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受傲江湖》》 · 雨田君 · 2026-07-26
傅惊鸿看着眼前双眼迷茫却仍然瞪着他的桃之华,手里的动作丝毫不停,十分有技巧的揉搓,另外一只手正准备探入自己的后方开拓,没想到还未动作,桃之华竟已经在他手里泄了出来。
“好快……”傅惊鸿愣了愣。
他还没反应过来,桃之华却怒了起来,一双桃花目里蕴满了怒气,双颊薄红一片,怒道:“淫贼!小人!”
傅惊鸿正想安慰他一句处子这么快也是情有可原,却见桃之华转过手又想打他一巴掌,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被池底光滑的石子绊倒,直直往后摔去,一下子没入了池底。
傅惊鸿在池水底呛了几口水,睁眼时便见桃之华近在眼前的大半个白皙裸/体,在水里桃之华的肌肤白皙得不可思议,那处更是宛如玉雕般精致细腻,傅惊鸿忽然坏心眼的张开嘴,在桃之华那处舔了一下,随后便感觉到那处微微一颤,又硬了起来。
傅惊鸿浮上水的时候,桃之华迷离着一双桃花目,似怒似怨的瞪着他,连眼角都微微泛红。
傅惊鸿朝着他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了自己的唇角。
桃之华一顿,脸色愈发绯红起来,宛如桃花欲燃。
傅惊鸿慢慢贴近桃之华,伸出舌头来舔了舔桃之华滴血似的耳垂。
桃之华低吟了一声。
傅惊鸿轻轻笑了一声,曲起腿来,慢慢蹭着桃之华大腿内侧最脆弱最敏感的肌肤,却始终不去碰那处已经抬起头的地方。
桃之华定定的看着傅惊鸿,闷闷的哼了一声,却是抬起手,环住了傅惊鸿的腰。
傅惊鸿顿时有些受宠若惊,不过也没有细想,他缓缓的蹭着,正犹豫着要如何下手,却忽然被桃之华环抱了起来,傅惊鸿一惊,却已经被桃之华抱起转身压在了水池壁上,半个身子躺在水池边上。
“你……”桃之华眸色深沉的看着他,慢慢道:“你不是已经和温如玉他……”
傅惊鸿顿了顿。
“本来我已经对他死心了,可是,”桃之华定定的看着他,忽然冷笑道,“可是你又来勾引我……”
傅惊鸿明白过来,温如玉怕是已经和桃之华说过他和温如玉的关系了……
不过他和温如玉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春风一度过的关系?
“你说若是被他看到,他认定了的人躺在别人身下,他会怎么想呢?”桃之华看着他,忽然挑起嘴角笑了笑,宛若桃花般灼灼。
傅惊鸿也看着他微微一笑,道:“……有何不可?”
桃之华的眸色冷了下来,却笑着道:“那便试试看。”
说罢,未等傅惊鸿反应过来,他便拉下傅惊鸿已经湿透了的裤子,拉开傅惊鸿两条大腿,将自己那处深深埋入。
傅惊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虽然他因为中了蛊毒那处变得奇痒难耐,但是这样强来,他仍是感觉到后方一阵撕裂的痛。
桃之华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他那处被紧紧的夹住,进只进了一半,十分难受。
傅惊鸿皱着眉,正想叫桃之华退出来却被桃之华接下来的动作吓出了一身冷汗。
桃之华进不得出不得,十分难受,但是毕竟是初尝云雨,更何况他少年心性,眼前这人也算是他的情敌,他也不想让对方好受,当下便不管不顾,抓住傅惊鸿的腰就往里面挺身。
傅惊鸿痛出了一身冷汗,见桃之华还想往里面挤,便离开夹紧后方,想让桃之华退出来。
桃之华亦是出了一头汗,一双桃花目隐隐含泪,却仍是咬紧了唇。
傅惊鸿皱着眉想要将桃之华挤出来,哪知道他刚刚使了几分力,桃之华竟已经微颤了几下,泄在了他里面。
“好快。”傅惊鸿愣了愣。
但是他发誓,这次绝对是无心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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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刚刚出现了一个大bug本来在大师兄身边的是二师兄可是我脑一抽写成了小师弟特此改之
谢谢发现bug的妹纸……
42第四十二章
闻言,桃之华顿了顿。
此时他的眸中仍然带着发泄过后的迷茫,两颊绯红。
傅惊鸿抬眼看着伏在他身上的桃之华,似笑非笑。
待桃之华回过神来之后,他的眸色顿时沉了下来,两颊却更红了。
傅惊鸿抬着脸看他,眼里似笑非笑。
桃之华恼羞成怒,低下头一口咬在傅惊鸿的肩膀处。
傅惊鸿吃痛出声,不甘被咬,便也转过脸咬住了桃之华耳垂。
感觉到桃之华微颤了下,傅惊鸿掩住了眼底的笑意,伸出了舌头,在那充血的耳垂上轻轻舔了两下。
桃之华顿时又颤了颤,却仍然将头埋在傅惊鸿肩膀处。
傅惊鸿慢慢的舔着桃之华的耳垂,不时轻轻咬一下,色气十足。
桃之华仍然将头埋在傅惊鸿的肩膀处,让傅惊鸿看不清他的表情。
傅惊鸿舔_弄了一番桃之华的耳垂,心里觉得不满足,便伸长了舌头,越舔越深,甚至舔入了那洞中,他感觉到桃之华清晰的颤了一下,本来埋在他后方那处已然软垂了的那物,又慢慢坚_挺了起来。
傅惊鸿渐渐越舔越下,顺着桃之华优美的颈部线条,慢慢向下,舔过桃之华精致的锁骨,渐渐舔至他胸前那一点红点。
桃之华的喘息声近在耳边,越来越急促。
傅惊鸿伸出舌头,慢慢逗弄着那一点,不轻不重的舔咬着。
桃之华抬起了头,眸中弥漫的水气,迷离的看着躺在他身下的傅惊鸿。
傅惊鸿朝着他挑眉一笑,嘴里微微用力,咬了一下那红点。
桃之华重重喘了一下,埋在傅惊鸿后方那物竟又是硬了几分。
傅惊鸿又轻咬了下那一点,便抬起头撤离了,他往上动了动身,对上了桃之华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神。
桃之华双目迷离的看着他。
傅惊鸿将头慢慢凑了上去,在离桃之华的脸还有一指宽的地方停了下来,看着他一笑,感觉到后方那处埋着的生机勃勃的那物,便微微用力收紧了后方,感觉到桃之华浑身颤了颤。
桃之华垂下眼帘,似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傅惊鸿凑上去,在他嘴角边轻舔了一下,桃之华立刻睁开了双眸,定定的看着他。
傅惊鸿便又凑上去,沿着桃之华的唇线细细勾勒着。
桃之华顿了顿,而后微微张开了嘴,眸里似乎有一点期待之意。
傅惊鸿却只是轻轻的在桃之华上唇附近慢慢扫画着,丝毫没有深入之意。
桃之华喘了一下,似是终于耐不住傅惊鸿的逗弄,伸手按住了傅惊鸿,俯身吻住了傅惊鸿不断作弄的唇。
傅惊鸿低吟了一下,任由桃之华将舌头深入他口内。
桃之华毫无章法的抱住傅惊鸿乱啃了一气后,伸出手扣紧了傅惊鸿的腰,然后托住他的臀部,慢慢抬高。
傅惊鸿将两条被分开的大腿绞上了桃之华的腰,十分配合的抬高自己的臀,使得他和桃之华的连接处更加紧密。
略为饱胀的感觉让傅惊鸿微微皱眉,身上那人却发出了犹如满足般的低吟。
傅惊鸿正想出言调笑一番,岂料桃之华扣紧了傅惊鸿的腰便开始动作了起来。
傅惊鸿还没说出话,便被桃之华用力的一顶顶得将话生生咽了回去。
和前几次相比,桃之华这次显然不想再被傅惊鸿取笑了去,他将傅惊鸿紧紧的抱牢了,身下的动作又快又用力,每次深入都几乎让傅惊鸿噎了噎。
然而傅惊鸿却死死咬住唇,不让声音泻出,然而桃之华却一次比一次用力,一次比一次更深入,几次都险些让傅惊鸿咬不住牙关。
傅惊鸿只觉得后方宛如撕裂般的火辣辣的痛,和这相比他体内灼热的雌蛊毒似乎也算不上什么了,但是桃之华显然对自己毫无章法的胡乱冲撞毫无自知之明,只是紧紧扣住傅惊鸿不停向前挺身。
傅惊鸿几乎要被撞得双目含泪,连身前原本有些骚动的欲_望都萎靡了下来。
桃之华显然没有察觉傅惊鸿紧紧咬住嘴唇的颤抖,只是眸色低沉的,喘息着,本能般的向前冲撞着。
傅惊鸿眼角含泪,他似乎感觉到后方有濡湿的感觉,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流了出来。
……莫不是出血了?
傅惊鸿顿了顿,却只感觉到后方刺刺的痛。
然而身上那人却毫无察觉般,微微垂着眼帘,毫不知足的挺腰,嘴唇微张,轻轻喘息。
青丝三千从那人肩膀上垂落下来,洒落在傅惊鸿脸前,胸前,微痒。
傅惊鸿微微皱眉,便故技重施,用力夹紧了后方。
桃之华浑身重重一颤,停了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
傅惊鸿却仍然感觉到那物很精神,似是没有泄身的念头。
果然,桃之华只是稍作停顿后,又继续动作了起来。
这次又深又狠,似乎是带了一点报复的意味在里头。
傅惊鸿感觉到后方似乎已经痛得麻木了,一咬牙,开始运起菊功尽碎的心法来。
上几次因为只顾着解毒,他并未运行过那心法,这次他咬破了舌尖,闭着自己存留着一丝清醒的意识,开始运功。
不知道过了多久。
傅惊鸿运完一次心法,感觉体内躁动平复了不少,丹田也有股热热的气息。
他的内力似乎增长了不少,只是不知道桃之华可也有此感。
他抬起头看桃之华,桃之华却依然眼神迷离着在他身上起伏,一滴汗水从他额头上慢慢滑落,滴落在傅惊鸿赤_裸的肌肤上。
那灼热的温度,竟微微的让傅惊鸿的心热了热。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傅惊鸿先前的那两句好快,桃之华这次竟是出乎意料的持久,磨得傅惊鸿后来都有些意识恍惚了,后方也早已痛得麻木无感了。
傅惊鸿也曾忍耐不住的重重夹紧后方,然而每次桃之华都是停顿下来重重喘息了一番,待泄身的冲动过去后,才抓住傅惊鸿的腰又开始大力动作起来。
几番下来,傅惊鸿几乎被顶得两眼发黑。
然而桃之华却依然没有要泄身的意思。
傅惊鸿开始后悔先前那两句无心之过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桃之华这样一个仿佛精雕玉砌的美人,竟然会有这般持久的毅力。
伏在他身上动作的桃之华,微微挑着眉,双眼半眯着,白瓷般的肌肤上微红着,犹如一只被抚摸得舒服了的猫一般,慵懒而惬意,犹有几分优雅,然而他身下狂乱的动作,却和他的表情毫不相符。
傅惊鸿被桃之华惊人的持久磨得绝望了,只好咬紧牙期待着桃之华早些泄身。
然而桃之华似乎洞悉了傅惊鸿的心情,每每到了快要泄身之时,便硬生生停了下来,喘息着平复冲动,然而才开始慢慢动作起来。
几番过去后,桃之华抓住傅惊鸿的腰,动作却是越来越慢,然而每一次挺身却越来越深,深得仿佛要将傅惊鸿镶嵌入体内般。
桃之华伏在傅惊鸿身上慢慢磨蹭着,宛如一只伏在主人身上撒娇的猫。
傅惊鸿只觉得身上桃之华的动作越来越磨人,磨得他实在忍不住嗓子里的呻_吟,便不在咬紧牙关,开始低低的呻_吟起来。
他细细的呻_吟着,声音微微嘶哑,尾音缠绵。
伏在他身上的桃之华顿了顿后,加大了动作,终于在傅惊鸿细细的呻_吟中,浑身颤了几颤。
知道那是桃之华要泄身的前兆,傅惊鸿立刻绞尽了后方。
桃之华睁开眼,眸色低沉的看着傅惊鸿,咬了咬唇似乎犹有不甘,却仍然在大力抽_插了几番后,将自己埋进了傅惊鸿的最深处,颤抖着泄了出来。
傅惊鸿感觉到一阵灼热的热流喷薄而出,几乎要灼伤他的内壁。
他终于松下口气。
桃之华仿佛用尽了力气,软绵绵的趴在了傅惊鸿赤_裸的身上,重重的喘着气。
傅惊鸿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呼吸,再睁开眼时,便看到桃之华伏在他肩膀上的侧脸。
桃之华的青丝散落了下来,几缕落在他脸上,愈发显得他的肌肤瓷白得惑人。
他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似乎有些濡湿,两颊仍然透着绯红,嘴唇咬紧,下巴线条光滑细腻,几滴汗水顺着滑落。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傅惊鸿一时之间有些被迷住了。
但是在感觉到后方火辣辣的痛后,他又意识到眼前这人便是罪魁祸首。
虽然……祸根是他自己种下的。
桃之华缓缓睁开眼睛,慢慢对上了傅惊鸿的目光,眸里光芒暗暗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惊鸿自然不会等桃之华反应过来,谁知道这个暴躁的美人会不会对他痛下毒手……虽然吃亏较多的人是他,但是严格来说桃之华才是被强迫的那个。
傅惊鸿果断伸手推开桃之华。
桃之华胸前肌肤光滑细腻,犹有几丝湿润……在被傅惊鸿推开的一瞬间,那本相连之处发出了十分不堪的声响,听得两人都是脸上一红。
桃之华已然软垂的那物带出了红红白白的液_体,更是令两人同时一怔。
傅惊鸿感觉到那处不断流出粘腻的东西,十分不舒服,抬眼便看见桃之华愣愣的看着他仍然微张的那处。
傅惊鸿面无表情的收拢张开的大腿,看着桃之华道:“……我不小心中了春_药,多谢桃公子仗义相助,虽说我有些霸王硬上弓,但是后来桃公子应该也有爽到,所以我们便两不相欠了,就此别过罢……”
桃之华仍然愣愣的看着他那双腿。
傅惊鸿继续面无表情道:“青山不改,流水长流,若是有缘,他年江湖再见。”
说罢,傅惊鸿淡然起身,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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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江湖再见,本文完结。
……好吧,开玩笑的。
午夜场XD~
剧情好讨厌,以后就让肉来凑好了~
43第四十三章
岂料傅惊鸿一起身,立刻感觉两腿发软,站也站不住。
后面那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一些温热的东西流了出来,顺着他的大腿缓缓流下。
傅惊鸿低头端详了一番自己现在的模样,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倒是对面的桃之华看着他大腿脸色发红。
“……你先清理一下吧。”桃之华垂下眼帘,细细的说了一句,声音略带沙哑。
傅惊鸿无奈,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没法见人,虽然他下水之时并未脱掉衣服,但是方才如此这般之后,他的衣服也被剥得差不多了,虽然他可以用内力将衣服弄干,但是这衣服也恐怕不能穿了。
傅惊鸿抬头看着前面那个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桃之华,也不顾及什么,当着他的面便将一根手指探进自己的后方。
桃之华却是着实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傅惊鸿在什么,便撇过头去喃喃道:“你怎么可以在别人面前……做这种事情……”
傅惊鸿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他们方才连更深入的事情都做过了,便道:“这样,又如何?”
“光天化日之下……自亵……”桃之华将头撇过去,就是不看傅惊鸿。
傅惊鸿看桃之华的反应,忽然心生调戏之意,故意凑了过去,道:“光天化日之下,又如何?我们刚刚……”他拖长语气,却并未说下去。
桃之华终于转过脸来,看着傅惊鸿,忽然怒道:“你……不知廉耻!”
傅惊鸿撇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何为廉耻?”他埋入后方的一指曲了起来,将留在里边犹然液体的东西抠了出来。
毕竟太过刺激,傅惊鸿低下头,微微喘息了起来。
桃之华的脸却腾的红了起来,目光流转,不知道往哪里放。
傅惊鸿后面的手指慢慢动作着,目光却看着眼前的桃之华,心里觉得暗暗好笑。
本来他想若无其事的起身走了,不过看桃之华现在的模样,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桃之华听着耳边若有若无的喘息,终于按捺不住,便站了起来。
“我……我帮你去拿套衣服……”
他低下头,转身上岸。
傅惊鸿慢慢用手指掏着桃之华留下的东西,一边抬眼欣赏桃之华的身姿。
桃之华的肌肤很白,宛如白瓷般的白,天然清瘦,却并不是那种病态的纤细,体态颀长。
傅惊鸿看着桃之华略显心急的动作,无声的笑了笑。
桃之华终于将最后一件外衣穿上,他不敢回头,只是低声道:“你……先在这里等会,我去拿套衣服过来。”
傅惊鸿半伏在小池壁上,一边轻轻的嗯了一声,一只手仍然在动作着。
指甲不小心碰到微小的撕裂处,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桃之华的背影却犹如被抓了一下,顿了顿,连忙走了。
傅惊鸿看着他迅速消失的背影,抿了抿唇笑了,但是那只在清理的手却顿了顿。
那个混蛋在他后面留下不少东西啊……
待傅惊鸿将后方清理好后,他还没看见桃之华的身影,他恶意揣测了一番桃之华大概是再也不会回来了,便也没再抬头看出口处,低下头开始清洗自己身上的一些痕迹。
他的手胡乱的在自己身上摸洗着,却在蹭到胸前一点的时候顿了顿。
他感觉到一阵酥麻……
傅惊鸿发现他竟似乎是渴望有人来抱自己的。
意识到这点,傅惊鸿悲哀的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经被那个雌蛊改造得差不多了……就算以后真的能解掉雌蛊毒,恐怕他的身体也习惯雌伏人下了。
更何况,那个雌蛊毒,根本无从解起。
傅惊鸿叹了一声气。
不过他并未为此纠结太久,毕竟从重生之日起,他便决定了肆意而活……他不会为了从此之后只能雌伏人下而寻死觅活,他对这些倒是无所谓,只是不知道那雌蛊对他身体有无害处,若是那雌蛊虫寄生于他体内,吸食他的精气血肉,败坏了他的五脏六腑那可如何是好?
傅惊鸿想起了那个天下第一神医,他似乎对雌蛊毒有所知,但是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是不知道解法的……不过去探听一番还是有益无害的。
念及此处,傅惊鸿便打定主意,等下便去找华清流。
傅惊鸿洗得差不多,正想起身,却被天外来物吓了一跳。
只见一个人从天上掉了下来,正好落在池水中央,腾的激起了一人高的水花。
那水花溅了傅惊鸿一身。
傅惊鸿愣了愣,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花,看着眼前落下的人。
只见那人从水下浮了上来,浮出水面的一瞬间,水花四溅。
那人慢慢睁开了眼睛,正好与傅惊鸿对上。
傅惊鸿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
只见那人一头泼墨浓发四散了开,泼洒在他已经湿透的白衣上。
他肤色苍白得宛如素白瓷般,莹润细腻,苍白如玉,一双眸平静得宛若古井无波。
傅惊鸿心下一跳,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
“慕容商?”
慕容商抬起眸看着他,眸里一片淡然,仿佛并没有看见他。
“慕容商?”傅惊鸿忍不住开口喊了一声。
慕容商淡然的扫了他一眼,却忽然向他扑来。
傅惊鸿躲闪不及,被慕容商扑了个正着。
他心口跳了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慕容商却忽然整个人往下沉了下去,但是一双手却紧紧扣住了他的腰。
傅惊鸿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然而下一刻,立刻有人从外头进来了。
傅惊鸿奇怪,此地隐蔽非常,竟有这么多人闯了进来,他抬头一看,来的那几个,可不就是萧枕寒沈碧水他们几个,还有几个不知道什么门派的弟子,站在门口还有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衫的少年。
那少年长相颇为阴柔,柳如眉,微挑凤眼,身负一物,以丝绢裹着,大约是一把琴。
……想来那少年应该就是柳闲琴了,若不是现在情况有异,傅惊鸿倒是想认真打量一番柳闲琴。
但显然,现在的状况不允许。
萧枕寒见傅惊鸿在沐浴,先是面有歉意的道歉之后,马上问道:“我们方才在追人,傅兄可曾见到有可疑之人经过?”
在萧枕寒问傅惊鸿是否看到有人闯入的同时,一只冰凉的手摸到在他心口,曲手成爪。
傅惊鸿心里苦笑,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他曲身半伏在小池石壁上,而慕容商就潜在水下,只是因那小池比平地略高,萧枕寒等人自然看不见潜在水底的慕容商。
自然,一个高手连十丈之外的树叶落地声都能听到,没理由听不出离他们几尺远的人呼吸声……然而慕容商不知道用了什么密法,就连和他肌肤相贴的傅惊鸿,都没有听到他的呼吸声。
但是,恐怕若是他开口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那只抵在他心口的手,马上会化为掏心爪,取他性命。
“我一直在这里洗澡,并不曾看到有人经过。”傅惊鸿慢慢道。
“那傅兄刚才可曾听到有什么可疑的声响?”萧枕寒继续问道。
“……不曾。”傅惊鸿笑道,抬起一只手,从自己胸前慢慢抚下,道:“这里有没有人几位还不清楚吗……难道你们想看我洗澡?”
他挑眉,看着萧枕寒等人轻轻一笑。
萧枕寒顿了顿,笑道:“自然不是,既然人没有在这里,那我们便不打扰傅兄了。”
说着他转身离开了,那几个弟子也跟着走了。
沈碧水看着傅惊鸿,也笑了笑道:“听说傅兄见过慕容三公子?”
傅惊鸿道:“是有过一面之缘……怎么?”他之前去慕容商偏院之时并没有刻意隐藏,即使被人看见也在情理之中。
沈碧水看了看傅惊鸿,笑着道:“那慕容三公子……刚才打伤了看管他的几个逍遥门的弟子,逃了。”
“想不到那三公子看上去如此弱不禁风,竟能打伤逍遥门的大弟子。”傅惊鸿做出一脸震惊的模样,随后他皱了皱眉道:“那慕容三公子……莫非也是魔教里的人?”
“也许是。”沈碧水道。
“那你们可要快点抓住他……但是真没想到,他看起来并不像穷乡极恶之人。”傅惊鸿作状叹息道。
“……人不可貌相。”沈碧水看着傅惊鸿,笑了笑,这才转身走了。
那柳闲琴却是最后走的,他背后负着一把琴,却毫无负累之感,表情十分轻松悠闲,他望了傅惊鸿一眼。
傅惊鸿顿了顿,几乎以为他看出了什么。
但是柳闲琴却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转身走了,姿态轻盈,犹如云间行步。
那些人总算走光了。
傅惊鸿松了一口气,但是未等他考虑如何逃脱现在的困境,那只冰凉的手却忽然撤离他的心口,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便点中了他的昏睡穴。
傅惊鸿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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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转折章
下面开启慕容商支线剧情
姑娘们新年快乐=3=
44第四十四章
傅惊鸿转醒之时,他发现自己并不在那小池之中。
他躺在一张床上。
一张黑木雕花床。
流苏宝帐,沉烟馥。
傅惊鸿闻到帐内淡而近乎散的草药味,他皱了皱眉,慢慢回过神来。
他想起来他晕过去之前,似乎看见了慕容商。
慕容商?
他是魔教中人?
傅惊鸿慢慢坐了起来,打量了周围一番。
这是一个极为朴素的房间,屋内几无装饰,窗子紧紧闭着,一片昏暗。
屋内浮动着若有若无的草药味。
……是慕容商将他带来这里的?
慕容商为什么要帮他带来这里?
慕容商也是魔教之人吗?
傅惊鸿心中隐隐有一丝线索,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摇了摇头,试图让一片浑噩的大脑清明一些。
此时,门忽然毫无征兆的开了。
傅惊鸿立刻抬头看去。
一个男子出现在门口。
傅惊鸿顿了顿,那男子竟戴了一张面具。
那男子手里捧着一个瓷碗,慢慢走向傅惊鸿。
铁质面具在他脸上泛出金属特有的冰冷光泽。
傅惊鸿不知道那男子是谁。
他有一瞬间以为他是慕容商……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不是。
因为他已经见过慕容商的样子了,慕容商没有理由还要戴个面具欲盖弥彰。
那么这个男子到底是谁呢?
那男子已经走近了床边,发现傅惊鸿已经醒了过来,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那瓷碗递到了傅惊鸿面前。
傅惊鸿低头一看,那瓷碗里装着红色粘稠状液体,不知道是些什么,但是闻起来味道非常古怪。
而很明显,眼前的男子想让他喝下去。
傅惊鸿顿了顿,悄悄运了下气,结果不出他所料,丹田内空空无也。
但是他脉络并无损毁之象,应该是有人用药物暂时封制住他的内力……那人并没有将他变成废人。
傅惊鸿松了口气,迅速打量了一下那双捧着瓷碗的手。
那双手修长白皙,指尖形状姣好,指肉粉色健康,并没有常年习武的茧子。
……果然不是慕容商。
傅惊鸿垂下眼帘,他见过慕容商的手,那双手苍白纤弱。
傅惊鸿再抬头之时,便接过了那瓷碗,仰头喝了下去。
那红色液体入口极为苦涩,傅惊鸿皱了皱眉,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那男子望着傅惊鸿的方向,即使戴着面具……傅惊鸿却可以猜到那男子脸上此刻的表情一定惊异无比。
那男子似乎是犹豫了片刻,在接过傅惊鸿递来的碗之时,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连问都不问这是什么便喝下去了?”
男子的声音宛如流水涓涓,清扬激越,颇为动听。
傅惊鸿朝着他看了一眼,眼神里略带奇怪的神色道:“问了你便会告诉我?”
那男子顿了顿,道:“自然不会。”
“那就是了……既然明知道你不会告诉我,我又为何要问?”傅惊鸿道。
“可是你不问又怎么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男子不依不饶。
傅惊鸿朝着他一笑,道:“莫非你想告诉我?”
那男子一顿,道:“自然不可能。”
“既然你不想告诉我,又为什么想要我问?”
“你们将我绑来,封住了我的内力,我也只好任你们宰割了。”
傅惊鸿淡淡说道。
他自小在断袖谷之中长大,虽说不是百毒不侵,但是一般的毒药他是不怕的。
但是也仅仅是一般的毒药而已,如果是一些稀奇古怪十〖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下载〗分刁钻稀罕的毒药,他却也是束手无策的。
比如说雌蛊毒,比如说刚刚那药。
他喝完了那药,却连那药中有些什么都尝不出。
只是他喝的时候,似乎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血腥味,非常淡,淡的宛如这房间之中的要药草味。
那男子听了傅惊鸿说的话后顿了顿,不再说什么。
只是他双手握紧了那瓷碗,非常用力,以至于五指都泛了白。
“你……”终于他开口了。
“你好好歇着吧……教主吩咐你。”他冷冷说道,“等到三日之后,你便会明白了。”
傅惊鸿不由得抬头看了那男子一眼。
三日之后?
……教主?
那男子却只是冷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若不是知道不可能,傅惊鸿简直要因为这男子是桃之华了。
门被关上了。
房间里再一次陷入沉寂。
傅惊鸿皱着眉头思索,他是被慕容商点了昏睡穴带来的,莫非那男子口中的教主便是指慕容商?
魔教教主?慕容商是魔教教主?
其实仔细想想这也不是不可能……甚至是非常可能,毕竟慕容商是魔教圣女佛心琉璃之子。虽然他不知道所谓的魔教圣女是用来干什么的,但是无疑她在魔教中的地位定然非常之高,甚至有可能相当于教主之位。
傅惊鸿想起二十年前那场所谓的正邪之战,似乎并未提到魔教教主这么一个人物……
傅惊鸿顿了顿,若是慕容商便是魔教教主,那么慕容麟又是什么?只是一个幌子?还是只是自己亲生儿子手下的一颗棋子?
但是之前他曾经探查过,慕容商确实是一丝内力也无,而且慕容商身体非常虚弱,根本不宜练武,若是强行练武,有可能伤及筋脉,甚至是伤及性命。
但是,那个将他点穴了的人却又确实是慕容商,而毫无内力的人根本不可能在萧枕寒沈碧水那么多高手云集之时,完全将自己的气息隐蔽起来……唯有内力修为高出他们许多的人,才能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隐匿自己。
傅惊鸿愈发混乱。
他发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死结之中。
良久,傅惊鸿叹了一口气,倒下了。
然后,他便睡着了。
虽然他很惊异自己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还可以睡得着,但是他确实睡着了。
他不仅睡着了,他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云雾迷蒙,一片朦胧。
渐渐地,似乎有一只手拨开了那些云雾,周围一切开始清晰了起来。
他似乎来到了一间屋子里,那间屋子十分熟悉,但是他却想不起来。
他慢慢走着,然后他看到了墙上有一幅画。
画中似乎有个人,但是他看不清。
然后他走了上前,伸出手,慢慢抚摸着那幅画的边框,竟然有几分深情。
他慢慢抚摸着,心里却空然而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梦里的傅惊鸿却渐渐清明了起来,他怔怔然收回了抚摸着画的手,发现了这里是他在慕容府里去过的那个小房间。
他抬起头,果然在墙上发现了那幅美人画像。
……这便是他刚刚在抚摸的画。
画中的美人依然是他曾经见过的样子,一袭红衣,风华绝世,只是他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定定的看着,似乎要找出到底有哪里不一样。
忽然,那幅画鲜活了起来,一行血泪从画中人的眸里滚落了下来。
他大吃一惊,呆呆的看着画中之人。
那行血泪鲜红欲燃,宛如他喝过的那碗药的颜色,十分妖异。
而画中之人似乎也在看着画外的他。
傅惊鸿呆呆的看着,那画中之人……竟似乎慢慢变成一个男子,苍白,孱弱。
一袭红衣,琉璃似火。
一双眸宛如古井般,无波无澜。
傅惊鸿正待仔细看清,却忽然有如坠云端之感,他猛然惊醒。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呆呆的看着眼前。
……这里仍然是他睡过去之前的房间。
他的腹中似乎热气翻涌……
这不对劲。
傅惊鸿发现他好像又发了雌蛊毒……可是明明他不久之前才发过一次,时间不对。
而且这次雌蛊毒发作起来竟要比之前几次猛烈数十倍,不仅腹内热气翻腾,就连后_穴处也感觉空虚无比,迫切非常,更有什么东西在他四肢百骸上游走,猛烈的带起一阵又一阵情动。
这不对劲。
纵然身体已经完全屈服于欲_望,但是傅惊鸿仍然死死咬住下唇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他感觉他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此时正在他体内不断游走,猛烈的唤醒他身体上每一寸的情动。
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感觉,身体的渴望如此强烈以至于让他隐隐的有些害怕。
他想,那条雌蛊……大概活了过来。
莫非……是那药?
那是春_药?
不对,普通的春_药根本不可能引起这么大的反应……
那到底是什么?
傅惊鸿浑身颤得厉害,有什么鲜活的东西在他腹内翻涌滚动,催促着他。
若不是死死咬住下唇,恐怕这一室中都会溢满他的呻_吟。
此时,门又开了。
傅惊鸿无力抬头,四肢空乏,后方空虚。
……那人却在瞬息之间,来到了他的面前。
傅惊鸿顿了顿,看着眼前的人。
来人一袭红衣,琉璃似火。
……正是他方才梦中所见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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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键盘又坏鸟咦我什么要说又,打一个字蹦俩字,打完一行字还要慢慢删除多余的字QAQ
迟早有一天我会被这个小妖精给折磨死……
45第四十五章
来人正是慕容商。
此时的慕容商一袭红衣,竟与那画中的佛心琉璃有了七分相似。
傅惊鸿看着慕容商越走越近,竟是硬逼着自己提了口气爬着坐了起来。
慕容商看着傅惊鸿的动作,淡淡的扫了一眼,却勾唇笑了笑。
傅惊鸿这才看清,慕容商眉心间点了一点朱砂。
慕容商的肌肤十分苍白,宛如素白瓷般,显得那眉间一点朱砂愈发妖娆。
他看着傅惊鸿淡淡一笑,一双桃花眸流波婉转。
傅惊鸿呆了呆,有些被惊艳住了。
随后他回过神来,眯起眼睛问道:“不知道教主大人将我带来这里,所为何事?”
慕容商俯□,微微挑眉笑道:“……你觉得呢?”
他一头青丝并未束起,倾身之时几缕发丝落在傅惊鸿脸上,微痒。
傅惊鸿微微侧脸,躲过了那几缕发丝的骚扰,却感觉到慕容商温热的鼻息喷薄在他耳边,令他忍不住微微一颤。
“我怎么知道……”傅惊鸿闭上眼睛。嗓音微哑。
他体内一阵又一阵翻滚的热潮,灼烧得他几乎失去理智,浑身空虚难耐,迫切的想要什么来填补。
“呵……”
耳边有人轻笑。
傅惊鸿再次颤了颤。
他从未如此失态过……即便是前几次蛊毒发作,他也从未如此焦灼过。
前几次即使是蛊毒发作,情朝翻涌,他也依然能按捺住自己,然而这次却……
这是从未有过的。
难道是……慕容商的问题?
不对。即使是之前和慕容商春风一度……也不曾像现在这般。
果然是那晚药的问题吗?
可是依照那书上的说法,雌蛊本就是天下第一春_药,怎么其他春_药还会催动雌蛊?
傅惊鸿紧紧闭合着眼睛,试图按捺下_体内的骚动。
耳边却传来一声轻笑。
“……你猜。”
傅惊鸿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看向慕容商。
慕容商微微倾身,青丝泼墨般倾泻而下,眉心朱砂一点,鲜红欲燃。
一瞬间,傅惊鸿恍恍惚惚间,竟觉得慕容商和那画中的佛心琉璃重合了起来。
慕容商是谁?
佛心琉璃是谁?
他又是谁?
……
傅惊鸿神情恍然,被体内雌蛊催动着,他缓缓凑了上去,伸手触摸慕容商的脸,触感细腻冰凉。
仿佛一下子将他体内的燥热按压下去。
他终于忍不住,翻身将慕容商压倒。
慕容商一头青丝泼墨般散开,洒落在床上。
傅惊鸿已经几乎失去神智,只会下意识的追逐情_欲。
他将慕容商压倒在床上,俯□去亲咬,两只手则顺着慕容商的衣服,滑了进去。
在他温热的手触摸到慕容商冰冷的肌肤的一瞬间,慕容商浑身一颤,却并未有动作,只是看着他挑眉轻笑。
傅惊鸿自然没有看见他在笑,只是低着头在慕容商脖颈处亲咬,两只手在慕容商衣服下乱摸。
慕容商的体温比寻常人略低,触手之处一片冰凉,但是腹内热潮翻涌的傅惊鸿对此却是甘之如饴。
但纵然如此,当傅惊鸿抚上那片冰冷苍白的肌肤时,还是忍不住愣了愣。
和以往触摸过的那些温热躯体完全不一样,宛如白瓷般微凉的触感。
但是处于欲_望深渊的傅惊鸿并未多想,很快便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
他伸手拉扯开慕容商的红衣长衫,露出了里面苍白瘦削的躯体,衣襟里精致深刻的锁骨令眼前这具躯体更显出几分病态的美感,愈发显得苍白而脆弱。
傅惊鸿低头啃咬慕容商的锁骨,另外一只手已经沿着慕容商的腰线一路下滑,缓缓抚上了慕容商下方。
慕容商仍然在低眉浅笑,但是却忍不住微微一颤,那处便颤巍巍的立了起来。
傅惊鸿手里慢慢动作着,但是体内不断翻涌的热潮却让他有些不耐。
他难耐的低吟,忍不住加快了手里的动作,而他衣服下的那处也开始慢慢挺立了起来。
随着傅惊鸿手里那物的越来越硬,慕容商的神色终于变了,他的眸色微沉,墨色的眸映照着傅惊鸿恍然的脸,眸光里有人的身影在浮浮沉沉。
傅惊鸿感觉到手里那物已经差不多时便跨在慕容商身上半坐了起来,他正想撩开衣襟,却忽然感觉到一阵天翻地覆,随后,他便被慕容商压倒在身下。
傅惊鸿有些不解的抬头去看,却蓦然撞进了慕容商深沉如墨的眸中。
慕容商莫名的神色让处于欲海中的傅惊鸿心头微动,连神智也有了片刻的清明。
但,那也只是片刻而已,下一刻再次被拉入欲_望深渊的傅惊鸿自觉的凑了上去舔吻慕容商的下巴。
慕容商下巴的线条优美流畅,宛如白瓷流利的线条,此时正微微后仰着,半眯着眼睛,接受着傅惊鸿近似膜拜的轻吻……一寸一寸,仿佛在抚摸上好的古玩瓷器。
此时的慕容商跪伏在傅惊鸿身上,双手撑在傅惊鸿两侧,下_身却与傅惊鸿契合在一起,已然昂起头的那处抵在傅惊鸿的大腿内侧,他并没有任何动作,但是傅惊鸿却忍不住夹紧大腿蹭了起来。
慕容商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满脸不耐之色的傅惊鸿,勾起唇角微微一笑。
傅惊鸿却是按捺不住了,再次伸手想要去握住那物,却被慕容商侧身避了开。
傅惊鸿难耐的低声喘息,慕容商却一脸从容,纵使他下方已然高高挺起。
傅惊鸿半撑起身想要触碰慕容商,却被慕容商躲开,他半眯起眼睛看着傅惊鸿一脸难耐甚至眼眶湿润,却只兀自挑眉轻笑。
傅惊鸿忍耐不住的起身想要将慕容商推倒,但是慕容商却再次侧身躲开。
傅惊鸿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趴在床上缩成一团呜咽了起来。
慕容商半敞着红衣长衫,挑眉看着傅惊鸿,嘴角却微微勾起。
傅惊鸿按捺不住,下方那处衣物被那处高高顶起,后方也空虚难耐,奈何眼前这人一点也不配合他,他只好一脸委屈的伸手去安慰自己那物。
他隔着裤子揉搓着自己那物,慢慢渗出的东西濡湿了布料,缓缓勾勒出那地方的形状。
安慰着那处的傅惊鸿犹然不满足,便弓起腰来,另外一只手伸向了后方,顺着臀部线条慢慢下滑。
看着傅惊鸿的指尖隔着布料慢慢陷入那缝隙之中,一脸淡定的慕容商也忍不住呼吸重了几分。
傅惊鸿慢慢褪下了裤子,一边安慰着自己身前那物,一边摸索着自己后方,眼睛半眯着,眼睛微红,嘴里忍不住喘息。
慕容商仍然只是在旁看着傅惊鸿自行慰藉,然而长衫下摆却已经被某处高高的顶了起来。
傅惊鸿喘息着,两手的动作并未停下,但即使如此,腹内的骚动却一刻不曾停息,他微有些暴躁,忍不住加快手里的动作,就在他颤抖着爆发之时,却又再次被猛的掀倒在床上。
他喷薄出的粘稠液体,正好落在慕容商那红衣长衫上,还有一些溅落在他自己身上。
慕容商那一袭红衣沾染上了这乳白色的东西,更显几分浮华艳丽。
泄身后的傅惊鸿正处于茫然状态,怔怔然的看着慕容商挑眉轻笑,伸出粉色舌尖,慢慢舔去嘴边沾染的东西。
傅惊鸿怔怔的看着,眼睛里一片迷茫之色。
慕容商倾□,伸出粉色的舌尖,沿着傅惊鸿已经完全敞开的衣襟里的肌肤一寸一寸往下,舔去方才沾染上的东西。
傅惊鸿渐渐回过神来,似乎感觉被舔得舒服了,便眯起眼睛发出舒服的低吟。
慕容商慢慢往下,细细舔着,然后抬起头来,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傅惊鸿腰身处捻起一丝粘稠的液体,那液体在慕容商手指间被慢慢捻弄了一番,最后慕容商发出了一声轻笑,随后将手指送入了傅惊鸿的后方。
傅惊鸿低喘一声,忍不住夹紧了那根手指。
慕容商慢慢将手指送了进去。
傅惊鸿的表情又渐渐迷离了起来……他感觉到身体里某处在叫嚣着什么……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情绪。
他呜咽了一声,后方蠕动着将慕容商那根手指吞咽得更深。
慕容商忍不住眸色一沉,喘息重了起来。
最后慕容商倾身覆在了傅惊鸿身上,与他肌肤相贴,再无一丝缝隙。
傅惊鸿感觉到慕容商较寻常人略低的体温,似乎能消去他几分心头火,便抬起腰与慕容商贴得更紧。
慕容商看着傅惊鸿迷乱的表情微微勾唇,抽回了那根手指,伸出手慢慢抬起傅惊鸿一条大腿。
傅惊鸿轻喘了一声,抬起头迷乱的看着慕容商,看见慕容商那眉心一点朱砂愈发妖娆,灼灼其华。
他能感觉到慕容商抵着他的那处已经蓄势待发,但是慕容商却只是抬起他的一条大腿之后便再无动作,反而好整以暇的看着傅惊鸿轻笑着。
即使已经迷失了神智,傅惊鸿还是感觉出眼前这人似乎在折磨自己,顿觉委屈,眼角微红。
慕容商看着傅惊鸿的神情,似乎觉得很好玩,反而轻声道了一句:“乖……”
傅惊鸿呜咽一声,想推开这个玩弄自己的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但是慕容商却在抚慰完傅惊鸿完后的下一刻,毫无征兆的抬腰挺身,刺入了傅惊鸿体内。
傅惊鸿还没委屈的呜咽完,便变成了一句破碎的呻_吟泻出口腔。
慕容商将傅惊鸿的那条腿高高抬起,慢慢向前挺身,挤了进去。
傅惊鸿忍不住大喘了起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此时的刺激竟像是放大了许多倍,慕容商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令他头皮发麻。
痛。
慕容商慢慢深入到最里,半眯起眼睛喘息着。
“不……不要了……”
“已经最深了……”
傅惊鸿忍不住呜咽了起来,慕容商握着他的腰慢慢挺身,虽然动作很慢却又十分用力,有一种好像要被捅穿的恐惧萦绕他的心头。
“还可以再深……”
慕容商喘息着说,嘴角却又勾起了一个微笑。
“不能够了……”
傅惊鸿眼角又红了。
“不……还可以……”
傅惊鸿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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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夜,还很长。……
小田田有话说:接下来的更新应该木有什么规律,月更也是有可能的,如果能挤出时间来我会尽量更的,不过关键时刻你们懂的……之前说要在6月份之前完结什么的我现在也不是很确定了==|||不想追文等更的妹子可以到6月份之后再看……如果在漫长的等待中耗尽了对这文的爱小田田也只好提前和你们说江湖再见了┭─────┮﹏┭─────┮
46第四十六章
傅惊鸿只感觉仿佛整个人都在浮浮沉沉,恍然不知今夕何夕。
他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只知道慕容商不停的在他身上起伏,每一次仿佛都要深入骨髓般,带起他灵魂中一阵又一阵颤栗。
他已经泄过几次了,可是慕容商却始终未曾泄过身,只是每次在傅惊鸿爆发的一瞬间夹紧后方之时停下来缓缓,之后再慢慢动起来。
在傅惊鸿又一次泄身之后,慕容商停下动作,只深深埋在傅惊鸿里面,重重的喘息。
傅惊鸿此时已经射不出什么来了,之前射出来的东西沾染在他的小腹处,大腿间。
慕容商保持着埋在里面的动作,喘息着笑了笑,然后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指,用指尖捻了一点乳白色的液体,慢慢在傅惊鸿小腹处抹匀。
傅惊鸿仍然处在泄身后的茫然状态,双眸一片空茫,眼睛微红。
慕容商捻了一点乳白色的液体,伸手在傅惊鸿眉心处点了点,然后慢慢沿着傅惊鸿的脸往下,将傅惊鸿的鼻,唇一一抹上了傅惊鸿自己的东西。
傅惊鸿无意识的抬眼看慕容商,那些白色点点为他更添几分淫靡的气色。
慕容商轻笑,点头又将自己刚刚抹上去的东西一一舔去。
傅惊鸿有些缓过神来了,意识稍有几分清醒过来。
但是他仍然感觉到体内的雌蛊虫仍在躁动不已,令他不安。
平时雌蛊毒发之时,他只要泄一次左右那雌蛊虫便会安分下去,但是这次无论他泄了几次,雌蛊虫却仍然躁动不已,甚至更为急切。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却也隐隐猜到必定和慕容商将他抓到这里的原因有关。
想到慕容商将他抓来这里有可能的目的,傅惊鸿仿佛被浇了个透心凉。
如果温如玉曾经和他说过的,佛心琉璃体内的百炼毒虫只能以雌蛊虫引出,那么,慕容商将他抓来的目的恐怕就不言而喻了。
傅惊鸿意识清明了起来,即使体内雌蛊虫仍然躁动不已,但是他的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过来。
慕容商将傅惊鸿眉眼间的东西一一舔去后,慢慢向下,然后吻上了傅惊鸿的唇角。
他用舌尖慢慢顶开傅惊鸿的嘴,然后将嘴里含着的东西渡了过去。
傅惊鸿顿时呛住了,扭开头想躲,但是慕容商却用手紧紧的扣住了他的脑袋,用舌头顶着将那些东西渡过去。
傅惊鸿拒不吞咽,那些乳白色的液体便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了下来。
慕容商轻笑一声,缓缓道:“怎么,你自己的东西,不喜欢?”
他的声音微微嘶哑,低沉。
傅惊鸿感觉到体内的雌蛊虫被勾得愈发不安分起来,但是他已经泄了几次,前方疲软得很,但饶是如此,还是微微硬挺了起来。
慕容商低下头舔去傅惊鸿嘴角边的东西后,又一次缓缓动作起来,时轻时浅,动作之细致,宛如研墨。
傅惊鸿泄过几次身后身体变得分外敏感,慕容商每一次的动作都令他颤抖不已,这一次慕容商没抽_插几次,傅惊鸿很快就又泄了身。
这次傅惊鸿没坚持下去,本来身体已经极为疲惫,便干脆晕了过去。
傅惊鸿醒来之时,慕容商已经不在房里了。
帷帐落下,流苏微动。
他几乎以为这是在梦中。
但是很快他便因为身上的酸痛而回过神来。
傅惊鸿缓缓坐了起来,后方那处隐隐的痛让他不由得皱起眉头来,他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状况……身上仍然残留着星星点点的白点,还有一些暧昧的红点,而他之前穿的那件衣服仍然挂在他身上,但显然已经不能看了,整件衣服皱皱巴巴的,上边还有一些可疑的液体。
傅惊鸿面无表情的下结论。
……慕容商没给他善后。
但是奇怪的是,他却感觉到后方那处竟是干燥的,并未有东西残留在里面的迹象,难道慕容商至始至终都没有泄过身?
那倒是,至少在他晕过去之前慕容商还是一次都未曾泄过的,傅惊鸿面无表情的猜测,难道慕容商见到他晕了过去便心生怜惜放过了他?
然后傅惊鸿笑了。
既然慕容商的目的是想用他来为佛心琉璃引出体内的百炼毒虫,那么慕容商对他又何谈得上怜惜二字?
不过既然慕容商是想用他体内的雌蛊虫引出百炼毒虫,那慕容商为何不让他直接去而要和他玩上一玩温存游戏呢?
话说引出百炼毒虫的方法是什么呢?难道是交合?
佛心琉璃美则美矣,奈何却已身死多年,即使那冰室内异香扑鼻,却怎么也掩不住佛心琉璃身上那股腐朽的味道。
想起佛心琉璃眼眶里爬出虫子的样子,傅惊鸿忍不住抖了抖。
若是真让他和佛心琉璃如此如此那般那般,他还不如现在就自我了断算了。
反正就算和佛心琉璃交合之后他也会因为百炼毒虫的毒而死,横竖都是死,还不如选个舒服点的死法。
傅惊鸿自嘲的笑了笑,他现在沦为别人阶下囚,恐怕连寻死也由不得他了,现在他内力全无,想要一掌拍死自己也不成,这房间连个尖锐的物品都没有,莫非要他咬舌自尽?
想到这里,傅惊鸿果真寻思起来咬舌自尽的可行性。
若是他真的死了,不知道二师弟和小师弟会不会伤心呢?小师弟大约会吧,毕竟他们都做了十几年师兄师弟了,二师弟大约也会吧,毕竟怎么说他们都有一夜露水姻缘。
然后他开始有些后悔,若是当初听了小师弟的话,他们三个人一起回了断袖谷,现在他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
只是傅惊鸿没想到他重活一世,最后竟然这般死去。
正当傅惊鸿胡思乱想之际,有人推门而入。
傅惊鸿抬头去看,便见之前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进来了。
傅惊鸿面无表情的打量了一番那面具男,这次面具男什么东西也没拿,推门进来之时看到傅惊鸿已经醒了也毫无惊讶之色……傅惊鸿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面具男道:“既然醒了,便去梳洗一下。”
傅惊鸿迅速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和面具男声音相似的人。
之前他便一直觉得面具男有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无论是身量还是声音,可是他想破脑袋都没想出面具男有可能是他见过的哪个人。
傅惊鸿初涉江湖,就算两辈子加起来,他见过的人也不多,认识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唯一见过的江湖盛况,除了上辈子的武林盟会,便只有之前在慕容府里了。
莫非面具男是之前他在慕容府里见过的人?那面具男是魔教插在正道盟会里面的奸细?
面具男见傅惊鸿动也不动,只呆呆的盯着他看,便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傅惊鸿回过神来,看着面具男道:“你便是传说中的魔教邪医?”
慕容府里人多口杂,傅惊鸿偶尔听到几个不知道哪个门派的弟子议论过那天下第一神医华清流。
华清流极通歧黄之术,医术一流,为人也极为清高孤傲,对其他一些医术一般却打着神医的江湖游医颇为不屑,然而他却对那魔教邪医极为看重,或说是忌惮。
然而魔教邪医从不救人,他只下毒。
华清流甚少救人,但若是魔教邪医下的毒,他便一定会去救人。
总而言之,华清流和魔教邪医,大约是宿敌一类的存在。
果不其然,面具男玉带笑意道:“正是,不知你有何指教?”
傅惊鸿看着他,过了一会儿,道:“……如何梳洗?”
面具男道:“教主吩咐了,等你醒过来便带你去我教圣池白玉池沐浴。”
傅惊鸿哦了一声,心道莫非是解毒之前先洗干净,免得玷污圣女的玉体?还要去什么魔教圣池。
傅惊鸿站了起来,如何又软了腰坐回了床上。
他抬头无辜的看着面具男,不是他演戏,他是真的走不动了,两腿也软得发颤。
面具男做状沉思了一下,然后果断上前将傅惊鸿横抱了起来。
傅惊鸿愣了愣,然后任由面具男抱着他走了。
他虽然不是重如泰山,但毕竟是个成年男子,绝对不会轻到哪里去,而这面具男看着也挺孱弱的,竟然这么轻松就将他抱了起来,还走得很平稳,而且前提是这个面具男还毫无内力。
没错,这个面具男身上并未有一丝内力,即使傅惊鸿暂时被封住了内力,但是他观察力还在,一眼便看出这个面具男毫无内力。
说来华清流也毫无内力,难道成为一个顶级神医便不能习武?
傅惊鸿漫不经心的猜测着,不多时便听到面具男说已经到了。
傅惊鸿抬起头看了看这魔教圣池,不由得感叹了一番,果然不愧是圣池。
那池子竟然真的是用白玉做的,里面水雾迷茫,仿佛果真在氤氲着仙气般。
面具男将傅惊鸿缓缓放了下来,然后扶住了他,免得他腿软跌倒。
傅惊鸿就着面具男扶住他的姿态,便缓缓动手脱衣。
面具男目不斜视。
傅惊鸿缓缓的,将衣服一件件脱了下来,随着最后一件皱皱巴巴的里衣掉落在池子边白玉铺就的路上,他的身上已不着寸缕,露出光滑的肌肤,以及上边暧昧的红痕。
面具男依然目不斜视。
傅惊鸿便靠了过去,在面具男露出的耳边轻声道:“呆子,你不扶我过去,我怎么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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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竟然更了
47第四十七章
傅惊鸿在他耳边低笑了一声,然后抬头望向那面具男。
面具男微怔,便凑身过去,用手托住了傅惊鸿的腰身。
他的手在触到傅惊鸿光滑的腰部线条时微微滞了滞,但很快又恢复如寻常。
面具男正准备将傅惊鸿扶过去之时,傅惊鸿却歪了歪身子向他倒了过去,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那面具男身上,仿若无骨。
面具男再次滞了滞,便就着这个姿势,将傅惊鸿扶到了白玉池前。
傅惊鸿缓缓下了水。
这白玉池里的水竟不似一般池水那么冰凉透骨,还弥漫着丝丝暖意。
而池水的眼神也不似普通的水般清澈透明,而是乳白色。
果然不愧是魔教圣池,傅惊鸿心道。
他抬眼望了望那站在池边的面具男,那面具男正低头望着池边的白玉石,目不斜视。
傅惊鸿两腿发软,有些站不直,便伏在了白玉池池壁上。
他看着浑身暧昧的痕迹皱了皱眉头,过了一会,却又低头笑了笑,然后抬头便喊那面具男:“我腿软,站不直,洗不了。”
傅惊鸿全身酸软无力,只能勉强靠着双手撑着白玉池池壁,趴伏在上边,这会儿确实抽不出手来擦拭身体了。
那面具男微微愣了愣。当然,这是傅惊鸿猜的,毕竟面具男带着面具,让人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傅惊鸿又重复了一遍,面具男便缓缓向他走来,然后低□来,微一犹豫,将手放在了傅惊鸿肩膀上。
傅惊鸿正面对着他,便对他微微一笑道:“……麻烦了。”说罢,他便完全趴伏在池壁上,将双手叠在胸前。
傅惊鸿一头发丝凌乱着,上面甚至还有一些可疑液体残留,和那几撇头发纠结了在一起,他的唇微微红肿,上面还有几道微小的血口子,看上去好不狼狈。
面具男犹豫了一下,用手抓了一把傅惊鸿的头发,然后在池水里清洗起来。
很快,他便发现了这个姿势并不适合。
本来,傅惊鸿在水里,他在池边,这个距离本就不适合清洗,他的手也够不到傅惊鸿其他地方,更何况,现在他半蹲在池边,傅惊鸿正对着他腰间。
及时有几块布料阻挡着,面具男还是微觉得难堪。
尤其是傅惊鸿吸气呼气间,他仿佛能感觉到那灼热的气息,扑打在冰凉的布料上。
“我下水帮你洗。”
面具男道。
傅惊鸿抬头望向面具男的脸。
“你之前也是我帮忙洗的。”
面具男又道。
虽然看不清面具男的表情,但总觉得有几丝恼羞成怒的意味。
傅惊鸿低笑,没有说什么。
面具男将衣服脱了,留下了件里衣。
他下了水,便开始清洗起傅惊鸿的头发来。
他将五指插入了傅惊鸿的发间,一路滑落至发尾,然后在发根处轻轻的揉搓起来。
他的动作尽管颇为轻缓柔和,但力道恰到好处,很快傅惊鸿便舒服得半眯起眼睛,甚至开始指挥了起来。
“再大力点……嗯……”
插在傅惊鸿发间的手指微微一滞,但还是缓缓的动作起来。
头发上可疑的液体被拨开,纠结起来的发丝被轻轻的解开。
那双手带着微热的水轻轻扑打在发间,池水微微漾起了涟漪。
在洗完头发后,那只手微一犹豫,还是顺着傅惊鸿的腰部线条缓缓向下。
傅惊鸿微微一颤,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身前的池水倒影出身后人的模样,却倒映不出那人的表情。
在那只手经过后方那处时,傅惊鸿睫毛轻颤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处并没有液体残留,所以也不需清理,所以那只手只是迅速掠过,然后抚上了傅惊鸿腿间。
傅惊鸿腿间粘腻一片,甚至还有一些淤青和暧昧的红痕,这里大概是傅惊鸿全身上下最不堪的地方了。
面具男在傅惊鸿细嫩的大腿内侧抚了抚,一丝丝擦去了那些浊白。
傅惊鸿不由得加重了呼吸。
若不是之前泄了那么多次,现在他肯定又会有反应起来。
察觉身体似乎越来越敏感,傅惊鸿咬了咬下唇。
面具男的呼吸乱了乱,但又很快恢复如初,他清洗完傅惊鸿腿间,正想抽手出来,却被傅惊鸿两腿忽然夹紧了。
“你……”面具男顿了顿,却感觉到傅惊鸿不仅夹紧了他的手,甚至开始用两腿间的嫩肉磨蹭了起来。
手并不是一般人的敏感之处,可是对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神医来说,面具男的手指却是颇为敏感。
他的手指上没有任何的茧子,肌肤光滑得宛如初生的婴儿,感觉自然比一般人灵敏许多。
面具男的呼吸乱了起来,但还是慌乱的想要将手抽出来。
他将手抽离后,退了几步想要上岸,傅惊鸿却仿佛失去支撑般滑落入池水里。
面具男愣了愣,喊了一声,见池水里毫无反应,便潜下水里。
池水并不似一般池水般清澈可见,面具男一时之间竟然寻不到傅惊鸿的踪迹,正心急之时,傅惊鸿却忽然自己浮了出来。
乳白色的池水湿哒哒的从傅惊鸿发丝滑落,他眼带笑意的看着就在他身前不到一尺的面具男。
面具男正松了一口气,可下一刻又提了口气。
傅惊鸿整个人朝他迎面而来,他正想抬手推开,将发现傅惊鸿的手抚上了他腰间,缓缓向下。
面具男立刻用一只手抓住傅惊鸿那只手,另外一只手正想将傅惊鸿推开些距离,岂料傅惊鸿空闲着的那只手却忽然伸出,迅速在面具男面前掠过。
面具男已经反应不过来了,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傅惊鸿将他的面具掀开。
“……是你。”
愣住的人,却是傅惊鸿。
傅惊鸿看着手里抓住的铁面具,又看了看眼前的华清流,有一瞬间反应不过来。
眼前的人,眉如淡描,眸似点染,可不正是华清流?
只是眼前的人,却又和华清流分明不一。
华清流纵然在面对执着之事时颇为狂热,但本质却是个冷然的人。
先前这面具男给他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若说是伪装,一个人想要试图装成两个人总会留下些破绽,然而傅惊鸿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两个人有可能是一个人。
但若说是两个人,天下之间又怎么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连眉心的美人痣都长在一模一样的地方。
华清流愣过之后,便朝着傅惊鸿微微一笑道:“是我。”
“你是华清流?”傅惊鸿盯着华清流,仍然有些不可置信。
他虽与华清流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华清流那般美人留给他的印象自然是十分深刻的,那个总是一脸冰霜的美人,何曾露出过这样微微一笑的表情。
“你是华清流,也是魔教神医?”傅惊鸿皱着眉道。
难道华清流便是魔教安插在正道武林盟里的奸细?
但是华清流在众人传言里颇为清高冷傲,一般的奸细应该这样么?
“我是华清流,但华清流不是我。”华清流道。
傅惊鸿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华清流,纠结了。
什么叫他是华清流,但华清流不是他?
如果鬼手神医和魔教邪医压根就是一个人,那之前根据那些正道武林盟里的弟子说,魔教邪医前手下毒,鬼手神医后手就会来解毒……他何必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华清流笑了笑,道:“我知道我是他,但是他却不知道我是他。”
傅惊鸿皱眉看他。
“我们是一个人,但是他一直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华清流淡淡说道。
“他知道有魔教邪医这个人,却不知道我就是他。”
“天下人皆道,魔教邪医狠毒之极下毒无数,鬼手神医医者仁心悬壶济世,却不知道这两个人本来就是一个人。”
华清流淡淡笑道。
傅惊鸿皱了皱眉头,道:“你的意思是,华清流就是魔教邪医,魔教邪医就是华清流,但是华清流却不知道他自己就是魔教邪医……那你,又是如何知道你就是华清流的呢?”
华清流敛了敛容,道:“我们一族是世世代代为魔教所使,我自出生起便以身养毒,十分痛苦,然而我心中,却不想成为只会用毒的杀器,相反,我只想成为悬壶济世的神医。”
傅惊鸿看了华清流一眼,没想到魔门之人也会有这种宏大之愿。
“然而身出魔教生不由己,我被逼着成为心狠手辣的魔教邪医,但是我内心却十分抗拒……于是华清流便出现了。我是心狠手辣的魔教邪医,他是清高孤傲的第一神医。”
华清流微微一笑。
傅惊鸿看着他,华清流没有停,继续道:“老教主命我制成镇魂毒以牵制魔教中人,却设计也让我服下了,解药唯有他有,连我自己也制不出来。”
老教主,慕容麟?
“我在老教主的逼迫下做了许多狠毒之事……此时,教主却出现了,他虽是老教主和上任圣子之子,老教主却十分不喜他,因为若不是教主,圣子也不会死。后来教主教我如何克制那镇魂毒,条件是与他携手,等老教主与那些正道武林大门派对上之时,夺位。”
“这些年他暗地里笼络了不少魔教中人,夺位之日指日可待。”
傅惊鸿皱了皱眉,所以说这其实是一个一环扣一环的阴谋?慕容麟在正道武林潜伏数十年就是为了这一刻夺走那些大门派的秘籍至宝,而他的儿子却一直黄雀在后准备等慕容麟和各大门派耗上时夺位?
那他在这其中又充当着什么作用呢?
一颗棋子?
那黄衣人和慕容商若有若无的引导,就是为了让他做那个揭开慕容麟秘密的人,从而展开这个阴谋的迷局?
但是,等等……
“圣子?佛心琉璃……是个男人?”傅惊鸿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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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竟然又更了
48第四十八章
华清流表情颇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圣子,自然是男人。”
……是不是哪里有点奇怪?
傅惊鸿沉默了一下,道:“那慕容商是谁生的?”
他不由得奇怪的看了一眼华清流,莫非华清流这个天下第一神医果真医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连男男生子也……不对,华清流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左右,即使他的医术再怎么神奇,也应该与他无关。
华清流低头,笑了笑道:“自然是圣子。”
傅惊鸿挑了挑眉毛,莫非是特殊体质?
华清流正了正色,道:“其实这也不算什么秘辛,此事魔教之人皆知,当然,你们那些所谓的正道武林大门派的人自然不可能知道,不过你们太没眼色,连圣子竟然也误当做女人。”
傅惊鸿回想了一下记忆中佛心琉璃的模样,心里默默想也无怪那些正道人会将他误作女人,不过魔教之人也好生豁达,连自家的圣子被当做圣女传言也不跳出来澄清。
“我们魔教历代圣子皆习驱蛊之术,”华清流顿了顿,继续道,“而圣子他,用自己的本命蛊,辅之以自己的精血肉,为教主塑了身。”
傅惊鸿愣了愣,这么说的话,难道慕容商根本不是人?
“这本是百蛊录中记载的禁忌之蛊,没有人知道塑了身之后……到底是人还是怪物。”华清流顿了顿之后,居然笑了起来,“但是,就像噬母蛊一样……噬母蛊是一种母虫生下子虫之后就会被子虫吞食吸收的蛊虫,圣子在为教主塑身之后就被教主吞食了所有精气,如果不是老教主用百炼毒虫蛊暂时锁住圣子身上最后一丝生气,早在十八年前,圣子就化为腐朽了。”
傅惊鸿看着华清流,呆住了许久。
且不说华清流到底如何知道这种事情,虽然方才他说了这件事情魔教中人皆知,但是他不觉得这种事情不像能够能够大肆张扬,光说华清流云淡风轻说出来的这番说辞,就够他呆愣好久了。
没想到,天下之大不仅有令死人返生蛊,竟还有能令男人生子的蛊。
虽然不一定是佛心琉璃用那处生出来的,不过还是令傅惊鸿非常不可思议,即使是他从前看过的那些神鬼志异的话本也不曾写过这般荒谬的东西。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傅惊鸿神情微妙的看了华清流一眼,道:“所以说,慕容商,他不是人?”
怪不得之前他探查慕容商脉象的时候毫无内力,但是实则慕容商明明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至少在他之上许多。
这样说来,之前慕容商的种种异相也说得通了,很有可能,他就是之前的黄衣人。
闻言,华清流看着傅惊鸿颇为深沉的笑了笑。
傅惊鸿想了想,觉得华清流应该是默认了,毕竟他不可能亲口说“是啊教主的确不是人”,那么
“慕容思,是你扮的?”傅惊鸿终于想起了那股子熟悉感是哪里来的了,之前华清流虽然戴着面具,但是眼睛却是露出来的,而他三番四次看着傅惊鸿时候的眼神却让傅惊鸿分外熟悉,之前傅惊鸿一直没想起来,这会却是想起来了。
那日在慕容府上,慕容思对他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现在想想,那时慕容思的表情分明和此时华清流的一模一样。
华清流看着傅惊鸿又笑了笑,秀气的眉头都微微皱了起来。
又来了,这样的微笑。
傅惊鸿顿了顿,总觉得这样的微笑,太令他惊心动魄,让他感觉到危险。
仿佛带有一种胜券在握高高在上的孤高,与一丝不易觉察的,怜悯,仿佛是在看着棋局之中一颗对方摆放错了的棋子般。
“既然你会易容,为什么还要戴面具。”傅惊鸿语气平平的问。
华清流戴面具自然是为了不让傅惊鸿知道他是谁,但是易容不是比戴面具更容易隔绝后患吗?
“有这个必要吗?”华清流笑着摇了摇头,道,“如果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是谁,我自然有一百种一千种办法,让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我是谁。”
傅惊鸿顿了顿,道:“所以,是你故意的?”故意让他摘下华清流的面具。
华清流看着傅惊鸿又笑了笑,才道:“教主不让我告诉你,但没说不让你自己发现。”
傅惊鸿冷下脸。
这么说,华清流一开始那些惊慌失措的反应都是装出来的?
“所以,你告诉我这些事情的目的是什么?”傅惊鸿看着华清流,慢慢道。
之前他便一直奇怪为何华清流戴着面具的时候还要遮遮掩掩,而被他摘下面具之后便将什么事情都告诉了他。
华清流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在傅惊鸿脸上蹭了蹭,道:“……你猜?”
傅惊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华清流的手指纤长白皙,指腹无茧子,这是一双从未握过兵器的手。
但是傅惊鸿可以肯定,一旦他有所动作,这双手可以在瞬间结果掉他。
华清流轻笑着,手从傅惊鸿的脸慢慢往下滑动,指尖抚上了傅惊鸿的喉咙处。
傅惊鸿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就像人有时候会和小动物说话一样吧,虽然明明知道它们听不懂。”
华清流的手指慢慢用力,按压在傅惊鸿的喉间致命处。
“……也许,只是因为太寂寞了。”
傅惊鸿有些想笑,但无奈华清流制约着他的命门,他怕他一笑华清流手一抖他就又要重生去了,只是不知道这一世他还有没有运气重回过去。
“你在笑?”华清流微微眯起眼睛。
“没有。”傅惊鸿努力保持面无表情的样子。
“你骗人,你的眼神明明在笑。”华清流定定的看着傅惊鸿的眼睛,好像真的要从傅惊鸿眼睛里看出什么一样。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刚刚的表情,和我二师弟好像。”傅惊鸿面无表情道。
虽然释放着杀气,但是眼睛深处却黑茫茫的一片,好像在说我很寂寞一样。
……大概是因为同处于少年叛逆期吧。
傅惊鸿顿时露出了师兄看师弟理解包容的表情。
“寂寞的话,大概是因为思春吧。”
“找个人陪就好了。”
所以说他完全不理解华清流那种我欲与天下人为敌只因我寂寞的孤傲轻狂的眼神。
华清流的手指紧了紧,傅惊鸿顿时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无奈他在内力全盛时期都无把握能战胜这位鬼神莫测的天下第一毒医,更何况是在他如此虚弱的时候?
幸好华清流很快就松了手。
傅惊鸿喘了喘,心想还是自家二师弟可爱一百遍。
至少二师弟不会莫名其妙上来就掐他脖子。
他抬起头,却看见华清流微笑着看他,慢慢道:“莫非你刚刚在暗示什么?”
傅惊鸿顿了顿。
“是了,你从一开始,就在若有若无的挑逗我吧?”华清流挑起眉道。
傅惊鸿看着他。
“果然,是被雌蛊毒改造过的身体……”华清流意味深长的笑了。
傅惊鸿定了定。
果然,他们什么都知道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他一踏入慕容府开始?
还是,在他潜入慕容商的房间的时候?
“教主体内的本命蛊,是号称万蛊之王的蛊王,从你来到这里之时起教主便察觉到你体内的蛊虫了,天下蛊虫虽有万蛊之多,但是雌蛊却只有一个,母死子生,不断衍息,”华清流慢慢道,“你应该察觉到了,每当你靠近教主的时候,都会觉得体内躁动不已吧。”
华清流缓缓笑了,道:“之前你喝下去的东西,便是教主的血,雌蛊本就有驱逐强者并与之□的本能,在尝过教主的血之后,雌蛊更加不安分了吧?”
傅惊鸿想到之前喝过的那东西竟然是慕容商的血之后略感反胃。
他皱了皱眉。
“可惜教主的本命蛊虽是万蛊之王,唯一的克星却正好是百炼毒蛊,要不然也用不着你,”华清流继续道,“为了让圣子返生,只好将你请来……明日便是百炼毒虫最后一次褪壳之时,到时候教主会与你在圣子旁边交_配……”
他缓缓道:“蛊王与雌蛊交_配的气息会将百炼毒蛊引出,到时候便会将百炼毒蛊引到你身上……”说完,他便朝着傅惊鸿笑了笑。
傅惊鸿心里笑了笑,终于明白华清流与他说话的目的了。
原来是来告诉他黄泉路怎么走的。
“将百炼毒蛊引到我身上之后呢?我会死吗?”傅惊鸿心里颇为平静。
华清流看着他轻笑,眼带怜悯。
傅惊鸿没再说话。
“其实即使不将将百炼毒蛊引到你身上,你也会死。”华清流却又缓缓开口说道。
傅惊鸿看了他一眼,人最后不都会死么。
人从一出生开始,就踏上了赴死之路。
“雌蛊不仅仅只会催促宿主发情,还会吸食宿主的精气……”
“即使没有百炼毒蛊,你也活不过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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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这不是男男生子文,真的
教主也不是圣子用菊花生出来的,只是他用泥巴捏出来的,真的
不要纠结这科学不科学,这文本来就毫无逻辑,看作者的智商就知道了,真的
49第四十九章
傅惊鸿愣了愣。
然而看华清流的神色,却不似在诓他。
……即使没有百炼毒蛊,他也活不过一年。
不过想来也是,哪有随随便便就成为武林高手的好事,他先前便觉得那菊功尽碎太过邪乎,这世间哪有只要同别人交合便能平白获得一截内力的好事,原来代价竟是要用命来换的。
虽然他本就是已死之人,又重新活了这些年总算不是太亏,只是他心里总是还有些无奈的。
重活一世,最后他竟要这般莫名其妙的死去。
华清流见傅惊鸿神色平淡,不由继续开口道:“每次你与男人交合之时,那雌蛊便会吸食你一分精气,它虽会助你内力大成,实则也在侵害你的身体,那雌蛊虫便是靠着你的精气存活。九九八十一次后,你便会精气耗尽而亡。”
精尽人亡?
傅惊鸿顿了顿,终于开口说道:“这些,你为何要告诉我?”
华清流奇怪的笑了笑,然后道:“只是有些可惜,雌蛊鲜少出世,有些蛊医终其一生也无法得见雌蛊一眼你死了之后雌蛊也会因为没有精气进食而死,雌蛊死后虽会有子蛊,子蛊却要等十分漫长的岁月才能长成雌蛊。”
“你身上的雌蛊,大概是我平生唯一所见了。”
见华清流答非所问,傅惊鸿知道他再怎么问华清流大概也不会告诉他原因了,便也没再问下去。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是个将近赴死之人了,知道了原因又如何呢?
念及此处,傅惊鸿便也无心再说话,便闭上了眼睛。
沐浴完后,傅惊鸿便重新回到了那个房间里,重新躺回了那张床上。
华清流仍然带上了那张铁质面具,将傅惊鸿送回房之后便离开了。
傅惊鸿看着床帘边微微拂动的流苏摆,不由得有些恍神。
若是他一开始便安安分分的做他的断袖谷大师兄,不踏出断袖谷一步,那会如何?
若是他一早便与二师弟和小师弟回去断袖谷,那又会如何?
只是可惜,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了。
傅惊鸿自嘲的笑了笑,看着那摆动的流苏,竟很快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人唤醒了。
傅惊鸿睁开眼睛,便看着戴着铁质面具的华清流站在离他床头约有三四尺的地方。
“教主在等你。”
华清流的声音平淡而无一丝波澜。
傅惊鸿便爬了起来,与其被人架着过去,倒不如他自己走过去。
华清流见他起来了,便转身在前头带路。
傅惊鸿低头笑了笑,便跟了上去。
在这里也待了些许时刻,他倒是从未在这里见过除了慕容商和华清流之外的第三个人,而慕容商除了那一次之后也未再出现。
他有些奇怪,华清流竟一点也不防他,虽说他内力被制,但是武功底子还是在那的,且不说华清流此时手无寸铁且毫无内力,即使是有几分武功的人,也不是那么轻易能够制住他的。
即使华清流是个毒医,毒术无双,但若是他拼死一搏也不是没有逃出去的机会的,毕竟他们需要他解蛊便不能让他死,所以华清流绝对不会下让他顷刻间毙命的至毒。
但傅惊鸿不相信慕容商和华清流没有想到这一层,所以至今为止他还没有妄动。
“到了。”华清流声音毫无起伏的道。
傅惊鸿顿了顿,抬头便看见这四周围,摆着许多画像。
画像是无一例外都是些美人,而且都是男人,只是画像上的人表情都十分阴冷。
画纸早已泛黄,衬托得画中人更为幽暗阴沉。
“这是历代圣子画像。”华清流平淡道。
傅惊鸿有些恍然。
佛心琉璃也在此列?
他不由得顺着画像一路往前看,画像的尽头摆放着一张石椅。
慕容商一身红衣,躺在其上。
而慕容商身前,摆着一个冰棺。
慕容商似在闭目养神,懒懒的侧身斜靠在石椅上,一只苍白的手从宽大的红袖之下伸出拖着下巴。
有光倾斜在他身上。
傅惊鸿不由抬头,发现上边并不是他所想的屋顶,而是一大片天空。
而这四周也不是墙壁,更像是山石,虽然被打磨得十分光滑,但是仔细一看便知那不是墙壁,而是一大块的山石。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一时之间,傅惊鸿有些迷惑。
慕容商察觉到有人来,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胸前衣襟似是不经意的敞开了,露出了一大片苍白的肌肤,锁骨十分细致。
他也不坐起,朝着傅惊鸿轻笑道:“过来。”
傅惊鸿知道反抗无用,便乖乖走了过去。
先前他还道慕容商分明一丝内力也无,现在看来,大概根本不能用寻常人所知来衡量慕容商吧?
他估摸不清慕容商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但是他知道,至少比他高。
傅惊鸿渐渐走近,便看见了慕容商身后的光景。
离那石椅几丈开外,竟是悬崖的边缘,突兀的山石林立着,往下便是万丈深渊。
不,不是深渊傅惊鸿再走近些,便听见了水流的声音。
他马上明白过来,那悬崖之下,是一条河。
若不是他内力被封,恐怕一开始他便听出来了。
慕容商看着他,也不动,只是挑眉轻笑。
傅惊鸿知道不远处便有一条河,心里便有了些计较。
他只是微微失神了一些,便被慕容商打断了。
慕容商只伸长了脚,在傅惊鸿腰上微微一用力,便将傅惊鸿勾了过来。
傅惊鸿回过神来时,便已经趴在了慕容商身上。
傅惊鸿还没来得急做些什么动作,身体里的雌蛊倒是很诚实立刻给了反应。
感觉到身体渐渐失控,傅惊鸿只能勉强保持住清明,有眼角扫了扫站在几丈外的华清流,然后看着慕容商。
慕容商似乎全然看不懂傅惊鸿的暗示,只是将手慢慢探入了傅惊鸿衣服之中。
慕容商的手比寻常人稍凉,却令浑身燥热的傅惊鸿感觉到十分舒服。
傅惊鸿感觉到体内翻涌的热潮,还是不由得去看华清流,他虽自觉没什么廉耻可言了,但是有旁人在看着他,他还是觉得不自在。
戴着铁质面具的华清流不知作何表情,只是低着头,仿佛要将自己隐匿于其间。
慕容商却丝毫不在意有旁人在看,手在傅惊鸿身上慢慢滑动,滑腻,阴冷。
傅惊鸿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想来也是,慕容商这样的人,也许还算不上人,压根不能以寻常人的目光等闲待之,莫说他懂不懂何为廉耻,说不定他连五感都不曾有,不知何为爱,何为恨……因为他根本不是人。
傅惊鸿便破罐子破摔了。
他破罐子破摔的将手直接探入慕容商红衣之内,直接握上了慕容商那物。
此时傅惊鸿体内的雌蛊因为感觉到慕容商身上的蛊王早已兴奋非常,在他体内搅动起一波波热潮,而慕容商比常人略低的体温却又令他的燥热降了降,傅惊鸿只觉得自己处于冰火两重天之中,十分难受。
慕容商那物却不似主人一般冰凉,反而非常灼热,对比十分鲜明。
傅惊鸿只随意抚弄了两下,那东西便很快坚硬了起来。
然而与之相反的是,慕容商却始终只是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仿佛完全不曾沉溺其中。
傅惊鸿表情有些迷离,却只是慢慢挑弄着,不曾有下一步动作。
慕容商看着傅惊鸿的表情,挑眉轻笑。
傅惊鸿意识开始恍然,虽然努力想要保持清醒,然而翻涌的热潮却慢慢侵蚀着他的清明。
不知道雌蛊是不是感知到什么,这次翻涌的热潮却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绝烈。
傅惊鸿终于忍不住,喘息着微抬臀部,坐在了慕容商上方。
他只微微往下沉了沉,便停住了。
慕容商顿时有些不耐,往上抬了抬腰,便将那物送深了些。
没有开拓过的甬道狭窄,纵然有雌蛊分泌之物润滑,于两人来说还是有些困难。
慕容商更是进退两难。
傅惊鸿也觉得分外难受,只是提腰离开,却被慕容商一下子反压到身下,慕容商那物却是一下子深入到最深处。
傅惊鸿一下子被顶到两眼发黑。
慕容商却只是喘息了两声,便握着傅惊鸿的腰开始动作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慕容商动作太大亦或者是雌蛊终于得偿所愿,傅惊鸿慢慢恢复了几丝神智。
他努力不让自己沉溺进去,一边抬头去看慕容商。
慕容商仿佛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每一次都顶得傅惊鸿头皮发麻一阵战栗。
然而他的表情,却是十分淡然,眉宇间甚至还有淡淡浅笑,仿佛在笑眼前这个沉溺于此的人。
若不是傅惊鸿在慕容商眸中看见自己迷离的神色,他简直要怀疑那个在进出自己的人是不是眼前这个人。
眼前这个人的神色太过平淡,仿佛只是在旁观什么无关于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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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原谅我想不出标题了……
50第五十章
傅惊鸿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他晕了过去。
总之等他醒过来之时,他已不在魔教之中。
傅惊鸿慢慢回过神来,试图回忆一下这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发现只是徒劳……他只记得慕容商那一脸淡定的表情,后来,他似乎是晕了过去。
华清流说过,他们要用他来引出百炼蛊虫,莫非他现在已经死了?
傅惊鸿恢复了意识后便感觉遍体的痛,腹中更疼痛不已,然而不似之前雌蛊发之时那种灼痛,而是像有两股热气在他体内窜动不已。
他又闭上了眼睛等了许久,等那两股躁动的热气终于散了,他方才慢慢睁开眼睛爬了起来。
他发现他半躺在一条小溪岸边,脚底下便是汩汩的流水声。
傅惊鸿便才想起在魔教之中看到的那条河,想来这小溪便是那河的支流,他应该是顺着那河水一直漂流至此了。
他有些奇怪慕容商为何没毁尸灭迹,但是他也摸不透慕容商到底在想什么,便索性不想了。
傅惊鸿缓了一口气,便扶着满身滑溜溜的泥巴的岸边慢慢爬了起来。
说来他还真是有几分福运,竟然两次遇死而未死,至此他本来以为自己已必死无疑,然而最后却又死里逃生,不过他转念想起自己身上的雌蛊毒,又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好运了。
雌蛊一日未解,他到底还是会死。
他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这里似乎是一处四下里无人的荒野,只欲掬一把辛酸泪,却也只好穿着一身湿透了的衣服往前走了起来。
现在他内力尚未恢复,无法以内力烘干衣服,钻木取火什么的,他又不会。
于是他认命的继续往前走,虽然身着湿透的衣服好不难受,但总归好过衣不蔽体……万一有人路过……不过这个地方真的会有人路过吗?
傅惊鸿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袅袅炊烟。
那处似乎是一个小乡村,一眼望去也不过十一二户人家,那些人家屋前升腾起的袅袅炊烟让傅惊鸿想起他似乎已经很久未参进食了。
虽然他很遗憾一路过来并没有捡到什么武林前辈的武功秘籍,话本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
不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现在也不想再去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填饱肚子才是正经事。
于是傅惊鸿勾起一个友善的微笑,敲开了一家的门。
说是门其实也不算,因为实在过于简陋,莫说是有内力的江湖之人,来个稍大力点的人便能把整扇门给卸下来,不过想来这门大概只是为了抵御风寒,并不做他用,看来这小乡村里还遗留着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古朴之风。
来开门的是一个约有十一二岁的小男孩,长得黑黝黝的,一双眼睛却很清澈。
那男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方才怯怯的问:“你……你是山精么?”
傅惊鸿愣了一愣,明白大概是这小男孩从未见过这乡村之外的人,便微微一笑道:“不是,我只是过路人,不知可否住宿一晚?”
那男孩又盯着傅惊鸿湿透了的衣服道:“你……是水鬼?”
傅惊鸿正待再答,却听到屋里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声音。
“……是谁?”
傅惊鸿便再重复了一遍:“我是过路人,不知可否住宿一晚?”
那苍老的声音沉寂了下去。
就在傅惊鸿以为他要拒绝之时,那苍老的声音方才缓缓响起:“进来。”
傅惊鸿心里有些奇怪,道了声谢便进了屋。
这小屋里边稀松平常,中间一张满身油迹的矮木桌,两条长板凳,桌上一盏昏黄的油灯,摆放着两碟极其普通的小菜,两只小木碗。
一个头发苍白的老头坐在油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傅惊鸿觉得有些奇怪,但也不好开口问。
那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再去盛碗饭来。”
身后那个男孩便听话的又去拿了只碗来,傅惊鸿连忙道谢。
一顿相对无言的饭后,傅惊鸿便随着那小男孩一同去洗碗去了,一来他想着他本来就在这白吃白喝不做些事情实在故意不去,再者他莫名的有些害怕与那老头独处。
虽然他也说不上为什么,那老头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庄稼汉,可是却总是给他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那小男孩却十分单纯,在放下戒心后便与傅惊鸿聊了开来。
傅惊鸿才知道原来这小男孩自小父母双亡,和爷爷相依为命,从未出过这小乡村。
小男孩的爷爷是村里面的大夫,他们平时就靠采些山中草药为村里人治些小病小童度日,因为村里人多淳朴,不像世俗之人那般鄙夷行医者,他们的日子还算过得不错。
“明天我便要随着爷爷上山学采药了。”小男孩最后道。
傅惊鸿便笑道:“我能一同去么?”
小男孩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道:“我去问问爷爷。”然后便一溜烟的跑进了屋里。
傅惊鸿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相比江湖之中那些勾心斗角的人,他更喜欢与这般单纯的人相处……若是以后他也能寻到这样一处淳朴的小乡村隐居倒也不错。
但随后他又想起了白练华说的要与他和冷栖轩回到断袖谷里隐居之事。
想来他失踪这么久,那两个师弟也该急了,等他恢复了些内力后便先去找两个师弟吧。
那小男孩又跑了出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道:“爷爷同意了。”
傅惊鸿看着小男孩觉得他好像一条小狗狗,便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小脑袋。
随后傅惊鸿便随着小男孩去烧水洗澡了,他那身衣服已经半干了,但想想这衣服已经穿了许多天,便问那小男孩借了一套衣服,然后把这身衣服给洗了。
小男孩的尺寸自然不适合他,傅惊鸿手上那套衣服是那老头的,傅惊鸿道谢之后便去洗澡了……虽然在主人家之前洗澡不大合礼数,不过他浑身实在黏腻的难受,再三道谢后便先去洗澡了。
傅惊鸿脱了衣服便准备往木桶里钻,在看到木桶里自己的倒影却愣了愣。
他的五官……好像变得细腻了些?
傅惊鸿愣了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还是之前的眼睛鼻子嘴巴,不过好像比之前细腻了些,之前不过是五官柔和,现在却平添了几分细腻,而他的肌肤似乎也白了几分,五指间的薄茧已经不见了,指尖的肌肤细腻如新生。
傅惊鸿不禁有些悚然,莫非这便是雌蛊虫改造的结果?
怪不得那小男孩见到他第一眼便以为他是山精,那些鬼说志异里的妖怪大多长相妖孽美丽惑人,虽然他现在的长相还远远及不上惑人,但是于一个未见过多少人的乡里人来说,也算难得一见的吧。
傅惊鸿不禁有些悚然。
若是有一天他变成桃之华那般长相……
傅惊鸿摇了摇头,指不定他根本活不到那一天呢。
若华清流说的是真的,他顶多也只能活过一年了。
洗完澡后傅惊鸿有些恍然的走出了屋外。
他看着黑如墨色的天发了许久的呆,却什么也没有想。
等他回到屋里时,那小男孩的爷爷早已睡下,唯有那小男孩硬撑着睁着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傅惊鸿,似乎是在等他回来。
傅惊鸿有些受宠若惊,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那小男孩很顺从的在他手心里蹭了蹭,然后示意傅惊鸿上床去睡。
这屋里只有一张床,原本就只有小男孩和他爷爷睡着,自然没有别的床。
傅惊鸿自然不好意思鸠占鹊巢,摇了摇头让小男孩去睡,示意自己睡在板凳上去行。
小男孩摇了摇头。
傅惊鸿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便转过身去将那两条板凳并在一起,那两条板凳虽则长,但自然不可能容的下一个成年男子平躺着,不过傅惊鸿习武数年,自然有法子好好睡着。
待他收拾后转身一看,那小男孩已经困得不得了的睡着了。
傅惊鸿笑了笑,爬上板凳便睡着了。
一夜无梦。
翌日天将亮,那小男孩和老头便醒了,傅惊鸿一向浅眠,再加上这许多年的锻炼,他们醒来起身之时他也醒了过来。
老头去做早饭准备上山的干粮。
小男孩有些愧疚的看着他,似乎在自责自己睡了过去,傅惊鸿伸手拍了拍他的头。
吃了个土馒头,喝了碗稀粥,傅惊鸿便随着两人一同上山采药去了。
一路上小男孩蹦蹦跳跳的很是兴奋,抢着和傅惊鸿介绍草药,傅惊鸿对此一窍不通,便面带微笑实在内心茫然的看着他。
前面的老头则沉默的采着药,动作熟练。
走了大半天,他们背着的箩筐也已经满得七七八八了,便坐下啃了几口馒头做午饭,小男孩蹦蹦跳跳的跑去就近的小溪里去取水。
傅惊鸿啃了几口馒头,嘴里便开始发干。
这时,那老头却忽然开口道:“我看你也不像个坏人。”
傅惊鸿顿了顿,差点一口馒头呛在喉咙里。
“那你为何要练雌蛊这种害人害己的下流秘术?”
那老头定定的看着他。
傅惊鸿果真一口馒头呛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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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如标题……
还有一个多月就高考了,于是暂时就不更新了,不过用小田田的节操保证这文不会坑的~
6月份后再回来更新吧~我爱泥萌,么么哒~
51第五十一章
傅惊鸿抬头看着那老头,却见那老头只定定的看着他。
这个老头……究竟是什么人?
他为何会知道雌蛊?
“可是……很奇怪……”老头皱着眉看着他,直直的打量着,自语道。
“虽然你身上确实有雌蛊寄生之兆,按理来说你也应该早该被吸尽精气而死了,为何现在却还这般安然无恙?”老头继续道。
傅惊鸿皱了皱眉。
之前,华清流似乎说过类似的话。
原来他早就该死了……那为何现在他还完好无损?甚至他现在已经感觉不到雌蛊虫在他体内折腾的灼热感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惊鸿犹豫了一阵子,便将所有发生在他的事情一并告诉了那老头,自然,他隐瞒了他重生的那一段,只挑了些重要的事情说了,从龙阳殿里吃下那颗雌蛊果开始,直到做引子引出百炼毒虫为止,这之中自然也隐去了一些翻云覆雨的情节,只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
他并不知道这老头是什么人,他也不是那种能随便将自己的命托付给一个陌生人的人。
只不过眼下这种情景,他也别无选择了。
那老头皱着眉听完傅惊鸿的话,陷入了沉思。
那个小男孩则始终一言不发,乖巧的站在老头身后。
良久,那老头开口道:“竟然是百炼毒虫……”他叹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着傅惊鸿,道:“雌蛊虫乃是天下至蛊,至毒至损,修炼者虽然能武功一日千里,但是终究损人害己……那雌蛊是蛊中雌后,能克制天下之蛊,唯独百炼毒虫是蛊中至毒,恐怕是一时之间那雌蛊奈何不了百炼毒虫,百炼毒虫也克制不了雌蛊,便两相俱损,两败俱伤了。”
傅惊鸿一时间愣住了。
老头的意思是那雌蛊和百炼毒虫相互牵制,还……同归于尽了?
那么,他身上的雌蛊……已经死了?他也不会死了?
老头摇了摇头道:“既然你不是出于本心才去练雌蛊的,我也无话好说……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傅惊鸿仍然在呆愣中,他还不敢相信,他既然如此轻易〖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下载〗又死里逃生了。
莫非,真是上天眷顾?
“……过两天你便离开这里吧,以后莫要再来了。”老头定定的看着傅惊鸿。
傅惊鸿回过神来,心里苦笑了下。
“那,我可否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老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站起身来。
傅惊鸿看向他。
老头道:“只是一个本该死,却还没死的人而已。”
说罢,他转身走了,步履蹒跚。
那个小男孩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看了看傅惊鸿,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跟上了他的爷爷。
傅惊鸿看着老头的背影也知道老头不想说出自己身份,他也不好再追问下去,便连忙屯下了手边的馒头,也追了上去。
两天转眼便过去了,傅惊鸿也修整的差不多了,身上的内力也恢复了三四成,虽然仍然大大不如他全盛时期,不过若是对付些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体内的雌蛊仿佛果真死去了,这些日子来也不再发作过,反而弄的傅惊鸿颇有些不习惯了。
他看着自己的两手一时有些茫然,从此之后他不必再受制于雌蛊虫,再也不必雌伏于男人身下……
只是,他以后果真能恢复过来么?
傅惊鸿苦笑了一阵子。
傅惊鸿离开那小乡村的时候那个小男孩颇为不舍的送了他一段路,最后傅惊鸿笑着摸了摸那个小男孩的头,便转身离开了。
走之前老头将离这里最近的小镇的路告诉了傅惊鸿,傅惊鸿稍微运了下轻功,不多时便来到了镇上。
重见人群熙熙攘攘,傅惊鸿顿时有种恍若隔世之感,他叹了口气,便挤进了人潮中。
虽然落水了,好在他身上的财物并未遗失,他很快便寻到了一间客栈,准备先填饱下肚子。
他随意叫了几样菜,便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坐下。
他并不是那种极其低调之人,只是被他方才进来之时客栈中人打量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舒服。
也不知道为什么,方才他一进来,便被客栈里坐着的十几个人浑身打量了一番,仿佛在掂量什么。
待他坐下之后,便听得一个浑身横肉的剽悍大汉不屑的冷哼:“不过是个弱不禁风的书生!”
傅惊鸿不去理会,只是端起了刚刚满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这里只不过是个豆腐块大小的偏僻小镇,这里的茶水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好茶水,傅惊鸿浅尝了一口便觉得满口茶渣。
于是他又喝了一口。
那大汉看着他慢条斯理喝茶的样子,又是冷冷一哼。
那大汉身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矮小中年男子立即一脸谄媚道:“那是,即便是那个什么什么逍遥谷大弟子任江流也够不上老大你一根指头!这次武林盟主非老大莫属!老大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傅惊鸿默然,方才这句话……似乎在什么话本上见过似的。
大汉大口的喝了一口茶,一脸非常受用的样子,紧接着他就呸的一身将一口茶水都吐了出来,然后猛的一拍桌子,大喝:“什么破茶!来人,给老子上酒来!要好酒!”
那中年男子立刻大声附和:“听到没有!我们老大要好酒!快点!慢了给我当心一点!”
客栈里的小二立刻转身拎了两坛酒上来。
趁着大汉和他身边那几个手下喝酒之际,傅惊鸿抬头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他们一番。
方才他没有留意,现在认真一看,他才发现这客栈中坐着的十几个人俱是一身武打短装,手边都拿着些刀斧之类的武器,一看便知是武林中人……一个偏僻的小镇,为何无缘无故聚集了那么多武林人士?
联系到那中年男子所说的话,莫非在这附近要举办武林大会推选武林盟主?
可是傅惊鸿明明记得那天那个逍遥谷的掌门人不是说过两天便举行武林大会然后去声讨慕容麟么?现在都过去多少天了,早就该结束了吧?也不知道二师弟小师弟他们怎么了。
那边那大汉喝的醉醺醺便满嘴胡言道:“那是!莫说任江流那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就是逍遥谷掌门人来了我也不怕他!”
“就是就是!”那中年男子连声附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傅惊鸿默然无语,低头默默咬了一口店小二刚刚送上来的馒头。
果然,不知者无畏啊。
不过这么说的话,果然是要举办武林大会了?那慕容麟又如何了?之前他不是抓了些各大门派的高手走了么?
还有那个……慕容商又如何了?
想到这个名字,傅惊鸿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应该是恨吧,那个人明明是想将自己置于死地……但是他分明没有那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他活了两世,什么都看透了吧。
傅惊鸿感叹着,那边大汉叫嚣着,此时却又有人进来了。
傅惊鸿微微抬眼,便看见一个一袭月白色长衫的少年抱着琴走了进来。
少年眉目如玉,清雅绝伦。
那少年迎着众人惊艳的目光走进破旧的客栈,眉目却始终浅浅淡淡的,仿佛不曾留意到周围人的目光。
少年寻了张无人的空桌,先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素白的布条将桌子擦拭了一遍,才将怀里抱着的琴放下。
少年的手修长白皙,宛如白瓷般莹白剔透。
傅惊鸿知道一般常年抚琴的人手指骨节都会有些粗大,然而少年的手分明并不符合……除非是,返璞归真。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听说武功臻于极境的人便会返璞归真,宛如常人,莫非抚琴者也会这般?
自然,眼前这抱琴少年便是傅惊鸿先前所见过的柳闲琴了。
傅惊鸿内心苦笑,也不知道柳闲琴是不是早就忘记他是何许人物了,方才柳闲琴分明已经看到他了,却一丝反应也无。
那边的大汉虽然已经喝的醉醺醺不省人事,但一双眼睛却转也不转的盯着柳闲琴看,但却始终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只色眯眯的看着。
柳闲琴头也不抬,视众人于无物。
傅惊鸿先是讶异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多断袖……柳闲琴美则美矣,但是一看便知是男子……随后他十分恶意的期待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恶霸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
但是令他失望的是那大汉至始至终只是色眯眯的看着,连出言调戏也不曾。
傅惊鸿摇了摇头,有色心没色胆。
正当他这般想着,却见那大汉忽然猛的一拍桌跳了起来,他立刻目光灼灼的看着那大汉的举动。
谁知那大汉猛的一跳起来之后,却只是嘿嘿傻笑了两声便两眼一闭倒了下去,显然是醉死过去了。
他身边几个也喝的醉醺醺的汉子见老大倒下之后便打算将那大汉送回房间,只见他们一个抬脚一个抬手,仿佛拎着麻袋一般将那大汉抬上台阶,只听得那大汉的头在木梯上发出嘭嘭嘭几声响声……他们便上了二楼。
傅惊鸿默默看着,这几个汉子真不是打算弑主篡位么?
他收回目光,偷眼看了下柳闲琴。
柳闲琴始终一脸淡然,此时正用他那只瓷白的手抓起了一只茶杯,低头喝了一口。
傅惊鸿以为柳闲琴这样挑剔的人必然喝不下那粗茶,谁知道柳闲琴眉头也不皱下,淡定的将一杯茶全部喝光,然后抬手……又倒了一杯。
柳闲琴似乎在等人似的,只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那连水也不如的茶,也没有再叫别的什么。
也不知道那小二是不是从来没见过这样谪仙般的人物,只是在一边呆呆的看着柳闲琴喝了一杯又一杯,也没有上去招呼。
傅惊鸿小口小口的咬着那馒头,最后还是吃完了,那边柳闲琴却还是一脸淡定的低头喝茶,等他喝光桌上那一壶后,小二才如梦初醒般的上去讷讷的问他要什么。
柳闲琴不语,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掉色了的茶壶。
小二愣了愣,受宠若惊的去将那茶壶满上茶水。
傅惊鸿也默默喝了一口茶,却始终没尝出什么特别的味来。
就在他默默纠结的时候,客栈却又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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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田田肥来了,田田也肥了QAQ
高考完了,累觉不爱……
我会努力填这个坑的~绝不弃~我还积攒了一堆新坑想开呢~\(≧▽≦)/~
接下来开启柳闲琴支线剧情~
谢谢坚持不弃的妹子~我爱泥萌~么么哒=3=
52第五十二章
见了来人,傅惊鸿不由一愣。
方才他才还想着他那两位师弟如何了,现在可不就见着了?
眼前这刚刚踏进客栈的两人,分明就是他那两位阔别已久的师弟。
一袭白衣的,自然是白练华,多日不见,他的身量拔高了些,更显修长清挺。
那玄衣如墨的,自然是冷栖轩了,此时他正站在白练华身旁,微微低头,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这两人,一黑一白,莫名的却让人觉得有种般配之感。
傅惊鸿如此想着,却忽然听得白练华唤他的声音。
他虽坐的偏僻,可这客栈不过方寸之地,里面坐了些什么人自然一目了然。
白练华见到傅惊鸿后,满脸欣喜溢于言表,唤着师兄便扑了过来。
傅惊鸿伸手摸了摸白练华的头。
“师兄,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白练华用头蹭了蹭傅惊鸿的手,抬起头可怜巴巴的问,“你为什么忽然从慕容府里消失了?我和二师兄找了你好久。”
“只是忽然想起我还有些事要去办而已,”傅惊鸿咳了两声,顾左右而言他,“……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温如玉他们呢?”
白练华便坐正身子,但还是巴巴的看着傅惊鸿,道:“这么久没见,师兄你竟然第一句话就是问别的男人。”
傅惊鸿哭笑不得,便只好道:“好吧……这些日子,你们过的如何?”&61588;
他不经意抬头看了看白练华身后的冷栖轩。
冷栖轩看着傅惊鸿,眸中也是波澜一片,但他毕竟不似白练华那般七情上脸,只是微微敛上了眸,长长的睫毛颤抖着,遮掩住了他眼中流转的情绪。
“师兄。”&61588;
他轻轻唤了一声。
语调极轻,宛如一声叹息。
白练华便鼓了鼓腮帮子道:“我和二师兄一直在到处找你,千辛万苦,跋山涉水的……”&61573;&61573;&61588;
傅惊鸿咳了一声。
“那天你消失后,第二天慕容麟的人便来偷袭了,打伤了许多正道武林的高手,他们不得已推迟了选武林盟主的日子,时间是两天后,在这附近的高稷山上,我和二师兄便想着师兄可能回来凑热闹,便巴巴的赶来了。”白练华继续道,“那天我和二师兄也遇袭了,不过我们没事,偷袭的人倒是被我们伤了。”
说罢,他便用一脸求表扬的表情看向傅惊鸿。
傅惊鸿伸手摸了摸白练华的头。
他走之后慕容麟的人就来偷袭?
似乎不大说得过去啊,慕容麟的目的是各大门派的武功秘籍,镇门之宝,他先前掳走各门派高手就是为了以此换彼此,虽然不见得那些正道武林的人拿了秘籍去就能平平稳稳的换回被掳走之人,即便如此,慕容麟也该在那些人拿了秘籍去的时候才出手才对。
所谓镇门之宝自然不可能随身携带,慕容麟为何要派人去偷袭?
“不过奇怪的是,慕容麟派人来偷袭后的第二天,那些被掳走的正道之人便被放了回来……那些人身上倒是无缺无损,就是神情有些恍惚,也完全不记得被掳走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根据某些门派的眼线,被掳走的人曾经在高稷山一带出现,他们便猜测高稷山可能是魔教老巢,便将武林盟会选在这举行,打算选出盟主后便一举攻下魔教老巢。”
白练华一口气说完,便抓起了个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偷眼看向傅惊鸿。
傅惊鸿陷入沉思,没有注意到白练华手中的杯子是他的。
高稷山附近……魔教的老巢?
他忽然想起,他之前被抓走后去的那个地方,似乎便是魔教老巢了。
他顺着小河漂流,想来也不可能漂得太远,莫非他先前呆的那处便是高稷山了?
&61573;&61573;
慕容麟抓了那些人之后为何又要将他们放回来?他不是想要那些秘籍么?
傅惊鸿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看着白练华道:“你说那些人被放回来后神情恍惚,不记得发生看什么事,会不会被魔教的人下了药让他们回来做探子?”&61588;
白练华道:“自然有人这么怀疑,可是那位天下第一神医给他们检查之后发现一切如常,况且这世间真有什么能控制人神智驱使他们做事的药?”
傅惊鸿不知道这世间有没有这样的药,可是若是慕容商的话……说不定真的有这样的药。
况且那天下第一神医不正是华清流么,即使傅惊鸿不知道华清流是否真的不知道他自己就是魔教邪医,但是看华清流言谈间,那个正道的华清流医术是比不上魔教的华清流的,那么魔教的华清流略施小计瞒过另外一个自己,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傅惊鸿想起华清流又是一阵叹息,却被白练华扯着袖子打断了,只见白练华扯着傅惊鸿的袖子道:“师兄,武林盟会后,我们便回断袖谷,可好?”&61588;
看着白练华充满期待的小眼神,傅惊鸿微微一笑道:“好。”&61588;
反正他也没有什么去处好去了,回去倒也无妨。
白练华便心满意足的嘟起嘴笑了。
傅惊鸿抬眼再看冷栖轩,正好对上冷栖轩匆匆从他身上收回的眼神。
……唉,这倒是个麻烦啊。
虽然他与二师弟曾经有过一场颠龙倒凤,但那只是无心之过啊……&61573;&61573;
那边白练华摆手叫了一桌子菜,傅惊鸿因已饱了并没有动筷,只不时看看一言不发的冷栖轩。
冷栖轩夹菜的动作倒是很慢条斯理,吃菜也是细嚼慢咽的,只是不知什么原因,耳垂渐染薄红,但他仍是一脸的面无表情。
傅惊鸿便不由得将冷栖轩和那柳闲琴对比起来,同样是冷着脸,柳闲琴别有一种气质,冷栖轩更多的……却是可爱?
傅惊鸿想了想,觉得没错。
虽然他这二师弟冷则冷矣,其实只是用表面的冷淡去掩饰内心深处的情绪罢了。
对比起来,那个柳闲琴却是让他如何也看不透,不仅是身手,更多的是他这个人,让人看不明了,抓摸不透。
所以对比起来二师弟可爱多了,不过小师弟也很可爱啊,还会软糯糯的看着他喊师兄呢!不如干脆让他们三人处处?
等等,他到底在想什么?
傅惊鸿甩了甩头,将奇怪的想法甩出了脑海。
待白练华和冷栖轩吃完后,三人便打算上去休息,这会也不用白练华死缠烂打和大师兄一起睡了,因为投宿的人太多,客栈里只剩下一个空客房了,他们便只好三个人一起挤了。
傅惊鸿转身上楼时,柳闲琴仍然抓着一只茶杯在喝茶。
他不由得惊疑的看了看柳闲琴淡定的表情,他居然一直在喝也不用去茅厕?
不知道是不是傅惊鸿的目光太灼灼,柳闲琴若有所觉的抬起头,对上傅惊鸿的眸。
傅惊鸿一愣。
柳闲琴已经低下头去,微微抿了一口茶。
傅惊鸿搞不清这个人来的目的,也不知道柳闲琴那一眼是什么意思,只好满腹疑惑的转身回房。
这小客栈的客房自然不可能有多豪华,但是幸好还算干净,收拾得也挺齐整。
床铺有些小,三个人挤有些勉强,冷栖轩便冷脸道:“我打地铺。”&61588;
其余两人没有意见。
他便捡拾了一床被子,认真的在地板上铺好来。
傅惊鸿没事可做,便在床上打起座来,他内力虽然已然恢复了三四成,但他清楚这还不够……他隐隐约约感觉到几天后必有一场恶战,虽然不能短时间内恢复九成十成,但能恢复多少便恢复多少,至少要能保全自身才好。
他们断袖谷之人虽甚少涉及江湖恩怨,但此番既然已经插身进来了想要抽离也不是那么容易了……更何况,他虽说对慕容商并没有太多怨恨,但是总归要去找慕容商算算账的。虽然他活了两世,但他一向锱铢必较。
傅惊鸿聚精会神的打了会座,感觉又恢复了些内力,也知道不能求之过急,便倒头睡下了。
睡得迷迷糊糊间,傅惊鸿便感觉到有具火热的躯体靠近了他。
那人不轻不重的喘息着,热气喷薄在傅惊鸿暴露在空气中的脖颈上。
傅惊鸿睡得昏沉,只是有些不惯的错开了脸。
那人不依不饶,又凑了上来,在傅惊鸿下巴处蹭了蹭,在他下巴轻轻咬了一口。
傅惊鸿迷迷糊糊的只觉得下巴很痒,睡梦中抬了抬手想挥开,然后便感觉到下巴被人舔了舔,微微濡湿。
然后,他便感觉到有人覆压了上来。
傅惊鸿终于清醒过来,睁眼便看见月光下白练华那张脸。
见傅惊鸿终于醒了,白练华低头又在傅惊鸿下巴舔了一下,然后含含糊糊道:“唔……师兄,我好难受……”
傅惊鸿顿了顿,道:“你确定你不是肚子饿?”
“肚子也好饿……好空虚……不过不想吃饭……”白练华喃喃道。
“嗯?”傅惊鸿挑眉。
“……想吃师兄……”白练华眼巴巴的看着傅惊鸿。
傅惊鸿轻笑:“你吃得下?”
白练华眼巴巴的看着他,忽然伸手去抓傅惊鸿的手,道:“师兄,帮我……”便将他的手放入被子下。
傅惊鸿内心叹道,又来了……
不过,他没有立即将白练华踹下去。
因为,他忽然想起来,他应该验证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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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看我霸气侧漏的封面……看到没看到没?
准备开新坑鸟,存稿ing
53第五十三章
傅惊鸿的手慢慢抚上白练华腿间。
白练华伏在傅惊鸿身上轻喘,眼神迷离。
傅惊鸿开始慢慢揉弄着白练华已经微微抬头的那处,一边半闭上眼睛酝酿着情绪。
“嗯……师兄……”
若是前世那会儿,美人在怀,他大概已经把小师弟压倒在身下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了吧……
可是现在,即便小师弟活色生香的趴在他身上,雪白的衣襟半敞着,肌肤泛着微微的粉色,眼神迷离,他却一丝反应也无。
“师兄……”
白练华低下头,倾泻而下的发丝遮掩住他迷乱的神色,逐渐灼热的气息却喷薄在傅惊鸿耳边。
傅惊鸿垂下眼帘,手里却继续动作着。
这……到底是为何?
若说是因为他对小师弟早已经不抱那般心思才会心如止水……但也不该这么毫无反应啊!
莫非,是雌蛊之毒的后遗症?
傅惊鸿暗暗心惊,手里忍不住用力。
白练华闷哼了一声,强忍着,没有立刻释放出来。
他忍了一会儿,低下头想去亲亲他的师兄,却看见傅惊鸿一脸出神,不由得有些不满的往前挺挺腰。
“师兄……”
傅惊鸿一想起自己可能以后一辈子都要雌伏人下,不由得眼前一片黑暗,生无可恋。
不可能的,雌蛊之毒已解,现在的状况一定只是暂时的。
傅惊鸿咬牙安慰自己,心里却一片悲凉。
“师兄……”白练华低声喃喃的喊着傅惊鸿,却见傅惊鸿始终在出神,连手中的动作也渐渐挺住了,便愈发不满。
他低喊了两声,见傅惊鸿犹未回神,便自顾低下头去亲了亲傅惊鸿的下巴。
傅惊鸿仍然沉浸在悲痛中不可自拔。
白练华见傅惊鸿没有反应,便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傅惊鸿的下巴。
傅惊鸿仍然没有反应。
白练华便大起胆子来,顺着傅惊鸿的脖颈一路舔了下去。
直到白练华咬了口傅惊鸿的锁骨,傅惊鸿才在微微刺痛中回过神来。
白练华低声喘息着,隔着两层布料,傅惊鸿也能清晰的感觉到对面人身下的反应。
傅惊鸿的手早已经松开了,手心却有种黏腻的触感。
身上的人眼神迷离衣衫凌乱,然而傅惊鸿却悲哀的发现自己果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师兄,帮我……”白练华无意识的喃喃,下意识的挺腰,下方已然突起的某处正好抵在傅惊鸿两腿间。
傅惊鸿一愣,察觉到白练华还想继续挺腰,便冷哼一声,趁着白练华犹自意识迷离,猛地将白练华反压在床上。
白练华有些茫然的抬头看着他,眸里似乎漾着微微的水光。
傅惊鸿坐在他腰上,面色阴沉。
白练华不解的看着他。
傅惊鸿忽然朝着他笑了一下,趁着白练华正愣神间,狠狠的掐了一把布料突起处。
白练华立刻嗷的一声,眼眶泛红。
傅惊鸿冷冷道:“下次再打扰你师兄睡觉,哼……”
白练华可怜兮兮的看了傅惊鸿一眼,默默点了点头,翻了个身,捂住了内伤的小莲花。
傅惊鸿脸色不善的看着蜷缩在角落的白练华,心里愈发悲凉。
他内有残余雌蛊之毒,外有师弟虎视眈眈……难道真的注定了他一生一世无可翻身?
傅惊鸿看着流苏床幔,只觉得未来一片昏暗。
傅惊鸿因为满腹心事,入睡之时已然临近天亮,再起来之时竟然已经正午了。
他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只看见小师弟坐在凳子上怯怯的看着他,二师弟却已经不知所踪。似乎看出傅惊鸿的疑惑,小师弟怯怯的回答:“二师兄他去买东西了……顺便打探消息。”
傅惊鸿点头示意知道了。
他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便坐在桌子前喝了一口茶,桌子中间摆着一碟馒头,还有几碟简单的小菜。
傅惊鸿顿了顿,抬头看了看白练华,道:“我们下去吃。”
白练华怯怯的看了一眼傅惊鸿,道:“为何?我们已经点了菜了……”
傅惊鸿摇摇头,道:“客栈是除了青楼之外最容易打探消息的地方,我们下去坐一坐,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
话本上面都是这么说的。
“哦,原来是这样。”白练华恍然大悟。
“恩,走吧。”傅惊鸿深沉道。
当然,最重要的是,坐在下面有许多热闹可看……
昨天那个柳闲琴,不知道还在不在呢?
傅惊鸿下了楼,一眼便看见坐在客栈中间的柳闲琴。
客栈几乎坐满了人,热闹非凡,柳闲琴自然是其中最引人注目的。
傅惊鸿快速扫过客栈里的人,发现绝大部分的人都是刀剑在旁,便明白了这些都是去高稷山参加武林盟会的人。
这其中许多人均是一脸煞气,凶神恶煞的模样,所以一袭白衣的柳闲琴自然格外引人注目。
他面容平静的坐在一张木桌旁,抱琴在膝,白衣胜雪,不染纤尘。
傅惊鸿看了看气质不凡的柳闲琴,不由得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一旁的白练华。
……同样是穿白衣服的,怎么气质就差那么远呢?
小师弟无辜回望。
傅惊鸿叹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走。
客栈几乎满人,唯有柳闲琴坐的那张桌子还有空位。
傅惊鸿顿了顿,便走向了柳闲琴。
“已经没有空位子了……柳公子介意和我们挤一挤吗?”&61588;
柳闲琴抬眼看了傅惊鸿和白练华二人一眼,没说行,也没有说不行。
傅惊鸿便朝着他微微一笑,坐下了。
白练华见傅惊鸿坐下了,便也跟着坐下了。
傅惊鸿一边让小二上菜,一边打量周围这些人。
他微微侧头,便看见昨天那个大汉。
那大汉身边坐着几个看起来颇为剽悍的汉子,不过估计也和那大汉一样武功平平,不足畏惧。
在场武功最高的,恐怕就是那个他看不透的柳闲琴了。
傅惊鸿低头喝了一口茶,遮掩去了他探究的目光。
柳闲琴既然和温如玉等人齐名,自然武功不低……他是见过温如玉出手的,只是不知比之温如玉来说,谁武功更高些?
虽然依照前世的记忆,温如玉最终成为了武林盟主,但是他总觉得眼前此人,更为深不可测。
那剽悍大汉喝了一碗酒,重重的放下碗,扫了一眼客栈中人,便开腔道:“参加武林盟会的都是这么些货色,哼……”
他周围的人顿时安静了下,那大汉立刻得意洋洋的看了他们一眼,似乎很满意自己的震慑力。
“哼,胆小鼠辈!”
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大汉立刻拍桌而起,大怒道:“你说什么!”
大汉瞪了他一眼,道:“有本事比比!”
“比就比!”
傅惊鸿才刚刚咬了一口桂花酥……虽然不过是个小客栈,但是小二笑眯眯推荐的桂花酥果然味道不错,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忽然,一个酒坛便朝着他们这边飞了过来。
傅惊鸿偏偏头躲过了,那酒坛便摔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他皱了皱眉,那边却热火朝天的打了起来。
“好!”
“好好!”
“打得好!”
“扫他下盘!”
“猴子偷桃!”
“……”
群众也热火朝天的围观了起来。
吃个饭也不安生!
傅惊鸿叹了一口气,认命的咬了一口馒头。
他抬头看了一眼柳闲琴。
眼前这个一袭白衣的人仍然淡定如初,似乎全然不知发生在周围的闹剧,只是低眉垂眼,白皙修长的五指慢慢抚摸着琴弦。
那边战火愈演愈烈,几个酒坛子噼噼啪啪碎了一地,临近几个桌子上的盘子也被扫落在地,几张桌子凳子都被折断了。
只见那络腮胡子大喝一声,抬起了一张桌子朝着大汉扔了过去。
那大汉抬脚一提,在空中又将那桌子踢回过去,络腮胡子一闪,那桌子便朝着傅惊鸿他们这边飞了过来。
傅惊鸿刚刚咬了一大口馒头,还没来得急咽下这一口馒头,便看见那桌子越来越近。
“师兄!”白练华正欲站起,那边柳闲琴却更快……他修长的五指在琴弦上一拨,只听得一身“铮——”……那桌子便在空中碎成无数块。
傅惊鸿愣了愣,对着柳闲琴微微一笑,藏起了两指间夹着的筷子。
柳闲琴依然微低着头,五指在琴弦上微微压着。
那两个大汉纵然再放肆,也知道眼前这人绝对是高手,便不敢再造次,再看柳闲琴仍然手不离琴,连忙后退了几大步,冷汗涔涔。
柳闲琴也没有抬头看他们两个,那络腮胡子却战战兢兢的喊了一声“好汉饶命”便两股战战的跑出了客栈。
另外一个虽也差不多,但是到底没有离开逃跑,只是擦着冷汗找了张最远的桌子坐了下。
客栈中其他人顿时一片死寂。
片刻,见柳闲琴再也没有其他动静,方才小心翼翼的开始低声交谈起来。
声音小得不能再小,似乎生怕惊动了谁。
柳闲琴终于抬起头来,慢慢抬起手……客栈中顿时又一片死寂。
却见柳闲琴抓起了桌子上的茶杯,递到嘴边,抿了一口。
片刻,客栈中才慢慢恢复了些声音。
一旁的傅惊鸿看得好笑,嘴角便弯了起来。
坐在他对面的柳闲琴却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傅惊鸿顿时一愣,心却莫名的一紧。
那边柳闲琴却已经低下头去,轻轻喝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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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武侠总不能老不写打斗场景……额……虽然这不大算……
我忏悔……好多天没有更这个了……我也没有为新坑存稿啦……一直在玩【捂脸
54第五十四章
次日,傅惊鸿三人便离开了客栈前往高稷山。
走之时傅惊鸿瞥见柳闲琴依然面无表情的端坐在客栈中央,慢慢抿着茶,旁边却无一人感大声喧哗,他不禁感觉有些好笑,那些身形剽悍的大汉小心翼翼的提防着一个看似纤弱的少年,这样的反差,着实令人发笑。
柳闲琴又穿了与傅惊鸿初见时那袭月白色长衫,一身不染纤尘,皎若月光,与简陋朴素的客栈格格不入,显得格外突兀。
傅惊鸿匆匆一瞥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客栈。
客栈门外有三匹马。
冷栖轩昨天去打探情报之时顺便买了匹马,他们三人虽则轻功上乘,胜过骑马许多倍,但运用轻功太耗费内力,这几日必有一战,他们必须时刻保持内力饱满。
傅惊鸿骑过两三回马,不算生疏,很快便跳上马背。
其他两人俱是骑马前来,自然也很熟练的跳上马背。
三人朝着冷栖轩指示的方向御马前行,很快便将那客栈抛在后面。
三人骑了半天马,终于在天黑之前到达了高稷镇。
这个镇比之方才那个小镇要大得多,街上行人熙熙攘攘,路边也有许多小贩在卖一些小玩意和吃食,街道两旁俱是些店铺。
街上不乏骑马之人,三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注意。
傅惊鸿打量了一眼,发现街上那些行人绝大部分都是些佩刀佩剑的江湖中人,心下了然。
一日之后便是武林盟会,那武林盟会是在高稷山上举行的,这些江湖人便只好在这高稷山下的高稷镇歇脚,明日再上山了。想到此处,傅惊鸿便不急着赶路了,吩咐两个师弟去找间客栈先住下,明日再出发。
高稷镇繁华,客栈旅店不少,三人很快便找了间看上去干净整齐的客栈。
这客栈是这小镇中最大的客栈了,三人一下马便有人迎了上来将马牵入后院。
傅惊鸿看了那人一眼,走进了客栈。
客栈中坐满了人,几乎没有空桌子,傅惊鸿正皱眉间,便听到一声呼喊。
“傅兄。”
声音温润如玉。
傅惊鸿抬眼看去,便看见了许久未见的温如玉。
温如玉浅浅微笑着,招呼傅惊鸿三人过去。
傅惊鸿不再犹豫,走了过去。
许久未见的温如玉仍然是那般温和,好一副翩翩君子温润如玉的模样。
坐在他身边的是一袭红衣的桃之华,桃之华此时正定定的看着他,眸里情绪流转不定。
有过几面之缘的沈碧水笑着打了声招呼,手里桃花扇轻摇,眼中却看向了站在傅惊鸿身后的白练华。
傅惊鸿微微一笑喊了声温兄,好久不见,便若有所思的看了三人一眼。
这三人的关系可是乱如蛛网,此时却又偏偏在一块了,真叫人……想看好戏。
看着沈碧水看白练华的眼神,傅惊鸿什么也没说,坐了下。
温如玉先是问了傅惊鸿那日发生的事,听完傅惊鸿的说辞后,他便开始解释傅惊鸿走之后发生的事情。
傅惊鸿走了之后,魔教之人忽然发动奇袭,打伤了许多各大门派的高手,但是却什么也没有掳走,一日之后,那些被魔教掳走的人被放了回来,神智有些恍惚但很快恢复了清醒,然而他们却忘记了发生过什么事情,记忆只停留在他们被掳走之前。幸好各大门派在高稷山的眼线探查到些蛛丝马迹,他们便将武林盟会选在了高稷山上举行,准备推举了武林盟主后便由盟主发号施令,搜山一举覆灭魔教。
傅惊鸿点点头,温如玉说的话和小师弟说的相去无几。
“傅兄也是来参加武林盟会的?”沈碧水抚弄着手中的桃花扇,看向傅惊鸿。
傅惊鸿笑道:“只是来凑凑热闹罢了。”
“傅兄无意于武林盟主之位?”沈碧水颇有兴味的看着傅惊鸿,道,“得了武林盟主之位者,可以娶武林第一美女为妻……傅兄竟不动心?”
武林第一美女?傅惊鸿看了一眼桃之华,回过头笑了笑道:“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不过武功平平罢了。”
武林第一美女,自然是个女人了,那女人能比桃之华更美?
“那就是说傅兄其实还是有意于美人的了……”沈碧水低低的笑了笑,又抬起头来道,“即使得不到武林盟主之位也罢,能得见武林第一美女也算此生无憾了……傅兄可有此感?”
傅惊鸿笑了笑,不语。
他身后的白练华和冷栖轩二人顿时面色沉了沉。
他对面的桃之华则看了他一眼,嘴角冷笑。
傅惊鸿不明所以,别过头看窗外的风景。
沈碧水兴趣所致,开始介绍那位武林第一美女,只见他五指一抓桃花扇灵巧一转,笑道:“那位武林第一美女,年方二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武功也不错,在这当今武林也算排得上名号,长相更是花容月貌倾国倾城,听闻连那苏淮梨花阁花魁花旖旎也自愧不如……”
傅惊鸿挑了挑眉。
“……她家世更是了得,武林四大世家之一,司徒家的嫡女呢……”
傅惊鸿顿了顿,武林四大世家之一,岂不是和慕容家并立?他前世却是未曾听闻。
“这次武林盟会便是由司徒家一并包办的,这附近可是司徒家的势力范围,他们为了武林盟会可是煞费苦心,连女儿都拿出来当筹码……”沈碧水笑着,单手撑着下巴,另外一只手抓着扇子转动着。
傅惊鸿虽然不算聪明绝顶,但也不笨,稍微沉思了下便明白了沈碧水话里的意思。
虽然慕容司徒并称武林四大世家,但是慕容家显然实力和声望远远在其他三家之上,一直压制住其他三家,慕容家一倒,其他三家便想取其位而代之,这次武林盟会司徒家独得地利,自然想趁机博取更多声望,而将女儿嫁给将来的武林盟主,一来可以借机牵制武林盟,二来可以提升司徒家在武林中的地位……只是他们想到将女儿嫁个武林盟主而不是由司徒家子弟成为武林盟主,想来这一辈司徒家的人不会是什么有能之人。
只是可怜了那位武林第一美女,若武林盟主是个只会耍刀弄剑的鲁莽之辈,那她岂不是下辈子都要以泪洗面?
傅惊鸿心里默默同情,便开口道:“那位武林第一美女叫什么名字?”
话音刚落,傅惊鸿便觉得有目光落在他背上,竟似如芒在背。
傅惊鸿顿了顿,回头一看却只看见白练华看着他,眸里水汪汪的无辜辜的,冷栖轩则在一旁目光晦涩的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
傅惊鸿笑了两声回过头,沈碧水摸了摸下巴笑道:“司徒葭,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的葭……她是司徒家嫡长女,她下面还有两个妹妹……二妹司徒依,昔我往矣,杨柳依依的依,三妹司徒冰,士如归妻,迨冰未泮的冰……可惜司徒家这一辈无一男子,不然也不会如此……”沈碧水低笑了两声。
傅惊鸿诧异道:“司徒家取名倒是讲究。”
桃之华在一旁冷笑开口:“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
傅惊鸿顿了顿,初次听桃之华开口,他竟是有些受宠若惊〖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下载〗,他原本以为桃之华会一直在旁边冷笑旁观。
桃之华看见傅惊鸿看向他,哼了一声,快速别过头去,不再开口。
沈碧水摇着扇子笑了笑,继续道:“听闻那两位司徒小姐也是美人,只是不知道司徒家有没有那么大方,将剩下两个嫁个第二第三了。”
傅惊鸿便朝着他一笑道:“沈兄努力夺得武林盟主之位,不就可以娶那第一美女了?何必屈求第二第三?”
沈碧水笑道:“沈某自然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不敢妄求。”
傅惊鸿见沈碧水眸中目光坦然,不似故作谦逊之辞,心中便对他暗暗生了几分好感。
放眼武林,沈碧水虽然算是一流高手,但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比如温如玉……傅惊鸿虽不清楚沈碧水认真起来武功有多高,但是他知道温如玉的武功的确更胜沈碧水一筹。想到那些学了几下子便觉得老子天下第一的人,傅惊鸿便觉得眼前的沈碧水十分虚怀若谷。
沈碧水被傅惊鸿忽然灼灼的目光看得呆了呆,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受到几个眼刀,不禁感觉如芒在背。在他说那第一美女之时他便察觉到了傅惊鸿两位师弟不善的目光,方才傅惊鸿盯着他看时他又感觉到了充满恶意的目光,他微微一转头便看到温如玉笑得一脸温和的看着他,只是和温如玉相交已久,他自然清楚眼前人笑容底下的深意。
沈碧水心里苦笑了一声,再转过头,却看见另外一边的桃之华冷笑着瞪他。
沈碧水心里苦笑了两声,抬头看向傅惊鸿,试图找出傅惊鸿是不是脸上开了一朵花。
傅惊鸿见沈碧水看向自己,便朝他微微一笑。
沈碧水顿时感觉自己身中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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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不多会儿,小二便上菜了。
这家客栈比之前的客栈大了许多,菜色也丰富了不少,看上去便引得人垂涎欲滴。
细嫩清香的八宝豆腐,香味浓郁的五香仔鸽,色泽清雅的鲜菇菜心,金黄脆皮的清炸鹌鹑,滋味鲜美的荷叶鸡,颜色艳丽的琵琶大虾,再辅上蜜饯枣子,枣泥糕,核桃粘等等饭前点心,直令人胃口大开。
傅惊鸿看着桌子上的众多佳肴,眼前不由得一亮。
他眼睛转了一圈,落在放在桌子中央的琵琶大虾上,正欲伸筷去夹,隔了他一个座位的温如玉却已经夹了一只虾放在他碗里。
傅惊鸿顿了顿,温如玉对着他温润一笑,道:“琵琶大虾外皮酥脆,虾肉细嫩,傅兄尝尝看。”
傅惊鸿点点头,咬了一口,果然外酥里嫩,虾肉尤为鲜美。
他满足的笑了笑,眼睛更亮了。
温如玉见他笑得一脸满足,便又夹了一只五香仔鸽鸽翅放进他碗里,道:“五香仔鸽香酥味浓,回味无穷。”
傅惊鸿便又咬了一口,顿时眼睛又亮了几分。
一旁的白练华目光转了转,也伸手夹了一筷子鲜菇菜心放进傅惊鸿碗里,说道:“师兄,这个鲜菇菜心……看起来就很好吃!你尝尝看。”
傅惊鸿看着白练华一脸期待的小眼神,便依言咬了一口菜心,然后点了点头。
白练华眼睛便也亮了几分。
另一旁的冷栖轩点头默不作声的舀了一勺子八宝豆腐放进傅惊鸿碗里,又夹了一只清炖鹌鹑翅,然后又夹了一只荷叶鸡鸡腿,动作不紧不慢,云淡风轻。
白练华还没反应过来,傅惊鸿的碗里便已经堆满了东西。
傅惊鸿笑眯眯说道:“谢谢师弟,你们也快点吃吧。”说完便低头开始吃了。
原本有几道菜离他有点远来着,他还犹豫着要不要站起来夹来着……不过现在好了。
白练华将给傅惊鸿夹过菜的筷子放进嘴里咬了咬,幽怨的看了冷栖轩一眼,低下头开始吃饭。
茶余饭饱,傅惊鸿满足的叹了一口气。
之前他一路颠簸流离的,还没有好好吃过一餐饭呢……以后回到断袖谷之后恐怕就吃不到这么好的菜了。
他在心里感叹了一番,便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客栈里。
方才他一进来便被温如玉三人给拉住了,然后便一门心思放在吃上,也没有认真打量过四周,这番他打量了一下周围,便顿住了。
这客栈里坐的自然也是些武林中人,不过与之前他所见的那些泛泛之辈不同,在这客栈中坐着的这些,显然多是高手。他们没有面露煞气,相反气息内敛,颇有些高手风范,应该都是些大门派里的人。
坐在客栈东边那块的应该是同一个门派里的,那十几个人都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色衣服,不过坐在他们中央却是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子。那女子长相妖艳,眉眼妖娆,眸光流转,勾勾绕绕,眉心居然纹了一朵泣血红莲。
傅惊鸿顿了顿,莫名的,他对这红衣女子有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他正沉思着以前有没有见这么一个女子,便被白练华打断了沉思。
“师兄,你认识那女人?”白练华在他耳边轻声说,热气喷薄在傅惊鸿耳郭上,有种挠痒痒的触感。
傅惊鸿摇了摇头,如果以前见过这样惊鸿绝艳的女子,他不可能不记得。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她看?”白练华声音略带委屈。
傅惊鸿低咳了几声,说:“刚刚只是在发呆而已。”
桃之华也是一袭红衣,五官也很艳丽,莫非那女子给他的熟悉感源自此处?傅惊鸿不由得转过头看了看坐得离他远远的桃之华,正对上桃之华一双流艳的眸,桃之华立刻转过头去,眉头微皱。
傅惊鸿不由得心里苦笑了下,拿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
他目光又不由自主的投向那个红衣女子,怔了怔。桃之华长相已属艳丽夺目,但是这女子,竟然丝毫不逊于桃之华。
不知道是不是傅惊鸿的目光太过灼灼,那红衣女子似有所察的看向傅惊鸿,正与傅惊鸿的目光对视。
傅惊鸿顿了顿,正想别过头去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却忽然看到那女子勾唇一笑,眼波流转间眸光勾勾绕绕,几近摄魂夺魄。
傅惊鸿愣住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他抿了抿嘴。
红衣女子望着傅惊鸿的方向,伸出白皙素手拿起杯子来,抬手喝了一口,随后又朝着傅惊鸿挑眉一笑,眉心那朵红莲灼灼生波。
眼前这人……为何依稀的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一种,令他心忧的熟悉感。
令他不安。
“傅兄?你怎么了?”温如玉见傅惊鸿脸色不对,便温和开口。
傅惊鸿抿了抿嘴,摇头,道:“只是吃撑了。”
温如玉见傅惊鸿这么说便也不再问,只温声道:“傅兄下次要注意些。”
傅惊鸿低下头,声音低沉道:“我知道了。”
“时间不早了,傅兄早些休息吧。”
傅惊鸿点了点头,方才饱食一顿的好心情全无,朝着二楼客房走去。
找到客房后,傅惊鸿推门而入。
这间客栈的客房比之前的客房干净舒适不少,但是傅惊鸿却全无心情,他朝着客房中央的桌子走去,坐下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
他垂下眼眸,想着心事。
武林盟会后他便会和小师弟二师弟回到断袖谷,再也不问江湖之事……可是为何,他总有着隐隐约约的预感,事情绝对不会这么顺利,他的将来……也不会这般平静。
这种预感令他格外不安,但是他却不知该如何去说,如何去破解。
一夜难眠,第二日傅惊鸿爬起来时,其余几个人已经在客栈一楼坐好来了。
温如玉见傅惊鸿下来了,便温声道:“傅兄,我们已经点好了早点,你来得正好。”
傅惊鸿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
他一坐下,白练华便扯了扯他袖子,轻声问:“师兄,你怎么了?”
傅惊鸿顿了顿,看到白练华满眼忧心,便扯了扯嘴角道:“只是有些睡不着罢了。”
一旁的冷栖轩虽然面无表情,眸里却掩不住的关心。
傅惊鸿笑了笑,道:“失眠罢了,不碍事的……武林盟会后,我们便回断袖谷吧。”
“嗯!”白练华连连点头,满脸欣喜。
冷栖轩目光软了软,轻声应了。
客栈的早点亦然十分丰盛,傅惊鸿却有些食不知味,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浓重,他抬手拿起一杯茶一饮而尽。
喝了一口浓茶后,傅惊鸿感觉心定了些,便转过头去看那昨天那红衣女子。
那红衣女子仍然坐在昨天的位置上,身上一袭红衣绯红欲滴,一只素手把玩着茶杯,满眼兴味。
傅惊鸿低下头去,不明白心里那种莫名的不安,过了会儿,便又抬眼偷看了那红衣女子一眼。
红衣女子一手撑着下巴,一手饶有兴趣的把玩着茶杯,茶杯里盛满了水,在女子手中转动却一滴也不曾漏出。
红衣女子只一直把玩着茶杯却不曾去喝,傅惊鸿却已经连连喝了好几口。
就在众人吃得有七八分饱的档口,客栈中忽然走进了一个人。
傅惊鸿正发愣中,迟了片刻才转过头,却正看到风尘仆仆的华清流,走向了他们这一桌。
华清流依旧一袭白衣,纵然风尘仆仆,白衣却依然不染纤尘,他一走入客栈便径直走向傅惊鸿他们这一桌。
温如玉笑着开口道:“华兄才来,我们都来了两天了。”
“有些事耽搁了。”华清流淡淡道。
自从知道华清流即是天下第一神医又是魔教邪医后,傅惊鸿对华清流的感觉便十分复杂。
据另外一个华清流说,这个华清流是不知道他另外一个身份的……
但是他们,明明就是同一个人。
“正好,尝尝这里枣泥糕。”沈碧水笑着朝华清流招呼道,显然与华清流已经十分熟识。
华清流淡漠的点点头,坐下倒了杯茶,正欲递到口中,却忽然顿住了。
“这茶不对。”
众人顿时色变,温如玉皱眉道:“这茶怎么了?被人下了毒?”
华清流摇了摇头,道:“这茶里有蒻寿草。”
“蒻寿草?是毒药?”沈碧水也皱眉了。
“不是……只是一种寻常的草药罢了,磨成粉放进水里无色无味,也不会对人有什么作用。”华清流摇头道。
“大概是用来泡茶吧。”沈碧水见华清流说不是毒药,便笑道。
“可是从没有人用蒻寿草来泡茶……”华清流看着茶杯里的茶水皱眉。
“既然不是毒药那便别管他了,来,试试看这个枣泥糕。”沈碧水笑着夹了一块枣泥糕放进华清流碗里。
傅惊鸿看了华清流一眼,见他仍然皱着眉,却已经不再追究,喝了一口茶,便也定下了心。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的不安却反而越来越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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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一顿饭毕,众人便打算前往高稷山。
打过招呼后,沈碧水等人首先离开了。
冷栖轩牵马去了,留下傅惊鸿和白练华站在客栈门口。
看着沈碧水等人离开的背影,傅惊鸿强压下心中莫名的不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已经恢复了约六七成的内力,虽然远不及从前,但是对付一般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他心中的不安却不减反增。
傅惊鸿转过脸看向一边的白练华。
前世的武林盟会后,他便与白练华冷栖轩回到了断袖谷,那之后,他便在白练华一剑之下,坠落重生崖。
这一世的武林盟会因故推迟而选在今日举行,而今日……似乎恰是他前世坠崖之日。
这是他心中的不安的源头吗?
“师兄,怎么了?”见傅惊鸿脸色似乎不大好,白练华皱了皱秀气的眉头问道。
“……没事。”傅惊鸿低下头,遮掩住脸上的表情。
白练华皱着眉正欲上前扯傅惊鸿的袖子,冷栖轩却牵着马过来了。
“师兄,可以走了。”冷栖轩面无表情道。
“……走吧。”傅惊鸿便不再理会白练华,一跃上马,绝尘而去。
白练华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半晌才缓缓放下。
冷栖轩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也翻身上马,随着傅惊鸿而去。
白练华眸色黑沉,半晌,才跃上马背,大力一扯马缰,朝着前面两人追去。
傅惊鸿三人到达高稷山山顶之时,已经有许多武林人士群集。
开阔平直的空地上布置了一个宽约十丈高越一丈的比武台,比武头背后便是嶙峋狰狞的山石,山石之后便是万丈深渊,那些山石便成了断崖之前的天然屏障。
以天为证,以地为席,这场武林盟会相当浩气回肠。
比武台下则坐着成千上百的武林人士,他们坐成了几派,坐在离比武台最近的便是傅惊鸿之前见过的江湖第一大门派逍遥门。逍遥门下多是穿白衣的少年弟子,其间最出众的自然是逍遥门大弟子任江流。
白衣少年风度翩翩,完全是一副文雅贵公子的形象,无怪得有几位女侠频频朝他暗送秋波。
而他也被盛传是武林盟主的不二人选。
傅惊鸿稍稍在人群之中扫过一眼便无心再看,只在一个较为少人的角落里找了个位置站好来,他们这些无名小辈,自然比不上前几排那些大门派坐八仙椅的待遇。
温如玉沈碧水桃之华三人也坐得比较靠前,毕竟他们也是身处名门大派,而华清流身为天下第一神医谁敢不敬?他自然也坐得非常靠前。
傅惊鸿莫名的笑了笑,便准备等看好戏。
过了不多会儿,时刻到了。
一个身穿黑衣短打的大汉几个跳跃便跨上了约有一丈高的比武台,只见他拿起两个鼓槌咚咚咚敲起了比武台正中央的大鼓,鼓声顿时震天响,显然他是以内力敲打那鼓。顿时,台下便有些内力平平之辈承受不住脸色苍白,有几个人甚至吐出血来。
整整敲了十二下,大汉扔下棒槌,大喊:“武林盟会正式开始!”
这一声仍然灌入了雄浑的内力,顿时台下又有几个站不住了。
大汉看着软下去的几个人嗤笑了一声,跳了下台,示意比武者上台。
场面沉寂了一瞬,很快又热闹了起来,许多人跃跃欲试。
很快,一个身穿灰衣的男子跳了上台。
这灰衣男子长相十分平凡,手里拿着一把普普通通的剑,他扫了台下众人一眼,开口道:“在下青龙帮江游,有哪位高手愿意上台与我比试比试?”
台下众人皆有些跃跃欲试,然后一个身穿黄衫的男子跳了上台,他挥了挥手中的刀,道:“白虎门陆仁!”
然后二人便不再多言,交起手来。
傅惊鸿看了一会儿,便想起了以前看过的那些话本,一般真正的高手总是压轴出场的,最开始耐不住气的,一般都是些泛泛之辈。
他不由得看向坐在台下的温如玉,温如玉仍然端坐着,脸上带着温润如玉的微笑,眸中并不带什么情绪,只这般看着台上两人交手。
而坐得离比武台更近的自然是逍遥门的人,他们虽然坐得很近,目光却全然不落在比武台上的两人,似乎对台上之人完全不以为意,而坐在他们正中央的任江流,虽然眼睛看着比武台上比试着的两人,眸中的神色却颇为不屑。
坐在任江流旁边的是几个逍遥门的女弟子,她们皆穿着逍遥门门服,这些女弟子皆长相出众,好一副花容月貌,一袭白衣更是衬得她们宛如九天仙女。她们对台上的人亦然面带不屑,低声的和任江流说着话,任江流虽然眼睛看着比武台上,心思却显然完全不在那上面,只是和那几个女弟子有说有笑的,逗得那几个女弟子笑得花枝乱颤。
比武台上那两人很快分出了胜负,黄衫男子的刀被灰衣男子打落下台,便垂头丧气的下了台。
灰衣男子颇有些得意洋洋的扫了一眼台下众人,开口道:“还有哪位高手愿意上台与我比试比试?”
不得他话落,一个剽悍大汉便挥舞着双斧跳上了台,大喊道:“我飞天虎王虎来会会你!”
这彪悍大汉赫然就是前几日傅惊鸿在客栈里见过的那大汉。
那灰衣男子看了看剽悍大汉的双斧,挥了挥手中的剑,先发制人,一剑刺向剽悍大汉的喉咙处。
比武会上自然是点到即止,但若是不小心伤到人也是无可厚非。
剽悍大汉冷哼了一声举起双斧,一斧头下去,生生斩断了灰衣男子手中所持的剑,然后他猛然向前,逼退了灰衣男子十几步。
灰衣男子脸色惨白,拾起台上的断剑灰溜溜的下了台。
剽悍大汉站在比武台上挥了挥手双斧,示意挑战者上台。
台下吵闹了几许,一个赤_裸着上半身的大汉跳了上台,哈哈大笑道:“我乃遁地鼠李鼠!”
两人很快交起手来。
比武台下那几个逍遥门的女弟子看着赤_裸着上身的大汉,顿时一脸嫌弃,纷纷别过脸来。
她们身边的任江流见状开口安慰,脸上一派关切之色。
傅惊鸿看着那两人已经过了几十招,仍然没有分出胜负的意思,便侧过脸,低声问身边的冷栖轩道:“如何?你可有上台的意思?”
冷栖轩看了一眼傅惊鸿,面无表情低声道:“没有。”
“为什么?”傅惊鸿笑笑道,“你不想见武林第一美女?”
“不想。”
傅惊鸿顿了顿,道:“……算了。”
台上两人又过了几十招,终于那个赤_裸着上身的大汉败下阵来,拱了拱手,下了台。
后来,又有几个人上了台,却纷纷败下阵来。
只见又一个人被打下台来,那剽悍大汉站在台上挥舞着双斧,昂着头道:“可还有人来会会我?”
过了片刻,那大汉见无人上台,便不免有些自得,洋洋得意道:“没人了?那这武林盟主可就由我……”
话音未落,却听得一个悦耳的男声道:“逍遥门任江流,还请赐教。”
同时,一身白衣的男子从八仙椅上站起,腾空而起,翩翩落地。
白衣男子一袭白衣在风中翩翩飞起,俊朗不凡的面容始终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宛如一位贵公子般,就在他落地的瞬间,白衣翩翩飘起,一瞬间将他衬托得宛若神人。
台下顿时爆发出几声尖叫,对象显然都是女人。
而坐在比武台前那几个逍遥门的女弟子也是一脸仰慕的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听到身边传来的尖叫声脸上却是一脸不屑。
白衣男子对于台下的反应自然十分满意,只见他微微一笑,朗声道:“在下逍遥门大弟子任江流,今日还请阁下赐教,我们便点到即……”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个剽悍大汉便不耐烦的打断道:“比武就比武,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拔剑!”
任江流的表情僵了僵,却仍然微笑着道:“既然这位兄台这么说了,那么任某就……”
剽悍大汉早已举起双斧冲了过去。
台下众逍遥门女弟子顿时愤愤不平道:“卑鄙小人!不等师兄说完话就偷袭!”
任江流连忙拔出手中的剑。
傅惊鸿看着任江流上了台有些惊讶,一般高手不是都在最后才出场的吗?
任江流手中的剑自然是好剑,甫一拔剑,便直让人觉寒气逼人,剑意凛然。
看着剽悍大汉冲了过来,任江流微微一笑,抬手挽了个剑花,反手就将大汉的两斧阻挡了回去。
大汉见一招不成,便又举起两斧朝着任江流劈去。
显然这是那大汉全力一击,只见那两把大斧电闪雷鸣般朝着任江流头上劈去。
台下顿时传来一阵倒抽气的声音,那几个逍遥门女弟子却是面色不变,显然对任江流十分有信心。
果然,任江流闪了闪身,便退后了十几步。
那电闪雷鸣的一斧狠狠落下,比武台上顿时火星四溅,山石铺就的比武台上竟然深深凹下去了两个大坑。
一招不成,那剽悍大汉颇有些恼怒,使劲拔出了双斧,又朝着任江流奔了过去。
任江流拿着手里的剑,一一化解了剽悍大汉的招式,动作宛如行云流水般。
不多时,那剽悍大汉便累得满脸通红气喘吁吁,而任江流仍然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一袭白衣连个褶皱都没有。
那大汉终于恼怒了,朝着任江流又是雷霆一击。
任江流再次闪身避开后,便举剑刺向大汉握着双斧的手上。他两剑下去,大汉的虎口顿时震裂了,两把斧头脱手而出,朝着比武台下去飞了出去。
比武台下的人顿时四散开,那双斧深深陷入了地上。
大汉一脸颓然之色下了台。
任江流站在台上,反手将剑背于身后,微微一笑道:“还请各位赐教。”
台下顿时一片肃然,竟无一人敢应。
良久,任江流微笑道:“还有人来向任某赐教吗?若是没有……”
此时,一个仿佛媚入骨髓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
众人皆一愣,便看见一个一袭红衣的女子缓缓上了台。
女子一袭红衣,艳若桃夭,灼若芙蕖,浑身仿若媚骨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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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眼前这红衣女子正是傅惊鸿在客栈中所见之人。
只见那红衣女子气定若闲,微微一笑,走上了比武台。
比武台下顿时传来了惊艳的赞叹声。
任江流初初看到那红衣女子之时,眼中亦不可免俗的闪过了一抹惊艳,待回过神来,他便微笑着,勾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道:“这位姑娘也是来参加比武的么?姑娘不若再考虑一番?所谓刀剑无眼,若是任某不小心伤着姑娘你……”
“少说废话。”红衣女子冷冷一哼,却是挑着眉毛笑了起来,“还是说,你不敢与我一战?”
任江流顿了顿,又笑道:“不是任某不敢,只是刀剑无眼,若是任某不小心伤到了姑娘……”
傅惊鸿在台下看得暗暗好笑,若是个长得一般的女子,只怕任江流也不会这般谨慎吧?
台上的红衣女子并不再听任江流废话,冷冷一笑,便从腰带里抽出了一把软剑,直直朝着任江流刺去。
那把软剑弹性极佳,甫一抽出,便发出了一声清鸣。
任江流连忙往旁一躲,那把软剑却已经擦着他的脸颊而过,在他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台下逍遥门的女弟子顿时惊呼起来。
任江流慌慌躲过那一剑,还没来得及架起剑来阻挡,红衣女子举起剑又是势如破竹的一刺。
任江流连忙侧身躲过,举起剑来格挡。
台上顿时只剩下一片刀光剑影。
傅惊鸿看着台上惊慌失措的任江流,心下大快,他最看不过眼的,便是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了。
他本以为台上会是一阵死斗,没想到竟很快分出胜负来。
只见红衣女子闪身躲过任江流刺向她喉咙的一剑,一个轻灵的回身便一剑打掉了任江流手里的剑,旋即又是一脚,重重踢在任江流身上,一脚将任江流踹下了比武台。
台下顿时一片默然。
方才才意气风发的任江流,转眼便被人以这种方式请下了舞台……实在是……
实在是大快人心啊。
傅惊鸿看着倒栽葱狼狈滚落地面的任江流,只觉得十分畅快。
前世他并没有见过此人,但是今世一见,却是十分厌恶,任江流大约是除了慕容麟之外,他所见过最为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了。
红衣女子看着台下的任江流冷冷一笑,将手里的软剑隐于袖中,立于台上悠悠道:“可还有人,愿与我比比?”
台下那些逍遥门的女弟子反应过来,纷纷恨恨的盯着台上的女子。
其他人却并无反应,台下一片静寂。
傅惊鸿转过脸看了看温如玉,见他并无反应,皱了皱眉。
……莫非温如玉看着台上是个女子,出于君子风范,便不愿上台?
他再看看沈碧水桃之华等人,见他们也似乎没有上台的意思,便只好收回了目光。
台上的红衣女子见台下众人并无反应,先是冷冷一哼,随机却是挑眉笑了起来,道:“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便轮到我向你们讨债了。”
红衣女子微微一笑,眉心那一株泣血红莲愈发妖艳,她缓缓道:“二十年前,你们九大门派共同围攻我圣教,诛我满门,盗我圣药,今日,便是你们还债的日子!”
台下顿时一片喧哗。
逍遥门掌门最先反应过来,他看着台上的红衣女子威严道:“你是魔教余孽?!!”
红衣女子微微一笑道:“我乃现任魔教教主,佛心莲。”
台下众人顿时炸开了锅,眼前的女子竟然是魔教教主!他们本想选出武林盟主引领他们共同剿灭魔教,却没想到魔教教主早已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了他们之中!
逍遥门掌门连海平顿时站起来道:“既然如此!各位,今日我们便共同联手剿灭魔教余孽!维护武林和平!”
他身后的逍遥门弟子顿时应和起来,纷纷站了起来,抓起了手边的武器。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
红衣女子看着台下的众人,却不惊不怒,只微微一笑道:“且让我看看你们可有这份能耐灭我圣教。”
连海平皱了皱眉,正要运功,却忽然感觉到丹田内一片空虚,随之一片无力感袭来,他顿时软倒在座位上。
“你……这个卑鄙小人!”
其他人纷纷变了脸色,他们也尝试着运气,却纷纷软倒在地。
“你居然下药!卑鄙小人!”
红衣女子却是笑道:“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二十年前若不是你们在我圣教的水源处下了软筋散,我大圣教怎么可能败在你们手中!”
“一派胡言!我们正道武林怎么可能……”
“妖言惑众!”
傅惊鸿也变了脸色,他试着运起内功,却也感觉到一阵无力感袭来。
魔教那些人,是什么时候下的药?
傅惊鸿感觉手脚愈发乏力,却忽然听到华清流的声音。
“蒻寿草本为寻常草药,磨泡冲茶无色无味,常人不亦察觉,若单单只有蒻寿草本无大碍,但若辅之以羌蚣草,两种草药相结合,便可化为软筋散!”
他淡淡说完,语气里却是微微的叹服。
“恐怕你们早在我到达的前一天里在茶里放了羌蚣草,随后又放了蒻寿草……这种软筋散的配方,可谓高明,即便是极擅歧黄之术的人亦不易察觉,发作起来虽需半天却让人无知无觉……”
傅惊鸿也明白了过来。
他们赴高稷山参加武林盟会,势必要在高稷山下的客栈里落脚,魔教之人便在客栈的茶水里下了药,常在江湖中行走的人自然警惕心十足,在外面吃饭总要自备银针以防有人下毒,若是魔教之人下了其他的毒药之类的铁定会被人察觉,但是他们下的却是寻常的草药,即便是银针也无法试出毒性,况且他们还是分为两天来下,前一味药偏偏是在华清流到来之前下的。
这药连天下第一神医都骗了过去,更何况其他人?
红衣女子看着华清流,笑道:“不愧为天下第一神医。”
华清流面无表情,良久,才长叹了一口气道:“我败了。”
红衣女子看着华清流却是一笑:“这世上无赢无输,二十年前你们赢了,二十年后呢?天道有轮回,万事皆有报。”
连海平早已铁青了脸色,他冷冷的看着红衣女子。
“一派胡言!你们魔教之人无恶不作!我们只不过是替天行道!”
红衣女子冷笑,道:“那你便说说看,我们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连海平噎住了,铁青着脸道:“擢发难数,罄竹难书!”
“哼,你们把所有恶事都往我们头上推,却说不出个所以然……你们正道之人,个个都是道岸貌然的伪君子,”红衣女子冷声道,而后却是挑眉笑了起来,“不过无所谓了,今日我便要你们血债血偿。”
说罢,红衣女子举起手中软剑,从台上一跃而下。
同时,从人群里窜出许多人,均是一袭红衣。
傅惊鸿却是看着那红衣女子皱起了眉头。
若是那女子是魔教教主,那么慕容商是什么人?
佛心莲……
眼看那红衣女子手握软剑正要朝目眦欲裂的连海平刺去,却听得一声破空而来的拨弦之时,铮——
那红衣女子连忙倒退了几步,她眼前的泥地上一道狰狞的宛如刀剑划过的痕。
红衣女子立刻抬头,却又是一声琴弦清鸣,她连忙侧身躲过,却在落地的瞬间,长袖一甩,手中的软剑向前一振,剑气瞬间释放而出,十尺远外的一棵大树应声而倒。
就在大树倒下的一瞬,一道月白色的身影腾空而起。
大树倒落之时,那月白色身影便也悠悠落地。
手里却抱着一把琴。
傅惊鸿又是一顿,那身影可不就是柳闲琴。
他只觉得他今天要把这一辈子要吃的惊都吃完了。
红衣女子在柳闲琴落地的一瞬便持剑跃起,十尺之远,于她仿佛只在毫厘之间,只一瞬便闪现在柳闲琴面前。
就在红衣女子举剑要刺的一瞬间,柳闲琴左手斜抱瑶琴,右手在琴弦上一拨一挑,便又是一声破空之声。
那琴声宛若有实质般的,与红衣女子手中的剑在空中抗衡。
红衣女子往侧一翻,手里的剑一转,又朝着柳闲琴刺了过去,她轻功上乘,身影几乎成了连影,只一瞬便是几剑刺了过去。
柳闲琴在红衣女子第一剑刺来之时便侧身躲过了,见红衣女子不依不饶,他便以左手横抱瑶琴,轻拢慢捻下,便已是几道琴声。
两人越战越快,声影几乎不可见。
傅惊鸿在远处却是看得暗暗心惊。
以琴为剑本就不可思议,柳闲琴却将怀里琴使得出神入化,宛如一体。
不过,最让他心惊的却是柳闲琴内力竟然毫无所失。
他记得柳闲琴似乎很喜欢喝茶,那柳闲琴到底有没有喝高稷山下客栈里的茶?亦或者是他喝了,但却没事?
傅惊鸿记得有些话本里说,有些奇人拥有百毒不侵的体质,莫非,柳闲琴便是这样的人?
未等他考虑仔细,战况却急转直下。
柳闲琴固然武功卓绝,红衣女子却似乎更胜一筹,连续破了柳闲琴几个音阵后,柳闲琴便有些后继无力了。
红衣女子却依然悠悠然,犹有余力。
傅惊鸿看着那红衣女子,皱了皱眉,忽然闪身向前。
他虽然失去了内力,但是脚下功夫却还在。
冷栖轩白练华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傅惊鸿已经离得柳闲琴很近了。
两个人的战局渐渐破了去,柳闲琴虽然仍然面无表情,但看得出来他已经乏力了。
他仍然怀抱瑶琴,宛如清竹般挺立着,额角却渗出了微汗。
傅惊鸿的忽然出现,显然令二人同时一惊。
红衣女子朝着柳闲琴刺去的那一剑尤未收回来,傅惊鸿却忽然出现在她身前。
红衣女子转手一剑刺向傅惊鸿,却不知道为何硬生生顿住了。
傅惊鸿却闪电般伸手,掀开了红衣女子的脸……上的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缓缓落下,露出了红衣人真容。
“果然……是你。”傅惊鸿一字一顿道。
他看着眼前面露惊讶之色的人,心里却是一阵莫名难言之感。
眼前之人,用他的命去换别人的命,险些置他于死地。
也许他那时就该死了,却又偏偏活下来了。
看着眼前之人脸上闪现过的一抹晦涩之色,傅惊鸿只觉得心里一阵莫名的快然。
眼前这人,正是慕容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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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如无意外下章H
赶着去打游戏拜拜……
58第五十八章
被摘下人皮面具的慕容商看着傅惊鸿,目光百转千回,最后微微垂眸。
傅惊鸿心里冷笑,看到本该死的人却还没有死……那人,心里应该很震惊吧。
“教主!”那几个身着红衣的魔教教众见慕容商似被人威胁了,皆是持着剑围了上来。
慕容商顿了半晌,抬起手,挥退了那几个欲上前来的人。
“怎么,很惊讶……我竟然没死?”傅惊鸿朝着慕容商笑道,眸中却并无笑意。
慕容商垂眸,并不语。
傅惊鸿不相信慕容商是这是因为心虚,只道他肯定是在酝酿什么,连忙握紧了手中刚刚顺来的剑,警惕的看着眼前的慕容商。
人皮面具之下的慕容商,似乎比傅惊鸿上次见他的时候要清减了几分,肤色〖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下载〗苍白得近乎病态,唇色黯淡,眸中宛如浓墨点染般深沉,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他整个人都让人恍惚间如隔云端,让人看不清,猜不透。
正是因为如此,傅惊鸿才对慕容商更为戒备,握着剑的手又用了几分力。
他现在内力全然被压制住,但是因为之前也曾经遇到过几回内力全无的情况,他现在反而有些习惯了……虽然使不上内力,但是他曾经习得的剑法一招一式仍然铭记于心,但即使如此,他也深知此时的自己压根不可能打得过慕容商,刚才冲动之下就上前摘了慕容商的面具,他现下已经有些后悔了。
慕容商却没有如傅惊鸿想象的那般朝他拔剑刺来,半晌寂静。
傅惊鸿有些疑惑,却见慕容商忽然勾了勾唇角。
他一顿,便见慕容商垂下了手,似无战意。
傅惊鸿皱眉,不知道慕容商此举何意,却听得慕容商缓缓道:“我大圣教向来恩怨分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所以,二十年前血洗我圣教者今日我一个也不会放过,但是与此事无关的人,我圣教之人不会伤及无辜……”
傅惊鸿冷笑。
慕容商抬眼,深深的看着他,道:“与此事无关的人可以……滚了。”
他语气淡然,嘴边却是勾起了一抹笑。
傅惊鸿暗暗疑惑,魔教中人不应该阴狠毒辣斩草除根吗?慕容商为何要放虎归山?与二十年前之事无关的自然都是些小辈,虽然他们现在还不成气候,但若今日放他们回去,他日对于魔教而言必定是个大患!
比武台下众人显然也有此虑,不禁纷纷狐疑。
莫非慕容商还有什么后招?难道他打算偷偷随着他们回去清剿他们的老窝?
“哼!魔教狂贼!”逍遥门掌门连海平一拍桌面,大喝道。
他的内力虽然被钳制了,但是他这一掌下去却也生生拍碎了他跟前的八仙桌。
“他必定是想离间我们!分散我们的势力,让我们内乱,乘机坐收渔翁之利!诸位千万不要上了魔教妖人的当!”任江流也连忙开口道,他内力全失,本已有些狼狈,见有些人已经开始松动,打起了退堂鼓,连忙高声道。
台下众人纷纷对视,各自打起了算盘来。
“魔教妖人向来不择手段!若是我们现在退下了!他们以后也必定不死不休!不如趁着我们现在人多势众一举剿灭魔教!”连海平高声道。
傅惊鸿转头看了看连海平,连海平虽然内力全失,但仍一副大家风度,不似他旁边那个已经慌乱了起来的任江流,连海平身为一派掌门,俨然一副泰上压顶面不改色的场面。
傅惊鸿却是在心里摇了摇头,那些正道人士皆是失去了内力,即使人多势众又如何,却是万万抵不过那些魔教之人的。
不说其他人,单只一个慕容商,他就看不出慕容商的深浅,更何况慕容商身边跟着的那几个人,一个一个,都不可能是善茬。
那几个魔教教众跟在慕容商身后,看着比武台下那些人,面色冷然。
傅惊鸿快速打量了一番。
一共有四个人。
两男两女。
四个人俱是一身红衣。
一个男子手持一把黑金重剑,面色肃然。这个男子不仅手中持剑,就连腰间也别了两把剑,背后也绑了两把剑。
另外一个男子却是手里空空,只是他手指指尖微微泛紫,显然是个用毒者。这人不似前者般肃然,反而嘴角微带轻佻的笑意……傅惊鸿隐隐觉得这男子似在哪里见过。
而另外两个女子,一个便是傅惊鸿曾经见过的慕容思,此时她脸上不复曾经的畏缩之色,眸里一片冰冷,手里拿着一把雕饰奇异的刀。
另外一个女子,头上戴着纷繁复杂的银饰,长相艳丽无比,然而她脸上却有一个鲜红的宛如蜘蛛般的刺青,让人看着便遍体生寒,这个女子手里拿着一只笛。
傅惊鸿心里瞬间便有了定论,他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几步。
“……我们联手一定可以一举拿下这些魔教之人!”任江流已经有些脸红脖子粗,却仍然高喊道。
有些人已经有些动摇了,有人道:“这……可是我们现在内力全失……”
“他们不过区区六人!我们这么多人,即使没有内力又如何!”任江流高声道。
逍遥门下那几个女弟子连声附和道:“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们那几个人吗!”
“区区魔教妖人!只会背地里下毒阴人!想来并无什么真实本事!”
“就是就是!”
慕容商勾唇冷笑,抬眼看了那些人一眼。
只一眼,那些人却仿佛被噤声般,冷汗直冒。
慕容商垂眸,缓声道:“……我再说一次,与此事无关之人速速离开……否则……”
他的声音低沉而微哑。
已经有人开始动摇了。
看着有几个人转身欲走,连海平猛然站起,大喝道:“大家莫中了这魔教妖人的离间计!魔教之人阴狠毒辣背信弃义,即便你们走出了这里也必然活不过今日!我们必须要联手共同铲除魔教余孽!”
慕容商冷笑一声,看着连海平笑道:“我大圣教中人,向来有诺守诺,绝不违背,既然说了让他们走,就绝对不会让他们死……倒是连掌门,你方才说的,该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之人吧!”
连海平怒道:“一派胡言!”
“二十年前,若不是我圣教圣子轻信了慕容麟,又怎会引狼入室,偌大圣教一夕间全门覆灭?你们早与慕容麟密谋,准备抢夺了我圣教的宝物与秘籍,便派了慕容麟前去,骗取圣子信任,引狼入室,灭了我圣教满门,前任教主于战中身死,圣子亦随教主而去……”慕容商淡淡说道。
傅惊鸿心里大惊……之前不是说,圣子是因为慕容商而死的么?却难道不是?
“一派胡言!妖言惑众!”连海平一脸大怒。
“哼……”慕容商却是冷笑,慢慢道,“你们却未曾料到,慕容麟并无斩草除根,反而将我圣教圣子带回了慕容府……这二十年来,我一直在修整圣教残部,现在圣教势力已经渗透到整个武林,每个门派皆有我圣教之人!”
连海平大惊,过了好半会才缓缓道:“……你,到底是何人?!”
慕容商微微一笑,眸光流转,风华无双,他缓缓道:“我是圣教教主佛心莲……却也是上任圣教圣子,佛心琉璃。”
连海平瞪大了眼睛,半晌才道:“你是那个……魔教妖女?!”
傅惊鸿却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慕容商就是……佛心琉璃?那他之前,要复活的人不是佛心琉璃么?
躺在冰棺之中的人,又是谁?
慕容商缓缓笑道,笑容妖光摇曳:“在我圣教覆灭后,我便以自身精血,塑造了一副肉身,前任教主身死之后,我亦被斩于剑下,但我不甘偌大魔教毁于一旦,便催发了往生蛊,寄生在那肉身之上……我等了二十年,便只等这一刻!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那时候被慕容商带回慕容府的佛心琉璃,原来只是一副没有了魂魄的躯壳罢了。
而那时候还只是婴孩的慕容商,原来才是真正的佛心琉璃。
那为何……慕容商还要复活佛心琉璃?明明知道佛心琉璃已是没有了魂魄的躯壳,慕容商为何还要那么做?
一时间,傅惊鸿几乎被疑惑淹没。
连海平却是大笑,他道:“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他一句话没有说话,却忽然顿住了,然后张嘴,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你们……卑鄙……下毒……”连海平瞪大眼睛看着微笑着的慕容商,吐出了几个字,便倒了下去。
“啊啊啊!!!”四周顿时响起了尖叫。
只见连海平倒下之后,他的尸体开始腐烂了起来,许多紫色肥大的虫子从他的四肢百骸处钻了出来,几下子便将连海平的尸体咬得丝毫肉渣不剩,只是片刻,连海平倒下之处便只剩下一堆破布碎片了。
那些紫色的虫子四散了开来。
一时间,尖叫惨叫求饶四起。
慕容商皱了皱眉,淡淡道:“……我话还没说完。”
那个头戴繁复银饰的红衣女子闻言,撇了撇嘴,拿起手中的笛子吹了起来。
一阵诡异的笛声响起后,那些紫色的虫子不再四处攻击人,而是扭动着肥大的身躯钻进了泥土之中。
但即使如此,已经有几个人被那些紫色虫子咬到,痛苦的惨嚎着在地上打滚。
慕容商看了一眼众人恐惧的眼神,笑道:“你们知道为何慕容麟临阵倒戈么?”
无人敢应。
慕容商颇有些寂寞的笑了笑,缓缓道:“因为早在知道他真面目的那一刻,我便向他施展了夺魂蛊,令他为我所用,而这二十年来,夺魂蛊虫在他身体之中慢慢寄生长大,一点一点掏空他的身体内部,现在的他,恐怕五脏六腑都被吃得干干净净了吧……”
众人俱是一副欲呕的模样,几个女子已经干呕了起来。
慕容商慢慢笑着,道:“这二十年来他为我圣教如此操劳,理应好好歇着了。”
傅惊鸿顿了顿,之前他在慕容府所见的慕容麟,并不似失了魂的人……那个时候,慕容麟对慕容商的关心……也不似假的……
“话已至此,你们既然不想求生,便与他共死吧。”慕容商眸光渐冷,看着那些瘫坐在地上的人,挥了挥手。
他背后那四个人点头,闪身便向人群中冲去。
他们宛如浴血修罗,周围瞬间便是一片死海。
傅惊鸿慢慢回过神来,看着慕容商一片漠然的脸,握紧了手里的剑。
就在此时,铮——
破空之声传来。
慕容商闪身躲过,下一瞬柳闲琴便出现跟前,他左手斜抱瑶琴,右手迅速拨乱琴弦。
慕容商悠然躲过,面色淡然。
柳闲琴亦然面无表情,手中动作却瞬息变化。
傅惊鸿瞬间便向前,举剑刺去。
慕容商察觉到背后有人袭来,立刻转身躲过,却在看到傅惊鸿的脸的一瞬,似乎顿了顿。
傅惊鸿见他慕容商躲过他手中的剑,脸色不变,左手一抖,袖中藏剑射出,直直刺向慕容商胸口。
此时他身后柳闲琴也缠了上来。
慕容商眸色一凛,抬手挥剑,斩向傅惊鸿。
剑瞬间刺中了傅惊鸿胸口。
慕容商顿了顿,眸光变化。
傅惊鸿感觉到胸口一阵刺痛……前一世熟悉的感觉袭来……
他却忽然抬起手,握住了刺进了他胸口的剑,猛然又刺进了几寸。
慕容商立刻顿住了,然而就在此时,傅惊鸿却忽然微微一笑道:“……还有一把。”
就在慕容商愣神的片刻,傅惊鸿右手袖中却又是射出了一把短剑,瞬间便没入了慕容商胸前。
“教主!!!”
远处几个人见慕容商遇袭,连忙闪身过来。
傅惊鸿知道转身之后便是万丈悬崖,他想拖着慕容商一起下去……抬手却已经无力了……他跌撞了几步。
抬头便看见那几个红衣人已经到了跟前。
慕容思面色死寂,一掌拍向傅惊鸿胸口。
用蛊女子一抬手,几只蜈蚣虫子便飞向了傅惊鸿。
那使毒的男子挥手,一阵红色的烟雾便朝着傅惊鸿撒去,此时柳闲琴却忽然向前,一把将傅惊鸿拉了到身后,那毒气尽数撒到柳闲琴身上。
傅惊鸿顿了顿,吐出半口血,见那拿重剑的男子准备向前,往后退了半步,不想,他身后却已是悬崖。
他一脚踩空,便坠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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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大湿胸内心:哎呀,一不小心嘲讽过度……
对不起估计失误了……原来下一章才有H!下一章一定会有H的!恩!
59第五十九章
傅惊鸿自然没有死。
也许是他命大,从那高稷山几千尺的悬崖上坠落下来,竟然恰好落入下面的河流之中。
傅惊鸿在滚落山崖的时候身上磕磕绊绊出了几处擦伤,又在猛地落入河中的时候呛了一大口水……当然,这些自然比不上那当胸一剑刺得痛。
傅惊鸿在及腰深的冰冷的河水中茫然的站着,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前一世,他被刺中胸口坠落悬崖。
这一世,他居然又被刺中胸口坠落悬崖。
虽然拿剑的人不一样,但是下场是一样的。
果然,宿命是无法扭转的吗?
那为何这一次,他没有死?
还是说,其实他已经死了,只是又重生了呢?
或者,其实他压根没有重生过,之前发生的种种全部都是他的臆想?刺他那一剑是其实还是他的小师弟,慕容商等人根本没有存在过,只是在他坠落悬崖的一时间产生的痴念?
也许他一直以来,只不过是做了一个庄周梦蝶的故事?
傅惊鸿陷入前所未有的深思中,等他回过神来,发现河水有点凉,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抬头望去,才发现原来已经日薄西山了。
只是这荒郊僻野,他该去哪里找落脚之处?
极目望去,这里方圆百里分明都是荒草树木,哪里有什么人家,难道他今晚注定露宿野外了?傅惊鸿叹了一口气,正欲爬上岸去,转过头却忽然发现不远处的水里有一团月白色的布。
傅惊鸿顿了顿,涉水而去,发现原来是个人。
看着微闭着眼睛的柳闲琴,傅惊鸿顿了顿,这才想起来他坠落悬崖之时,似乎有人拉住了他的手,想要把他拉上来。
原来那个人是柳闲琴。
只可惜柳闲琴不但没有把他拉上去,他还把柳闲琴给拉下来了。
傅惊鸿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笑,正准备上前去叫醒柳闲琴,那个人却毫无预兆的忽然睁开了眼睛。
沾了水湿漉漉的发丝四散着,一双幽寂的黑眸定定的看着他。
柳闲琴的衣服因为流水的冲力而半敞着,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因为湿了水,那月白色的衣衫宛如透明,勾勒出柳闲琴的腰线,清瘦而不显单薄。
柳闲琴怀里依然抱着那把琴,丝毫不见那琴沾水。
傅惊鸿看着柳闲琴,轻咳了声,道:“谢谢。”
柳闲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傅惊鸿顿了顿,道:“之前……那些魔教的人向你撒了药,不要紧吗?”之前那个红衣男子手中的红色粉末分明是向着他来的,但是却被柳闲琴挡了挡……虽然不知道那些红色烟雾是什么,但是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自小五感失常,”柳闲琴淡淡道,“故而百毒不侵。”
傅惊鸿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柳闲琴闻道:“你不似是个瞎子啊……”
柳闲琴看了他一眼,道:“我十三岁那年得遇神医,他为我金针刺穴,让我眼能观物,耳能听声,但也仅此而已。”他语气十分淡漠,完全不似在说自己,而像是在说个与他漠不相关的人。
傅惊鸿终于想起来,之前柳闲琴在客栈中一杯又一杯喝着那难以下咽的粗茶……原来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味觉,所以尝不出那杯茶的味道。
思及此处,傅惊鸿心里忽然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若是他,自小五感失常,眼不能观,耳不能听,闻不到花香,尝不出甜淡,无感无觉,无喜无悲,那该如何?恐怕他早就疯了吧。
柳闲琴低下头,伸出手细细的抚摸着那把琴,端详了一阵,随后向着岸边走去。
傅惊鸿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到,柳闲琴琴技如此娴熟入心,应该自小习琴,但是他却看不见,听不到,那他为何而习琴?习琴又能如何?若不是机缘巧遇,柳闲琴应该一辈子也见不到他手中的琴,听不到自己弹出的曲,那他为何要弹琴,他为谁而弹琴?
百问无答,傅惊鸿叹了一口气,也向着岸边走去。
此时夕阳已逐渐落山,风开始凉了起来。
山风本就寒凉,若是到了晚上,那就更冷了。
走了没多远,他们便找到了一处山洞,逆着风向,便打算做今晚的藏身之所了。
傅惊鸿的内力尚未恢复,无法用内力烘干衣服,只好去捡拾些树枝落叶,准备生火来取暖。
捡了一堆树枝,傅惊鸿回到了山洞之中。
柳闲琴端坐在山洞之中较干净的地上,闭着眼睛,头发水露仍然未干,顺着他脸边的发丝滑落,划入敞开的衣襟之中。
傅惊鸿从袖中取出包得密密实实的打火石,开始生火。
火生起了,傅惊鸿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柳闲琴。
火光摇曳中,柳闲琴淡漠的表情显得有些幽远。
傅惊鸿抬手扔了根树枝进火堆,思绪也开始飘远了。
他之前一直预感他与两位师弟断断不会顺利的回到断袖山,没想到竟真的应验了。
不知道他两位师弟看到他坠落悬崖后会如何呢?
即使能回到山上,即使能与两位师弟重逢,他们又能果断抽身,回到断袖山去无忧无虑了吗?
傅惊鸿恍惚了一阵,忽然听到一阵逐渐急促的呼吸。
虽然极力压抑,却逐渐急促。
傅惊鸿抬头看向柳闲琴那边,发现柳闲琴仍然紧紧闭着双眼,只是额角开始有细密的汗珠渗出,呼吸渐渐开始急促了起来。
傅惊鸿立刻想起了那红色的烟雾,柳闲琴果然是中毒了么?
不对,柳闲琴方才分明说过他百毒不侵,那为何这会儿又中了毒?
傅惊鸿想起那几个人,打扮皆异与寻常人,想来并不是中原之人,而其中那个头戴银饰的女子,恐怕是苗疆之人,而那个撒药粉的红衣男子,似乎也不是中原人,虽然他面目有些熟悉……
傅惊鸿忽然愣住了。
他想起来为何那红衣男子眼熟如斯了!那红衣男子不正是他之前与温如玉在那间客栈中所遇的采花贼,采居桦么!虽然不知道为何那采花贼会是魔教中人,但是那人既然是采花贼,那他方才所用的红色的烟雾,多半是……
春_药。
傅惊鸿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复杂了起来。
他之前看过的那些话本里,那些因为食了什么千年灵芝天山雪莲而百毒不侵的大侠,也会被春_药药倒,因为春_药不属于毒。
莫非柳闲琴,竟也是这样?
柳闲琴虽然呼吸逐渐急促,表情却依然十分淡漠,丝毫不见中了春_药的狼狈之态。
只是他半敞开的衣襟里,胸膛微微轻颤着,素白纤长的五指揪着衣角。
傅惊鸿看了柳闲琴一阵,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柳闲琴却忽然睁开了眼睛,墨黑深沉的眸里一片幽寂,直直的看着傅惊鸿。
傅惊鸿莫名的咽了口口水。
柳闲琴看了他一会儿,才冷冷的哼了一声,道:“我中了药。”
又半会儿,他道:“我虽百毒不侵,然……这药不是毒。”
傅惊鸿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好,只好笑了一笑。
岂料柳闲琴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我不需要你献身解毒。”
傅惊鸿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擦了擦嘴角,道:“我也没有这个意思。”
柳闲琴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傅惊鸿酝酿了一下,道:“你可以,自己来……我出去好了。”
柳闲琴闻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傅惊鸿感觉有些冷,连忙起身,往外边走去。
外边的天已经全黑了。
傅惊鸿觉得肚子有些饿,于是走远了几步,摘了几个果子果腹。
果子有些酸涩,但还是能下肚的,傅惊鸿吃了几个,又摘了几个,转身回去拿给柳闲琴。
走到洞口,他觉得他这么快回去似乎有些看不起柳闲琴的意思。
于是他站在洞口不远处欣赏了一下夜晚的月色。
欣赏了一顿饭的时间,傅惊鸿觉得差不多了,转身回洞。
洞中火光摇曳。
柳闲琴依然端坐着,仿佛一动未动。
傅惊鸿走过去,将那几个果子放在柳闲琴不远处,正准备转身回去,却忽然被人一把拉住。
一阵天旋地转,傅惊鸿被压在了地上。
“你……”
傅惊鸿看着伏在他身上,眸色墨黑深沉的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柳闲琴压抑的喘息着,眸中墨色越来越重,一滴汗水自额角落下。
“既然走了,为什么又回来。”柳闲琴表情淡漠道。
明明是问句,语句中却不带一丝波澜。
“怕你饿死。”傅惊鸿撇了撇嘴。
柳闲琴的表情凝了凝,许久,才幽幽道:“我的确饿了。”
傅惊鸿勾了勾唇角正想说什么,却忽然被人咬住了唇,仿佛在吃糕点一般,牙印深深。
傅惊鸿有些怕柳闲琴真的一口咬下他嘴上的肉,正想伸手去推,柳闲琴却忽然松掉了口,傅惊鸿正欲松口气,柳闲琴却又一口咬在傅惊鸿的肩膀上,用力之深,很快便见了血。
傅惊鸿痛得几乎落泪,正想一巴掌掀开眼前的人,却忽然听到柳闲琴冷淡的声音缓缓道:“我自小五感失常,除了深入骨髓的痛,我什么也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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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一点点肉渣……也算H吧?莫打我……
我家cp给画的人设~必须要放上来得瑟下~
一朵娇花小师弟
悲情男配温如玉
以及,前两天是人家十八周岁生日,于是给自己写了篇生贺,欢迎大家去围观
《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novelid=1029541
然后,以后不要叫我小田田了~要叫我田田~
再然后,今天一打开绿鸡鸡就发现签约成功了呢~谢谢Sing-旧景年妹子,我家cp以及某位女孩纸的地雷,窝爱泥萌=3=
60第六十章
傅惊鸿感觉到被咬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在听到柳闲琴的话之后,他顿了顿。
只能感觉到痛觉吗……
不过就算这样,咬他也无济于事啊。
傅惊鸿抬起头瞪了柳闲琴一眼,柳闲琴眸色一沉,一只手深入了傅惊鸿的衣衫之中。
柳闲琴的手很凉,仿佛没有温度般。
山中的夜晚本就寒凉,柳闲琴忽然这么一伸手进来,傅惊鸿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柳闲琴修长的手慢慢在傅惊鸿衣衫下的身体上游走,缓慢却又急促。
柳闲琴的发带早已经解开,乌黑如墨的发丝披落了一肩,几缕滑落在他的脸前,遮掩住他的眼眸里的流光。
因为之前燥热,柳闲琴也在无意中扯开了自己的衣襟,月白色的衣衫凌乱着,露出了胸前一大片略显苍白的肌肤。
纵使饱受某种药物的煎熬,但是柳闲琴的神色依旧十分淡然,然而他额角渗出的汗珠却出卖了他心里的焦躁。
傅惊鸿内力尚未恢复,被柳闲琴死死压在身下起不来身,只好抬起头看着柳闲琴的动作。
柳闲琴对于这等事显然非常生疏,动作十分不得要领,冰冷的手在傅惊鸿身上游走了一阵,才慢慢的摸索下傅惊鸿后方那处。
他的表情略带迟疑,眸中闪现出茫然的神色。
傅惊鸿看得好笑,故意在他试图将指尖探入那处时微微侧身躲过。
柳闲琴脸色不变,眸中却略带恼色,倾身压住傅惊鸿,指尖再次向前探去。
傅惊鸿上身被死死压住,便准备抬起腰来,刚刚支起一条腿来,便感觉到有某个灼热的物件抵住了大腿。
傅惊鸿不由得愣了愣,柳闲琴下方那处早已按捺不住,但是他的脸色倒是依然清冷,这样不符合,却又有中怪异的协调。
清冷如柳闲琴,若是沉溺于情_欲之中,莫非也是这样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傅惊鸿内心有些松动,忽然坏心的想要看柳闲琴这样冷冰冰的人情动时候的表情。
况且,他也知道,有些春_药若是不及时解开,很有可能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损害,甚至会爆体而亡……更何况这药还是那个魔教的采花贼下的,里面还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呢。
他先前出去采摘果子的时候也探查了下这附近的地形,发现这里虽然有一条河,却是发源于高稷山上,最后流向离这里不远处的一个湖泊,而这山底,四处俱是山石峭壁,显然是个盆地,想要回到上面,除非能找到什么小道,否则只能顺着山壁攀爬上前。
攀岩走壁,若是他内力全盛时期,这自然不是难事,但是他现在内力尚未恢复,要恢复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只能依靠眼前这个人了。若是柳闲琴被春_药给折磨死了,他恐怕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离开这个地方。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不想眼前这个人死。
念及此处,傅惊鸿叹了一口气,放松了身体。
柳闲琴的手指终于顺利的刺了进去。
傅惊鸿顿了顿,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种事了,这一时之间,对于这种感觉竟然也有些陌生了。
柳闲琴用另外一只手拂开了脸上被汗水湿透了的一缕发丝,然后将手放在傅惊鸿脸上,摸索了一阵,动作十分缓慢。
傅惊鸿有些不解,但是马上就被后方那根探索的手指夺去了神智。
“我生来五感失常,除了触觉健在……看不见东西,便只能用手去摸索。”柳闲琴淡淡道,冰凉的手指在傅惊鸿眉眼间划过。
“后来得遇神医,眼能视物,但是看见的东西却始终蒙着一层雾般看不真切……唯有用手摸过的东西,才能看得清楚,记在心里。”
傅惊鸿默不作声听他说完,心里却有些恍然。
柳闲琴的手指冰凉,在他身上拂过时却带过了一丝灼热。
傅惊鸿不曾失明过,他无法想象柳闲琴的心情。
所以,他只是伸出手,也像柳闲琴那样摸索着他的五官,什么也没有说。
柳闲琴脸色不变,眸中却带了几丝讶异,他顿了顿,眸里的墨色沉了沉。
“……可以了。”
傅惊鸿闭上眼睛,低语道。
按理说他即使不是第一次雌伏人下,但身为一个男子,如此这般,总归有点不耻的。
但是傅惊鸿生于断袖谷,却是从来不曾浸染过世俗那种种礼规教条,虽然知晓男女交合才为人之常情,他却丝毫不以自己为异端,即使雌伏人下,他也不觉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