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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四爷正妻不好当》》 · 怀愫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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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那跟弦又绷紧了,就怕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她可没有两个儿子拉感情分。对待起胤禛来不免小心翼翼的,拿手帮他试了茶的冷热才送了过去。

却没想到刚刚还一脸沉郁的胤禛一句都没说,进了正屋之后就坐在炕上瞧着玻璃灯出神,周婷给他换过一回茶他也没察觉出来。

再为李氏感到心寒周婷也没圣母到为她说好话的地步,可总还要端着正妻的身份略提了两句:“总要顾及三个孩子的脸面才是。”

胤禛没有搭她的话,手指不断的摩挲着大姆指,轻轻扣着桌面,等了一会才抬起眼睛来看她一眼:“明儿叫苏培盛寻好的扳指来。”

哈?他们的话题是怎么从孩子跳到扳指上头的?周婷应了一声:“是要玉的还是翡翠的?”

“拿和田玉来。”胤禛说完站起来自己把衣裳给脱掉:“水可备好了?”

幸好这些事是玛瑙做惯了的,周婷还发愣呢,那边胤禛已经进内室洗澡去了,珍珠捡了件湖色绣缠枝莲的家常衣裙出来:“主子也去洗了吧。”

两个人都带着一身水气躺到床上,周婷的头发还没全干,身上一股玫瑰膏子的香味儿,胤禛靠在枕头上看着那流动的玻璃灯罩,玛瑙熄了灯带上了门。

今天他总没心情吃肉了,周婷翻身盖好被子,谁知锦被一盖胤禛就压了上来,动作特别凶狠,周婷还没进入状态呢,他就把裙子掀起来一下子顶了进去。

周婷吃痛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上头那人像是没觉得似的一进一出异常猛烈,弄出来一回歇了一会儿又压了上来。

周婷哼哼唧唧的讨饶,是真讨饶,她从来没那么痛过,身上这个男人就像要弄死她似的,扳住她的脸不许她躲开,往那里面又插又捣,呼哧呼哧不住喘着粗气。

周婷皱着眉头咬着嘴唇,努力放松身体配合他,慢慢觉出点舒服来,男人的手按着她不许她动,动作带着些侵略感,不像之前那样慢慢让她兴奋一点点让她喊出声,他动作大的让周婷觉得地面都在晃,汗出如浆,那根东西在周婷的身体里面一跳一跳的,第二回将出来的时候,胤禛哑着嗓子在她耳边低吼:“给……我……生个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歌自若和南瓜木鱼的地雷

抱住揉一把么么哒~~~~~

噗,其实这一章我想叫大帝四第一次吃肉滴

想想还是含蓄含蓄一点儿~~~

李氏这是在给儿子还债呢

唔,这下子她就更不能折腾了

脑子里一直在想大帝四重生会做点什么

除了对十三更好之外

他肯定也要生个嫡子

以及德妃和十四

儿子里面,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弘时歪掉

唉唉,还有啥,再想想~~~~~

点进来包养我吧~~~

41四爷正妻不好当

酒醉还有三分醒,更何况现在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的胤禛,一个“朕”字到了嘴边又给咽下去了,十数载的辛苦一夕间成了泡影,胤禛心里憋闷动作起来更猛。

周婷咬着嘴唇不叫出声来,她犟脾气又犯了,既然怎么讨饶身上的人都不肯停下来,那还不如不出声,紧闭着双眼等他结束那一刻。

谁知胤禛自己慢了下来,他一开始只顾着横冲直撞,下面的人在发抖都觉不出来,等快弄完了才瞧着周婷煞白着脸一声不吭的闭着眼睛,身体绷得紧紧的抗拒着他的进入。

胤禛这才慢下来,看着周婷皱紧的眉毛想起来上辈子对她的愧疚,顿一顿把嘴巴凑过去埋进她胸口含住一点红樱用牙慢慢磨,直磨到周婷紧闭着的嘴里发出轻轻一声喘息,才又往里面动起来。

这回他的动作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小心翼翼的进去再出来,那根硬绑绑的东西动三下捣一下,舌头舔的尤其起劲。周婷紧张的肌肉渐渐放松,脖子往后仰,身体拱起来,胤禛用手肘撑住在床褥上,两只手把他细心琢磨着的宝贝拢在一处。

胸前那对脂膏似的白兔被胤禛合掌一拢变了形状,两点红樱靠在一起,胤禛轻笑一声,两只捏住了磨起来。周婷一声急喘,扭过脸去咬着手指头,脸上的表情从承受变成了享受。胤禛却还觉得不够,先对着它们吹气,再拿舌尖来回勾动。

刺激得周婷的背整个绷直了,手肘把自己撑起来住胤禛那里送,下面紧致的地方一吞一吐不再拒绝他进入,两个人相互看着对方的眼睛配合默契,胤禛往前进周婷就抬起来往他那儿靠,胤禛往后退周婷把身体往被褥上放。明明刚刚差一点就要出来了,硬是又弄了好几个回合才算完,两个人出了一身汗。

刚才的澡算是白洗了,周婷一身粘腻拿帕子擦了会还是觉得难受开口问:“要不要叫水?”胤禛那当皇帝的习惯又跑了出来,他圈叉完了之后当然是要洗澡的,闻言点点头,周婷叫了玛瑙。

外面的候着奴才都是有经验的,只要胤禛在这里过夜,小厨房的热水是不断在烧的,就怕主子们要用的时候没有,更何况今天胤禛还喝醉了酒。几个力壮的婆子快手快脚的抬了进来,胤禛站起来披件衣裳就要过去转头瞧见周婷喝退了下人抱着大毛巾过来了。

衣服上面也有那东西,她实在不想穿在身上,头发随意一挽说:“就不叫她们换两回水了,明儿你还要早朝呢。”她的本意是想等胤禛没泡之前分点水出来洗洗就算了,胤禛却以为她是想和他一起洗澡。

刚才他对面老婆还有点别扭,一完事又觉得那点刚生出来的隔阂都没了,把她一搂起来就往澡盆里面放,长腿一伸往里面跨,周婷就这么眼睁睁瞧着他下面那两个圆东西在她面前晃荡。

事情是做过了,可还是羞涩,澡盆里的水不断往外溢,她抓着盆边扭过脸去,被胤禛瞧见了又调笑她一回:“摸都摸过的,这会子还羞什么。”

口胡!什么时候摸过了,周婷不搭理他,蒸气一蒸脸色更红,隔着水气就瞧出点朦胧的美感来。胤禛这还是第一次跟人一起泡澡,对象还是心里暗含着愧疚的正妻,伸手过去把她搂过来揉她的腰,水面一晃胸前那对宝贝显得更大了,那双大手慢慢往上移,一边握住了一个。

周婷一下子适应不了,从李氏那里出来就提心吊胆的,一翻身就被搂住了这样那样,现在又被这个刚还冷着脸的男人抱在怀里玩情趣,热水泡着的那块地方还有点火辣辣的痛,一直说四爷是冷面冰山攻,“冷面冰山”之前就见识到了,“攻”她今天也算见识到了。

下面那根东西又有硬起来的趋势,周婷赶紧速战速决,拿水洗了两下站起来擦干身子重又往被子里面钻,胤禛倒慢腾腾的洗了很久,闭上眼睛在澡桶里面思索如今的形势。

一开始他没指望过皇位,起码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到后来那几年,特别是允禩被汗阿玛所不喜之后,他开始琢磨的多了。琢磨怎么讨汗阿玛的喜欢,琢磨汗阿玛看中什么样的行事,如今他又开始琢磨那些失败了的兄弟输在了那儿。

太子不必说了,他心太急,越急错就越多,如果他能稳稳当当的坐在那把椅子上头不动,怎么也不会轮到下头的弟弟们争。允禩和他是同一个错误,这里头少不得有他自己的推波助澜,可如果他们不是一个个见着了小利就挪不开眼,赢得也不会是自己了。

汗阿玛是个非常细致的人,一点点的小节就有可能是你失败的地方,太子本来是他最喜欢最看中的儿子,这些小污点多了不是照样把他给拉下马来了吗?胤禛拿起澡巾擦洗胳膊眯着眼睛回想汗阿玛训斥老大老二老八最狠的那几次。

老大自不必再说,魇咒皇太子还把众兄弟给咒了个遍,不孝不悌是汗阿玛最见不得的事,他一直希望看见兄弟和睦,老大做了这样的事能留下命来就是最后的父子情份了。

太子是汗阿玛夸奖最多也最宠爱的儿子,直拿他当心尖子一样疼爱,监国理事俨然已经是个二皇帝了,就是因为这样汗阿玛才一忍再忍,忍无可忍之际还又再反复了一回。

至于老八,胤禛脸上露出笑意来,也不知那些结党推举他的奴才都在想些什么,在汗阿玛的眼里他就是个怕老婆怕到没儿子的软蛋。

汗阿玛自己对正妻情深意长,如果不是这样不会宝贝了太子四十年。最后是他登上大宝,佟氏一族有一份很大的功劳,可若说没有孝懿皇后的情份在胤禛自己都不相信。

他抿着嘴不断拿毛巾擦拭身体,水声哗哗不断,直到已经躺在床上的周婷爬起来催他:“明儿还早朝呢。”外头的听见声音的丫头太监全都低着头,他们以为俩主子从床上战到澡桶里去了。

胤禛清醒过来,水都已经有些冷了,胡乱擦干身子往被子里一钻,一摸才发觉周婷已经换过了床单,清清爽爽的裹着干净的被子睡在一处。

手跟着摸上了周婷的脸颊,汗阿玛扒下了老八的脸面说他卑贱无子的时候,其实他是有个庶子的,出身也不能算上低了,张之碧的女儿,可在汗阿玛眼里他竟未有子。胤禛从思考敌人弱点里发现了康熙一直以来的偏好。

汗阿玛细论起来并非正统,可他最爱的还是正统,老二做了那样的事,还又能复立,虽与当时朝政不无关系,可他的偏向也很明显了。

胤禛仔细看着周婷的脸,嫡子,如果汗阿玛真的看中这个,那他就得有一个或者更多的嫡子,细数下来,几个兄弟里头除了老三没有人有嫡子,怪不得汗阿玛曾经那么喜欢弘晖,一个嫡字就强过那些兄弟许多了。

细论起来弘历并不是最理想的继承人,性情浮躁又喜好奢华,二十几岁了也没能沉静下来,可他的儿子里头也只有弘历略合意些,但若要挑剔那出身性格都不是最得意的。既然如今能够选择了,他自然要选一个更合适的继承人。

胤禛伸出手去搂过了周婷,是她又不是她,要说胤禛心里印得最深的是谁,那肯定是年氏,年氏最合他心意,柔顺解语文化素养又高,他们在一处的时候是胤禛最放松自己的时候。

有年氏那一笔簪花小楷眉批的书是他闲时最爱翻看的,直到她去了,他也时常拿出来摩挲,定下大位人选的时候心里遗憾过她没能给他留下一个孩子。年家尾大不掉,却硬是忍到了她过世之后再发作,胤禛正回想她的样子,却被周婷打断了。

她坐起来给胤禛掖掖被子,躺下去的时候顺势枕在了旁边的枕头上,胤禛的思绪被打断了,脑子里能想起一个朦胧的影子,一切美好的怀念没了着陆点,心思又被拉了回来。

现如今重要的,是先把这条路走好,身边躺着骤然比他小上几岁的妻子,仔细一回想,许多事情虽大致与上一世无异,但细枝末节处却有些改变。

索额图自缢,明珠正嚣张,老八如今也已经有了些气候,胤禛把刚升起来的那丁点绮思抛到了脑后,后头该来的总都会来的,机会抓不住可就不会再来了。打击能打击的,拉拢能拉拢的。还要仔细看着哪一个的行事与过去不相同了。

“我记得院子里在修小佛堂的。”胤禛突然出声问周婷。

幸好她现在已经练出来了,就算迷迷糊糊的也还是接了口:“就要过年了,就停了破土动砖瓦的事儿,等过了十五再挑好日子。”边说边打了个哈欠翻身:“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

“等明年开了春,就把小佛堂给建起来。”戒急须忍,胤禛缓缓吐出一口气阖上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南瓜木鱼亲的地雷~~抱住么么哒~~~~

每次一写到政事就想揪头发

明明我是想写小白文的

明明就想三万字里勾引完了生好娃就完结的小短篇

到底是肿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揪头发!!!!!!!!!!!!!!

文大不由娘啊……叹……

考据真是一条不归路

偏偏还有许多找不到的东西

捶地板老子要疯了……

于是大帝四就这样吧……

(老子下回要架空,必须架空!!!——这是脑内小剧场,乃们可以无视)

以及大帝四什么的就这样吧(自暴自弃脸

点进来包养我吧~~~

42四爷正妻不好当

周婷不知道躺在她身边的男人经历了什么样的变化,能察觉出来的只有他身上的气场不同了,她本来还担心会不会受了连累,结果折腾了她一个晚上的胤禛又变成了原来她熟悉的那个的样子。

早晨起来照旧给她夹菜,给他穿衣服照样趁机捏手揩油,甚至还在妆镜前晃了一圈,晃得玛瑙拿眉砚的手都在抖了。周婷不怕他看,古代的化妆品品种不比现代少多少,大小刷子一应都是齐的,周婷示范过两次怎么修眉毛之后玛瑙就学会了,现在的妆又清淡又精神。

胤禛盯了那眉砚一会,时间长的周婷都从镜子里疑惑的看着他了,这才咳嗽一声转身离开。

周婷只担心了一夜见胤禛没有更多变化就都抛到脑后去了,不管他是不是抽风,只要这风不抽到她这儿来,她就照样过自己的日子。

既然要过自己的日子就要把排在日程上的事给做了,玻璃制品虽然一直以来都有,但颜色款式和清晰度都不尽如人意,冯记的玻璃一推出,很快就能把市场给垄断,用得起玻璃的和够身份用上玻璃的哪里还会挑那次一等的买,现在定下的单子都要做到明年去了。

冯氏也算搭上了周婷这条线,宴会虽然办得不出彩,但晶莹剔透的玻璃在上层阶级有了一定知名度,各家福晋都来打听哪儿能得,周婷一个个的说好话叫她们先等一等,既然证明了效果好那就该先献上去,等宫里该用的都用上了,再想做生意的事儿。

周婷自己有自己的小算盘,胤禛并不很看中冯记的生意,只拿这个当成玩意儿,周婷却算了一笔帐,冯记现在的商业价值还没显出来,那是因为东西刚刚出,等到宫里王府都用上了,玻璃制品的单子可以开始做的时候,那利润就要成百上千倍的滚了。

她没想着把冯记弄过来当她自己的脂粉铺子开,顶多收上点当私房,原来有的那些个庄子田地都是死钱,每年的进项都有定数,好与不好还得看天。那些投到胤禛门下的汉商哪个不经过几道手的盘剥,付了钱才能安心做生意,有BOSS老婆罩着,他们还求之不得呢。

奢侈品就不一样了,周婷细问过苏培盛,知道冯记正卡着产量,只接小单子,目的就是要把玻璃的价钱炒上去,这可是独门手艺,真的炒火了,说不定能跟现代的铁皮似的卖出黄金价来。

既然冯记是打算走高端路线的,那她就帮忙推上一把,等见了利润才好跟冯记开这个口,就是不知道冯掌柜是不是同乡,如果不是,冯氏那里就要好好打交道,她既然能早早引得丈夫投靠胤禛,那肯定对丈夫很有影响力。

周婷坐在宁寿宫里头,各位妯娌都在说着最近的新闻,也就是宴席上见到的玻璃窗子,八福晋最活泼:“那东西是又亮堂又暖和,坐在窗子前面半点风都不透,还能看得远,我原还琢磨着四嫂怎么把咱们领到窗纸都不糊的屋子里头去,一看才知道是自个儿村了,什么时候外头竟制出这样的玻璃来。”

十三福晋歪一歪头:“瞧我头上戴的,要是不说谁能知道这是玻璃的。”

太后眼睛不好使了,闻言把惠容拉过去细瞧:“我说呢,这时节哪里来的桃花。”丝绢做的仿生花做得更漂亮花样也更多,但女人生来都喜欢会发亮的东西,日光一照玻璃簪子亮晶晶的,比珠玉宝石也不差什么。十三福晋最小,又跟周婷亲近,一得了东西立马就戴了出来。

“原是些小东西,本来是要进给妃母们的,只这花儿做不大,是以先给了嫂嫂弟妹们。”妃子们跟嫡福晋们戴的东西又不一样,这些花吹得太小,只能添一份趣味,肯定不会有其它首饰做的大气,妃子们戴了不象样。

这也就是一个小插曲,在这份位上的人不怕用不着好东西。年关将至大家讨论的事情也多,周婷出的这个小小风头很快就过去了。

倒是德妃在散场的时候冲她微笑着点点头,一路回去就说开了:“怎么我听胤祯说老四喝醉了?还耍了酒疯?”

周婷眼角抽了抽马上笑:“并没有喝多少,许是喝的急了。”德妃跨门槛儿的时候周婷很自然的扶了她一把:“我也纳闷呢,咱们爷虽量不行,可也还是能敬上两圈的,怎么才喝到一半就醉了。”

“还得仔细着才是。”德妃不过起个话头,话题马上扯到了十四阿哥身上,她真正要说的是这个:“胤祯从他哥哥那儿得了一把弓,高兴的都没边了,这都要成家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说着亲热的拍拍周婷的手背,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他要是能想到送给胤祯喜欢的东西,两人就不会别扭了这么些年。

“这可是咱们爷的主意,十三弟生辰那天他就瞧出来到,一直都摆在心里呢。我倒是听咱们爷说乾五所那儿已经在翻修房子了,到明年额娘就又多一个儿媳妇。”大挑选中的完颜氏备嫁也备了一段时间,原来都是相看过的,端方大气,又是一个标准版的大老婆。

“到时候还要你帮忙,他们俩小时候有点不对付,到底是亲兄弟,能和睦最好不过的,你是嫂子,要多帮衬弟妹。”德妃一向满意这个儿媳妇,胤祯也不是没跟她念叨过亲哥哥送了胤祥他想要的东西,一听说胤祯也得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周婷。

小太监上了燕窝粥,德妃指一指甜白瓷的碗:“你尝尝这个,这是刚得的,我吃着倒好,原给的吃完了吧,叫他们包一包给你带回去,每日喝一盏,对身子好。”一边吃着一边问:“顾嬷嬷可还得用?”

周婷知道德妃的意思,算起来也一个月了,但她的姨妈刚走,明摆着肚皮没消息,只好红了脸作腼腆状:“顾嬷嬷是积年的老嬷嬷了,媳妇许多事都得了她指点的。”委婉的说明目前没消息,但是她有在努力。

德妃也知道这事急不得的:“她伺候我好些年了,胤禛那会子,她就被调过来专司我的饮食,你听她的,准没错。”

周婷一圈交际下来就到了胤禛下班的点儿,他一听说周婷还在宫里就在马上等着,珍珠在外头看见了靠着车帘说:“主子,爷在等着您呐。”声音都听出笑来。

周婷在里头掀了一点车帘,瞧着马背上的胤禛冲他笑了笑,马上那人也回她一个笑,拎着缰绳往前几步带路,“的的的”的马蹄声不断砸在砖路上,周婷在车里抿着嘴笑起来,这个男人其实还是有些体贴的。

刚一进内院,玛瑙就迎了上来,忖着周婷的脸色说:“侧福晋那里恐怕不大好。”周婷看一眼说要去书房的胤禛,见他一点表示都没有,心里叹口气:“知道了,我去看看。”

李氏一倒南院就没了主心骨,里头外头乱成一团,石榴葡萄这样的大丫头都脸色惨白,眼圈都是红的,看见周婷来了声都不敢出,她们还以为胤禛恼了李氏全是因为周婷吹的枕头风呢。

“太医怎么说的?”猜也能猜得到,无非就是急怒攻心,周婷细问了方子汤药,又安抚了一回几个大丫头,两个孩子一个吃了睡,一个已经有点懂事了,还有大格格每天不断的过来报道,真是一团乱。周婷面上带笑心里直想把胤禛拉出来抽一顿。睡小妾的是你,让小妾生娃的也是你,现在你不高兴就甩手了,让我来帮你擦屁股!

“二阿哥才刚好,别过了病气,三阿哥还小更要当心,你们主子那儿且仔细着,她原本看着就要好了,怎么又倒下来。”纯粹睁着眼睛说瞎话,胤禛一句话把李氏的血条都给清空了,她要还能撑得住周婷都要佩服她。

“这么着吧,你们俩在身边侍候也够了,枇杷和荔枝一个看着二阿哥,一个盯着三阿哥,等你们主子有精神的时候再说给她听,这会子让她好好睡。下头的丫头婆子要是敢趁这时候躲懒,全都别想好好过年。”周婷恩威并施,她才不接这个手呢,李氏不会领情不说,万一有个什么,那她满身是嘴是也说不清。

石榴葡萄当然没有异议拼命点头,周婷要是借着机会把孩子抱过去了,那李氏醒过来连哭都没地儿找坟头去,她们不仅要看好李氏,还要尽心照顾两个小阿哥。

周婷吩咐好了就回到正院去,一进屋子就见翡翠白着一张脸,周婷奇怪的问:“这是怎么了?”

“主子,那个抱狗的丫头香秀,您还记着么?”翡翠的声音都在发抖。

“怎么了?不是叫她学好了规矩再出来的么?”周婷解开披在身上的斗蓬往玛瑙手里放,珍珠还笑说:“你是怎的了?那丫头不规矩打发人去教训就行了,哪用特特报给主子听。”

“那丫头,被爷一脚踢中了心口,刚下头人来报,说是吐了血。”翡翠结结巴巴的说完,胤禛总得来说是个宽大的主子,更别提那拉氏一直很和气,后宅里头犯了错最多拉出去领板子革职,哪里见过这事。

“什么!”周婷吃了一惊:“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叫那丫头没学好之前不许出来么,怎么跑爷跟前去了。把跟她一个屋子的小丫头叫来。”

作者有话要说:嘛,让原来不知道小年糕的阿哥四遇上注定年轻漂亮柳条样的年糕

还不如大帝四已经先知道她了

然后……咳……发现……咳……乃们明白了~~~

香秀杯具啦~~~

七爷那是M体质,四爷可不是~~

抓住女主摇一摇,其实你老公想给你画个眉……

调-教之路漫漫~~~~~

扭动~~~

点进来包养我吧~~~

43四爷正妻不好当

“不是叫你日夜都看着她么,怎么还能让她一个人往夹道上跑。”珍珠狠狠瞪了那个小丫头一眼,安排小丫头看着李香秀是她办的事,可才刚过了几天就出了事,她声音一高那小丫头跪着直打哆嗦。

“别急,你站起来慢慢说。”急也急不来,周婷这边打发人去请大夫,那边又吩咐底下人不许说出去,刚坐定跟香秀一个屋子的小丫头就被叫过来了,头都不敢抬,“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声音都是抖的。

“奴才一直盯着呢。”小丫头没经过事儿,连正屋都没进过,一见周婷就害怕的结结巴巴跪下来就开始抖肩膀。

“主子面前,像什么话!”玛瑙皱起眉头来,周婷给她使了个眼色,玛瑙过去把她拉起来:“叫什么名?哪家的?”

这个年纪的丫头就没有外头买的,全是府里的家生子,小丫头哭得一噎一噎的:“奴才叫满妞,奴才的额娘是管园子里花草的。”

那就是管婆子家的了,怪不得能做这么轻省的活计了,周婷心里再急也放软了声音问她:“你好好说一说,这个香秀是怎么往夹道里去的。”

胤禛虽说是去书房,也是先来正院换了衣裳洗过脸再去的,在夹道那里碰上了跑出来的李香秀,也不知是怎么冲撞了他,抬脚就踢了过去。

“奴才原先一直盯着她的。”满妞委屈地收了泪,抬起眼睛来看看周婷和颜悦色并没有发作她的样子,这才敢说话:“她是外头来的,珍珠姐姐说她规矩上头太次,叫了奴才的姐姐去教她规矩,又说不好放她一个人住,就把奴才挪过去跟她一个屋。”

到这里还说得顺,说着又开始哭起来:“她……她有癔症,当着人看上去机灵,只背着人的时候嘴里嘀咕个不停。奴才同奴才的姐姐说了,奴才姐姐还说看着不像,奴才害怕,才不敢往她跟前凑的。”

“癔症?”周婷看了看了玛瑙,几个丫头都很吃惊,那天人也过来了,话也回过了,明明就是很干净很机灵的小姑娘,只好再问她:“你都听见她嘀咕什么了?”

“奴才再不敢学的。”满妞伏在地上就哭:“奴才不敢提。”再问一声,满妞就差点哭断气,只肯说是大不敬。

“把她带过来。”周婷不想虐待儿童,这个满妞看着不过□岁的样子,一提到这个就吓得要死,哄孩子周婷还真没经验:“这话你告诉过你姐姐没有?”

“奴才不敢说。”满妞一想起来就发抖,本来李香秀新来她是有些欺生的意思在,可她嘴甜手脚也勤快两人很快就好上了,夜里眯糊糊起夜的时候听过好几次她嘀咕也没当一回事,只以为她是说了梦话,直到有一次听见她背地里直呼主子爷的名讳不算,话里话外还沾着皇家。

满妞再小也知道事关重大,立马害怕了,本来以为她是大仙上身,回去就告诉了管婆子,叫管婆子死死捂着她的嘴狠狠教训一番,本来打算让她姐姐回话的时候略提一提,叫上边人自己发现好把满妞摘干净,没想到这么快香秀就犯了事。

还这么小知道这事怎么会不告诉爹妈,周婷有心放过她,顺手在碟子里抓了一把糖果塞过去:“拿去吧,那话既然你不敢学,往后就别再想起来。”挥一挥手让玛瑙把她领出去了。

这还真是个脑子打了结的同乡,她别是抱着看一眼雍正帝的心愿来的吧,大夫那里也没那么快诊断好,前头小张子又过来了,他们几个是天天跟着胤禛的,事情的起因经过都很清楚。

“回福晋的话,那丫头是从夹道里跑过来的,说是在追狗儿,瞧见了爷不低头也不下跪,一张口就跟主子爷你啊我的,没规矩的很。”出了院子能跟胤禛你我的人多了去,一溜兄弟都行,进了院子就只有周婷一个。

小张子咽了口唾沫,后头的话声音放得更低了:“爷原叫奴才带她下去领板子撵出去,那丫头就瞪着爷说爷仗势欺人……”说到这儿就不再往下说了,抬起眼睛看看一屋子惊着了的丫头,又把头低下去。

周婷一开始还心焦,听到这里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这真是上赶着找死呢,小张子又说:“后头苏公公仔细瞧了,是外头送进来的丫头。”

谁把她送进来算是倒了霉了,哪个送进来的人不得仔仔细细的教规矩啊,一个不安份,倒霉的可不光是她一个人。

“爷说叫福晋看着料理……”小张子咽咽唾沫才接上了后半句:“后事。”胤禛是一边擦手一边说这话的,轻飘飘没一点重量,小张子现在后脖子还在发凉。

这人可还没死呢,周婷心里一凉,吸了口气:“爷真是这么说的?”屋子里的丫头都知道那个香秀是逃不掉这一次了,虽说一直在宫里王府里都呆过,也只听见过哪处哪处的奴才杖毙,这么接近死亡还是第一回。

就算她能熬过来也非死不可了,周婷的心怦怦跳,手都有点抖,玛瑙见她脸色不对赶紧过去给她揉心口,过了一会周婷才缓过来:“去瞧瞧大夫说了些什么。”心里一阵矛盾,胤禛发了话那事这么定了,要是人救过来了,那要她怎么办?杀人?还是杀一个已经知道是自己同乡的人。

小张子低了头回去复命,苏培盛进书房给胤禛洗笔的时候说:“都已经吩咐好了。”

胤禛手里拿着本书,嘴里“唔”了一声,眼皮都没抬翻了一页书:“把小张子叫进来回话。”

小张子腰弯都都要折过来了,低着头进来,等了好半天,等胤禛把一页看完了翻过去才抽神问他:“福晋怎么说的?”

“福晋有些不忍。”

“知道了,你下去吧。”胤禛放下书拿起茶盏,嘴角翘了翘,她一向就是心软的,让她办这个倒真是不合适,想着就指一指苏培盛:“你去办吧,”说着放下茶盏:“另换了太平猴魁来。”

“嗻。”苏培盛跟了胤禛这么多年,这时候也不免在心里打起鼓来,胤禛的脾气一向不好琢磨,一会高兴一会恼,很有些喜怒不定,刚才发了这样大的火,这回子竟不能从脸上瞧出波澜来了。

苏培盛心一抖,提起十二分的小心低头退出去,亲自沏了茶送上去,在去下人屋子的时候还往正院张望一下,庆幸自己早一步跟正院搭示了好,不然就显得趁热灶了。

同一个院子里的丫头们要么在当差,要么就全被疏散出去了,偶尔从窗里露出一双眼睛来,瞧见苏培盛来了赶紧躲起来。

李香秀躺在床上,被子上头全是沾着一块一块的红,瞧着苏培盛来了眼睛亮得吓人,脸上露出一个笑来,笑得苏培盛起了一层寒毛,看来这丫头是知道自己来干什么了,等会儿行事的时候得把她的眼睛给捂上。

看她这样子也活不长了,苏培盛有心再说两句什么怪不得他,下回投胎长点眼之类的话,就看见香秀从床上挣扎着起来:“四爷让你来瞧了?”脸上的笑容越扩越大:“我知道,我就知道有这一天的,我就知道行得通!”

苏培盛皱起眉头,给小郑子使了个眼色,小郑子头一回干这种事,原来听宫里的老人说过,四处瞅瞅拿了件衣裳过去想要捂着她的眼睛。

“是,是该给我换身衣裳。”大约是回光返照了,她的脑子已经糊涂了,拎起被子擦擦脸,刚吐过血的嘴唇红得诡异:“等我当了皇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小郑子耳朵一竖,眼睛瞪大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苏培盛一脚踢了过去:“还不捂了嘴。”心里恨不得没听见这话,小郑子这才醒悟过来,小张子从她身后抽出个枕头:“公公?”

苏培盛点点头:“活儿做得干净些。”

小郑子小张子都是菜鸟,一个看另一个,互相打打气走上去,小郑子拎着衣服盖住香秀的眼睛,她身量未齐,人还小小的,看着就让人不忍,可刚说了那样的话,就算是疯魔了也能留下她来。

两人一齐往前,一个拿枕头闷住口鼻一个遮住眼睛,两人扭过头用力,身下的人猛得动了一下,手脚直直的伸起来一通乱抓,一把扯住了小郑子的衣裳,两人这才下了死力气,过得一会,香秀没了气息,手指却还牢牢扣着没松开。

苏培盛转身走了,小郑子抖着声叫:“快快,快帮我把这丫头的手给掰开来。”

丫头再报上来的时候,就是李香秀没救过来已经断气的消息,周婷怔了一会挥挥手:“拿五两银子叫人来装裹吧。”

心里确实是松了一口气的,这样的同乡在古代根本就混不下去,她想不明白这人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既然说是从小就跟爹妈学习养狗的,那自然该知道规矩的,难道真指望能因为自己的“与众不同”得到皇子的青眼?突然想起一回事来:“那个李香秀,进来的时候可有身契?”

珍珠玛瑙面面相觑,珍珠也想起来了:“我记的,她当时是称民女的。”

“赶紧把苏公公叫来。”发作奴才下人没人挑理,可弄死了个清白身的丫头就没那么好过关了。

周婷的眉头皱得死紧,苏培盛一进来见她脸色不好刚想请安行礼就被周婷拦住了:“正有一桩事要问公公呢,那个送过来的抱狗丫头,可有身契在。”

苏培盛也愣了,孝敬上来的东西都只能看成是玩意儿,真论起来李香秀还没那两只白毛狮子狗金贵,她死了所有人都没想起这一出。

“这,可要奴才着人去问?”苏培盛也一头雾水,本来嘛送进来的东西哪有不给身契的,给送金送银送铺子连带着给几房经营铺子的熟手做下人都是常事,竟疏忽了。

“一事不劳二主,还请苏公公跟人去翻找那丫头的东西吧。”虽然下头人没明说,但苏培盛去了一趟的事她是知道的,接着人就死了,要说没关联周婷怎么都不信。

“福晋这是折杀了奴才,给主子办事哪里有劳这一说呢。”最后是在衣服的夹层里找着了,一问满妞,说一进屋就问她借了针线说是缝衣服的,东西找出来的时候珍珠倒为她叹了一句:“恐怕是真的得了癔症呢,这身契缝得这么密能做什么用?”

周婷知道她的想法,可能是觉得没有身契就拿捏不了她了吧,可这东西不光主子手里有,官府里还留着底呢,就是烧了撕了也没用,更别说是藏着。

心里到底觉得不舒服,但她能吩咐的也只有一句:“好好葬了她吧,烧两卷经。”再多也不行了,这是就样,苏培盛还说:“福晋仁慈。”

这些事苏培盛不敢瞒着胤禛,一字不漏的报给他听了,跟着去的小郑子小张子跪在下首打颤,听到“皇后”这样的字眼恨不得捂住耳朵,只有把头垂得更低,胤禛闻言一顿冷笑一声:“原是个疯丫头。”

“福晋已经吩咐了叫下头人噤声。”苏培盛缩着脑袋装鹌鹑,跪到腿都麻了,才听见胤禛说话:“知道了。”起来的时候腿脚不利索,小张子赶紧扶了一把,三人悄没声的退出去,半晌也没听见里头有响动。

胤禛捏着书角眯起眼睛,知道一个料理一个,这丫头是下头连着狗一起进上来的,老子娘是谁经手人是谁,都有谁接触过,须得慢慢摸清楚了,必要的时候一个都不能留。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好忙,到现在才有时间更新

唔,这种穿越妹子真是害了自己又害了家人

倔强的眼神能吸引富二代可不能吸引四爷啊

完全就是上赶着找死

(大宅门真是个暴露年龄的问题,那啥,香秀的路线大概跟彬菜差不多~~~)

到现在还没来得及给妹子们送积分

都会有的,不要急。

先到先得~~

那啥,愫单位今天有年会,很忙没多少时间码字

明天请假~~~鞠躬么么哒~~~~

最后的最后,那个说我的肉太肉的妹子

让我遥想当年刚开坑,

怎么都码不出肉的时候(建议妹子去看我那时候码的,绝对很含蓄)

感觉我已经一条路走到黑了……

节操哟,一旦碎了,就拼不起来了~~~~

一个无节操的我肿么写得出有节操的肉肉呢???

忧桑脸~~~~~

点进来包养我吧~~~

44四爷正妻不好当

周婷心神不宁了好几天,到底死了一个人,虽然胤禛那边没有口风露出来,她也已经猜到了那个同乡是怎么死的,难免心里就惴惴的,告诫自己就算睡觉也要咬紧牙关,不能露出一星半点来。

官方说辞是她发病冲撞了主子得了这个下场,但后宅里头不会一点议论都没有,更何况苏培盛去了两次,一次出来人就没了,一次翻箱倒柜总会有点动静,好在下人都会看风向,议论也只是小范围内的咬咬耳朵或是交换两个眼色,不敢当面谈论。

堵不如疏,死了人总不是什么好事,现在后宅在她的手里,胤禛肯定是不愿意被人在背后谈论的,要是没办好,就是她无能了。

禁肯定禁不掉,八卦流言捕风捉影这种事没几个人能忍得住不说,周婷自己看娱乐新闻也总会关注那些明星八卦,很了解这种心态,要他们不谈论,只有找个更有意思或者更关乎利益的事情让他们专移注意力。

李香秀有没有得癔症周婷很清楚,但上面人说她疯了,她自然就疯了,拦住胤禛的事儿也被说成是发了病,一不小心冲撞了主子爷,这才被责罚的,她是外头来的,在后宅里根本就没有根,这事被人说了两句也就慢慢淡下去了,周婷要做的就是彻底把它从人们的脑海里抹掉。

她靠着姜黄色的大引枕,手搭在矮枕上头叫珍珠给她修指甲,指指红色的蒄油说:“就这个吧,就要过年了,总要喜庆点的。”

“主子生得白,用哪个都好看的。”珍珠知道这几天周婷精神不好:“只这红色能撑得住衣服呢。”每逢年节,胤禛手下门人总要来走走关系,周婷也要打扮好了见见这些下属的妻子们。大家说说话,收收礼,有孩子的发点小玩意儿,没孩子的也要赏下去,她这里传达出的意思无非就是让这些女人们回去告诉自己的丈夫,跟四贝勒混有肉吃,大家欢欢喜喜过大年。

府里的风气不太稳,马上又要过年了,发福利倒不如人事变动来的叫人关心,她一边细瞧自己的手一边吩咐玛瑙:“告诉下头人,等开了年,我这里是要择人进来的。”

玛瑙一惊:“可是咱们院子里有人不妥当?”上回子玻璃灯的事情被李氏知道了,玛瑙就很是警惕,从上到下的敲打了院子里的丫头一番,周婷一说要选人进来,她就想到了这个。

“倒不是这个,大格格那里的丫头总要择好的上来,你同珍珠两个也要挑些忠厚老实的□,等乌苏嬷嬷回来了,自然要交给她调理的。”珍珠玛瑙对视一眼,又垂下了眼睛,她们两个就是乌苏嬷嬷教出来的,很想着她病好了就能回来,却一直都不敢跟周婷提起。

那拉氏身边原是两个嬷嬷的,从娘家跟过来一直很得她的信任,一个早早病故,这一个乌苏嬷嬷更是从小带大那拉氏的,最亲近不过。后来又照顾过弘晖,弘晖去了,生生剐掉那拉氏心头一块肉,乌苏嬷嬷眼看着也不好,那拉氏自己病着还特意着她儿子接到外头去侍候她。两人一直不敢提起来就是怕勾得她想早逝的儿子,如今周婷自己提起来了。

后宅里头许多事没个嬷嬷还真是不方便行事,周婷身边全是未嫁的丫头,有些事办起来就有些尴尬,比如早上起来收拾被褥什么的,她跟胤禛现在这种关系,再让丫头来办这些事她自己都觉得别扭。

“很是呢,总有人办起事来懒惰推诿,嬷嬷回来了,她们也就不敢了。”珍珠细细吹着周婷手指头上的蒄油。

“你们两个难道不厉害了?”周婷笑着虚点她们一下:“叫下头有适龄的女孩儿可以开始教些规矩了,虽大致都懂,也要细细说些忌讳,主子身边当差可没有包涵的。”八卦重要还是前程重要,对这些下人来说永远都是前程银子更重要,特别是周婷说了要选到大格格身边去的。

大格格再过两年就要说人家了,照着胤禛现在的势头,保不齐嫁出去的时候就能升到郡王,家里有女儿哪还能不行动呢,接下来打听大格格喜好,托人拉关系送礼这样的事一直会持续到年后,再不愁下面人没话题聊抓着李香秀的事不放。

殊不知周婷在为了李香秀的事想办法,胤禛也在做这件事的扫尾工作,照他一贯办事的风格这些人就是不死也当半死不活,再不能透出一点半点让有心人知道,可他盘点了手下的人,竟然没有人能帮他做这样的事,胤禛心里闷着一口气怎么都出不来。

可事儿还是要办,先是把孝敬狗儿的那个人骂了一通,训斥他把个疯魔了的丫头送进贝勒府里来当差,那人讨好不成反而倒霉,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算是幸运了,。

但李家那一房人是不能留了,全撵了出去,后头再没有人打听他们的消息,死得无声无息的,胤禛办这事下了很大的力气,闭着眼睛想起过去办事指东不打西的雷厉风行来,心里忍不住就焦躁,他如今能用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当了旗主手底下才有佐领,佐领又领着包衣,如今他不过是多罗贝勒,等升到郡王再布置就太晚了,徐徐图之也要有人可用才是,胤禛在心里盘点了一遍如今他的状况,不得不承认他现在这个时候并不比那些兄弟强。

如今的天下是老大跟太子平分秋色,他根本还没来得及□腿去,老三更不用提了,大事不错小事不断错,才从郡王削成贝勒。其他兄弟还没分封,跟老大老二比起来他们全是些泥腿子,纵领了差事也都不是实缺,胤禛一是无人可以安插,二是无处安插。

手指一紧狠狠扔出一只笔,玉管碰到青砖地“啪”的断成两截,碎玉散了一地,胤禛克制不住心头莫名的怒火狠狠捶了两下桌子。

里头的摔笔声,外间听得清清楚楚的,苏培盛这两天越发小心,狠不得把自己缩成隐形的,这时候听见声了必要进去侍候的,眼锋一扫小张子头一低跟过来了,小郑子这两天精神不济,夜里老觉得有人抓他的袖子,小张子用眼神提醒他,他才醒过神来。

桌子上的纸是不能要了,雕着竹节的玉管也断成了两半,三人大气都不敢喘,苏培盛心里叫苦脸上还要带着笑容:“福晋刚差人来问,主子是不是过去用饭。”

胤禛深吸一口气,手指摩挲着玉扳指上雕的兽面纹,好一会才算平了气:“去回,就说到了点我就过去。”

周婷早就一身清爽的等着了,冬天她喜欢穿鲜妍的颜色,银红色缎绣牡丹的常服瞧得胤禛也觉出暖意来,见她站在门边等他微微一笑:“怎的不在里头等。”说着握住周婷的手,指一指玛瑙:“还不给你们主子准备手炉。”

“并不冷的,我今儿在里间呆一天了,外头虽冷总爽快些。”一连几天下了雪,周婷连院子门都不能出,天天隔着玻璃窗看雪景,周婷是南方人,一开始还新鲜,看上几天也腻了,各处还要盯着仆妇扫雪撒沙,每天都大小事不断,她现在是恨不得不下雪了。

胤禛也不知道忙什么事,天天都呆在书房里,只有晚饭的时候才露一露脸,小张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现在朝堂上没什么大事,他天天窝在书房里连儿子都不去看,就显得诡异了。

“把这火腿笋汤拿一份去给大格格。”周婷照例是要捡两样菜出来给大格格的,往常胤禛还会问一句饮食起居,自那天之后再也没有说过,不但是大格格,两个儿子也不见他提了,周婷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但怎么旁敲侧击都打听不出来。

“大格格日日去给侧福晋侍疾呢,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周婷很想从胤禛的反应里看出点什么来,谁知他夹了一筷子火腿还没送进嘴里就把筷子放下来:“她日日去南院,可有到你跟前请安?”

“都说了是孝顺孩子,每日都是请过安才去,到了饭点才回来的。”周婷是有心纵着她的,母女天性隔不断,她才不枉作小人呢。

这事他考虑了两天,还是决定下来:“唔,大格格在你这里很好,也开始知礼了,只是往后南院不可多去,既然挪到你院子里来了,就要像个样子。”他在孝懿皇后身边时就没有时不时去找德妃的。

“李氏不堪为母,弘昀弘时你收拾收拾,年前挪进来吧。”胤禛心里对妻子的愧疚更浓了,嫡子死了不到一年就要她照顾庶子,还皆是一人所出,放下碗筷握住她的手:“我知你辛苦,只是李氏那里,”说着皱紧了眉头:“我实在是不放心的。”弘昀将要长成还夭折了,弘时更是不必说,忤逆不孝,觊觎大位。

无奈他的子嗣太少了,心里也在矛盾,交给周婷教养他是放心的,相信妻子会教给弘时什么叫安份,等有了嫡子,弘时也没什么可争的了,如今他要担心的事实在太多,能相信的只有妻子。

周婷听见这话就愣住了,现在不仅仅是大格格,还要加上两个小的?是真把她当保姆了:“我是没什么,只是李氏病了,虽说挪孩子出来是常有的事,可……”后的头话叫胤禛自己想去,要么他去解决,反正她是不会去搅这趟混水的,还嫌不够麻烦呢。

作者有话要说:烦心事一堆堆

嘤嘤嘤,今天无力卖萌

点进来包养我吧~~~

45四爷正妻不好当

胤禛根本不认为这是问题,以前他会考虑李氏的感受,以至生下来的女儿没一个抱给妻子养的。隔了这么长的时候,对于李氏,上一世已经算是陌路人了,弘时逆案之后她就一直无声无息,这一世脑子里留下来的全是对她的坏印象,等于这么多年都没再亲近过她,她生的儿子又做下那样的事,怎么也不会再由着她把儿子放在身边。

弘昀不知养不养得活,若他早些过来,也许弘晖也能留下来了。想到这里有些惋惜,握着周婷的手微微用力:“你放心,这些事我都会打理好的,再不叫你为难。”胤禛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把苦差事交给了老婆,那么扫清阻碍的活就该他来办了。

心里还有些感慨,胤禛的脾气跟康熙很像,他是个追求完美的人,一直觉得自己即使是宠妾也没有灭妻,该给的体面都给过了,突然让他知道自己宠了这么个蹬鼻子上脸的奴才那么些年,让正经的嫡妻受了委屈,再看妻子原来这样知情识趣吃了亏也从不来诉,老实得可爱,与那些面上憨厚心里藏奸的女人很不相同,看向周婷的眼神就从未有过的柔软。

周婷很不习惯他这样,每次他脸上带着这种“我很愧疚我要补偿你”的表情的时候,她总是一层层的往下掉鸡皮疙瘩,抽出一只手摩挲他的手背,眼睛微微弯起来露出笑意,脸上作温情状:“也别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我总是他们的额娘,照顾他们是应当的。”

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嘴上都要这样说,再恶心也要这么说,难道还能指着他的鼻子大骂吗?那她的下场估计不会比那个脑子不清楚的同乡好多少了。

“等弘昀弘时搬过来了,你这里就缺人手伺候了,到时我挑两房干净的人家跟着你,你这院子里平时看着没什么,可也有些老鼠洞,你放心,我再不让你担心的。”胤禛不知怎么话就开始多了起来:“弘昀弘时的乳母嬷嬷也是要换的,我会叫□房挑好的来,最好是镶白旗下的,那里头的人我还有些谱。”胤禛全心为一个人打算的时候真是恨不得能从头发丝照顾到脚趾头,越想越细最后连小厨房的规格都要提高。

周婷越听越诡异,胤禛只说决定也就罢了,竟然事事都帮她考虑周全了,这就有点不像他了。本来嘛,大格格挪过来的时候,他也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周婷要提前跟他交个底还得想好了说辞,不让李氏事后给她下绊子,要不是她引着他去看,他根本不会想到妻子有没有苛待了小妾生的女儿。怎么现在一桩桩一件件都想的这么细?

这个男人还真叫人费解,根本想不明白他心里是怎么打算的,过去那么宠爱李氏,几乎是事事都偏向南院,李氏生的孩子最多,胤禛平时歇在她院子里的时候也最多,在后宅里公然就是个小主母了,要不是那拉氏下了死力气来压制她,还不定怎么翻天呢。

可现在呢,一拍就把她拍到尘埃里了吗?周婷觉得自己这条皇后升级路难于上青天,这位爷可是说不喜欢,转眼就能扔到脑后去了。

不堪为母,说出这样的话来,李氏还能有活路吗?她本来就指望着靠儿子的,现在连这个命根子都要被剜掉,怎么看都不像是仅因为玻璃灯被胤禛迁怒的。

周婷以前看过的那些宫斗宅斗电影电视剧开始冒出头来,让胤禛震怒偏偏却一点都不能告诉她的,后宅里头又怎么都打听不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李氏,如果不是身份摆在那儿,恐怕胤禛提脚踹的就是她了。

周婷越想越不对劲,心里一个猜测隐隐冒出头来,刚有了一点模糊的想头,就把自己惊出一身冷汗来。弘晖的年纪不算小了,按理小孩子过了五岁就不容易夭折了,弘晖还不是身体弱的那种孩子,他是太太平平熬过了出痘的。

玛瑙拿过茶盏让周婷漱口,她趁拿帕子擦嘴角的时候顺带把一手的冷汗给擦干净,难道说,弘晖的事跟李氏还有关联不成?指甲在手掌心里掐出一个印子来,除了这件事她真的想不出还能有什么事让胤禛恨不得李氏立时就死了。

他的话可不能算是秘密,饭桌边侍候的丫头里里外外站了一串,任谁漏出这话去,李氏就不用活了。一个女人先被丈夫给厌弃,又被剥夺了养孩子的权力,她还曾经那么受宠……越想越觉得是,周婷紧紧咬着牙关才能忍得住不发抖。

胤禛却还是感觉出了她在发抖,探手上来:“可是冷着了?”转头就吩咐丫头:“还不去厨房给你们主子熬姜汤来。”又念她:“屋子里气闷就开了窗子透透,那能自己站到屋外去呢,你一向畏冷的,不能这样乱来。”

周婷到了内室靠在炕上,她越看胤禛的行径越像,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就对正院好了起来,过去再体面和现在也是不一样的,如今后宅里头哪个敢不看她的眼色行事,想着就冲胤禛笑一笑:“是我不好,倒让你担心。”

“我去书房,有些事儿办。”胤禛看着她喝下浓浓一碗姜汤裹起被子躺在床上才离开,走的时候往南院转了一圈。

胤禛一进院子李氏就听小丫头来报了,但她是实在起不来,慢腾腾的换上大衣服,头发乱蓬蓬的挽在脑后,妆粉也来不及上胤禛就进来了。

他一扫李氏正吃着的燕窝粥并托盘上摆的几样小菜,又看看屋子里烧的炭,心里微微点头,妻子果然是个仁心仁意的,并没有借着李氏失宠就作践她,苛扣她的用度,这样一想对周婷又多了几分满意。

李氏原来的那点气焰全退了干净,声音也怯生生的,站起来就要给胤禛行礼,胤禛也没拦她,眼看着她行了全礼。

李氏这回倒聪明起来,不再轻易自辩,专捡能拉分的说:“爷是来瞧小阿哥的?”说着就露出一个笑:“弘昀今天还隔着窗子看了一回,弘时也好,奶嬷嬷说他可能吃了,一个人都不够。”

这样的话是很能加分的,可惜李氏病了好些天脸色欠佳神情恹恹地,天气又冷,不敢洗澡怕再着了凉,每天只拿水擦洗一回,现在连头发都没梳齐,形象打了个大折扣。更何况现在的胤禛给她定了罪,没那么轻易叫她两句话一说就给哄过去。

“你病着不便照看孩子,我同福晋那里已经说好了,把弘昀弘时挪过去让她教养。”胤禛也不问她病得如何,扔下这句话来就等着李氏谢恩。他已经形成了固定的思维模式,孩子交给皇后养,难道还不是恩典么。

李氏一听当场就双眼发黑,她一直怕的事果然来了,身子一软歪倒在了地上,丫头们愣是没拉住她,还不等胤禛再说话,她就哭起来,这时也顾不得什么梨花带雨了,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小阿哥是我的命根子,福晋已经要了大格格过去,怎么就不肯放妾一条生路呢。”

胤禛心头火起,这事跟周婷有多少关系他自己心里清楚,这样一点边都不沾还能叫李氏污成这样,可见平时也没少说这些话来误导他,眯着眼睛斜睨着李氏:“这是恩典,从来只有谢恩的份,可别不识抬举。”

地龙烧得火热,李氏却感觉身上一阵阵的发冷,当下忘了哭,抬起泪眼来盯住胤禛不放,胤禛登上皇位之后再没被人这样瞧过,周婷也从来没这样看过他,冷不丁就想起那个死了的李香秀来。

一介贱婢竟敢跟他论起你我来,还口口声声皇子有什么了不起,皇子就能欺负人了,胤禛怒极反笑,捏死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既然她求死那就如她所愿。

如今看李氏也是一样,如果她能懂得规矩,就此老老实实,安份的呆在南院不再生事端,胤禛不会拿她怎样,可她偏偏这么不识抬举。胤禛想把这件事情做得没有波澜,他一开口李氏就识趣的谢恩,这才是应当应份的,哭闹加上给正妻上眼药,就已经超过了胤禛可以接受的范围了。

李氏捏着帕子的手慢慢松下来,胤禛这个人说好听是爱之欲生,憎之欲其死,说难听点就是无常,李氏琢磨了他这么多年,以为自己已经有了能立身的根本了,突然被他厌恶至此:“我是他们的亲额娘啊,福晋再好,哪里抵得过我精心,爷这是要我割肉啊。”

这话论起来她是不能说的,说了就是犯了胤禛的忌讳,他自己就是从德妃那里被抱到佟佳氏那里的,但她现在顾不了那么多,拿这戳心窝子的话去刺激胤禛,指望他能看在过去的情将这件事作罢。

“福晋是主母,是主子,你是奴才,哪怕割肉喂她,也是应当的。”胤禛的眼神冷冰冰的,李氏“噗”的一口吐出血来,染红了地上的织金地毯,扶着她的丫头慌了神:“主子!”

胤禛走出屋子吩咐苏培盛:“报我的名字去请太医来。”

“嗻。”苏培盛一边答应着一边使了个眼色给小张子,小张子会意出了南院跟了一路,等胤禛进了书房,轻轻一拐往正院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露的长评,你是我滴爱

谢谢小一和南瓜木鱼酱滴地雷

爱乃们哟~~~~~~~~~~~~

周婷阴谋论了~~~咳,经过宅斗电视电影影响滴妹子难保不住那方面想

大帝四出手护老婆

唔,我知道孩子挪过来是一件糟心事

但是在大帝四那个位置上这么做很正常啦~~~

点进来包养我吧~~~

46四爷正妻不好当

小张子转头就事儿跟周婷分说清楚,她刚准备歪着歇一歇就又坐起来了,胤禛能不管,周婷却不能不管,请太医看方子问话安排人照顾李氏,还得安抚好了三个孩子,周婷虽然只是走到南院动动嘴巴也觉得累得够呛。他哪里是折腾李氏,分明就是折腾她来了。

才刚从南院回来坐定,玛瑙站过来给周婷腰下垫上小枕头,山茶就进来了,曲着膝盖问:“大格格差奴才请示福晋能不能去南院瞧瞧侧福晋呢。”说着就低下了头,山茶是个忠心的丫头,忠心的对象就是大格格,劝了又劝让她别在这个时候去南院,眼看着亲妈靠不住了,终身大事还捏福晋手里呢,平时不能讨好也该识趣不在这时候惹人厌才是。

周婷抬眼看看她,看得山茶惶恐的低下头去,周婷轻轻一笑淡淡开口:“你们格格担心也是应当的,到底是她亲娘呢,只是如今南院乱的很,她过去了不就更乱了?李氏无大碍的,叫她明儿早晨再去瞧吧。”到底两个字上头加了重音,山茶原就曲着的膝盖弯得更低了。

山茶点头退出去了,玛瑙却蹙起眉头来,大格格是主子,她就是心里埋怨也不能说出口来,免得让人觉得周婷看轻了大格格,但心里还是觉得她不识抬举的很,已经准她日日去看李氏了,哪家养活在嫡母面前的庶女庶子能有大格格这样的待遇,还不知足呢。

再看周婷淡着一张脸,这时候就盼着乌苏嬷嬷来了,她是福晋的奶嬷嬷有什么贴心话都能说得,珍珠玛瑙相互看看准备说点什么把话给茬开。

“叫厨房准备杏仁酪来,忙了一阵到饿了。”本来晚上就吃的少,再这么一折腾好像全消化光了,周婷这么说着又吩咐:“给大格格那儿也送一份去。”

一看两个丫头的神色周婷就知道她们在想些什么,屋子只有她俩并没别的人在,周婷想一想还是吐露了自己的想法:“你们呐,大格格若是不想着亲娘,只奔着前程去,我才该寒心呢。”两个丫头的脸色这才好看点,她们都是百分之百站在周婷身边的,听她这样说了才按下心里的不满吩咐丫头去了。

周婷眯着眼睛盘算明天请安的事,已经宵禁了还请了太医,这事绝对瞒不过去,再说两个孩子要挪过来她也要知会一声德妃,说不定明天妯娌之间也会说起来,得早做准备才是。

李氏能病却不能死,其他封了贝勒的阿哥里面除了大阿哥可没哪一个家里没侧福晋的,大阿哥不必说,他跟正妻一向感情好,接连生了五个孩子,虽有康熙指过去的吴雅氏,但没生育肯定不会提她的份位。

胤禛就不一样了,周婷不是历史盲,虽然不至于把每个阿哥的后宅有几个小妾都背出来,但看电视剧也知道后头还有个年氏呢,更别说最后当了皇太后的乾隆妈,按照胤禛的习惯从来都是更宠爱小老婆的,李氏的失宠跟周婷的作为没多大关系,再来一个要是得了宠爱呢?

是一个七死八灾眼看翻不了身的李氏在好呢?还是进个年轻的新人来分宠爱好呢?那拉氏的年纪在周婷看来已经算轻了,但在古人眼里已经不鲜嫩了,那些选秀的丫头可都只有十三四啊。

李氏不管怎么也不能死,她必须得活着占好这个坑!胤禛再讨厌她也不能请旨让康熙把他的小老婆降级。周婷伸出手来,玛瑙会意的上前给她揉着额角。

“珍珠回来了么?”周婷问。

“主子有什么吩咐我也是一样的。”

“把这蒄油给我洗了。”明天要进宫的,可不能被说嘴,她这里侧室刚吐了血,可不能打扮得那么艳。

“主子也太小心了。”玛瑙明白了周婷的意思:“再怎么也用不着把这个卸了。”

“还是小心一些好。”周婷把手搭在小枕头上,明天要怎么跟德妃张这个口呢,一个大格格就算了,两个儿子也一处挪过来,会不会叫人觉得她太厉害了,要是拿李氏的病当借口,德妃会不会觉得儿子后院空虚?

天将要亮的时候,南院来报说李氏又吐血了,周婷正在被窝里呢,只好爬起来去看挂名丈夫的小老婆,李氏吐了血,脸色却比昨天晚上看着多出些血色来,见到周婷来木木呆呆的坐着不动。

石榴含着眼泪,眼圈通红,见周婷来了抖着肩膀扑通一声跪下来:“求福晋看在咱们主子身子不好的份上……”后头的话还没说就被周婷打断了。

“她身子不好起不来也是有的,这时候就不必多礼了。”说着扫了石榴一眼:“你素来忠心的,我仿佛记得你老子娘也在当差,一向尽心,有你在,我也安心些。”这算是变相的威胁,丫头心疼主人很正常,却别来挑战周婷的底限,有这个本事就去胤禛面前跪。

石榴马上不说话了,就算她能为李氏豁出去,也还有家人呢。周婷摸摸药碗还是烫的:“你好好盯着侧福晋吃药,这样年轻就病得这么重,往后可得好好将养呢。太医说了要什么你就去告诉玛瑙开库取了。”石榴口苦心也苦,低着脑袋答应了,她和李氏都折腾不起。

出了院门赶紧回去换衣服,胤禛昨天夜里歇在书房,这时候早已经等着了,周婷换了件宝蓝色博古花卉团纹的衣裳,又是梳头又是化妆,紧赶慢赶的上了车,那边玛瑙拿帕子包了几块糕点被胤禛瞧见了。

“怎的?身子不舒坦了?”要不是不舒服,是不可能起晚了的。周婷摇头笑一笑:“我去瞧了瞧李氏,吩咐丫头们尽心呢。”胤禛一皱眉头不再言语,准备上马走了才又说:“往后这样的事着个下人去瞧就行了,不必赶来赶去的。”

“哎。”周婷笑眯眯的应了一声,一坐进车里赶紧捏起一块山药糕往嘴里塞,一口咬下去满嘴香甜,舒服的叹出口气来,本来只想混吃混喝等升职的,却人在局中身不由己,现在连安稳吃个饭都成享受了。

宁寿宫里一派祥和,就要过年了,太后可劲的往下赏东西,她年纪大了最爱热闹,十三福晋得了

一座送子观音闹了个大红脸,吱吱唔唔话都说不清楚了。

八福晋看了难免心头泛酸,她刚嫁过来的时候挂名婆婆惠妃和正版婆婆良嫔都给了东西,前者是观音像,后者是百子千孙帐,她那时还怀着雄心壮志想着进门就怀上呢,谁知那么些年愣是没休息,开了春就该大挑了,去年小选进来四个,今年小选一下子塞进来八个,下一回还不定要指几个过来呢。

惠妃自从儿媳妇死了就一直不太满意后头娶进来的,一个是出身低了看着就不上台面,跟其它皇子的福晋不能比,一个是张佳氏自己气怯明明是长嫂却缩在后头不冒头。比较起来不免就更喜欢八福晋,这时候就说:“老祖宗可忘了一个人,她才最该沾您这里的福气呢。”说着使了个眼色给她,当着那么多人可不能露出慽色来。

“正是,老祖宗怎么能忘了我呀,我正等着您这里的仙气儿呢。”叫人往伤口上撒盐也还得忍着,八福晋撑起一张笑脸来拿自己打趣。

“好好好,”太后笑眯了眼睛:“把我那米珠镶的观音给你,来年生个胖小子啊。”太后这张金口要真能说出玉言来,八福晋日日给她祝祷都成,垂手摸一摸肚皮,心里叹息一声。

在哪个环境呆多了,就容易被同化成什么样的人,周婷听见她们都关心子嗣也给自己打算起来,乌鸡天天连着吃,月事也已经正常了,她到底是再等一等呢,还是趁着排卵期赶紧让自己怀一个?

八福晋担心大挑,周婷也在担心大挑,现在这个李氏就是大挑赐下来的,小选的那些身份上不够看,就算得宠也要在后院里熬资历,大挑下来的就不一样了。周婷心里一面叹息一面打德妃的主意,会不会进新人很大程度上还得看她呢。

德妃一回永和宫就先问起来:“你这些日子同胤禛可好?”

“看额娘说的,咱们一直就很好。”周婷这回也不羞涩了,生个孩子是势在必行的,回去就算日子,最好能一举得男,后头就不必吃苦了。

照例上了一碗燕窝来,周婷早上没吃多少东西,这时候饿狠了,吃尽一碗又要一碗,德妃看了抿着嘴一笑:“可见是真好呢。”她以为周婷是因为那个起晚了。

“李氏病得重,今儿天没亮就把我闹醒了。”正好把这个当切入点,德妃果然很关心,要说有多紧张李氏肯定是没的,她关心的还是孩子。

“看着像是不好的样子,之前我们二阿哥病了,她就衣不解带的照顾着,想必是累狠了。”周婷也不提起胤禛说的那些话,只说:“咱们爷也瞧过了,说是把孩子先抱过来我看着呢。”

那就是病得很重了,德妃皱皱眉头:“就快过年了,别让孩子戴了孝才好。”虽是侧室,但是亲妈死了也要戴孝的,要是正好跟宫里的喜事撞在一起就不太好看了。

说完这个德妃就关心起周婷来:“你自个的身子也要当心才是,这般辛苦,老四该好好待你呢。”说起来德妃也是小老婆,但她却是在站在周婷这边的,也许因为她是妃子才没把自己当成小的吧,再说康熙宫里已经没有皇后好久了。

周婷立马点头做乖巧状,顺带还要拍一拍德妃的马屁:“我这里倒有个精巧玩意儿要给额娘呢。”玻璃能进内务府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个个送给宫妃,她们用上了,康熙自然能看见,他觉得好了,玻璃生意打进宫门才有希望。德妃喜欢了,剩下的话周婷也开好这个口。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anjae的火箭炮,谢谢凡想的地雷

么么乃们~~~

唔,可怜的八福晋,八阿哥后宅女子的记录是

康熙某年,宫女4

康熙某年,宫女18

揉揉眼睛,愫没看错……太苦逼了……

十八个人呀……

李氏不能死,李氏得活着

要死,也要等到女主生了娃才能死

占好侧福晋的位子,就不会有新人进来了~~~~

咳咳~~~~

德妃娘娘要给力啊!

点进来包养我吧~~~

47四爷正妻不好当

“这个玻璃盆景是刚出的新样子,做得倒算精细,我想着额娘喜欢兰花,催着他们做了好的来,进给额娘呢。”东西早就由小太监抱过来了,做得比普通盆景略矮些,兰花也是小花卉,掺了颜色,远远看着像真的一样。

“这东西倒好,怎只我这里有?老祖宗那儿你可进了?”德妃心里欢喜,嘴里还指点周婷:“她老人家不喜欢花儿,喜欢果,可有果树盆景,进一对上去。”

“都有呢,只果树还要晚得两天,先把这个给额娘送来。”周婷怎么能忘记皇太后呢,妃子不一定能天天见到康熙,但皇太后那里康熙没事常去坐坐,老太太又爱显摆很容易就能被瞧见,当然要做到最精致才能献上去。

德妃拿指甲套去碰那薄花瓣,心里喜欢脸上笑眯眯的:“你这孩子就是孝顺,下回子再有这样的东西可得先给老祖宗送去,别被挑理儿。”

“媳妇省得的,这还不是咱们爷,说风就是雨,等不到果树进上来,看着兰花这样好连三赶四的催着我给额娘送来呢。”这是周婷随口胡说的,胤禛是见过这对兰花盆景,赞了一句做得雅致,冯记做的东西全都投他所好,比周婷自己琢磨的都要准,她这才拿来给德妃的。

一听是胤禛催着要周婷送过来的,德妃更高兴了,脸上笑止也止不住,指挥宫女把两盆红珊瑚的海树盆景给换下来,将玻璃兰花放到了显眼处不住的打量。

周婷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作出害羞的样子,靠在德妃身边:“论理,我并不该跟额娘张这个嘴的,只是……”

“怎么?跟额娘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德妃拍拍她的手:“可是顾嬷嬷不得用?”

周婷摇摇头装着扭捏为难的样子开了口:“额娘素来知道我的,我心里很想给爷再生一个孩子。”就在德妃露了然的笑容时,周婷话锋一转眼圈一红抽出帕子来:“开了春就要大挑了……我……我就只弘晖那一个孩子,我存着私心也想着不叫他断了香火。”

德妃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你还年轻着呢……”还没说完就反应过来,这意思是在求她大挑的时候别往府里指人?德妃心里很想着儿媳妇再给儿子生下个嫡子的,可儿媳妇求这个求到她的跟前来就有些不知规矩了,德妃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还没开口说些什么,周婷就抓住了她的手,眼睛里含着泪花:“我并是求着不指人进来,哪家子也没这样的例,我是想求着额娘帮着相看个软和些好性些的人,指进来了大家也好相处。”说着拿起帕子拭泪。

康熙是个闲不下来的皇帝,每年除了围猎巡塞偶尔还要下下江南,没那个功夫过多的关注儿子的私生活,他主要照顾的是几个没了妈的孩子,要么就是子嗣不丰的皇子,有妈又有儿子的胤禛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如果德妃主动不提起来,那大挑不进人是很有可能的。

周婷是以退为进,德妃也被她勾起了心事,弘晖那孩子从进宫上书房开始,每天下课了都要到德妃宫里来,又是她的第一个孙辈,自然疼爱非常,冷不丁没了,她也难受了好些日子,想着周婷那句不叫他断了香火就跟着抹起泪来。

媳妇求的并不是什么难事,年年大挑都是四妃坐阵,除了她谁也不会来关心老四老十四的后院,她只要说找个性子好能生养的就能把级别给降低了,高门里的姑娘不是这样挑出来的,更何况后头的几个阿哥都要开始相看正室了,就是侧室也要挑起来了,给周婷那里塞一个家世差点的不成问题。

“你这孩子呀,”德妃拿帕子擦擦眼睛:“我当是什么事儿,我知道你受了委屈,老四原是个不懂事的,如今他好起来了,你们就好好过日子,宫里头的事,有额娘在呢。”男人成了家还不叫懂事,得有了两三个嫡子才叫懂事,皇家阿哥里就是懂事的太少了,这要放到民间得被人指着鼻子说这家无后呢。

周婷闻言就笑起来,不好意思的眨眨眼睛,靠在德妃身边,把脸凑过去:“谢额娘疼我。”她打定主意要做两手准备,李氏能好好活着最好,有她挡在前头,后面人要进位子除非等到胤禛升郡王,要是李氏没能熬过去,那进来的人在身份上头就不能太高了。

一个都不进门是不可能的,进个身份底一些的,就算得了宠爱生下了孩子也不可能立马抬侧福晋,胤禛就算想抬举后来的人也得有理由才行。

再等三年要是周婷自己还没有孩子,那就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把抱过来的弘昀弘时给养熟了,胤禛跟佟家就比跟德妃的娘家要亲近的多。

一下子就把计划安排到了三年后,周婷心里发苦,她知道没孩子的想孩子,有了孩子就要为孩子计长远,打算往后的路要怎么走。她深吸一口气,如今再想这个已经晚了,从她变成那拉氏开始,面前的路就只有这一条。

婆媳两个有了默契,心理上就更近了一层,挨在一处正讨论胤祯婚事,说得兴起的时候,外头的天猛然暗了下来,本来在南炕边,窗边光线很好,突然间就暗得要掌灯,外头喧闹起来,德妃刚要问怎么了,就听见外头的小丫头慌慌张张的进来回:“主子,天狗食日了,太阳没了。”

正说着,就听见外面有人拿了铜锣在敲,德妃一慌抓着周婷的手用力一紧,周婷挽着她的胳膊轻拍着安慰她:“额娘别慌,一会子就好了。”说话间德妃已经念了好几声佛,手摸着腕上的佛珠来回转。

在德妃宫里,周婷也能算半个主子了,德妃已经先慌了,她见状站起来指派宫女:“像什么样子,额娘还在这儿坐着呢。掌起灯来,让外头的人不许喧哗不许乱走,各司其职看好屋子,有不听的就领了刑慎司去。”

灯亮起来众人才算回过神来,日食不是什么好事,日不食星不悖才是盛世,如今也不想不到这个上头,德妃站起来拉住周婷:“该去老祖宗那里呢。”这时候也不坐辇了,着太监前前后后提了一串灯笼照路,走到半道上碰到了惠妃,她身边跟着八福晋,周婷这才想起来惠容今天没跟到德妃,自己回了乾五所去,赶紧指了身边的宫女:“快去乾五所请十三福晋去宁寿宫。”

她这一说德妃也想起来了:“着几个人跟着去,别惊着了她。”

宫里到处亮着火把,各宫主位全往皇太后那里赶,一去才知道太后已经跪在佛堂里了,焚着香正在下拜,妃子们只好跟着跪下,皇太后不起来,她们也不好站着,只能跟着跪。

宫女太监来不及拿拜褥,周婷自然要先紧着德妃,自己单跪着,幸好地龙烧起来了,砖地上面不算凉,她穿的也不算少。

十三福晋跟十福晋前后脚一进起来,她们住的近,周婷一着人去叫惠容,她就想起了十福晋跟她一样没婆婆,请完安就回了自己的院子,两个人结伴而来,看见周婷的时候都冲她点点头才跪下来,特别是十福晋,对周婷十分感激。

周婷跪得腿都麻了,外头不断有太监在撒着大钱,皇太后信这个,她觉得敲锣撒钱上香一个都不能少,等一套都做足了还不见太阳就开始心慌了,太子妃和佟妃在一旁不住口的软言安抚着她,康熙从前朝着人来问安,下了旨安抚一众女眷,等日头又开始亮起来,才算把这一口气松下来。

大家拜周婷就跟着拜,站起来的时候腿一麻,幸好有宫女在旁扶了她一把,她又扶起德妃,虽然太阳慢慢显出来了,屋里却还亮着灯,皇太后嘴里不住的念佛,佟妃给她揉着胸口,她年纪大了,跪了那么长时间就有些吃不消,被佟妃扶到后头去歇着。

妃子们还不敢散,等太阳整个都出来了才又散回各宫,胤祉胤禛是开了府的成年皇子,在宁寿宫里都是康熙小老婆的时候是要避嫌的,只能派人进来问安。

德妃回了永和宫还专门拉住来接周婷的胤禛狠狠夸奖了她一通:“幸好你媳妇在,不然我差点就忘了老十三的媳妇。”

周婷低着头受了德妃这番夸奖,德妃还觉得说的不够,有心给周婷拉分,指着那玻璃盆景:“知道你有孝心,下回可别再催着她送上来了,女人家理的事儿,你不懂的。”

胤禛心里对德妃有过的埋怨如今全散了,一想到她到死也没见着小儿子,心里就觉得对不住她,此时见周婷哄得亲妈开心转过头来冲她微笑,放柔了脸色安抚两句,德妃一见儿子这样就催着他们家去,心里盘算一回,照着情形大挑的时候还真的挑个福相些的给儿子,她知道胤禛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扭着来不就行了。

一回到家里胤禛就问她:“你不怕?”

“原也慌呢,只是一见额娘也害怕了只好我来吩咐事儿。”周婷拍着胸口一付后怕的样子:“天忽的就暗了,着实吓人。”

胤禛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这是常有的事儿,汗阿玛今儿还去了钦天监,亲自测验计算,原是钦天监监正按着新法没算出来,说是把零数去了太多,叫他上请罪折子呢。”

周婷差一点就张大了嘴巴,康熙还会算这个?“这个能算的出来?”应该说现在的条件就能计算日食了?周婷突然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古代人,胤禛拍拍她的背:“能算出来,原是该过两日的,这可不提前了。”

周婷默默低下头去,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合计合计大挑小选吧,德妃算是被她说动了,有了三年的时间差稍微放了点心。

背上那只手不老实起来,周婷侧脸斜他一眼,虽然里间没人,可丫头们还在外间呢,伸出一只手指点点胤禛的胸膛,来不及拒绝他,就被他按在炕上。

玛瑙一听里头没声了,赶紧做手势招呼丫头们出去,自己最后一个把门带上,就听见里头一声轻响,像是衣裳落地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南瓜木鱼酱的地雷~~~

抱住压倒揉一把~~~~~~~~~~

讨好婆婆很重要

德妃出手就要给力啊

给你儿子指着胖胖的丫头吧

咳,四爷喜欢汉女有木有~~~

接下来就是生娃生娃生娃~~~~

发现周婷必须可劲生,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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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四爷正妻不好当

周婷裹着被子脸上发烫,还没用晚膳呢,就不管不顾的弄起来,屋子里早就铺上了厚毯子,这一回胤禛没再把她头上的簪子给砸碎了。

胤禛把她搂起来往炕上抱,一路走一路剥,到了炕边她身上就只剩一件肚兜了,白生生的大腿紧紧盘住胤禛的腰,搂住他的脖子怕他把她摔了。

自从上回胤禛说要去拼一件黑貂短毛的褥子,针线上头人就一直在寻差不多成色的毛料,今儿刚得了就送了来,用挑金妆缎包了边,毛修剪得一般长短细细密密,上手就是暖融融的,玛瑙一拿到就铺在了炕上,周婷回来还没来得及说呢就退出了屋子。

胤禛自上回说过一次就忘在了脑后,这时候把周婷往上头一放就想了起来,见她缩在上面团起身子,只肯把背露给他看,腰上还系着两条细细的红绸带子,被他刚才一通揉已经有些散开了,松松的打着结,黑褥红绸白身子,心口一热往她身上一跨把她扳过来,正面朝着自己。

暗红的绸面肚兜上头绣着一色的白芍药,错眼瞧上去就跟周婷穿着件镂空衣裳似的,胤禛两下扯开了后头打的结,也不急着把这最后一件给扯掉,身上盖着薄绸就跟没盖似的,周婷呼吸间都能感受到胤禛身上传过来的热气。

两个贴在一处磨了一会,胤禛的手掌托住周婷的腰,两只手扣在她纤细的腰上,在腰臀相接的地方捏了一把,一入手就是滑嫩嫩的。

周婷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玫瑰香味儿,人家是用玫瑰膏子抹脸用,她是整个身上都抹的,一来冬天干燥,她又时不时要和胤禛这样那样,抹这个也算时刻做好准备工作;二来以前她做广告的时候那些带着诱惑性的广告词是最能给商人带来利益的,有一种专属的味道让胤禛记住她,她就算是成功了一半。

默默做了那么多工作,今天在胤禛的身上看出成果来了,他的鼻子就没有离开她身体一指远过,一会子在她腕间一会就埋到了胸前,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急促,前戏没能撑得再久一点就实质性的给周婷来了一下。

她弯着身子,头发铺在毛褥子上一般的黑,胤禛细瞧她圆润的肩头,细细的胛骨,总是半眯着的眼睛,脸上一派□,哼哼唧唧起来也不痛快似的咬着手指头,嘴唇凑过去从她跟里把那两根手指头含过来。

那只露一道细缝的眼睛微微张了张,波光潋滟的斜了他一眼,半含着嗔意,身体却更靠近他。他们两人这夫妻事也不算少了,却是第一次在白天,胤禛刚得了点趣味想要换个姿式再来一场,周婷就钻进了被子里头:“爷前头书房没事儿?”

眼睛在晦暗的光线下面闪着水光,脸上还能瞧得出刚欢爱过的红晕,胤禛觉得这一口肉他一点都没吃饱,好像刚沾着些肉星子,周婷就把筷子给收了。

看看外头的天色,时候还真不对,胤禛算是个自律的人,这一回却没能忍住,草草起来把衣服套上了,看了眼还在被子里的周婷:“可要叫玛瑙进来?”知道她不肯的,不过说句玩笑逗逗她。

周婷果然摇头:“这看见成什么了。”她抽出帕子在下面擦擦,又把帕子仔细团起来,胤禛见了奇道:“扔了就是,做什么收着。”

“谁要收这个!”周婷脸红瞪了他一眼指指地上:“这还铺着毯子呢。”换床单勤快也就算了,要是把毯子都给换了,别人要怎么想,这在下人眼里就跟打了野战也差不多了。

翻了个身懒洋洋的趴在毛褥子上,两只手搭起来枕在上面,侧着脸看胤禛穿衣服,嘴一张打了个哈欠露出贝齿里点点粉色舌尖,带足了慵懒味,胤禛正系衣裳带子,一见之下那还没尽兴的地方就鼓起个头。

就算是跟妾室也许久没有这样过了,胤禛当皇帝之前之后的女人全是大家子里头出来的,天生就会端着范儿,就是房事也不能尽性,今儿孟浪一回倒觉得妻子跟那些人不同,究竟怎么个不同法却又有些说不出来。

她也会害羞,那羞意却更勾人,更别说她不愿意的时候还会瞪他嗔他,这是后宫里头的女人再也不敢的。胤禛在床上倒觉出些妻子的不同处来。

屋子里地龙烧得暖,周婷也不觉得冷,被子刚刚搭在腰上,露出一处雪背,胤禛走过去坐在床沿上刚摸最一把,她就扭过去把被子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又眼睛,胤禛两只手指捏住鼻尖:“看我夜里怎么折腾你。”

周婷微微弯弯眼睛,把笑容藏在被子里,就是要他吃不饱呢,什么东西想吃就能吃到就显不出精贵来了,就是要这么半饥半饱的吊着他,他停在她这儿的时间才能再长一点,周婷摸着肚皮,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玛瑙进来收拾被子床单,胤禛吩咐下去的那个黑貂皮子寻常人要做衣裳都难得,周婷借着他的口一气做了两件,一洗一换,这回果然就用上了。

周婷临窗歪在炕上,换了件挑金线百褶裙,头上挽了个寻常的发式,也不戴贵重的首饰,拿着瓷勺子一口口喝乌鸡汤。

珍珠进来回她:“主子,两间屋子已经收拾得了,小阿哥那儿,什么时候派人去呢?”这回算是周婷大胜,丫头们全都知道福晋又得回了爷的宠爱,一下子把李氏给拍到了泥里去了。

周婷却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就赢了,也许不能算是莫名其妙。幸好她不是真的那拉氏,要是被那拉氏知道了自己的儿子是不明不白死掉的,这事还可能跟李氏沾点关系,非活啃了这两个小阿哥不可。

就算这样,她还是觉得很膈应,胤禛的宠爱不会来的没有缘由,她也不能放松从李氏院子里来的人,要找出来她是怎么做的恐怕很难,但防着她总没错,电视剧里那些弄死自己亲生的孩子来祸害情敌的女人可不能算,万一李氏也跟武媚娘一样能狠下心来呢?

“先不急着叫他们挪过来,”周婷放下手里的鸡汤,拿起炕桌上的茶盏漱口,珍珠托着小痰盂接。

“两个阿哥还小,身边跟着的奶嬷嬷要换也不能在这一时的,爷是个男人考虑不到这些,真换了人两个孩子一时哭一时闹的怎么能顾得过来。”周婷拿帕子按按嘴角:“进来的人多了,老鼠洞就多了,光你们几个盯着总有看顾不到的时候,我想着,先把要进来的人底细给摸清楚了,两个奶嬷嬷那里,虽是□房给指过的,总也能知道些哪个旗下的,家里的家人如何。”

丫头们觉得周婷就是再小心也不为过,本来防着李氏就是应该的,更何况两个孩子放到周婷身边她就是担着十二万分的担心也是应该的,毕竟不是亲生的,有个闪失要担责任,李氏有什么还能说是看顾不到,到了周婷这里就是不慈。

“这倒容易,不须劳烦苏公公,奴才的哥哥就能办了。”玛瑙的哥哥就在外院做事,打听些不要紧的事还是能办的。

周婷点点头:“还有那几个跟过来的丫头,都要派人盯着,先从外头请个大夫来,细细的诊过身子,没病没灾的才能踏进院门来,免得把病气带了来,院子里还有大格格呢。”

大夫既然是她去请的,那她就有办法叫那些人除了一身衣裳什么都带不进来,就是衣裳也要全换了新的才行,虽不能长时间防着她们不乱走不传递,但争取出来的时间也够叫院子里的丫头盯着看哪个人没事老想往外跑了。

先从背景身份上头剔上一遍,再叫她们不许带东西进来,怎么着也是上了双保险。李氏的事虽然没有确定,周婷却不想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就算胤禛说了要保她,她更相信的也还是自己。

屋子都整理好了,李氏那边的人却还没有动,一是李氏病着,来不及吩咐。二是下人们还不敢相信一直以来跟福晋平分秋色的李氏说倒就能倒了。

那边周婷发过话说不能带了病气去正院,下人们就又开始慌乱起来,本来跟着两个小阿哥的人就是有定数的,她们也一向尽心尽力,跟大格格那里的下人躲懒不一样,满以为就是挪院子也能跟过去。

一听周婷这话传过来知道不一定要自己了,就又开始走起门路来,周婷那里得些脸面的婆子丫头都被央了一回,就连玛瑙也收到绕着弯送给她的东西。

周婷这里的动静瞒不过胤禛,他自从觉得正院里有老鼠蛀虫之后就开始不动声色的慢慢收紧了对后院的控制,挑几房人家上上下下往不显眼的位置里一安插,周婷的正院他尤其看得紧,倒不是怀疑她,周婷在胤禛的心里已经同忠厚挂上了钩,他一多半是想要看顾她,但同样的她一有什么动作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你说福晋,把要进正院的人口都盘点了一回?”苏培盛跪在下首,胤禛放下手里的折子,过问人事是很正常的事,但把大夫也招来专门给下人看诊就显得奇怪了,理由他也是能接受的“不带病气过去”,南院里总过就四个主子,一个挨着一个生病,下头人也是该看一看,瞧瞧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才会这样。

但据他问下来的话却又不是这样,两个儿子那里,越是李氏的心腹越是被挑出来送回了南院,这他倒是赞同的,李氏的手是伸得太长了,妻子这样做无可厚非。引他主意的是厨房的人手,周婷把管着大厨房小厨房里的人挑了好几个出来,理由是同一个“病皆从口入,饮食上头要万分小心在意”

胤禛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他当惯了帝王的脑子开始飞速转动,李氏是不是还有不干净的地方被妻子发现了,却又没抓住把柄?所以她才这样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南瓜木鱼亲的地雷

么么哒~~~~~~~~

除了阴谋论的周婷

大帝四也阴谋论了

于是李氏好杯具呀

唔,年前弄个娃出来吧

正好热闹嘛~~~~~~~~

嘿嘿~~~~~~~

接下来愫的更新时间就不能定了

明天得请假

回老家过年跑亲戚什么的最苦逼了……

嘤嘤嘤

还要听满脑子的找工作了吗?工资多少呀?谈朋友了吗?干什么的呀?多高呀?家里有房没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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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不欲生!!!!!!!!!!!!!!!!!!!!!!!!!!!!!!!!!!!!!!

点进来包养我吧~~~

49四爷正妻不好当

珍珠站在二门里头,身边跟着两个小丫头,一个给她打伞一个垂着手踮起脚来看着远处,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前头来了个跑腿的小太监,珍珠开口问他:“嬷嬷人可进来了?”

“回姐姐的话,我眼看着嬷嬷进来的,先跑过来告诉一声,这会子恐怕要过来了。”小太监咧嘴一笑,伸手把乌苏嬷嬷带来的包袱递给珍珠身后站着的小丫头,珍珠在袖子里摸了一把,给了他十个大钱:“劳你再去瞧瞧,有旁的东西也先给拿过来。”

“姐姐说的什么话。”小太监拿钱的手轻轻惦了惦,眼睛一眯笑开了:“几步路的事儿。”说着转头往来处跑去。

小路上渐渐有人走近,珍珠定睛一瞧朝着走过来的人露出笑容,刚要跨门出去迎她,就见乌苏嬷嬷身后还跟着她的小儿子,赶紧退到门后面把脸避过去。那人远远一瞧门里头几道姑娘家的身影赶紧住了步子背过身去,把手里拎的小包袱递给乌苏嬷嬷。

“额娘,您要常递话出来。”

乌苏嬷嬷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抿着嘴巴的时候脸上两道深深的皱纹,发髻梳的一丝不苟,闻言露出笑意来,轻轻拍拍儿子的手:“知道了,主子给了恩典的,许我每十日就回去,你到时候到了二门边上来接我。”

听她儿子答应了才又往里头走,珍珠迎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包袱,也不交给小丫头,自己亲自拿着,嘴里叫她:“好嬷嬷可总算来了,我和玛瑙眼睛都要盼穿了。”这么说着脸上就掩不住喜意:“嬷嬷可听说了?”不等老嬷嬷猜道就竹筒倒豆子把这些时候南院倒的楣一口气全说了。

“真的!”乌苏嬷嬷脸上原有的三分喜意一下子成了十分:“主子爷真说把两个小阿哥挪过来给咱们福晋教养?”

“可不,这回子主子正在训她们话呢。”前头遇上门槛珍珠虚托她一把,趁机往她耳边凑,小声说:“嬷嬷一回来,咱们可算是有主心骨了,主子那里的正等着嬷嬷把紧了门户呢。”

“可是你们不得用!”乌苏嬷嬷拿眼睛刮了眼珍珠又伸手点点她的鼻子:“怎没帮上主子的忙。”

珍珠脖子一缩吐吐舌头:“这才要等嬷嬷来嘛,咱们是时时不敢放松的。”一路细细的把如今后院里的情形说给乌苏嬷嬷听了:“如今到比嬷嬷走那会子要好多了,主子身子也调理好了,我跟玛瑙天天念佛就盼着主子再怀上一个小阿哥呢。”

“当真!”乌苏嬷嬷见珍珠一脸喜色,说到调理好了身子还捏捏她的手,这一听就笑起来了:“我这早也求晚也求的,这回可要好了。”

正院里头玛瑙正看着小丫头收拾东西,有几个嘴巴嘀咕来句的什么进宫还没这样严的,立时被玛瑙提了出来,先叫在一旁跪着,革两月的月钱,板子就不叫领了,如今南院正缺人手呢,跪完了还让回南院里去。

有了前头两个当例子,后面就顺利多了,一个个垂着头不敢吱声,如今的后院果然是变了天了,本来上头是两个太阳争辉,那正的还比副的要黯淡些,一下子大放光彩,下人们不敢再逆着周婷的意思,有那机灵的已经开始讨好些正院的人来,只想跳离了南院换个主子跟。

乌苏嬷嬷挺直了腰板,走过去的时候拿眼睛一扫,随手就指了两个出来,玛瑙赶紧把她们挑出来,往发还南院那堆人里一送。

“那个眼睛不老实,主子身边不能留这样的人,这一个,身条轻浮了些。”一边走一边指点珍珠:“你同玛瑙毕竟年轻呢,像这样的就不能留,特别是后头那种。”乌苏嬷嬷翻的还是那本老皇历,她侍候了那拉氏那么长时间,很知道胤禛喜欢哪样的女人,无非就是那些小家子里出来做事怯生生上不了台盘的,是以挑丫头的时候都往另一面去挑。周婷要抬举哪个是一回事,有丫头被胤禛瞧中了挑走膈应人又是另一回事。

珍珠这些时候也已经瞧出一些来了,有心帮着胤禛说两句,透出些周婷如今正专宠的意思来,又觉得还是让乌苏嬷嬷自己瞧出来好些,于是只点头道:“到底是嬷嬷老道呢,咱们再想不到这上头的。”

说话间进了正院,周婷坐在堂屋里跟大格格说话,乌苏嬷嬷一进去就要下跪请安,被周婷拦住了:“嬷嬷跟我还多什么礼呢。”又指一指大格格:“这是大格格,原先嬷嬷也常见的,如今在我院子里住呢。”

大格格闻言一低头,站了起来,乌苏嬷嬷连连摆手:“格格快坐,哪能叫格格为着奴才起身呢。”话虽然这样讲心里却暗暗点头,觉得这个格格还算是懂道理不拿大的,养在周婷这里也能少许多麻烦。

“碧玉,拿这个装些点心给大格格带过去。”周婷指一指甜白瓷的碟子,刚才大格格还夸了这桃子图案好看,今天她是特意拉着大格格说话的,胤禛留下话来,她就要透给大格格知道,不是她不让她去看她的亲娘,是她阿玛拦着不让呢。话已经说得很难听了“没得叫主子去给奴才侍疾的”

胤禛的态度越是这样,周婷就越觉得李氏真的做了什么,本来是不查,现在各处有疑点的地方全都往下寻找,这才几天的功夫,倒真叫她查出好几个动过手脚的地方来。

大格格曲曲膝盖,垂头往退了半步才转身出去。对乌苏嬷嬷来说,周婷根本就不是外人,拉着她的手坐絮絮叨叨说了半天,然后再说到大格格身上:“这个格格往常看着规矩不错,如今再看才知是主子的福气呢。”

周婷笑了笑:“这是教养好呢。”话说到这里就不再往下说了,周婷着急的是另一桩事,她把小丫头支走,只留珍珠坐在外间给她捡针线,拉着乌苏嬷嬷往里头走。

乌苏嬷嬷还想坐在榻上,一把被周婷拉到炕上,只这么一拉扯就觉得身子不对劲,周婷背着手揉揉腰没往心里去。她肚子里的话翻来翻去好几天了,现在总算找到了能说一说的人:“这些话我是不敢同珍珠玛瑙们说的,她们年轻少经事儿,我心里这点想头只能告诉嬷嬷……”

一咬牙把这几天查出来的错漏处全说了出来:“就是上半年我身子不好的时候,厨房里打杀了好几个奴才,都不是上头得用的人,这才没人察觉,如今一想,我的脊梁骨都发颤。”

要说周婷能把心里这点话告诉谁,那肯定就是乌苏嬷嬷了,一来那拉氏就是乌苏嬷嬷奶大的,等于是半个娘,弘晖死的时候就快要了她的半条命,这是天然的盟友,对她再忠心不过。二来,有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当然要挑个跟着她多年一心为她又经过见过的人,她不方便出面的还能叫她去办。

她本来想把这事烂在肚子里,只有她知道就算了,后来又想,就算是拍电视剧还得另找一个稳妥的人知道真相,要是遇害了起码留一个能给她申冤的。李氏要是真有那么大的能量,能弄死嫡子,那就怪不得那拉氏一病西去了,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告诉乌苏嬷嬷。

乌苏嬷嬷一听差点仰倒:“主子,可抓着实证了?”周婷摇摇头,都过去快一年了,有什么证据都给抹平了,能知道的也就是当时的厨房里人事变动过好几次。

她这么一说乌苏嬷嬷也细细的回想起来,越想越觉得李氏可疑,按说弘晖一直很健康,怎么说没就没了,当下就站起来:“黑心烂肠的下贱东西,”抬起的手都在发抖:“怪不得出事的那几天她跑的这样勤快,事后又老实了那么长时间,怪不得呢。”原来是没往那上头想,现在有了这个线头就算想越觉得是。

一把握住了周婷的手:“这话,主子可跟爷说了?”

周婷咬着嘴唇摇头:“只怕,爷多少知道一点的,要不然怎么能一下子就冷了李氏,上回子当着我的面发落,一屋子的都听见了的,可是半点脸面也没给她留呢。”

“这是爷不想闹大了。”乌苏嬷嬷的眼泪跟着滚了下来,一把搂住了周婷,哭成一团:“咱们可怜的大阿哥……”一嗓子还没开呢,就被周婷捂住了嘴。

“嬷嬷,如今可不是哭的时候。”周婷深吸一口气,把拿来哄德妃的话又说了一遍:“我琢磨着爷定是没能抓到证据,但心里已经有了谱的。我得再给弘晖生一个弟弟,好歹不叫他断了这碗饭,至于李氏,咱们来日方长,不能急在这一时啊。”说到后来周婷都起鸡皮疙瘩了,除她之外还得有个人知道真相,在她疏忽大意的时候还能留一双眼睛盯着后院。

“我省得的。”乌苏嬷嬷噤了声,泪珠子不断滚下来:“可怜见的……”周婷拿出帕子拭泪,乌苏嬷嬷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得加紧了怀上一个,再有个自己的孩子就好了。”真是折她的寿数她也愿意。

话音还没落,周婷闻见一股子香甜味儿,从胃里泛出恶心来,拿帕子一掩嘴,干呕了两块,乌苏嬷嬷先是愣了尔后一叠声的叫珍珠进来:“快,快请太医去。”

胤禛书房里头摔了一套黑地白梅花的茶具,他气得浑身发抖,周婷能查出来的事,他自然也能查得到。厨房里无声无息的没了几个人,又添了人上去,怎么旁的人李氏不换,偏偏换了厨房的,竟连正院小厨房里也给她换掉一个!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他一时之间觉得心口发冷,哪怕就是弘时出了那样的事,他也还给李氏留着体面,没让她从妃位上头退下来,没有连累了她的族人,却原来她早就在背后狠狠捅了他一刀。

胤禛的胸膛一起一伏,心里恨不能能狠狠出一回气,夺了她父兄的官位,再赐她一个暴毙!胤禛看着洒金纸上头的四个大急“戒急用忍”,原来他上一世连嫡子都没能护好,心里还有一段时间怨过妻子没能看好儿子,手指头不断的摩挲着玉扳指,细细描画那上头的兽面纹,半天才把这口气吐出来。

这事没完,他却不能急在这一时。胤禛知道今天是乌苏嬷嬷回来的日子,那一声没喊开来的“大阿哥”也被人传了上来,他捏着笔杆子的手狠狠捶了一下桌面,欠了她的总要补给她,但这债不能在这个时候讨要,大阿哥就要魇咒诸皇子了,这事他须得好好部署,瞧着能不能捞些好处,当时的三阿哥可就是因为这个提了郡王的,能早日提了郡王领了镶白旗才是最紧要的。

好容易按捺住胸口的怒火,外头苏培盛喜气洋洋进来,一进门就先行了大礼:“主子爷大喜!”

胤禛皱起眉头:“怎的?”

“福晋刚诊出两个月的身孕来。”

这会子就是有再大的怒意也抛到九宵云外去了,胤禛从书桌前站起来,把笔一扔就要往外头冲,后头苏培盛深一脚浅一脚的拿着大毛衣裳追赶:“我的爷,好歹穿件衣裳。”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蓝酱瑶非鱼酱的地雷

么么乃们~~~~~~~

更新好不容易啊

每次在亲戚家坐上一会就要走

有的还根本都不熟(不想被人知道愫在写文呀)

不好意思开人家的电脑

玩了我姐姐家的双胞胎女儿

小女孩真的好可爱哟~~~~~

提前给大家拜个年喽

祝大年新一年里跟周婷一样

想生娃生娃,想恋爱恋爱,想发财发财,想升官长官~~~

反正要啥有啥,想啥来啥。

大家过年好!!!!(双更神马的……不在要求范围内……愫是收不到的哟)

点进来包养我吧~~~

50四爷下妻不好当

“主子快别起来,躺着喝罢。”珍珠两只手捧着茶盏,玛瑙给周婷腰后面垫上大枕头,两人都不许她坐起来,乌苏嬷嬷在一边扶着她,嘴里盘算给她听:“这又要过年了,正好凑上了两喜,很该叫下人也为主子高兴高兴呢。”

周婷摆摆手,她其实也算心里有数的,上个月没来她还以为是又犯了那拉氏的老毛病了,正想看看这个月姨妈来不来再说呢,就被诊出有了身孕。往前一算日子,可不是胤禛过生日那段时间怀上的。

“我知道嬷嬷的意思,是该热闹热闹的。只是头三个月毕竟还不稳当,还是等前三个月过了再宣扬罢。”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张扬,看这些丫头的脸色就知道她们欢喜极了,可怀的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还是低调些好。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这才两个月,还是受精卵呢,哪里能知道是男是女,太医还说什么虽然时日不久却脉象沉稳,周婷问了又问会不会是诊错了,这老大夫话说的很爽快,就连此脉看着像是男孩这样的神棍话都说出来了。要不是这样,这些丫头们也不会这么高兴。

周婷抿一口水,抽出帕子按一按嘴唇,手放到了肚子上:“不到生下来,太医的话也作不得准呢,万是一个女孩,也免得现在张扬了背后叫人说嘴。”生男生女哪有定数,就算是B超也有照不准的时候,更别说是把脉这样主观的医疗手段了,现在嚷嚷开来,要是生了女儿肯定要被人耻笑,周婷可不干这样的傻事。

“这样大的喜事呢,难道叫主子这里冷冷清清的?”珍珠绞了热手巾递给周婷擦手:“就算是个小格格,那也是主子爷的嫡女,又怎么能同样对待的。”

一知道她怀孕,最高兴的莫过于侍候她的人,几个丫头由乌苏嬷嬷指挥着开了箱子拿宽松的衣服出来先准备着,花盆底也不许她再穿了,只拿着元宝鞋子出来给她试,连帐子都换成了百婴戏的,就为了讨个好口彩。

“那总该发双份的月钱,宫里头也得去报,还有主子的娘家,更该去说一声才是。”乌苏嬷嬷看着刚换上的百婴戏帐子眼睛都眯起来了:“这是大喜事呢。”

胤禛正巧这时候时来了,一进内室就在周婷身边坐下:“嬷嬷说的很是,先派两个月的月钱下去,再着人进宫去告诉汗阿玛和额娘。”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好,目光直楞楞的盯着周婷的肚子,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嫡出的孩子对他来说都是稀罕的。

胤禛心里高兴,周婷可不能依了他,别说德妃那里她拿弘晖当借口好不容易求了她心软,大挑的时候不会进个身份高的。要是这时候有孕被上头知道了,保不齐德妃会觉得反正媳妇也有了,儿子也厌了李氏,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侍候了,万一挑个妖饶的指进来,她这孩子肯定生不安稳。

“爷真是的,光想着咱们自个儿高兴,也不想想旁的人,莫说咱们隔壁住着八阿哥一家,就是妯娌里头,有几个有孕的。”不说根本没儿子的五福晋九福晋,八阿哥府里可是连个孩子都没有呢。

周婷往里边挪了挪,留出更大的空间给胤禛坐,拿过毛巾给他擦拭落在肩头的雪花水渍,轻声细语的劝:“再者说了,马上就要过年的,我可不要引人注意。”说到最后简直是在撒娇了:“孩子太小了,怕压不福,还是不说的好。”努力把“做人要低调”的主旨传达给胤禛,胤禛好像第一次跟对了她的脑电波,被她一说也思索起来。

“额娘那里总是要说一声的,太医叫了来,瞒也瞒不住。”李氏的手脚还没断掉,不能在这个时候有闪失,略一沉吟又说:“这样,明儿我去潭柘寺请个开光的菩萨回来,摆在你院子里头,你就安心吧,我的孩子,再怎么也不会给福压住了。”

胤禛刚才还在算计着大阿哥的事儿,除了魇咒太子之外,胤禛和几个成了年的弟弟全都榜上有名。不说旁的,太子不就如他所愿的被拉下来圈了吗?虽说那是几年后的事儿,根由是不是在这儿,也说不清楚。胤禛本来就信这些,一想就觉得还是去请了菩萨回来供着才能放心。

若这一胎是男孩,他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弘历登上大位的时候毕竟太年轻,许多政务还不熟悉,性情未定,爱夸耀不说,又有几分胤禛本身所不喜的奢靡在里头,除了母族不显,不用担心外戚擅权之外,算一算竟没有多少优点。

这样一想,望着周婷的眼光就更热切了:“这院子里头,有属兔的或调走或放假,想来也不会有身子残疾的,也要再看一看问一问,脑子不清楚手脚不伶俐的,全都不许近身侍候。”对着乌苏嬷嬷说得尤其恳切:“嬷嬷先帮忙看着,两个小阿哥就先不挪过来了,也免得她身子重了管不住。”

“爷说得哪里话,这是奴才的本份,能侍候主子奴才欢喜还来不及呢。”乌苏嬷嬷眼睛一扫几个在身边侍候茶水的小丫头就往外退出去,她有心让周婷和胤禛两个人说说体己话,福一福身:

“奴才去把主子得用的东西捡出来,过年穿的大衣裳用的褥子里头也不能有兔毛的。”说着就退到了外头。

胤禛反手握住了周婷的手:“你养身子要紧,旁的都先放一放,等你这胎坐稳了,再叫他们挪过来就是。”

周婷只有点头的份,原来多少事情都安排好了,这孩子一来,就把她的计划都给打乱了。孩子来的太早了,原来定下来的事情都因为它有了变数,周婷脸上的喜意一闪而逝,还不如胤禛高兴,脸色淡淡的,心里就怕这孩子还没下来呢,后院的某某某就又怀上了。

胤禛瞧了出来,只以为妻子还在为了弘晖的事伤心,握住周婷的手更加用力:“我知道你忧心什么,只从今天起,你旁的全不须担心,我都会安排的。”他虽不能现时就把李氏这个不安份的给拍死,却也能保住妻子不再受伤害,更何况这个孩子在他的眼里是当继承人看的。

周婷往他怀里一靠,脸上做出羞涩的小女人笑容来,肚子里的担心却一个都没少,要是全凭他的安排,那什么赵氏钱氏孙氏全都要出来了,正好跟李氏凑一桌麻将。她明天就得进宫去,探探德妃的口风,看看事情有没有变化。

两人各怀心思的靠在一起,胤禛抚着周婷的背,看她眉头轻锁愁意未尽,心里更加怜惜她,觉得妻子这样担心完全是他过去偏宠了李氏,让她渐渐有了别的想头,瞬间化身管家公,絮絮叨叨说些吃食上头的禁忌:“兔肉是再不能食用了,往后凡是这些须尾不齐全的东西你都不能碰,更有那螃蟹,最是寒凉,你别嘴馋。”

“看你说的,也不想想,这孩子生下来的时候螃蟹还没能摆上桌呢。”现在怀,到七八月份的时候生,螃蟹得到十月才上市,他这完全是白操心。

周婷这回倒笑的有几分真心了,胤禛的确不是她一个人的丈夫,可总是她孩子的父亲,他这样紧张,就算是为了她肚子里的这块肉,她也还是高兴的。

两人之间正和乐,就听到外头珍珠通传了一声:“主子爷,格格们给主子来道喜了。”声音却听不出喜意来,周婷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这说的不是大格格,而是胤禛后院里那些有了名份的女人。

周婷都不用想就知道她们是在打算些什么,微微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任谁在这个时候都不会高兴的,这哪里是来恭喜她,分明就是趁着胤禛也在赶紧出来露个脸,趁她怀孕不能霸占丈夫的时候出来分点肉汤喝呢,心里这样想脸上还不能露出来:“叫她们叫进来吧。”

小丫头打起帘子,一串女人前后脚进了暖阁,以宋格格为首,朝着周婷和胤禛行了大礼,一个个莺声燕语的祝周婷大喜。

宋氏生育过算有几分体面,刚被叫起来就笑得婉转:“真是大喜事呢,怪不得奴才早上起来就听见喜鹊在叫,原是应在了福晋这儿。”

周婷眼睛一扫过去,个个的衣裳都是将要过年了新裁剪的,头上手上都不素,有两个妆还重了几分,她心里明白这些人求得是什么,也知道这里正妻们最常用最普遍的做法就是在怀孕之后给丈夫准备一个人,就算自己怀孕了,这根黄瓜也得侍候好了,不能叫它空挂着。

周婷却不打算这样做,给丈夫床上塞人,这样的手段太下作了。她身边这些女孩子将来都要好好嫁出去当正房的,真要给了胤禛,且不说忠心还能留下几分,单单是为了她生病时候这些丫头忙前跑后的情份,她就不能这样干。

可要是把胤禛当块肉似的挂起来看着小妾们争抢,心里又觉得不舒服,她对胤禛有没有感情是一说,这些女人上赶着过来争食又是另一回事,周婷眉毛一挑冲着宋氏的方向点点头:“你有心了。”

后头跟着的要么是无宠要么就是新进府的,一个圆圆脸的丫头上前低身一福:“奴才旁的不会,只针线上头还能得些用的,这是奴才做的,献给小阿哥用。”

周婷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还是珍珠凑到她的耳边提醒了一句:“这是今年小选进的钮祜禄格格。”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瑤非魚的手榴弹

谢谢凡想,JUEJUE,爱回头的猫儿,lmlmlik,南瓜木鱼的地雷

爱你们么么哒!!!!!

第一更~~~~

终于回家啦

水土不服痘痘发满脸

肠胃还出了点问题

太杯具了,这哪是过年呀~~嘤嘤嘤

怀孕之后是肯定要面对这样的问题滴

现在就要看大帝四的自觉性跟周婷的手段了~~~

李氏退场,弘历妈出现~~

后院越来越热闹

撒花!!!!!!!!!!!!!

点进来包养我吧~~~

51四爷正妻不好当

周婷冲她点点头,玛瑙接过了她手上递过来的东西,放到周婷手边,随手一翻,最上头的那件小肚兜上面绣了个粉嫩嫩的大桃子,乍一看很是喜庆。

周婷的手一顿,把那件肚兜拿起来细看,针脚倒是平实,只是这桃子的绣法看着总有种熟悉感,拿起来前后一看就明白过来,这是拿了好几股绣线比划着一个个十字绣出来的,虽然更精细,但明摆着就是现代常见的十字绣。周婷心里一突,这一停顿身边的胤禛就问了一句:“怎么?”

“我是瞧着这针法新鲜,倒是从没见过的。”又拿给胤禛看:“算不得顶好,却胜在手快了。”后面那句半含讥讽,从太医诊出她怀孕到现在不过几个时辰,这个钮祜禄氏就能做好一件小衣裳奉上来。

周婷将那肚兜往边上一放,看着她的目光多了分探究,要么这本来是给别人的,现在借花献佛了,要么就是这同乡是想处心积虑的想要往上爬呢,现在后院里头只有三阿哥还小能用得上肚兜,不管是哪一种,都叫人厌恶她的用心。

胤禛抬起眼睛来,目光在钮祜禄氏圆润的脸上打了一个转然后又落到了那件肚兜上面,光看脸还认不出来,但一听名字再仔细一想胤禛就知道她是谁了。

弘历的额娘,小选指进来给他开枝散叶的钮祜禄氏,他离开的时候她还算是年轻,弘历当了皇帝,定是尊她当皇太后了。

只记得她是个老实本份的女人,娘家地位低,教养也就次了一等,生得也只能算是讨喜,在年氏耿氏面前一直显不出来。等到弘历得了他的欢心才开始进她的封号,皇后过世之后就是着她理的六宫事务。这些后来的胤禛都还记得清楚,却偏偏想不起来她是哪一年进的府,弘历是五十年生的,怎么她如今就已经在了?

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正是圆脸没长开的时候,胤禛看过一眼也就算了,现在的钮祜禄氏还没到他要注意的时候,谁知就在周婷和胤禛等着她自己退下去的时候,小姑娘又开始说话了:“这针法是奴才自个儿琢磨的,倒是这个桃子有些讲头,给小阿哥添福添寿。”

周婷的眉毛拧了起来,这话丈夫说长辈说都没关系,她一个后院的妾室,连宋氏都不敢说这样的话,她竟然这么大刺刺的说了出来,一个格格,哪里来的福寿借给她肚子里的孩子?

钮祜禄氏还待再说,宋氏却已经抢了上去截住了她的话头:“奴才也琢磨着要给小阿哥做对小鞋子的,这桃子图案倒真是喜气呢。”一边说还一边瞪钮祜禄氏一眼,人是她带进来的,原是想着多带些人进来显不出她的用心,谁知这小丫头说错了话,要是惹到了胤禛,她们全都要跟着吃瓜落。

周婷淡淡看了宋氏一眼,轻轻放过了钮祜禄氏,这番表现,为的就是让胤禛上心,只要周婷自己不单独把她显出来,她现在这个模样是肯定不会脱颖而出的。

谁知胤禛却怒了,脸上还是一贯的神色,声音却沉了下来:“你一个奴才,有什么福什么寿能借给主子?”冷冰冰的听不出生了多大的气,周婷却知道他是真的发火了,身上的肌肉都绷紧了。

胤禛是真被李氏的事给弄得草木皆兵,原来在他眼里安分守己的女人现在只要看出一点跟记忆中不一样的地方来,他就觉得她们不安好心,更何况这里的钮祜禄氏已经换了人,比过去那个不知多出多少分的机灵劲来,胤禛一看就觉得她原来也是个不老实的。

周婷拍拍他的手:“就要过年了,罢了吧。”

“既你有心给福晋添福寿,又有一手针线活,就去绣经书去吧。”胤禛看了周婷一眼算是给她这个面子,钮祜禄氏却是不能不罚的,她一听脸就白了,宋氏一看她还愣着赶紧推一推她:“还不谢爷和福晋。”

钮祜禄氏心里忍着一口气,来的时候年纪还小又知道自己注定生来不凡,一直以来都是端着范儿的,做肚兜不过为了早些在胤禛面前露脸,好让他看中自己。这时要给周婷行礼肚子里就不住的腹诽,历史上根本没有这个孩子,没能留下名就是根本没有生下来,这时候再金贵也百搭。心里不愤外面看着就露了出来,低身请罪的时候就冲着周婷一矮身:“求福晋大量,宽恕奴才的胡言乱语。”

周婷自从到了古代,还从没有人当面说过这样的话,捉她语病的可不是周婷,怎么就成了她不够宽大了。脸上原本还带着的笑容就淡了下去:“爷看呢?”一句话就把皮球又踢给了胤禛,以为这样就能不动声色的给她下眼药,把别人都当傻子看呢,周婷才不吃她这个亏。

胤禛目光一凛,盯着钮祜禄氏的神情颇有几分玩味,却没有再追究,只说:“既然规矩还没学全,就好好的呆在屋子里学规矩吧,什么时候规矩齐全了,什么时候出来。”果然是个不老实的,原本这件小衣裳是想去讨好谁?心里冷笑却还是念在她是弘历的额娘,并不打算狠罚她。

周婷对这样的惩罚也算满意了,禁足关起来,别到她跟前弄鬼就行了,真的把人往死了折腾她也干不出来:“你们都下去吧,今儿准你们每个人加一道菜。”挥手让她们退出去,有几个沉不住气的,走之前还回头又张望了一下胤禛,见他的注意力都在福晋的肚子上就又泄了气。

周婷看得分明,这些女人的心思瞒不过她,前有大挑后有小选,中间还有同乡姑娘想要挖墙角,这后院是越来越热闹了。

几个没来得及说话的全都愤愤然瞪了钮祜禄氏一眼,她们份位低,除了过年过节能在胤禛面前出现一下,其它时候都要老老实实呆在自己的屋子里,连院子都不能随便进的。一听说周婷怀孕了就暗暗在心里打好了主意,眼见着李氏是倒了,抱牢正院的大腿,趁福晋怀孕分点肉汤喝喝,说不定也能怀上一个。这么好一个机会被她给搅黄了,全都在心里磨了好几回牙,还没出正院钮祜禄氏就收获了一串白眼。

偏偏她还在懊恼刚才的事,一点也没察觉出来,宋氏也懒得理她,本来就不跟她亲近,拉她一把为的是不让自己也卷进去,这会子恨不得离这没眼色的东西远点,平时看着还算聪明,怎么一见了正主连话都不会说了。

周婷撑着头歪在炕上,胤禛去前头吩咐事儿,她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燕窝粥,用不到小半碗就住了,侧头问珍珠:“这个钮祜禄格格按说也是学过规矩的,难道说竟跟八福晋府里的楚格格一般么?”

乌苏嬷嬷早在格格们进来贺喜的时候就进屋了,一听周婷这样问,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这样的东西不劳主子费心力,奴才一手一脚就能料理了。”

“嬷嬷这是?”听乌苏嬷嬷的口气周婷不知怎么就想起了电视里头那顶着大拉翅手里拿着银针的著名嬷嬷。

“不过是个格格,能翻得出什么风浪来,主子不叫她出来,她这辈子也只能关在屋子里,规矩学得好不好,原是主子一句话定的。不须主子出手,同一个院子里的就不能让她好过了。”

周婷放心了,幸好这乌苏嬷嬷走的不是武斗路线,想想又觉得挺可笑的,扎银针关小黑屋什么的只可能在电视里出现,哪家正经主子这样自堕身份去折腾下人的,一句不好或卖或关都轮不到主子院里的丫头动手呢,那个新月不就被八福晋的跪经祈福折腾了个半死么?

珍珠收拾了钮祜禄氏奉上来针线,拎着肚兜的一角嫌弃的瞅一眼:“就这样的手工,竟也敢往上进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丫头刚学针线。”珍珠玛瑙各有擅长,玛瑙惯会做鞋子,珍珠绣花绣得好,在她看来这样的东西根本上不了台面:“线都没劈过的,这样粗的活计也不怕磨疼了人。”

玛瑙打了帘子进来,小张子跟在她身后,一进门就给周婷行礼:“爷吩咐奴才送东西来,说是看得过眼的就叫主子用着,若有不喜欢的就锁进库里去。”说着后头的仆妇搬了两只箱子进来。

这回胤禛送来了不少好东西,光是白玉的花插就有两对,周婷不客气的笑纳了,挑了个梅竹双清的出来,叫玛瑙摆在妆台边,紫檀嵌白玉座屏也捡了出来放到显眼处。既然是胤禛的心意,自然要摆出来让他看见,玛瑙一样样的拿出来给周婷看,看一件归置一件,小张子把单子交到了珍珠手上,由珍珠添入周婷的私库。

都查点完了,小张子又一矮身:“爷吩咐了,说天冷了大厨房里端上来的菜怕不对福晋的脾胃,着正院收拾好了小厨房,只当着大厨房一般,一应用度不必走公帐,全从爷的份例里出。”这些话说完了,小张子还卖了个好:“福晋不知道,咱们爷择了好久的厨娘,说福晋如今更爱南边菜,专门挑出来擅做南菜的厨娘呢。”还有一句藏着没说,胤禛就快把人家的祖宗八代都查清楚了,没有一点可疑的地方才敢往正院里边派。

这才是真实惠,原来正院的小厨房只能做些点心汤水,要吃大菜还得去大厨房里拿,夏日里还好,天一冷有些菜上来就是温的。原先那拉氏不肯开这个例,周婷正想借着有孕把小厨房收拾的跟大厨房一样,就在她的眼皮底看着也能更安心,现在由胤禛开了口当然更好。

周婷这才露出知道自己有孩子之后第一个笑容,别的不论,起码他现在是真的为她打算了。那句不须她担心旁的,他是真的在做了,周婷把刚见到穿越同乡的些微烦恼丢到脑后,给赏钱的时候格外大方,不单是小张子,人人都有。

“你回去交差就说我很喜欢。”周婷单指了一件红珊瑚的灵芝摆件出来交待玛瑙:“这个包起来罢,明儿我带进宫奉给额娘。”拿过碗把剩下的燕窝粥全咽了,又一场硬仗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哈,累死愫了~~

滚去睡了~~~

仅以内容提要向春晚唯一发笑的节目致敬

话说我果然老了,笑点越来越高了……

嗯,钮氏就是个穿越女~

以及十字绣神马的,在古代各种刺绣面前真的不够看呐

为毛会吸引阿哥们的目光呀呀呀呀

嗯,大帝四肯定不会因为感情什么的专一嘛

不过现在的他更看重嫡子

其实我自己也觉得前途好黯淡,但我不想被真人PK

就怕被吧唧给做掉了……………………

揪头发~~~~

点进来包养我吧~~~

52四爷正妻不好当

周婷给皇太后请安的时候,几个耳目灵便的妯娌已经得到了消息,周婷还没进宁寿宫,大家就都知道她怀孕了。三福晋冲她微微一笑,惠容更是不停的偷偷瞅着周婷的肚子,周婷回了她一个笑,提起一口气,看来皇室里头还真是没什么秘密可言。

德妃笑得一脸慈和,招手示意她过去,拉着周婷的手眉开眼笑的轻声问她:“你这孩子也太糊涂了,我听说了,这是有两个月了?”原来周婷打算走的低调路线走不成了,只好大大方方的回应:“我还觉得奇怪呢,往常到了冬天都是要用香的,这回子闻见什么都不得劲,诊出来才知道,原是有了身子了。”

八福晋盼了那么长的时间,瞧见周婷怀孕了难免有些眼热,说出来的话就带着些酸味儿:“这是四嫂的福气呢。”

就连皇太后都交代她:“好好保养,等过年的时候叫你婆婆照顾着你,请安时也好便宜些。”

这倒是好事,没有特殊的恩典,过年的时候她的肚子又还没显出来,照样得跟其它妯娌一起跪的,周婷站起来一曲膝盖:“谢老祖宗疼我。”

皇太后年纪大了,喜欢小辈,周婷肚子里的又是嫡出,很是琢磨了两回:“要是个小阿哥就好了。”话里的意思谁都明白,生个儿子长成之后成了家还能过继一个到弘晖的名下,也算不断了他的香火,这么想着原先对周婷很有几分羡慕的妯娌们目光都淡了下来,谁家里还没个得宠的侧室呢,这样一想,几个福晋脸上的笑就显得真心许多。

德妃侧过身子去谢:“借老祖宗的吉言了。”

太后一手带大了温宪公主,跟德妃之间原就比旁的妃子更亲近些,此时听德妃谢她一挥手赏了尊送子观音:“我这里年年都要进几个的,大的那一尊给了十三的媳妇,这个小些的先给了你,等新的进上来了,再补。”

“好了,这回子得了老祖宗的东西,更得生个白胖的小阿哥了。”八福晋收敛起心里的失落,瞧着白玉雕的小童子狠不得明天自己也能怀上,可这经念了多少回,半点用都没有,心里羡慕还不能说出口,就怕被人看轻了。

周婷心里发急,头一低露出个温婉的笑容来:“我倒觉得这孩子老实得很,原先怀着弘晖的时候可没少折腾我,觉着说不准就是个格格呢。”

几个妃子都生过女儿,七嘴八舌头的说了起来,就是德妃和皇太后也记起了五公主,倒念了一回:“可不是,怀着胤禛的时候倒是艰难,五公主是真的一点苦头也没叫我吃的。”怀胤禛的时候德妃还没没晋位,吃穿用度跟现在不能比,康熙就是想宠她也不能错了谱,现在回想起来自然就觉得艰难了。

“五公主刚抱来的时候巴掌大的小脸蛋,一转眼就长大了嫁人了。”皇太后比划着手掌,眼泪wωw奇Qìsuu書com网落了下来,别人尤可,德妃第一个忍不住了,拿帕子捂脸捂了好一会,还是佟妃茬开了话头:“正说着喜事呢,别叫去的人不安心。”五公主是出嫁女又是小辈,按礼法来说是经不得长者念叨的。

德妃赶紧住了泪,还站起来给皇太后请罪,这一出一闹,皇太后的精神就有些不好,早早散了,几个妯娌各自同周婷说了些话,许诺几件小东西就往婆婆那里去,八福晋跟在惠妃身后,勉强笑一笑转头走了。

周婷是叫人羡慕,只看宫里的妃子就知道了,过了二十五岁还能给康熙生下孩子的,就只有德妃一人,其它的都是过了二十五就开始给后来人让道了。康熙现在也更宠幸那些刚选出来的秀女,除了四妃份位早定,其它那些女人全都得等到生下儿子来才有可能晋位子,一个个都盼着熬着呢,就怕过了二十五成了老人了。

大家的羡慕更多的是出于胤禛对周婷的宠爱,宫门口等老婆这样的事过去就只有八阿哥做过,虽被妯娌们嚼了几回舌头,但心里哪有不羡慕的。四贝勒府里的事也瞒不过去,先是把大格格交给了周婷教养,后来又把两个儿子给了妻子,现在更好了,眼见着死了儿子没指望的人,竟然还怀上了身子。

众人心里都觉得四福晋这是翻了身了,最高兴的要数德妃,胤禛在她眼里等于是突然开了窍。这个媳妇什么都好,就是拢不住儿子的心,这回又有了孩子,两人肯定能越处越好。

等只剩下两个人,周婷马上开始拍婆婆的马屁,把自己怀孕的功劳全归到德妃的身上:“顾嬷嬷来了不过三个月,媳妇就诊出有孕来,全是额娘念着我,要是没那些汤水调理人,我哪能有这个孩子,就是个女儿,我也欢喜的。”她现在是抓住时机就要说两句,就怕真的生下女儿来,从上到下都失望,她是没什么,以后女儿可怎么办?

德妃果然高兴,握住周婷的手:“你仔细着些,凡事多问问身边的嬷嬷。”心里也隐隐觉得周婷这一胎是她的功劳,不经意就对这孩子多了几分看重,周婷又把带来的红珊瑚灵芝献给德妃:“这是咱们爷专门挑出来的,说是孝敬给额娘呢。我如今有了身子,原许给额娘的手笼刚得了一半,可得停下了。”

周婷这样里外想着德妃,德妃自然愿意为她打算:“你有了身子,哪能再碰针线,我这里不差这些。”喝了口茶,吃了两片周婷剥给她的桔子,眼睛一眯拍拍她的手指一指屏风说:“等大挑的时候,我叫了人来喝茶吃点心,你过来掌掌眼,挑个合适的。”

这比原来周婷期望的要好得多了,她心里虽然觉得难受,好好的姑娘挑来给丈夫做小老婆,但总要比挑进来个不知底细的要强,一面叹息一面点头微笑:“额娘疼我,我从来知道的。”歪在德妃身上撒了好一阵子的娇。

回去的时候车里装满了补品玉器,又听了一肚子的好话,惠容更是送来了一套瓷器娃娃,周婷靠在枕头上伸直了腿。赶车的车夫得了话,一路上都慢腾腾的走,刚到家,八福晋掐着点来了。

一进屋子就觉出一股暖意来,八福晋眼睛一扫就看出不同来,暖炕上头铺着整块白狐皮的毛褥子,绘着花鸟的瓷屏风作隔挡,错落摆放的大小玻璃花卉盆景全都带着春意,周婷换了件玫瑰紫的家常衣裳,领口袖口一圈紫貂毛边,衬得脸盘晶莹如玉,眉目间哪里还有弘晖刚去之后的灰败神色。

八福晋一时感慨:“你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东西并不难得,按周婷的身份很可以叫下人去办来,但过去的那拉氏从来小心谨慎,不肯装饰的过份华丽,如今放开了,把屋子收拾得这样好,可见是丈夫照顾着才敢放心置办。

“好过也是过,歹过也是过。”周婷把装着点心的碟子往她那儿推了推:“难道还歹过不成?”说完捏了块梅片雪花糖放进嘴里,眯着眼睛含着:“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我那样子也能过到如今这付光景,你怕什么。”

一句话说得八福晋差点淌下泪来,忍了半日才吐露出来:“你这回子怀上,可有什么秘方?”她年纪比周婷还要轻些,觉得她能怀上,自己肯定也还有希望的,再说周婷又是刚怀上的,过来坐坐也好沾沾喜气。

周婷哼哼哈哈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后院里一个孩子都没有,这问题肯定是出在八阿哥的身上,就是八福晋吞了仙丹都没用。又不好当头给她浇一盆冷水,想了半天说:“左不过就是那些,平时好好调理,算准日子,旁的么……倒是有个嬷嬷天天给我炖乌鸡汤喝,里头加的药材我叫碧玉说给金桂听,让她炖给你喝吧。”

八福晋如奉纶音,赶紧叫金桂去跟碧玉学,金桂知道厉害拉住碧玉坐在外屋仔细问了半天,周婷心里为她叹息,想了想还是劝她:“你也别太急了,这孩子,想它不来,不想的时候就来了。”

“我如今哪里还能不想呢,”八福晋低落了一会又收起了脸上的忧色:“看我,倒把正事给忘了,过了年就是皇太后的寿辰了,你可把礼备下了?”

“早已经在办了,幸好那针线我是早就备下的,不然这会子可就差了这一件了。”玻璃的桃树盆景做得有一人高,是冯记花了大功夫做出来的,上一回内务府已经着人来问冯记是不是胤禛的私产,这一回打出名头来,生意就能往下做了。

两人正说着,外边玛瑙进来了回禀周婷:“后院里的一个格格从秋千架上头跌了下来了,断了腿。”

“请了大夫没有?怎的会从秋千上跌下来?是哪一个?”周婷皱皱眉毛,大冬天又下雪,怎么会去玩秋千?

“是钮祜禄格格。”玛瑙一脸难色,被禁了足还能混进院子里去,只怕福晋要发脾气了,为着个不安份的,不值得。

谁知道周婷还没说话,八福晋就先笑起来:“落雪珠子呢,还打秋千,这是上赶着想摔,该让她疼两天。”

“快去请了大夫来,看院门的婆子革两月的月钱,她本就在禁足,谁这么大胆子放她出来的?身边跟的丫头呢?”原来是她,那会这么折腾就不奇怪了,周婷拿起核桃酪喝了一口,转头对八福晋说:“这也是小选刚进来的。”

“我说呢,原来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你且瞧着,指不定伤好了,就要到后院里去吟诗作对了。”八福晋一脸嘲讽,银桂用帕子托住松子仁递给她,她捏一个嚼了:“这个倒香,与往常吃的不一样。”

“是我们爷拿来的,说是红松的松子。”周婷也捏过一个,不急着放进嘴里:“怎的,你们院里那个又折腾了?”

“可不是,大晚上的穿着白衣裳散了头发立在院子里头,还半念半唱,开道的太监还以为是遇了鬼。”八福晋“扑哧”一笑:“这一回不必我发话了,咱们爷说她这是魇着了,叫人看管起来了。”

周婷目瞪口呆,半天才挤出一句:“那我还真得防着才是,咱们爷的脾气你知道,冲撞他的奴才可没好果子吃,将要过年了,是得把门户看紧。”还真说不定,这一个两个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呢,当真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lmlmlike酱,南瓜酱的地雷~~~~

么么哒~~~~~~

嘛,穿越女的套路还大概也就是那几样

什么月下吟诗啦,荡个秋千啦这属于花园偶遇~

还有倔强的眼神啦,不服气的个性啦~这属于“眼前一亮”

再来就是十字绣啦,做个布偶娃娃啦~

矮油,发现还有许多可以写的嘛~~~~

咩嘿嘿~~~~

开始上班了

七天神马的,好苦逼……嘤嘤嘤……

点进来包养我吧~~~

53四爷正妻不好当

小厨房很快收拾齐整了,周婷直接叫顾嬷嬷并碧玉一道管着,一来那些仆妇得有个厉害的人物压着,碧玉是她身边的大丫头,很有几分泼辣劲,顾嬷嬷的来头更不必说,把她们两个放进去才能镇得住场子;二来也是继续跟德妃表态的意思,经口的东西还真不放心交给旁人,哪怕原来大厨房里用惯的,经过了李氏一事,周婷也不敢十分相信了。

周婷给胤禛舀了一碗鲜鱼汤,拿着细瓷勺子递到他手里微微一笑:“你拿过来那个红珊瑚的灵芝我瞧着雕得精致,这样大株颜色又正的珊瑚很是难得,今儿进给了额娘,额娘果然喜欢得很。”

胤禛对德妃一直有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情,他登基之后德妃一直不肯以皇太后自居,至死也没见着去守灵的小儿子,胤禛对她曾经有过埋怨,但最后德妃抓着他的手求他把允祯放出来,哪怕再做个闲散宗室,他硬着心肠没有答应,叫她失望地闭上了眼,死的时候都没能如愿,心里就一直觉得欠了亲娘的,听到周婷事事想着德妃心里很是受用,点点头说:“额娘那里你费心了。”

“看爷说的,这难道不是我的额娘了?顾嬷嬷才来多久我就怀上了,怎么也得谢谢额娘才是,要我说是怎么尽孝心都不够的,就是如今我动不得针线,原还打算着能给额娘绣个佛经呢。”周婷心里吐槽过钮祜禄氏的十字绣之后突然想到了这个,这不是小说里的惯用套路嘛,怎么她就没有早点想到呢。

玛瑙上了一盏莲子红枣汤,周婷拿勺子舀起汤来又放下,最近越来越不爱吃甜食了,原来喜欢吃的酪现在一点糖也不搁还觉得太甜。

胤禛瞧了一眼:“这莲子不是时鲜,不吃也罢了,拿别的补血益气的东西来,这个就搁着吧。”

周婷抿嘴一笑:“也不知怎么的,原来可爱这口了,现在恨不得这些汤水都不放糖才好呢。”

“今儿下午主子还同八福晋吃了半碟子洁粉梅花糖呢,这会子又说不爱甜的了。”玛瑙递了擦手巾过去:“我可是瞧着碧玉下午挑了半天的莲心,就怕主子吃进了寒气。”

“知道她精心,下回做了山药糕来,或是枣泥或是豆沙做馅,也算是补血了。”周婷夹了一筷子鸡丝,胤禛放下了汤碗:“老八媳妇来过了?”

“可不是,正好叫她撞见院子里的格格跌下了秋千,她那张嘴呀,可没白饶。”周婷见缝插针,先给钮祜禄戴上不安份的帽子,往后出什么事情也算打过底了。

“怎的冬天里还能跌下秋千?”胤禛再不管后宅也知道这些是女人们春秋天做的消遣,冬天里院子里没什么景不说,寒风刺骨的谁没事去后院溜达。

“可不是,八弟妹也是这说的,我都答不出来,看院门的婆子也不太尽心了,还有跟着的丫头也是。”周婷面前摆的一碟子麻辣鸡丝被她吃了个干净,一边抹嘴还说:“下回拌这个多加点醋。”

胤禛笑看她一眼:“人说酸儿辣女,你这又是酸又是辣的,到底是儿子呢还是女儿?”说着扫了一眼周婷的肚子,她还穿着之前做的收腰衣裳,身条根本看不出有孕,一举一动间还都轻盈窈窕,胤禛瞧出一肚子的火,连忙灌了一口茶。

“我今儿还说呢,到像是女儿,贴心的很,我到如今也不过是不爱闻香,怀弘晖那会子,从怀上就吃什么吐什么,遭大罪了。”周婷作出一付怀念的样子,抽出帕子来按一按眼角:“这孩子,原是生来折腾我的。”

胤禛这下饭也不吃了,站起来搂住周婷:“这不是还有肚子里这个么,它是个不折腾的,定然能顺遂平安长大。”几个丫头全都低下头去,周婷坐在椅子上靠着胤禛,头微微垂着,目光落在他的腰上,伸出手略搂一搂他,另一只手拉扯胤禛身上挂的荷包带子,几不可闻的低低应了一声。

两人就这么靠了一会儿,胤禛先不好意思了,轻轻咳嗽一声,周婷装作红着脸放开了他,扭头低着脸,昏黄的烛光下头就显得不胜娇意的样子,胤禛心头燃着火偏偏又吃不了肉,心里盘算了一遍后院的女人,李氏肯定是不可能的,宋氏早已经是个老人没有新鲜感了,划拉一遍没有合适的人选,刚想忍下来就想到了钮祜禄氏,心里犹豫了一回。

心中一动开口就问:“今儿院子里跌的是谁?”

周婷等的就是这个,胤禛是个事无巨细的人,什么事情当着他的面说了都要说个清楚才算完,再说话的时候就带着些埋怨的语气:“还不是那个钮祜禄氏,八弟妹今儿刚说宫里头的小选不如过去精心了,她那里进了个魇症的格格,大半夜跑到院子里散着头发作怪,吓着了开道的小太监,叫八阿哥给看管起来。我这里就出了个落雪天打秋千的格格,整条腿都夹上了,摔得可不轻呢。”

胤禛果然皱起了眉头,在八阿哥面前丢脸是一回事,钮祜禄会干这种事才真叫他吃惊,原来她可是连房门都不轻易出的,要么就是侍候着正妻,给她立规矩,要么就是关在屋子做绣活。

原来心里那点犹豫全抛却了,一个两个全都不是省心的,胤禛还从没这样憋屈过,原来他不喜欢哪一个了,直接冷落了或者打发了也就是了,一个母家不显的格格,关上一辈子又能怎样,而如今钮祜禄氏是动不得的,若是妻子不能如他所愿的生下嫡子来,那这个钮祜禄氏还真得留下备用。

胤禛想着就看一看周婷,见她轻轻敛着眉头摇头叹息间耳朵上挂的羊脂白玉葫芦坠子一晃一晃的,领口一圈紫貂毛松松包裹着颈项,眉目神态看起来既顺眼又合意,也就把后宅里头那些叫他烦心的给丢到了脑后,横竖还有的是时间。

胤祯生下来的时候额娘已经快要三十了,如今妻子才只二十一,就是没有嫡子,也可以让她教养他的儿子们,居移体,养移气,再不能让他的孩子养在那样的人身边。

丫头们把菜撤下去,周婷漱了口坐在暖炕上,手上套着白狐皮的手笼,灯光一映显得她的肤色跟白狐狸皮一样,眼睛点漆似的,看人的时候亮晶晶的,胤禛看着她反复摩挲着手笼笑了一声:“之前猎了火狐狸的,你拿那个做个斗蓬倒不错,里头做白色莲青斗纹的裙子。”

说着就拿过周婷画眉的笔来,抽出她夹在腋下的丝帕铺平了画起来,一看又不是衣裳,倒是一付头面,花样精巧纹路流畅,嵌宝石的地方还注了出来,周婷从不知道胤禛会做这个,:“叫下头人按这个做了,接缝的地方做轻巧些,过年吃宴的时候你就戴这个。”

给老婆设计首饰还真不像是他干的事情,周婷把帕子拿过来细看:“我还不知你会画这个呢。”这些情趣恐怕过去全是留给小老婆的,周婷只当不知道,欢欢喜喜的收起来:“明儿就叫着人去做。”

胤禛看她这样欢喜心里也松快:“今儿我就歇在这儿,明儿再去书房,你去洗漱吧。”这句话把周婷吓了一大跳,她都已经准备好了挂名丈夫会去睡小老婆的,怎么突然就要留下了,对胤禛来说他们已经老夫老妻了,原先正主怀孕的时候,他可是半点也没忍着呀,所以周婷才没对他有半点指望。

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他这样一说很明显是不去睡小老婆要在书房熬着了,周婷心里的惊喜过后就有些不以为然,忍又能忍得住几天呢。

丫头们早烧好了热水,周婷每天都要洗澡,刚进了内室乌苏嬷嬷就一脸为难的说:“主子,这可不合规矩呀。”她知道周婷不是那胡来的人,就是胤禛也不是什么毛头小子了,两人在一起肯定忍得住:“德主子那儿的嬷嬷……”

“嬷嬷别急,碧玉侍候着呢,再妥贴不过的,爷也不过歇一晚,这是给我脸面呢,没什么要紧的。”周婷解开衣裳放到珍珠手里,早给她换上的浅盆子,怕她冷着还多加了一盆炭。

乌苏嬷嬷这些日子总觉得她有些不同,哪里不同却又说不上来,明明人还是那个她从小照顾到大的人,心里却不知多出多少主意来,原来要强却强得不是地方,现在当面示弱了背后一点亏没吃,倒真多出几分主子的样子来了,听她这样一讲也就安下心来,扶着周婷的手让她坐进浴盆里去。

玫瑰花露的味道一漾开来周婷就舒服的眯起了眼睛,脑子却没有停,胤禛是早晚就都要去睡小老婆的,这里还没什么大老婆不生小老婆就不准怀之类的规矩,为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得把胤禛拖住了,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原来他天天歇在正院的时候他们也不是夜夜都有的,频率差不多是七天三次,他政事还忙不过来,这样已经算是多的时候了。周婷一面打算一面掬起水来往身上泼,珍珠拿细绒毛巾给她擦背,玛瑙给她通头发,直洗的香喷喷的才裹着大毛巾从澡盆里出来。

孕期性行为知道她还真的没多少,只知道前期后期都不行,中段的时候据说可以有,周婷咬咬牙,穿衣服的手顿了顿,要么就只能用手了,反正男人要的不过是尽兴,胤禛再见多识广,总不可能尝试过岛国片里的经典三步曲的,实在不行只能豁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anjae酱和南瓜妹纸的地雷~~

推倒必须揉一把(嘛揉哪里乃们懂的,嘿嘿)

咳,睡小老婆什么的是件苦逼事啊

要把大帝四拉过的女主也很苦逼啊

很烦恼的揪头发不知要怎么描写这种肉

上群里跟基友讨论孕期性行为

结果……妹子们很学术的告诉我说用观音坐莲式和老汉推车式

这样孕妇不动的姿式都可以进行

“妹纸”和“姿式”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脑子里瞬间就出现画面了

节操君,你捡起来拼巴拼巴还能用咩…………

最后,岛国经典三步曲什么的,表问我,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点进来包养我吧~~~

54四爷正妻不好当

周婷带着一身氤氲的水气回了内室,地龙烧得屋子里暖烘烘的,胤禛只穿一件素面的单衣一只手肘撑在迎枕上头歪着身子看书,见周婷出来了合上书坐直身子:“可有觉不便利的?”

“这还没显怀呢,只是嬷嬷们小心罢了。”说着也不要玛瑙扶,踩着脚榻坐上了炕,挨在胤禛身边,珍珠赶紧铺开大毛巾给她擦头发,烟霞色的薄纱裙子勾勒得曲线起伏腰肢细软,乌木一样的头发拿只素玉簪子固定住,还带着水气的发梢垂在襟口前,沾湿了胸口的合欢花绣纹。

周婷状似不经意的往胤禛身上一靠问他:“看什么书呢?”这男人是周婷见过最挑剔的男人,就连**也是一样,灯光要半明半暗,情要似挑非挑,全都做足了功夫,不必自己凑上去,或是露出些什么,他自己就会先动起来。

胤禛果然意动,烟霞色衫子在烛光下面衬出了周婷的好肤色,他一伸手从袖子下面握住了周婷露出袖口的指尖,语调都不分明了:“是你抽屉里的书,我翻了来瞧瞧,不想你平时还看这个。”是周婷最近常看的《食疗本草》。

“左右无事就翻来看看,倒是因为这个琢磨出了好些点心。”周婷拿过来一看正翻在杏仁那一页,指着书说:“上头说杏仁常食另人不老,又说牛乳功同人乳,你不想想跟着我吃了几日的杏仁酪了?”说着把头歪在胤禛肩膀上。

玛瑙放下大毛巾退了出去,珍珠眉目不动,往百花掐丝炉里添了两块炭放下门帘站到外间去了。

胤禛鼻尖全是她吐出来的暖香气,见她嘴唇抿起来微微翘着,凑过去轻轻啄了一下,唇与唇离得极近,轻声开口:“那咱们一起不老。”

说完舌头就探了进去,手指刮轻轻刮着她脖子上的细腻肌肤,迫她张开口露出丁香舌,轻轻吸住吮了一会儿,慢腾腾的搅动起来,周婷还待再躲,胤禛已经扣住了她的腰,半推半就的拿手抵着他的胸膛,睫毛垂了下来,灯火流动间两人吻在一处。

刚开始还是个浅吻,胤禛只打算尝一尝,她怀了身子本来就不宜做别的,但近在眼前的秀色,他一开了口就没能停下来。

胤禛把手伸进衣裳里去摩挲着周婷的后背肌肤,一探进去就知道她里头没穿肚兜,呼吸瞬间粗重起来,周婷将手挡在胸前,不肯把脸抬起来,她越是挡胤禛就越是想要掀开来看看,握住阻挡他的两只手,解开了她胸前的那两颗扣子,衣裳将开不开的,露出里头一片香腻白晢。

胤禛瞧了一眼里头起伏的山峦,一见之下动作再不停顿,刚伸进了一只手就等不及把两边都握住了,一个隔着纱衫一个贴着皮肤,一面往左一面往右的揉搓起来,周婷气喘一声软软靠在大迎枕上,脸贴着宝蓝色的冰裂纹绫段,只露出大半张脸来,半眯起眼睛斜睨着胤禛。

这下哪里还能忍得住,原来不想碰的也碰了,胤禛手势变幻,捏着周婷胸前两颗红樱半转半按,拿手指挑拨它,周婷一把把胤禛垂在腰前的辫子拉过来,嘴巴一张咬住了辫梢,嘴里哼哼哧哧,半天也没吐出一个整字来。

男人动作不停,两人贴在一些挨挨蹭蹭半天,等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床上了,周婷还咬着胤禛的辫子,眼睛里一片水光,露在外头不多的那边皮肤一片绯色,胤禛把她搂在怀里揉了又揉,从前面揉到后面又从后头捏了上来,只觉得下面那根东西就要忍不住了,压在周婷身上猛喘了几口粗气。

周婷半张着嘴不断往外呵气,他们动作也没有多激烈,再激动也还留着理智,胤禛的两只手伸在衣服里把她摸了个遍,就是没扯下衣服来真的干点什么。

他忍着,她也不敢先动,两只手搭在他的脖子上,双目胶着着不肯松开半分,下面那根东西直顶着周婷的腿间。

两人谁都不肯先松开,胤禛心里还在挣扎,周婷却早已经打定了主意,三步曲什么的,就来个一样也就够了吧,正相互煎熬着,蜡烛突然熄了,屋子里暗下来,见不着人影了情动却没有就此停下来。

他们离得够近了,胤禛的手指上还勾着周婷的发梢,袍子的领口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松开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周婷的指尖溜了进去躲在里头不肯出来,两人被子也不盖的团在床上,除了不断起伏的胸膛再没有别的动作。

胤禛眼睛一闭咬了咬嘴唇,□那块地方还是火热火热的,摊开了躺在床上大喘气,周婷靠了过去,他的手马上就又粘了过来,两人对望一眼,嘴唇就又贴在一起了,津液搅动的声音加上彼此抚摸,周婷的手刚开始还在他的胸膛上面拍打,后来又成了转圈,再后来就越来越往下。

胤禛觉得嗓子口干的发烫,不断凑过去吸着周婷的舌尖,心里恨不得那只细滑的软手就这么摸到了下面握住。

周婷吊足了他的胃口,一会儿上一会下,就是不肯探到那下面去,胤禛从长成开始就有了宫女教导人事,在这上头的经验并不算少了,但这种花样还是他从来没有碰过的,在他身边再低微的女人也是不兴弄这个的。

一面想叫她把手放到他那里去,一面又觉得这样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他没试过,周婷也没试过,两人吻了半天,直到周婷觉得舌头都发干了,才暗暗咬牙装作不经意划过他那儿,这一碰胤禛就愣住了。

目光里的灼热在黑夜里看得分明,这一回是他主动拉过她的手,半是强制半是哄骗的让她摸了上去,一把握住。

一旦开始就再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胤禛半侧着身体配合周婷的动作,教她上下几回就松开了手任她自己动作,一开始周婷还生涩,弄了两下听他喉咙里发出来的低哑声音就觉得自己也兴奋起来,两只手都贴上去拢住,只感觉整个人都在发烫。

第二天早晨起来时候,胤禛比往常还要正经得多,就连丫头进来收拾床铺他也还一脸严肃,板着一张脸一点也瞧不出昨天夜里的艳情,周婷同他一起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包成一团的帕子,被她丢进了炭炉里。

杏仁茶酪刚摆上来,珍珠就进来了,曲膝低头:“宋格格求见福晋。”

周婷一愣,她早就免了这些妾室早起请安,不耐烦见这些女人在她面前打着机锋争胤禛这块肉骨头,这些女人里面要么就是不够格到她面前说话的,要么就是见了李氏如今的景况老实缩着的,宋氏就属于后面那一种,她比李氏还要早就跟了胤禛了,是要给她这个体面的,周婷放下粥碗拭拭嘴角:“叫她进来吧。”

宋氏一进来就先福身行礼,头低下去的时候忍不住看了胤禛一眼,见他正在喝杏仁酪,筷子上挑了两根刚拌的鸡丝往周婷碗里放,赶紧把眼神收回来,周婷抿抿嘴角,再过一段时间她肚子整个大起来了,这些女人还不同狼似的争绿了眼睛。

周婷目光一扫宋氏赶紧收回眼光,轻声细语的说:“昨儿夜里钮祜禄格格痛楚难忍,一院子的人都不曾入睡,求福晋派人去瞧瞧她吧。”这话算是说得好听了,其实就是钮祜禄氏嚎了一晚上,她们不像李氏是独门独院,一整个院子里住了一溜小老婆,全都狠不得能捶床板,天快亮的时候她累了睡着了,这些女人却还得起床呢,就算不请安了晚起说出去也不好听。

“昨儿不是请了跌打大夫么,腿都已经夹上了,长骨头痛是难免的,昨儿开的止痛药可给她喝了?”周婷心里皱眉嘴上还要关心,那边胤禛已经沉下脸了:“是她自个儿不安分,原就禁了她的足,跑到院子里做什么?”

跟在宋氏身后的小丫头扑通一跪:“我们格格说,要去刮那梅花上头的积雪攒起来给主子爷烹茶吃,咱们格格一心为着主子爷,求爷去瞧瞧吧。”

这一句话出口不光是周婷连胤禛都愣住了,几个丫头相互看一眼又都垂下头,胤禛扫了一眼那丫头:“主子规矩不好,丫头的规矩果然好不了。”声音听得站在外间的苏培盛打了个冷颤。

宋氏没料到那丫头会说这样的话,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赶紧跪下来请罪,心里暗恨给人当了筏子,口里还说:“这丫头忧心她主子才这样说。”帮她开脱的话一句就够了,再多她也说不出来,这个女人是想拉她下水呢。

“虽是如此也错了规矩,你明知道你们主子正禁足,怎的不劝着她呆在屋子里?”周婷心里越是生气话说的就越是和颜悦色:“念在你年纪小这一回便不追究了,你自己去找领你进来的嬷嬷,重学好了规矩再回院里侍候吧。”抢在胤禛之前说出惩罚结果,不然让他来发落,估计不死也得脱层皮。真的出去了,哪里还能再进来,这等于是堵了那丫头的路,偏偏让人看上去是宽容和善体恤下人的。

钮祜禄氏不比那个李香秀,她是有了名份的格格,身边也不是没有可用的人,这小丫头不就是吗,明知不对却愿意为她争一争,这样人不需要动她,只把她身边打扫干净就行了。

胤禛心里觉得妻子太过宽和,这样的下人打死了便算,眉头一皱:“找两个仆妇去看着,免得她再不安份。”那丫头没人指使不会说这样的话,院子是内务府督造的,但图纸却是胤禛点过了头的,院子里的一草一木他知道个大概,梅林在水榭那一边,秋千却在隔水的另一边,既然是在秋千那儿摔了,这攒雪烹茶就显得可笑了。

这样下作的讨好手段,胤禛很有几分不屑,却不能叫她真的伤筋动骨,心里厌烦却还得吩咐:“赐了丸药下去,将要过年了,叫她别再叫嚷。”

“昨儿就赐下去了,珍珠你再跑一趟,看看是不是没按着方子吃。”周婷一边吩咐一边垂下了眼睛思索,他的态度不对劲,明明钮祜禄做的事让他厌恶,怎么明里贬她暗里还护着她呢?拢一拢裙摆站起身来给他理理荷包腰带:“爷快出门去,可别迟了,家里有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凡想酱,juejue酱和南瓜酱的地雷~~~

么么哒~~~

嗯,所以这应该叫做守护黄瓜大战什么的吗?

远目

真心不知道这肉要怎么写啊啊

请提供真证可靠的依据(求姿式,然后我可以自己想像的……捂脸)

嘛,在这个真的有老婆往老公头上砸平底锅的年代

我还是写得现实一点吧~~

周婷先注意到了大帝四对于钮祜禄态度上的不同

然后,会不会揭开他是重生的这层皮呐?

好吧,其实我不想让女主知道这么多的秘密

就让她一直往皇太后的路上慢慢走吧~~

点进来包养我吧~~~

55四爷正妻不好当

腿都已经不能动弹了还不老实,拿这样的借口来争宠未免也太傻了一点,她以为后院里的女人都是傻的?从她进院子到跌伤了腿,这一路有多少人瞧见了,还非说什么梅花上头刮落雪,也不知道是跟哪个电视剧学的,更何况胤禛根本不好这一口,马屁拍在了马腿上,这要是弄点酒来没准他还愿意跟胤祥胤祯去喝两杯呢。

周婷一个眼色珍珠就出去了,宋氏眼巴巴的站了半天也没等到胤禛把注意力放到她的身上来,直到胤禛出了门,周婷才又搭理她:“你在那个院子里算起来也是老人了,怎的遇事还这样慌张。”

宋氏赶紧请罪,看得出来她没睡好,脸上的粉都浮着眼睛也微微有些肿,周婷指一指绣墩:“坐吧,我如今怀着身子,有些事儿就看顾不到了,东院那头就交给你了,我也放心,平日里下头有什么要定夺的到你那儿去就是了,也不必特特来回我。”

玛瑙上了茶给宋氏,周婷喝的是煮过的泉水,宋氏借着拿茶盏的功夫定定心,这意思是叫她管理东院了?自从那天进正院来贺喜过后宋氏才算真切的知道了得宠的意思,原来的那拉氏哪里敢这么张扬,不说屋子里铺的盖的,只看摆设哪件都价值不菲,爷还三不五时的就从前院抬箱子过来,后宅里头再没有人想到正院也能有这样的日子。

这可是过去再没有过的,宋氏已经知道自己慌乱间出了昏招,但办好了寿宴席面这样大的事除了周婷赏过来的几样首饰布匹之外,胤禛那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年纪不轻了,比李氏还要大两岁,李氏都失了宠,周婷还怀上了,论资排辈她就是后院里的头一个了。大挑小选都会进新人,要是不把握住机会,那往后就再没有她什么事儿了。

“福晋看重奴才,奴才只恐不能服众呢。”东院跟南院一般大,但住的人可不少,有的还承过宠,有的至今无宠,胤禛想不起来,谁也不会费事去提醒他。

“你是她们里头资历最老的,若有不服的,只管来回我。”周婷拿手撑住头,正想挥手叫她回去,珍珠就进来了:“路上遇前头来的小喜子,说是舅太太来了。”

宋氏知机告退,周婷马上站了起来指挥丫头们:“快,给我梳头换衣裳。”来的可是真正的娘家人呀,这个舅太太是那拉氏哥哥的妻子,是那拉氏的亲嫂嫂。

那拉氏是家里的老来女,父亲在世的时候很是宠爱她,可她与家里的几个哥哥并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她是继夫人生的,她的亲娘又没给她生出兄弟来,跟前头夫人生的哥哥们本来就差着年岁,又隔了一层,父母亲去世之后同娘家的也就没那么密切了。

但再不亲密也是娘家人,周婷不能有一点半点的疏忽,女人在后宅里头立身的根本有一大部分是靠着娘家,原来那拉氏送回娘家的四时节礼虽然一点不错,但也只是面子情了,从她这里开始要是关系能缓和些自然好,就算不能,起码不要让别人说她跟娘家不亲。

这一回大概是听说周婷有孕过来祝贺的,原来的那拉氏既然跟他们不亲,周婷也就不怕被她看出来,乌苏嬷嬷眉开眼笑的给周婷重挽回头发:“还是家里人惦记着主子呢,昨儿送的东西很是对症,都是补血的东西。”

“是哪一位舅太太来了?”周婷微微一笑,是不是真的想着她,见了来人就知道了。

“是三舅太太。”乌苏嬷嬷一听立马收住了嘴角边的笑意,微微皱起了眉头,在她看来周婷有孕这样的大喜事,就算不是当家太太来,也该是二舅太太来,怎么寻了最小的三舅太太。周婷拍拍她的手,冲她笑笑:“快请进到暖阁里头去,这大冬天的就不要堂屋里见了。”

周婷现在还不过是个多罗贝勒福晋,又一向并不得宠,不能给娘家带去实惠好处,他们只做面子功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周婷自己知道挂名丈夫是会当皇帝的,不出意外她也不会让别人的孩子当上皇帝,除非她自己不能生,这时候跟娘家就不能只保持这样的关系了。

前后几个丫头撑着油伞给她开路,一进暖阁就有丫头把手炉递到她怀里,三舅太太看上去三十五六的年纪,穿着大红撒金的综裙,头上戴着素面白玉的首饰,一见着周婷就站起来行了礼。

“一家子亲戚,嫂嫂不必这样多礼。”周婷往炕上一坐,玛瑙上前扶起了刚蹲了半礼的伊尔根觉氏把她扶到另一边坐下,她脸上微显诧异,周婷也不多说什么指一指桌子:“怎的还不上茶?”

“知道三舅太太喜欢金坛雀舌,那茶不宜泡得久了,刚碧玉去烹了,正要上来呢。”珍珠接过小丫头手上的托盘摆在桌前,周婷捏一块鹅油松仁卷笑晏晏的同三舅太太说:“我原不爱这些油腻的,如今吃着倒还不错,嫂嫂也尝一尝罢,咱们爷刚选了个南边的厨子来,尤其点心做的好呢。”

三舅太太心觉周婷这架子太大了,往常她也曾来过,可没有蹲了半礼还叫个丫头把她扶起来的,一看后头跟着的小丫头拿剪裁得四四方方的紫貂皮毛给她当坐褥,语气神态又与过去很不相同,就按住心里的不满,只觉得纳罕,难道姑太太这是真的翻身了?

话没说上两句,前边小张子过来了:“请福晋安,请舅太太安。”行了礼躬着身说:“主子爷从潭柘寺请了观音像来,不知福晋按在哪里?”

“那紫檀的佛龛可得了?”周婷侧脸问过玛瑙:“折些新开的梅花插上,供些鲜果,等会子我过去请香。”

“知道了,”玛瑙曲膝站起来冲着小张子挥一挥手:“跟我来吧。”

“潭柘寺是极有名气的,求观音来也好保个平安。”三舅太太堆起了笑脸,细细打量周婷身上的衣裳首饰,眼睛从上扫到下,直看到鞋尖上露出的珠子才收回了视线,神态越发显得亲昵。

乌苏嬷嬷要给周婷做面,见她这样往周婷身上看皱皱眉:“主子爷一听说咱们主子有孕了,立马去潭柘寺求了开光的观音来。”

周婷也不说话脸上带着笑任由她看,敬人先敬衣,这个舅三太太原来很不为那拉氏所喜,觉得她行事太小家子气,家里派了她来祝贺可能也有来让她来看看自己过得到底好不好。

“我前阵子身子不好,听说萨什库添了个女儿,如今算一算小丫头该过整岁生日了?”那时候弘晖正生病,那拉氏顾他都顾不过来,小女孩的满月只派人送了礼去,并没有亲自到场。

萨什库是伊尔根觉罗氏的长子,儿媳妇前头生了个女儿,这回又是个女儿,心里很些有不高兴,此时却还要笑:“可不是,那丫头可结实了,小胳膊一圈一圈的。”

珍珠从后头拿出个匣子来周婷接过去往伊尔根觉罗氏面前一推:“这个拿回去给她戴着玩儿。”

“姑太太嫁出去还是眼前的事儿呢,一转眼我那小子都当了爹了,”伊尔根觉罗氏很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只到如今还没有个正经的差事,我这头发都要愁白了。”

“萨什库不是领了三等侍卫么?这还不算是个正经差事呀,能在宫里头打转当差,别人削尖了脑袋也进不去呢。”正黄旗不过九十个名额,世袭就去掉一半,还想要怎么上进呢?周婷马上止住她的话头,这事儿她已经念叨过好几回了,原来的那拉氏不肯帮,现在的周婷更不肯帮了,不懂的事最好还是不要插手。

“我记得阿玛当时也领过三等侍卫,后头才一路升了上去到了正二品的。”周婷微微一笑:“嫂嫂且宽心,萨什库年纪还轻又是个肯上进的孩子,他好好干,未必没有像他玛法那一天呢。”这个孩子跟她的年纪也差不多了多少,已经是五品了,在周婷看来不需要这么着急,现在没有仗可打,老老实实的熬资历不就行了,康熙是个重感情的皇帝,看他能在费扬古死后把那拉氏指给胤禛当嫡福晋就知道了,顶着祖宗的名头,吃不了亏。

伊尔根觉罗氏笑容僵了僵,她早已经习惯了那拉氏不肯相帮,今天周婷还算跟她说了软话,心里也没那么不舒服:“借姑太太的吉言了。”转头就说起了暖阁里头的摆设:“这样透的玻璃窗子,倒不多见呢。”

“这是咱们爷手头的生意,本来不过见人老实才收下来,谁知道能做出这个。”周婷吹一吹茶盏里的泉水,饮了一口:“听说是过了年就要开始往外头卖了,等明儿我送些盆景给几位嫂嫂。”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米虫和南瓜妹纸的地雷~~~

今天更新晚了~~

从昨天夜里开始拉肚子

早上还痛……

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呐

这章就这样吧~~~

越写越复杂了

官名快把我折腾死了

揪头发~~~~

这个完结了我一定要去码欢乐的架空文!

点进来包养我吧~~~

56四爷正妻不好当

伊尔根觉罗氏是吃了午饭才走的,乌苏嬷嬷去前头送她,周婷回后头给新请来的观音上香,她也没指望一次会面就能让原来不亲近的娘家人改变心态,到底是出了嫁的女儿,要他们为她出力,恐怕得先见着好处才行,总归康熙还有得活呢,胤禛没那么快当上皇帝,家里的事还能再慢慢安排,现在要紧的是后院里的事。

“钮祜禄格格可好些了?”周婷双手插在白狐皮的手笼里,珍珠玛瑙一左一右的扶住她,听见她问,珍珠凑在周婷的耳边说:“钮祜禄格格并没有吃咱们送去的药呢。”

周婷诧异的挑挑眉毛:“那大夫开的药,她可吃了?”没事白折腾自己,这不是有病么,请来的是跌打大夫又不是太医,用药的成色也因为身份的关系有着差别,这时候不吃上面赐的,反而认准了大夫开的……周婷啼笑皆非,她难道以为有人给她下了毒?

“奴才去的时候,她身边侍候的丫头刚给她喂过药。”声音越说越低,珍珠也觉得奇怪,主子赐药过去算是恩典,她不谢恩就算了,竟然还不碰那药。

“她不碰就由着她吧,她那儿的丫头少了一个,又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赶紧择个老实规矩的补上去才好,可别又不知轻重的放了她出来。”这样一个人周婷还真不放心,必须得有人去看着才行。

珍珠点一点头:“已经补上了人,主子就放心吧,这会子,凭她是魇症了还是糊涂了都逃不过去。”出了李香秀这样的事,也算给珍珠敲了警钟,钮祜禄格格看着正常,说不准就跟八阿哥府里的楚格格一样,万一发了病冲撞了主子可怎么好,珍珠对新派过去的小丫头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有风吹草动就来正院回话。

周婷由玛瑙领着去了院子里刚理出来的小佛堂,观音像已经被安放在了佛龛里,面前供着清水鲜果,花插里的红梅花开得正艳,一进屋子扑面而来一股冷香味。

玛瑙抽出三枝香点燃了放到周婷手中,珍珠准备好了拜褥放在她面前,周婷定定神把香举过头顶拜了下去。

她本来是不信这些的,到了这里不得不跟着相信了,周婷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是她来到了这里,在这里遇上了好几个同乡,有过得像冯氏那样辛苦挣出一片天的,也有像李香秀这样自己把自己害死的,以后的路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走出来,周婷心底还是一片迷茫,对未来又有无限的惶恐,她是知道大概的历史走向,可她又能干什么呢?

真的跟小说电视里那样指点江山?那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活不成,就这么走一步看一步的随波逐流?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上的感觉非常不好,时不时就跳出个不安份的来,不会人人都像李香秀和楚新月这么蠢……

檀香袅袅,不一会儿室里就染上了佛香味儿,周婷闭着眼睛长叹一口气,站起来把香□香炉里,凝望这尊白玉观音像,手不知不觉就放到了肚子上,都说为母则强,周婷是还没做母亲就已经开始为孩子谋算了,或者说为了自己以后的路在谋算,原来的李香秀她知道她是同乡的时候她已经死了,那么现在这个钮祜禄氏呢?

她也知道挂名丈夫会当皇帝,看上去也并不是安份守己,愿意呆在后宅里头混吃等死的,周婷也没这么大的权力把她给放出去,又或者她根本就是想要占据一席之地呢?

“主子,站久了冷,可要把地龙烧起来。”周婷看得出了神,玛瑙不知道她还要站多久,开口提醒,周婷这才回过神来,冲着玛瑙微微一笑:“回屋里去,叫厨房做些糖糕来,才用了午饭,怎么又觉得肚中有些饥了。”

“主子这会子是两个人吃呢,自然比过去容易觉得饿,我早叫厨房准备着了,一个山药糕,叫她们拿鹅油炒红豆枣泥馅,略清淡着,还有一个藕粉糖糕,也准备着呢。”怀孕的女人容易饿,碧玉每天要准备好几样点心防着周婷突然想吃。

山药枣泥糕是刚蒸出来,盛上来还散着热香,周婷捏一块托在帕子里咬了一口,珍珠给她盖上哆啰绒的毯子,拿青玉小锤给她锤腿,周婷吃了一块又觉得肚子里塞饱了,往后一靠,躺在大迎枕上闭着眼睛拿手指头摩挲上头绣的锦鲤尾巴。

钮祜禄氏的举动已经很明显了,不妙的是胤禛对她的态度还同以前那些不大一样,现在看着虽然还没到上心的地步,可这么让她折腾下去,万一成了另一个李氏可怎么办?

周婷有些知道胤禛的性格脾气,不可能跟电视剧里演绎的那样时不时就脑抽一下子,这个钮祜禄氏要分宠还得一步一步先爬上来再说。可都说先下手为强,难的就是这个先下手,她能怎么办?真的像那个同乡妹子想的那样给她下毒?

周婷闭上眼睛,丫头们把点心碟子撤下去,还没挣扎完如果同乡女要挖墙角她该怎么反应呢,就觉得身上倦得很,眯着眼睛没一会就睡着了。

胤禛回来的时候周婷睡得正香,他从外头来先洗了脸换了衣裳再过来看她,珍珠坐在榻上绣鞋面,见到胤禛来了赶紧站起来福一福身,转身想把周婷给拍醒。

胤禛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挥手让丫头们都退下去,自己走到炕边上坐下,周婷是歪着睡着的,脸上两朵红晕,睡颜安静详和。胤禛伸手把她头上的攒丝南珠珠花从发间拆下来摆在炕桌上免得搁着了头,手指头顺着发丝滑过脸颊大姆指反复刮着她的下巴。

越是跟她呆得久,就越是觉得她安静从容,原来觉得她不提要求不会撒娇没有趣味,现在却觉得她是懂分寸明道理。今天那拉家来人的消息瞒不过他,就连她们会面时吃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胤禛都一清二楚,按道理来说她是很有理由跟他开这个口的,不过是从三等升到二等,并没有什么难处,那拉家的家势又很拿得出手。

李文辉在任上出了个不大不小的官司,他的官就是胤禛帮他疏通上去的,旁人都知道他的女儿是他的侧福晋,一出了事马上就回报过来,就连李文辉自己也递了信求到他门下来。

可偏偏贪墨是胤禛最痛恨的,雍正年间他花了那么多的时候来整顿吏治,结果自己的人竟不干净,这件事原先他是能够睁一眼闭一眼的,就算削官也能不让他太难看了,可这官是胤禛帮着疏通的,不出三年就扯出这样的事来,打他的脸呢。这样一来周婷的不肯开口被胤禛当作是不让他为难了。

躺着的人掀掀睫毛半眯缝着眼睛,看见胤禛的脸条件反射的露出一个微笑来:“你回来了?”撑着手要坐起身来,胤禛把手往她肩上一按:“别起了,我不过来看看,等会还要去前头呢。”

“可换过衣裳了?”周婷顺势躺下:“饿不饿?要不要用点热汤面?”胤禛还没来得及说话周婷这一串就抛过去了,这男人喜欢听这样鸡毛蒜皮的关心,越是琐碎他越是受用,果然她的话还没完呢,胤禛就握住了她的手:“你怎么就在这儿睡了,也不回屋里去,要是受了凉怎么办?”

“我也不知怎么的呢,才觉得饿了吃了口点心就睡着了。”周婷扭过身来把手枕在脸下,不单十三阿哥喜欢娇气的女人,胤禛也喜欢,借着有孕周婷也慢慢拿起款来,总有一天会把他心里妻子正经无趣的印象给磨掉的。

一扭身后背就空出一块,胤禛还没发觉,周婷就扯扯他的手:“给我掖一掖。”他真的伸出手照做了,扯过毯子把她整个人都裹起来,只留一张脸露在外头,这才问她:“今儿你娘家来人了?”

“是嫂嫂来看看我,赞咱们家玻璃好呢。”周婷伏着身不动,一句话把这场会面交待完了,她不说胤禛也不再问,心里却已经打算好了要把她侄子提一提。

“着人送些过去就是了,冯记一家投在我门下了,内务府来问是不是我的私产,我把他们归到你的产业里头去了。”胤禛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到真把周婷给说愣了。

还没等周婷说什么,胤禛就解释起来:“我听说你把铺子都关了要凭出去?正好给冯记开玻璃铺子,内务府造办那里我已经说过了,有什么生意他们自己会去找冯九如,你就不必操心了。”

这桩生意有多赚钱胤禛是知道的,怎么会这么突然就给了她?周婷的脑子转不过弯来,总不可能是因为她怀孕了才给她的吧,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可是这玻璃生意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扎人的眼,说你是的私产行事方便些。”真实的顾及胤禛没说,汗阿玛并不喜欢他的儿子往经商那一道去发展,那是下九流的事,允禟因为这个很有些不受汗阿玛待见,明明在语言上头很有天赋,聪明劲就是不用在正途。

那还算是她白捡了个便宜,周婷点点头:“爷也太小心了,哪家府里还没个私产,大阿哥门下那些当铺的生意就做得很大。”

胤禛微微一笑:“是很大,大的逼死了人命。”前两天他才找了人把事儿透给太子,根本不用特意去说,找人上个折子,太子自然会把事一路捅到汗阿玛跟前去,就看什么时候这两只互咬起来。

周婷心里一突,脸上赶紧摆出担忧的表情:“可要紧么?我与前头的大嫂还算熟悉,现在这个倒真没说过几句话呢。”看他脸上的表情这事不会是他干的吧?

“汗阿玛至多申斥几句,也好叫大哥管好下头的人。”两个儿子都要记上这一笔,大的御下不来,二的不顾兄弟脸面。打仗大阿哥算是有勇,却实在是个没有半点谋算的人,若不是后头站着的明珠,早八百年就被索额图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过了年老十四就要大婚了,外头府阺也开始选址了,我估摸着这回也是要离咱们近点的,那的玻璃咱们全出了,你回头问问额娘,要个什么样的。”自从生日那天开始胤禛就不知不觉同弟弟亲近起来了,两人时不时一处喝酒,到把原来跟胤祯好的胤禟几个隔远了。

“这可得看看弟妹喜欢些什么,他不是只喜欢弓马么。”周婷略坐起来:“额娘前儿还同我说呢,你们兄弟总算收了孩子脾气,她也乐意看你们在一处亲近呢。”本来就是自己家的兄弟,多好的助力啊,偏偏给别人当卒子去,亲弟弟都不跟你好,你人品也太差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南瓜妹纸滴地雷~~~

么么么么么么么么哒~~~

青青草说得很对呀

现在的老四还显不出来

那拉一族也得观望观望嘛~~

家里那么多人,总不能全陪上去吧~

姨妈加拉肚什么的好痛苦啊~~

今天总算好一些些了~~

扭动~

点进来包养我吧~~~

57四爷正妻不好当

给萨什库升等的事没两天那拉家的人就都知道了,周婷这里一点风声都没听到,等收到娘家送来的礼仔细问了来送礼的下人才知道原委。

乌苏嬷嬷笑眯着眼睛,那天近身伺候的珍珠等人脸上也都带着笑,周婷却有些惴惴不安,是那拉家的人又去求过了胤禛?还是那天她们说的话被人透给他听了?

她心里嘀咕面上不显冲着这次来的大嫂西林觉罗氏微微一笑:“原是这孩子自己上进,若不然凭我怎么说我们爷也不肯张那口的。”

调令要到年后才来,侍卫处先给他透了口风,伊尔根觉罗多的礼物刚送来,西林觉罗氏就上门来了,她跟伊尔根觉罗氏相比起来,同那拉氏要亲近得多了,原来这位姑奶奶为人最是方正不过,一点都不懂得变通,有人求到她面前,她不是摇头拒绝就是作不了主,这回随手就帮了这样大的忙,那拉家的人全都活泛起来。

西林觉罗氏脸上笑得勉强,家里震惊过后纷纷都想趁着这回周婷有孕再把关系拉近一点,洗三满月多的是机会,本来她也想顺着路子来不想做得太急切了,免得显得脸上不好看,可却是实在没办法了。

“知道姑奶奶这儿什么都不缺,只这缎子是从南边新来的花样,我年纪大了穿不得这石榴红,你那些侄女们又是小孩子,压不住这样的花色。”西林觉罗氏说话做事都透着三分亲近,求人也显得像是在走亲戚似的,这一比较周婷就知道为什么原来的那拉氏更喜欢她了。

“这孔雀纹的锦缎前儿咱们爷才拿了匹来,只颜色我不大爱,是蟹壳青的,我才说呢,大年下的谁不穿红的,嫂嫂就送了来,可见是疼我的。”周婷当然更乐意跟当家太太亲近,她回去说话比三太太管用多了。

“这可是正好了,”珍珠一边上茶一边笑言:“拿这个做了裙子,正好同主子爷新拿来的白狐裘配在一处穿。”

“也只能这两个月穿穿新衣裳了,等显了怀,这些可穿不得了。”周婷微微一笑,心里把西林觉罗氏的情况过了一遍,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必然有所求的:“我记得小侄女也要到年纪外嫁了,怎不留着给她当嫁妆呢。”几个哥哥比她的年纪翻了一倍,要是他们想往上升,只会直接去找胤禛,不会到她这里来说项,只可能是孩子的事情。

“我来就是为了她呢,眼瞅着过了年就要大挑了,家里的意思是想叫她撂了牌子,只是我一直跟你都张不开口。”

周婷午睡刚起,脸上还带着红晕,西林觉罗氏一看脸色就知道她过得滋润,不仅行事变了,连脸上的神情也跟过去谨小慎微不再相同,想一想开了口:“那丫头的事,你哥哥已经给她相看好了。”

那个小丫头她还有些印象,只记得家里是下了很多功夫教养的,想必抱着大希望,皇子福晋是不用再想了,怎么也能指个宗室的,这会求着撂牌子又是为了什么?

周婷沉吟一会,指一指桌上的茶盏:“嫂嫂尝尝这茶,是刚得的,我如今吃不得这些,记得哥哥喜欢,等会子包一包带回去。”顿一顿才又开了口:“从没有主子们不挑,我们就私下里聘嫁的道理,咱们家的家世规矩,姑娘就不会次了,保不准要给哪一家宗室给相中,这是家里头的意思呢?还是嫂嫂不想叫女儿受那个辛苦。”

“我就老实同你说了吧,你也不是外人,也算不得家丑外传。”西林觉罗氏抽出帕子来按按眼睛:“我到了三十岁上才得了她,谁知道是我命里的冤孽,这孩子去年在花园子里把头给磕着了,虽是救过来了,可从此就丢东忘西的,底下的丫头婆子我发落了不少,可再怎么教规矩,她也还是记不牢靠,同过去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咱们这才……”西林觉罗氏的眼圈都红了:“要不按着咱们的姓氏摆在那里,那能求着撂牌子呢。”

“这话是怎么来的?报个病也能免选,怎么非要撂牌子呢?兴许养养就好了,她的年岁也不大,再等三年也正当时呢。”周婷心里隐约觉得恐怕又是一个同乡来了,却说不出这话来,只好再探问:“可是怕报病还得再选一回?这个我倒是能同我们爷说一说的。”

“是她不肯呢,非要去选秀,心气也不知怎么这么高,好赖话说尽了都说不动她,死压着她只要怕闹出难看来,到底是我的亲生女,若是下头奴才生养的,我哪里能费这个心呐。”西林觉罗氏的眼泪这才淌下来:“再说了,她还有堂妹们呢,要是出了茬子,我可怎么对得起你二嫂三嫂呢。”

“嫂嫂别急,这事儿我心里的数了,不过是走个过场骗骗孩子,叫她死了这份心,只是宫里到底不比家里,要是住下来再闹出些什么事来,于咱们家更有损呢。”这话还不知道怎么跟德妃开口,说家里有个姑娘撞傻了?不行,非得找个理由出来……

“不知她女红可好?”复选最后是要看才艺的,光长得好看可不管用。

这话一问西林觉罗氏就红了脸:“原请了扬州的师傅教了这么些年,也是小有所得了,这一磕了头再不肯碰这些,原先到是能拿得出手的。”道理说得嘴巴都干了,就是不肯碰针线,前头乖巧了十一年,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这样一想眼泪又滚了下来。

“嫂子且宽心,这事我还是能办的,可要在宫里出了差子,上头主子可都看着呢。”周婷示意她回去好好交待:“嫂嫂就同侄女说宫里的主子喜欢规矩女孩儿,若想有个好前程就叫她收敛着些。”

头一回麻烦周婷就是求这样没脸的事,这两夫妻也是真的没办法了,亲生的女儿也下不了狠手,饿饭抄书都试过了,也不知怎么就铁了心要去选秀,本想请个萨满收收魂,本家死活不同意,这要是请了来,一家子的女孩儿都不必嫁了。

周婷送走了西林觉罗氏就把那天在屋里侍候的丫头都过了一遍,那天贴身侍候的都是她亲近的人,但一溜丫头里面总会有个把嘴不牢的,难免没话头传到胤禛耳朵里去,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又觉得这像是胤禛故意的,他原来就帮李氏的父亲求过官,也许这是他表达喜爱看重的一种方式呢。

但怎么能这么巧就是萨什库呢?她也不记得那天进出了些什么人,难道是胤禛在她的身边安排了人?周婷被这个发现吓了一跳,可既然胤禛转头就办成了这件事,估计本来就没想要瞒着她的,那他放人是为了……保护她?

李氏的手果然不干净!周婷就这么得出了结论,如果弘晖是因病死亡没有半点人为原因的话,那胤禛怎么会安插眼线进来呢?恐怕不光她这里有,李氏那里更多。

周婷紧一紧身上的衣裳,珍珠赶紧换过掐丝手炉里的炭,她摆了摆手,除非出门在外,她是不肯用这个的,再好的炭也有一氧化碳,吸多了总不好。把手往手笼里一藏,珍珠已经先皱了眉毛:“主子自从怀了身子,就闻不得炭味了,这已经是最好的银霜炭了,还是用不得,这可怎么好。”

“我记着原先主子有一付掐金挖云的羊皮手套,没怎么用过,先找出来用着,我再叫针线上人赶紧再做几付出来替换。”玛瑙回忆一下从箱子里翻了出来:“原以为再用不着它的。”

翻出来拿来一看倒做得非常精致,羊皮上头还花功夫绣了纹样出来,周婷看一看就丢开了:“哪里就用得上这个。”

翡翠出了声:“要不,叫下头匠人打个小点的汤婆子来,用热水不就没味儿了?”

“说得很是,我去交待着办。”

珍珠刚要出去就被周婷叫住了:“你顺路去看看钮祜禄格格,看她那里的丫头侍候得可精心。”

周婷转着手上的绞纹玉镯子,选秀事可大可小,她既要分着心力挑个老实的进门,又要看着她名义上的侄女不犯二,幸好宫里规矩严密,一道道门隔着也不怕她跟楚格格钮祜禄格格似的跟哪家阿哥来个偶遇。

御花园也不是秀女想进就进的,真是想想都头痛,干坐防范不如主动出击,周婷站起来问:“爷在哪儿呢?”

“外书房。”

“这个点儿了,可有新做的点心?要咸的。”胤禛偏爱吃甜的东西,嘴巴却挑剔,下午这点他就更爱吃咸的。

“有昨儿主子说想吃的鹅肉包子,还有个水晶冬瓜小饺。”碧玉抿抿嘴:“冬瓜馅里拌了小虾米仁,很鲜甜呢。”

“拿那个红底的食盒装起来,玛瑙给我换身衣裳,咱们到前头去。”胤禛这两天都歇在了书房里,那天晚上过后她腰酸手痛了好几天也乐得好好休息,现在算一算日子差不多又快到他忍不住的时候,正好拿这个当话头把他引过来。

小太监远远看见丫头撑着大油伞过来就往里头报,苏培盛抬抬眼,一看周婷来了赶紧报进去:“主子,福晋来了。”

胤禛正喝茶看书,他这些日子越发清闲了,除了领着的差事,再不多插一手一脚进去,现在显出才干也没用,还不如退在后头看老大跟老二相争,才好渔翁得利,听见是周婷来了冲苏培盛点点头。

苏培盛转出去朝着周婷行礼,周婷朝他笑一笑,碧玉身后的两上小丫头还拎着大食盒,小张子小郑子相互看看咧嘴一笑,这几天他们日日吃着周婷从小厨房里送来的东西,肚子都圆了。

“道不好走,你有什么事着人过来说一声就是了,怎么亲自过来。”胤禛放下书把周婷拉到炕上去,碧玉奉上小食盒,从里头拿出小蒸笼来,一打开来一股热气。

“日日吃你的点心,倒养成习惯了,这会子还真有些饿。”

“爷给挑的厨子,自然要叫你尝尝她的手艺。”周婷拿过乌木象牙筷子,挟起一个来放进细瓷碟子里:“快试试,尝尝这馅儿。”

蒸饺做的手指大小,一笼也就三个,胤禛很快就吃完了,周婷一直笑眯眯的看着,这时才开口:“刚我娘家大嫂来过了,说是年后就要大挑,想问问这回有什么宗室子弟要栓婚?”

“怎的,他们相中了哪家?”胤禛心里知道自己会登大位,那拉一家也是皇后的娘家了,选秀时求个恩典再正常不过。

“哪能我们相呢,是想知道上头可有什么意思不曾,我大哥大嫂的意思是家里已经出了我了,怎么也不会再有恩典的,不如就撂了牌子自行婚嫁。”

“这回大概是给十五相看起来了,你们家是再出不了一个福晋的,自行婚嫁也好。”他的嫡福晋是太子妃的妹妹,那拉家门第是不差了,可还真比不过石家,胤禛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点点头就同意了:“你同额娘说说就行。”说完略一沉吟:“你娘家可相好了人,用不用我帮着看看。”拿婚姻来联结关系倒是汗阿玛常用的手法。

“等我问问哥哥嫂嫂,兴许已经有了谱了。”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打定主意不能让胤禛作这个媒,指不定这个同乡心里怎么想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婉清酱和南瓜妹纸的地雷~~~

么么么么哒~~~

事先剧透~

咳,这是个想走大玉儿路线滴穿越女……

好了,乃们都应该明白了~~~~~

周婷现在对四爷还木有那种感情啦

当然了天天相处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但是……肯定不是爱情……

虽然爱情到最后会有(据说没有我会被打死)

过现在还木有啦~~~~~

点进来包养我吧~~~

58四爷正妻不好当

“如此也好。”胤禛放下筷子,周婷抽出帕子递过去给他,珍珠玛瑙早就退得远远的,隔着瓷画屏风根本瞧不出人影来,胤禛见状一把搂过了周婷的腰,手指头在她腰窝的地方刮了两下,赞道:“这件衣裳做得好,该赏才是。”

浅丁香色把周婷的好气色衬了出来,这样娇嫩又不显得轻浮的颜色很适合在冬日里穿,胤禛拿手指掐了掐衣服上绣的蝴蝶调笑道:“蝶戏水仙,戏的是哪一朵?”声音就响在周婷的耳朵边,手指从腰上虚指着蝴蝶图案一路往上,在前襟绕了一个圈。

周婷这才发现自己胸口也绣了一只白蝶儿,瞬间脸就红起来,拿眼睛瞥一瞥外间,微微推他一下,伸出一只手指头来点着他的鼻头:“越发没个正行了。”

胤禛把她手指头捉过来啃了一口:“我夜里去你那儿。”说着忍不住伸出两只手掌包住周婷的手揉捏,那一夜的滋味他可真没有试过。一提起这个周婷立马把脸埋在他肩上,她在里试想了一百次古代女人应该有的娇羞,可就是不知道该是个什么样子,只好不让胤禛看见她的脸色。

想不到这却对了胤禛的脾胃,周婷本是虚贴着他,被他实实在在的一把搂住,两只手不住在她后背抚摸,顺着肩胛骨往下,在屁股那儿捏了一把,经了那一夜胤禛才尝到一点做夫妻的滋味,原来的那些女人哪里敢跟他弄那个,不经心痒起来。

周婷四肢柔软修长,那一回对着镜子那样摆弄他已经觉得滋味非凡,想不到竟还能拿手来弄这事儿,她手掌绵软如同一团脂膏,两只手拢在一处上下来回,他刚把着手教她几个动作,她就能时不时的给他些惊喜,胤禛咽一口唾沫,如今月份还浅,肚子还没显出来,等以后肚子大起来了,再想尝这滋味儿可等到她做完月子了。

“那件烟霞色的纱衫可还留着?”那时候他一激动蹭了一点在上面,早晨他穿衣裳的时候看见她偷偷拿帕子沾着茶水擦洗。

周婷斜他一眼,在他胸膛拧了一下,扭过身出去了,到了屏风边咬着嘴唇回转来又瞪一眼,头上戴的鎏银南珠珠钗顺着她的动作晃动,烨烨珠光衬得眼波盈盈。

珍珠玛瑙正低着头装鹌鹑,没料到周婷会突然出来,赶紧动作起来,拿紫貂毛的风领给周婷围上,又罩上了白狐裘出了书房。

苏培盛听见声响一个曲膝:“谢福晋赏。”给胤禛送吃的哪回也没落下他们,他的同小太监们的又不一样,是分出了等级的,没把他同小太监们放在一处,周婷有意抬举他,他自然也懂得投桃报李。

吃人的嘴软何况还拿着不少的好处,苏培盛明里暗里就开始帮着周婷:“送福晋。”明的喊完了又来了暗的一声:“东院那边往这儿探头探脑的,且不合规矩呢。”原本是想叫小张子送口信去,正好正主来了当面卖个好。

周婷挑挑眉毛:“知道了。”这些女人的不安份的是她早料到的,李氏倒了台,现在整个后宅都在周婷手里捏着,她们也只有在花园里回廊上出出花样了,动这个心思的又何止是钮祜禄氏呢,哪一个不把胤禛当成香喷喷的肉骨头,就等主人错开眼盯不紧的时候扑上来咬一口呢。

珍珠给周婷打着伞,玛瑙扶住她的胳膊,两人一路上都没说话,快到月洞门的时候周婷一抬脚:“去看看,东院哪个屋的不安份了。”

“是。”玛瑙一低头,不由觉得吹在身上的风寒意阵阵。

上一句寒意还未尽,下一句就带着春-色:“回去把我之前做的那件玉白的寝衣找出来。”那一件本来做的是方领口,周婷着人改成了桃心领,上回让他尝过了什么叫手如柔荑,这一回就改深V诱惑。

到了正院,周婷又先去小佛堂上了一柱香,她日日都不间断,一朝穿越不唯心也唯心了,只盼望着她的孩子能平安生下来平安长大。拜好菩萨不如拢好了胤禛,周婷没奢望他能事事为她着想为她考虑,但起码在关系到后院里头两个女人的时候,胤禛心里的天平得往她这里斜才行。

还没入夜胤禛就进来了,这一回乌苏嬷嬷那关就不太好过了,周婷也有说辞:“想是给侄女想了什么好前程要同我说呢。”那天的帕子同炭灰一起被处理掉了,还没人发现重点看顾对象已经开了荤。

乌苏嬷嬷倒觉得这是好现象,主子爷非但没有去睡小妾,还时不时就歇在正房里,知道他们不可能做什么,就越发觉得这是胤禛看重周婷,一叠声的催着碧玉去厨房加菜,嘴上还说了周婷两句:“主子也真是,知道爷来该加菜才是。”

“我如今不爱吃那油腻的,三个肉菜了,还不算加了菜?”周婷指一指桌上摆着的几个盘子,胤禛坐到她身边把擦手巾摆在一边:“这些就可,油吃多了起腻,这是什么?”

“这是拿了梨子同雏鸡胸脯肉炒的,”周婷挟一块给胤禛:“是我说想吃些鲜甜的又不要搁糖,厨子刚琢磨出来的,我吃着倒好。”

胤禛现在的心思全在她那一双手上:“既你觉得好,赏她就是。”周婷朝他微笑光这一天就打赏了两回,前面那一点一滴的渗透也算是见到了效果,打铁要趁热,那件玉白寝衣做出来是准备夏天穿的,孕妇畏热现在拿出来也有理由。

这一顿饭的功夫胤禛的视线时不时的落在周婷的手上,她心里明白晚上沐浴的时候特地拿软布浸了羊奶包裹全身肌肤,这是顾嬷嬷告诉她的方子,说是前朝留下的老宫女有提过原来后宫的妃子就是这样保养的,现在的宫妃没有这样讲究,也不敢过份奢侈,周婷就没有这样那样的避忌了。

胤禛果然喜欢,本就细腻的肌肤更加柔软有光泽,握着她那两只手只往身下捂,周婷把脸埋进他胸膛,嘴角含着一点笑意,微微侧过身子,一直等胤禛过了第一回的兴头,才发现她这件玉白寝衣里面露出的风情。

要不是得早起进宫请安,他还想在早晨再来一回,周婷这下可瞒不住证据了,衣裳上头星星点点,胤禛干脆剥光了她拿大毛被子把她遮起来勾着舌头磨了一会,抬起头来直喘:“今儿明儿让你休息,等过两天我再来。”周婷的脸立马红了,原来他也不是不知道,不过很乐意她主动勾引罢了,蒙着头往被子里一钻,还是玛瑙催了第二回再起来穿衣服叫人。

马车慢悠悠的行在石板路上,周婷闭眼靠着枕头养神,心里盘算怎么把她“侄女”的事给解决掉。穿越到现在接触的同乡也不算少了,周婷已经很明白过去她觉得可笑的想法作法至今仍然盘桓在这些或许现在年纪还轻的同乡脑子里,好像一叶障目似的让她们只看到心里的渴望却看不见外界的生存环境有多么恶劣。

但不论是李香秀还是钮祜禄氏现在都还没有直接危害到她,这个那拉氏却不一样了,她们的名字是连在一起的,若是她做了什么不合现在规矩的事,丢脸的可不止是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