么?”

傅瑾瑶见他丝毫没有改变的意思,暗自垂下了头,他终究不肯为她坏了规矩。缓缓的放开了手,对他勾出一抹明艳的笑容。

“那瑶儿为您整理衣服。”

景帝看着她的眼神闪了一下,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即恢复正常。

“你好好休息。不准虐待朕的儿子。等他生了下来,朕亲自教他骑射、教他诗书。朕会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统统给他。”景帝握着她的手,在她的耳边低声的诉说。

傅瑾瑶心里一阵激动,抬头看他,他可知,可知自己说了什么。是她,是她想的那个意思么?

眼眶有些泛红,她扑进他的怀里:“皇上,瑶儿爱您,瑶儿好爱您。我一定会好好保重自己,我会将咱们的皇儿健健康康的生下来。”

他也仿若动情:“恩,好。”

景帝将她搂在怀里安抚了一阵,终是起身离去。

傅瑾瑶痴迷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晴朗,不似刚才的郁结。

即使还有别人,但是他终究是对她最好,也给了她这样的许诺,她何苦为了今日的事儿不爽利,太后并不喜欢她,这她早就知晓,但是太后却极重视皇上的子嗣,这也是令她心安的原因,最起码,她不需防着她。

就算她存着心恶心自己,那又怎样。说到底,这宫里,皇上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而他对她,却与他人不同。

至于淳嫔那样的狐媚子,傅瑾瑶冷哼,她倒是小看了她,不过,这样的女子,连个像样的家世都没有,更别提皇帝哥哥的真心,她凭什么和她争?

至于德妃,等她生了儿子,看德妃还嚣张什么。

她自小就爱慕那个清润如仙人般优雅的姐夫,如今得偿所愿,姐姐也不在了,不就是老天对她的眷顾吗?

纵使他,他还想念着姐姐,可终有一天,他会只是她一个人的。

想到刚才他那一抹闪神,傅瑾瑶对自家姐姐有了几分的嫉妒。

可饶是不管她怎么想,怎么猜测,却终是不晓得,那一抹闪神,是故意做给她看的。

景帝出了门,看着有些阴下来的天气,面无表情。

“摆驾咸福宫。”

咸福宫,正是德妃的处所。

而正准备就寝的德妃听闻皇上摆驾咸福宫,笑靥如花。终究,皇上也是不会忘了她。纵使总有新人且年轻美丽,可皇上却不是那无情之人。

自己在他心里,也是极其重要的那一个。

而傅瑾瑶听说皇上并没有回宣明殿,反而是去了咸福宫,气白了一张俏脸。

看着身边的大宫女青儿:“你可是打听清楚了?”

青儿知晓主子气愤,可又不能不说:“奴婢打听清楚了,皇上确实去了咸福宫。主子还请莫要太过忧心,您的身子要紧,小皇子要紧啊。”

傅瑾瑶长长的指甲刺进了手掌:“赵婉宁。当年你与姐姐争,如今又与我争。岂把我们傅家女子看扁了不成?”

青儿忧心的看着自己的主子,再次劝诫:“主子,凡事咱们还可从长计议,保重身子,生一个小皇子,才是眼下的要紧事儿啊。”

傅瑾瑶缓了缓,将手放在腹部,舒了舒气。

“你说得对,我的皇儿,才是最重要的。一定要给我万事小心,这淳嫔能被人在香里做手脚,咱们也未必不会,如今这宫里的事宜还是把持在赵婉宁手里。以后但凡我这吃的,用的,穿的,都要经你们几个手仔细检查,切不可盲目。我的皇儿,绝不可有事。”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求收藏,不要羞涩啊,亲们,将这些统统砸向我吧。么么哒~~~

37

下半夜下了场雨,今日越发的凉起来,腊月穿的并不多,这宫里就算是再冷,这妃嫔们也未必会多穿,左不过室内是有地龙的,而穿多了臃肿不堪,总是不会得皇上青睐。

现在不过刚入冬,不少宫里的地龙都没开始使用,腊月也是如此。

见她穿的这么少,锦心将窗户关上,劝着自家主子:“主子总是喜欢开窗,这天气这么凉,也不顾着身子。”

杏儿将煎好的药端了过来,这药是为了调养身子。

昨日出了那么一桩事儿,太医也开了不少的补品。

厌恶的皱了下眉,腊月淡淡垂眸:“先放下吧。”

因着昨夜腊月的交代,杏儿福了一下离开,她要去库房选一批金丝绢为主子裁制衣物,这宫里妃嫔制衣,全是由尚衣局统一裁制,不过也有那妃嫔喜欢让自家手艺好的宫女赶制。

见杏儿离开,腊月伸手将药碗端过,来到屋内的盆栽处,略微倾斜,补药就这般的贡献给了翠绿的植物。

她还不想怀孕那么早的。

嘲讽的笑完,将碗放在了桌上,一旁的锦心则是照旧的收拾东西,仿若什么也没看见。

虽然杏儿前世是个忠心的,但是这一世,她不能赌。

“皇上去了骄云宫?”

“是。”

皇上本来已经交代了,今夜要来他们听雨阁,却因着下午的时候傅贵嫔身子略有不适,反而是直接去了那里。这宫里可不就是如此么?傅瑾瑶仗着自己怀孕总是想多将皇上拉过去,可那又如何呢?就像昨夜。即便是去了骄云宫,也不会宿在那里。

也许此时傅瑾瑶还不懂,可是她已经伺候了皇上十年,自然是知晓的,他不会变。想来再过个三五年,傅瑾瑶才会认清这个现实吧。

娴静垂头,她一直都不解,皇上究竟是为什么不和他人一起睡呢?究竟有什么隐情?

见腊月低头,锦心以为主子再为皇上去骄云宫不悦。

“主子,既然皇上去了骄云宫,想必是不会过来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后咱们未必没有机会找补上,您也莫要太过气愤,免得伤了身子。奴婢为您备水,您洗漱休息?”

腊月摇了摇头:“皇上一定会来。”

这一点,她很笃定。见她如此,锦心不再说话,收拾起床榻,看着锦心的背影,腊月突然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

“锦心,吩咐人备水吧,我要梳洗。”

锦心以为主子想通,去外间将事情交给桃儿。

桃儿听说了这个,犹豫了下,提醒:“锦心姐姐,今夜皇上有旨要来咱们听雨阁的。咱们这么早……”

“傅贵嫔身子不妥当,皇上已经去骄云宫了,想来也不会来咱们宫了,主子心情不爽利,还是早早休息吧。对了果儿,帮主子备些温热的牛乳,主子睡前用些,会睡的好些。”

桃儿和果儿听了锦心的话,都出去忙。虽然四人都是大宫女,但是很明显锦心在几人中地位更高些。

对于这点,她三人也并没有什么不甘,毕竟,这锦心是主子从家里带过来的贴身侍婢,自然是更妥当些,也更值得主子的信任。

她们能做的,只是一点点获得主子的信任。

交代完锦心回内室。

没一会儿的功夫水就备好。内室只留锦心一人伺候。

皇上一定会来,那么,她怎么能不让他知道她的真心与伤心呢?

借着窗棱外朦朦胧胧的月光,坐在榻上,小小的身子挂着大大的罩衣,更是显得人一派柔弱。此时她捧着手里的牛乳,小口小口的啜着,间或的吸了吸小鼻子。

“锦心,你说皇上是不是个大骗子?”

锦心怔了怔:“主子切莫乱说,这是皇宫,可不是咱们沈家,您……”

锦心的话被打断,沈腊月很肯定的继续说:“他就是一个大骗子。”

这话里有着浓浓的委屈。

“我被人欺负了,他不来看我。我知道的,傅姐姐有了孩子,他要过去,可是,可是他也没有一直待在那里啊!今天明明说会来看我,又没有来。他是天底下最大的骗子。”

想来锦心并不敢接口这样的话,这室内倒是沉默了下来。

腊月眨了眨眼,继续喃喃自语:“为了惩罚他,明日我要去陪太后对弈,然后我要留下吃晚饭,让他来了也找不到我。哼。”

门外“偷听”的某人见她如此,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腊月听到声音,“嘭”的一声,手里的杯子掉了下来。

表情错愕且奇怪。

锦心见主子如此,连忙将已经跌落塌下的杯子拾起。

帘子掀开,不是景帝又是哪个?

锦心连忙请安。

腊月连请安都不会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看起来羞愧极了,懵懵的呢喃:“皇,皇,皇上,你,你,你怎么来了?”

景帝立在那里,看着她低垂的小脑袋、还有些湿气的头发,还有那可爱发窝儿。

“抬起头来看着我。”景帝扬声道。

腊月自是不会反抗,抿着唇,乖巧却又有些呆愣的抬起头。

她嘴角嗫嚅:“……”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堪比蚊子了。

腊月似乎是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冲他娇媚的笑了下。

“嫔妾见过皇上……”

“哦?”他语音上调,似有疑惑。

见他虽然之前在门外笑了,但是此时却略显冷淡,腊月继续攥着衣角,那处已被她捏的褶皱不堪,可饶是如此,她仍是笑的单纯无害,略带讨好。

“皇上什么时候到的?”声音软软的。

景帝挑眉:“恩?似乎是你说朕是个大骗子的时候。”

他也不笑,这语气还有些冰冷,腊月脸更红,嘟了嘟嘴。

“嫔妾,嫔妾是开玩笑的。皇上最英明神武了,断不会和我这等小女子计较了,对不对?”她讨好的拉住他的胳膊,而景帝则是顺着她的拉扯坐到了榻上。

腊月见他坐下,连忙跪在榻上,小嘴麻利的凑到他的脸上亲了一下,随即羞涩的开口:“皇上公务繁忙,一定累了吧?嫔妾给皇上捶腿。”

此时来喜与锦心都识相的退了出去,两人心里都是知晓,虽然淳嫔言语间冒犯了皇上,但是皇上这样子,可并不似生气。而且淳嫔这般温柔小意的伺候皇上,想来这事儿可是算不得什么的。

景帝满意的勾了勾嘴角,睨了她一眼:“你倒是个乖觉的。”

将她脸颊的发丝掠到耳后,景帝圈住了她。

“受委屈了?”

不说还好,说起这个,腊月眼眶红了起来,她怯怯的抬头,那双媚眼儿信任的看着他,也不多说,就这么看着他。给他看的心疼。

“你个小娃子,这样是想让朕心疼死么?”景帝已经二十好几了,而腊月不过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这也正是因为进宫,不然这个年纪出嫁的并不多。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她也不管,就这么坐到他的腿上,毛茸茸的脑袋摩擦着他的颈项,答非所问。

他的手缓缓向上滑,她有些痒,扭动了下。

但听一口抽泣声。

整个人被翻下,臀儿挨了两下:“你个小妖精。”

将她压在榻上,唇就这么掠住她的。

腊月放软了身子,柔柔的贴在他的身上,回应他侵略的激wen。

待到两人气喘吁吁,他终于放开她的唇。腊月自然是感觉到了他的那物就这般的抵着她。

这小榻虽然不小,但是两个人总是有些不便的。景帝起身,打横将她抱起,来到床榻。

“伺候朕更衣。”

腊月柔顺的点头,他今日穿着明黄色的金龙蟒袍,腰间的带子是深灰色,如此如玉男子,倒是得天独厚。俊朗的面孔衬着那精致的衣物。更是让人心里颤动。

软嫩的小手伸了过去,有些紧张的解着他的衣物,纵使身子发育的出色,面容也水灵,可她终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女孩子,那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儿和略微肉肉的小手都让人感觉到,她不过是个孩子般大的小姑娘。

将他衣服脱掉,手指放在亵裤的边缘,就这么看着他,见他不肯“放过”她,她颤抖了下,闭上了眼,一狠心,拉下了他的裤子。

她虽是常常行些勾引之事,但是却总是虎头蛇尾,稍微亲近些的时候就开始退缩,今次自然也是如此。

两人敦伦多次,她并不曾看过他的身体。

他已□,她却仍有衣物在身,景帝邪.笑:“小妞妞,把衣服脱了。”

对他来说,她可不就是一个小妞妞吗?

腊月只一件罩衣在身,见他如此,也为了此衣的“安全”,终是脱了下来。

她娇嫩的身子泛着一抹粉红。

“刚沐浴过了?”他嗓音略低。

“恩。”

一把拉下床幔,他俯身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收藏夹神器,挥舞小手帕呼吁:支持正版支持正版,欢迎留评欢迎留评~~~(对手指,vivi是个软妹纸,作者收藏什么的,也是可以有滴~~~)

38

烛光莹莹,香气袅袅的室内,床幔内传出软绵的呻.吟。

景帝四平八稳的躺在那里,而腊月则是伏在他的胸上,轻轻的啄.吻。而他的手则是在她白皙娇嫩的皮肤上游移。

摩挲了一会儿,他拉着她的手来到他的身下,她似要反抗,不过终是敌不过男子的力气,被他拉着碰触到了那里。

她不敢低头,害羞带怯的盯着他的眼睛,手在他的强制下颤颤巍巍的握住了他的那物。

他倒抽口气,另一手捏了她的小臀儿一下。

“昨日刚封了你,今日也不见你谢恩。”他语气凉凉,似有不喜。

照腊月看,他此时提起这个,不过是要糖吃罢了。

“腊月自然是谢的,皇上定能明白我的心意。”她一手给他做着手活儿,一手摸着他的脸,那嫩嫩的指尖划过他的眉,他的眼,又放在他紧抿的唇上。

摩挲着他的唇型儿,景帝幽幽的看她,眼神深邃。

霍的,他一口咬住她的手指,惹来她一个惊呼。

他并未使大力气,可却也不肯撒口。

她“咯咯”的笑着。

“皇上难不成是要把月儿吃掉?就是怕啊,我这么大个儿,你是吃不下的。”她娇笑,还嘟了下唇。

这是腊月的习惯动作,而景帝自然也是知晓的,可腊月不晓得,每每她嘟唇,皇上一阵yu.火翻腾。

不晓得为什么,她这般,总是让他有一种“欺负”的冲动。就想拾掇拾掇这个小妞妞。

松开了口,还不等她抱怨,他竟是将她的身子往上提了提,一口咬住那尖尖。

她脸红似霞。

吃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放开她:“怎地?朕这不就是在吃你?”

轰!

纵使身在高位,一国君王,可终究是个男人。在床.上的那些诨话儿,他也是不吝的。

见她害羞,翻身将她压下,漆黑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掐住她的大腿,一个下沉。

“梅花帐里笑相从,兴逸难当屡折冲。百媚生春魂自乱,三峰前采骨都融。”在她耳边呢喃挑.逗。

看他如此吟诗,她羞得无地自容。

他哧哧笑着,前后song动起来。

来来回回几十个起落。他的速度猛然的狂野起来。

当他抵在她的深处之时,腊月哆哆嗦嗦的哭了出来。

但凡是男人,总喜在这种事情上拔得头筹,见她如此,他更是心满意足。

将她拉进怀里,拍着安抚:“哭什么呢?真是个孩子,高兴也哭,不高兴也哭。”

她虽是仍在抽泣,但却不忘反驳:“我才不是孩子呢。如果我是孩子,你哪会这样。”

她如此做派惹他发笑,不是孩子,这会儿辩驳什么。

在她耳边吹气:“朕哪样?”

明晃晃的调.戏。

“就那样。”她自是不肯说的。见他拉着她不wωw奇Qìsuu書com网肯放过,坚持让她说出究竟哪样。

她恼怒:“喜欢敦伦。”

此话一出,景帝哄笑了出来。

“你不喜欢?”

腊月就差翻白眼了,翻身嘟嘴不理他。

他不放过,骑到她的身上,捏着她的小脸蛋儿:“怎的?你不喜欢么?恩?”

这调戏着实让人恼怒。腊月瞪他,更是惹来一阵轻啄。

她极其怕痒,他如此待她,她自是左右闪躲,没一会儿的功夫,这芙蓉帐里再次传来一阵喘息……

***

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腊月有些倦怠的躺在床榻上,并没有起身。也亏得不需要请安,否则她可真是要被折腾死了。

想着昨夜与皇上的激烈,腊月哀怨的低头看自己的身子,本来白皙的身子上痕迹纵横。这皇上倒是每每如此,委实让人烦闷。可,自己总是不能拒了他的。

总之,自己也并非完全没有享受,这父兄在朝堂上尚且要看多人的脸色,自己在后宫,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大雨的天气,自然不会有人前来串门,因此她也纵着自己的性子,没有起身。虽多有不妥,但她这时浑不在意的样子。

昨日景帝离开的时候拍着她的脸蛋说今日还会再来,腊月不晓得皇上是怎么个喜好,又想到他欢.好之时那番做派,微微叹息。

皇上会来,就是不晓得那个如今骄傲的傅贵嫔是怎么个心情了。

腊月想着自己在这宫里,啧啧,敌人还真是不少了。

“主子……”桃儿从外面归来。来到内室。

“怎么的?”有这桃儿在,倒也时常有些趣事。

桃儿脸上有些气愤:“还不是陈答应。奴婢刚从外面回来,听说她在皇上下朝回宣明殿的途中,故作姿态,不顾大雨的捡花瓣呢。”

“捡个花瓣而已,你何苦这般气愤。”

桃儿不服气:“可皇上宣了她今夜宣明殿侍寝啊。”

腊月并不恼火,这本就是意料之中,只要陈雨澜使出手段,皇上自然会接招。饶是知道她为了什么也是一样。

互相制衡么!

“这宫里可不就是如此么,皇上的喜好才是最主要的。你不用理那些闲言碎语,说不定,人家指着你家主子过去当出头鸟呢。”

腊月微笑。

桃儿一听,细一想,果是如此。

暗自恼了自己一下。

“是奴婢愚笨了。”

腊月摇头:“皇上今夜,该是不会来了。明日就是初一了,早上咱们早些出门,我不想在路上遇见不相干的人。”

虽然腊月只是正六品的一个嫔,但这宫里三十几人,不足四十人中,她也算是份位偏高的了,如今又是正得圣宠,自然与以往有些不同。

翌日清晨。

腊月起的颇早,早早的收拾妥当来了慧慈宫,白小蝶的嫡姐白悠然与丽嫔朱雨凝都已到。

白悠然每次请安都是早早的来,言谈也并不多,甚为规矩。而朱雨凝倒是鲜见的到早了。

互相问了好,腊月做到白悠然身边。

桂嬷嬷见沈腊月到,语气略微亲近:“淳嫔娘娘今日到的倒早。”

“昨日下了一天的雨,我闷在屋子里又无事,就小憩了一会儿,晚上睡得又早,今儿个可不就起早了么。”腊月也是亲切。

白悠然看着两人交流,每日她都是来的最早,但却从未与桂嬷嬷如此私下交谈过。

细细的打量了下淳嫔,这淳嫔短短日子就从沈常在走到如今的位置。位置虽不高,但却是他们这批妃嫔中升迁最快的。

她有些不解,不过又觉得,真是人不可貌相。

真是合该了每人的因缘际会。

不多会儿的功夫,这众人皆到齐,虽然傅瑾瑶怀孕,可也是容不得一丝的不守规矩的。

太后看她的作为,点头,似乎满意。

傅瑾瑶浅浅的勾了下嘴角。

这慧慈宫其乐融融,德妃也在这时恰当的开口:“母后,前几日母后着臣妾彻查宫内下毒一事,这事儿已经有眉目了。”

太后眼神落在她身上,淡淡的“哦”了一字,有些疑问的口气。

众妃嫔听见德妃如此说,也都悄然的挺了挺腰板,生怕被牵连。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的结论。

“那日查出淳嫔妹妹被人算计,这臣妾可是好一通难过,这后宫一向安稳,竟不想出了此等下作之事。得太后信任令我调查,我自然是要给淳嫔妹妹一个交代。”

德妃说话总是如此,此番说法竟是有意暗指她们新一届秀女进宫后这事儿多了起来。

太后坐在上首并不多言。他人自然也不会触那个霉头。

“臣妾已经仔细的调查了内务府,更是找了许多证据,现已将人犯缉拿,此人正是原本宋氏的亲信,宋氏因着淳嫔受宠嫉妒,做下了此等害人之事。”

一切都是意料之中,腊月若有似无的勾了下嘴角。

他人不便开口,而淳嫔脑袋略垂,也看不出表情。太后更是老神自在,一时间倒是冷了场。

如若往常,场面必然不会如此,可今日之事,谁也不愿多多搀和,惹了一身腥就不好了。

久久,太后看着这些明艳的脸孔,淡然的开口:“宋氏已然待在冷宫,就算是再处理也不能将她杀了。事情就这样吧,倒是委屈了淳嫔。传哀家的旨意,赏淳嫔黄金万两。这孩子是个没心思的,年纪又轻,常被人蒙骗,却不知,这与你说好话姐姐妹妹叫着的,未必就是真心待你。德妃,以后你要多照顾着淳嫔些。那上不得台面的,不需多理。”

太后说完看了一眼坐在最外面的陈雨澜,此时她安静的坐在那里,犹如一枚布娃娃。

太后此话是明明白白的偏着淳嫔,纵使德妃不乐意,也不会拂了太后的意。

柔顺的笑:“臣妾晓得了。”

太后满意的点头:“哀家年纪大了,不乐意管这宫里乌七八糟的事情,可纵使如此,也容不得你们胡闹。”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收藏夹神器,挥舞小手帕呼吁:支持正版支持正版,欢迎留评欢迎留评~~~(vivi是个软妹纸,同时欢迎收藏作者~~~)

另外谢谢洒洒姑娘的雷~~~

39

太后遣了众人离开,却独独的留下了沈腊月。

这让众位妃嫔心生怨恨,面儿上却仍是温柔且笑容满面。

宋氏已在冷宫,自然是迁怒不得,可这陈雨澜却在此处。如若不是她用了那歹毒的手段企图暗害沈腊月。岂会有这般的结果。

皇上为了弥补她为她升了份位,如今太后又是如此。

那看陈雨澜的眼神仿若刀子。

将腊月留了下来,见她神色淡定,太后颔首:“今日阳光倒是不错,陪哀家出去走走吧。”

腊月连忙过去扶太后:“嫔妾早上过来的时候感觉还是有些凉的。太后您披件外衣吧。”

桂嬷嬷自然也是知晓的,将宝蓝色的锦绒披风为太后披好。

腊月看着太后的这个装束,笑了笑,抿嘴:“嫔妾进宫初期便听闻皇上最喜蓝色。姐妹们也多穿蓝色装束。讨皇上的欢喜。”

太后并不多说,看着她。

“可刚才嫔妾突然就觉得,一定是大家弄错了。”

太后这个时候笑了出来:“你倒是机灵。”

腊月并没有避讳,与太后闲话儿起来。

她嘟了下嘴:“嫔妾才不机灵呢。”

太后见她如此,拍了拍她的手。

“这几日医书看的如何了?如若你喜欢,哀家赐你几本。”太后若无其事般开口。

并不细思量她话里的含义,腊月笑着婉拒:“多谢太后娘娘恩典。只不过,腊月本就是打发时间,这本书也不过只堪堪的看了几页呢,如若太后把书赏给臣妾。臣妾倒是深觉有些愧对这书呢。想来,书也是需要知音的。”

太后也笑:“这书还有感情?到底是年纪小,凡事总能想到如此。”

虽说散步,两人也并未走远,只在院子里转悠,看出已经有些光秃的树,太后继续笑:“昨日大雨,这树倒是转眼就光秃了。”

腊月知晓,太后该是想到了昨日陈雨澜的侍寝。

“光秃又有什么关系呢,明年还会再开,左不过四季轮回。”

“是啊,左不过四季轮回。凡事平常心看待就好。”太后这是变相的在安慰沈腊月,腊月不明白,这太后怎么就对她好了起来,而且算是明晃晃的告诉他人,她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这在前世并不曾发生,腊月不懂,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嫔妾晓得的。”

太后满意的点头。

两人就这么在花园里散步,倒是也惬意。

可这清净并没有维持多久,桂嬷嬷面色凝重的过来。

太后并没有避讳沈腊月,或许,虽然重要,但却并不是需要避讳的事儿。

“说吧。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腊月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并不关注的模样。

“启禀太后,是傅贵嫔宫里过来人了,说是在骄云宫院子的枯井里发现了一具骸骨,想来也有些年限了,傅贵嫔当时就吓着了,动了胎气。”

太后听完语气略冷:“傅贵嫔断不可能自己在井里发现这等事,去把德妃叫来,看来着骄云宫也是该整治整治了。她有了身子有心无力,那就让德妃去。怎的就把这等下作的事儿传到她的面前。哀家说过多少次了,皇嗣最为重要,看来有些人是要当成耳旁风了。”

太后发作了一番,并不提请太医之类的事儿。

腊月垂头思量,不晓得这是不是针对自己的一股试探。怎么好巧不巧就在此时发生了这样的事儿。

不过她并不多说,如果可以消失,怕是她早就躲的远远得了。

“淳嫔你先回去。”

“是。”

腊月带着身边的杏儿桃儿赶忙离开。

这等事儿本就不是她该搀和的,下一步,这傅瑾瑶就要搬进竹轩了吧。

要说这竹轩,也是宫里一个很特别的存在,似乎从先皇开始便是如此,得宠的女子都会搬进竹轩。上一世,傅瑾瑶便是在贤妃垮了之后搬进了竹轩。

虽然这地方并不是任何一宫,仅得一个轩字,可它也藏着另外一层深意。

那就是“宠妃”二字的效力。

“淳嫔姐姐。”柔柔的嗓音传来。

沈腊月望了过去,竟是白小蝶。心里有些不喜,但却也并没有表现,语气淡淡的:“白常在怎么在此?”

这白小蝶明明比她大,偏要做出那抹柔弱又娇小的感觉。

“昨日大雨,雨后的空气总是清新,我最爱雨后散步,享受这泥土的芬芳。”

腊月看她这般做作,不愿过多的搭理:“那白常在继续享受芬芳吧,我还要回宫休息。”

说完即要离开,可白小蝶偏不是如此想法,急急的拦住了她。

“淳嫔怎的这般急切?不如一起走走?”

“我乏了。”她说话并不留情面。

白小蝶见她如此,咬唇,可怜兮兮:“淳嫔姐姐,我只是因为咱们同被雨澜伤害,想着和你聊聊。你是她的表姐,我又与她情同姐妹,原本也是承她一句姐姐的叫唤的。可她如此待我们,我这心,分外难过。可又一想,会不会是我们冤枉了她,她也是被那歹人所害?”

听她这番话,腊月并没有什么特殊表情,但是语气却有些严厉:“白常在失言了,这宫里,本就都是姐妹,咱们都是伺候皇上的,叫姐妹本就正常,又谈何亲与不亲。至于雨澜,她虽是我的表妹,但是也是皇上的陈答应。出嫁从夫,我们都该以皇上为先。这子嗣关乎大事,不管如何,也不能做此歹毒的念想。至于冤枉,歹人,谁是歹人,还请白常在慎言。宫里的事儿自有皇上太后思考,咱们安分守己,好好伺候皇上便好。难不成白常在还信不过太后宣的御医?”

白小蝶没有想到沈腊月会如此说,愣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不过稍一会儿便委屈的流泪。

“淳嫔姐姐,我是真的为雨澜好,如果她真的做了那等歹事,皇上又怎会临.幸?我们曾经都与她交好,这个时候不拉扯她一把,难道要看她被欺负么?”

腊月听她这么一说,倒是笑了起来,这白小蝶还真不简单,这是笑话她昨夜被陈雨澜抢走了景帝?

“白常在倒是愈发的失言了。皇上临.幸谁难不成还需要经过白常在的同意?至于说陈答应被欺负,更是无从谈起,想来如若不是白常当时在慧慈宫的言行,太后必然会更加深入彻查此事,也正是因为白常在的证据,才坐实了陈答应狠毒的罪名,怎么?如今白常在见陈答应侍寝了,就想着巴上去?既然如此,我想白常在还是早早的等在骄云宫门口才好。”

腊月偷换了概念,并且嘲讽了白小蝶。

她嗫嚅的嘴角,大大的泪珠不断的滴落:“我没有,我没有的,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白常在这是做什么呢,弄得好像我欺负你似地。”

“淳嫔可不就是在欺负她么?白常在已经哭成这样了,淳嫔何苦咄咄相逼。”一声女声响起,沈腊月望过去,正是连秀云。

虽然侍寝之后也有进封,但连秀云如今的份位并没有沈腊月高,她规矩的行了个礼,但是言谈倒是并不客气。

“连良娣难不成以为白常在说的对?白常在为什么如此哭泣?可不是因为她没理?这宫里,最是讲究规矩,又不知连良娣这般做派,是为了什么。”

“有理没理,也不是淳嫔说的算的。至于我也不过是看不惯有些人仗着专宠,欺.辱他人罢了。”

沈腊月挑眉:“如若连良娣今日不把话说清楚,那我定要找太后娘娘或者德妃评评理,有理无理不是我说的算的,当然更不是你连良娣说的算,亦或者是这个故作委屈的白常在,如果哭就能解决问题,就能让别人认为自己是无辜的,那么我也不介意一试。连良娣这般不问青红皂白的就问罪与我,倒不知是依仗着什么!世人皆说连良娣是京城第一才女,照我看,也不过名不副实罢了。徒有虚名。”

“你……”连秀云被她如此一番话气的脸色发红。

“两位姐姐莫要为了小蝶如此,是我,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白小蝶梨花带雨的低喊。

“我倒是记得,白常在年纪比我还大呢。”沈腊月微微嘲讽。当她是好欺负的?

她这辈子的处事原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别人打了她的左脸,她不光是要将她的左脸打过,右脸也不会放过。

白小蝶继续凄苦的哭。

“淳嫔何苦咄咄逼人?”白小蝶掩面,更似委屈。

“别哭,咱们有理走遍天下。我们找太后评理。”连秀云揽过白小蝶哭泣的肩,瞪视沈腊月。

“谁能告诉朕,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突兀的男声响起,金黄蟒袍的男子立在那里,面色晦暗难懂。

40

看见皇上,白小蝶抽泣的更加大声,连秀云也不负刚才那般强硬,反而是透漏出一抹委屈,唯有沈腊月仍旧是瞪着眼。

面色倔强的站在那里。

“连良娣,你来说。”景帝的声音平淡无波。

连秀云没有想到景帝最先点了她,心里有一抹窃喜,不过却并没有表现在面儿上。

一派诚恳的回道:“皇上,嫔妾出来散步,走到此处见淳嫔与白常在口角,又听淳嫔语气激烈,白常在泪流满面似有委屈。都是自家姐妹,何苦彼此为难,就过来打个圆场。”

瞅瞅这话说的。好似完全把自己摘清。又显出自己的深明大义。

“是么?”景帝看着白小蝶:“白常在,淳嫔欺负你了?”

白小蝶连连摇头:“没有,没有的,皇上,淳嫔,淳嫔娘娘,淳嫔娘娘也是对嫔妾好心劝慰。”

话虽如此,但是这话里的内容可就引人往深了想了。

见两人这样,腊月心里已然转了百辄。

今日之事她本就问心无愧,但是这两人连成一气,明显是想踩她的。还有皇上,皇上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连秀云是不是看见皇上在才会如此?

只一个转神,腊月就否定了自己的答案,如果连秀云知道皇上在,必然是不会说话那般强硬。至于白小蝶,白小蝶就未知了。

腊月并不说话,景帝最后将视线落在她身上:“淳嫔,她们说的可是真的?”

腊月缓了下心神,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语气缓慢:“丑人多作怪。”

噗!别说景帝,就是景帝身后的来喜都忍不住了,丑人多作怪,这淳嫔娘娘还真敢说。

连秀云与白小蝶在容貌上自然是不如沈腊月的,听她如此说,都更加委屈的模样。

景帝对着腊月伸手,想了下,腊月磨蹭到他的身边,拨了下她的刘海儿。

“淳嫔告诉朕,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语气轻柔,不似刚才的波澜不惊。

“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有人听说昨天雨澜侍寝,今天过来恶心我一下罢了,恶心了我又偏做出一副梨花带雨,被我欺凌的模样。而另一个呢,我也只有四个字,徒有虚名。总想表现自己的与众不同,假正经假仗义而已。”

这话说的恶毒,饶是白小蝶和连秀云也没有想到,沈腊月说话会这般的不留情面。

而景帝也是一瞬间的错愕,不过随即笑的开心。

将她揽进怀里:“你这丫头,委实不懂事,怎可如此说话。”

“呐,实话总是没有人相信的。”她若无其事的说。

可虽然她表现的并不在意且十分坚强毒舌,但是景帝却感觉到了她身体的细微颤抖。

再细看她,可不是强逞强么?如若再不离开,怕是那满是水雾的媚眼就要落泪了。

捏了捏她肉肉的小手,景帝看着那边状似委屈的两人。

语气里淬着冰冷:“如若不是朕早就站在此地,想必也被你二人蒙骗。连氏搬弄是非降为贵人,白氏挑拨离间降为舞涓。以后切记谨言慎行,不可肆意妄为。”

厌恶的转身。

柔声安抚她:“月儿先回宫,朕还有些事,一会儿过去看你。知道你受了委屈。乖,先回去等朕。天气日渐寒凉,来喜,将北厥进贡的雪狐皮毛送到淳嫔宫里。”

“谢皇上恩典。”腊月的语气并不见十分的欢喜。

景帝忍不住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再去安抚:“朕不会让你受委屈。乖,先回去。”

“恩。”

她并没有纠缠,反而是规矩的退起离开,离去的步伐还有些急促,间或的,他看她抬胳膊似乎擦了一下眼角。

想必继续待下去,她会忍不住落泪吧,真是个倔强的小妞妞。

冷眼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连秀云与白小蝶,冷哼一声离开。

没多一会儿,这三人争执之事就被宫里传的沸沸扬扬。

腊月确实走的比较快,眼泪也不断地流。

桃儿见此情形,劝慰道:“主子莫要太过伤心,皇上真心待主子,不会让主子受委屈的。”

腊月抹着泪,并不多说什么。

杏儿拉扯一下桃儿,摇了摇头,两人沉默下来。

回到听雨阁,腊月用帕子遮住了脸,人人都道她伤心,却不知她帕子下的脸蛋儿笑靥如花。

“主子,来喜公公过来了,送来了皇上赐的雪狐皮毛。”

“呈上来吧。”

腊月摸着这白色毛绒软绵的皮毛,暗赞一声确实是好物。今次北厥也不过是进献了十张。除却皇上赐给大臣的四张,自用了一张,剩余的分别赐给了太后,德妃,傅贵嫔,大皇子。

这最后一张,本来也是不少人盯着的,但是倒是没有想到,皇上赐给了她。

不管皇上此举是存了什么样的心思,她都是欣喜的,她本也没想着籍籍无名的在宫里蹉跎岁月,每日在他面前巧笑倩兮,可不就图着一步步往上走么!

东西不重要,但是这东西背后的心思才是重点。

皇上去了骄云宫,即使他不说,腊月自然也是知晓的。想着这宫里的每一个人,腊月软嫩的手指划着舒适的雪狐垫子,太后虽然看似对德妃并不十分满意,但是实际也并非如此,最起码,这宫里的大小事宜可是都交在了德妃手上,而且这宫里的几次大事,无不是着令德妃进行调查。

德妃,可德妃又怎会真的为傅瑾瑶查那些,怕不是故意给德妃机会往里塞人吧?

还有那骸骨,此事既然年代久远,就一定是他人所为。动了胎气,是啊,和宫里又有几个人是真心希望傅瑾瑶生下这个孩子呢。

怕是就连这个孩子的亲爹,都是未必欢迎他的。

皇上需要子嗣,太后也注重香火,但是傅瑾琇已经有一个儿子了,皇上断不会让傅家再有第二个孩子。

傅瑾瑶,注定是个牺牲品罢了。

如此一来,这个孩子的安危,则是要端看傅瑾瑶自己的手段了。

“皇上驾到~~~”来喜尖锐的声音响起。

腊月慌忙起身,待她来到门口,就见景帝大踏步入。

“月儿快快起来。”

细细看了下她的眼睛,他有些心疼:“傻丫头,哭了吧?”

她摇头,环住他的腰,小脑袋低低的蹭他。

见她还似闷闷不乐,景帝不解,问其缘由。

腊月也不矫情:“皇上,如果,如果今天不是你事先知道她们说谎,你会维护我么?”

这语气里有着几分不确定。

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

景帝听说她是因为这个闷闷不乐,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胡思乱想什么,朕如何待你,你该是心中有数。”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咬了下她的颈项。

看那雪狐皮毛扔在床榻上,景帝似是想到了什么,靠在她耳边一阵耳语。

腊月听完,脸色红艳,垂着脑袋握着拳捶他的肩。

“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

他见她面色潮红,继续耳语,两人就这般的笑闹起来。

想来景帝也并未说什么好事儿,果不其然,一会儿的功夫室内就是一片喘息。

云yu之后,两人依偎在一起倚在床头。

景帝抚着痛泣过后的腊月,轻啄她的脸颊。

“月儿与陈答应并不若表面般要好?”他状似无意的问道。

“她昨夜与皇上哭诉?”腊月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嘲讽。

“啪!”小屁P挨了一下。

“不识好人心个坏丫头。朕关心你,你反倒如此。真真儿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她嘟唇看他。

照着他的下巴咬了一口,眼神有些冒火。

景帝被人咬了,倒也是个新奇的体验。

“不高兴了?”

“没有。”她闷闷的说。

一副委屈到极点的模样。

知晓她为了什么这个样子,景帝并没有多言,自然,他也是不需要和她交代这些的,现在这番做派不过是觉得她有趣又可爱罢了。

抬起她的脸蛋儿:“朕会对你好的。不管怎样,朕都是不会伤害你的。”

“你最喜欢我好不好?”

“好。朕最喜欢你。你也要听话,知道吗?”

“我哪有不听话。”

叹了口气。

腊月手指划着他的胸膛,缓缓的说:“皇上不懂我和雨澜的关系。我们自小一起长大,虽女孩子间多有攀比,但纵使如此,我们关系仍旧很好。我妹妹一一年纪特别小,雨澜和我年纪相仿,自然是更多的时候会一起玩耍。不过这一切都维持到进宫之前。进宫后一切就变了,不是说雨澜或者是我变了,只不过是现实已经不同。既然有了同一个男人,那我们就再也不可能如以前一般。”

景帝听了她的话,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挥舞小手帕呼吁:支持正版支持正版,欢迎留评欢迎留评~~~(vivi是个软妹纸,收藏作者也可以有滴~)

41

不管怎么想,腊月都在他面前摆出了一副纯真的模样,即使有些跋扈与心机,那也是对外人而言,对景帝,她则是一副全然依靠的模样。

果然,景帝听腊月这么说,没有继续问下去,不仅如此,似乎抚摸她背脊的手劲儿也更加柔了些。

“这宫里的是是非非,你也莫要管太多,没事儿陪太后喝茶下棋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消遣方式。

她们你争我抢的,不过是虚名,朕心里只有你一个。”景帝动.情的说。

他虽如此说,腊月却是不敢当真的,这天晓得他与多少女子说过这样的话。

不过不管心里如何想,她面儿上都是做出一副感动的样子,直接送上了自己的樱唇。

瞧瞧,明知道是假的还要感动涕零,这世界总是如此有趣不是?

……

等景帝离开,腊月埋在水里,屏住呼吸,许久才探出了头。

心里只有她一个?真真儿是可笑。

充其量,她不过是他身边一个比较听话又好玩儿的玩具罢了。

倒是他前边那句话让她有些想法。

太后对她好这件事儿一直都让她费解。仔细的回想前世,再想想如今,是她想的这个意思吗?因为她短期不能有孩子,家世又不显赫,所以皇上就为她寻了太后这个靠山?

如若大胆一些,她是不是可以想,皇上是要将她培植成继德妃、傅瑾瑶之后的第三股势力?

朱雨凝美艳高傲,连秀云难成大器,白悠然冷淡漠然,至于宫里原来的老人儿,既然四年间都没有登到高位,想必皇上是并不想让她们走的更高。

纵使如此,她也未必就是一个好的人选,亦或是她的表现终有能让皇上喜爱之处?

“锦心,今夜天色昏暗,去把红灯笼挂上吧。”将身子擦拭干净,腊月交代。

“是。”

腊月站在窗边,透过月光看着门卫隐约可见的红灯笼,嘴角浮出一抹笑容来。

原本傍晚时分腊月都要在园子里转转,散散步,天气冷了下来,她倒是不肯再出门了。不晓得为什么,她竟是怕冷的厉害。

前世可没有这样的情景。

她并不疑惑,如若所有事情都一模一样,她又为何会重生?

不能散步,桃儿等几个大丫鬟就在屋内陪她聊天解闷。

这几人中桃儿是话最多,消息也最灵通的。相比于果儿的沉默寡言,桃儿活泼的过分。

“主子,傍晚的时候奴婢听说了一个消息呢。”

“你的那些消息啊,不过是这宫的小宫女思春了,那宫的小宫女与太监暧昧,亦或者是哪个嬷嬷又如何了?”杏儿打趣她。

桃儿不服气:“才不是呢,我这次这是大消息,你们明日就知晓了。”

“哦?那是什么?”腊月笑了笑,问。

桃儿见主子好奇,连忙献宝。

“今日骄云宫在枯井里发现了骸骨,傅贵嫔可是惊着了呢。皇上说如今傅贵嫔怀有身子,这骄云宫既然发现此等晦气之物,必然不可继续住下了。皇上已经与傅贵嫔说过了呢,要让傅贵嫔搬到竹轩,明日想来就会下旨的。”

腊月做出吃惊的样子。

桃儿见几人都不知道这个消息,继续说:“除了这个搬宫,还有别的事儿呢,就是德妃啊,说是太后得知傅贵嫔惊着了,痛斥了骄云宫伺候的下人,还命德妃过去好好排查,要扫除那不安分的。可傅贵嫔怎么可能让德妃做这些嘛!两人不软不硬的着实是对上了呢。后来还是皇上到了,提到了迁宫,不过也说了,为了傅贵嫔的安全,还是让德妃查查。”

“我看啊,这德妃又怎会单纯的帮着傅贵嫔。这宫里也就先皇后和德妃生了皇子,如若傅贵嫔也生下皇子,母凭子贵,傅贵嫔又有傅家的支持,这往后怎么着还两说呢!”杏儿分析道。

两个大太监在门口值班,她们几个倒是在屋内说的开心。

腊月听了好一会儿,认真的开口:“你们都是我身边的大宫女,许多道理我不消说你们也懂。也许他人还有背弃我的可能,但是你们却是没有的。只要做过我身边的大宫女,在其他宫是没有出头的可能的。可你们也该知道,有些事,必然要慎之又慎。也更要管好咱们听雨阁的下人。就像你们揣测的,这傅贵嫔的胎,可不见得安稳了,咱们不会做那害人之人,但是也要防着莫被他人利用亦或者是陷害了。”

几人也是答得慎重。

她不会给人把自己当替罪羊的理由,从现在的情形看,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的。

看来,这段日子她还真得老实的多多去太后宫里陪着下棋了。安安分分的,才是正途。

之后几日腊月乖顺懂事,除了陪太后下棋,其他时间竟也是无事不出门了。

宫里因为连秀云、白小蝶之事对腊月的忌惮多了些。毕竟无人知晓,皇上是怎么个心思,而沈腊月,人家还是正在圣宠中。

如此一来她的日子倒也清净。

傅贵嫔已经搬到了竹轩。据说傅贵嫔很喜欢那里。竹轩名副其实,院子里种满了竹子,院中还有一处木质阁楼,里面各类名家书画,一把古琴,着实是风雅之地。

皇上常会来此阁楼,陪着傅贵嫔,品茶听琴,两人好不快活。

莫说这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虽这竹轩是个好地方,但腊月总是多有怀疑,至于哪里不对劲,她无从得知。但是那股子别扭之感却与日俱增。她总觉得,对于这个竹轩,自己是忽略了什么的。

可纵使如此,她也并不过多的表现,也不曾踏足竹轩,不管如何不对劲,都与她沈腊月并没有什么关系。

如若说这段日子还有什么比较有趣,那就算是这白悠然了。她与连秀云白小蝶交恶,倒不想竟然博得了白悠然的好感。原本白悠然冷淡至极,可如今偶然见她,倒也是收起了往日那些冷淡,多了几分微笑。

如果说白悠然与白小蝶嫡庶有别,她见白小蝶吃瘪高兴,可连秀云总是她正经的表姐的。她如今这番做派,倒是让腊月有些疑惑了。不过想到往日白悠然与连秀云也并不亲近,腊月想,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回想前尘,她似是发现了一些端倪的,这也不是不可见的。

虽然连秀云是白悠然大舅舅的亲生女儿,连家嫡出的大小姐。但是现在连家已然腐化,并不能和白家相比。连大人也是对白家依仗颇多。

白夫人其实并不得白大人的喜欢,而白悠然与连秀云都是心高气傲的才女,自然更是并不和谐,难免争执颇多。如此这般,表姐妹关系如何亲密。

而白小蝶虽是庶女,但是她母亲蝶姨娘却是白大人身边的得意人儿,白大人更是对温柔娴静的白小蝶青睐有加,远胜自己的嫡女白悠然。

白小蝶上不得台面且十分崇拜连秀云,如此看来,这两人走到一起倒是必然了。

整日被人用崇拜的眼神端看,又能帮助家族与白家交好,她又怎会在意自己的姨母与正牌的表妹作何感想。越想越觉得连秀云恶心,腊月泛起一抹冷笑,真是枉称才女。

如若这才女是他人评定,也不知那评定之人是收了连家多大的礼才能说出如此违心之言。

腊月是嫡出,也是受着正统的教导长大,即使重生过,对这番做派也是恶心的。当初她年纪轻,不懂事,听了雨澜的话,以为这白小蝶既然在家能够那般受宠,定然是个伶俐的,却不想,害了家人。

今次两人竟然同时进宫,真真儿是极可笑的一件事儿。

如今已经冷了下来,前日还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这内室的帘子早已换成厚重遮风之物。

锦心端着热水进门为腊月净手。

“可曾听说皇上宣了谁?”

腊月很少关注皇上宣谁侍寝,这两日却不断询问。

锦心摇头:“未曾,今日皇上依旧没有涉足后宫。”

腊月思询,已经第五日了,皇上五日不曾踏足后宫,每日都称公务繁忙,可如今天下太平,哪有值得如此废寝忘食的公务?

如若说真的有什么事儿,就是五日前六王爷携家眷回京,说到这个六王爷,腊月是知晓的。六王爷与景帝是亲兄弟,却在若干年前反目,两人争夺皇位争夺的尤为激烈,后来先皇选择了景帝,将六王爷发配到了边境小城。

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他竟然回京了。

前世六王爷是在她进宫四年后进京的,并且与景帝处处针锋相对,直到她死。这两人还是斗得正酣呢!自然,景帝是皇帝,六王爷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可饶是如此,她这后宫之人都是知晓的,六王爷是逮着机会就要恶心一下皇上。

那时他们沈家出事,六王爷甚至在朝堂上与皇上恶语相加呢!

虽最终没有救得他们沈家,但到底也算是为他们沈家出过力,就是不晓得他只是为了斗气还是真的另有隐情。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可能是抽了,我重新处理了一下,应该没问题了吧。给大家带来的不便很抱歉。

42

时光荏苒,这转眼便是一个月,前些时日皇上并不涉足后宫,这宫里煎熬的厉害。

妃嫔们也没了斗嘴挤兑的心思。如今德妃暂掌后宫,不少妃嫔也赶着去她哪儿,希望她能规劝皇上。可德妃是什么人,哪是会被他人利用之辈。更是因着年幼即伺候景帝,算是稍微了解他的脾性,多了一分的谨慎。

六王爷归来,皇上怎能完全不介怀?

最后还是傅贵嫔动了胎气,唤来了皇上。这后宫才恢复了以往的繁荣。

然纵使如此,这宫里又有哪人是真心感谢傅贵嫔,巴不得她真动了胎气才好。

这宫里的一切倒是没怎么影响腊月的心情,既然不来后宫,又不是只不来她一处。她自是不必过多的担心。倒是皇上对六王爷的反应让她多了几分的好奇,即使是不喜,也不用表现的这般明显啊。

如此一来,这朝臣还真是没人敢与六王爷交好了。

为了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惹得皇上厌弃,怎有人不会算这笔账。

腊月纵使怀疑,但是并没有在这方面放更多的心神,如果过度关注朝堂之事,怕是皇上就要不喜了。相比而言,她的心神似乎更是放在了宫外的沈家。

她前几日收到宫外传进来的消息,她的继母已经生了,是个儿子。父亲极其高兴,取名沈舒安。

沈舒平,沈舒安,沈父寄予在孩子身上的,永远也不过是平安两字。

皇上宣她侍寝的时候腊月与皇上请了旨,给沈家送了不少的东西,大概是念着她的乖顺,皇上倒是也大方的送了些东西。

清晨。

昨夜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今日虽是已停,但是却冷得不行。

“主子,这些时日傅贵嫔总是不舒爽,常常宣太医觐见呢。”杏儿边梳头边闲话。

这段日子以来接触多了,杏儿的话也不似刚开始那般少。

“傅贵嫔身子弱又金贵这孩子,常宣太医也是应该的。”她侧头看杏儿梳的这个发髻。满意的点头。

纵使嘴上如是说,但是腊月却在心里打了鼓。她总是觉得,事情没有这般的简单。

“走吧,陪我去给太后请安。”

“是。”

今日依然是每月请安的日子。上次请安傅贵嫔脸色苍白,不过还是坚持去了,今日不知如何。

腊月今日出门的并不算早,没想竟是碰上了陈雨澜,陈雨澜看见腊月呆滞了一下,随即勾起一抹凄苦的笑容。微微一福:“见过淳嫔。”

腊月见她如此,倒也自然:“陈答应今日出门的倒晚。”

陈雨澜咬了咬唇:“今日起的迟了些,表,淳嫔娘娘,不如咱们同去?”

腊月点头。

她若不应,倒是也显得不近人情,可是谁也不知道她的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

“近日可好?”腊月语气冷淡,但仍是开口。

“谈何好与不好呢,还不是那样的日子罢了。我本也就不在乎这些。如今这样,如今这样也好。

只是,只是……”雨澜滑下一滴泪。

她楚楚可怜的看腊月:“表姐,我是被冤枉的,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腊月不愿看她如此惺惺作态:“冤枉与否,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那个香囊确实是你送我的。而里面也确实含有麝香。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这么冤屈,大可去找太后或者德妃。总有人做主的。”

她这话不软不硬,倒是着着实实的让陈雨澜明白,她是不信她的。

雨澜见她如此,嗫嚅着嘴角,什么也没说,只含泪跟在腊月的身后,那样子倒是有几分小媳妇儿气。腊月觉得事情总是这般的好笑。

“淳嫔娘娘,不如我们走这边吧?还快些。”雨澜指着小路。

沈腊月的听雨阁前往慧慈宫并不十分近,但是如果抄近路,倒是会近上许多。但是腊月从来不曾走那里,毕竟那幽静小路,一旦有个什么问题,有谁想使点坏,她是防不胜防的。

今日雨澜这般一提,腊月似笑非笑的看着雨澜:“我并不喜那阴暗小路。即使是走这边也未必会迟到。如若陈答应急切,咱们就此分道扬镳。”

“表姐这是不信雨澜,觉得雨澜会害您?”陈雨澜依旧那副“我委屈”的模样,可偏腊月并不喜见她如此。

“陈答应想多了,我不过是为了你我好。免得有人将那乌七八糟的事儿牵扯到你我身上。人啊,谨慎些总是没有错处的。”

说完不等陈雨澜反应,继续往前走,并不理会那小路。

陈雨澜咬了下唇,看着腊月的背影,攥紧了拳头,又回头看了眼小路,终是跟上了腊月的脚步。

不过这一路上,腊月并没有与她讲话。对她的话题也并不过多的回应。

见两人一起到来,不少人都睁大了眼,毕竟,这沈腊月与陈雨澜的恩怨这些人都是清楚的。

而淳嫔这个人,一看就不是那大度之人,再看陈雨澜那有些红的眼眶,想必也是被她斥责了吧。

总是有那与沈腊月不对付的。

“这今日清晨虽冷,但是也不至于让陈答应冻的眼眶都红了吧?”

此话一出,有人用帕子掩着嘴,看着这二人,似是看笑话般。

陈雨澜盈盈回话:“禀安婕妤,妹妹,妹妹不过是被风沙迷了眼,多谢安姐姐关心。”

虽然如是解释,但是看着安婕妤的眼神可是充满了感激。德妃坐在一侧,并不多说,看着几人,嘴角略略勾起。傅瑾瑶也是一副老神自在的样子。

沈腊月并不多说什么,反而是直接坐了下来。

头略垂,看不出想法,没一会儿的功夫,太后从内室出来。

“这天儿越发的凉了。你们这些孩子倒是还出来这么早。你们身子受得住,哀家可是不行了,以后过来请安晚一个时辰吧。”

“臣妾晓得了。”众人皆齐声答道。

太后环视众人,事先落在傅瑾瑶的身上,略微停顿,关切的问:“近日身子如何?”

傅瑾瑶柔声:“禀太后,一切都好。”

太后点头:“这有什么缺的了,如若不好意思来与哀家说,尽可告知德妃,她暂掌后宫,你们姐妹之间勿需客气。可不能亏着自己,亏着这个孩子。皇上昨日还与哀家说呢,如若是个男孩儿,该是取什么名字。是女孩儿该是取什么名字。哀家可是好几年没看见他这个兴奋劲儿了。”

太后这表现的亲热,傅瑾瑶嘴角的笑容更灿烂。

其他的妃嫔心里极不悦,可仍是也陪着笑,可着劲儿的夸奖。

腊月也是笑的灿烂,不过她的灿烂则是因为这些人的口是心非,想来大家都巴不得将傅瑾瑶撕烂,可面儿上却仍是一阵恭维,倒是有趣呢!

太后活了这些年纪,自然是能分得出别人是真心还是假意。

看多了那虚伪的笑容,就见淳嫔笑的真心,倒是微怔了一下,不过随即若无其事的将头转开,这丫头倒是不简单呢!

她终究是老了啊。这一年年的,这些姑娘们可真是都不简单。

终是不似他们那个时候了。

“太后娘娘。”大宫女小碎步进门。

“何事?”

“六王爷进宫觐见您了,此时已在慧慈宫门口候着。”

太后难掩激动,缓了好一会儿,腊月看得出,太后手紧紧的攥住了帕子。

“让他进来吧。”

腊月仍旧是低着头,不过眼里却闪过一丝的疑惑,以六王爷的身份和她们的身份,太后为什么会毫不避嫌?这太不合常理了。

宫女出门传唤,也不过一会儿,就见一个与景帝有几分相似的青衣男子进入殿内。

不得不说,这严家的男子都长得极好。

一句面冠如玉总是没有错处的。

而相比于景帝身上温润的气质,他似乎更冰冷些。眉目之间也更像太后一些。

进入室内,目不斜视。

似乎已经知道了这室内有这些人,他并没有慌张。

“儿臣见过母后以及各位嫂嫂。母后万福金安。”他就这么跪了下去。

太后刚刚平复的心情又有些激动:“快起来。阿桂,快扶六王爷起来。”

桂嬷嬷连忙上前,六王爷严冽也不矫情,顺势起身,在起身那一刹那,他快速的往沈腊月的方向望了一眼。

腊月依旧是没有抬头,可纵使如此,她竟然感受到了六王爷的视线。

她也是不敢肯定六王爷是在看她,但是前世的事儿总是让她有些怀疑的。

“啪!”茶杯摔落。

腊月顺着声音抬头,就见坐在她旁边的丽嫔朱雨凝茶杯翻落。

朱雨凝打翻了茶杯,也明白自己失态,慌忙的跪了下来:“太后恕罪,嫔妾失态了。”

太后深深的看了看她,目光调回六王爷。

“起身吧。以后小心些便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八字眉和雨雪霏霏的雷。抱抱~~~

43

许是因为朱雨凝的失态,太后挥了挥手:“好了,都下去吧。哀家要和六王爷好好聊聊。”

“是。”众人齐应。

起身微微一福,鱼贯而出。

这出门自然是有讲究的,德妃为首的高位妃嫔走在前边,丽嫔本就和腊月同一份位,又都有封号。两人算是一起出门,这时六王爷又是一眼。

腊月看似并无什么异常,但是心里却在不断的打鼓,想是不光是她,其他的人都是在心里嘀咕的,这后宫里的女子哪有那不灵透之人。

这六王爷的两眼想必是已经让许多人在心里暗自揣摩了,而丽嫔的反应也着实奇怪了些。

丽嫔,六王爷,他们沈家,其实也是能串成一条线的,而刚才那一眼,纵使丽嫔失态,可腊月却始终觉得那是再看她。

当初沈家蒙难,丽嫔与六王爷都算是出过力,这也算是一桩牵扯,心思百转千回间,腊月已经出门。

拜别了几位妃嫔,腊月携杏儿离开。

纵使离开,腊月仍旧是用眼光的余角瞄到一处不寻常。白小蝶望了望她的身影,走到了陈雨澜的身边,两人似在低声说着什么。

勾起嘲讽的笑容,这二人倒是能勾搭到一起。

想那白小蝶还真不简单,陈雨澜如此待她,她竟是还能原谅,不仅如此,两人看似还比较好,又想到刚才来时陈雨澜的建议,还有比她们还迟的白小蝶。

腊月暗暗的和身边的杏儿低语:“回去之后马上让小邓子来见我。”

“是,主子。”

腊月眼光闪了闪,希望不是她猜测的那样,如果她们真的是设了什么圈套,即使她并没有中招,她也断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回头看了一眼,正巧见两人同时看过来,许是没有旁人,腊月充满深意的一笑,两人皆是变了脸色。

六王爷与丽嫔的事儿,她虽然也要留意,但是却不需太过急切,倒是这两个人,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勾结到了一起。

难不成,她的好表妹还真的以为她不敢做什么吗?

***

慧慈宫。

“你这孩子,回京一个多月了,这么久才来看母后,老话说,儿女都是债,可不正是如此。”太后埋怨着坐在下首的六王爷。

六王爷神情甚为冷淡,只嘴角微翘:“儿臣刚回京,而侧妃宋氏又突然疯癫,一时间身边没个可心的人儿,自是多有忙乱。这些时日一切收拾妥当,便赶着来与母后请安了。”

太后眯了眯双眼,眸中有着几分失望的神色。这推脱之言她又怎会不清楚,而儿子完全不掩饰的敷衍让她心头难过一颤。

“身边没个可心的人,母后为你物色一个,前些时日选秀,可是有不少的名门淑女。”

六王爷低下头,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似是思索了下,之后抬头:“多谢母后心意,但是,儿臣并不需要。”

如若不是这两人相似的容貌,端看这做派,说两人是嫡亲的母子,那是断然无人肯信的。

太后见他仍旧是不冷不热,叹了口气,微微动容:“冽儿,你这是何苦?”

六王爷嘴角微扬:“母后想多了,儿臣本就习惯一个人的生活,纳了宋氏也是许久才与她亲近,

如今她也疯癫了,可见我倒是如当年所说,是个不祥之人。既然如此,又何苦祸害他人家的好姑娘。”

“冽儿?”太后缓缓的闭上了眼,过了许久,那痛苦消逝,她轻轻唤着自己小儿子的名。

“母后莫要担忧,儿臣一切都好。”仿若什么也没发生,严冽露出个若有似无的笑容。

见他这番做派,太后幽幽的叹了口气,一切都不是想的那般简单,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立时解决。

“冽儿在湘南时间久了,倒是黑了许多。”太后转换了话题。

“母后倒是没什么变化。”

寒暄了一会儿,严冽起身告辞。

看着他那冷淡的面孔,太后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

“阿桂,你说哀家当年是不是做错了?如果不是哀家处处漠视,冽儿怎会走到今日这个地步,他又怎会做下那桩事儿,以至于今日澈儿恨他入骨?”

看着主子忧伤的面孔,阿桂跟着叹气,不过还是劝慰:“主子何必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的身上?老奴说句不客气的,六王爷既然当年做下了那桩事,今日就该有能力承担一切的后果。”

就这么站在那里,许久,太后似是想清楚了,抬头:“给哀家查查丽嫔。”

“是。”

这丽嫔虽然容貌貌美,堪称京城第一美女,但是却并不得宠,而她本身似乎也并不对这些事儿上心。原本太后以为她是故作姿态,但是今日见她如此失态,倒是有了不同的想法。

眼神暗了暗,透漏出一抹锐利。

“主子,今日皇上让六王爷在这个时辰过来,会不会也是有其他的用意?”

这个时候太后倒是露出了一抹笑容:“如若提到帝王业,先皇的几个儿子中,没有人比澈儿更适合。可知子莫若母。所以,给哀家细查丽嫔。”

这没一会儿的功夫,竟是又纷纷攘攘的下起雪来。

六王爷笔直的向外走,任由那大雪落在身上,远远地看见皇撵朝着他的这个方向而来。

“微臣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撵还在老远,他就跪了下来。

待皇撵靠近,景帝面无表情:“起身吧。六弟可是见过母后了,怎地没留下来陪母后用膳?”

六王爷起身站在一边,并不看景帝。

“禀皇上,臣府里还有些公务。就不多留了。”

“公务倒是不如母后重要,六弟这些年倒是愈发的有趣了。”景帝挑眉。

六王爷凝视景帝:“臣弟愚笨。”

景帝见他如此,倒是多了几分的笑意。

“六弟总是如此。”

景帝一挥手,并不纠缠,径自离开。

六王爷看着皇撵,许久,低头看了下自己,冷笑,之后离开。

两人的这番见面平淡的很,可是来喜却是知道,这主子是动怒了的。毕竟,自小伺候大的,并不同那常人。

六王爷离开,景帝便到了。太后对此并不吃惊。

母子二人倒是相谈甚欢的进了门。

来喜眼观鼻鼻观心的跟在身后,打点的极为妥帖。

而这母子二人也并不提刚才六王爷到来之事,仿若并无他事。

景帝笑容可掬的陪着太后用完了晚膳,和煦的出了门,但一出门那脸色却冷了下来。

回到宣明殿景帝就进入了内室,将整个人埋进了温泉,低低的沉入水中,可即便是如此,他仍旧感觉周围都是鲜红的血色。霍的探出水面,景帝脸色惨白。

“来喜。”

“奴才在。”

“去把来福叫来。”

当来福出现在此地之时,景帝已然一身黑袍端坐在那里,只头发仍旧是湿漉漉的,并未束起,披散开来倒是显得人有几分魅惑。

“奴才见过皇上。”

“今日可有什么异常?”他食指敲击着休憩处的石桌,一下下的极有节奏。

“六王爷看了左侧一眼,丽嫔娘娘便打翻了茶杯。之后太后令各宫娘娘下去,六王爷又望了一眼。”纵使来福并不在殿中,但是却仿若就在现场一般,那些稍微粗心的妃嫔怕是都没有他知之甚详。

“丽嫔?丽嫔可是与淳嫔坐在一处?”皇上并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也看不出喜怒哀乐。

“回,皇上,正是。但是淳嫔的表现并没有什么异样,仿若并不认识六王爷。相反,淳嫔娘娘似乎更在乎陈答应和白舞绢。杂家安排在淳嫔娘娘宫里的人回了消息,说是淳嫔娘娘回去后,小邓子就离开了听雨阁。”

自从上次六王爷快马加鞭回京,只为去一次沈家祖坟,景帝便在听雨阁加了一个人手。

小邓子?

景帝微笑:“是太后的人么?”

“是。”

景帝点头,如此也好。

“给丽嫔那里也多加一个人,这一个个的,倒是有意思。”他本身喜怒无常,那温柔的笑,不过是一副表相罢了。

“主子,太后那边也在调查丽嫔的事儿了。”

来喜来福总是各司其职,却又相得益彰。外人皆以为来喜更得皇上的宠信,可却不知,这来福竟是掌管着皇上背后的那些阴暗的勾当。

一明一暗,且是相得益彰。

“朕倒要看看,母后能查到什么。至于淳嫔,以后更要盯紧些。”

如果沈腊月并不认识严冽,那么严冽的这个行为就值得玩味儿了。

沈家墓园?似是想到了什么,景帝抬头:“给朕将沈家墓园所有埋葬的女子都调查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美丽蘑菇成为了您的小萌物达成时间:2013-06-2516:24:59

44

来福领旨离开,景帝清清爽爽的坐在那里,看着仍旧站在一边无声无息的来喜。

略一思索:“宣淳嫔前来侍寝。”

“是,奴才晓得了。”

腊月并没有想到这么晚了皇上会宣她,有些微怔,不过倒也还好。只已经沐浴过了,头发略湿,此时外面大风呼啸。

腊月拧眉思索了一会儿,终是套了许多衣服准备出门,门口的来喜见淳嫔圆润的身材,嘴角抽动了下。

“来喜总管,走吧。”

“哎~”

纵然是乘着轿撵,可腊月仍旧是双臂环住身子,大晚上的,温度可是降低不少。也不晓得这皇上怎么这么晚了想起侍寝这事儿。

她自是不晓得,景帝在内室可是算计了好一通她呢。

来到宣明殿,就见景帝正在看书,黑色的寝袍宽松的很,景帝算是正常身材,不胖不瘦,偏却喜爱宽大肥硕的寝袍,腊月见他因为侧倚,那胸膛微露,长发披散在黑衣上,纵使剑眉星目,可仍旧给人魅惑之感。

也难怪,难怪这后宫的女子趋之如骛,倘若没有此等尊贵的身份,外表出众,性格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又多会甜言蜜语。这个男子也是极易获得女子的好感的吧。

“嫔妾见过皇上。”

屈身盈盈一拜,那脸上的笑容欢快又娇嫩。

“快起。来朕这边。”他伸手,神色从容,嘴角微扬。如是不晓得他是什么人,怕是就要被他这么迷惑住了。

伸手摸了下她的脸蛋儿。

“这么凉,外面这天倒是愈加的冷了,不过室内的温度如此高,你还是将外衣脱了吧,不然很容易伤寒。”

景帝并没有避讳腊月,不少的公文都放在外室的桌子上。

腊月也是知道这个的,乖巧的点了点头,打算进内室脱衣。

刚一转身便被他拉住,他面上正经的厉害,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如此:“月儿怎地就要走了,不是要脱衣么?”

瞅瞅,这话都能说得理直气壮,真真儿让人鄙视。

腊月也不矫情,盈然一笑仿若一朵娇艳的玫瑰绽于双颊。

“皇上想看?”小手握上他的衣领,微微后倾,倒是更显得他衣着不整。

景帝见她如此也并不恼:“这里用这个‘想’字,似有不妥。朕看你,本就是理所应当。”

说罢竟还动手为她宽衣起来,腊月脸蛋儿一红,她总是如此,纵使看起来多么大胆,言语多么惹火,却偏总是每每未曾如何便脸红。

“……”

“你说什么?这般小声,朕纵使耳力再好怕是也听不见吧?”他调侃。

也不怪景帝如此调侃与她,那嫩嫩的脸蛋儿,晶莹剔透的碧玉簪子将头发简单的挽起,纵使已经绞干,可仍可见前不久才洗过的湿漉,此等风情倒是别致。

眸光流转,腊月顺势倚在景帝身上:“皇上好坏……”

此语一出,那娇滴滴麻嗖嗖的口气生生让腊月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景帝瞬间僵硬了一下,不过立时便一口气吹在她的耳边,笑容饱含深意:“朕还可以更坏的……朕的小月儿不是早就知晓了么!偏今日还要故作姿态勾引于朕。”

腊月纵然脸红,仍旧是小手探进他的衣襟内,在胸膛画圈。

“那,皇上肯不肯让腊月见证一下自己的魅力呢?”

如此做派,景帝哈哈大笑,倒也是搅了这一室的暧昧。

“个小娃儿,……都没长齐,竟然还想着见证自己的魅力……”他说着诨话儿,惹得腊月粉拳轻捶他的胸膛,倒是不曾想,这一国之君竟然也会说这等略带“下.流”的话。

她被他言语惊到,绯红着脸蛋儿不肯接话。

景帝的呼吸喷洒在月儿的颈项,那手竟是更往身下探去,彼此气喘吁吁间,景帝拉扯她的亵裤。

腊月自是不肯,这是外室,纵来喜已在门外,可是到底不是百分之百安全的,而且这是他偶尔办理公务之处。她是要做个媚惑主子的好妃嫔,可是,不代表要在这里啊?

见她推拒着不肯,景帝仿佛来了兴致,一层层的扒她的衣服,倒是有几分别样的期待。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见她已被脱得只剩亵衣亵裤,那亵裤还是不整的。

“天地何处不承.欢。好月儿,你就从了朕吧……”

明明谦谦君子模样儿,偏在床第之间毫不避讳。

而腊月虽然有些抗拒,但是嘴里可并没有说出什么煞风景的话。

想取得一个人的好感很难,但是要毁掉这一切倒是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