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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四爷正妻不好当》》 · 怀愫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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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可是福晋有什么话要嘱咐我?”李氏脸上带着笑,使了个眼色给石榴。

石榴拉着玛瑙坐下,玛瑙连连摆手:“侧福晋面前哪有奴才坐的地儿呢。”说着侧身叫宋氏的丫头上前:“福晋交代要把爷生辰席面的事交给宋格格呢,我是领着她来取对牌的。”

李氏一惊,那丫头知道自己这趟来触了李氏霉头,行过礼就低着头不敢抬起来,玛瑙笑晏晏的推她一把:“还不去接了对牌回去交差。”

李氏气的肝疼,咬牙忍着,把气都撒在丫头身上,指着葡萄骂道:“你是没听见呢,还不去取!”石榴离得最近,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背过身进内屋拿袖子好好抹了回脸。

玛瑙脸上笑眯眯的,像是没听见李氏突然拔高的声音,宋氏的丫头抖了抖肩膀,头垂得更低,一接过对牌就眼巴巴的看着玛瑙。

玛瑙一弯腰:“那就不打扰侧福晋休息,福晋说了,小阿哥的病症已经叫侧福晋费心,这事儿就不再劳着您了。”这话本来该先说的,玛瑙有意在走之前说,戳中了李氏的心病,两个丫头一告退,她就靠在椅子

上,丫头们都避出去,石榴留下来给她揉胸口。

“主子,您说这是唱的哪一出啊。”石榴转不过弯来,她印象里的那拉氏一向最讲规矩,这样的事就是再累也要自己办的,怎么也不会让个妾室插手,李氏好歹是上了玉碟的,宋氏除了生育过一个没养活的格格之外,拿什么来跟李氏比呢。

“左不过是宋氏去求了她。”李氏一口气好容易喘上来,伸着手要茶,石榴赶忙上了一盏,她全灌下去吁出一口长气抽出帕子擦嘴角,眼睛盯着妆台上的玻璃灯,冷哼一声:“她惯会讨好人,福晋又喜欢她那听话的样子。”

石榴不敢开口,由着李氏怔怔出了半天神,要她吐出刚收进口袋里的厨房是不可能的,李氏原也是正经嫡女在家娇养的,也没想着会嫁给皇子,家里的嫁妆就是按着正妻的份例准备的,一道旨意下来知道自己要当侧室也就罢了,回去一瞧,好些个家什用具全都不能用。

说是侧福晋,其实就是小老婆,不过称谓好听而已,李氏心里不是不委屈,可她本就比宋氏多几分机灵,肚子也争气,虽前头几个孩子没养活,也牢牢的在后宅里扎下了根。

无奈那拉氏来了,打破了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原先在宫里头只有她一人位尊,走动起来还不觉得,那拉氏一来,她才知道做小是个什么滋味。

那拉氏进门那一天,她跪下行完礼就被打发回了自己的屋子,听外头的喧闹声,眼睁睁盯着蜡烛一夜熬到天亮。原先还能跟她说得上几句话的福晋们眼睛里再也没她这个人了,对她们来说那拉氏才是正经的妯娌,德妃也不再召见她,宁寿宫更是连踏都踏不进。

选秀的时候还有些秀女羡慕她嫁进了皇家,偶尔见面说起话来没有不奉承的,自从那拉氏进门,那些女人又转头奉承正妻去了,她不但不能出门,连宴席都要瞧着那拉氏的心意才能露个面。

李氏不知不觉扯烂了一条帕子,她是不甘心的,本来觉得嫡子死了,那拉氏又不得宠爱,看起来也难再生一个,只要保证自己的孩子为长,往后就算胤禛再儿子也差开了年纪,这王府早晚归她生的儿子了,可她没想到那拉氏也有翻身的一天。

明明瞧着要不好了,她使了计把胤禛引到南院来,让那拉氏误会他心里更重视庶子。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也不知怎么好好一局棋,走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把灯点起来。”李氏走到镜子前摸着脸细看,那拉氏进门的时候还

是个孩子,她已经长成了,男人自然是哪里更舒服就呆在哪里,那事儿不仅没少还多起来。可如今她的好时候已经过去了,而那拉氏正年轻。

李氏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慌,暖黄色的灯照在她脸上显得她皮肤细了,原来黄黄的脸色也照不见了。

“把灯都点起来。”

“主子,还没到掌灯的时候呢。”葡萄瞧了瞧外头的天色,石榴瞪了她一眼,走过去把灯都点着了。

“去院子外头守着,瞧爷什么时候过来。”李氏说完这些就坐在了妆镜边,细细看自己的嘴唇眼角,饶是再怎么精心,也还是比不得年轻人,宋氏也一样老了,大选却又要来了,府里一年一年的进新人,那拉氏占着名份,她呢?

“主子,今儿小阿哥多进了两勺粥呢。”枇杷欢欢喜喜的过来禀报李氏。李氏听了忽的站起来,她还有儿子!有了这个宝贝蛋,她就什么都不怕了。李氏一颗吊着心又落了地,脸上露出笑来:

“我去瞧瞧。”

小阿哥的病一直不好,南院里的人就不敢露出笑脸来,李氏也心焦,但她还有个看着虎头虎脑很健康的小儿子,并不像那拉氏那样把儿子当成命根子看。

李氏接过孩子拍哄,四岁的孩子虽然瘦弱她也有点抱不起来了,不一会就手酸交给了嬷嬷,问他:“吃药乖不乖呀。”

小阿哥病了那么久,人就恹恹的,听到李氏问话也不答只点点头,李氏心中大定,打定主意等今天胤禛来了,怎么也得留住了不让他走。

“小阿哥还在睡?”这个小阿哥指的是李氏的小儿子,还没到半周的婴儿不是吃就是睡,养得白肥肥的,一看就惹人喜欢。

“吃了奶,刚睡下了。”

李氏点点头,瞧着儿子瘦弱的小脸,深吸了一口气,从来养不大的孩子就不序齿的,等今天胤禛来了,怎么着也得把这名份给定下来,不能再小阿哥小阿哥的浑叫,叫些定下她也早些安心。

作者有话要说:正妻想要拿捏小妾一捏一个准

还都站在大道理上~~~~

下一章有李氏好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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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家日更了,伦家求表扬~~~~

捂脸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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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她给了?”周婷漫不经心的问话,眼睛盯在帐本上。不看不知道,那拉氏还是很有些资产的。

那拉氏一门是靠着打仗起的家,太宗文皇帝那时候就开始借着兵祸敛财。她又是老来女,嫁给皇子当嫡福晋,出门子的时候嫁妆比入宫前备好的又加厚了三成。家里心疼她年纪小小就要嫁进宫里,给的全都是好东西。

田地庄子全是上好的,出息不错都不错,比较起来京里的铺子赚得就比较少了,明明帐本上有写着有绸缎铺,怎么她刚刚挑的料子还是别人铺子里的居多呢?正抬头准备问呢,就看见两个丫头装怪相。

“你是聋的呢,还不去取!”玛瑙腰一拧手指头一伸,将李氏的表情学得活灵活现。周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回来的时候瞧见南院的小丫头探头探脑的呢。”玛瑙又告上一状,心里很瞧不起李氏的行事,这肯定是准备好了要去胤禛面前上眼药了。

也不怪李氏发脾气,厨房油水这样足,她好容易吃下了还没来得及消化就要吐出来,自然肉痛的紧。

周婷浑不意的笑一笑,点着簿子问:“怎的我刚挑的那些料子,自己的铺子里头反而没有?”只有些寻常的绫罗绸缎,像她点给大格格做大氅的料子就没有。

“京里人多喜欢用舶来货,年前主子还说想要关了铺子凭给旁人换个营生呢。”这事珍珠倒是知道的,那拉氏看着收益一年不似一年,还专门叫下头经营的人进来问过话呢。只是后来弘晖病了没顾上。

周婷拿起旧年的看,的确是一年比一年少了:“是我病了一场忘了,年前来交帐的时候就将铺子关了吧。”收租金虽不如开铺子钱多,至少不用劳心劳力。帐本一合,重新拿了本府里头的帐翻看。

刚开府的时候样样要花钱,帐上的钱很紧,这些年得了冯记为首的几个汉人商贾的孝敬,帐面上的余钱多起来。李氏当家将将俩月,采买厨房还没来得及动手脚,支出倒是跟过去差别不大,恐怕是想等着这回的宴席揩油呢。周婷一转手给了宋氏,不定她心里怎么难受呢。

她可不愁抓不住李氏的把柄,有儿子又怎么样,将来当皇帝可不是她的儿子,周婷记得乾隆生母的姓氏非常拗口,反正绝对不姓李。

李氏要是个眼光长远的呢,她们就算是来日方长,要是个眼皮子浅的,那就她就不客气的再拍一回,看她还恶不恶心人了。

李氏那里翘

首以盼,一会子功夫催着丫头去门上问了三回,谁知胤禛办完了差使带着十三十四一同回来,前面人一报过来,李氏就咬着嘴唇跟奶嬷嬷说:“给小阿哥少喝点奶。”等饿了孩子自然就精神了,掐着钟点等胤禛来的时候务必要瞧见白胖活泼的小儿子,

周婷听了前头的禀报眼皮都没抬一下,一点儿都不激动。十三十四后世再出名现在也是她的小叔子,不到家宴肯定见不到:“叫后院里的丫头们全都回避,不要冲撞了。让厨房烫壶酒,整治几个菜,灶上热着汤预备着醒酒用。”周婷也差不多习惯了福晋的工作,马上安排好了。

膳食一向是碧玉在打理的,一听周婷吩咐就报出一串:“上回子十四爷赞过糟鸭信好用,今儿再上一碟,十三爷喜欢吃大肉,就做个金银肘子。”胤禛喜欢吃什么,厨房里都有数,不必特别准备。

“叫厨房不要单独再做我的饭了。”

周婷省事丫头可不跟着她一起省,“看主子说的,难道还能少了人给主子做饭。”碧玉第一个不答应:“我都说好了,今儿晚上有蒸鸭子的。”

“还是咱们碧玉姐姐心疼人。”

珍珠啐了一口:“是她自个儿想吃那酒酿糟的鸭子呢。”

碧玉扯着珍珠的袖子不肯放,两个人笑作一团,嘴里不住叫着:“冤死我也,主子可瞧着夜里就要打雷下雨!”

前头开始吃了,周婷的晚饭也跟着摆上来了:“大格格那里可有了?”

“主子放心吧,大格格那里咱们十二分的小心呢。”玛瑙知道周婷是怕被李氏说嘴,大格格自从来了正院吃的用的都比在南院都还要精致几分。

一整只鸭子上了桌分成几份,一份给大格格,再赏了一碗给宋氏,其于全给了丫头。玛瑙匆匆吃两口就又回来了,周婷正在屋子里转圈消食,看见她就说:“吃饭就细嚼慢咽,我这里又没什么事用上你,仔细得了胃病。”

“我是怕小丫头们不精心呢,该掌灯了竟也没有来点。”玛瑙拿着火折子点了蜡烛摆进玻璃灯里,周婷看着那灯亮起来脸上一红,心里生出点尴尬来,万一今天胤禛来了,又要这样那样,她要怎么说呢?真的借这事把李氏的玻璃灯说破?会不会显得身段太低了。

她正犹豫间胤禛往后头来了,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一进屋就说:“席面不错,十三弟把那半盘肘子全给吃了。”吃到后来两个半大小子抢了起来,

这顿饭倒比宫里吃的那么多顿都要开怀。

周婷接过丫头绞的毛巾递给胤禛擦脸,心里奇怪他怎么没被李氏拉过去,照玛瑙说的那样,李氏肯定不错眼的盯着呢。

“我正打算着要赏厨房一回呢,大格格口淡吃不下东西,偏今儿的鸡丝粥连喝了两碗,可见是下过功夫了。”内厨房分成三块,一块单独做胤禛和周婷的饭菜,一块专门做李氏院子里的饭菜,她那里人多,还有两个喂奶的奶嬷嬷在,菜就做的清淡寡味,大格格病了这么长时候上的都是没味儿的东西,今天一瞧见鸡粥就开了胃口。

“爷可下了帖子给他们?”胤禛把擦过脸的帕子递给了小丫头,在周婷面前站直了身子,等她给自己换衣服,周婷一噎,再走开又显得矫情,只好弯下腰来给他解身上挂的玉佩。

“两个小子嚷着席面上还得有这肘子,”胤禛心情特别好,话也多起来:“太子说定了要来,太子妃只怕要跟过来的,到时候女眷里头你多顾一下。”

“到那日只怕要落雪珠子,我想把水榭里的窗纸全换成玻璃,又暖和又亮堂还能看景。”周婷除下一块玉佩放进托盘,自有丫头用软布包好了收起来:“仿佛记得太子妃爱梅花的,正巧碰上了,到时候还能请她们踏雪折梅。”

胤禛自己套上常服瞧见桌子上周婷没来得及吃的糖酪拿起来吃了一口:“你安排就是,李氏刚着人来说小阿哥好了些,我过会子要去瞧瞧。”

李氏没直接把人拉过去,是抱着想要半当中截胡的心呢,岂料周婷根本不在乎,笑一笑说:“那可真是佛祖保佑了。我怕累着了她再添病症,还特特把事交代给了宋氏,叫她拟菜单子的。”

“不给她安排事儿也好,总归两个孩子要她多照顾。”胤禛三两口把酪吃了,周婷这里的玻璃灯全点起来了,转动间头发上戴一颗粉色南珠在灯火下流光溢彩的,一下子把胤禛的心给勾起来了,到了嘴还没吃进去,由不得他不惦记着,定睛细看问道:“这颗珠子怎的没见你戴过?”

“前两天为大格格的事开了箱子才翻出这颗珠子来,原是我阿玛给的嫁妆,我这人不喜欢旁的,只爱珠玉呢。”金银太晃眼了,就算过去的那拉氏也不喜欢那些,周婷说到了首饰就往衣服上头引:“这回子爷生日给每个下人多发一冬装吧,那天客人来了瞧着也精神些。”

“这些事不必报给我,光顾着喝酒,你叫厨房煮点面,一会我过来吃。”胤禛说得隐晦,

周婷还是脸红了,连丫环都低了头,周婷轻轻咳嗽一声应了:“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鞠躬谢谢juejue妹子的地雷~~~

谢谢留言撒花滴妹子~~~~

我会努力认真码字回报乃们哒!!!

嗯,我决定了,下章就叫“小妾什么的放马过来吧”

啊哈哈哈哈哈

看到妹子催重生

其实某愫也好急

但要先给周婷打基础

留下好印象和留下没纾解的欲望是一样重要滴!!!(唔,好像又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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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李氏的眼睛都要望穿了,才瞧见苏培盛提着玻璃灯笼过来,胤禛一进屋自然是关心儿子:“小阿哥好了?”

李氏微微曲膝行了个半礼:“托爷的福,小阿哥今日多喝了一碗粥呢,瞧着是要大好了。”引着胤禛往儿子屋里去。

屋子里的药味淡了许多,上回胤禛皱眉离去,李氏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今天就叫人用披风把小阿哥包起来挪到别屋,开窗透了半日的风,果然胤禛没像上回一样皱眉头,仔仔细细的看着儿子的小脸。

小阿哥已经睡着了,被奶嬷嬷拍醒,抱在手里抓着他的双手行礼,嘴里喊了一声:“阿玛。”胤禛点点头应一声,他记忆里从没有父亲过多相处过,是以也不会同自己的儿子相处,只问李氏:

“今天的药可用了?”

“用了,太医也说小阿哥好了许多,再好好养养就大安了。”李氏特意穿了件过去胤禛赞过的衣裳,说话的时候露出颈项来,眼波一层层的往外荡:“爷要不要再去瞧瞧小阿哥?”

胤禛一怔才反应过来这说的是小儿子,跟着李氏进了内室坐在炕上,石榴进来上了茶,李氏拿起来掀开茶盖瞧了一眼:“没眼力见的,爷才吃过了酒,还不上盏蜜水来。”说着扭过身子笑盈盈对胤禛说:“妾这里备着上好的天门冬蜜呢,吃了酒喝这个最是止渴纾肝的。”

胤禛略点点头,奶嬷嬷把小阿哥抱了过来,本来这时候小孩子肯定睡了,李氏不许他吃饱,一饿就喂上一点,吃上几口就停,他到现在还精神着。

“瞧他这小脸,多可人呀。”李氏抱过孩子,她身上的衣裳鲜妍,小孩子喜欢亮色的,眼珠转都不转的盯着她的前襟:“爷您看呐,他认得额娘呢。”

胤禛凑了过去,小孩子感兴趣的转过头来看他,伸着肥嘟嘟的小手要扯他的袖子,胤禛一靠近了就扯,扯了几次扯不到扁着嘴哭起来。

奶嬷嬷赶紧接了过去拍哄,李氏趁着空档说:“咱们小阿哥也四岁了,还没大名呢,不知汗阿玛可有名字赐下来。”

“明儿早朝过后我去求赐。”胤禛接过李氏捧上的蜜水喝了一口:“汗阿玛那里早就预备好了。”

“那可好了,再不用小阿哥小阿哥的浑叫,”李氏心里盘算的三件事应下一件,脸上绽开笑来:

“丫头婆子一忙乱起来,我都不知道是叫谁呢。”小孩子被奶嬷嬷抱在怀里哄安静

了,李氏走过去逗弄他:“这个小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得名字呢,总是这么浑叫也不成样子,要不爷给定下排行吧。”

这事李氏抱着私心,但对胤禛来说是件大事,他想了一回说:“弘晖算是大阿哥,名份已定,这个就叫二阿哥三阿哥吧。”

李氏一愣,指头被儿子攥住了往嘴里送,口水糊了她一手,李氏赶紧扯出来拿帕子擦,心里头算起了自己之前的那一个,虽比弘晖小,但当时胤禛也是喊过二阿哥的,这时候竟然全没提及,再前头的那个更是忘到了脑后,委屈得不行。

胤禛开了口就不能再回转了,李氏挥挥手示意奶嬷嬷抱着孩子出去,抽出帕子擦擦眼睛,声音打着颤:“可怜我的弘昐没有这样的福气,跟兄弟们排在一处。”

胤禛的眉头拧了起来,爱新觉罗家一串串的死孩子,真照着那个排,胤禛的位置也不会那么前,就连汗阿玛正宫皇后的头生子都没能排进去,李氏这么委屈就显得古怪了,他第一回仔细看李氏的样子。

往日里只觉得她柔顺解意,纵有小嗔小闹也都瞧在她细心侍候了那么多年,又几度生育的份上包容过去,不想竟养得她这样不知深浅。

“是他没福气,你也别再想着这些,赶紧把二阿哥的病症给养好了。”胤禛站起来作势要走,冷冷扫她一眼,李氏迎着胤禛的目光打了个冷颤,赶紧把那作态的眼泪给擦了,脸上挤出一个笑来:“妾也不过自苦罢了,说这些叫爷烦心是妾的不是。”说完施了一礼。

李氏瞧出胤禛脸色不对,赶紧吩咐石榴:“爷吃了酒,夜里必要饿的,我这里煨的好汤,正好给爷下面吃,也免得烧心。”说着可怜兮兮的往胤禛身边一凑,胤禛待要回绝又不能当着丫头的面让她下不来台,忍了又忍才复又坐了回去。

李氏心头一松,依着胤禛坐上榻,瞧着还没点起来的玻璃灯吩咐:“怎的屋子里这样暗,还不快把灯给点起来。”

谁知不点灯胤禛还坐着,一点灯他哗的一下站了起来,屋子里的丫头都吓了一跳,李氏差点没坐住,急急抓着炕沿站起来:“爷这是怎么了?”难道他又不喜欢这灯了?

李氏还真没探听的那么细,她只知道胤禛称赞过玻璃灯做的轻巧亮堂,大格格那里也得了一盏,昨天夜里正屋的灯一直点着,就自作聪明的以为胤禛是喜欢这个灯的,哪里能知道周婷跟胤禛房里那些事呢。

后头灯送来了,

她一点上瞧着那灯罩会动也觉得稀罕,心里就更笃定的觉得胤禛是喜欢那灯,这才敢叫人置办过来,要是真为了床上事,她还没这么不要脸面。

可惜周婷不这么想,胤禛刚还为了这个心动过一回更加不是这样想,看着李氏的目光就带着厌恶,觉得她钻营这个叫人鄙夷。

当着这么多人,却又不能说出来,李氏心里慌慌的,还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了他,让他这么大的反应,试探着问:“爷可是不要吃面?或是来些蒸小饺?”

胤禛双手一甩袖在身后:“不必了,正院里只怕已经做得了,我去那边吃,你早些歇着吧。”说着头也不回的出去了,灯笼还没点着,苏培盛一溜小跑,他身后跟的小太监一边点灯一边往前赶,帽子掉了都来不及捡。

“主子,我瞧南院那儿也去厨房催汤了。”碧玉耷拉着一张脸进来,胤禛刚夸奖过席面,周婷转手就给她一支钗,她正得意着想要再露两手,被南院占了先。

周婷正绕着屋子团团圈呢,一听这个乐了:“恐怕爷要在那边吃了,咱们这就歇了吧。”玛瑙给周婷把头发撒开来,拿着那只珠子赞:“我过去就说这珠子插在发间好看,主子偏说这么大的粉南珠太惹眼,除了那边还能惹了谁的眼。”

珍珠一边烘被子一边接了玛瑙的话头:“要我说呀,主子就该戴出来的,那边的得几样小东西就成日里戴进戴出,生怕别人不知道,主子合该叫她开开眼呢。”

碧玉拿了酪来,边上还放着一个小盒子,周婷拿起来问:“这是什么?”

“我瞧主子绕着桌子走了那么多圈,可见着是给那鸭子腻着了,特意拿枣肉石蜜丸子给主子消食生津的。”

周婷开了盒子捏一颗放进嘴里嚼,甜滋滋的就跟蜜枣的味道一样,笑说:“那枝银钗倒不白给。”说着装样拿眼斜碧玉。

“瞧主子说的。”翡翠把牙粉盒牙刷子拿过来给周婷漱口刷牙:“难道咱们不得赏的就不当差了。”

正乐成一团,胤禛过来了,周婷的头发都已经散开了,衣裳也换掉了,见他进来一愣,赶紧使了个眼色给碧玉。碧玉知机往后头下面去了。

周婷看着胤禛的脸色不对,刚去的时候明明是高高兴兴的,怎么回来就黑了脸,难道是李氏跟他告了状?

作者有话要说:鞠躬谢谢椒图迷焦哒地雷~~~~

抱住么么哒~~~~~

其实李氏没那么下作

只是想讨四爷喜欢

结果弄巧成拙了

四爷总算把政治觉悟用到后宅来了,叹气

看到好多姑娘为四爷捉急

嘛,乃们要相信我是亲妈嘛

好印象会留下来

欲望之类的……

咳,就是忍呀忍呀忍呀

一重生马上忍不住了,翻身就上(捂嘴,老是忍不住剧透该肿么办呀,愁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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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最后,虽然这里是四爷的地盘,但我还是要吼一声!教授生日快乐!!!!

23(刷不出的伪更)

心里犹豫行动间就带了出来,胤禛坐在那儿半天周婷才走过去:“爷怎么回来了?”心里盘算了一回,李氏还真没什么能告状,就算是拿回了厨房的管理权,那也是有正当理由的,她要是拿这个告状,周婷还真不怕。

胤禛抬头看看内室里的玻璃灯,心里认定的那些事又不能跟周婷说,正好这时候山茶来了:“大格格谢福晋给的石蜜丸子,说吃了觉得舒坦多了。”

“原是我不好,想着那鸭子蒸得好给她一碗尝尝,没成想着大格格经不得油腻呢。”这肯定是碧玉给送过去的,院子里的丫头都跟上了发条似的,一个个都比她绷得紧。

胤禛听了这话鼻子里哼了一声,周婷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满意呢还是不满意?她这个从来最直爽,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就直接板脸,看不得胤禛这冷脸的样子,干脆就当没有瞧见,拉着山茶问东问西。

“大格格睡得可好,我瞧着她这几日饭菜进得香了,想来身子就要好了。”

山茶站在帘子外头回了话,周婷和胤禛在一个屋子里的时候,她是不能进来的:“我们格格好久没睡过这样的整觉了,这几日都睡得香甜,想必是睡前那碗酪的功效呢。”

“既然要好了,你们当差就更该小心,别让大格格再见了风,明儿叫玛瑙送些川贝过去,跟梨子炖了给大格格喝,也好润润肺。”

拉拉扯扯一直说到碧玉拎着食盒进来,胤禛还僵着脸坐在那儿,玛瑙珍珠大气都不敢喘,碧玉拿出下好的面条用筷子拨进热汤里,并几样小菜摆在胤禛面前。

周婷不得不去搭他的讪了,指着碗里的汤说:“碧玉盯着这锅汤好久呢,就怕鸡皮老了不脆,现在吃面喝汤正正好,酸笋最解酒的。”

胤禛应了一声,就是不动筷子,手握着拳头放在腿上一动不动,周婷赶快给丫头们使了个眼色,玛瑙欲上前又止住,珍珠担忧了瞧了周婷一眼,就把屋子里的丫头都带了出去,关上了门。

周婷心里定了,他要发脾气可千万不要迁怒了这些丫头才好,她的身份摆在这儿,胤禛最多说两句,要换成这些丫头,就不是骂两句这么简单了。

“我虽不知爷心里为了什么不痛快,可也不能糟蹋自个的身子。”周婷坐在炕桌的另一边,离那碗滚汤远远的。

胤禛抬起头来瞧她一眼,一直拧着的眉头松开了:“我原想着大格格病好了,再挪回去的,如今

就放在你这儿养着吧。”有那样心思的娘,能教导出什么样的女儿来。

周婷愣住了,慢慢品味他话里的意思,这是玻璃灯事发?胤禛恼了李氏?她原来觉得胤禛恐怕对这种妻妾争宠的手段是闭上一只眼的,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原来他还是个古板的男人啊,那怎么还点着灯那啥啥呢,心里觉得别扭,嘴里还要问上几句:

“大格格在我这儿住着本也没什么,只是侧福晋只有这一个女儿,难免就看得重些,爷可问她的意思了?”哪壶不开提那壶,胤禛对李氏的不满周婷只作不知,脸上殷切的看着他。

“你不必担心这个,明日叫人把大格格的东西全搬过来,她那里丫头,全不要了,重选新的派过去。”

正巧山茶过了,不然胤禛还不会联想到教养女儿的问题,他起了疑心就越想越多,李氏的手怎么会伸得这样长,连正院里的事都知道了!再看周婷一付为了李氏考虑的模样就站起来走过搂了她的肩头。

周婷微微一僵,坦然靠在他身上:“大格格那里总要留两个熟手的,我瞧山茶茉莉都是老实的,先留下她们,我这里就算派人,也得□好了才是啊。”这个女儿是不要也得要了,由不得周婷不收下,既然一定要往她这里塞,她除了笑纳不能有别的表情。

“你瞧着办着就是。”胤禛似是心情好了些,拍了拍周婷的背:“辛苦你了。”

“瞧爷说的,大格格也是我的女儿。”有些事点到即止,说得太多反而不美,周婷从胤禛怀里挣开,把汤面端到他面前:“爷好歹吃一些才是,酒菜到底不能耐饥。”

胤禛拿起筷子扒拉两口面条,到底心里有事,还是一桩在他看起来万分恶心的事,炕桌上又正巧摆着灯,汤再鲜美也提不起食欲,吃了两口就搁了筷子。

“爷不用了?”

“撤了吧。”就是胤禛不说,周婷也要找机会叫人进来的。拍着手叫丫头们撤碗碟打水洗漱,趁胤禛拿牙刷子刷牙的时候,侧过身子使个眼色给珍珠:“去跟苏公公打听打听。”

这事儿倒是苏培盛最知原委,李氏那里的玻璃灯就是他着人抬进府里的,因李氏是自己出的钱,并没有走公帐,于他也就是吩咐一声的事儿,自然有下头人照着样给搬进来。胤禛发了火,他也正在心里琢磨,是不是去传话的人传差了?可是一座灯能出什么事,左右不过是花样子不合心意。

>碧玉端了面条汤过去,脸上笑得殷情:“苏公公辛苦,这是主子吩咐的。”说着又瞧瞧跟在旁边侍候的两个小太监:“郑公公张公公也都是有的。”

“不敢当,不敢当,姐姐就叫咱们小郑子小张子罢了。”

苏培盛是有些体面的,若来的玛瑙他还会客气两句,因是碧玉就略点点头:“谢主子想着。”

“知道苏公公喜欢玉兰片,可巧整罐子被南院拿去了,只好拿笋脯充数。”碧玉瞧见苏培盛不动面前那碟子笋脯笑了笑搭上了话:“原我还想着这汤用不上了呢。”

两个小太监站在旁边等苏培盛吃完,机灵一点的那个就跟碧玉搭上了话:“可不呢,爷突然从里头出来,我的帽子还落在南院,明儿还得去捡。”

苏培盛知道碧玉的意思,瞧了他们俩一眼没有出声,后头碧玉收走碗碟的时候,叫小张子的就站起来帮碧玉拎食盒:“哪能叫姐姐动手呢。”一转出门就装作拉家常,把刚才他在院子里听到的事全说给了碧玉,碧玉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荷包要给他,他还推了。

“吃了碧玉姐姐的面,哪里还能拿东西呢。”

“你那帽子若是找不见,也要值几个钱的,拿着吧。”这才收了,一溜小跑回转去。

周婷洗漱完了往被子里一钻,胤禛躺在外侧,玛瑙熄了灯带上门,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周婷眼皮子直打架,心想今天躲过去的时候胤禛翻了身压上来。

他身上还有淡淡的酒气,周婷心一紧:“爷,才吃了酒的,不宜呢。”胤禛心里憋着火气,压着她不肯下来。

顺毛这事周婷干了两次也算熟练了,抬起手拍他的背:“爷心里不痛快,我也不知怎么宽慰您,但拿身子骨出气就不值当了。”

胤禛心里这口气堵着就是出不来,他还不能当场发作,又不能同周婷说,心里就有点后悔自己识人不清,明明最顾念的是李氏,怎么她竟办出这样的事来。

周婷身上压着一百四五十斤的人,喘气都不方便,觉得自己快要被压扁了。明明干事的是李氏,怎么现在被折磨的是她!

刚想推推他,胤禛的嘴唇贴过来了,舌头尝到了他呼气出来的酒味,身上烧了起来,正在当她默默觉得可能今天就是她的“破处日”时,胤禛又停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青青酱的长评,我爱你么么么么哒!!!!

谢谢粉红little猪扔的地雷~~~~~~~~~

流泪感动ING~~~~

呃,那个生日宴那天就会重生了(所以你们现在在催赶紧生日咩)

咳咳,李氏不会就这么任拍不还手哒

我努力快进吧

突然在想,是写到做了皇后就结束呢

还是写到周婷的儿子即位结束呢?(问为毛周婷儿子即位而不是过继呀各种阴谋一下呀的姑娘去面壁!)

说了某愫是亲妈来的~~~~~~肿么可能不幸福呢~~~~~

点进来包养我吧~~~昨天愫的微博涨了一个粉,于是有个姑娘收藏作者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叉腰大笑~~~~)

24

炕桌上还留着一盏蜡烛,玻璃灯是不会点着过夜的,怕爆。借着烛火的微光,胤禛能瞧见一点玻璃灯罩上的零星花纹,这一抬头就又想到了李氏,心里泛起一阵恶心,伸进里衣的手跟着停了下来,

周婷原还忍着不发抖,胤禛的手从肚子那块摸上去,就要握住敏感点了,突然就停了下来,她睁开眼睛分辨了半天才瞧清楚他的脸色,微敛着眉头,喜怒不辨的样子。

周婷不知道这时候该说点什么,忍了忍拍拍胤禛:“爷,歇着吧。”

胤禛顺势翻身躺下,叹了一口气,伸手把周婷搂了过来,抱住她的肩膀不动作了。

周婷莫名其妙被搂着睡了一夜,几次三番想要翻到旁边去,边上的男人就是不肯,越搂越紧,睡到脖子痛,早晨起来的时候那男人看她的眼神还带着些温情,周婷头皮一麻,只作不好意思的笑,不想被他这么盯着看,爬起来捡衣裳给他穿。

胤禛睡了场好觉,心情好上许多,起来的时候周婷已经拿着衣裳给他套,没叫丫头进来,头发也是胡乱抓了一把,他却觉得这些都再顺眼不过。

往日里并不觉得,李氏这桩事一出算是给胤禛敲了钟,他过去觉得这些妾室都是手里的面团,他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时不时的给体面也就罢,没想到不知不觉李氏就仗着他的宠爱作怪。

胤禛是在孝懿皇后身边长大的,当时还是皇贵妃的佟佳氏摄六宫事务,像这样的阴私,她防得再严,他也多少能听闻一点,是以成年之后身边一向干净,却不防偏偏是自己觉得最合意的人出了这样的事。

他这么多年都没往这上头想,一来是政事上的心都费不完,二来他一向觉得后宅和睦的很。现在想一想,有些时候他也总会看在李氏是最早侍候他的人,又生育了两个阿哥,一点点的给她体面,赏她东西给她优容,渐渐的变成了这个样子。

“爷,可要叫丫头们进来?”周婷实在不想伺候他刷牙洗脸,外间早就有热水抬了进来,这位爷还坐在床上不动。

“你不必忙,过来坐。”胤禛拍了拍身边的床铺,示意周婷过去。

周婷抬手拢一拢头发,挨着胤禛坐下,不知道他抽的什么风,现在看她的眼神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周婷都想去照照镜子了,看看她是不是睡了一觉起来就成了天仙。

“爷真是的,多大了还赖床,就是你不早朝了,我还有一堆事儿呢。”顾嬷嬷今

天说要过来的,她还得安排一下呢:“额娘说了,她身边积年的老嬷嬷外头没了亲人,放到咱们这儿给些轻省些的活计,也算给她荣养了。”

这事昨天周婷没来得及说,胤禛听了握住她的手:“母妃那里你一向是尽心的。”待要说点感激的话又不是他往常的性格,只好干握着手摩挲。

周婷侧着脖子拧着腰,迎着胤禛的目光跟他对视,好半天觉得脸也僵了手也麻了,手掌上的皮也不知道破了没,外头总算有丫头扣门:“主子,可要进来伺候?”

周婷赶紧把手抽出来身子侧过来整整衣摆,微微转动颈项扬声道:“进来吧。”再这么憋下去她非得颈椎病不可。

胤禛不要别人给穿衣裳,站在周婷面前不动,由丫头递衣裳过来周婷给他穿,她深吸一口气,拿过来给他套上一只袖子,这一排扣子要一直扣到最下面,周婷蹲下来再起来的时候腿一麻,靠在胤禛身上。

男人轻轻一笑扶住了她,手摸上了她墨黑的头发:“怪道你爱珠玉,原是珠玉最衬你这头发。”

周婷故作羞态把那缕头发抽出来低声一句:“丫头们看着呢。”屋子里所有的丫头都显得比平日还要忙碌,打水的打水,绞帕的绞帕,眼睛不敢往周婷这边瞄,耳朵却一都竖得老长,玛瑙更是含着笑,恨不得马上去出给佛祖上香。

胤禛这才清清喉咙摆正了脸色,坐到桌前开始用粥,周婷坐在妆台边挽头发,不时从镜子里瞄他一眼,纳闷的想,他到底把李氏想成了什么样,才会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呀,对胤禛来说,争宠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

周婷知道胤禛会当皇帝,所以不管李氏干了点什么,也只把这当成是后宫争宠的一种手段,多凶残多神经病的都在正剧脑残剧里见过了,弄个玻璃灯还真不算什么,顶多就是让周婷恶心一下而已。

风筝呀猫咪呀什么什么都能要人命,李氏好歹没想害死她自己做大呢,周婷这点接受度还是有的,妾又不能算小三,妾是合法来分丈夫的,中国几千年来都是一夫一妻多妾制,到了清朝算是

“进步”了一眯眯,这个侧福晋算是半妻?好歹胤禛这儿还没有庶福晋呢,那算是四分之一妻?

周婷觉得自己的日子在这儿算还行的了,几个阿哥里头,胤禛的后宅还算清净。她在心里叹口气,继续安慰自己,现在这情况已经算不错了不是,总归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胤禛给她挟了一筷子

香干,周婷惊吓大过惊喜,拿出过去面对客户的那种笑来,也挑了些干丝到他碗里,不知道的人瞧了,说不定真以为他们琴瑟合鸣呢。

胤禛先用好了,也不叫周婷起身,按着她的肩说:“你吃吧,不用送了。”周婷也只是装装样子站起来,她的燕窝粥还没动呢,听了这话就朝他笑一笑:“那我就躲个懒了。”

胤禛抬脚刚出府去,玛瑙就来报:“李侧福晋来了。”

周婷眉头一皱,这饭还让不让吃了:“叫进来吧。”人都到了门口,哪有不让进的道理,再说大格格往后还得在她这儿呆到出嫁呢。

李氏一进来就哀戚着一张脸,脸上白白的,眼眶一溜黄,周婷只作没瞧见她的样子,对她为什么这个时候来一句也不问,拉家常似的问:“你可用过了?”说罢也不等她点头招呼起来:“碧玉,再添双碗筷。”

李氏淌着眼泪跪了下来,这下子周婷也不能坐着了,走过去就把她拉起来:“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一大早就来触霉头,周婷也不是软和人:“怎么!竟是小阿哥不好了?”一句话刺得李氏脸色都变了。

“求福晋体恤妾!”李氏不肯起来,伏在地上哭,她是真的怕了,自从跟了胤禛还从没见过他这样的脸色,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枯坐了一夜,只想到这个法子,来哭求周婷。

不管是不是周婷在胤禛的面前说了什么,让胤禛恼了自己,只要她拿出这个态度来,胤禛就会软下来,李氏最知道他的脾气,只要摆出姿态来,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他总要看上两分的。

“这是怎么说的。”周婷的脸色也跟着不好了,她还没怎么着呢,李氏就跑过来哭,别人知道了会怎么说,要名声不要,大格格的心里又会怎么想!

玛瑙唬了一跳,还是珍珠先吩咐人不叫传进大格格耳朵里,再叫小丫头打热水过来,瞧着李氏的眼睛肿了,又去厨房要了两个煮鸡蛋。

“你要我体恤你,总也得说出原由来。”

李氏拿帕子擦了泪,心慌意乱间也顾不得了,能从周婷这里套出点什么自然好,就算套不出来,总有言论会传到胤禛的耳朵里,到时就算有人挑唆说了她的坏话,胤禛也得再转回思量一番。

周婷叫丫头把李氏给架起来扶到炕上,小丫头捧着水盆进来给她净面,周婷又叫开了妆盒给她重新上粉,都妆扮完了,人看上去就比

来的时候要好些,珍珠亲手剥了鸡蛋给她揉眼睛。

“妾心里惶恐害怕,爷昨儿瞧着好好的,也不知妾哪一句说错了,竟生了好大的气,调头就走了不说,还踢坏了院门。”要不是最后那一下,李氏还真估不出胤禛生了多大的气。

李氏突然之间明白她一直依仗着的宠爱并不如她想像中那么牢靠,就算有子,她也不想尝试失宠的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那啥,是四爷自己不想滴~~~~~

不一定非要圈叉来增进感情嘛

李氏这回估计错误了

四爷不会那么轻易饶过她滴

重生的四爷就更不会了

咳咳,我真是亲妈呀亲妈~~~~~

那个……觉得小妾也可怜也只有一个丈夫可以指望的亲

那个……请看阅读提示第一条…………

那个……接受不了亲……愫真的木有办法……

四爷的确是不会去睡小妾了

虽然原因不是因为爱女主才专宠于房

更多是因为政事之类的

总之,既然写了正妻

就不可能去考虑小妾的性福生活之类的了

点进来包养我吧~~~扭动~~伦家才不是为了微博粉丝数类,人家为的是作者收藏哇~~~~~

25

踢坏了门?这个周婷倒不知道,心里明白胤禛这是气的什么,他是恨人谄媚呢,更何况李氏素日最得他欢心的,谄字暂且不提,这个媚字,也要做得高明才是,这明摆着的事,她偏偏又不能说出口。看样子,李氏那边摆的玻璃灯真不是故意的。

周婷清清喉咙:“原不关你的事,”不能挑明了说她是打听了四爷的房事,他这是恼羞成怒,你情商也实在是低了些之类的,只好睁眼说瞎话了:“是昨儿夜里爷突然想起一桩事来,外头的事我也不大懂的,他发脾气也不是冲你呢。”

李氏一想倒有几分对得上,又觉得奇怪就算是政事上遇到了麻烦也不会撒气在自己身上呀,她说给小阿哥求名字,胤禛还答应了呢!

李氏认定了周婷不肯向她透露,坐在屋子里不肯走了,不住的拿着帕子抹泪,刚上的妆很快就糊掉了,嘴里翻来覆去就只有一句:“求福晋体恤妾。”

周婷心里冷笑一声,这女人是想把她架起来呢,哭求跪求全都是假的,就是要让人瞧见她委屈她退让,再让胤禛觉得是自己苛责了她,周婷心里觉得她愚蠢,可还是恼怒,忍着气不发出来,这时候发脾气就如了她愿了,她不走,她也不赶她。

碧玉好茶好水的端上来伺候着,周婷早饭没吃完,肚子半空,跟着吃了些点心,看看谁先破功,慢悠悠喝了一盏杏仁茶,又捏了一块点心,一边品一边听碧玉说出十七八样好来。

比忍功,李氏真心拼不过周婷,果然李氏一开始还流泪,再后来也没眼泪了,只巴巴的看着周婷,等着她说话。

周婷有意晾着她,就先不说胤禛要把大格格给自己教养的事,当着李氏的面把胤禛生辰的事一桩桩一件件的分派下去。

“前儿叫管婆子备的花可备下了?”周婷净过手歪在南炕上,那边临窗又暖又亮,周婷正打算趁着换暖阁窗玻璃的时候把这一片也全给换了。

平板玻璃是冯记刚出的新货,原来只能做出镜子大小,现在倒是窗格大小的了,京里还没几家在用,冯记因着玻璃灯得了夸奖一出新样子就送到周婷这儿来,她知道玻璃窗户的好处,一看就喜欢上了,有了机会就想换上去。

周婷让苏培盛漏话给冯记,说是胤禛生辰那天用的,到时候各位福晋见了又是一条财路,冯记正紧赶着在平板玻璃上头也吹出花纹来呢,这等于是帮冯记打了广告,连带去报信的苏培盛也很得了些好处,不然李氏院里的事,也不会这么轻易

就告诉了碧玉。

李氏见周婷不理她,心里呕得慌,心想怎么一个两个全都不一样了呢。李氏在那拉氏手里滋滋润润地过了七八年,很是摸得清楚那拉氏的脾气。

干什么都要端着正室范儿,就怕因为年纪小被妾室看轻了去,真真把自己当成是上位者那样,对几个妾全都是和颜悦色的,作出一付贤良样子,什么时候都是端端正正不肯错了一丝规矩,可是胤禛偏偏不喜欢这套。

李氏在宫里头也曾听过一些孝懿皇后的旧事,知道她行事最是温柔解意,胤禛在她的身边长大,耳濡目染的跟着也喜欢这样的女子,她一直努力往那条路上走,果然胤禛最宠爱的是她,本来这条路走得极顺遂,不防在周婷这里碰了钉子

周婷又派了几件差使下去,宋氏过来了,还没进屋就先瞧见了站在廊下的石榴,心里一慌,她的心思现在全在菜单子上头,倒不知道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只以为李氏这是要抢权,捏着菜单的手紧了紧,脸上赶紧端着一贯的笑容,进了正屋。

“给福晋请安,给侧福晋请安。”宋氏一进屋就先行礼,再抬起头来瞧见红了眼眶的李氏就是一愣,眼睛就往周婷身上转。

周婷自然瞧见了,心里不喜,也不接话只问:“菜单子拟好了?”

宋氏心定了,就怕听到周婷说再把事交给李氏呢,她是赐给胤禛当格格的,更加没有嫁妆这一说,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拿了些体几而已,这些年靠着赏赐过活,好容易有这样有油水的差事给了她,自然看得比李氏还要重,赶紧把菜单拿出来,玛瑙接过来递上去给周婷。

寿宴不同寻常吃饭,跟宫里头宴请差不多,干果点心酱菜大菜□都要上齐了才算是完整的席面。宋氏家世寻常,但跟着胤禛在宫里住过一段日子,虽不够位份去吃大宴,但也听宫女太监说起过不小,以是单子上列着的全是珍品。

周婷忖着胤禛的心意,是要办得体面又不出格的,有些菜就不能用,指着前品单上头的陈皮牛肉说:“这个给换成金银肘子,十三弟十四弟要吃的。再有这个寿字的五香大虾咱们宴上不能用,改成凤凰展翅吧。”这么一添减就算好了。

还要表扬宋氏两句:“办得不错,这么长的菜单子,难为你一晚上写出来。”

宋氏脸庞泛红:“福晋抬爱妾才是。”

李氏在一边瞧的直冒火,偏偏又不能说话,正说话间,前头报说顾嬷

嬷来了。德妃身边的老人,周婷是要给她体面的,当即站起来理理头发衣裳往正院门口去了。

宋氏李氏跟在她后面,顾嬷嬷年纪虽大,身子还算硬朗,发髻梳得清清爽爽,身上也没多余的饰物,眼神清明口齿清晰,一定要给周婷行礼,周婷差点都托不住她。

“嬷嬷怎的这样多礼,额娘吩咐过的,可不许我累着了你。”周婷打算就把这个顾嬷嬷当成长辈待,礼多总是不会错的。德妃想叫顾嬷嬷过来瞧着周婷好再生一个孩子,能不能有暂且两说,但给了这份情她心里是很感激的。

“给主子请安,怎么能说是累。”顾嬷嬷眼睛都不往两个侧室身上扫的,腰挺得笔直,周婷引着她往正屋里走,叫小丫头从后头拿了顾嬷嬷打包出来的行李。

“屋子早就给嬷嬷收拾好了。”周婷亲自带着顾嬷嬷过去,她眼睛一扫见是朝南的大间,就知道这是大丫头挪了出来照顾她的,又称一句谢:“谢主子顾念。”

“嬷嬷再说这话就外道了,往后日子长得很,我年轻没经过,仰仗嬷嬷的地方还多,是我该谢嬷嬷才是。”周婷对怎么对待老人还算有一点心得,不能供着,得时不时的叫她拿拿主意,这样老人家才觉得自己有用心里才会开心,顾嬷嬷在宫里呆了那么些年,肯定有自己的一套办法。

正好拿宴席的事来问她,顾嬷嬷看着周婷并不是意思意思问问就清清喉咙开了口:“太子的口味是随了万岁爷的,点心里头只爱那一道御膳豆黄,可用豌豆黄替了。”

周婷赶紧叫碧玉记下,拍着顾嬷嬷的手:“不该让嬷嬷一来就辛劳的,爷的生辰将至,府里的事务又琐碎,我就把碧玉留着伺候嬷嬷。”又转身对碧玉说:“有什么缺了少了你直接去问玛瑙讨要就是了,小心伺候着。”

周婷礼数做得足,顾嬷嬷自然高兴,又见周婷是把碧玉派给她管,看穿戴就知道是周婷跟前的大丫头,再一问是管着饮食的,心里更加熨贴,谢了一回,因为周婷不肯让她行了全礼就送周婷到了门外头。

宋氏李氏插不进脚去,回到正屋里等着,周婷不在,丫头们也没权力管她,只好站在身边服侍,一刻不敢稍离,不错眼的盯着。

宋氏有心跟李氏说两句话,李氏不搭不理的,她讨了个没趣儿就不再说了,拿着茶盏抿起茶来。

李氏原还呆呆坐着,坐得久了开始打量起周婷屋子里的摆设,内室只能窥见一点儿,小丫头进去打扫

屋子的时候掀开帘子叫她瞧见了炕灯,心里就疑惑起来,心想着既然周婷拿这个讨了胤禛的欢心,怎么到她这儿就不得劲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李氏这回拿捏不住这两个人了

我是想要一下子彻底拍死

然后四爷回来一看

原来你从这么早就不老实了,嚯嚯

跟大家说个事儿哈

编辑说下个星期定入V时间

还有,愫这周有两万字的榜单

肯定是要拼命哒(昨天那是失误了,真的,都是存稿箱君不好)

愫昨天去面基啦

因为写作在JJ上认识的作者从帝都到魔都来

愫去接待去了

然后……手贱的把人家的小草莓挂件弄坏了……

我真的只是拿起来晃晃,不一小心那梗子给我晃断了

今天一大早又断网,忙了半天总算更新上了

话说……简单故事都完结了多少时间了?

再举报我,我也不可能从总榜消失

不举报我,我也不可能再爬上一位

SO,坚持不懈几个月就要举报我一下的姑娘

饶了我吧!!!!!!!!!!!!!!!

请安慰一下一大早就被打击的愫(求收藏收留言求撒花的意思)

点进来包养我吧~~~

26

李氏到底被周婷客客气气给请走了,她当着宋氏的一点也没给李氏留面子:“爷吩咐了,说把大格格的东西全都挪过,你且回去收拾收拾吧。”

李氏如遭雷击,愣在当场,胤禛跟她说过等大格格的病好了就挪过去的,他去瞧儿子的时候她再三再四的问大格格如何,胤禛的说辞从来没有变过,怎么突然之间就把女儿给了周婷!

“福晋!”李氏的声音都在打颤,宋氏也一脸惊讶的样子,那拉氏原来想要养活一个女儿的事几乎人尽皆知的,李氏养着两个女儿的时候也没能抱过来一个,更别说现在大格格都九岁了,再过两年,就要开始说人家了。

周婷不耐烦跟她扯皮,往外头瞧了眼,问玛瑙:“跟着伺候侧福晋的丫头呢?”

石榴在外头等了半天,越等越心焦,瞧得出李氏来的时候脸色就很不好看,昨儿夜里的情形大家都瞧见了,就怕她再惹了周婷生气,爷可就不会再护着了。这时候听见里面喊她赶紧进了屋。

周婷一指李氏:“把你们主子扶回去吧,她身子不好,就别让她来回跑动了。”眼锋一扫,示意石榴把人带出去,好好呆在自己院子里,别动不动就出来蹦哒,蹦得越欢摔得越惨。

李氏兀自不信,刚竖起眉毛想要质问周婷,就听见她说:“要是你们主子再病了,谁来照顾两个小阿哥呢?”再不乖点,两个儿子就都没了,她但凡狠心一点,李氏的儿子可就保不住了。

李氏来的时候那脸色是大家都瞧见的,只要说她身子不好给请了太医来,传扬开去,孩子还能留在她院子里?

接触了几回周婷很知道太医的那一套,肯定要把病理说得复杂艰难,到时名正言顺的把两个孩子一同抱过来,别人还得赞她一句贤惠!

石榴赶紧上前扶住了李氏,死命扯她的袖子,李氏一夜没睡早上又没吃东西,这时候脚都打飘,听出了周婷话里的意思咬着牙不敢再张口,瞧着她的眼神第一次犹豫不决起来,这样不留情面的那拉氏她从来没有见过,石榴一个人托不住她,翡翠上去扶了一把,送出正屋叫了个小丫头跟着她们回南院。

宋氏原还立在一边瞧得津津有味,一抬头见周婷盯着她,赶紧收敛了脸上的神色,:“福晋若是瞧着好,我就按这个菜单子办了。”

周婷把菜单往炕桌上一放:“且放着吧,给爷过过目,定下来了我再告诉你。”宋氏欢喜非常,给周婷行了礼退出去

这一个两个都不是省心的,像那拉氏一样把权力都捏在自己手里不是不行,可周婷不想这样做,就算是经理下面还有部门主管呢,更何况这样大一个王府要运作全靠自己是肯定不行的,就把这两个妾室提起来,高兴了就抬两下,不高兴就拍一下,总比什么都自己管自己上最后累死要强,捞油水啊在胤禛面前露脸呀,这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原来那拉氏倒是勤勤恳恳了,后宅里头谁赞过她一句来着?周婷打发了李氏周氏背着手捶捶腰,玛瑙赶紧叫她躺下来,拿玉锤包上软绸给她敲腰打腿,翡翠接手了碧玉的活,沏了热茶来,周婷满足的叹出一口气来。

李氏刚被扶到南院就瘫在了床上,她受不了这样大的打击,原来她就是拿着一桩桩的小事来证明胤禛对自己的宠爱,一点点攻城略地的。

有了孩子她自己养,吃穿用度比之正院也不差什么,哪怕就是女儿,也硬让她撒娇作痴给留下了,偏是玻璃灯这样一桩小事情让他这样生气,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李氏看到正屋里那盏灯就回过味来,她咬着嘴唇坐起身,抬手抹一抹脸,一点湿意都没有,滴水未尽,连眼晴都是干的,哪里来眼泪,她爬起来挣扎着走到妆台边举起玻璃灯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主子仔细伤了手!”石榴吓坏了,跳到旁边拉住李氏,脚步不停就怕玻璃渣子溅到她身上,张开手护着,李氏是喊不出叫不出,萎顿在榻上喘气,葡萄石榴两个把她架到炕上,不敢叫小丫头进来瞧见,两个大丫头出去给她打水洗脸倒茶润嗓。

“主子这是做什么,就算大格格挪了过去,好歹还有两个小阿哥呢!”李氏都想不通其中关窍,石榴就更不明所以了。

事情来的突然,李氏是一下子从天上掉到了地上,胤禛已经决定了,再说什么都晚了,李氏还没蠢到家,知道那拉氏自从大格格慢慢长大就不怎么爱叫她过去了,这肯定不是她的主意,若是个小的,养养也就熟了,已经长大再怎么待她好也越不过生母去。她现在怕的是周婷想要她的儿子!

二阿哥四岁,三阿哥还未足周,只要抱过去了,是再不能认她这个亲娘的,李氏捂着心口发闷,越是想越是慌,扶着头往后一仰,昏过去了。

石榴瞧见了慌的打碎了茶盏,赶紧叫葡萄去回周婷,自己绞了帕子给李氏擦脸,指了两个婆子把李氏抬到床上去。

周婷赶紧过去瞧

,本来还吃不准她是真病还是假病,一见着架势不像是假的,马上吩咐人去请太医,想了想还是给在宫里的胤禛递消息,万一有个好歹可不能赖在她身上。

胤禛接到消息的时候只说“知道了”就没别的话再传回来,周婷留下珍珠给她传消息。太医给李氏把了脉,又隔着屏风问了石榴李氏这几日的作息,捋着胡子开药方出来,给周婷回话的时候只说李氏是“气血上涌”煎熬太过这才晕过去了。

周婷摆摆手:“赶紧煎药去。”

玛瑙啐一声晦气:“这回子可好,就不是咱们的事儿,也成了咱们的事儿了。”周婷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碧玉从外头进来,周婷打起精神问她:“怎么?是嬷嬷那里少什么了?”

“嬷嬷说要给主子下厨做饭,奴才不敢叫嬷嬷动手,叫她吩咐奴才来做,嬷嬷不大高兴呢。”碧玉苦着一张脸,德妃身边的老人供起来都不为过,今天一来她就惹着老人家生气了。

“你这丫头,平日瞧着机灵,说不得顾嬷嬷有什么秘法呢。”玛瑙一语点破,碧玉笑起来:“竟忘了这个。”冲周婷福一福身转出去了。

“主子?”玛瑙忐忑的看着周婷。

周婷知道丫头们都心慌呢,再怎么说李氏也是刚从她的院子里出去就昏过去。现在就看胤禛怎么想了,周婷决定赌一把,像德妃说的那样,感情是处出来的也要看看这人值不值得相处才是,如果他不问青红皂白就责问她,那这人也不值得她抱着久处的心去接触了。

胤禛是晚上才回来的,也没先去找李氏,回了正院。周婷正跟顾嬷嬷一处说话呢,她一定要炖个汤给周婷喝,拦也没用,两人正说得热闹胤禛进来了。

“给四阿哥请安。”顾嬷嬷赶紧从榻上站起来要行全礼,胤禛拦住她:“嬷嬷不可。”

周婷坐在炕上一把托住了顾嬷嬷的胳膊:“早说了嬷嬷不必这样多礼。”

胤禛是认识顾嬷嬷的,从他记事起,顾嬷嬷就已经是德妃的心腹了,再者年纪大了,到底腿脚不便,胤禛受了她的礼也不免多问两句:“顾嬷嬷的屋子可安排好了?”

“早安排好了,如今只委屈嬷嬷在玛瑙的屋子里住。等开了春再整整屋子,也让嬷嬷有个转动脚的地方。”这是准备单给她一个小园住呢。

胤禛满意了点点头:“摆了饭吧。”

周婷待要说去看看李氏,又不好当着

顾嬷嬷的面,应了一声让碧玉摆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嗯,这个星期就要V了,具体时间等编编通知

V之前我肯定会让四爷重生的

不会卡着的~~~么么哒~~~~

这是对四爷的考验哈

四爷你要挺住!!!

李氏彻底翻不起来了

那个,咳咳

有妹子说一口也不给现在的四爷吃太苦逼了

于是愫决定

上下半场轮着来……(捂脸,我的节操已经全碎光了……)

点进来包养我吧~~~

27

胤禛吃过了饭,又喝了盏茶,看完了宋氏列的菜单子才抬起腿去南院看李氏,周婷忍着没对胤禛解释,就想看看他会怎么看待这件事。

李氏醒转来喝了一碗药,胤禛去瞧她的时候她正就着石榴的手喝粥,太医说是虚,其实就是饿的,她哪里受过这样的罪,饿了这么长时候又是哭又是跪的,身体就先吃不消了。再一听“噩耗”能撑着回了南院屋子里再晕已经不容易了。

胤禛见她头上包着帕子,一身素衣,脸色黄黄的,开口问道:“太医怎么说的?”

屋子里的丫头全都识趣的退下去,李氏靠在枕头上,头发散着,眼睛也没有往日里神气,见了胤禛原来干掉的眼泪又回来了,还没说话泪就淌下来,呜呜咽咽好不伤心:“爷恼了妾便罢了,怎么竟要把大格格留在正院。”

胤禛没有理睬她,径自拿起摆在炕桌上头的药方看了一回,知道李氏没有大碍,也不坐下:“你如今养病为重,其它的我自有安排。”没有接李氏的话,大格格是断不能放在她这里教养了。

“爷!”李氏这时候也顾不得了外头的丫头是不是能听见,扯住胤禛的袖子,身子歪在床外:“妾从来温驯,不知道做了什么惹爷厌弃,纵是囚徒亦可自辨,爷恼了妾,妾总要知道是为的什么!”

李氏泪眼哭诉的样子倒真叫胤禛心软了几分,见她这样思忖着也许真是巧合。眉头还没来及得松开就扫见屋子里哪一样都没少,独独少了刚抬进来两天的玻璃灯。

这一下心头怒火更炽,可见这些可怜全是装出来的,她很知道为的是什么!胤禛冷哼一声:“安安份份,别再起不该起的心思。”一抽袖子转身走人了,留在李氏伏在炕上咬着牙不停发抖。

胤禛这回是慢慢悠悠走回去的,他心里的话不能说出来,憋闷得慌。苏培盛跟在他后头提着灯笼问他:“主子是去哪儿?”

“去园子里走走吧。”胤禛吸一口气往园子深处走,不知不觉就走到水榭边:“把里头的灯点起来,我进去坐坐。”

周婷早就吩咐要把水榭收拾起来了,里头的装饰全部换过了,因为天冷全用暖色,摆上山水插屏,待外头梅花开了,不至于叫里头的花夺了外头花的色。

外头自然什么也瞧不清楚了,胤禛盯着山水屏风坐了小半个时辰不动。还是苏培盛劝他就寝才回过神来,抬起手揉揉眉心。

见微知著,仔细一思量

往常这样的事未必就少了,只是他从未察觉过。胤禛忍不住在心里愧疚,就为着他的那点顾念,倒叫妻子跟着受了委屈,她一句也没诉过,可抬灯进来怎么也不可能不知道的,这事儿是恶心着两个人呢。他还有气可出,她却得装着不知道。

胤禛微眯了眯眼睛:“侧福晋那儿的灯,是谁去办的?”

苏培盛一个激灵弯腰回话:“是奴才去办的,”赶紧把李氏什么时候吩咐的拿了多少钱去办的全说了出来。

“就隔了一个晚上。”胤禛斜着眼睛看他:“是哪个奴才舌头这么长。”

苏培盛把脸埋了下去不敢接话,两个跟着的小太监被这样的目光一扫都跟着弯下了腰,这正院南院别苗头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往常这样的事他们是跟着收好处,这回差点吃瓜落,全都不敢吱气屏气凝神,就怕被迁怒了。

胤禛站起来像是忘了之前说的话似的:“去书房吧。”他还真不好意思在这种时候去见周婷。

去书房要经过正院,胤禛看了一眼里头的灯火吩咐道:“跟福晋回一声去,也免得她等。”还是小张子来回报的,周婷不知道胤禛心里在想些什么,皱皱眉头:“咱们歇了吧,明儿事多着呢。”

躺在床上周婷就睡不着了,外头守夜的珍珠听见她翻身以为她在担心胤禛迁怒,想要开口劝劝又找不到话说,只说:“主子可是渴了要茶?”

“茶就不必了,把灯点起来,我看会子书吧。”反正也睡不着了,不如干点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现在纸贵,周婷可不缺钱,话本什么的虽然她不能看,食书衣书之类的还是可以翻两本的。

珍珠听了爬起来给周婷点上灯,又给她裹上了衣裳,从炕桌抽屉里拿出几本书给她挑选,周婷随手拿起第一本来翻看,眼睛盯着心却不在这上头。

她其实还是有些期待的,这个要跟自己过一辈子的男人,如果是个糊涂虫可怎么办?他要是能辩明是非,那她跟了他还不算是太亏。如果是个不堪到底一味护着小妾的,那她以后日子别说随心所欲了,小心翼翼还要怕出错呢。

虽说他没在李氏那里留下,也没有因为李氏晕过去就心软原谅她。可他去了书房,说明其实他心里是真的喜欢李氏的,所以这一次才会那么生气,怪不得那拉氏绝望离开呢,若是这么耗下去,他的心终究也还是偏在李氏那儿。

珍珠调了杯蜜水端给周婷:“主子润润嗓子。”瞧着周婷的脸色说:

“奴才今儿在南院的时候,瞧见小丫头抱了玻璃渣子出去扔。”

周婷这才回想起来那灯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屋里的灯,一盏没留?”

珍珠点了点头,周婷慢慢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笑来,低头又翻了两页书,突然间心情大好:“吹了灯吧,我有些困了。”李氏恐怕是回过味来了,知道是玻璃灯的事惹到了胤禛,但砸烂了灯,原来只有五分的事在胤禛心里也成了十分,她短时间是不可能出来再蹦哒了。

第二天周婷早晨去送胤禛早朝,仔细留意他面对自己的神情,还真的看出了些不一样来,她端茶过去,还没送到跟前,那位就抬手来接了,周婷抿抿嘴角话说得更软和,这时候不给自己加分的是傻子。

“十三弟的生辰在月头,爷的生辰在月末,宫里也是要办席面的,正巧十三弟妹刚过了门没多久,额娘那里恐怕是要让人过去帮把手的。”虽说他刚大婚还没建府,只能在宫里请上一两桌,该有的礼数却是一样都不能少的,十三福晋新嫁,妯娌之间也要熟悉熟悉。

十三阿哥生母过世了,这些事没有婆婆指点还真办不下来,他是从小在德妃那里长大的,跟德妃也很亲近,上头又没有亲哥亲嫂,操持这些事肯定得由周婷出面去教导一下新弟妹。

“也好,你去帮母妃搭把手就是。”照顾一下跟他亲近的弟弟,胤禛还是很乐意的,他的礼物早就已经备好了,一把牛角弓,虽不多珍贵却是投其所好的东西。

“哎。”周婷一面应一面走过去给他掸掸衣裳,整整朝冠朝珠,胤禛趁势握一下她的手,周婷就望着他微笑。胤禛以手做拳放到嘴边咳嗽了一声,转过脸去的时候周婷竟然看到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胤禛一走,周婷意思意思也该去李氏那里看一看,南院还是那个样子,但看在眼里就显得比过去盛时要黯淡几分,连下人也大多低头走路。

李氏没有像周婷认为的那个瘫在床上起不来,她的脸色甚至还比昨天要好了些,周婷心里觉得奇怪,她可真打不死的小强啊。

还没说上两句话,李氏就问了丫头两次二阿哥三阿哥,周婷这才明白了,挑挑眉毛,这是真的把自己的话当真了,就怕她来抢孩子呢。

“侧福晋好好歇着,旁的就别多想了,两个小阿哥还指望着你呢。”周婷半酸不酸的扔下这么句话,李氏也半软不硬的接下了:“妾知道呢,所以才不敢稍有疏忽。”

做了妈的,是没那么容易就倒下去,周婷瞧着李氏眼睛里的光倒比过去还要亮了,勾一勾嘴角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李氏彻底死会了~~~

关于四爷会不会萎这个问题

咳咳,表示下半场的四爷以为自己在做梦

半点无压力~~~~~~

表示节操君已离我远去

被人说无节操的作者养着一群无节操的读者

点进来包养我吧~~~

我有罪我对不起乃们

我真是个渣攻

本来说好要写完了四爷重生再入V的

然后编编说八万字就要入

好说歹说还是不行

这章已经是我争取来的了

那个……要是打我

请不要打脸……

跪求原谅

小人儿愫给大家鞠躬了~~~~

28

十三福晋生的圆圆脸一付讨喜相,若是不讨喜欢也不会挑出来赐给十三阿哥了,她新嫁作人妇又是当皇家儿媳妇,整个人绷得紧紧的,脸上的笑影就不如选秀的时候多。

十三阿哥生母过世了,从宁寿宫请安出来大家都有地方可去,偏她没有,又没有亲嫂嫂可以一处说话做事,眼睛里就露着怯意。周婷招呼了她两回,她就跟周婷熟悉起来。

八福晋见了忍不住打趣两句:“可见着四嫂是个爱新人的,十三弟妹一来就把我抛一边去了。”说得大家哈哈一乐,十三福晋圆圆脸上露出一个笑涡来:“八嫂眼热我,我还眼热八嫂同四嫂是领居,时常能串门呢。”

八福晋也就那么一说,本来指点十三福晋办生辰宴这样出头露脸又拉关系的事她是很乐意的,无奈最近后宅不宁,她也没那个闲功夫再去插手旁的,再说这事要论起远近来,还真轮不到她的。

十三福晋长了张圆脸看上去就显得比实际年龄要小些,算起来还是初中生的年纪,这么小就要担起正妻的责任来了。

周婷说话做事偏了她几次,她对周婷也比别人要亲近,请安的时候就挨着她坐,德妃见到她们和得来自然高兴。十三阿哥是在她身边长大的,等于半个儿子,现在没了亲娘,帮扶一把十三福晋她是很乐意的。

“正好的,生辰宴老四媳妇办惯了,帮衬她一把,也免得她一时不凑手忘了什么。”德妃宫里头常年熏着安神香,人一进来就觉得心平气和的很。

十三福晋原先还端端正正坐着,见周婷倾着身体同德妃说话,也跟着放松下来,先谢过德妃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瞧着周婷和德妃说话,周婷都忍不住想要伸手摸摸她的头了。

“我们爷说,大格格既挪过来了就不要动了。”周婷除了戒指手镯给德妃剥桔子吃,珍珠在旁边托着玉碟子等,等把上头的白经络也剥干净了再递到德妃手上。

德妃捏了一瓣嚼完了把渣子吐出来:“原该如此才是,大格格是女儿家,教导起来更要精心。”只一句话德妃就差不多脑补完了这中间的弯弯绕绕,大概知道李氏已为胤禛不喜,所以才把女儿交给了周婷。

心里为周婷高兴抬手拍拍她:“我原就说这样才是规矩,这回子可算好了。”指了贴身的宫女去翻箱子,原来大格格养在李氏那儿,德妃给东西就要顾及着周婷,现在算是交给周婷养了,就更该给她作脸。

十三福晋半懂不懂,她院子里如今已有一个侧福晋了,好在只有一个女儿还没生下儿子来,原先家里又没有这样多的妾,是以并不太懂这些,可既是名份上的侄女,德妃给了东西她自然也要给的。

“我跟着也凑个趣,”说是给大格格,其实是谢谢周婷,周婷马上拦了:“你进门日子尚浅,还没攒下好东西来,等时候多了,有你破费的地方。”

十三福晋一听捏着帕子笑起来:“那我就等着给大格格添妆。”

德妃照例是要睡午觉的,周婷被十三福晋拉到了阿哥所,她原还绷得住,一熟悉起来脸上的笑就没断过,拉着周婷的袖子跟她撒娇:“这些我都不大懂,四嫂可别嫌我烦人。”

周婷伸手刮刮她的鼻子:“这有什么,原来宫里头也都是有定例的,那些喜好厌恶你着人去打听也能问出来,我不过是多一句嘴罢了。”定例摆在那儿,周婷要提醒她的不过就是各人所好,不至于叫她第一回办大事就被人挑刺,留下个不精心的印象。

“那也得谢四嫂教我,打听来的哪有这样仔细,不然我还真办不下来呢。”十三福晋歪着脑袋笑:“四嫂就叫我的小名儿吧,只是我说了可别笑我。”

周婷抿起了嘴巴,这个她倒真的听过一耳朵,马尔汉家里生了七个女儿才得了一个嫡子,这个十三福晋就是最小的那个女儿,听她这样说,还真怕她说出“招弟”这样的名字来。

“哎呀,我都没说,四嫂就先笑。”小姑娘羞红了脸,她家里还真有这样的叫法,只不过那是前头几个庶出的姐姐,到她这儿都绝了念想,可巧后头一个就是儿子了。

“生我的时候我阿玛就没想着能有儿子,原来我额娘都叫我七妞。”十三福晋贴着周婷的耳朵说话害周婷差点儿喷茶。

“说好了不许笑我的。”刚嫁了人还是一付孩子脾气,周婷笑着摸她的苹果脸:“选秀的时候也报的这个名字?”

“那自然不成的,我是惠字排行的,四嫂叫我惠容就是。”十三福晋一开口就止不住话头:“我额娘说我是姐妹里面最有福气的。”

“可不是,弟弟都给你招来了,能没福气。”瞧她得意的样子,周婷就忍不住想上去摸两把。

说了会玩笑话,十三福晋有意指着几个丫头续茶的续茶端点心的端点心,等丫头们忙乱开了才低声贴着周婷的耳朵问:“四嫂教我。”

周婷看她的架势还以为她要问什么呢,等了好一会,才听到她吞吞吐吐的说:“我这里也有个大格格呢,我是想着能不能抱过来自己养。”没嫁之前她就知道自己进门就是要当妈的,有个便宜女儿总好过有个现成儿子,出了嫁的姐姐都同她说过,叫她最好是能抱过来养,趁着现在还小,养到认了人,侧福晋就翻不了天去。

可这几天下来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跟胤祥开口,周婷失笑,她觉得吃亏的事,原来在古代女人眼里还是占了便宜的。

周婷心里想了一回,看着她这张圆脸就有些不忍心,多大的人呀,就要开始算计这个,男人真特么没一个好东西!

“你刚嫁进来,许多事情都没摸清楚呢,不必这样着急。”她也知道十三福晋恐怕是得了家里的话才想走这步棋的,但哪有这么容易,别说现在孩子还小,抱过来有个好歹都是她的责任,瓜尔佳氏要是趁着女儿有人照顾再怀上一个,她不就是替人作嫁了。

“我们爷,拿我当孩子哄呢。”惠容嘴巴一扁,她又不傻自然看得出胤祥跟谁更亲近些,心里也不是不委屈,但自己已经是后来的了,更得端出妻子母亲的样子来,让丈夫看看她是能端得起来的。

“这是好事儿呀。”有原主吃亏在前,周婷可不觉得正妻范多么讨人喜欢,正好惠容生得小,倒是可以当作优势:“让他哄着你疼着你,难道不好?”十三阿哥下头有两个亲妹妹,恐怕是把惠容也当成妹妹来待了。

“你就瞧瞧十三十五两个格格,她们是怎么得十三弟喜欢的?”周婷瞧着她那半懂不懂的样子在心里叹口气,压低了声音:“谁说妹妹就不能当妻子的?”

惠容垂着脑袋想了一通有些明白了,周婷继续在心里叹气,这见了鬼的制度,全特么把正妻当成保姆,把小妾当成红颜知己呢。

十三福晋千恩万谢的把周婷送出了门,在道上碰上了也要回家的八福晋,她在宁寿宫里还笑得欢,离了人就板着一张脸,眉毛眼睛上都挂着霜。

周婷知道些原委,无非又是那个新月格格的事:“家里那个又闹上了?”

“小小一个格格竟是要翻天呢。”八福晋冷冷一笑,笑得周婷的心跟着跳了两下,只听八福晋压着声音:“我倒不知道叫下头人做个针线就成了不仁慈不高贵了,她也好意思拿这个说嘴!”

周婷一噎:“她……真这样说?”

“可不是,真是打蛇不死反遭咬。”八福晋在外头的名声是不大好听,但像楚新月这样的人在她眼里跟只蚂蚁差不多,真没那么闲去盯着一个“玩意儿”。

周婷给她出主意:“横竖这个格格不规矩是大家伙都知道的,你就是打发了她,也没人敢说三道四的。”看样子还真是个穿越女,还是个脑子不清楚的穿越女,命都捏在人家手上,还真敢给八福晋添堵呀。打发得远点至少还有命在,要再这么下去,捏死她都不用抬手的。

八福晋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画得细细的眉毛微微一挑:“既她觉得做针线是委屈了她,那就叫她替咱们爷念经祈福。”从早上起来去佛堂呆到夜里掌灯,念经还得跪着,叫她再没力气上窜下跳。

周婷心里头闷闷的,刚经过了惠容的事,现在又听了八福晋的事,上马车的时候就叹出一口气来,做人难,做女人更难,做正妻的女人是难上加难。宁寿宫里一请安,一群苦逼正妻排排坐啊,从上往下数过来,过的好的一个都没有,周婷这样的竟也能算是比下有余了。

其实十三福晋也很苦逼……

到了二十一岁才生了第一个孩子

之前完全没她什么事儿呀

十三阿哥后院里有三个侧福晋,两个庶福晋啊

对比一下马上觉得四爷真心还不错了

点进来包养我吧~~~

29

周婷心里对胤禛的考验还没定出结论来,坐在马车里一路晃悠着回去,她就靠在软枕上头上想着自己以后的日子要怎么办。

她和胤禛好几次都要差点走了火,以后也不可能就这么干躺着什么都不干,更何况现在胤禛对李氏的感官差了,呆在她这里的时候更多些,两个人要真的一直不发生点什么事,那周婷还要怀疑之前的孩子是怎么来的呢。

睡是肯定要睡的,现在的问题就是孩子,周婷原来不想要孩子,睡了就当是她嫖男人了。现在她不这样想了,这些女人们都想要孩子不一定就是为了后宅里的地位,生孩子的多少固然是宠爱的现实反应,但其实孩子才是女人们的依托。

李氏受了这样的打击,还能挺着不倒下,未必不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就是因为她有儿子,往后就算胤禛再不上她那儿,她只要把孩子养大了,就能有出头的一天。

周婷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怀孩子容易生孩子难,生下孩子长成难,她的孩子如果是女儿她能保证不让她去和亲吗?如果是个儿子她又能保证将来登大位就是他吗?

珍珠捧茶给周婷,她拿起来湿一湿嘴唇,怪不得那些宫斗剧里个个都身不由己呢,人到了这个位子,不往前进就是往下摔,想要置身事外是万万不可能的,周婷闭上眼睛想像以后的日子忍不住打个冷颤。

“主子可是冷了?”知道周婷畏冷车帘子盖得严严实实的,没有半丝风透进来,珍珠把准备好的手炉拿出来用毛巾抱着让周婷暖手,她冲着珍珠笑一笑,突然想到,别说是孩子,就算她身边的这几个丫头,要是她被透明被边缘了,她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总不能叫这几个丫头忠心一场,到了不落好处吧。

“没事儿。”周婷微微一笑,心思转开去,不能不说是李氏给了她感悟,十三福晋和八福晋又加深了她对古代女人地位的认识,原来那个可笑的想法被她自己揪出来踢了一顿,就说慈禧好了,就因为是皇帝生母才能这么威风,那个原配也占着名份呢,最后是到哪儿去了?

“主子,到家了,可要我去拿毛披风?”珍珠以为周婷冷了,车里准备的披风太薄就想进去再拿个厚的出来。

“也没几步路,不必跑来跑去的。”周婷收一收心神,裹上披风往正院去。珍珠心细经过南院的时候轻轻咦了一声。之前二阿哥风寒院子里吹了那么多天的苦风,如今李氏病了,按说南院的药味要更重些才对,却偏偏无声无息一点动静都没有,很不像李氏的行事,珍珠扶着周婷的手疑惑的往南院那边瞧。

周婷一语点破:“她这是不得不安份了。”周婷自然不会苛待大格格,可暗地里叫人吃亏的事多了去,论婚嫁的时候给嫁妆的时候,她怎么就能一点都不担心呢?

不念着女儿在周婷院子里就怕儿子被抱走,李氏这个女人倒是很抓得准利害关系。不能指望丈夫那就指望儿子,只要把儿子养活好了,那她自己的体面和女儿的体面就都有了。

回到屋里热水已经烧好了,玛瑙拿大毛巾遮住衣服让周婷洗去一脸脂粉,换衣裳的时候指一指炕桌上摆着的几个匣子:“主子刚出门,苏公公就送了东西来。”

周婷一点也不奇怪,她就知道有这么一出,这个男人的心思好猜的很,他既然觉得亏欠了周婷的,肯定要拿这些东西补上。周婷有些好奇这回送来的是什么,一个个匣子打开,玛瑙站在旁边都惊着了。

大小三个匣子,两个匣子是头面首饰,最小的那个匣子里头像之前一样摆着十个金锭子,大匣子里是一顶珍珠冠,不说中间那颗大珠子,单旁边绕起来的珠子要找同样大小的串起来亦是难得的,周婷抿抿嘴巴:“珍珠冠收起来留着爷生辰的时候戴,”说着取出小匣子里的耳铛放在耳朵上比划,珍珠赶紧捧了镜子过来给她照。

耳环有好几种,有珠有玉还有一对指甲盖大小翡翠的镶在金质五爪托里,华贵非常,周婷拿的就是这个,挂在耳垂上衬得肤色温润。

珍珠玛瑙都赞她:“主子戴这个好看。”

周婷一笑,戴着就是要让胤禛看见,她瞧了瞧身上的衣服:“这个鲜妍了些,换身素的倒能把这耳环衬出来。”

针线上人把之前拿去拼的毛毯褥子送了过来,做的比周婷想像的样子要好看,一块块的小毛料拼起来倒像拼花被子似的,立马就铺上试了试,又软又暖。周婷很满意的给了赏钱,叫玛瑙马上就铺起来,心里想着说不定今天就能用得着了。

周婷伸手摸一摸耳垂,今儿就是胤禛不来,她也要把他拉来。得到一个男人的尊重比得到他的宠爱要难得多,周婷没有把握让胤禛最宠爱自己,起码她可以往尊敬那条路上走,端得起还要放得下,男人梦想中的妻子都有着情妇的面貌,地位她已经有了,现在就只看行事了。

饭都摆好了迟迟不见他到后头来,周婷刚想着人去问,小张子就过来回了:“主子与十三爷正忙呢,叫把饭摆到书房里去。”

碧玉出去吩咐,周婷叫住小张子问话:“今儿是忙什么?”

“万岁爷着太子爷同十三爷阅永定河。”小张子捡了一句要紧的:“主子同十三爷正在翻河志呢。”其它的那些他也说不上来,玛瑙拿了碟果子给他,他打了个千谢过周婷就全倒进帽子里,一屋子的丫头笑他那怪样子。

周婷瞧着他年纪小就细细问他家住何处,有些什么人。当了太监也还是有家人的,一开始是家里穷苦过不下去送他们进宫当了公公,靠着机灵劲要是能被得宠吃得开的大太监挑中了做徒弟呢,就指望着有出头之日了。苏培盛挑中了他,就是因为他惯会看眼色,这时听周婷一问就一点点全说了。

周婷也并不是好奇才问的,胤禛身边的大太监她是不好随便叫过来问话的,上回李氏刚换了个马夫胤禛就这样生气,可见是讨厌别人打听他行事。虽然她是正妻同一句话她能说的,李氏宋氏不能说,但周婷既然知道了他的忌讳,当然不会做傻事去惹他讨厌。男人有几个会乐意老婆查手机电话短信记录呢。

小太监就又不一样了,他们干的不是什么要紧事,偏偏离胤禛又很近,她略问上两句也能找个关心胤禛饮食起居的名头。

“原就姓张,进了宫给起的名儿,叫起麟。”小张子老老实实的站着,他也知道周婷的用意,往常院子里的女人们也没借故跟他少套交情,周婷是嫡福晋,问些话是名正言顺的,再说在周婷面前混个脸熟对他只有好处。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到底在哪里听过周婷又想不起来了,宫里头起的名都得吉利才行,那个楚新月一听就知道是她自己矫情出来的。

周婷点点头,又略问了两句就放他回去当差,这样的人得天长日久的放在胤禛身边才能显出作用来,她也不急在这一时,这回问问姓名家庭,下回问问家里人身体好不好,等摸清了情况再给好处,交情都是这样来的。

小郑子见他拿了东西过来伸头一瞧,见是寻常点心就皱皱鼻子,张起麟也不吃独食分了他一半,两个人站在外头把一帽子点心吃干净了,小郑子吃了还要说:“下回我去,保管能拿着赏钱的。”张起麟嘿嘿一笑就再不搭话了。

“你往年也跟着去阅过两回永定河的,这些都该知道才是。”胤禛挑了本《直隶河渠志》指给胤祥看:“永定河水流缓慢泥沙积沉,河床较地面更高,改道多次,无非是这些用得着的,太子亦在,有事商议就可。”

胤祥正看水经注,闻言头都不抬:“我恐怕他没那个闲心呢。”一家子兄弟偏要分出尊卑来,胤祥一贯得宠,在康熙面前很说得上话,可每次太子一出现,汗阿玛眼里就再没他们了。

“他名份早定,既为尊自然该当的。”胤禛喝了一口茶,唤了一声:“苏培盛!换过一盏来。”又转头对胤祥说:“吃了饭就快回去,别等宫门下了钥。”

“四哥这儿难道还差我一间屋子?”胤祥站起来走动动筋骨:“四哥又不是不知,自旧年去祭过泰山,他瞧见我就皮笑肉不笑的,我那时候去永定河就是去撒欢的,哪能真知道些什么。”上一回去胤祥才十三岁,能记得住的东西真不多了。

“在我这儿说两句便罢,到了外头要慎言。”胤禛瞧了他一眼告诫道,胤祥不再说话,摆饭上来一筷子把盛金银肘子的盘子给扒拉过去,酱油肉汁汤拌饭吃了两大碗,放下碗抹抹嘴:“我先把这些都带回去看,明儿再来叨扰四哥。”

胤禛又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苏培盛续茶的时候问他:“爷今儿歇在何处?”胤禛略一沉吟:“去正院吧。”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二更!!

有木有觉得其实四爷还是不错滴?

咳咳,好吧,我把女主心态铺好了

下章可以圈了个圈叉了个叉了~~~

点进来包养我吧~~~

30

周婷歪在炕上等着碧玉把炖好的汤端过来,要是今天胤禛再不来,她就要叫人送汤过去了。亲自送自然更好些,但什么事都要一步一步来。

“十三弟走了?”周婷走过去绞了帕子给胤禛擦脸,见他一脸倦意就不再多问:“碧玉,快把那汤盛一碗出来。”一边说话一边微微晃动耳朵上的翡翠耳坠子:“你再不来我都要叫人送去了。”

既然心里决定了要把胤禛拉过来,自然要把称呼给改过来,本来正头夫妻就是你呀我呀的,那拉氏敬重他,叫他一声“爷”,反而把他给喊远了。

胤禛没觉出什么不对,喝了一碗热汤,也往炕上一坐,周婷同他坐在一处:“可是累了?我给你揉揉脑袋吧。”这倒是从没有过的,周婷靠着大迎枕,胤禛躺在周婷的腿上让她给按摩太阳穴。

“力道可重?”周婷按了两下问他一声,这位爷枕在周婷的腿上模糊的应一声,周婷轻轻一笑手上动作不停,周婷有意跟胤禛挨的近,呼出的热气若有若无的喷在他脸上。

这么揉了一刻钟,胤禛才把心头那口气叹出来,太子是越来越容不下人了。

周婷也不问他为什么叹气,只说:“常言总说笑一笑才能十年少,我倒觉得常叹气也是好的,好过总是憋在心里,太医们不是总爱念叨郁结于心么。”

胤禛被她说的一乐,半睁开眼睛,瞧见周婷含笑的样子和挂在耳朵上的翡翠耳坠子问道:“东西可好。”

“你看呢?”说了句撒娇的话周婷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抬手摸一摸翡翠珠子,胤禛伸手捏捏她的耳朵:“我瞧着很好。”翻身坐起来把她搂进屋里。

一看见床上铺着的毛褥子就问:“你怎么想起这个来,倒像草原上头放牧的人家。”

“往年拿回来的毛料,我叫人拼在一处当褥子用。”周婷顺手拆了头发上的饰物,只剩下耳朵上挂着的耳环,盈盈的绿,顺着她理头发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晃的胤禛凑上去捉住她的肩膀。

周婷轻笑一笑顺势躺了下来,团起身子,手掌在毛皮上来回抚动,眼角挑着瞧向胤禛,他也跟着躺下来试了试:“果然暖和,就是颜色不太正。”

“整块的我哪里舍得当褥子用。”周婷手一伸搭上了胤禛的腰,胤禛抓住她的手一个翻身把她压住了,馋她也不是馋了一天两天,这时候吃起来反倒不着急。

比起前两回的不情不愿,这回周婷心里打算的多了,反而比之前放得开了,她一躺到床上就缩到里面去,曲着脚抱住毛毯子,一双白生生的脚丫踩在长毛毯上更显得肤白晶莹,脚指甲上特意上

的淡粉色蒄油在烛火下莹莹生光,胤禛一把捉住她的脚握在手里揉捏。

周婷身子一缩想把脚抽回来,胤禛偏用了力握住,拿手指头搔她的脚底心,她没抽回来自己歪倒靠在被子上笑,胤禛捉起她的脚细看,周婷有意绷直了脚背,一使力往里面一滚躲开了。

“这抹的是什么?”胤禛少有点着灯跟女人这样那样的经历,只觉得灯下头的人更美了几分,周婷咬着被角笑得说不出话来,胸脯跟着身体一抖一抖的。

胤禛瞧了只觉得嗓子眼都冒火,想起周婷那天夜里在流转灯火下面的风情,她粉面含春,差一点就要让他扯掉肚兜瞧见里面了,偏偏不作美。

胤禛喉节滑动一下,手掌分开周婷的腿:“这值什么,叫人从库里拿水貂的来,拼起来比这个好。”手伸上去解衣服上的盘扣,褪到一半看见周婷圆润的肩头忍不住伏下来咬了一口,见她露出的半边肩膀枕在乌溜溜的头发上,又调笑一句:“该拿黑的才是。”

一想到把她白白的身体放在黑毛毯子上动作,胤禛穿的绸裤马上支了起来,周婷也知道他这么是想到了什么,扭着身体动了几下,引得胤禛一只手压在她的肚子上,不叫她扭远了。

上回没吃成,又惦记了那么长时候,胤禛今天的动作就更加有力。上身的衣服脱得只剩下一件肚兜,周婷既然算好了他来,就做了万全的准备,洗了澡全身都抹上了一层玫瑰膏子,她知道那回给男人留下了多深刻的印象,还是穿了那一件水红的,紧紧掐住腰,把山峦曲线全衬了出来。

胤禛这回不解开了,直接把手伸进去揉起来,微凉的大掌一下子贴上周婷温热的皮肤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紧张的心怦怦直跳。

男人加快动作,在腰上捏了两把就往上头去,手一伸握住了两团软绵绵圆鼓鼓的香肉,鼻子凑过去一闻,全是玫瑰花膏的味道,连手上也是。

周婷轻轻嘤了一声,滑腻腻一双胳膊缠住了胤禛的脖子磨蹭他,此时的胤禛哪里还需要她挑拨,握住了就不肯放开,中指食指夹住软肉上的两点樱红转动起来。周婷哪里经过这个,急促的喘了口气,腰弓了起来,嘴里婉转出声,感觉脸颊发烫,全身上下都热了起来。

胤禛揉搓了好一会才抽出一只手,绕到背后摸到系在腰上的带子,一把扯下来把这块红绸扔在毯子上,周婷胸口一凉,想要用手护住已经来不及了。胤禛一只手就扣住了她两只手腕,一张口叼住左边那只还在晃荡的宝贝,另一只手护食似的揉着右边那只,整个人趴在周婷身上。

先用牙齿轻轻咬,再用舌尖绕着打转,周婷被他嘬的一点力气都没了,他舌头勾动的时候,整个身体从手指尖麻到脚趾尖,两条腿软软勾住男人的腰,嘴里不住嗯嗯啊啊的哼哼。

胤禛吸完了一只去吸另一只,周婷下面穿的裙子早就不成样子了,全皱起来拉到腿上,底下的裤子滑到膝盖窝,胤禛伸一只手进去挑弄花蕊,一摸,早就湿得不成样子。

心虽初试身体却久旷,火一样的烧着周婷让她把自己往胤禛身上贴,男人哪里见过这么热情的周婷,手指头伸到面去拨了两下抽出来捏她大腿根中间的软肉,脂膏似的一团,摸起来滑溜溜的,腰自己拱起来想找他的位置。

胤禛解开衣服裤子随手一甩也不管扔在哪儿,下面那根东西算起来有一个多月没吃上肉了,就洞

就钻,狠狠顶进去,整根没入,顶得周婷曲起身体来,嘴里呜咽出声,赶紧拿手捂住自己嘴,眼睛里泛出泪花来。

又痛又舒服,身体一下子被打开了,身上的男人喷出一口气,还不足性,往那里面又换捣了捣,周婷紧紧揪下一把毯子上的毛来,里面又紧又窄的,胤禛憋着气快进快出几下,周婷的呜咽声更响了,她想找个什么东西咬着,伸手摸了半天也没找着衣裳。

胤禛的辫子顺着他的动作滑到前面,周婷伸手一捞捏在手里往嘴边送,张口咬住了胤禛的辫子梢,两条腿跟着他进出的动作一晃一荡的,胤禛抓住她的小腿,腰上用力顶,拉往她往自己那块撞,弄了两个不得法,刚想换一个姿势,周婷撑着手半坐起来。

腿还架在男人腰上,屁股悬空着身子往他那里迎合,床上的事儿胤禛的次数也不算少了,可他院子里抬进来的女人哪个不是当成规矩典范教养的,就一个李氏还算放得开点,哪里见过周婷这样的。

看她全身发红,咬着自己的辫子喘气,胸脯上两点晃得他心都热了,一手托着她的腰动得更快,汗珠顺着鼻梁滑下来,哧哧喘粗气,一个挺身太猛,周婷嘴一张咬着的辫子掉出来,这回顾不得找东西堵上嘴了,喉咙口莺声婉转起来。

最后胤禛抱起周婷让她坐在自己身上,胳膊撑在他的肩膀上上下来回的动,两个人出了一身汗,等他在她身体里面跳动的时候,周婷张口在他肩膀上留一个牙印子。

酣战一场,周婷累得动不了,还是胤禛抖开了被子把两个人裹了起来,心满意足,从前竟然从不知道这滋味能这样好。

周婷掀掀眼皮,她一开始是抱着迎合的心态的,到后来弄着弄着自己也忘记了,只知道怎么舒服怎么享受怎么来,看他的样子也不是不满意的。就是想喊又不能喊出来,嗓子口痒得慌。

两个人腻在一处,那湿乎乎的地方紧紧相贴,胤禛满足的叹了又叹,手在她身上留连,从腿上摸到腰上,周婷头一偏闭上眼睛,任他的手再不规矩也起不来,心想这回“破处”总算是圆满了。

胤禛心里还想再来一次,看到周婷昏昏欲睡就知道她是累狠了,再一次也不知道明天还起不起得来,心里有点惋惜又觉得她今天到底不同,抱着周婷跟抱着肉骨头的狗那样不肯松开,心里还惦记着要弄块黑水貂的毯子,下面铺着这个果然就不一样。

心神舒爽,模模糊糊间像是飘了起来,做起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头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地方倒都是他熟悉的,养心殿乾清宫,只是他竟不是跪在下面的那个,而是坐在上头的那个,很想要走近瞧清楚,可就是迈不上步子,只能瞧见皇位上的自己指点江山。

胤禛猛得一睁眼,头一阵阵的发晕,脑子里许许多多东西不断的跟着转,心口发凉额头冒汗,怀里温热的身体离得似近又远,忍不住搂紧了周婷咳嗽起来,把她给吵醒了,她捂着嘴巴打个哈欠,口齿不清的问:“要不要茶?”

作者有话要说:当当当当当

三更完毕

重生完毕

不许问问题!!!!!

本来想写四爷吧唧重生了

后来觉得这太玄幻了,于是改成现在这样

咳,好吧,其实是愫最后舍不得现在这个四爷了

于是我就让他们两个融合了一下~~~~~~~~~~~~~

捧脸,卖萌,咩~~~~~~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让他吃了……

有肉就要求撒花求表扬!!

不要让伦家三更完了留言个位嘛

来嘛,用留言来砸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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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胤禛晃晃脑袋,头晕目眩的厉害,屋子里的蜡烛还没熄,微弱的烛光下头只能瞧见周婷wωw奇Qìsuu書com网模糊的轮廓,胤禛搂着周婷的手更加用力,一拉一带把她的头扣在胸膛上。

周婷皱起了眉毛,胤禛身上汗津津湿哒哒的,被他一抱头发全沾上了他的汗水,一缕缕的贴在一起,她不能推开只好压下心里的别扭感出声问:“这是怎么了?”

胤禛头痛欲裂,强忍着不哼出声来,从牙齿缝出挤出一个声音回答她:“不要茶,把灯熄了吧。”烛花爆了两声,骤然明亮又骤然昏暗的灯光晃得他眼睛更花了。

周婷挣了半天挣不脱他的手臂,蜡烛又离得远,实在没法子了只好放下帐子叫人进来把屋里的灯都给灭了,玛瑙瞅着一地的衣裳耳朵发烧,眼睛都不敢抬,垂着头问了句:“主子,可要抬热水进来?”

周婷很想要擦洗一下的,无奈身边这个抱着她不肯撒手,胳膊那块都要给他捏青了,不知道他发得什么疯,又不能说出来让丫头知道,只好推拒:“不必了,你把灯灭了就出去吧。”玛瑙应了一声,熄了灯把剩下的一盏蜡烛拿出去带上门。

胤禛抬手紧紧按住额头,周婷这才知道他是头痛,她心里嘀咕,难道是刚刚那个那个的时候动作太猛了?她坐起来把被子抖落开,这才发现被子全在她这边,胤禛身上只盖了一半,要么是因为吹了冷风再头痛的?一扫胤禛那月亮脑门,心里啧了一声,没事顶个光头干什么,一点不保暖!

又不能不管他,伸手像刚才那样轻轻给他揉太阳穴,胤禛先“嗞”了一声头往旁边一躲,周婷跟上去揉了两下他就消停下来,紧皱的眉头渐渐放松,脸往她胸口靠,觉得脑袋舒服多了。

“这是怎么了?见了风?”满人崇武,胤禛虽然是兄弟里最不擅长骑射的,但身体绝对不弱,不可能因为房事上头太猛就突然头痛得睁不开眼睛。

听见周婷问胤禛就想起了刚才那个古怪的梦,好像是真的,一睁眼又变成假的,梦里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全都清清楚楚,醒来一想又荒诞的很。

这些话胤禛还真是不能往外说,就算身边躺的是他的妻子,最是跟他一条心的女人也不能说,只好把这话头给茬过去:“想是刚才起得猛了。”这么一说出口又有些后悔,难得这么尽兴,要是她以为自己不行那可怎么办。

果然听见周婷一声轻笑,从枕头下面摸了条帕子出来叠成长条要给他包头,胤禛咳嗽一声:“这像什么样子!”

“跟我还有什么样子不样子的。”周婷才不管他肯不肯,伸手上去把他的头包起来打了个结,又拉过被子把他整个人盖住,肩膀那里还仔细的掖了进去。

胤禛心里微微一动又觉得有些好笑,这回她可真的把他当成是软脚猫了,可还是老老实实躺着不动,心里继续回想起那个梦来。

胤禛敢保证他对大位从没有过一丝一毫的觊觎,太子名份早定又打理政事这么多年,实在是汗阿玛心头第一人,那样削了索额图,也没有对太子有一句苛责。其它人在汗阿玛的眼里从来没有镀上那层金光,只有太子才有资格与他同坐。

大阿哥既是长子又有兵权,时不时的闹腾两下,汗阿玛从来没有放进眼里过,哪怕大阿哥之心已经人尽皆知了,他也从不做它想,说明除了太子大位再未有它选。

那这个梦又是如何来的,如果孝懿皇后不死,那论起身份来他倒是在太子之下众兄弟之上,可他知道汗阿玛的心思,正是因为知道才从来没起过别的心。那模糊中的梦就只当是个梦吧,想来这头疼就是为着不该做这样的梦。

胤禛不说好,周婷就一直给他按着额头,眼睛习惯了黑暗也渐渐能瞧清楚胤禛的五官了,脑子里还有其他阿哥的印象,要说起来长得最漂亮的是八阿哥,也许是因为生母美貌,八阿哥更多的承袭了来自己母亲的基因,皮白眼长端得一付好相貌。

身边这个男人就不同了,他长相偏文气,下巴上还有一颗美人痣,不是最像康熙,五官脸型都更像德妃,可眼角眉梢里带出来清冷气质却像孝懿皇后,吃谁家的饭像谁家的人,顾嬷嬷不经意漏出来,碧玉回来当玩笑话说过一回。

周婷没有见过孝懿皇后,但也知道这是康熙很喜爱的女人,那么看重德妃,她的头一个儿子也还是抱过去给她养了。一边想一边揉,手都酸了,胤禛才拉住她的胳膊:“别按了,你也躺下吧。”

两人还是钻在一个被窝里,一掀被角里面那股味道就带着湿气扑鼻而来,惹得胤禛情动,伸手把周婷揽在怀里。

周婷以为他又要了,赶紧推了推他:“才头疼过呢。”下午仔细保养过的手滑腻腻的摸上胤禛的胸,柔若无骨的样子把胤禛的心又勾了起来,那刚歇了会的地方又火热起来。

周婷是真的累了,不是欲迎还拒,伸手挡住他的攻势:“别闹,头上还包着帕子呢。”这句话坏了事,胤禛心里本来只有七分意动也变成了十分,忍不住手往上伸握住一对宝贝揉了两把,嘴里还要调笑:“刚才劳你动手,如今换成我来。”

一只手捏住一个,常年握笔形成的老茧磨着周婷身上最嫩的两点,一会就让她招架不住了,咬着嘴唇仰头喘气。磨了一会儿,胤禛渐渐加快了速度,把周婷一条腿架在自己的腿上,玫瑰香膏的味道散得差不多了,但触感还在,胤禛能贴住她的地方全贴住了,专心受用她一身细滑的肌肤。

周婷嗯了一声,她把腰拱起来努力想要翻到一边去,又好像全身都被胤禛两只手指牵引着似的,不自觉的就要把身体往他那里送,让他磨得更久更快一些。周婷咬住嘴巴不再出声,明天还得再进宫去呢,和十三福晋约好了的,要是早上起不来可真是丢大人了,心里挣扎着开口:“饶了我吧,明儿还进宫呢。”

身边的男人真弄得起劲,软软两颗小东西,竟让她这样兴奋,闻言就说:“这就讨饶了?还没怎么着呢。”他的手指头都滑到下面去了,在那湿漉漉的地方打着圈,还说没怎么着,周婷张嘴狠狠喘了几口气:“真不成,你这么半天,明儿我的腰就抬不起来了。”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的。

胤禛的手指往下面按了按,只觉得一阵收缩,喉节滑动一下,把她翻过来面对着自己把腿架起来,侧着身子进去,周婷轻哼一声伸手捶了他一下。

身上的人根本不停,直往里面探,刚泄过一次没那么快再到,这一回慢慢磨得周婷整个身体发红,只知道张嘴喘,嘴巴里没顾念了,“胤禛胤禛”喊个不停,他还不恼,专停着等她叫出来才又往里面送,折腾她到半夜里,才算停了。

周婷早已经迷糊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大腿根那里都麻了,耳朵边还听见他问:“给你揉揉腰?”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连答应的力气都没有,闭眼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丫头仆妇进来收拾的时候周婷都不好意思看她们的脸色,被子里头褥子上面全都一塌胡涂,那白白的东西都干掉结起来了,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就怕听见丫头们说什么洗晒之类的话。

幸好这些东西不是由玛瑙经手的,换了一个有些年纪的媳妇进来,她动作很快的把被子一卷,连外面的毛毯一起卷走拿出去了。

周婷实在不好意思问这要怎么洗,早上她起来随便抓了件衣服换了,身边那男人还左揉右摸的弄了半天才肯放走她,就跟刚尝过奶味的小娃娃似的,一嘬住就不肯放了,弄得她又红着脸绷着脚喘了一回才放开她。

喝粥的时候胤禛时不时给她挟上一筷子小菜,换衣服的时候也不要她蹲下来给扣扣子了,瞧见周婷不经意间反手捶捶腰胤禛抿着嘴差点乐出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玛瑙珍珠几个也感觉到了,屋子里的氛围前从未有的好过,正这时候外头翡翠说:“大格格来给主子爷请安。”

周婷有些意外,大格格一向身子弱,风寒还没好透,她一向是免了她请安的,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快打了帘子叫她进来,外头风一吹再冷着了怎么办。”周婷脑子里转了三圈,她是来给她亲妈求请?还是来露脸叫胤禛想起她来?又或者打着放长线的主意,慢慢把胤禛的心劝回到李氏那儿?脑子里这样想,脸上笑的亲切,实在不是周婷想的多,在后宅里头一个肚皮里爬出来也不一定就一条心,更何况隔层肚皮的呢。

大格格进来规规矩矩请过安就同周婷说:“要谢谢十三婶送的东西呢,正想着要不要做个荷包孝敬十三婶。”,周婷笑一笑:“我自有回给她的东西,你养好身子才是要紧,你阿玛生辰,想来几家的姐妹都要过来的,你也好同她们一处说话。”

大格格脸上有些古怪激动,很快又压了下去,周婷奇怪的看她一眼,挥挥手让她出去了,嘴里还吩咐:“往后可不许这样早起,你年纪小欠不得觉。”

作者有话要说:咳,好吧,其实四爷还没重生完

就算是做梦,那也得做个长梦嘛

融合不是那么容易滴

但是最后出现的肯定是大帝四不是阿哥四~~~

我个人比较萌大帝四

唔,十三福晋不会苦逼下去滴

还有未来滴十四福晋

让大帝四瞧瞧跟他不亲的兄弟是怎么被夫人外交搞定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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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周婷坐在马车上靠着枕头,躺着坐着的时候还不觉得,刚刚穿上花盆底走路的时候她觉得腰那块都直不起来了,一挺背就跟要断了似的,酸劲从骨头里渗出来。

明明看着辛苦的是胤禛,怎么她倒累得跟拉磨的驴似的。周婷反手捶捶腰,珍珠瞧见了自然而然的坐过去,伸手去揉周婷的腰。

周婷有些不好意思,都说古人保守,这怎么可能保守得起来嘛,她的被子衣服都是丫头在拆洗,看看痕迹也能知道昨天夜里周婷跟胤禛两个战了几回战了多久,她脸一红咳嗽一声清清喉咙说:“怎么我瞧着今儿大格格有些不对?”

珍珠抬起头来想了一回:“刚主子换大衣裳的时候,翡翠说大格格身边的丫头出院门,看样子像是去南院。”院子里所有的丫头都是周婷的耳目,她们天生就知道大格格那里的人跟她们不是一样的,自发自觉盯紧,绝没有疏忽的。

周婷听说大格格去了南院微微笑一笑,本来也没指望她搬进来就能跟自己一条心,待她好那都是面子情,厉害的继母待原配的孩子都要比对自己的孩子好,周婷不是继母,但意思也差得不多。如果大格格真的对她比对亲妈还要亲,那要么是个傻子,要么就是太聪明了,她现在这样正正好。

李氏病了,大格格的东西就没全挪过来,周婷也不急在这一时,钝刀子割肉才最痛,就跟她一点点耗着。李氏年华不在,初时也许还有着跟胤禛的那点情份,让他不至于一下子就忘记了;可日子久了,又惹他厌弃了,那点情份还能剩下什么,再没有比男人更现实的动物了。

周婷就是因为瞧见了李氏现在的模样才会处处小心在意的对待胤禛,如果有了孩子她就得为她们打算了,胤禛虽不至无情,但能争取更好的,为什么要屈就呢?天长日久才能把根扎深了拔不出来,管你后来的女人多娇媚多伶俐多乖巧,只要她把该占的给占了,就不怕出个西太后!

“大格格可是缺东西了要去南院拿?”周婷捏了颗杏脯放进嘴里,慢腾腾的理理裙摆:“李氏病了,有什么东西问我也是一样的。”

珍珠“扑哧”一笑:“知道啦,回去就打听,主子可真是,跟我说话也绕起来了。”

周婷伸手捏捏她的脸颊:“知道你机灵,也得找个由头不是。”说话做事都不能给人留下把柄,她如今混得比过去还要累,可算尝到当中层领导的苦了。

宁寿宫里总是一派祥和的,十三福晋一坐下来就拿眼睛瞅周婷,看了两回周婷抬手拍拍她嘴唇微张:“等散了可请我喝茶。”

她马上高兴起来,甜甜一笑露出梨涡来。三福晋见了就说:“我可听见你们两个说悄悄话了,怎么?是想藏起来吃独食?”

八福晋哪有放过的:“好呀,可叫我抓住了,我说我这鼻子老是闻见香偏又吃不着,这回子露馅了吧。”

十三福晋红了脸,周婷只好打圆场:“十三弟妹那里藏了好茶,我哪里懂这个,不如大伙一块去尝尝。”

最后是周婷八福晋宜薇和十三福晋惠容凑到了一处,八福晋眼睛一斜话就出了口:“四嫂一开口我料定了三嫂是不会来的。”这里头的恩怨,惠容一点也不知道,张着眼睛看她,她啧了一声:“你要嫁过来,这些竟然不知道事先打听?”

十三福晋从小在家里就受宠爱,要嫁过来用得着用不着的都学了一堆,唯独这个事儿她还真是不知道,也没人拿这个当正经事跟她说过呀。

八福晋不开口,她就盯上了周婷,摇着她的袖子叫她把前后原委说出来,周婷见左右无人,才轻轻在她耳边说上一句:“三哥他……敬敏皇贵妃丧仪百日不过就剃了头。”这事儿是有些无厘头,三阿哥也不是不靠谱的人,偏偏干了这么个不靠谱的事儿,被康熙削了一顿不说,从此和十三阿哥的关系开始紧张起来了。

惠容张口结舌,半天才把嘴巴给闭上了,八福晋捏着帕子笑她,三人慢慢走到阿哥所,十三阿哥的院子跟十四阿哥的院子联在一处,十四阿哥侧室生的儿子正是哭闹的时候,一闹起来就没个完,偏偏地方浅,左边那个一哭,右边这个也哭起来了。

“大格格又哭了?”惠容原还想当个慈母给胤祥瞧瞧,无奈孩子还小只认有奶的奶嬷嬷,连亲妈都不怎么认呢,她一抱过来就哭,哭得她头痛,胤祥一回来就瞧见两张皱着的小脸,倒觉得她有趣,和她说了好一会的话,听她抱怨小孩子爱哭爱尿弄湿了她一条裙子,第二天就给她弄了一箱子来,惠容这才开始明白周婷说的当妹妹疼是怎么一回事,这一回就是要谢谢周婷的。

八福晋听到孩子的哭声一脸羡慕之情,垂头瞧瞧自己的肚皮,心里叹息先生个女儿,哪怕是个女儿也好啊!

“孩子哪有不哭闹的,大格格还未足月呢,纵是闹也有限的,等孩子半大不大了,你才知道什么是闹。”听周婷这样说宜薇倒为她叹了一口气,拉住她的手默默不说话,惠容知道她们的心事,笑一笑:“我这里好茶有限,好果子倒是多,我爱吃口甜的,糖蒸酥酪我每日要吃的。”

“怪倒你笑起来也甜呢,不怕坏了牙?”周婷知道她的意思,拉拉宜薇很知趣的露出笑脸来。三个人一人一碗糖蒸酥酪,用银勺子挖着吃。

八福晋的话题重心还是在孩子身上:“我听说,你们爷昨儿跟汗阿玛求赐名了。”

周婷一怔,这她倒没听胤禛说,点一点头:“按理也该有名了,再大些就该开蒙了。”二阿哥完全被李氏娇养坏了,她前面死了两个儿子,得了这个就特别宝贝,三岁多了还在吃奶嬷嬷的奶呢,不是初乳哪有营养,故而身体底子差,一吹风一晒太阳就要风寒中暑,越宝爱越体弱。

八福晋哧了一声:“你的心倒宽呢。”说着就又皱起了眉头,有孩子有有孩子的苦,没孩子有没孩子的苦,女人都是苦汁子里熬出来的,想着看了一眼刚知愁滋味的惠容:“你是新嫁,赶紧生个孩子要紧啊。”

惠容脸上一红,她还没完全从闺阁少女转换到已婚妇女来,有些话题就不太接口,八福晋是为了生孩子什么法子都想过了,两人努力努力再努力,耕耘几年颗粒无收,说起经验来倒是一套一套的,什么镜子要怎么摆啦,床要靠哪边睡啦,说着说着就说到要把枕头垫高一点,惠容红着脸只有点头的份。

辞出来的时候,周婷就笑话她:“你都快成半仙了。”看她不言语又劝她:“这些事急不来的,不如放宽了心,你瞧瞧我,不也很好吗?”

周婷刚卸了妆,珍珠就过来汇报了:“大格格叫人去拿了些首饰衣裳,还有寻常的玩物。”周婷失笑,自己果然是想多了些,仔细一回想再对照大格格的行事就知道她这是兴奋紧张呢。

过去家里办宴的时候只请过阿哥福晋们过来玩乐,不曾请过他们的儿女,这次既然胤禛想办一个家宴,周婷理所当然的就把孩子也算了进去,她还有些现代思维,家宴里哪能没有孩子呢。

大格格是李氏生的,又一向养在李氏院子里,初时还小不用交际,等到她大了,那拉氏和李氏的关系也已经很僵了,这些活动一应是不叫她参加的。

也不怪那拉氏,寻常宴请的都是长辈,她又是个半大的孩子,不是奶娃娃能抱出来叫人捏一捏看一看,怎么也不会叫她作陪的。只有在过年进宫请安的时候,大格格才会被一同带进去吃个席面,那还是因为家里孩子少才能被带去,她亲妈李氏更是连席面都上不了,只能等在家里的。

大格格年纪小,人又敏感多愁,小小年纪想的就多,没有女儿的福晋就罢了,有女儿的全都领着嫡女过去,她天生就觉得自己低了旁人一头,偏生性子又不像李氏,天生的不会交际,同一处话都说不出两句,那拉氏领了她几次见她实在拘束就不再带她出去了。

这回一听说要与姐妹们一同说话做事,心里就激动起来,她见过那拉氏招呼来往的女眷,知道这意思就是让自己当个小主人来招待这些姐妹,立时就盘算着要穿哪件衣裳,拿什么当话题来跟人说,自己想了一回不够,叫人回南院把她寻常用的几件东西都拿了出来准备到时跟姐妹们一同赏玩。

“等给她做的新衣裳来了,就送过去。”周婷把耳朵上的耳环拿下来放进妆盒里,苏培盛送了消息过来,冯记的新式玻璃做好,在水榭里嵌了两面,请周婷过去瞧花样。

一种是全透明的花纹要凑得近了才能瞧得见,跟现代的磨花玻璃很像,另一种像瓷画一样,几幅拼起来装上去就是不开窗户也有景可看。周婷指了其中一种:“把这个装在水榭里问问冯记可能做透明的梅花图案,有景儿的这种我很喜欢,让他们再多出几种样子,就说我要的。”这个不用来嵌玻璃,做成瓷画屏风倒好看。

胤禛喜好自己弄些画样做家具,冯记就是投他所好才被他纳入门下的,周婷既然抱了要讨好胤禛的心,自然该准备一点共同语言,两人总不能躺在一起光运动吧。

作者有话要说:夫人外交进行时~~~

下一目标是十四~~~

生孩子什么的,以后是不会有别的孩子从别的女人肚子里出来滴

所以……四阿哥铁定是周婷生的嘛

话说~~~~这个绝对不是弘历!(我是说那个脑残龙)

以及,我想了半天还是决定会给八福晋一个孩子

那个……金手指啊空间什么的……是不会有滴

鞠躬谢谢风起苍穹,某草和粉红little猪的地雷,谢谢青团子的手榴弹

爱你们么么哒~~~~

多字评我都送分啦,请查收~~~爱你们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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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苏培盛小心翼翼的盛上一只盒子,周婷打开来一瞧,全是玻璃吹出来的发钗,梨花梅花海棠一样一件,花瓣透明姿态可爱累累相叠,枝枝蔓蔓极为精致,玻璃吹平易最弯难得,更何况是这样精巧的东西,她拿起一枝细看,称赞一句:“这东西倒妙。”可见这个冯记是下了工本的。

苏培盛一弯腰问:“冯氏想要拜见福晋,细听福晋安排呢?”

按理周婷是不能见商人妇的,送了那多次东西,通了那么多次关节,又给苏培盛塞了一大笔的钱,苏培盛才答应帮着问一句。

谁知道这正合了周婷的心意,她拿起一支来细看,装作非常满意的样子淡淡开口:“冯记的样式到是顶好的,行吧,等我得空了就叫她进来,正好,冬日里没什么景色,这玻璃花要是能做大做好了,当成盆景也是好的。”

苏培盛马上应了,心里暗喜,把周婷这话传给冯记,那这另一半的钱算是稳稳进了口袋了。

但凡男人就没有不贪财不好色的,太监不能好色只好贪财了,跟着胤禛之后冯记算是出手大方的,来往几次也有些面子情,苏培盛正在盘算这回进帐多少,就见周婷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一眼。

“苏公公的差办的很好,今儿见着了爷,我要同他说,该赏你才是呢。”苏培盛这样的大太监是不会瞧得上周婷能给的好处的,但她能跟胤禛进言,哪怕不为他谋些什么,只要说上两句苏公公尽心尽力就很够了。

苏培盛一听赶紧弯腰:“为福晋当差这是应该的。”眼睛珠子一转就算是接过了周婷递过来的橄榄枝,周婷能为他说几句好话,他自然也能为周婷说上几句,过去这样的事儿就没少给李氏做过。

两人这就算是有了默契,更何况眼睁睁看着李氏失了宠爱,苏培盛对南院的那几份“忠心”就跟着降到了最低,现在跟着谁有肉吃那是明摆着的,周婷既然递了梯子过去,他自然乐意往上爬的,心里还奇怪,福晋吃了那些亏总算是学聪明了呀。

苏培盛心里那些上算盘周婷哪里会不知道,只要她捏着他想要的,就算现在还不行,往总能让他只给自己一个人办事只对自己一个人忠心,不论胤禛如何,只要李氏翻不了身,就不怕苏培盛会做爬墙粉。

早晨的事情理的差不多了,周婷一回屋就招来玛瑙让她去库里取药材煮水,玛瑙还傻愣愣的问:

“主子要这些做什么?可是哪儿病了?要怎么煮,放三碗水煎一碗?”这苦参金银花什么的也不对症啊。

周婷脸一红,知道这些事是瞒不过贴身丫头的只好说了:“我是听八福晋说的,这些东西煮了水用来洗身子对女人好。”这些丫头天天跟着她,她做了点什么全都知道,只好假托在八福晋的身上,反正她是为了生子什么都试过了,总不会差的。

其实这就是个简陋自制版本的妇炎洁,周婷以前买过中药成份的洗液,不是每样都记的清楚,但大致是不错的。她昨天夜里跟胤禛这样那样了两回,早上又他又把手伸到下面摸了一会儿,起来只擦洗了一下,还没好好清洁过呢。

周婷知道妇科卫生的重要性,她同一个办公室里的小姑娘明明是个很正经的女孩子,偏偏在做婚检的时候查出来里面不干净,就是因为圈叉完了不洗干净造成的,她和她老公都特别后悔,只好把包子计划给推迟,先把病治好,为这个没少受婆婆的气,觉得她不干净。

周婷是不怕婆婆生气,她为的是自己的身体,虽然他们那啥啥之前都是洗干净的,但保不准会有个什么,再说了,胤禛那东西可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专用黄瓜,想想还是得准备这些才行,最好以后圈叉前把他也给洗一遍。

“并不要煮很久,把东西放在一处煮出黄汁子来大概就行了,往后这东西要常备着。”那个洗液外头是写着生理期也要用的,杀黄金葡萄球菌什么的,怎么煮出来周婷也不知道具体操作步骤,反正洗了总比没洗要强些。

玛瑙臊红了脸,她听到后来总算明白了什么叫“洗身子”,低着头去了药库取了些黄苓并黄花地丁,拿了个干净没用过的药罐自己盯着火背着人慢慢熬,煎到出了黄汁子觉得恐怕药效不够,等了好久才把两碗水量的药给端进去了。

珍珠几个早烧好了热水,周婷让她们都退出去,自己拿那个药兑了水擦洗下面,都弄干净了就散开头发泡进热水里,腰那块的骨头就跟散架似的,胳膊上赫然几个胤禛的手指印子,全是他头痛给掐出来的。

周婷轻轻揉搓着胳膊把淤血揉散,泡到热水变成温水拿大毛巾包住身体从澡盆里出来,玛瑙在外头听见声音进来给她穿衣裳,一见胳膊上的印子吸了一口气,眼圈都红了:“主子怎不早说,也该拿药膏子抹抹才行啊。”

周婷笑笑:“不用,这点红印子还抹什么药膏。”她就是打着让胤禛看见的主意呢,苦也不能白吃了,玛瑙拿了玫瑰膏过来:“主子,这个还抹不抹了?”

周婷点点头:“你放下吧,把衣裳拿进来就行了。”女人身上一定要有自己特殊的味道才叫能男人牢牢记住,让他心里记住你不如让他的鼻子记住你,周婷挑了半天才挑中了这玫瑰味儿的香脂。

一点点细细抹在身上揉开,皮肤又滑又香,锁骨腋窝**两股之间特地多抹了些,她现在有的是时间好好打扮自己,既然把他给留住的,就要留得更久。

玛瑙拿进来两套衣裳给她挑,周婷指了件白底粉色绣纹的,多试才知道他到底喜欢些什么,这可一点都不比年终小结述职报告要简单。

出来的时候碧玉捧着一锅汤站在顾嬷嬷身后,玛瑙煎药就在小厨房外头,顾嬷嬷正指挥碧玉熬汤,马上就知道周婷煎这个是干什么用的,但对着未出阁的姑娘不好多嘴,药材之事更要经过周婷同意,此时见她出来就笑着指点:“还该加味蛇床子才是。”

周婷一怔马上反应过来侧头对玛瑙说:“还不快记下了。”说着拉顾嬷嬷坐,她只敢坐在榻上,周婷也不勉强拉着她的手说:“果然是嬷嬷知道的多,我说好像漏些什么,就是记不起来了。”

“不敢当福晋的夸奖,奴才原就是做这个的。”说着指着碧玉端着汤说:“原在宫里头就是侍奉娘娘饮食起居的,福晋优容奴才不叫劳累了,只好熬些汤水奉上,当做孝敬。”

砂锅盖子一打开来香气扑鼻,周婷一瞧是乌骨鸡炖汤,她知道这个吃了对女人好,又是一笑:

“嬷嬷尽心为我,倒让我不知怎么谢你了。”

顾嬷嬷亲手盛了一碗汤出来端到周婷手里,她来就是得了德妃的令,要把周婷的身子给调养好了,赶紧再生一个孩子。原来就算周婷自己不知道怎么用那几味药洗身子,她也是要慢慢提点的,现在见她自己在意就更精心了。

“药补不如食补。”周婷拿勺子喝了两口:“往后也不劳动嬷嬷,就叫碧玉熬了送来就是了。”死过一次的周婷更加看重自己的身体,原来是没条件,现在只不过动动嘴巴就有人送上来,何乐而不为呢。

“正是福晋说的这个理儿,这东西补虚劳羸弱,最益妇人的。”顾嬷嬷说话间周婷又喝了一碗,鸡肉炖到酥烂,筷子一拨肉就下来了,周婷拿着筷子慢慢吃,消灭了一只鸡腿,抽出帕子擦擦嘴指一指剩下的一锅子:“半锅给顾嬷嬷,其余的你们拿下去分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我真的是让小婷子做好生娃的准备

真的不是因为愫思想不纯洁

真的,看我纯洁无辜的双眼~~~~

咳,好吧,其实看那么多穿越文里的女主发明这个发明那个

我就一直很奇怪,为毛最有用的那样东西不普及一下呐?

特别是宅斗文里的姑娘们

共用的黄瓜什么的……真心不卫生的嘛……

既然没办法专用了,当然要弄点靠谱的东西消消炎什么的

光发明卫生巾不顶用嘛~~~~~

虽然这些东西中药里早就知道治妇人带下病什么的,为毛就没人想起来洗洗更健康什么的

矮没……节操君都已经不忍看我了~~~~~

愫知道今天字数有点少……不是愫偷懒

是愫被姨妈给打败了……肚痛求安慰~~~嘤嘤嘤

点进来包养我吧~~~

34

胤禛今天回来的比之前都要早,一进内宅就去了正院,屋子里只留翡翠在,他瞧见了问:“你们主子呢?”

“回爷的话,水榭那儿的玻璃嵌好了,我们主子瞧去了。”冯记的手脚很快,因是准备好了在胤禛这里出一回大风头就要上市卖的,梅兰竹菊都做得了。胤禛是作寿用,送来的就都是牡丹芍药这样的富贵花色,一听是要梅花马上叫人送了现成的过来。

翡翠一边说一边引着胤禛去水榭,远远就瞧见周婷抱着手炉坐在水榭里头,胤禛抬脚进去扫了一眼:“这玻璃窗户倒真是精巧,不开窗也能望外头的景儿。”

周婷早就看见他了,从软椅上下来走到他身边:“就是往远看才知道好处呢。”远看几块玻璃拼起来正是一幅寒梅图,不怕想做不到就怕想不到,现代的玻璃花纹虽然花样多,但批量生产肯定不会有这个照着名家吹出来的图案精致。

胤禛看了果然说好,周婷接过他脱下来的帽子:“这是打哪儿来?”一眼瞧见了翡翠知道是从正院过来的嗔她:“也不知道叫爷擦把脸。”

小丫头沏了茶过来,两个人干脆坐在水榭里头喝起茶来,周婷把德妃的话时刻记在脑子里,什么大事小事都拿出来跟他说:“我琢磨着把书房里的窗纸也给换成玻璃的,正在挑花样子,我瞧山水的好些,就是工艺繁复,要用上还得再等等。”

胤禛果然拿过来细看,挑了几幅点了点:“这个同这个都不错,你那屋里也改了吧,你要理个帐看个景都好,我瞧这幅就很好。”

“我那里不急,先给你换上玻璃的,你办起公事儿来才方便。”周婷把剥好了松子托在手帕里递给胤禛,胤禛一接过来就闻着一股淡淡的玫瑰味,屋子里没熏香,衣服上也闻不着,就往她袖笼里的腕子上瞧。

腕子上套着两串红玛瑙手串,越发显得皮肤晶莹,想到夜里拿灯照着的样子就趁着伸手接松子的功夫捏了一把她的手腕,再吃松子的时候就觉得手指头上都跟着香起来。

“真是的。”周婷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挑起来:“倒有一桩事我老想着要同你说的,偏偏浑忘了。”

胤禛鼻端留着的那抹香气引的他的心跟着动,脑子里正在回想她身上那抹水红色,一听周婷这话把手放到嘴边清清喉咙:“怎么?”

“原是孩子小才没起名儿的,”周婷慢慢歪在软椅上,侧着身体给胤禛剥松子,剥一颗就细细吹掉上面的皮递给他:“二阿哥三阿哥也该取名儿了,二阿哥再大些就要开蒙了。”如果不是宜薇提醒,周婷还真给忘了,虽然现在他已经提了,她也还是要当成不知道的说一句。

“是这个,我前儿才求了汗阿玛,名字还没得呢。”胤禛坐到她身边来声音有点漫不经心,瞧着她家常裙子里头露出来的绣鞋,大红鞋尖上缝的珠子一晃一动的,看得胤禛心痒难耐。

丫头们都在水榭外头站着,胤禛也不怕她们看见,抬手就往周婷脚那儿按,罩在袖子里把鞋子勾下来放在软椅边上,一只手包住周婷的脚手指往她脚掌下面抠。

周婷身子一抖差点儿笑出声来,刚剥的松子全散在地上,有小丫头听见响动要进来看被珍珠一拦,使个眼色背过身去站住了。

周婷咬着帕子角不敢笑出来,忍得脸发红身子一抖一抖的,胤禛伏着身在她耳边说话:“我瞧着你那鞋面绣得好。”周婷飞他一眼,伸出手指头虚点他的胸膛,嘴巴微微张开来,叫他看见一点粉色的舌尖,作口型说:“促狭。”没叫他色胚算好的。

胤禛一见低下头往她嘴边凑,含住舌头嘬了一会儿,两个人倒在软椅上面,迫着周婷张开嘴把那舌尖尖勾起来磨了半日,直磨得周婷红着脸眯着眼睛喘气才放过她,手里还捏着她的脚趾头,见她一起一伏的喘气连抬手都没力气,就拿起鞋子给她套到脚上,亲亲她的面庞:“夜里再来瞧你。”周婷这才知道他是真的一下班就先来找她的。

周婷咬住的帕子还遮在嘴边,满脸红晕眼波荡漾,见他要站起来把脚尖一抬勾了他一下,嘴里轻轻叫他一声:“胤禛。”两只手捏着帕子把脸遮得只剩下一双眼睛。

这回可不是磨一下就完事了,男人整个人扑在她身上,双手从后腰这里伸到衣裳里头去,腰臀相接的弯处被他托住,大姆指摩挲着那块往下探。

原本衣裳就宽大,两只手在里面游移外头还瞧不出来,周婷急喘了一声咬住指尖不说话,眼睛水汪汪的勾着他,胤禛哪里经过这样的勾引,手从她后背的肩胛处摸到前面那一对宝贝。

周婷自从跟他有过经验之后就放开了,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喜欢被他碰的,装着不胜娇意的样子扭了扭腰,刺激得胤禛一把握住一个搓起来,两个嘴唇相接,一点声音也不发的弄了好一会儿。

周婷勾着他的脖子,胤禛伏在她身上喘气,只觉得鼻子里还是她身上的香味儿,手刚要往她裙子里头探就被周婷捉住了,嘴巴朝他呼着气,声音懒洋洋的溢着一股甜味儿:“夜里吧。”

胤禛这才醒过神来,抬头瞧瞧天色,直起身子咳嗽了一声,拿起桌上半温的茶水灌了一口,两个人又腻腻歪歪捉着手磨了好一会,等他那支起来的地方消了火下去,才站起来走人了。

知道不叫丫头进来她们是不会进来的,也不急着起来,理理裙摆头发闭上眼睛,身上直发热,再这么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孩子就该来了,她现在只想慢一点再慢一点,等她把事情都铺垫好了再来。

周婷捂着肚子不知不觉眯起眼睛来,玛瑙进来给她搭上一条毯子,把地上散落着的松子桌子上撒出来的茶水抹干净,心里很为了周婷高兴,照这么下去,日子就要越过越好了。

玛瑙跑出来对着秋日里的黄叶白草吐出一口长气,珍珠笑她:“你这到底是愁的呢?还是乐的?”两人对视一眼,都抿着嘴笑起来。

周婷从软椅上起来,玛瑙听见动静进来,瞧见周婷睡得发钗都歪了两腮微红掩着口打哈欠就问:“可要给主子整整妆?”

抬手一摸头发,是闹得不成样子,周婷脸一红点点头:“拿了镜子过来吧。”水榭本来就是给女眷赏玩的地方,里头一应事物俱全,珍珠拿妆奁出来给给周婷抿头发:“刚宋格格来寻过主子,我给打发走了。”

周婷眯了一会倒把困意给勾出来了,她拿出帕子擦擦眼角的泪花:“可问了是什么事儿?”

“说是菜单子的事儿。”珍珠给周婷重整珠钗:“主子,要不要换那个玻璃发钗,我瞧着那钗真是好看呢。”

“你想个能衬它的发式吧,”周婷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已经完全是个古代贵族女人了,除了这双眼睛还是周婷的眼睛外,哪哪儿都不像自己了,就跟披着一层皮在演戏似的,涂着蒄油的指甲划过鬓角:“你告诉她菜单子的事不急,横竖还有一个月呢。”

宋氏自从得了几句夸奖就一直等着周婷把后续的事情交给她,等来等去也没等到周婷松口,自己先忍不住了。去传话的小丫头拿着一只粗银镯子回来给玛瑙瞧,玛瑙抓了一把花生糖给她。

周婷刚回正院,小张子就抱了两只雪团一样的小狗过来了:“下头人孝敬爷的,爷说抱到主子这儿来养着。”周婷一见就笑起来,这倒比珠宝还要得她的心。

“送狗来的人可叫人跟着侍弄这两只小东西?”玛瑙抱过来给周婷细看,瞧着像是刚断有的样子,白毛蓬松松的,肉脚垫肉鼻子圆滚滚的好玩极了。

“是差了人来,爷把人留下来,叫给福晋过目,是规矩的再留下来。”这才敢叫了那丫头往台阶前头站,隔得远周婷也看不清楚招招手:“到前面来。”

那丫头飞快的抬眼看了看周婷,跨过门槛儿进来了,想起来的时候教过的规矩,只站在门边不敢再往里面挪步。

“把头抬起来我瞧瞧,叫什么名儿?今年多大了?什么时候开始学着侍弄狗的呀?”周婷逗着那两团白毛,小东西鼻子一动一动的嗅到了周婷手指头上的香味,张着嘴伸出舌头想要舔,玛瑙赶紧抱远了些。

“民女姓李,叫香秀。十三了,刚会走路就跟着爹娘侍弄狗了。”小丫头微微抬起头来目光不断的在屋子里打转,珍珠恼她不规矩皱起了眉头。

“香秀。”周婷抬起头来细看她,称得上清秀的一张脸,眼睛却不老实的很,轻轻笑了一声:

“这两只你也看不过来,珍珠,你拨个小丫头过去同她一道照顾这对狗。”

珍珠会意点头又说道:“这狗是养在哪儿?”

“就摆在后头院子里养吧,给他们搭个窝。”这话是吩咐小张子的,周婷掸掸指甲,八福晋那里去了个新月格格,她这里就来了个李香秀,不管是不是也得防着她,经过了新月格格的事,周婷可不会天真的以为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都是脑子清楚没打结的了:“别叫狗乱跑,院子里还住着大格格呢,她身子弱经不得冲撞。”

听话听音,珍珠马上明白了周婷的意思,除了叫个人盯着她之外,还要防着她到处乱走,不叫她靠近正

作者有话要说:肿样肿样,四爷出场啦

还吃了满嘴的豆腐

肿样肿样?

求表扬!!!!

我努力写香艳的

但素力有不逮~

果然我还是纯洁滴~~~(点头状

咳,别怀疑,这就是想走抱狗丫头路线的穿越女

嗯,就是这样~~~~~~~~

神马?不知道抱狗丫头是谁?

就是七爷的四姨太嘛,后来扶正的那个~~

点进来包养我吧~~~

35

夜里周婷梳了南边时兴的发式,把头发高高叠起来,珍珠一双巧手上下翻飞给她挽了一个高髻:“八福晋常梳这个,就跟金桂学来了,咱们主子的鹅蛋脸衬起来才好看呢。”指了匣子里的玻璃钗问:“主子要戴哪个?”

“把这个梅花的拿锦盒装起来,我要送人用的。”海棠和梨花的比较一番挑了个素雅的:“还是这个梨花的吧,这花蕊着实可爱。”细细密密一串,花蕊里嵌着米粒大小的珍珠,是周婷喜欢的式样,往发间一插果然风流别致。

发式繁杂了,衣裳就挑了简单的出来,白底绣着粉蝶儿的倒正应了景,在冬日里穿出一派□。珍珠拿掉穿衣镜上的绸罩子,周婷站在镜子前面左照右照,总觉得有点怪,拎了拎衣摆:“这腰也太宽大了些,活动起来都不方便,往后再做这样的常服把腰给收细了。”

反正只在家里穿,当然怎么好看怎么来,不说腰了胸都瞧不见,要让胤禛从这样的衣服里瞧出身材来还真是难为他。

玻璃灯早就点起来了,玛瑙拿出礼盒给周婷挑选,因是要送给太子妃的,就拿了大红的出来,周婷挑出个红地白梅花珐琅盒:“用软缎衬起来包裹好了。”先送一个给太子妃,其余妯娌慢慢再送出去,还要打听谁喜欢什么样的花式,等到太子妃头上戴出来了,自然就会时兴起来。

等了好一会胤禛还没过来,周婷歪在炕上眯起了眼睛,灯花一跳一跳的晃眼,索性叫玛瑙熄掉几盏蜡烛,伏在大枕头上等着胤禛。

半梦半醒间被人一抱搂起来,周婷掀掀眼皮瞧见了胤禛的光脑门,身子往后一仰,模模糊糊的问:“回来了?”

胤禛一回来就瞧见周婷扭着腰靠在枕头上,闭着眼睛睡得香甜,桃腮边缀着两朵透明梨花,里头的花蕊在她呼吸起伏间一颤一颤的,嘴唇也不知上过口脂没有,跟两颊一样的胭脂色,拿手指头一刮一捏又并没有。

上嘴啃了一口,把她秋香色的裙子给撩到腿上,正待动作就瞧见落地穿衣镜的罩子掀开来了,两条人影分毫不差的映了出来,心头火起把周婷架在腰上靠过去,细细瞧着镜子里的人更加意动两分。

周婷一开始被抱起来还不知道胤禛要干什么,等走到镜子边脸上就烧起来更显娇态,斜他一眼就是不点头不说话。

胤禛把衣服上盘的珍珠扣子一颗一颗解开来,屋子里烧着炭周婷就没多穿,外衣一脱了就是里面的肚兜,裙子褪到腰上,身子被他扳过去贴着镜子,诽贩囵昙从背后试了试顶进去弄起来。

早晨起来的时候周婷的脸还在烧,梨花玻璃发钗整根摔在地上,上头的花蕊花瓣跌得粉碎,小珍珠都不知滚到了哪里,玛瑙进来收拾的时候周婷眼睛都不敢抬。

“今儿要给十三弟祝寿的,你是坐着车跟在我后头去,还是到了点儿再去?”胤禛心满意足,头回知道那镜子还有这样的用途,原是越大的才越好。

连着两天拆褥子洗晒,周婷的脸都没地方放了,不行,最近必须叫他吃点素。听到他问想了想说:“东西是早就备好了,装上就能走的,倒是昨儿得了支玻璃梅花的簪子,很是新鲜,要送给太子妃呢。”话说到这里感觉桌子边那人的腿往她这边靠了靠,显然他也想起来昨天那根发钗是怎么摔断的了,脸上一红腿往旁边躲了躲,努力板正了脸:“再者额娘叫我帮衬十三弟妹,自然要先去瞧瞧的。”

胤禛也不再逗她只说:“既是母妃吩咐了的,你就跟着我也能快些到。”周婷应了一声按品着装跟在他后头出了门,上车的时候胤禛亲自托了她一把,手指头用力在她手上掐一下,周婷嘴巴一抿,指甲就掐了上去,狠狠一下又马上抽回手来掀了车帘子进去,胤禛忍着笑意若无其事的上马拎起缰绳往前走。

到了宫里请过安就跟着太子妃去了毓庆宫,毓庆宫地方浅窄,人住的却多,周婷这才知道太子妃住得都没她舒服,起码她有自己一个单独的院子,不用抬头低头都能见着丈夫的小老婆。

太子妃一回来就先来了一堆庶子庶女们给她请安,她往上一座眉目不动的样子就跟画像也差不多了,周婷心里为她叹口气,面上还不能露出来。她的礼数做的足,叫这些孩子都叫周婷四婶。

周婷来的时候就有准备,喊一个就送一样东西出去,太子妃要拦周婷不让:“头一回这么整齐的见着了,喊我一声四婶,还能偏了不给东西不成?”

太子妃抿抿嘴角,挑出一个短暂的讽刺笑意,等孩子们都退出去,才把她生的女儿叫出来,面子上她待谁都差不多,但一看就知道谁是她亲生的,一瞧见三格格嘴角边的笑容都不一样了,眼睛里一派慈母之情。

周婷把盒子呈过去:“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胜在样子新鲜,想着咱们妯娌之间只有你爱梅花的,故此拿了拿。”

太子妃倒很喜欢,拿起来细看:“竟玻璃做的,怎么这样薄。”

三格格刚留头没多久,见着漂亮簪子虽然心里喜欢却不能戴,眼睛里露渴望之色来,周婷就笑抚她的手:“三格格莫急,到了明年就能梳起来了,到时候四婶送你一套十二式的发钗可好?”留意到她已经穿了耳洞就准备回去问问冯记能不能做出玻璃的耳环来,给小女孩戴着玩。

又同太子妃说:“咱们家里的大格格同三格格年纪相仿,等我们爷生辰,一定把三格格也带了来。”

宫里的格格们很多都是到出嫁才出宫的,三格格眼巴巴的看着亲妈,直到太子妃点点头:“叫你费心了。”

留了一盏茶的功夫周婷就辞了出来,一屋子的莺莺燕燕都要叫她喘不过气来了,怪不得太子妃总是八风不动的样子,就是有人在她面前敲锣估计她眉毛都不会抬。

要是把周婷放在这里,肯定一天也呆不下去,她竟然还能这个敲打一下那个抬高两分,很稳得住的样子,千万别小看了古代人,她们里头出的人精才是真人精。

十三福晋那里早已经开始忙乱了,寿宴就摆在园子里头,各色的瓜果点心已经摆上了,等阿哥们下朝还有许久,惠容已经开始紧张了,不住的拉着周婷问:“四嫂瞧我没出什么茬子吧?”

周婷拍着手安抚她:“□都准备齐全了,你把你自己打点好了就行了。”说着又提醒她:“可赐了席面到里面去?”说着指了指瓜尔佳氏的屋子,在这种场面上她是不能出席的,周婷提醒她一下也是让她别忙了一阵最后便宜叫别人给捡去了,万一瓜尔佳氏事后哭诉惠容没想着她可怎么办。

自从见过了李氏的手段,周婷大概给小妾们分出了三个等级,没能力不安份的,小打小闹着不安份的,以及杀器型的。这个瓜尔佳氏周婷并没有见过,但她既然呆在正妻的位子上了自然更希望跟她一样苦逼的正妻们能有个好一些的处境。

“这哪用四嫂提醒的,早就备下了,跟咱们那桌比也不过是减了两个大菜,够抬举她了。”惠容到底是土生土长的,家里父亲也不是没有小妾,这些手段哪个没见过,她适应的可比周婷好多了。这几天很能跟胤祥说得上话,撒娇作痴把自己真当成孩子那样让他哄,反观那个瓜尔佳氏,一开始温柔解意了,再叫她明白胤祥最吃哪一套也不管用了。

妯娌们陆陆续续都从各自母妃那里过来,凑齐了人正好开两桌麻将,说说笑了两句之后大家都活泛开来,也不知是谁提起来要推牌九。十福晋不会这个,太子妃还没到,大家你推我一把我推一把的上了牌桌,一直小心谨慎的九福晋还嘀咕:“咱们这样不好吧。”

“大臣家的家眷哪个关起门来不摸两吧,就是我,原先没嫁的时候也常看家里人摸牌的,若嫌这个吵闹,咱们就打叶子戏,再不投壶也好。”说这话的肯定是八福晋,她这么一说就支起一张桌子来,各自的丫头站在后头侍奉茶水拿手帕子。

打牌的时候自然要聊天,周婷说起了刚抱回来的两只小狗,她瞧不出是什么品种的:“我正想着要起名儿呢,偏两个都是白的,要是一白一黄,就一个白毛一个叫黄毛。”

八福晋差点笑得喷了茶,手上摸着的牌掉了出来摊在桌面上,被看个正着:“这个可不能算的,我得再摸。”两下这么一闹,原来还端着笑的几个福晋也手痒起来,输了下场轮着来,到底怕太吵闹,玩了一会就撤了桌子,八福晋还不尽兴,嚷嚷着到周婷那儿再开一桌,还出主意:“到时候爷们在前面喝酒听戏,咱们后头闹,他们哪里能知道。”

等开席了,周婷才算是一次性把皇家的兄弟们都给见齐了,女眷隔着屏风不在一处,但也能瞧见点影子,横竖院子就那么大,胤禛没同亲弟弟坐在一处,反而跟胤祥最为亲近到,两人不住在说些什么。

等吃到后来大家都闹开来喝酒的时候,周婷就瞧见胤祯拿起胤禛送给胤祥的牛角弓不住拿在手里摩挲比划。

夜里到了家两人都乏力的很,胤禛一身的酒气躺倒在床上:“老十四也太不像话了,拿着酒坛子敬酒。”

前边喝酒的事周婷没瞧见,但一联想也明白几分“扑哧”一声笑出来:“我瞧着呀,这是十四弟吃醋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某草和贺兰子的长评~~~

谢谢小U,素颜,娜娜和婉清的地雷

爱你们哟,么么哒~~~~~

嘛,最近肉吃得有点多哈

这顿算个小荤~~~~~~~~~

四爷表示要吃点素~~

镜子的用途神马的请自行脑补~~

反正就是这样那样那样这样了

捂脸……我果然还是纯洁滴~

点进来包养我吧~~~

36

胤禛愕然,随即坐起身来皱着眉头看向周婷,她正坐在妆台前拆头发,今日周婷特地戴了胤禛送的那顶珍珠冠,圆润饱满的大小珍珠累累垂垂的挂在鬓边,惠容宜薇夸了好几次,直到问出来是胤禛送的。

几个妯娌没有不羡慕的,只有宜薇习以为常,八阿哥心细惯会拿这些回去逗她开心,她身上挂的戴的就少有不是他特意挑选的,惠容一抿嘴巴打定主意要跟胤祥也讨一点东西,还是周婷说的对,端着有什么好处,除了能看没有半点实惠。

“你说老十四什么?”周婷还是头一回见胤禛这个样子,声调都变了,扭过身子转向他,手上动作不停,一个个慢慢拆解耳朵上的一排耳钏,偏着头说:“我瞧他摸了那把弓许久,想来是很喜欢的,这可不是在吃醋?”

“孩子气,老十四都多大的人了,哪里会因为这个就灌十三弟酒。”仔细听他的话还是能听亲疏来的,周婷知道他这种人就是面硬心软,对德妃如此对胤祯也是如此,站起来把耳环放在妆台上,一边解扣子换衣裳一边走过去:“上回十四弟生辰你挑了什么送他的?”

“自然是好东西,黑白玛瑙盒的西山石砚一方,石头好雕工也雅致,他在习字上头还欠着些,这个送给他再合适不过。”

周婷听了差点翻白眼,谁不知道几个兄弟里面胤禛的字最好,康熙是单把他拎出来夸奖过的,胤祯年纪轻兼之最爱弓马射箭,偏偏把他不想要的给了他,把他想要的给了胤祥,怪不得他阴阳怪气的给胤祥灌酒呢,指不定心里以为胤禛是拿自己的长处教训他呢。

瞧着胤禛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周婷摇摇头叹口气:“怨不得十四弟,是你这个亲哥哥不贴心,我今天瞧见十四弟把那弓单拿出来摩挲好几回呢。”

“他原就爱这个,他那里的弓有多少张了,旁的兄弟送的汗阿马赐的,哪里就缺了这东西。倒是砚台我瞧他没有使的顺手的。”胤禛还是坚持自己是对的,他对胤祯到底不同,不是他爱什么给他什么,是他缺什么才给他什么。

周婷微微一笑:“那牛角弓就当成是玩意儿给了他就是了,横竖他小你那么些,你就当哄着他玩儿。”

胤禛皱一皱眉头:“我平素说他,他就只当是耳旁风,再送了弓给他,指不定以为我也是赞同他的,再没边儿了。”

认死理说不通!周婷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换另一种法子:“我小时候只爱吃甜的,旁的全都是能不沾就不沾,我又是我阿玛的老来女,家里哪个敢不顺着我,脾气比起八弟妹来也不差什么。”胤禛还是头一回听说她小时候的事,微微一笑:“我瞧你们差得多。”

“那时候家里依着我惯着我,直到烂了牙发作起来痛得满床打滚。”这是周婷小时候的真事,她最爱吃糖又不爱刷牙,外公外婆惯着她,好好一嘴牙有一半是烂的。

胤禛果然如德妃说的那样爱听这些琐事,侧着身子撑起来搂住她半躺在炕上:“让我瞧瞧你这一口牙可还有烂的。”

周婷拧了他一下:“后来换牙的时候特地派了个我额娘亲自盯着我,就是炒菜都不许叫厨房给我加糖,才算把这口牙都给换齐整了。牙是齐了可人还是圆润,选秀之前硬是饿瘦的。”

胤禛捏她的脸颊:“怪道大婚那时候你那脸就跟珠子似的。你家里的老嬷嬷若是一开始就严厉,便不用吃这样的苦头。”

周婷斜他一眼手搭在他的胸口一拍一拍的:“可叫我想起来,还是觉得那段吃糖的日子过得快活。你如今呢,就是那个盯着十四弟不叫吃糖的嬷嬷,那牛角弓就是一点点零星的甜点,他总归是要换牙长大的,等他自己知道美丑了自然晓得你是为着他好。”说完拍拍他的脸:“一张一弛,文武之道。”站起来洗漱去了。

拉拉杂杂一堆,胤禛还是不能从这根本没有指向性的故事里头知道点什么,但总算认可周婷最后说的一句话,又觉得两人之间这样的氛围是从来没有过的,这么歪在一起讲讲古到真的处出点夫妻的味道来了,当即点头:“也罢,他既喜欢牛角的,那就寻一个给他。”

这算不算是床前教夫?周婷脱了衣服泡在澡盆里掬起水来清洗身体,手滑到腋下的时候觉得胸口涨涨垂垂的,腰那边也有些酸。宴席上难免喝了两杯酒,虽说跟甜水似的,也还是有些醉。

今天是真的累了,两人都洗好了躺到床上,胤禛竟没想着要运动一番,周婷谢天谢地,吃多了肉还真是有些油腻,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会话翻身就睡着了。

胤禛又似那天夜里似的飘飘忽忽竟到了圆明圆,他一向最爱这里的山水,踱步间到了一处依水而建的阁边,恍惚瞧见一个人正坐在一处没见过宽台上捏着鱼线钓鱼,穿着的是皂色常服,衣裳用的明黄嵌边。

胤禛心想这该是太子登了大宝,还未来得及上前说话,就瞧见一个小太监从桥那边奔过来,到大太监耳边禀报了什么,那太监转头就往钓鱼人身边跪下,面目声音具都熟悉的很:“皇后娘娘在畅春园薨了。”

太监们跪成一片,胤禛心头一惊,心想这该当是太子妃,哦不,皇后石氏了,刚待下跪就见钓鱼那人转过头来皱眉颔首,竟还招手叫小太监起来给他换过鱼饵。

面目宛然就是自己!胤禛往后退一大步,突然心头一麻,既然是他自己,那么薨了的皇后就是刚还同他说说笑笑的妻子了!一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是自己漫不经心的声音:“着人拟办丧仪去吧。”眼睛自始至终都盯着那争饵的红鱼,半点也没转到传来噩耗的太监身上。

胤禛从梦中惊醒,针扎一般的头痛又一次叫他咬牙忍住,牙咬得咯吱咯吱地响,周婷被他猛得起身的动作给吵醒了,一睁眼睛就知道他又在头痛,赶紧坐起来两只手搭在他的头上,像那天似的给他按住太阳穴。

胤禛疼得眼睛都睁不开,却抬起手来摸住她,听到周婷问:“又头疼了?还该找个太医瞧瞧才是。”

“唔。”胤禛应了一声,为了自己梦中之事暗暗心惊,那句皇后娘娘薨了在他脑子里打转,挣扎着睁开眼看了看黑暗中的周婷,只觉得五内如被浇了一盆冰水,若说他梦见自己当了皇帝胤禛还有几分信的,可是梦中见到元配发妻离世他竟然一点都不哀伤么?

周婷下床点起蜡烛来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到胤禛嘴边,让他就着自己的手喝了两口水:“往常也没有过呀,难道是近日连着劳累的缘故?”探手到他额头上,一脑门的汗,赶紧抽出帕子来:“快点包起来。”挥开胤禛阻止她的手,他不睡她还要睡呢,一晚上再折腾几次她就又要过劳死了。

胤禛握住她的手不说话,黑暗中仔细辩认她的五官,把周婷拉到床上伸出胳膊把她挽住,周婷心里腹诽又不敢表露出来,这家伙没什么毛病吧,难道有肌肤接触饥渴症?每回头痛就要来上这么一回,这可真吃不消,手抚上他汗湿了的绸衬:“快别闹,我给你包起来,你躺着睡上一觉,明儿就去看太医可好?”完全把他当成孩子哄了。

谁知道周婷不说话还好,她一串刚说完胤禛搂得她更紧了,胳膊上的红印子自那天对着镜子这样那样之后又多两个吻痕,这回再添两个哪里还能看,周婷先发制人环住了男人的腰,像唱歌谣似的安慰他:“不痛了不痛了。”声音起起伏伏一直不间断。

到最后她都要睡眯过去了,胤禛拉起被子来盖住她,伸手给她掖掖被角,周婷就这么枕着胤禛的胳膊睡过去了,半梦半醒的时候只觉得肚子难受,□两声扭来扭去的睡不安稳,后来一双大手叠在她的手上给她揉着肚子,一暖和就又睡熟了。

作者有话要说:鞠躬对不起~~~今天晚啦~~

愫今天好忙呀,从早到现在都没来得及开电脑

开班收资料影印教材什么的

这章本来还有内容来不及啦放到下章

继续鞠躬对不起,积分什么的我会送哒

我看着字多的,还有姑娘们注明的都会送

嗷嗷嗷嗷嗷,到现在连水都没喝一口,饿死老子了……

点进来包养我吧~~~

37

在现代的时候周婷的姨妈总是准时报到的,二十八天一个轮回,但穿过来那么长的时间只有躺在床上那段时间是来着的,到现在算算快有小半年了。

周婷本来以为那拉氏就是那种月事不调的女人,所以才仔细保养,后来听玛瑙珍珠平时漏出来的意思是原先一直就是正常的,到了这两年才开始不调起来,太医开的药也不是没吃过,就是不见好,后来病了就停了那妇科药。

原先正常后来不正常,大概是因为心情的关系,那拉氏的情绪这么差,暂时停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抑郁症还能让女人绝经呢。

周婷高中时候的同学里就有一个这样的,因为爸妈离婚的事成绩一落千丈不说,最后得了抑郁症,因为吃药一年里肥了二十斤,见谁都低着头。这就是恶性循环,那拉氏可能觉得月信不来没法子再怀上孩子了,才会有那轻生的念头。

是以这回她一来,贴身两个丫头就跟中了特等大奖似的,只让她躺着不许她做大动作,周婷自己也动起来也慢腾腾的,就怕一不小心霸气侧漏,夜里弄脏了的衣裳被子是洗不干净了,全拿出去扔了,现在用的那种月经带肯定不会有天使小翅膀好用,天气又不好,要是漏在衣服被子上,洗晒都不方便。

胤禛的里衣跟着褥子被子一起扔掉了,周婷坐在炕上给他重新缝一件,衣服是针线上人剪裁好的,她就是意思意思缝上两针,等他回来了也算是一份心意,一边穿针引线一边同玛瑙说:“把那大毛巾拿几块过来,总这么拆褥子也不是办法,把大毛巾缝死了叠在一起,晚上睡觉的时候垫在下面也方便些。”

“这也太粗糙了,就算是要厚实的布也该绣上些花儿才是。”玛瑙坐在榻上跟周婷一处做针线,想一想觉得周婷这个法好,晚上铺上去早晨再收起来,只要多做两个垫子备用就行了,不必天天拆洗被子。

“这东西还用绣什么花,给谁看呐。”周婷笑起来,她知道做件衣裳有多不容易,像她身上穿的这种大红袄裙,已经是简单不复杂的了,做起来也要七八天,更别提那种撒金绣花的裙子衣裳,就是熟手绣工也得做上一个月。

珍珠身后跟着两个抬箱子的婆子进来禀报周婷:“主子,上回叫做的衣裳得了,都把腰那儿又改了一回,拿出来您瞧瞧?”

周婷点一点头:“把大格格的抬到她屋子里去,我倒惦记那件斗蓬呢,这天儿是越来越冷了,叫人看好大格格,仔细别让她滑了跤。”

自从李氏病了,大格格就自请过去侍疾,每天都要去一次南院,周婷很大方的点头让她去了,她本来也没打算把大格格养得跟自己贴心,每次派个不同的小丫头跟着,李氏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是每天都要报给珍珠听的,有什么异动她也好第一时间知道。

“可不,外头开始落雪珠子了。”珍珠搓搓手,周婷一天没出过门连窗子只开了西面那几扇透了透风,又烧着地龙,根本不知道下雪了,冲着珍珠招招手:“快过来暖和暖和,这不开窗子我竟不知道下雪了。冬衣发放下去了?”

“早发下去了,得叫上夜的婆子们警醒些,可不能吃酒。”夜里天冷,喝上一两口暖暖身子是常有的事,但酗酒就不同了。

“那就好,这回子的布料棉花可够暖?”原在那拉氏手里的时候她是事无巨细都要过问的,下头人就是贪没也不敢过份,到了李氏手里几个月就有人偷奸耍滑,秋日里的衣裳布料就拿了再次一等的,因李氏睁只眼闭只眼的放了好处给自己的亲信,下头有不满也不敢漏出来。这回轮到周婷管这发放冬衣的事,底下人倒念了好几声佛。

这些人家里都有老小,老的做不动了小的还没到当差的年纪拿不到份例,府里年年发的冬衣就有人自己穿旧的,给孩子换身新的,还有把一件衣裳拆成两件,够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穿。

周婷叫玛瑙开了一点窗户缝眼睛往外头张了张,果然是下雪了,栏杆上面积了薄薄的一层,屋檐上的绿瓦都快瞧不见了:“可叫人扫雪了没有?瞧着不像是会停的样子,恐怕要下上一阵的,把爷进来的道扫出来,吩咐苏培盛看着爷回来点儿把地龙给烧起来,再叫厨房热着汤水。”

“哎。”珍珠答应着就去了,心里也高兴周婷同胤禛越处越好,这些事自小阿哥去了之后还是第一回吩咐,抿着嘴出去了。

周婷又想起李氏来,她这回失了宠倒是安心蛰伏了一阵,但周婷知道她不会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呆在后院里头,她还有两个儿子呢,指一指玛瑙:“各院的炭可都发下去了?”

“早发放下去了。”玛瑙咬掉个线头,她正在给周婷缝袜子拿起来给她看:“主子瞧着样子可好?”

“不必绣得这样密,伤眼睛呢。”周婷拿过来看了一会又说:“南院的可是按着旧年的例送过去的?今年又添了个小阿哥,该多加些才是。”

玛瑙眨眨眼睛:“我叫人盯着呢,送过去的都是好炭。”说完就狡黠一笑,叫李氏想找差的烧都没地儿寻去,过去她就拿这个哭诉过,这回子可没人再会吃她的亏了。

“不光是炭,一应吃穿用度就跟之前无异。”

“我省的。”

手底下的丫头聪明就是好办事,周婷安安心心的坐在炉上缝里衣,一会就揉起肚子来,抿了一口红糖姜水丢开手里的里裤,北方的冬天看着吓人,其实倒还不冷,特别是像周婷这样的剥削阶级,地龙烧得暖烘烘的,身上发懒不想动弹。

外头小张子着人捧了两盆花进来了:“给福晋请安,苏公公着奴才来送冯记刚孝敬来的玻璃盆景。”

玻璃花吹不大,冯记就在数量上动足了脑筋,这回送来的是美人樱的盆景,一朵朵的小花团成一个大圆,淡紫色的花瓣衬着鲜绿色的叶子异常精致。这让周婷对冯记更加好奇起来,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折腾出这么许多东西,看着原理是一样的,其实做起来可不容易。

“告诉苏公公,说他有心了。”周婷不过随口一说,苏培盛就出力去办了,可见这条线搭得不错,她冲小张子笑一笑:“雪天道不好走,喝一碗酪再去交差吧。”

指甲轻轻挑了挑那花瓣,做法跟簪子是一样的,看得出花了功夫,周婷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同苏公公说,我过两日有空,叫冯氏过来吧。”

夜里胤禛披着大氅回来了,周婷坐在炕上收线叠衣见他进来把手炉递到他手里:“外头冷吧?我吩咐人把书房的地龙烧起来了,你去办事也暖和,要不要喝碗汤也好袪袪寒气?”

“来碗热汤面吧。”胤禛换了件常服,折袖子的时候就想起了梦里面那道明黄嵌边,再看为他灯下缝衣裳的周婷就生出几分不舍来。

周婷没有察觉,拿剪子剪掉线头:“今儿去瞧过太医没有?”

“瞧过了,太医说是饮了酒又累着了。”梦中之事挥之不去,办差的时候差点出了错,胤禛喝了两口热汤吃完面放下碗对周婷说:“你身子不方便,我这几日就歇在书房里,你有事着人传话给我。”

周婷露出笑意来,心里还是觉得满意的,虽然没想过他会呆在书房,可他既然开了口她就算承了这份情。

胤禛披上大氅要出去了又折回来:“汗阿玛把名字赐下来了,老二弘昀老三弘时,你得了空把名字交待下去吧。”

半句也没有提及李氏,周婷点头应和他:“知道了,明儿我就去南院。”谁知胤禛一听就接口:“雪天路滑你又畏寒,叫个下人去传一声吧。”

苏培盛在前面打灯笼小郑子小张子跟在胤禛身后照路,烛光映着白雪把路照得分明,胤禛自出了正院就板着脸,苏培盛跟了他多年也不免纳罕起来,刚在屋子里头还说说笑笑,怎么一出院子立马换了付颜色,不敢去触胤禛的霉头低着头随着他的速度迈步子,两个小太监更是不敢吱声,就这么沉默了一路。

书房里的地龙早就烧起来了,此时一进来就觉得从头暖到了脚,小郑子打了水来,苏培盛侍候胤禛洗脸洗手,又给他磨好了墨站到外间去了。

胤禛握着毛笔发怔,悬在纸上半天落不下笔去,梦里那个低缓沉稳却又字字透着冷意的声音又在他脑子里响起来,胤禛一凛手上拿的笔落到了玉版宣纸上留下点点干涩的墨渍,胤禛皱皱眉头把笔一扔。

若是一次只当是迷了心窍,这第二次的又是什么?当上皇帝兴许能算是他潜藏着的愿望,可妻子死去绝对是他想都不曾想过的,胤禛在屋子里咳嗽了一声,苏培盛赶紧进来以为他有什么吩咐,小张子续上热茶,洗了笔重新磨了墨又要退出去的时候被胤禛叫住了。

“你抬起头来。”胤禛眯起眼睛盯着他瞧了又瞧:“叫什么名儿?”往常在他跟着服侍的就只有一个苏培盛,是以有什么事胤禛只叫他,这个小张子还是第一回看仔细他的样子。

“奴才张起麟。”小张子弯着腰以为自己惹到了胤禛,声音都在抖,苏培盛横了他一眼,刚想说两句打打圆场,胤禛就挥一挥手:“出去吧。”

这就是梦里那个传话的大太监,胤禛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胸口一股说不出的烦闷,正有火没处发,外头苏培盛轻声一句:“爷,侧福晋着人送了点心来,可要进些?”

他心口那股无名火腾得烧起来,一挥手砸了个茶盏出去,石榴刚要惊叫就被苏培盛按住了嘴带了出去。

胤禛还觉得不够,狠狠训斥:“外书房也是内宅妇人来得的地方!苏培盛,堵了她的嘴拖回去,着李氏闭门思过,没我的话不许再出院门。”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C君的地雷~~~~

么么么哒!!!

李氏纯属被迁怒~~~

张起麟又出现打酱油

咳,其实……真有这个人呀

还做到了太监总管

唔,既然都已经是多穿了

脑子比较拎得清的冯记啊以及之后会有的其它人啊

愫就想要侧面强国一下下……

咳,乃们会雷这个咩?

比如改进一下洋枪洋炮神马的

康熙那时候的红衣大炮多牛呀~~~后来怎么没继续呢~~~叹气

点进来包养我吧~~~

38

也是李氏运气差,偏偏撞在这当口上,胤禛这些时候天天呆在周婷的屋子里,她又不能到跑到正院里去把胤禛给笼络回来,能走的路也只有这一条。

往外书房送东西的事她也曾做过,那时候苏培盛还看在她得宠的面子上帮她说上两句好话,胤禛心情不爽也会提前告诉她。这就是给她锦上添花了,胤禛自然觉得李氏会看眼色做事顺意。

她现在这样子,虽然周婷没有让人作践她,下人们哪有不看风向的,特别是像苏培盛这样的人,他是胤禛近侍,每日贴身跟着胤禛,胤禛的心现在落在哪个院子里没人比他清楚。

现在下头有什么东西孝敬上来,胤禛都要过问一声,有合用的就全给送到正院里去,李氏最得宠的时候也没有得过这样的对待。

过去再给李氏作脸也到底还要看着正妻的面子行事,再宠爱李氏也不能越过正院去,现在是半点也没了顾及,要不了多久,四福晋就该跟八福晋一样的威风了。

外面书房的事周婷过不得一刻就知道了,周婷不知道胤禛心里烦躁才发的脾气,还以为是李氏上回惹了他气到如今。

玛瑙绘声绘色的学着小张子传来的话,周婷一边听一边摇头笑笑:“这事儿立时就要这后宅里头传遍的,你去安抚安抚大格格,明儿李氏恐怕不会见她,也免得她多想。”

李氏的两个儿子就像法宝,哪怕她重伤将死,靠着这两个儿子也能满血复活,胤禛现在恼了她,可不代表以后不会想起她的好来。事情须做的让人捏不住把柄才好,周婷指一指桌上摆着的玻璃盆景:“把这个送一盆给侧福晋,宽慰她两句,别叫她想多了。”

玛瑙抿着嘴巴不乐意,到底还是听了周婷的话,叫上一个力壮的婆子摆了盆景去往南院,周婷搭着珍珠的手起身去内室换上一条干净的带子,见珍珠把那沾了红的月事带子往铜盆里放了就说:“把这烧了吧,天又不好,就别洗晒了。”这东西反复用总觉得有点障碍。

珍珠觉得古怪也还是应了下来:“那只怕过去做的不够用了,再赶出来的也还是要洗要晒的,这东西拿滚水煮了再烘干,等天好了再做新的可好。”

“也好,也不知道这天什么时候放晴。”裙装穿起来就是麻烦,换个姨妈巾折腾好半天,周婷突然想到要是宫里年啊节的吃席面的时候,福晋妃子们来了姨妈可怎么办?吃上一道菜就去更一次衣?

雪下到半夜才停,窗户被雪映得明晃晃的,周婷躺在新做的垫子上睡不着觉,这才没多久倒已经习惯了胤禛睡在她旁边了,突然少了个人还开始觉得别扭了。

玛瑙听见她翻身问:“主子可是要更衣?”

“嗯。”周婷应了一声慢慢坐床上坐起来,玛瑙给她套上棉袄,珍珠重新又灌了回汤婆子,还拿大毛巾包好塞进被子里,周婷躺下一会儿脚就暖和了,跟玛瑙珍珠说了两句话就眯糊着睡着了。

连着在床上养了两天才觉得精神足了些,外头的雪也停了,屋檐上滴滴哒哒不断滴水下来,砖地湿漉漉的,大格格一大早给周婷请了安就要往南院去,周婷见她说了不听也就由着她,不一会就又被推了回来,这已经是第二回了。

山茶面色尴尬,几个跟着去的丫头都不说话,翡翠去套了几句话才知道始末,李氏还是关着屋门不让人进,饭也不吃了药也不喝。

李氏身边的大丫头实在没法子了,见请了大格格过去都不管用,只好求到了周婷这里,周婷慢悠悠喝了一口燕窝粥,歪在炕上拿眼睛扫一扫跪着不动的石榴,心里觉得好笑,这回是又用上苦肉计了,她虽然对胤禛还算不了上解,但也知道这套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不管用了。

也不接口说话只叫玛瑙把石榴拉起来:“你去告诉侧福晋,身子是自个的,折腾坏了谁来看着两个小阿哥?”这女人怎么就学不乖呢?上回她生病也不过是抱着折腾自己好叫胤禛心疼的心态,这回子又这样,不是自讨没趣嘛。

一个男人顾念你的时候你怎么样他都喜欢,等他不顾念你了,你的可爱处就都成了可恨处,李氏还在云里头做梦呢。

若不是看在大格格的面上,周婷根本懒得开口,把赶着去侍疾的女儿拦在门外,真是个傻女人,现在除了周婷后宅里头能见到胤禛次数最多的就数大格格了,李氏不是很会哭吗?对着自己的女儿示弱就那么难了?

石榴回去原话告诉了李氏,她靠在床上头上戴灰鼠毛的昭君套挡风,脸白的像张纸,屋往日的艳色一点也没留下,圆润的脸颊都尖起来,闻言死死拽着被子,眼睛珠子都要翻出来了:“爷真的没问一句?也没说要来见见小阿哥?”

她还抱着最后的希望,周婷那里派人来告诉她康熙给孩子赐了名,前脚人走了后脚她就大着胆子差人去外书房,本想拿两个儿子作因头能把胤禛引过来,谁知他发这样大的火。石榴是她面前得脸的丫头,被堵着嘴拉回来她就什么脸面也没了,本想着再争一争,结果竟这样惨淡。

这话石榴都已经回答她好几百遍了,不说话头一低算是应了,李氏眼睛一闭靠在枕头上,半晌嘴角挑起笑来:“把那药拿来吧。”既然靠不了男人,就只好靠自己了。

今天是冯氏要来的日子,周婷换上二色金的大红洋绉裙,梳个简单大气的髻戴上东珠又大方又贵气,她想见冯氏许久了,本来以为她在内宅一切都要听胤禛的安排,后来才知道哪怕是正经的嫡福晋,也要得了宠爱才能方便行事,这些根本不用她想,自然有人会削尖了脑袋来讨好她。

冯氏并非现在冯记掌柜头一个老婆,她其实应该算是四夫人的,冯掌柜年纪轻轻就娶了好几个夫人在家里,后宅人多了就闹腾起来,冯掌柜苦不堪言自己领着人跑外省做生意去了。

隔了两年还没回来,外面有传言说是到了国境那边叫红毛鬼子连人带货全抢走了,家里的大夫人当时就昏死过去,几个如夫人更是吵着闹着要回本家,冯四奶奶站出来一个人把家业给撑了起来,大夫人七病八灾拖了一年就去了,正办丧事的时候,冯掌柜带着一队的稀罕货物回来了,不仅大发了一笔还把冯四奶奶扶了正,从此之后到再没往后宅里添一个人。

冯家又不算巨富,家里那点子事也没人想管,原来的大夫人也仅算是身家清白,冯掌柜是瞧中了人家的品貌才娶回家去的,现在这位冯四奶奶的出身就更没人计较了。

周婷本来以为会见着一个像八福晋一样女子,从脸上就能瞧出精明劲来,结果她大吃一惊,冯氏的年纪非常轻,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在这样的冬天偏偏捡了娇嫩柔和的颜色来穿,湖色的裙子上头绣了一串缠枝花,妆也是淡淡的,笑起来不卑不亢,清雅怡人的很。

见周婷出来赶紧站起来要给她行礼,周婷挥挥手,翡翠立马递了个拜褥过去,冯氏口角含笑:

“请福晋安。”一句话说得软糯糯,腰弯下去像没有半点骨头,可抬起头来一看又知道她是有骨头的。

周婷点点头算是回应:“翡翠,上茶来。”借着小丫头穿梭倒茶上点心的功夫好好打量了一回冯氏,这一看就忍不住想笑了,这个冯氏竟是小丫头给她递茶都要点头说一句谢谢的。就跟周婷刚穿越那会差不多,后来见玛瑙珍珠实在惶恐才硬生生改掉。

喝过一盏茶又尝了两块点心两人还没说到正题上,冯氏很沉得住气,明明有事相求,却不急着提,陪周婷说了好一会的衣料首饰,哪怕听到周婷夸她的裙子好看她也没有得意的样子:“鄂罗斯那里时兴这样的花纹,越是大块越是浓艳越好,我喜欢的素的,叫人绣了来竟也能看。”

等翡翠换过了茶叶冯氏总算提起来了:“不知上回的盆景福晋可还喜欢。”

“我正要说这个,我们爷生辰将至,这时节没花没果的,那个盆景若是能做得多些摆出来也能添点色,昨儿我还说,要挑两盆精致的往上头进呢。”

饶是冯氏再淡然这时候也欢喜起来,这玻璃手艺是冯氏独家垄断的,若是把财路开到宫里头去,就不仅仅是衣食无忧了:“原就在琢磨这个,只不知道什么花样子好?”

“我们爷呢喜欢雅致的,不能俗气了。玻璃本就是个新奇东西,往新了做,大家没见过没瞧过的,自然就好了。”

冯氏记在心里,她来就是不是空手来的,上回那个发钗胤禛说了一句好,跌碎之后还叫苏培盛去补,这回冯氏就带了来,一套十二式的玻璃簪子,周婷点点头又问一句:“可有小女孩玩的东西,上回进了一枝梅花的给太子妃,三格格瞧见了很是喜欢,或是耳铛或是耳钏可能做出来?”

周婷只说上头冯氏还很激动,一说到太子她反而冷静下来了,点点头说:“这东西拉丝难吹圆易,我回去盯着他们办。”

这下子周婷确定了,这肯定又是个同乡了,她看看冯氏再瞧瞧自己,有人穿越混吃等死,有人穿越励精图治,模式不一样走的路也不一样,她这是刚从混吃等死发展到励精图治来,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单位竟然断网了说……

到现在好容易网来了~~~~

更新更新~~~~

我说的强国不是那种……那种强国(乃们懂的)

只可能是侧面的一点一点的~~~~~

反正不至于百年之后就被人家东分西割的~~~

主线还是爱情啦~~~~

点进来包养我吧~~~

39

胤禛生辰这天玻璃摆设果然大放异彩,太子妃盯着那玻璃梅花的盆景啧啧称奇,拿指甲去挑黄花蕊:“真真是晶莹剔透,竟做的这样像。”

时间来不及了,冯记没能研究出大朵的花卉来,玻璃一吹细一拉丝就容易断。周婷就让他们先捡那花朵小的花枝繁茂的做出来,是以送来的盆景也全是小朵的花,只是颜色上头倒更鲜艳更自然了,玛瑙特地去林子里折来的红梅花插瓶摆在盆景边上,远远看上去竟分不出真假。

前头宴还没开,周婷引着一众妯娌坐在水榭里说话吃点心,听到太子妃夸奖就说:“不独这个是,我屋子里还有个八仙花的盆景也做得极像,若不是没味儿,真要以为到了四月天了。”

“四嫂藏私,这样的好东西竟不互通反而独占着,绯堞轮谭该打该打。”八福晋指着矮几上头摆着的那几盆啧啧出声,周婷走上去一把捏捏她的脸:“真是不识好人心呢,等会子东西拿来了,偏她是没有的。”

正巧珍珠把周婷准备好的玻璃发钗拿了来,周婷还是那番话:“不是什么精贵的东西,也就是新奇,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打开盒子给女人们挑选,故意绕过宜薇走到九福晋面前去,八福晋一见赶紧讨饶:“好四嫂,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

周婷一把拿起原来准备给她的那一只塞进十三福晋手里:“妯娌里十三弟妹最小,这多出来一的一支呀就给她。”

女人们笑成一团,惠容一张圆脸红扑扑的,手里接过来就要往头上戴:“是我的了,八嫂可不许再要。”八福晋抱住她一通揉,头发都揉乱了,惠容急红了脸:“我这样等会子戏酒可怎么见人。”

太子妃难得笑得开怀些,她今天把三格格也带来了,拉住宜薇:“你可别欺负她年纪小,这成什么样子了。”八福晋这才收了手,十三福晋头上的钗环都要掉下来了,她伸手扶住了往周婷怀里躲:“八嫂就会欺负人。”逗得周婷直笑,扶了她起来去正院洗脸挽头。

将要走出水榭,太子妃跟出来:“我去瞧瞧三格格。”

三格格正一处和大格格说话,眼睛直盯着大格格房里的摆设,她虽说是太子妃的嫡出女儿,吃穿用度样样精贵,但住的地方却没有大格格宽敞。

“我屋子里要摆这样大的屏风就好了。”玛瑙引着十三福晋去梳头,周婷和太子妃去了大格格屋子里,还没进门就听见三格格这样说。

太子妃嘴边的笑容僵了僵,毓庆宫里人口多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康熙就怕委屈了太子,先开始不停的指人,后头太子自己知道挑了,一年年的进人就没断过,一开始还讲究个出身,后头只要是颜色好的,哪怕是官女子身份也照样领进来。

人越来越多,屋子越来越少,太子妃要端得住,不被别人说嘴,自己的女儿也跟侧室生的女儿一样分配屋子,三格格竟然没有胤禛的庶出女儿大格格住的地方大。

“这是咱们大格格体弱,我专从库里挑出这架大屏风来,摆在这里也好挡挡风。”周婷落后太子妃一步走在后面,大格格刚已经见过了礼此时又站起来再请安。

太子妃摆摆手:“你们玩得可好?”

“好,”三格格也给周婷见了礼,答应了一声,声音脆脆的,比大格格有活力的多。女孩儿之间无非就是些针头线脑的小玩意儿,周婷早就给了大格格一套玻璃珠花耳钏,叫她见机送给三格格的,她正拿了出来给三格格看呢。

“这珠子亮晶晶的比水晶的还要好看。”三格格指着那一盒串珠用的玻璃珠子说:“把这个同翡翠一道串,间隔起来看倒有趣味。”

玻璃在周婷心里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比琉璃还不如,太子妃却愿意哄着女儿:“拿回去叫下头人串了给你玩。”

周婷见大格格这里的下人举止得宜,大格格本人也没再淡着一张脸,心里点了点头,这个大格格倒是比她妈要强,拉了太子妃说:“让她们一处,咱们还是回水榭里头去吧。”

大格格今天得了一堆长辈的赏赐,心里知道这是看在周婷的份上才有了这个体面,一直送到了门口,才拉着三格格的手往里面走。

生孩子这种话周婷敢跟惠容说,可不敢跟太子妃说,其实认真算下来,她们应该是政敌,谁能想到如今她同胤禛见着了都要行礼请安的人,十几年之后倒要反过来跟他们下跪呢。

周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玻璃花儿:“原是刚弄出来的新东西,正想着做好了再献上去,也不知道各处喜欢些什么,倒要请教二嫂呢。”

太子一来就先说了一家子兄弟不必拘礼,妯娌们之间就按排行论了起来。太子妃微微一笑:“汗阿玛不爱这些,若是能做山水的倒好些。老祖宗那里你挑热闹的花样送过去就行了,只一条,她不爱素的。”

太子妃见怪不怪,谁家还没个私产,有了好东西总要往上面孝敬,太子手下的产业就不少,却是太子妃插不了手的,不似几个妯娌再说不上话,家里的生意总还知道一点,她的日子比寻常的王府福晋还不如,起码她们还管了一个王府,她能管的也只有毓庆宫这一亩三分地。

太子妃就这么日夜揣度着宫里人的心思,太子却偏偏不把这个正妻当回事,也不想想,若他有个嫡子,大阿哥也不敢逼的这么紧。

周婷心情很复杂,异地而处她肯定不会有太子妃做的这样好,不光是康熙和太后,宫里从上到下的主位哪一个不夸奖太子妃的行事,要是太子看重她,得得多大一个助力啊。

两人一路说着到了周婷屋子,惠容已经妆扮好了,三个相携回到水榭里去,那里已经开了一桌,妯娌几个围在一处打叶子戏,开席前赢得最多的要数八福晋,她手一挥:“改明儿我做东道,等装上了这玻璃窗子,咱们烤兔子肉吃。四嫂这里竟没酒,怎么也该来上两杯才是。”

说说笑笑了半天,前面开宴来请了,宴席上的菜色是周婷盯紧了办的,刚丫头们在外头套交情的时候也问了两句各家有什么忌讳的东西,问下来五福晋不吃葱姜,九福晋不吃羊肉,全都叫上菜的丫头小心着。

又请太子先点戏,太子点完了自然该是太子妃点,她左右翻一翻:“麻姑献寿吧。”中规中矩,八福晋的桌子离得近盯着那上头的戏班子瞧了瞧说:“这该是京里有名的筱月红吧,我听说新写了个本子叫什么三生三世,倒赚人眼泪呢,现如今要请她可不容易。”再不容易这些戏班子的老板也不敢得罪了皇亲,对面一叫赏,这边也赏开了,那扮猴儿的小戏子拿着铜锣接撒钱,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

一出戏还没完太子就离了席,太子妃跟着起身,周婷起身送过了她,那边八阿哥九阿哥也站了起来,八福晋最爱热闹一见丈夫站起来也只得跟着走,满口的抱怨:“那里就急在这一时了,反正住的近又不怕宵禁的。”

“你也说了住的近,常来常往就是了。”

几个阿哥接二连三的抬脚走人,前头小张子过来禀报:“福晋,爷瞧着像是醉了。”周婷失笑,怪不得一个个都走了呢,这才开席没多久呀,怎么会醉,想到胤祥生辰那天喝得东倒西歪的样子,难道今天胤祯又灌他酒了?

前头几乎已经散了,戏班子一折戏还没唱完呢,班主急的要命,这到底是唱还是不唱了呀,周婷叫小张子去打发班主收拾东西走人,剩下的钱让他明儿再来结,她自己带着丫头往前头去。

果真都走了,胤禛捂着头胤祥胤祯扶着他,周婷一来两人避又不是不避又不是,周婷见了叹口气就猜到他是又头痛了,百家讲坛也没说雍正皇帝死于头疼呀。

周婷指挥自若:“把爷扶到里间去,地龙烧起来,去了打热水来,叫厨房送醒酒汤,上回那个酸笋鸡皮汤爷说了好的,这回还做它。”又看着两个小叔子,微微一笑:“十三弟,十四弟也留下来吃一碗吧。”

她这么一说他们就不好再避了,见周婷一派长嫂的样子两人互相看看就在外间坐了下来,苏培盛递手巾过去,周婷亲自给胤禛擦了脸,凑在他耳边问:“可是头又痛了?”

胤禛皱着眉头点点头,他不想叫旁人知道,哪怕是亲兄弟,周婷心下了然,做出一付贤妻的样子:“早说不让你喝的急,再高兴也得有个度才是。”又转头看向胤祯:“可是十四弟灌你的酒了?看我明儿告诉额娘去。”

胤祯跳起来:“四嫂可不能冤枉我,我这还没敬上呢,四哥酒量也太差了。”胤祥在旁敲了他的头,周婷让胤禛躺在榻上,不能拿帕子包头就拿干毛巾往他头上一罩。

“本来是准备宴散了再给你的,苏培盛,把东西拿出来给了十四阿吧。”胤禛听了周婷的话还真的去找了牛角弓的,给胤祥的那张装饰大于用途,给胤祯的这张就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了。

胤祯拿了果然高兴,拿起来还试了一回:“多谢四嫂。”

“谢你四哥才是。”周婷拿手按住胤禛的太阳穴,一按一放轻轻揉动,等汤送上来的就问他:“可要喝一口汤?想不想吐?”周婷和胤禛的身影被屏风挡着瞧不分明,声音却能传到外间去。

外面两个半大的男孩都是经过人事的,一个刚新婚还拿老婆当妹妹哄,一个有了侧室还没体会到老婆的好处,见周婷这样行事倒觉出了点有老婆的好处来。

怀里的人猛得睁开眼睛,把周婷吓了一跳,见他神色不对,赶紧找了个由头把丫头指派出去:“快拿铜盆来,爷怕是要吐呢。”一面拿手揉他的胸口:“怎么了?疼的厉害?”

胤禛眯起眼来,似是屋里的灯晃着了眼,怔忡了许久才吐出一口气来,声音又低又缓:“好些了,外头是谁?”

“十三弟和十四弟啊,他们两把你架回来到。”周婷古怪的说,不会连这个都没察觉到吧。

胤禛坐了起来,起走到外室去,胤祥见他出来放下筷子:“四哥可还好?”,胤祯咂咂嘴巴:“你不能喝说一声我代了就是,明儿额娘又该念我,说我不帮衬你了。”话是这样说,但眼睛里却透着关切,胤禛胸膛起伏盯着两个细看,又转回头来看住周婷。

周婷上前拉一拉他,冲他们点点头:“这是醉了呢,玛瑙,赶紧把醒酒汤拿来。”说着把扯回内室里去,还问:“爷这是怎么了?跟没见过他们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嗯啊,融合完成啦~~~

大帝四瞧见这些已经死掉的人特别惊奇

嗯,还算能稳得住

果然是大帝四啊~~~

咳咳,阿哥四的感情还在

撒花,总算让他吧唧重生掉了

点进来包养我吧~~~

40四爷正妻不好当

胤禛被周婷扯回内室,重新让他躺到榻上,拿毛巾给他盖住脸:“又痛得厉害了?”周婷皱起眉头,该不会其实雍正皇帝生了怪病但没有记录在案吧。

胤禛凝神瞧了周婷一会,把周婷看得发毛,又听外头胤祯的声音:“四嫂,我哥这是怎么了?”

周婷帮他遮掩:“醉了,这是耍酒疯呢。”手指按在他太阳穴上不松开,嘴里轻声安抚他:“痛得厉害吗?太医不是说没事?怎得又痛起来了?”

胤禛嘴里唔了两声算是应她,眼睛闭了起来,脸色看不出好坏,周婷无法只好叫苏培盛出去送胤祥胤祯,自己留在书房里陪他。

“把灯点起来。”胤禛书房里也用上了玻璃座灯,比周婷屋子里用的更大,点上极粗的牛油蜡烛,三四根并在一起亮得很,灯一亮起来,胤禛先眯起了眼。

这场生辰宴早早散了场,算是没办好,周婷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发作起来,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席上的酒太烈了些?我明明吩咐了下头,不给你那桌拿烈酒过去的。”胤禛喜欢喝点小酒,但酒量还真不行,家里的下人都是有数的,不会在这上头出错。

胤禛沉默着不答话,明明前一刻手里头还拿着笔,心里还在因为改土归流引起的叛乱暴怒,怎么后一刻就到宴席上头,见着的都是一些或死或圈的故人,特别是瞧见允礽的时候,那一身明黄的太子常服,脸上是他最熟悉的那种带着骄矜的神情,说话间不经意就渗出傲慢来。

胤禛以为自己是在作梦,那些被他踩到脚下的兄弟此刻都举杯向他祝寿,而他竟然不是坐在最上头的那一个。恍恍惚惚被扶到书房,等一瞧见周婷一听见她的声音,记忆就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一件件的回忆冲撞进他的脑海。

最近的印象是她坐在灯前缝里衣的样子,再之前是她夜里安抚自己的声音,再往前就是自己把她搂起来扳过去对着镜子让她细瞧肚兜上头的并蒂莲花绣了几片花瓣。

是她却又不再像她,认真论起来胤禛还真不记得孝敬皇后的样子了,能想起来的只是她低头回话恭顺小心的模样,和如今周婷看着他问他是不是头痛是不是想吐的样子又不同。

脑子里对她的印象少的可怜,可再少他也知道面前这个跟曾经那个年纪对不上,回忆像烟影那样散开,随着她绞帕子解扣子的动作面前这个女人鲜活起来,看着现在的她能回想起来的事情多的多,而不仅仅是朝冠下面那样木讷的脸。

周婷无法,只能任由他躺在自己腿上,他不让她走她还真不好离开,只好指挥玛瑙把枕头垫在腰后面,好让自己靠得舒服些,又给他搭上被子,手还托着他的脑袋给他按摩:“好些么?”

胤禛闭着眼睛点头,他也想起了他以为荒诞的那些梦,梦里那些事都是他曾经做过的,把生病的皇后从圆明圆挪出去,甚至都想不起起来她离世时长得什么样子。还有允祯,当庭跟他争吵,瞪着眼睛恨不能咬他一口的亲弟弟,现在说出来的话也满是关切。

他从未想过若有一天能重来要善待这些他曾经无视和讨厌的人,他也从没想过有一天能够重来。这条路太艰辛付出太多,亲生母亲至死不愿入太后宫室,直言他称帝非她所愿。

在这种混乱的时刻,他竟然有了笑意,周婷被他笑得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身鸡皮疙瘩,这人不会是傻了吧。

这种状况不适合让他睡在书房里,下人丫头们都在等着周婷开口,她清清喉咙问他:“爷要是觉得好些了,可要歇到正院里去?”周婷的意思是要么睡在书房要么睡去正院,反正她是不会把他送进小老婆房间里去的。

胤禛沉吟一会儿:“就去正院吧。”他得好好把事情给捋清楚了。

他既然开了口下人们就动作起来,苏培盛给胤禛拿了帽子过来,周婷给他戴上了又披上毛皮斗蓬才敢走出去。

“你才醉了酒,可别再见风。”周婷这么说着,前头就有人撑伞,她自己跟在胤禛身边扶着他,胤禛侧过头瞧她一眼嘴巴抿成一条线。时间越久他想起来的东西就越多,除了年氏,还有他如今应该有的那两个儿子。

正院和书房在一条轴线上,从外书房过来必要经过南院的,里头还亮着灯,如今时候还早还没关门落锁,胤禛眯着眼睛望向那月洞门里头,隐隐绰绰的灯光配着不时往来的下人,他顿住了脚步,周婷也跟着停了下来,他又改变主意要去看看李氏了?

却不知道此时的胤禛正在心中冷笑,原来他以为弘时的心大是他惯出来的,那么长时间里后院里只他一个男孩,跟弟弟之间年纪相差的也远,可不就是另一个大阿哥,如今想一想李氏作怪的玻璃灯,才知道原来是从根上就坏了。

整个队伍都停住了,守门的婆子丫头瞧见了飞奔进去禀报李氏,周婷问一句:“爷要不要进去瞧瞧李侧福晋?”

胤禛扭过头来看着她,夜色给周婷的脸也罩上了一层柔光,他这才记起他跟她曾经有过的儿子,那时他没想过有一天会成为皇帝,但也认定了这个孩子长大会继承王府,弘晖的字就是他手把手教的。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有过一句贴心话,连坐在一处说话都再没有过了,他与她到底是怎么走到了那一步。

这些感慨还没化成语句吐露出来就被打断了,李氏裹着大毛衣裳从院子里出来,她的眼睛里露出

喜色,声音带点激动:“给爷请安,给福晋请安。”脸上已经瘦得没肉了,眼睛下面一片阴影,胤禛厌恶的皱皱眉毛扭开了脸。

周婷见胤禛不说话又不好僵着:“你身子不好,就不必多礼了。”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看胤禛,这位阎罗王到底是想干什么呀,刚准备再说两句场面话,就听到身边的男人用冷淡的声音说:

“这儿挂的灯笼晃眼,撤了吧。”指的就是李氏院门口的那两只。

周婷怔愣间他已经提脚往前走了,李氏眼底的那分喜色褪了个干净,白着一张脸摇摇晃晃扶住了身边的丫头还是没能站稳晕了过去。周婷赶紧吩咐人去给她请太医,自己快步跟上去,心里惴惴不安,刚刚他的声音从冷风里传过来足能把人的心给冻碎掉,看他过去的行事再对比现在对李氏的态度周婷都觉得齿冷。

周婷一直小心拿捏着对李氏的度,事事不叫人怠慢了她,就是觉得胤禛并不像不重感情的那类人,看他对待德妃和胤祯就知道了,李氏好歹跟他一起那么多年,在后宅里的宠爱也算是头一份了,她想过胤禛会恼了李氏,冷她一段时间,却没想到他会这样厌恶她。

周婷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也会对李氏生出唇亡齿寒的感觉来,但她现在确确实实感觉到了什么叫男人的宠爱不长久,她咽下一口唾沫,从刚才开始胤禛给她的感觉整个都变了,眼前这个男人好像不是她一直接触的那一个,原来的他说话绝对不会那么平静,他恼了李氏的时候口气多冲呀,而现在,李氏在他眼里还比不过门上挂的两个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