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抱得总裁归》》 · miss_苏 · 2026-07-26
就算孙倩雯在欧洲的时候,莫名给她电话说总裁宣布很贺云交往了,从这个纰漏引起了兰溪的疑心;但是兰溪心中却也始终画着个问号:月明楼绝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荒唐好骗,如果孙倩雯真的是有问题的,那么月明楼不会傻到全无察觉,而且还单独带着孙倩雯去了欧洲……
这其中,怕是另有缘故。
而今天,面对月慕白的发难,月明楼恰恰是用了孙倩雯离职的事情来巧妙反击——兰溪便越发觉得这其中的缘故,并非眼睛看见的那么简单。
月明楼跟庞家树斗了这么多年,他怎么会傻到在自己的身边全不设防?如今商业间谍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物,尤其是总裁办这样核心的关键部门,几乎每个人都是月明楼亲自选进来的,他怎么就会将孙倩雯给看走了眼?
一想到这些,兰溪就觉得心底迷茫茫一片阔大的雾霭。想要以她的心智去揣测总裁大人的心思,真是太挑战高难度了,于是她还是决定放弃。
7年的时光,今日的月明楼早已不复当年的少年天钩。长大了的不止是他的年纪与身量,她知道,更有他的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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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璐从行政部回来,抱着郊游的通知单,看见兰溪在发呆,就调皮地吓了兰溪一跳。看见兰溪回神,陈璐又扁了嘴,“兰溪姐,我真猜不透总裁的心哎。我刚下去行政部,行政部的同事都围着我问,总裁为什么要定了去东山水库啊?这是旅游,也不是上山下乡……他们以为我是总裁办的,我一定能了解总裁的用意;其实我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看,又一个心有戚戚的。
兰溪便笑了,“管他呢,猜不透就不猜了。咱们到时候只管跟着吃、跟着玩儿好了。那些操心烂肺子的事情,还是留给那些腹黑君们去做吧。”
陈璐却消沉下来,难过地望着兰溪,“兰溪姐,我都厚着脸皮让我爸强迫他招我进月集团来工作了,我甚至都硬挤到总裁办来了……可是我怎么觉得,我跟他反倒越来越远了呢?”
“兰溪姐你跟在总裁身边的时间最长,对他的喜恶应该最了解——兰溪姐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总裁多看我一眼,多对我用一点心呢?”
陈璐的话将兰溪也给问愣了。这叫她从何说起?事实上她自己也是搞不清的吧?——从前以为他喜欢的就是尹若那样温柔秀美的女子,可是他现在却缠着她不放……
她跟尹若,从来都是完全不同的类型才是。
“陈璐你也说了,总裁的心最是难猜。虽然我跟在他身边的日子不短了,可是以我的智商,还是猜不透。”兰溪只能避过这话题去。
陈璐垂首望着郊游的单子,忽然眼睛一亮,抬头来望兰溪时,面颊已是羞红,“兰溪姐,你说如果郊游的时候,我多用点心思,行不行?比方说一起游泳的时候,还有,还有——晚上……”
兰溪都被吓了一跳。现在这个时代发展太快,怕是代沟都不是10年,而是1年就一代人了;陈璐不过比她小2岁,竟然能坦然说出这个打算来——兰溪觉着自己真是老了。
想笑,不过却终是没能笑出来。
公司安排的是整个周末两天一夜的日程,如果陈璐真的有心要吸引月明楼,机会真的多得是……兰溪只能努力牵了下唇角,便转头去做自己手头的事。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如果陈璐真的这样做了,是个男人八成也都会半推半就了吧?大不了事后推脱一句:都赖那女人,男人身.体的欲.望无法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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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整个星期,公司同事们的心都是涣散的,尤其是女同事。走廊里、电梯里、食堂里,甚至是网上的MSN上,都能听见看见女同事们在兴奋地讨论着郊游当天的穿着、装扮。
尤其是对于泳装的讨论就更为热烈,然后伴随各种桃花色的想象和揶揄。虽然公司女同事们也许心中各有其目标,但是无疑公司两位都还是单身状态的大佬,就成为全公司女职员们共同的目标。
这样相貌出众,又是老板的两位,谁不想抓住机会试一试呢?
兰溪想对自己说不在意来着,可是下班回家,公车路过商业街站,她还是鬼使神差地下了车。
夜色中的商业街灯火辉煌,欧式的古老建筑、巨大石板铺成的路面,遥遥走进去像是走进一个华丽的梦境。水晶般的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名牌服装,搭配着同样华美精致的鞋子、包包、配饰。仿佛只要走进去,再走出来的时候,任何的灰姑娘都会变成美丽的姑娘,获得王子的青眼。
兰溪也站在橱窗外,面对眼前的you惑,有一阵的眩晕。好在她深深记着自己钱包里一共有多少钱,还有信用卡的账单即将来临的还款日期。现实宛如冷水,总能让她激灵一下从迷梦里醒来。虽然醒来之后有点疼,不过还是这样最实在。兰溪便冲橱窗里自己的倒影做了个鬼脸,然后自嘲地笑了下,转头走开。
她明白自己不算漂亮,而且因为从小就想当一朵自由自在的蒲公英,所以要是真把她给套进橱窗里那些淑女风格的衣裳配饰里,她会觉得自己很不自在。不自在的,就算好看,也不是美丽。
不过却有人是天生适合这样风格的衣服的。兰溪正想转头走开,却恰好瞧见灯火辉煌的店堂里,有精致美丽的女子立在试衣的大镜子前,活脱脱像是橱窗里、画页上走下来的模特儿。
——尹若。
不如不撞见……兰溪站在原地迟疑了片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看见了姐妹儿,心里却直觉地想要装作没看见。
正在犹疑的一刹,尹若正好转身过来,一回眸就看见了兰溪,便欢叫一声从店里奔出来,美丽得像一只翩然飞翔的彩蝶,“兰溪!”
兰溪这下子躲不过了,便迎新向尹若和那满满一屋子的灯火,努力地笑,“嗨,你来买衣服呀。”
“嗯!”尹若亲亲热热挎住兰溪的手臂,“兰溪你来帮我看看嘛。挑了许多件,导购小姐说都很好看,我有点打不定主意,你来帮我决定一下吧。”
尹若从小就是美人胚子,是最受服装店欢迎的,每次都是几乎每件衣裳上身都好看,于是从小到大对衣服的取舍都是尹若面临的难题。而兰溪的性子最直接,就每每帮尹若来决定下来。
兰溪一叹,跟着尹若走进商店里去。心中只觉,宛若时光重来。回眸再去望笑靥如花的尹若,兰溪就又不由得心软下来。
时光易逝,能够穿过时光沉淀下来的姐妹情谊,一直是她心底的珍藏。
“兰溪你看这套好不好?”“那这套呢?”尹若好像小小的孩子,在兰溪面前不厌其烦地将之前备选的几套衣裳又从头到尾试穿了一遍,给兰溪看。她就像只彩蝶,在兰溪面前翩然飞舞着,眼睛里闪耀着光芒,望着兰溪满是期待。
兰溪只能笑,真心地点头,“都挺好看的。”
导购小姐就趁机推动火势,“小姐,那就都买下来吧。咱们店里的衣服都是从法国空运过来,全球同步的。小姐错过这一次,就算明天再来也有可能断码了呢。”
尹若红了脸,抱着衣服凑到兰溪身边来低声说,“兰溪,帮我定一套吧。只能是一套。”
小时候,她们都是穷人家孩子,买东西都是要计算着手里的钱来花的;可是现在尹若怎么说也已经是庞家的少奶奶,身上穿的戴的都是最好的……可是她还是这样小心,兰溪就不由得盯了尹若一眼,心里无声地泛起酸涩来。
挑好了衣裳,两人都累了,尹若便拉着兰溪进上岛。
咖啡入腹,苦涩一线滑下,兰溪便忍不住问,“你在庞家,该不会连零花钱也受限制吧?怎么说你也是庞家的儿媳妇,难道不担心你穿戴上寒酸了给他们家丢人?”
尹若便垂下头去,“兰溪,我早习惯了,庞家对我限制的,又何止零花钱这一样……”
尹若小小的脸孔在昏暗的灯光里努力地笑,越发显得她脸庞小、一双黑眼睛又大又空洞,“兰溪我想这也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吧?惩罚我当年不听你的话,惩罚我当年放弃真正的感情……这都是我活该,是我该承受的,所以我都能忍下来。忍到今天,也早已经麻木了,不觉着疼了。”
尹若努力一笑,可是转眸之间,眼睛里还是泛起水光,“这几年跟着家树在欧洲,那里人生地不熟,我就更是孤立无援。他夜夜出去,我就一个人留在家里。那边的居住区地广人稀,从窗子望出去,就像一片茫茫的黑色海水,而我的房子就是海中心的一座孤岛。”
“那时候,我就使劲想着小时候,想着兰溪你和蜘蛛,想着我爸我妈,想着我们上课时一起传纸条,想着我们下课了躲在操场的花坛后边偷偷英语老太太的坏话……”
尹若的眼泪无声流下来,可是她依旧在用力地笑,“还想着,想着……”她却将话停在舌尖不再说下去,朝兰溪用力笑了一下,仰头将整杯的咖啡都仰头灌下去。
那杯咖啡是黑咖啡,尹若还没来得及往里调奶精和糖。
那黑咖啡喝进尹若的嘴里,苦涩却似乎也流进了兰溪的胃里。尹若说到一半的话,兰溪其实也听懂了——尹若孤单留在异国的夜晚,她想念的除了家人和姐妹,定然还有,那个成功闯进她心防去的少年。
尹若看见兰溪片刻的失神,忙伸手过来握住兰溪的手,“兰溪对不起,是我不该说起他……那天他对我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他说他现在喜欢的是你……兰溪对不起。”
“若若你别这么说。”兰溪心痛更甚。
尹若就笑,“兰溪,我听见他这么说的时候,虽然那一刻我的心疼得跟要死了一样;可是你知道么,我同时却又是开心的。兰溪我是为了你开心啊——虽然我自己已经在地狱里,可是我依旧希望我的姐妹儿能过的好好的。”
“小天他是个好人,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一旦他动了心就会一辈子都不改变。兰溪,你能跟他在一起的话,我真的是替你高兴,真的。”
尹若说着,眼泪又滑下来,滚烫地落在兰溪手腕上,“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爸妈,兰溪你和小天是我最珍重的人。所以我最希望你们两个都能获得幸福,而知道你们在一起,我想我的心愿真的是完美达成了……”
“尹若,你别这么说!”兰溪攥紧了尹若的手,“你自己也要好起来,听见没有!”
尹若含笑,用力用力地点头,“兰溪,我知道!我当年没有听你的话,我直到今天还后悔。所以我这次已经下定决心了,我一定要跟庞家树离婚。兰溪,我这次一定听你的话!”“就算庞家势力庞大,就算我跟庞家树离婚的结局,也许是什么都得不到;就算到时候在这个世界上我什么都没有了——但是我这一次还是决定了一定要离婚!兰溪,我想弥补当年的遗憾,我想,再回到我们的当年去。兰溪,你还会在我身边,是不是?”
兰溪听着,眼泪也忍不住掉下来,伸手拥住尹若的肩头,“傻瓜尹若,你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了呢?你还有我啊,还有蜘蛛,我们还是好姐妹,我们当然还会站在你的身边。庞家就算有钱有势又怎么了,他们家的脏钱咱们还不稀罕要呢!离开他们就好了,尹若你还年轻,什么还都来得及。别担心,我们都会帮你,啊。”
尹若也笑,含着泪用力向兰溪点头,“我知道你们都会帮我,所以这场离婚大战里我不是孤身一人。就是因为想到这个,所以我才会鼓起勇气来。兰溪,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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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姐妹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两人买了一大团棉花糖,并肩站在路边一边等公车一边分享。时间晚了,公车的发车间隔都延长,半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两个人再分享这甜蜜。
尹若就笑着揶揄兰溪,“你跟小天,是什么时候好上的?该不会是我到了欧洲,你们就开始了吧?”
“怎么会!”兰溪脸唰地红起来,“你别听他瞎说,我还没跟他开始呢。”
“还没开始?”尹若的眼睛从棉花糖后面绕过来瞟着兰溪,“我才不信呢。他是什么性子,我自然是最明白的;他喜欢上哪个女孩子,绝对会……”说着她就咯咯地笑起来,可是笑着笑着却又笑不出来了。
兰溪便赶紧打圆场,“尹若你别胡思乱想了!真的,我没骗你,我跟他真的还没开始呢!——我也不知道他干嘛要跟你这么说。至少,至少我还没答应他。”
“为什么不答应啊?”尹若就笑起来,“他那么好的人,而且从小跟你的哥们儿情谊也那么深厚,我觉得该是你的最佳人选啊。”
兰溪轻轻摇头,“可能我自己,到现在还弄不清楚我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吧。”
尹若又转头过来看兰溪,“……该不会是,因为月老师吧?”
兰溪咬着棉花糖,垂首望自己脚尖,“可能,有吧。”
尹若便笑起来,“兰溪,别让小天等太久。小天那个人的性子是火,他想要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如果你一直不给他回应,他会受伤的。”
“嗯,我知道。”兰溪觉得面对尹若来谈这个话题,总是很困难的。倒是尹若这样坦然大方,倒让她越发放不开。
尹若要等的公车来了,兰溪才想起件关键的事情,拉着她的手急着问,“你要回哪里去呢?该不会还是回庞家吧?庞家树知道你要离婚,你回去岂不是自讨苦吃?”
“那我还能回哪里去呢?”尹若用力笑笑,“蜘蛛住的是公司的宿舍,你又跟家人一起住;我爸妈家,我也不愿意回去……可是我身上又没有额外的钱,连酒店都住不成;更别提出来租房子。”
“我来想办法!”兰溪握拳。
尹若却摇头,“兰溪不必了。你自己的经济情况也不宽裕,你的心意我领了,我不能再拖累你。”
公车带走了尹若。这个时间的公车上几乎已经没有另外的乘客,从公车后玻璃里,兰溪望着尹若那孤零零的身形独自坐着,小小的肩膀仿佛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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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跟尹若在外头逛的时间长,回到家就晚了,超过了她老妈的门禁。果然一进门,老妈就在门口跟门神似的堵着呢,盘问她去哪儿了。
兰溪只好据实相告,说在商业街上逛街的时候遇见了尹若。
刘玉茹就特过敏,“你自己到商业街去逛街?买衣服啊?杜兰溪啊,我记得你好像平常没什么这方面的爱好啊,就算买衣服也都是你老妈我跟你一起去的啊。怎么动了这个心呢?”
自从到了青春期,老妈就对兰溪死看死守的,到了这个年纪了还没改过来。兴许是老妈自己当年遇人不淑吧,所以对兰溪的保护欲就有点过头。不过好在兰溪能理解。
兰溪就笑,推了老妈一下,“您别胡思乱想,我没想招蜂引蝶去。我们公司周末有郊游,人家同事都讨论穿什么衣裳呢,我就也去看看。我柜子里就那么几件职业套裙,我总不能穿那个去郊游去吧?”
贺云从卫生间出来听见了,就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笑,“兰溪,你怎么还用出去买去啊,就穿我上次从欧洲给你带回来那件裙子呗。我保证你到时候一定艳压群芳……”
兰溪面上就扭曲了下。
贺云就抱着刘玉茹撒娇,“妈,您看兰溪啊,难道还信不过我的眼光么?那可是我从欧洲特地给她带回来的,她竟然都不看一眼,更没穿过一回。”
眼见着妈跟着为难,兰溪便赶紧解释,“姐,不是的。是我平常不太习惯穿裙子,回来脱下工装,就愿意穿着裤子。”
贺云亲亲热热拉起兰溪的手,“兰溪,那这次郊游岂不正是最好的机会?你就穿嘛。我保证你到时候一定美极了!”
兰溪还是摇头,“姐,我们公司郊游,估计又是爬山又是下水的,穿裙子不合适。”
“哪里啊!”贺云就笑起来,“公司郊游的事情,我是最清楚不过了。女员工们有几个是去爬山下水的呀,还不都是把自己穿得美美的!我们公司的郊游,大家还都统一穿高跟鞋呢!兰溪你可别被你们公司的同事给骗了,就傻傻地只有自己穿着肥肥大大土里土气的休闲装去哦!”
刘玉茹就也笑,“好好好,兰溪就这么定了,反正你自己去买也未必能买到什么好的,贵吧还容易跟别人撞衫。你姐从欧洲给你带回来的裙子肯定是独此一件,你到时候就也美美地去郊游嘛!”
贺云笑着趴在兰溪肩上,“……到时候,也给月老师好好惊艳一下嘛!”听见这个,刘玉茹就也笑了,“这个要得,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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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的女士洗手间,孟丽急匆匆洗了手,到包包里去找护手霜,这才发现竟然忘了带着。她有点懊恼。公司郊游,那帮女人们谁都安着想要力拔头筹的心呢,她也一样。可是在商场逛了这么久,也没找见一件让她满意的泳装,脚上的高跟鞋还将她脚踝都磨破皮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孟小姐在找护手霜?”旁边一个声音宛若珠圆,叮当落入玉盘,“不介意的话,用我的吧。”
孟丽抬眼望镜子,面上便是一变。
“贺小姐。不会这样巧吧。”
贺云便笑了,“当着孟小姐这样的明白人,我哪里还好意思说是巧合?当然是我一直有意尾随孟小姐而来。”
“你想干什么?”孟丽眯起眼睛来。
“孟小姐别紧张。”贺云自在地将从镜子里欣赏着孟丽面上的惊色,“我不过是想看看孟小姐这样一路逛下来,有没有发现什么喜欢的,也好让我有机会替孟小姐买一次单,聊表心意啊。”
孟丽面色便又是一变。“受宠若惊”这个词不是白说的。
“贺小姐这又是何必?倒是说得我一头雾水。”孟丽从最初的震惊里缓缓恢复,她毕竟也是场面上的人,便也极快找回从容。
贺云也不着急,“孟小姐从前是明楼的助理,如今又是月总的助理,这身份在月集团这样举足轻重,我贺云如何能不重视呢?”
贺云说着便又笑了,“更妙的是,孟小姐还跟我妹妹杜兰溪,是职场上的冤家对头。”
孟丽刚找回的从容又垮下来,“贺小姐不必这样绕弯子了。你究竟是为什么来的,不妨直说。难不成,是来替你妹妹找我算账?不过我倒是听说,贺小姐姊妹从小并不和睦,我倒以为贺小姐来找我借机打压你妹妹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贺云便笑起来,“我就说,孟小姐果然是明白人。”
“可是我凭什么帮你?”孟丽终于笑起来。
“孟小姐以为我是在求你?”贺云冷冷一笑,“且莫说将来如果我跟月明楼在一起,你自然要听我的;就算现在,我也只是在要求你,而不是拜托你。”
孟丽勃然变色,“贺小姐,你未免太托大了吧!”
贺云笑得高高仰起下颌,边笑边从镜子里睥睨孟丽,“孟丽,孙倩雯走的那天,你心里究竟是开心更多一些,还是侥幸更多一些?或者说,是恐惧更多一些?”
“你早看孙倩雯不顺眼,恨不能将孙倩雯算计走;只可惜你手腕不够。那我帮你拔除了这颗眼中钉了,又让她做了你的替罪羊——孟丽,你难道不该为了这个感谢我?”
“啊或者说,你也不必感谢我,你该怕我才对——孟丽,为了捂住我的嘴,不让我说出更多的实情来,所以你一定会去做我交给你的事,是不是?”
孟丽闻言,面色彻底惨白下来,她扶着盥洗台的台面连着向后倒退几步,面上再也找不见之前的从容,“你,你究竟想让我对杜兰溪做什么?”
贺云就笑得越加开心,“孟丽你别这么紧张,我让你去做的,绝不是坏事。毕竟,杜兰溪她在法律上来说,也是我至亲的妹妹呢,呵呵……”
“你说!”孟丽仿佛已经坚持不住。
贺云走过来,垂首凝着孟丽的眼睛,“我们一起来做一件好事吧——我妹妹从大学年代起,就一直暗恋她的月老师,这么多年痴心不改,却一直都没成功。孟丽,作为她的姐姐,我一直好心疼她的一片痴心啊——不如,趁着这次公司郊游的机会,我们一起帮着我妹妹完满了这一场痴恋,让她也夙愿得偿?”
85、裙子惹了火(2更1)
更新时间:2013-4-100:48:44本章字数:6514
周六一大早,月集团停车场。
公司车队的所有车辆全都出动,还从外头租赁来十几辆大巴车。所有的车子上都坐满了兴高采烈的月集团员工,车子上也被他们绑了彩色的气球和飘带。整个场地上都充盈着欢乐的气氛,大家都等着发车的时间。
临发车时间还有十分钟,行政部组织各部门清点人数,除了公司留守人员之外,要将每一个人都落实到车号和座位。
一身粉红色雪纺短裙的陈璐,今天清新可爱,就像粉红的桃花,迎着朝阳。陈璐点着点着名单就露出惊慌的神色来。丁雨就问,“陈璐,谁还没来?”
总裁办的员工有幸跟月明楼、月慕白同车。陈璐就下意识回身瞅了月慕白一眼,“是,是兰溪姐还没到!妩”
“兰溪?”丁雨也一皱眉。兰溪一向是总裁办里最吃苦耐劳的,但凡有这样的事情总是兰溪冲在前,她今天怎么反倒拖后腿了呢?
陈璐又赶紧瞄了月明楼一眼。月明楼坐在右手门边的第一个双人座,他靠窗坐着,鼻梁上还卡着大号的黑超墨镜。仿佛从上车到现在,他的唇角一直抿着,跟谁都没说过一句,或者笑一下。所以总裁办的这辆大巴上一直处于气压超低的状态,跟其他大巴兴高采烈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也正因此,陈璐原本是鼓足了勇气想要坐到月明楼身旁的空座上去的,可是最终也没敢,只好挪蹭到月明楼后面的座位去救。
陈璐讷讷地跟月明楼说了句,“总裁,不好意思可不可以让车队晚一点发车?我现在就去给兰溪姐打电话!”
月慕白却先起身,“陈璐你坐吧,我去打电话。”
月慕白跟司机打了个招呼,下车去打电话。总裁办的美女们便都私下里相对而笑——兰溪跟月慕白的事情,在总裁办里早已是不是秘密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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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慕白下车,先联系上行政部,交待了发车时间延后,等他亲自通知。接下来给兰溪打电话。月慕白想到的原因有许多,比如早晨挤不上公交车,或者是公交车半路抛锚等等。可是月慕白打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一直是占线的提示音。
月慕白就还是有些着急了,不由得担心她路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比方说是不是公交车不是抛锚,而是发生了车祸,而她恰好就受了伤……月慕白不敢继续想下去,转身便去开自己的车,捋着她来的路去迎着她。
公司上下都看见了这一幕,心下便也都对月慕白和兰溪的关系有了更深一步的体会。
整个公司的人都等着呢,月慕白也知道自己这样有些贸然,只是顾不得了,只想着赶紧确定她的安危。如若真的不幸有事,他也好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旁。
月慕白走得实在太急,车子与一辆出租车相向擦肩而过,便没来得及看清那出租车里坐着的人。也是巧,那一刻兰溪坐在车后座上,看眼前就到公司了,便低头从包包里往外掏钱。
月慕白的车子风驰电掣向后而去,兰溪则急着交钱下了车,朝着大巴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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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上不是兰溪起来晚了,也不是她路上遇到了问题,而都是被贺云送给她的那条裙子给折磨着了。那裙子因是贺云送的,兰溪心里未免总是隔着一层,于是到手了这么久也只是被她扔在柜子里,拿都没拿出来看过一眼。
也仿佛就是为了惩罚她的怠慢,早晨将这裙子套身上,兰溪才发现出问题来。
那裙子最初贺云刚送给她的时候,为了意思意思,她大致瞥过一眼。只记得那裙子是件牛仔布的,款式也算大方随性,倒是不太违背她的性子。这样的材质和款式,郊游穿出去也不算啰嗦,于是她就也接受了贺云和老妈的建议。
倘若真是什么雪纺绉纱的,就算她老妈跟贺云说破了嘴,她也绝对不会在郊游的时候穿出去。
结果早晨将裙子往身上套,她才发现问题——看似大方随性的设计,却其实藏着小心机:衬衫款的上半身设计,故意在心口以上的地方没留扣子,穿在身上的时候,就从颈子一线到心口处的皮肤都Luo露出来。
裙子里头还有一条原款搭配的Bra,同样的牛仔布设计,只有1/2罩杯,正好将半个圆弧都若隐若现在衣襟里。Bra的正前方对着衣襟开口处,还有银色的铆钉设计——整个穿在身上,就只能用狂野、性》感来形容。
“啧啧,倒是没想到你这么有料,穿得竟然比那边走秀的超模还好看……”贺云从镜子里瞄着兰溪,满意地笑,“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你穿这裙子走出去,保管你们全公司的同事见了你都要尖叫!”
兰溪自己却好悬哭了,“姐,你觉得我就穿成这样上班去?”
“为什么不行?”贺云耸肩,“别拿你那上世纪50年代的保守审美来挑毛病。杜兰溪,我跟你保证,就你露这么点肉,到了公司之后立马会被淹没在一大片xiong脯和大腿的白肉里。你这打扮,已经是很保守了。”
兰溪却将裙子往下脱,“不行,我不能这么穿。”
贺云就笑得前仰后合,“行了,我再给你弄弄。看你这个保守,真是枉费了我一片心;更何况,这裙子可是花了我不少银子呢。”
贺云从配饰盒子里掏出来两枚安全别针,走过来给兰溪将xiong口固定住,挡住里头的Bra,“这回总该行了吧?看上去无非就是一件略微修身的牛仔长裙,很干净,很保守,有森女风,挺配衬你的。我都这样替你打算了,你要是再敢把这裙子给我脱下来,那就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刘玉茹也敲门进来,看见镜子里的兰溪,不由得一怔。
兰溪脸红起来,别别扭扭地扯着裙子,“妈,我还是有点不习惯……”
刘玉茹的眼睛里却隐约闪出泪光来,她还掩饰着,走上来替兰溪前面扯扯,后面拽拽的,嘴里却一个劲儿直说,“挺好看的,真是挺好看的。兰溪你长大了……”刘玉茹说着还没忘了夸贺云,“还是小云的眼光好,这衣服可真合体,就跟裁缝照着尺寸给剪裁的一样。”
兰溪就说不出话来了……尽管妈夸奖她那两句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贺云多心,可是兰溪还是听出了妈语气里的泪意。从小妈就差不多将她当成男孩子养,后来进了贺家,就更是属于女孩子的新衣服新鞋子都只可着给贺云,她从小到大一般一年四季都是校服混到大的,很少有女孩子特征的东西。就连上班必须要穿的职业装,也都是最老气的套裙和黑色坡跟皮鞋。今天看见她穿上这欧洲最前沿的女性时装,老妈才会这样激动吧。就为了老妈,兰溪之前的那些犹豫就也烟消云散了。兰溪挺起了xiong膛,含笑对着刘玉茹,“老妈,那你女儿我今天就也风sao一下去?”
那年兰溪还小的时候,大陆这边的娱乐杂志刚好最流行港台腔,那时候港人喜欢将show说成是“***”,还没用如今比较流行的“秀”。刘玉茹瞧着那杂志就迷糊了,问兰溪,“香港人怎么还走sao啊?这不是骂人吗?”那时候兰溪跟蜘蛛听着就笑得差点趴地下。
今儿特地再提这个字眼儿来,就是为了逗妈一笑。
这么一折腾下来,兰溪出门的时间就晚了。再加上长裙有些裹身,兰溪眼睁睁看着平常坐的那班公交车开走,也没办法跟往日似的撒腿就追。一来二去就磨蹭过了时间,她只好豁出去了出血打出租车。可惜在这个全城拥堵的时代,出租车它也不是直升飞机,坐上出租车了一样都被堵在车河里,多花了钱还没抢回来多少时间,于是这就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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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幸,兰溪因为迟到,注定要成为全公司注目的焦点;于是更不幸地,她今天换了裙子的形象,便被全公司人都给看见了。
有私下里跟兰溪关系不错的男同事,就从车窗里朝着兰溪打起口哨来。今天原本是公司郊游,没有往日上班那么严肃,于是这口哨声一起来,就四下应和,成了此起彼伏之势。
兰溪原本就不好意思,这一下就更羞得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从门口到大巴这么一段路跑过去,简直跟跑到天边那么漫长。
停车场上这一满场口哨声响起来,总裁办的员工们就也都将头伸到窗外去看,便也都朝着兰溪欢呼起来。总秘小汪,还有平常给月明楼和月慕白开小车的几个司机,就也跟着凑热闹,一起朝着兰溪打口哨。
丁雨就笑着帮忙弹压,“别的部门闹也就罢了,你们几个还跟着一起闹!看兰溪脸上都红成什么了,看她待会儿上车来怎么收拾你们。”
“主任没事儿!”小汪也没停下,“兰溪好不容易这么美一次,听见全公司男同胞都打口哨,她心里还指不定怎么开心呢,不能生气!”
丁雨只能无奈地叹气,目光却还是仿佛不经意地从月明楼面上滑过去。
那位总裁大人,酷得上车了这么大半天都没舍得摘掉墨镜去,害得满总裁办的员工都不敢说话;可是此刻,似乎看见他金抿着的薄唇微微向上翘起。
“兰溪姐,这边!”陈璐冲兰溪招手,也笑着。
兰溪终于冲到了车门口,已是跑得有些狼狈了,搭着陈璐伸过来的手就喘得不成样子。陈璐捂着嘴乐,“月总都开车去迎着你了,兰溪姐你怎么还能跑成这个样子?”
兰溪这才傻了,“嗄?月总去迎我了?”
“是啊!”陈璐用力点头,“月总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又不知道你出了什么事,他这才亲自开车迎出去的!”
兰溪赶紧弯腰掏手机,掏出手机来看了屏幕,却有点愣。仿佛下意识一般抬头望了月明楼一眼——只可惜那冰山总裁大人依旧戴着大墨镜,根本看不清他的眼睛,也看不出他面上什么神色。
“哦。”兰溪便垂下头去,轻声解释,“我今早上忘了把手机调成振铃了。我晚上睡觉,手机都是静音的,就没听见月总的电话……”
说完了,兰溪才又抬头向月明楼微微躬身,“总裁对不起,我今天早晨来晚了,害得全公司人都等我。不过还得请大家再等一会儿,我马上去给月总打电话,让月总回来。”
月明楼隔着大墨镜不阴不阳地瞅了兰溪一眼,只回头叫丁雨,“给她今早上记迟到,这个月的全勤奖没她。”
兰溪就悲愤了,心说这是周末郊游,又不是平常工作日啊!凭什么扣她全勤奖?
却没敢说出来,毕竟害得全公司人都等她一个人,实在是太给总裁办丢人,太给总裁丢人了……全勤奖丢了就丢了吧,只要总裁事后不跟她算账就好。
兰溪扁了扁嘴,想下车去给月慕白打电话。原本是全公司人都在等她,现在她来了,却又变成了全公司人一起等月慕白。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却没想到月明楼忽然说了一句,“你上车坐着去吧,电话我打。”他说着就直接起身,走下车门,将车门处的兰溪直接给挤一边儿去了。
兰溪小心瞅着他面上的神色,看见他又紧抿起来的唇角,不觉就又有些心慌——敢情他怕是不高兴因为她而引得全公司的郊游计划的一片大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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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月明楼站在外头打电话,兰溪也没敢真上车坐着,就站在门边等着月明楼。月明楼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转头朝四周的大巴车窗扫了一眼,所有之前扒着车窗冲兰溪吹口哨的男员工,都被总裁冷冷的目光给扫到,个个不明缘由地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便都赶紧缩回去,老实坐好。更有甚者,还赶紧将窗玻璃给拉严,接着还将背包挡在车窗和自己之间。
整个停车场一秒钟前还在欢脱,一秒钟之后已经寒冷萧杀下来。月明楼这才满意地继续讲电话。
兰溪也大致看懂了眼前的情势,就更垂下头来。
刚刚她不翻电话不知道,翻出来才看见满屏都是未接电话,而那个号码竟然都是月明楼的!怪不得之前陈璐说月慕白给她打电话打不通,原来都是被月明楼给占着呢!
兰溪就不由得偷偷去瞪月明路——如果之前不是他这么耍孩子气,那月慕白就不会因为打不通电话而驾车出去迎她,那么眼下全公司人就早已出发了,不必在耗在这里,让她的愧疚感一再发酵。说来说去,还都怨他!
月明楼打着电话,简短跟月慕白说着话,却像脊背上长了眼睛似的,忽然转回头来盯了兰溪一眼。兰溪躲闪不及,目光便跟他都撞上,兰溪心一慌,连忙转身上了车子去。
看样子月慕白已经联系上了,该发车了。
大巴车上除了坐着的人,还放着本部门准备的东西,吃的喝的都有,满满地堆了半个车厢。兰溪上了车,找后头角落的座位坐下来。却不成想这原来是小汪之前的座位,小汪看见了就安抚地笑,“没事儿没事儿,你坐着吧,我另外找个座。”
月慕白的车子回来了,满公司等得快要长毛的员工们齐声欢呼,架势快赶上主席检阅了。月慕白含笑跟大家挥手致意,行政部也开心地用步话机通知各辆车子的司机准备发车。
月慕白上了大巴,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小汪等月慕白落座了这才在发动了的车子里摇摇晃晃去找座位。可惜所有的座位都坐满了,或者是放满了东西,就剩下月明楼身边的一个空座。
小汪就讪讪地笑笑,然后弯腰就想坐下来。
谁知一直还戴着墨镜的月明楼忽然冷冷地转过头来,宛如千年寒冰般说了声,“回你自己座位坐着去!”
可怜的小汪就被吓得僵在原地,PP半悬空着,向后翘起……总裁办里的美女多半也都是腐女,一看小汪这姿势,外加上泪眼朦胧的小模样儿,有的就低低笑出声儿来。
兰溪哪里还坐得住,便赶紧起来,召唤小汪,“小哥,你回来坐吧。不好意思啊,都怪我。”
陈璐和总裁办其他员工有心想帮小汪和兰溪,不过一看眼前的情形就知道是总裁故意找毛病呢,便谁也没敢吱声。
月慕白回头看了下情形,便微微皱眉,抬手叫兰溪,“兰溪,到我这里坐。”
一看月明楼又这么没事儿找事儿,兰溪哪里还敢去坐月慕白的座位?便局促地搓了搓手,红着脸摇头,“月总没事的,我不坐了。正好我有点晕车,坐着还不舒服,就站在门口吹吹风吧。”
车子开起来,为了撵回之前浪费掉的时间,司机们都是开足了马力。兰溪站在门口,要小心把着栏杆才站得稳。
总裁终于不再挑毛病了,兰溪这才暗暗长舒了口气。可惜好景不长,车子不久离开高速公路,进入乡道,便大蛤蟆似的颠簸起来,兰溪就被晃得东倒西歪的。
“兰溪……”月慕白不忍,刚说话,忽然就被月明楼给截断。月明楼终于肯摘下他那副尊贵的大墨镜,手指摇着眼镜腿搁在膝盖上,一双狭长的凤眼映着窗外明明暗暗筛进来的阳光,仿佛含着讥诮的笑斜睨着兰溪,“我说你小时候是不是特喜欢玩儿坐公交车的过家家啊?你最喜欢的角色就是卖票的,恨不得现在脖子上就挂着个票兜子,挨着个儿地跟我们收钱,是不是?”
全车人都不敢吱声,都小心瞟着月明楼的方向,心说今天总裁大人这一股又一股地,是发什么邪火啊?
大家都听出来月明楼这么说是又挑刺儿呢,却没想到兰溪倒是极认真地歪头望着月明楼,“总裁,您怎么知道的?跟您说,我还真上旧物商店去淘换过那种老式的票兜子呢!还有,我小时候坐公车那会儿,卖的票都是那种狭长的,形状像粮票似的,我特喜欢那个。”
满车的人就又有点傻了。那可怜的小汪刚刚被总裁给吓坏了,这刚坐稳当没一会儿,忽地就没忍住,一下子就笑出声儿来。
满车的寂静啊,除了车子开动的声音,没人敢出声的;就小汪这一声笑,便显得格外刺耳。连丁雨都同情地瞪了小汪一眼,大家心说这下子小汪又撞总裁枪口上了……
却没想到——“呵呵,呵……”那位从早晨开始就气儿不顺的总裁大人,竟然也忽地跟着笑出声来。声音由平板到生动,就像一股晚来的春风,一下子将车内肃杀的气氛给吹成了万紫千红。
大家就都各种陪着笑,有的是真的没忍住,有的则是干笑。
兰溪就有点脸红,转头瞪着月明楼。
月明楼缓缓地活动了下长腿,朝自己身边的座位努了努嘴,“行了售票员阿姨,这不是还有空座嘛,别站着了,坐吧。”
说着还伸出手指来撑了撑他自己的额角,仿佛思虑,“对了我记着小时候售票员的座位,都是门边这个吧?正好给你了,别拘着了,坐吧。”
(小楼,你继续装,大尾巴狼。)
86、我要给你七次①(2更2)
更新时间:2013-4-109:50:52本章字数:15411
车上的气氛就微妙下来。身在总裁办的,原本就个个都是人精儿;更何况月慕白这样的了?这话只是月明楼没说透而已,又岂是他人看不透的?
就连车队的司机都从镜子里瞄了兰溪一眼。
兰溪虽然觉得不妥,可是这时候越多说一句就越多错一点,便只能低眉顺首,在月明楼身边的座位坐下来。继续使出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姿势来。
车子继续在乡道上像大青蛙似的蹦蹦跳跳,车上所有人可都不敢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了,只不远不近地偷偷瞄着并肩而坐的总裁和兰溪,还有后头远远望着他们的月慕白。
“你说你到旧物市场去找过那票兜子,找见没?”月明楼仿佛没事儿人一样,自在地问妍。
兰溪摇头,“估计那东西距离文物还远,留着又太旧,所以没人存着。”
月明楼就笑了。这么一笑,映着窗外明媚的眼光,真算得上是明眸皓齿,“我手里倒是存着一个,哪天借你瞧一眼。”
“真的呀?”兰溪是真的惊喜,“总裁你也喜欢那东西?谷”
月明楼咬着眼镜腿儿,神神秘秘地一笑,“连你说那种长条的车票,我手里也还存着几沓。是当年那车票退休的时候,我托人从公交公司里直接都给收来了。”
兰溪就崇拜了,“总裁我想看!”
月明楼手指敲着膝盖,得意地笑,压低了声音凑近兰溪,“我可以让你再玩儿一回真的卖票。真的票兜子,真的旧车票,给你穿上公交公司的过去的制服,站在真的老公车的壳子里……”
兰溪的眼睛就蓝了,忘了之前的所有尴尬和不快。
月明楼就笑得更加愉快,“美梦成真了吧?”
大巴车上的气氛终于平静下来,可是车子下头的路况却是越来越糟糕。车子这只大青蛙越跳越高,车里的乘客就彼此靠着抱着以稳住身形。
兰溪比较可怜,尽管坐着都快被弹起来了,也不敢向邻座的总裁寻求扶助。倒是月明楼自己也被颠得东倒西歪地,不时撞到兰溪身上,或者是头直接靠上她的肩……
行政部在前头领路的也不好意思地用步话机传达过来,说是原本这路上没这么颠簸,结果这两天东山水库这边有新建工程,来来往往的重型车将路给压得坑坑洼洼,载重车上还掉下碎石块来,所以才会这样糟糕。说前头的距离不远了,让大家再稍微忍一忍,就到了。
大家这才放松下来。倒是月明楼趁着又一个颠簸,直接靠到兰溪的身上来,还叽叽咕咕地乐,“挺好玩儿的啊,跟过山车似的。”
兰溪就瞪他一眼。
他非但不知收敛,反倒更凑近来说,“……瞪我?那我就说更邪恶的:我觉着跟做.爱似的,高.潮叠起啊。一波刚下去,另一波又来了!”他说着还故意在她身上又挤了挤,“一压着你,就来高.潮了……”
妈的,妈的……
兰溪死死攥紧了自己的双拳,否则真要跳起来掐断他的小细脖了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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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熬过了这一段颠簸,车子进入了平稳的行驶。刚刚被颠簸折腾得累了的员工们,纷纷进入了小睡。
兰溪因是坐在月明楼身边,便一刻也放松不下来,挺着腰杆跟他小心保持着距离,是半丝睡意都没有。
月明楼有意无意地扭头回望了一下车厢内的其他同事,这才俯身到兰溪耳边来,压低了声音说,“冰淇淋,真好吃。”
“昂?”兰溪又大脑当机,扭头盯着他。
看见他的眼睛正看着她身上,便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兰溪一看之下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敢情她那裙子xiong口用于固定的两枚安全别针,可能是因为之前的奔跑,或者是刚刚的颠簸,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给脱落了!此时襟口大开,从月明楼的角度看过来,正好能看见她的半弧玉圆!
兰溪真想找块豆腐一头撞死了!——难不成之前全公司男同事冲她吹口哨,竟然是因为这个?一向古板、穿衣保守的小助理,今天竟然狂放到襟口大开,是不是?!
瞧见兰溪涨红了脸捂着心口的小模样,月明楼这才无奈地翘起了唇。枉费他从早上就气到现在,原来她不是故意的,而是自己压根儿都不知道。
他掀了掀唇,终于不再生气,而是再用力从她指头缝儿里多看了一眼,低低说,“手放开,还没看够呢。”
兰溪都要哭了,低低说,“不要脸!”
他就笑得眉眼生色,借着椅子背的遮挡,朝她戏谑地眨眼。
兰溪朝外约略扭了身子,不肯再理他。车子继续平稳向前,司机也放了轻音乐出来,于是后头睡着的大家就睡得更沉。兰溪只觉肩上猛然一沉,只见他象一座大山似的压过来,不偏不倚地就躺在她肩上,像是睡着了似的模样。
兰溪就只好稍微挪回去,让他能睡得舒服些。良久再去偷偷看他睡颜,妈的,才看见他的唇角一翘一翘地在那偷着乐呢!
却又怕被旁人给看出来,兰溪只能忍了。车子平稳滑行,他无赖地靠在她肩上——
忽然觉得,这一刻的时光,这样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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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包下的是东山水库山下小村子的一整片农家乐山庄,这里原本是当地村委会搞的富农产业,后来也被月集团收购下来,作为月集团产品线的丰富和延伸。
因月集团的经营,便曾经在这里拍摄过一部著名的农村背景的喜剧片,所以这座农家乐山庄在全国都是非常有名,每年旅游季节都会吸引全国各地的游客。正因为此,这座山庄虽然名头是“农家乐”,实际上硬软件的设施都相当齐备,很有低调奢华的味道。
这山庄兰溪早就知道有,不过这还是第一次来,也觉新鲜。
城市里的年轻人们,刚到山庄就被山庄的乡土特色给吸引,纷纷找着挂在墙上的大红辣椒、金黄苞米去拍照;有的还将土炕上的红花布被面围在身上留念。
行政部带着各部门的内勤,按着名单去安排房间。作为总裁办的前任与现任内勤,安排总裁和CEO房间的任务自然就落在兰溪和陈璐身上。
月明楼的房间是山庄内档次最高的一间。农家乐山庄总不好意思学着酒店里叫“总统套房”,于是负责经营的本地农民就给整了个名称叫“帝王套间”。
兰溪一进去就给唬了一跳,只见里头各个地方都雕刻满了龙,神马窗棂、椅背、衣服钩子、脸盆架,全都是大大小小的龙……兰溪吓了一跳之后就忍不住乐。这真赶上一个土皇帝的窝了。
“乐什么呢?”一转身月明楼就跟进来,立在兰溪背后问。
兰溪就笑,“依我看这房间的名字,应该叫‘龙潭虎穴’。看这一屋子的龙啊。”
月明楼就也笑得眉飞色舞,“谁说一屋子都是龙啊?你去看那雕花大床去,那床头床尾的分明还有凤呢。这房间应该叫‘龙飞凤舞’才对。”
在那雕花大床上龙飞凤舞……兰溪被自己的想象给呛住,咳嗽着赶紧想躲开。
月明楼却伸手一把扯住兰溪的手腕,“你脸红什么呀?不给我说明白,我怎么能让你这么脸红着出去?”
“我没脸红什么呀!”兰溪就更想咳嗽,“总裁你让我出去吧,我还得去给月总安排房间呢。”
兰溪不说后边这半句还好,月明楼一听见她还要去给月慕白准备房间,他就孩子似的执拗起来,扯着兰溪的手不让她走,“凭什么呀?我的房间还没整理完呢!”
其实这房间真的没有什么需要额外整理的。负责这山庄管理的当地村民,从知道总裁要来,就将这房子里三层外三层地不知道整理过多少遍了,兰溪进来查看一下,无非也就是将总裁用惯了的私人用品放进来而已。
瞧见兰溪不认同的目光了,月明楼一咬牙,回身伸了长胳膊就把龙凤雕花大床上的被褥给整乱了。他就跟个小P孩儿似的得意地乐,指着那一团乱,“杜助理,看那都乱成什么样儿了,你怎么能不管就走啊?”
兰溪气得站在原地都翻白眼儿了。他怎么能这样呢!
行,谁让她是悲催的小助理呢,拿着人家的薪水就活该她手软……她咧开嘴角笑,“遵命,总裁陛下。”
妈的,反正心里也偷偷管他叫过好一阵子“陛下”了,这回他又正式走进这雕满了龙的土皇帝窝了,直接称呼他“陛下”,就不算损他了吧?
月明楼在兰溪背后就捂着嘴乐。他的人生自从邂逅了她,是多了多少欢乐啊。
从前在家中压抑得动辄发脾气的那个毛头小子也好,如今这个看似光鲜却实则危机四伏的大总裁也罢,都因为了她的出现,而让他有了开心一笑的机会。
瞧着兰溪翘着小PP,躬身整理床铺的样儿,月明楼叹息着笑开,还忍不住逗她,“诶,反正那被褥也都乱成这样儿了,咱们让它再乱一点,然后你再一并收拾呗?”
生可啃,熟不可啃(是可忍,孰不可忍)!兰溪从雕花大床上出溜下来,整理平整了,迈步回身就抡起拳头闷在月明楼胃上!
好吧好吧,她只用了2成力,不过这也是要警告他!这一路他吃够了她豆腐了哈,刚到这儿就又没完了?那未来的两天一夜,她还怎么熬过去?
月明楼挨了揍,却弯着腰笑得喘不上气来。
让她还当那窝窝囊囊的杜兰溪,让她还低眉顺首地跟他逆来顺受?就知道她之前憋得好难受。一点点扯开她的伪装,有一点像一点点撕开她的衣裳——这份you惑,让他无法抵抗。
他就借势扯住兰溪的手腕,伸手揽住兰溪的腰,转身将她压到雕花大床的床栏上,低低垂了眸子,目光放肆向她逼过来,“又打我?”
雕花大床的木质镂空花纹一点都不温柔地硌着兰溪的手腕,兰溪挣了几下没挣开,便有些紧张起来。窗外人影晃来晃去,这里头若是弄出什么动静来都会被听见。兰溪只好软下来,“总裁我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你说错了。”他就笑,张开嘴来咬她下颌,“在你眼前,我就是小人。”
兰溪无奈地闭眼睛,“总裁你饶了我吧。”
“行。”他竟然难得答应了,牙齿却依旧细细密密去咬她颈侧,“让我罚你一下。”
反正已经都这样了……兰溪只能用力吸气,“行。”
还要啃她脖子,是不是?就让他再啃两下吧!
“真的?”他的吐气灼热,嗓音又沙哑,麻酥酥撩.拨着兰溪的神经。
兰溪就一闭眼。他还故意再跟她求证啊他!难道她说不,他真的就能停在原地?鬼才信!
兰溪一闭眼,将脖子一伸,就当刘胡兰上刑场了!
他就笑了,笑得身子贴着她微微颤动。可是他接下来却没有继续啃她的脖子,却反而埋头向下——濡湿的舌尖,便悍然攻进兰溪敞开的领口!
“总总总裁,你你你要干嘛!”兰溪这时候想防御,手脚却都被他压制住了。
他咬着她的领口,喘息着抬眼望她。他眼中浓雾一样氤氲流溢的Yu念吓坏了兰溪。他却极享受她的惊恐,再将身子压紧了她,修长却又壮硕的大.腿强硬挤入兰溪双.腿之间,将兰溪整个身子压得更向后仰:
“我渴了,要吃冰淇淋。”
“昂?”兰溪脑子已经跟被火烤了似的,成了一团沸腾的浆糊,完全没听懂他说什么呢。
月明楼便笑得更是开心,抬眼凝紧了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缓慢宣告,“红豆冰淇淋。”
他说完,不顾兰溪还在努力地集中神智,他就那么高高地压着兰溪的手腕,然后在她身上垂下头去,直接咬开了她的衣襟,伸舌尖放肆地舔弄起她半luo在罩杯外的嫩白……
一股酥麻,沿着脚底一直窜上来,兰溪身子不由得绷直。她终于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冰淇淋,还红豆的!
妈的,兰溪真是要哭了——他还真跟吃冰淇淋似的,他竟然就这么一直在舔她!
感知到她身子的反应,他便笑,面颊邪恶地挤进她双峦之间去,挑着眼睛望她,“这么吃冰淇淋,还是你教给我的……别告诉我,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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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年纪小,几个半大的孩子在盛夏的午后放学后,拉着长排坐在操场的单杠上,每个人手里举着一个一块钱的蛋筒冰淇淋,映着红彤彤的斜阳慢慢地吃着,感受着冰凉甜蜜在舌尖缓缓融化——真的是莫大的享受。
女孩子们吃相斯文,男生们的吃相就可谓狼吞虎咽了。天钩、火神,还有他们那几个弟兄,像是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拿过来冰淇淋张嘴就大嚼。
尹若红了脸颊,害羞地乐。
兰溪就忍不住出声呛他们:“真是土鳖!这冰淇淋,是要用舌尖慢慢舔着,一下一下地吃的。”
男生们都有点不好意思,天钩就跳下来走到兰溪脚下——兰溪喜欢坐在最高的那根单杠上,于是天钩都只能站在她脚下。天钩当然不甘于此,便跟个猴子似的两下窜爬上来,跟她挤着坐在一根单杠上,挑着眉毛瞪着她,“那你给我表演一个啊,让我看看你怎么吃的?”
“就这样喽。”蒲公英故意扭头瞪着他,然后伸出柔嫩的小舌尖儿,当着他的面,一下一下地舔着那冰淇淋……
然后那天也不知怎么了,她就看见他眼睛里忽然涌来的茫茫浓雾,就像是这漫天的艳阳和温暖都被遮蔽了似的。她就被吓着了,自己从单杠上跳下来,再不理他了。而他那个晚上放学后海跟着她,却也不肯上前来说话,就那么不远不近地跟着,也不知道是跟谁赌气了一样。
——那时年纪小,完全不明白自己当时在他眼前那样舔着冰淇淋意味着什么;可是此时,兰溪如何还能不懂?
两重时光仿佛被“冰淇淋”串联起来,在他们紧贴的身子上找到契合点。先前还身子绷直的兰溪,这一刻只觉一股子双重而来的酥麻,直接击穿她的身子!
“嗯~~”兰溪在他钳制之下,不由自主地曼声长吟。
月明楼又是笑,又是懊恼,腾出一只手来扯开兰溪的Bra,大掌如真的托着蛋筒冰淇淋一般攥紧兰溪的ru,抬起头来看尽兰溪面上的绯红与迷蒙,低声嘶吼,“小东西,这就高.潮了!嘴里说不要,身子却这么敏.感……坏丫头!”
他托紧了她的ru,沙哑吼叫,“让我再多给你一点,小坏蛋!”薄唇邪肆含入冰淇淋上那颤抖的红豆,舌尖舔.弄,牙尖轻轻用力咬啮——又一波更汹涌的电流袭来,兰溪更是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也红了脸,张口将她的呻.吟都吞入了他的唇中……
他还没做呢,她就高.潮了;天杀的,这让他余下的时光怎么熬!恨不得就这么丢开外头所有的员工,不管此时还是光天化日,就这样,就这样在她身上做到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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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子碾着她,他的舌尖舔着她,他的牙齿咬着她,他的大.腿在她双.腿之间邪恶摩擦……兰溪彻底控制不住自己,在他怀中被电流一波一波击穿。窗外却在这个节骨眼儿传来陈璐的呼唤声,“兰溪姐?兰溪姐你去哪儿了?”
丁雨的嗓音随之传来,“陈璐你没跟兰溪在一起么?”
陈璐说,“刚刚还在啊。月总的房间刚有个插座不好用,我去跟行政部打了个招呼,回头就没见兰溪姐了。”
丁雨仿佛想了想,“看在没在总裁房间里?”
陈璐一听总裁,声音立时明丽起来,“谢谢主任,我去看看!”
兰溪身子还在电流余波里,便惊得赶紧扭动身子,示意月明楼放开她。她刚高.潮过的身子最是柔软媚人的刹那,她面上的羞红,眼波的湿润,唇的嫩红……都让月明楼舍不得放手。
房门已经乓乓敲响,陈璐的嗓音含了蜜一样甜,轻柔呼唤着,“总裁,总裁?”
月明楼闷声粗喘着,抬头看兰溪,忍不住地咬牙切齿。
兰溪被他吓着,却又忍不住笑,知道男人这样很难受,便没再跟他来硬的,只是柔声哄着,“总裁,求你了……”
她求他,她求他给她更多,是不是?月明楼又是一声闷哼,想要再将兰溪抱进怀里,却被兰溪红着脸给避开了。
兰溪走去开门,还担心地回头望月明楼。他,他那里都,都内个什么成内个样儿了,这待会儿让陈璐看见,可怎么办?
情势紧迫,兰溪咬牙,指着床铺,“你,趴那!”
月明楼也情急找不到其他的法子,便只好一个鱼跃趴到床铺上去。兰溪这才深吸了口气,打开了门,冲着陈璐讪讪地笑,“陈璐,怎么了?”
陈璐见开了门,没有多看兰溪,只翘着脚尖儿,将视线绕过兰溪去,投向房间内。兰溪又深吸了口气,垂下头去,避开陈璐的视线。陈璐有些不好意思了,红着脸颊低声问,“兰溪姐,总裁呢?”
真好,因为陈璐的脸红,兰溪也终于让自己的脸红不再那么让人起疑了。
兰溪就指了指里头,“总裁刚刚估计是被颠簸得有点晕车了,正在里头趴着呢,叫我替他守着门儿,别让人来吵他。”
兰溪自己撒谎,也忍不住乐,“他一向自诩英明威武,结果被那么段坑洼路就给撂倒了,觉着不好意思呢。陈璐别告诉别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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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憩了一下之后,男男女女们便开始各自行动起来。水库里早就提前围出了适合游泳的区域,隔着网子的另一边则是给男士们垂钓的区域。
女职员们纷纷在阳光下展露出自己的美好身材,各色鲜亮的泳装在阳光下像是绽满水面的花朵。陈璐的比基尼,纯白的面料里加入了现代元素,在阳光下闪耀出金色的光泽来,视觉效果便更是浮凸妩媚。陈璐站在阳光下伸展开四肢呼唤兰溪,“兰溪姐,你也来呀!”
兰溪都不用看向那些女同事的身材,单看一个陈璐,已经够让她自惭形秽。便赶紧摇头,“陈璐你去吧。刚刚行政部给我打招呼,说待会儿月总那边可能是要钓鱼。我得给他们准备钓具去。”
“这样啊。”陈璐就笑着凑近兰溪耳朵,“兰溪姐,把握住跟月总一起钓鱼的时机哟。虽然总裁比月总更受欢迎,但是月总的风华儒雅也是吸引了很多美女的眼睛哟。”
兰溪脸红得一跳,“陈璐!”
“哈哈……”陈璐爽朗笑开,“我早都知道了,别瞒着我了。我爸是听月总亲自跟他说的,所以我早已经不拿兰溪姐你当外人喽……以后少不得我要叫你一声五婶呢!”
兰溪微惊,想起上回陪着月慕白去参加招待会,陈秘书长笑意吟吟过来亲自招呼月慕白,还似乎特地望了她一眼——原来如此。
也怪不得陈璐自从进了月集团之后,便对她几乎放下所有的防备,更是日日缠着她,甜蜜蜜地“兰溪姐、兰溪姐”地叫着。就连陈璐那位最不好惹的表姐,有几回远远地碰见了,竟然也没再对她怎么样,反倒似乎是挺礼貌地点了下头。
兰溪心底就不由暗沉下来——关于她和岳老师的关系,月老师还向什么人已经宣告过了?为什么她作为这件事情的女主角,竟然都不知道?
“兰溪,一起去钓鱼吧。”月慕白换好了衣裳,从房间走出来,自然地伸臂碰了兰溪肩头一下。
陈璐便跟小鹿似的撒欢蹦跳开,向月慕白打招呼,“月总,我不打扰您跟兰溪姐了。我去游泳了,月总和兰溪姐玩儿得开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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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库周边的生态环境养护得很好。水边是融融碧草,草上是如伞大树。游泳区与垂钓区虽然紧邻着,但是因为树影的掩映,便也各自成趣,能影绰绰看到彼此,却又不互相干扰。
这样火热的气氛,这样美丽的女子们,于是公司的男同事也大多数都去游泳了,垂钓区只有几个年纪稍大的中高层经理人。看见月慕白带着兰溪过来,那些老油条们打过招呼之后,便自然让出距离来,将树影最密、景致最美的一段区域,单独留给了月慕白和兰溪。
兰溪就有些不自在起来,月慕白看出来了,就笑,“兰溪,你早晚该习惯如此。别怕,有我在。”
兰溪也不好贸然离开,只能沉默下来,坐在月慕白身边陪钓。反正她也不会钓,就想着待会儿等月慕白钓上鱼来,她拎着小桶去捡鱼就是了。
山庄的管理人员做的准备很充分,想来是事先已经在垂钓区里放进了不少鱼去,这会儿又有人在水面上开船打着氧,于是周边那几位垂钓的高层经理不时有鱼儿上钩,开心的笑声不绝于耳。
兰溪看着也被感染,面上的神色这才放松许多。
月慕白这边倒是一直没有动静,也许因为他的目光并没在吊钩上,而是不时落在她面上。
“怎么没去游泳?”月慕白柔声问,“总裁办的可都去了。”
兰溪吐了吐舌,“我是旱鸭子,也不知怎么,总有点怕水,学不会游泳。”
月慕白便笑了,伸手来轻轻拍了拍兰溪的手背,“别怕。等晚上没人了,我教你。”
兰溪能不怕么?一听月慕白这么说,她就更怕了,耸起肩膀瞪着月慕白,“月,哦月老师……”
月慕白挑眉望兰溪,忽地大笑起来,“傻兰溪,怕我对你不轨?也怪我,是我表达的意思不清楚——我的意思是,等晚上没人了,便没人看见你学游泳初始的笨拙,能让你放松下来的时候,我再教给你游泳。”
“哦唔……”兰溪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脸还是红了。
月慕白听见自己心弦猛颤,忍不住倾身过去,想要亲兰溪脸颊一下。兰溪躲闪不及,只能硬生生向旁边用力,结果整个人都从小马扎上摔下去。
月慕白有些狼狈,还是赶紧起身拉起兰溪,柔声说,“我们,慢慢来。”
背后缓缓响起飒飒的脚步声,有冰冰凉凉的笑声传过来,“五叔这是钓的什么鱼啊?鱼竿都跑了。”
月慕白和兰溪闻声都是同时一震。月慕白忙回身去看鱼竿,他方才起身起得急了,没来得及固定鱼竿,这时鱼竿果然已经即将要滑入水中去了。月慕白皱眉,赶紧去追。
兰溪要深吸了口气,才敢抬头来望月明楼。她不是很敢确定,刚刚月慕白要亲她的那一幕,月明楼看见了多少。
月明楼阴阳难测地冲兰溪笑,“杜助理,身子恢复得挺快啊。我刚以为你还得在房间里休息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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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
兰溪心里暗骂,知道他是揶揄她之前高.潮过那事儿呢。兰溪也不甘地回了句嘴,“那也没有总裁恢复得快呀!总裁刚刚更累才是……”
月明楼就狠狠瞪着她,眼睛都快冒出火来了。不过后来还是没忍住,竟然那么怒目而视着,还笑出来了。
敲着月慕白已经够着了鱼竿,正从下坡往上走。月明楼忽地邪邪一笑,走到兰溪耳朵边来说,“你等着,我要你高.潮7次。已经有过一次了,到今晚结束之前,还有6次。”
兰溪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吓得腿一软,险些没坐地上,“总总裁,你,你说什么?”
月明楼看似闲适地分开腿站了站,然后从裤袋里掏出一根烟来点,边点烟便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省得你还有工夫跟我牙尖嘴利。多高.潮几次,你就会乖乖的了……”
月慕白走上来,没办法听见两人在低声说什么,便懊恼地皱了皱眉,“小楼你怎么没去游泳?”
月明楼叼着烟就邪邪地乐,“美女太多了,我怕我犯错误。五叔一再提醒我,我再不是过去那个可以放lang无忌的少年,所以我还是忍了吧。”
他话里又是带刺儿的,月慕白就一皱眉。
兰溪夹在中间有些为难,便想溜走,“月总,总裁,你们二位先聊。我,我到那边看看行政部有什么安排没。”
“不准走。”月明楼呲着牙向她喷了口香烟,“坐下。有事儿行政部会过来跟我请示,不用你还跑回去问去。”说着目光在她脸上兜了一圈儿,“看你晒得,像个红脸兔子似的。”
今天真是兰溪最难熬的一天,夹在中间,左边坐着月慕白,右边坐着月明楼,兰溪就想找块豆腐自己撞死算了。
两个男人都跟没事儿似的,各自撑着一柄钓竿钓鱼。钓竿修长微垂,搁在这样两个修身玉立的男子手里,倒也真是好看。天色湛蓝,飘着几朵棉花糖似的云,而远处游泳区里艳色朵朵,笑声阵阵……忽然就觉得不该这样因为紧张而浪费了好时光,兰溪便眯了眯眼睛放松下来。
站起身来,兰溪索性到草地上抽了些狗尾巴草来,手指弯弯绕绕,编成两个草冠给那叔侄俩每人头上戴了一顶。两人仿佛都绷着劲儿钓鱼呢,不敢太过移动,却也都扭了脖子来冲着她笑。
毕竟是亲叔侄啊,从小又都是一起长大的,便觉得他们这样扭头一笑,其实相貌真的好相似啊。兰溪心底不由暗叹,这样优秀的两个男子,如果摒弃了那些明争暗斗,依旧还是当初共同面对家族危难时候的叔侄齐心,该有多好。
如果还有可能化解了两人的心结,如果还有可能拉着两个人回到一处来,那只要她杜兰溪能有一点帮得上忙的地方,那她一定拼足了十分的力气。
这样想着,兰溪自己便也笑了,大大地送给他们两个人,每人一枚含糖量十足的微笑。
收到她的微笑,月慕白仿佛愣怔了下,月明楼倒是挑着眉,似乎不情不愿地也回了她一个懒洋洋的笑。
“总裁,有鱼,有鱼了!”月明楼那边的鱼竿忽然向下一沉,兰溪便指着那边叫起来。
月明楼朝月慕白傲娇地撇了下嘴,便起身去收鱼线。正巧小汪从客房的方向跑过来,喘着气说,“月总,有您的电话,打到房间的固话上。”
“呃。”月慕白起身,瞄了一眼正忙着收鱼线的月明楼,以及在旁边举着小桶子等着接鱼的兰溪,便点了个头,“你们两个先忙,我去接个电话。”
看月慕白跟着小汪走远了,兰溪这才垮下脸来,张大了眼睛瞪着月明楼,“你故意的吧?”
月明楼就笑了,“猜着了还问!”
兰溪真是郁卒——小汪是月明楼的秘书,他来叫月慕白接电话,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月老师要是看不出来,才怪呢!只不过碍着小汪的面子,这才不得不离开。
“你真无聊。”兰溪扭着手,用脚踢着地下的野草。
月明楼就将头上的草冠给摘下来,从里头抽了一根狗尾巴草来扫兰溪的下颌,“干嘛呀,难道真愿意跟我五叔一起单独钓鱼?我为了你,连游泳那边都没去了,你还不乐意!”
兰溪就是撅着嘴,“那总裁倒是去呀!陈璐她们今天穿了那么好看的比基尼,总裁要是没看见,那多可惜啊!”
月明楼就笑了,将那狗尾巴草的毛毛邪恶地向下滑去,伸进兰溪的领口里。痒痒的,让兰溪一个劲儿向后躲。他非但不拿开,还更坏地将那毛毛向下伸到兰溪Bra里去,看兰溪想跑,伸手扯住兰溪的手腕,将她抵在树干上,喘着热气吐在兰溪耳边,“可惜我现在满脑子里都是你高.潮的模样!她们谁都吸引不了我。”
他的毛毛又向下来,兰溪越发紧张起来。游泳区的笑语欢声不断传过来,这里根本就不是隐蔽的地方。兰溪便软声哀求,“总裁,求你别闹了,光天化日的。”
月明楼一听就笑了,想起传统戏词,“我就爱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
毛毛伸进了兰溪的ru沟,痒得让兰溪身子轻颤。兰溪小心地推着他的手腕,“总裁,真的,别闹了!”
“你别怕。”翘着眼睛去看他手里的狗尾巴草伸进兰溪的ru沟里去,月明楼的喘息越发灼热,那狗尾巴草的形状,以及这样钻入的情形,像极了另外一种侵.占……月明楼就觉喉头更紧,沙哑地低喃,“我知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不会让我真的碰你。我忍着,小坏蛋,不过我一样再要一次你的高.潮……小坏蛋,乖乖地再给我一次,你来得越快,我就越早饶了你;不给的话,我就始终缠着你。”
毛毛继续向下来,兰溪也被它扰得说不出话来,又怕太大的肢体动作,反倒引起那边的注意,只能忍着,靠向树干,虚弱地喘息。
他也无法只用鼻子呼吸,而是张开了口,大口大口地沙哑喘息,手指却坚定持着狗尾巴草,一直滑下她的腰际……酥痒隔着小裤裤,与她那最敏.感的地带摩擦,痒痒穿透布料,成功勾起了身子内部的麻痒……
月明楼的眼睛绽放出猛兽狩猎时的光芒,一瞬不瞬凝着兰溪的反应,看着她的小脸映着阳光,在他的拨弄之下,一点一点潮红起来。她只用鼻子也已经不够呼吸,她便张开了她那张软.嫩的小嘴,闭紧了眼睛大口地吸气。而她的手指,则在身子两侧,抠紧了她背后树干上的树皮……
狗尾巴草很邪恶,可惜它却是太过柔软,兰溪被拘在高峰临来之前的高度上,就差一点点,迟迟达不到他想要的高度……月明楼知道她紧张,随时仿佛都会被理智打败,从这迷人的状态里清醒过来——月明楼邪念更盛,便上前一步,将膝盖挤进她膝盖之间去,凑近她耳边沙哑地命令,“想象,这根草,是我的手指……”
凭什么要听他的命令,凭什么要依照他的希望去想象?兰溪知道自己想要抗拒,可是说也奇怪,越是想抗拒,可是那想象偏就顺着他的指令,如涨潮一般,汹涌着冲刷向她的脑海——那样柔软的草尾,于是便在想象中变成了他的手指,钻进了她那隐秘的地带,隔着小裤裤的布料,对她那里,轻、揉、慢、捻……
涨潮了,兰溪仿佛听见海天之间聚起一线潮水,初时还只是一条白线,随着向岸边的推进,那潮头越来越高,潮水也越来越大——当他的膝盖邪佞地向上,与那草尾一软一硬,一同抵住她核心的刹那,那潮水便升如天高,猛地向她兜头盖脸倾覆而下!
兰溪死死咬住了下唇,在树林里嘤咛出声……幸好远处有游泳区传来的水声笑声,幸好树上有鸟儿啁啾的鸣叫……
月慕白回来的时候,月明楼跟兰溪已经分开。只不过兰溪脸上潮红未褪,月明楼则满面疲惫。月慕白皱眉,“钓了条很大的鱼么?怎么累成这个样子?”
兰溪紧咬着下唇不说话,月明楼却慵懒地挑眉一笑,“大啊,都没钓起来。让它跑回高.潮里去了,继续去享受它的鱼水之欢。”
“你说什么?”月慕白眯起眼睛。
月明楼手肘支着地,半仰躺在地面上,邪邪睨着月慕白,“五叔,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兰溪再听不下去了,“时间差不多了,行政部那边要召集晚餐了。月总、总裁你们先聊,我先回去了。”
兰溪走得远了,还听见月明楼邪肆的嗓音,“五叔,你拉我一把,我实在累得都虚脱了。啧,不过累得,真是好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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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回到房间,累得赶紧倒在炕上休息了会儿。她跟陈璐被安排住的是两人间[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客房内为了体现乡村特色,统一没设置床榻,而是老式的火炕。
一想到这疲惫的缘由,兰溪就直想挠墙——妈的,还没真的做呢,竟然就被他弄得高.潮了两次,她还能不筋疲力尽么?心说待会儿晚饭,可得多吃点,补充补充体力。
游泳的同事还没回来,客房区静悄悄的。孟丽从自己房间的窗子,遥望着兰溪的房间。
贺云的意思,孟丽很明白。今晚大家精神都很放松,相信趁着夜色,会有不少浪漫的事情发生。贺云是让她趁着兰溪和月慕白在一起的机会,给兰溪下药。只要今晚兰溪跟月慕白木已成舟,最好再让月明楼,或者公司其他同事给亲眼撞见,那杜兰溪就不会再成为贺云的绊脚石。
这样的事情对于孟丽来说,简直是小儿科。药物也极好弄,哪个夜场没有卖迷.奸水的呢,那东西极好用,用了之后女人都会本性迷失,变得yin荡无比。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弄来的药还是东夷进口的,那个BT国家制造这东西最是擅长,保管淑女喝了之后都变成yin娃。
孟丽明白这一场男欢女爱里,重要的不是月慕白做了,而是要让杜兰溪主动……这样事成之后,以杜兰溪那古板的性子,自己都没脸不嫁给月慕白。
夜场里那卖迷幻水的小子还跟她保证过,说这水一瓶喝下去,至少一晚上能做三回,而且每一次都是高.潮叠起,保准爽到根儿。
一想到那卖药的小子猥琐的笑容,孟丽就觉得愉快极了。如果只是一次,她还真不敢保证月明楼或者其他同事能撞见——不过连做三次,而且高.潮叠起,那就准保能被人看见、听见了。
孟丽再回望这山庄的客房区,因是在小小山谷平地上建的,又是一排排的房子回环布局,便注定是拢音的。那么夜晚,若是杜兰溪高》潮迭起了,那她的叫声就一定会传得整个客房区都能听见。到时候……就一切都来不及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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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昏昏沉沉睡了一会儿,是被陈璐摔门的声音给惊醒的。兰溪坐起身来,就看见陈璐正恨恨地换衣服。
“陈璐,怎么了?”兰溪揉着眼睛问。
陈璐先时不说,见兰溪问得紧了,这才红了眼圈,“兰溪姐,月大哥真是好过分。”
“他怎么了?”兰溪心下一跳。
陈璐含了泪,指着自己身上刚脱下来的比基尼,“兰溪姐,你说我长得丑么?还是身材不够好?或者今天这套泳装不够性.感?可是怎么总裁看都不看我一眼?我主动跑过去找他,可是他竟然推开我,还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眼说,说……”陈璐眼圈一红,泪珠子都滚落下来。
兰溪有点紧张,“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说璐璐你也是大女生了,你该明白男女之间的这点事,你看你穿得这么迷人贴上来,可是我的身子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陈璐越说越委屈,“兰溪姐,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是想告诉我,说我根本没能力引起他的反应,是不是!”
兰溪就一闭眼睛。方才他让她高.潮了两次,虽然没有真的做呢,那他自己一定也好不到哪里去……之前他就跟虚脱了似的,所以不管陈璐的比基尼多好看,也不管陈璐是否主动贴上去,他也是真的不会反应的啦。
兰溪也只能安慰陈璐,故意逗着她说,“男人那个不反应,那也不一定都是女生的错啊?陈璐你没听说过,现代工业污染这么严重,就造成男人的内个有时候不能反应呢……不然啊,蓝色小药片什么的,怎么卖得那么好啊?”
“嗤……”陈璐也没想到兰溪能这么说,猝不及防地笑开,“兰溪姐,你的意思是说,总裁,总裁……不过看他挺阳刚的啊!”
兰溪垂下头去乐,没再继续回答。好在陈璐的一腔怒火,终于被她这样给散了开去。只是兰溪不能不担心,就算暂时可以想办法给遮掩过去,那么将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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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很丰盛,形式也很新鲜。大群的同事,围着几个长溜的大灶台,灶台上有几口大铁锅,里头咕嘟咕嘟炖着从水库里现捞出来的活鱼,还有山庄里自己饲养的大鹅;灶台上搁着的蔬菜都用竹子编的小笸箩装着,里头都是从地里现摘下来的新鲜蔬菜,旁边是粗瓷碗里盛的农家豆瓣大酱。大家就着锅台就这么直接现煮了现吃,有火锅的热烈,又比火锅更多了农家的乡土味道,大家都吃得很开心。
酒也已经喝过了好几轮,月明楼带着头地提过几杯酒了,又被各部门经理给敬了几轮酒,到后来脸都红了。他虽然是总裁,可是骨子里也还是个大男孩儿,喝着喝着就跟大家打成一片,连女同事后来都敢跟他划拳,或者玩儿小蜜蜂了。
兰溪捏着酒盅小口小口地喝酒。这酒也都是山庄自己酿的,兰溪喝的应当是高粱酒。兰溪小口抿着酒,忍不住偷偷去看他,那家伙意气风发地从一桌飞到另一桌,跟大家喝酒,要不就是坐下来跟身边的员工拍着肩膀热火朝天地说段子。
这样的他,仿佛又是当年那个啸聚山林的小痞子,跟着自己手下几个弟兄,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吃饱了喝醉了,就拉着横排走上大马路去,不管后头的汽车怎么按喇叭也不让路,然后扯着嗓子一起荒腔走板地唱歌。
有回她就遇见了,他们几个就使坏地在她后头拉着横排扯着嗓子唱,“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呀头……”
想及往事,兰溪就忍不住笑。旁边的丁雨瞧见了都乐,“兰溪看你像个馋酒的小猫,一不留神都偷偷喝了这么多了。早知道你酒量这么好,就派你出去给咱们总裁办打头阵了!”
“哪有啊!”兰溪赶紧将酒碗放下,生怕被他们给看出来自己的当初的模样。
想当年啊,那个骨子里是个小太妹的蒲公英,也是酒中的一把好手呢。最放肆的一回,就跟天钩一碗对一碗地喝啤酒,喝到后来都忘了自己是女孩子,非要打赌什么脱衣裳的……结果脱到后来,结果……兰溪赶紧掐了自己腿一下:杜兰溪你给我打住!是不是又喝了酒了,都想起什么来了!记住你现在是杜兰溪,是文静端庄的杜兰溪。
可是月明楼却仿佛故意跟她过不去,遥遥地从那边转身过来招手,“杜兰溪你过来!这个划拳,你最在行!替我赢了他!”
全场的目光哗啦一下子都泼洒过来。兰溪遥遥望着月明楼,看出来他怕是已经醉了。便没敢违拗他,兰溪只好弓着腰走过来。他坐在长条椅上,向旁边挪了挪,给兰溪挪出一小条地方来。兰溪坐下,便整个身子都贴着他,只能心里提醒自己就当没注意,然后转身跟旁边的男同事划拳:“五魁首啊,八匹马啊……”
一片笑语喧哗里,那男同事红着脸自己端起酒碗来,“行啊杜助理,我认输了,自罚三碗!”
总裁办这边就是掌声一片,兰溪红了脸赶紧又猫着腰回来。
月明楼就也跟了回来,两眼漾着灼灼的醉意,端起了桌上的酒碗,“杜兰溪,谢谢啊。来,跟我走一个。”
兰溪不能推辞,便也端起了自己的酒碗。在全公司人的注视目光里,两人的碗哐地撞到了一起,闪着瓷光。兰溪不由得抬头去看他的眼睛,他的黑瞳那样幽深,深得仿佛能将她给吸进去;他的黑瞳又是那样地亮,亮得让她的心都慌乱起来,就像长了蓬蓬的野草。
兰溪便慌忙将酒碗凑到唇边,仰头将里头的酒全都倒进了嘴里。
没来得及看见,孟丽嘴角挑起的一抹阴阴的笑意。
【2万字更新完毕!呼,想给大家一下子把船写到底,不过眼睛实在是不行了~~这7次,一下子真写不完,哈哈~~那今天先两次,明天继续哦!爬山又涉水滴,咱争取给它7次全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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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我要给你——②(第一万)
更新时间:2013-4-110:41:56本章字数:10927
【某苏小注:今天还是两万字,分成两更。今天是写船,某苏的原则是,既然要写船,就希望给大家看得酣畅淋漓一点。所以若有不喜欢激烈船的亲们呢,入内要谨慎哟~~咔咔,不准看完之后笑话偶哦,鬼脸~】
这个晚上注定是不眠夜,陈璐跟着总裁办其他同事说要出去爬山看月亮。
嘁,一个破月亮有什么好看?天天上班对着两个姓月的,难道还没够?
兰溪自己摇摇晃晃走回房间。觉着头重脚轻的,浑身说不清为什么地一片躁热。便想着,自己兴许是之前一边偷看着月明楼,一边就一不小心偷喝高粱酒喝多了妩。
其实高粱酒的度数不会太高的,以她溪哥的酒量,从小就是被她爹拿筷子尖儿蘸着酒给喂大的,说他杜钰洲的独生女儿怎么可以不喝酒!所以她怎么会被区区几碗高粱酒就给灌醉了?
或许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吧。
说不在意,可是看见他那么神采飞扬地在人群里,终究还是忍不住一边偷看着他,一边就把自己给灌醉了啊沮。
7年已过,以为自己已经由蒲公英长成了端庄的女孩儿,却原来,心底依旧是老.毛病。只要他出现在视野里,便忍不住去偷偷望着他,又怕让他知道,也怕让别人知道,却总是管不住自己。
兰溪郁闷地找水喝。小一瓶矿泉水都灌进去了,却非但没有解决喉头的干渴,更没有降低身上的躁热。
热啊,好热……就好像身子深处,有什么毛毛的东西,沿着血管和神经,快要爬出来。
呃,该不会是,该不会是——兰溪迷蒙地想,该不会是白天总裁拿着那根狗尾巴草玩儿她的时候,把那毛毛,呃,给伸进去了,然后就给留在里头了吧……
妈的,这么一想,她就觉着浑身更是躁热起来,仿佛那些毛毛从身子最深处都穿透表皮长出来了似的。
兰溪扯着自己的领口,想让自己凉快一点。去翻包包才发现,早晨都是被这条裙子给折腾的,包包里竟然一件替换的衣裳都没带!
甚至,连睡裙和更换的内.衣也没带!
兰溪敲了一下自己麻木的头,心说:杜兰溪,你在搞什么啊!难道今晚要luo睡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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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正敲自己脑袋呢,门外响起敲门声,月慕白的嗓音清朗如月色泻来,“兰溪,出来走走。你喝的酒有些上了头,散了酒气再睡,仔细明早上头疼。”
“呃。”兰溪赶紧起身,却觉得自己的身子更奇怪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听见月慕白的嗓音,身子怎么会莫名地这么兴奋。仿佛他那悠扬如大提琴一般的嗓音,每一个高回低转,都会正敲在她心尖儿的麻痒处,让她心痒难挠。
走向门的时候经过穿衣镜,兰溪转眸瞥了自己的影子一眼——她就又忍不住拍了自己脸颊一下。
她在笑什么呀?她明明没有想笑啊,可是脸上那盈盈妩妩的,是什么?
而且那笑怎么看着那么风sao啊?连自己看着,都只觉心头有小鹿一撞!
啊她今晚上到底怎么了?怎么这感觉——如此陌生,却又似乎有点熟悉?
啧,她这辈子从来没觉得自己媚眼如丝过,可是这一瞬,她不敢保证是不是自己醉眼昏花看走了眼,反正就觉得自己此刻的眼神儿也有些诡异……
怎么了啊,真是喝醉了,把好端端的穿衣镜也给看成哈哈镜了吧?
兰溪用力抽了自己嘴巴一下,暗暗命令自己:杜兰溪,你给我正经点!就算你是杜钰洲的女儿,就算你骨子里是个小太妹,可是你表面上也得给我差不多点!
耳光挺疼,让兰溪自觉恢复了正常一些,她这才走向房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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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打了个酒嗝,开门迎着月慕白走出去。
东山水库的夜空好美哦,没有了工业污染的天幕上,星子又大又亮,一颗一颗都仿佛克拉钻那么耀眼。在这样钻石一样的星辉衬托下,月光更是皎白如玉盘——而立在这白玉和钻石共同织就的光晕里的风雅男子,这样让人心动。
兰溪听见自己的心,在这暗夜里,扑腾,扑腾。
抬眼去看,兰溪的目光止不住地先落在月慕白的唇上。只觉今晚月老师的唇好软,让她好想抬起脚来吻上去,感受一下那柔软——心里想着,身子便也这样做起来,兰溪太高了脚尖,便向月慕白送上唇去。
她的身子也贴上月慕白的身子,想要寻找支撑——两人身子的贴合,激出了兰溪身子深处更绵密深邃的渴望,她喘息着瘫软在月慕白的怀抱里,高高仰头,不自知地妩媚笑起,“月老师,您用的什么剃须水?这样好闻。让我闻闻,好么?”
这样柔软妩媚的兰溪,主动投怀送抱而来,月慕白已是舍不得抵抗。唇便迎着她的唇,渴望着彼此贴合的那一刹那……
他成熟男子的气息,像是淡淡的麝香,浸润了月色的清凉,向她弥散过来。兰溪知道自己明明在渴望,却用力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不对,不是这样的。
她渴望的那个人,虽然有相似的眉眼,相近的感觉,却,却不是眼前的人。
今晚月色清朗,山庄周遭房檐屋角都挂着红纱罩灯,如此良辰如此夜,月慕白却看见了兰溪眼底流溢而过的抗拒。月慕白狠下心来,将兰溪抱入怀中,唇便急促压了下来。
“不!”兰溪却在吻上的那一刹那,忽地嘤咛着伸出手指来隔在两人的唇瓣中间。
尽管唇还没有贴合,但是月慕白都已经能隐约感受到兰溪唇的柔嫩,他嗓子里传出沙哑的低吼,懊恼怎么就差这么一点点……他抱紧了兰溪,沙哑低喊,“兰溪,给我。”
兰溪用手指隔着两人的唇,在月慕白怀里不由自主地娇俏笑着,尽管她醉得站不稳,尽管控制不足地眼睛如缠.绵丝裹着月慕白,她却还下意识伸出手臂隔在两人中间,不让月慕白真的贴上她身子的敏.感部位:
“月老师,呵呵,月老师……我也想亲亲,可是,可是,却不可以是您哦……月老师,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我可以跟谁玩儿亲亲呢?”她的神智还在抗拒,可是药力却不容她更多躲闪。又是一波温热的潮来,打湿了她的神智……她微微退开,忍不住将那隔着唇的手指沿着月慕白的唇滑下,滑过他的下颌、喉结、胸口……
这样的她,宛如向他敞开的门户,门内娇俏探出一枝粉嫩桃花,引着他一径深入……月慕白男性的悸动蓬勃而来,他忍不住伸手捉紧了兰溪的手臂,“兰溪,我们去游泳。今晚月色这么好,我教你。”
“游泳?”兰溪挑着媚眼,就痴痴地笑起来,“月老师你坏哦……你才不是要教我游泳,月老师实际上是——”她伸手指头朝月慕白勾勾,月慕白情不自禁便垂下耳朵来,兰溪就笑得身子贴在月慕白手臂上,“月老师是想,跟我鸳鸯戏水吧?”
月慕白的脸彻底红了,黑瞳凝着此时的兰溪,里头终于涌动起压抑不住的情潮来,“兰溪,跟我去么?”
“当然去。”
兰溪妖娆地咯咯笑着,用指尖轻轻捅着月慕白的心口,“就怕到时候,月老师你先受不了呢……我可是,我可是最喜欢戏水了。”
月慕白喘息一急,忽地弯腰,伸手将兰溪拦腰抱起,“好!我也绝不许你逃脱!”
兰溪依偎在月慕白怀里就扭动着笑,“月老师你坏……干嘛抱着人家走?”
月慕白面上再也没有笑,而尽数都是压抑的渴望,“我想快点!你醉了,也走不动。”
“月老师……”兰溪又嘤咛一声,伸出手臂来抱住月慕白的颈子,吐气如兰地凑近月慕白的耳际,娇俏地吟哦,“月老师,你好man啊。我就喜欢你这样……”
月慕白心跳如鼓,抱着兰溪就直接走下了游泳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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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游泳区里空无一人。下午的时候大家玩儿够了水,这时候统一由月明楼带队说是上山看月亮,顺便捉萤火虫去了。整个山庄一片宁静,月色高悬在天上,却也同时倒映在水里。水天银白,中间站着面色潮红、红唇半启的兰溪。
兰溪咯咯笑着从月慕白怀抱中挣扎着跳下来,一边转头向他娇俏地笑,一边扯着自己的领口,用手高高提起长裙迈着大步走向水中去。
水风撩动她裙袂,那一圈儿莹莹的蓝裹着她修长纤致的luo腿;她的长发都垂下来,又几茎最长的发尾,淘气地撩.拨她圆翘的臀……
月慕白步步跟随着兰溪,只觉屏息。
这样的兰溪,对于他来说是全然陌生的。没错,他是看见过在阳光里灼灼闪光的她,看见过她倔强抿起的嘴唇,看见过她坚持地微微耸起的肩膀——可是月慕白却从不知道,原来她也有这样入骨妩媚的一面;没见过她在这水天月色里,宛如小小妖精一般的娇憨和灵动。
让他的脚步与心,只能被她牵动,一直一直追着她去。就算她是带着他走向万劫不复,他也毫不犹豫。
万劫不复——月慕白知道自己此时心跳怦然的一刻,便已经是万劫不复。从此他再无法做到坦然退后,他再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羞红了脸颊立在小楼身侧。
他想要她,哪怕是要从小楼怀中抢夺,他也要她。
——小楼,五叔将一切都让给你,只要她。好不好?
“小天,小天你来呀!”
兰溪已经扒掉自己的鞋袜,赤着足,扯起裙摆,走进沁凉的水中去。水中的圆月便被水花打碎,闪烁如碎银,又像是水中浮涌起无数银鳞鱼儿。兰溪就站在那漾漾粼粼的水波里,微微抬眸,扬起藕臂向岸边召唤。
月色水波映亮了她妩媚眼波,她红唇轻启,娇柔蚀骨……月慕白的心狂跳,却在听清了她喊着什么的时候,蓦然停住脚步。
小天,她呼唤的不是“月老师”,而是“小天”。
月慕白立在原地,周遭月影婆娑,他却心凉到底。
他就站在这里,就在最近她的岸边,可惜她都没能看见他。她看见的,也许永远都只是她心中的那个影子。
那他呢,岂不只是这水中月,空自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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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小天?”
她银铃般笑着,笑声被水声折射,越发显得饱满而多汁,就像新鲜带着晨露的草莓。
她的长发都散开,沿着两肩垂下来,浸入水里。此时此境看上去,宛若冶艳的水妖,以艳色将要来夺男子性命。
月慕白不由自主走近她,立在水中呼吸便都停了。月色倾洒而下,水波浮涌漫过,这时兰溪身上的裙子缓缓发生了变化。也许她自己还不知道,白天看着宛如牛仔布一样的布料,忽然在这一刻银辉之下渐次通透起来!
因裙子里面的Bra也是相同布料裁剪,于是那Bra在月色之下也是一层一层地,渐渐透明起来!就像原本遮着窗帘的窗子,被一层层拉开了窗帘!
终于,随着水波与月色,她身上的裙子宛如薄薄蝉翼,映着月色银辉,将她的身子全数展现在月慕白眼前——柔白浮凸,玲珑在长发下面;隐隐约约,仿佛玉.峦上那两颗盈盈的红豆都要呼之欲出,盈盈颤颤地召唤着他的侵略……
月慕白勃然而发,攥紧了拳头,破开水浪,朝兰溪走了过去!
他不可能再继续压抑住自己,他不可能再放开她!
不管要因此付出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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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月慕白猛地冲开水面,向她疾步走来,兰溪有些慌了起来。她的身子莫名滚烫,即便立在沁凉的水中,热度依旧无法散去。她渴望月老师,却又莫名地想要转身逃走,身子里矛盾的交战让她迷惑。
为什么,一直那么温柔的月老师,这一刻忽然带着那样狠戾的表情,向她冲了过来?
他踏碎了那么大片的月色,让那如玉皎洁的光芒,凌乱成白色的颤抖。不是这样的,好像不应该是这样的……
当月慕白的指尖穿过水面来碰到兰溪的手臂——兰溪下意识转身就想逃。可是她是旱鸭子,她不会水,她转身迈步得太急了,脚下就不知踩下沙坑里去。情急之下她凭着本.能便叫起来,“啊!——小天,救我!”这样的兰溪,这样明明向他发出了邀请的兰溪——却在这一刻喊着别人的名字,想要逃开他!月慕白惊讶震怒,一个大步便攥紧了兰溪的手腕!
她是他的了,他不会松开手。
“啊——”兰溪在迷蒙之中,本.能尖叫!
小天,你在哪儿啊?又像你当年忽然消失了那样,在我呼唤你的时候,却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是么?
兰溪绝望地闭上眼睛——
可是就在这一瞬,月慕白的注意力都集中的眼前去,就没留意到背后。不知从哪里打横猛地挥起一根大树枝,竟然毫不留情地就照月慕白的后脑直接砸了下去!
兰溪惊讶中隐约看见了,虽然犹豫,却还是喊出声来提醒月慕白——“月老师,小心啊!”
却终是晚了,月慕白一声闷哼就朝前栽倒下去。
好在眼疾手快,在月慕白面部浸入水面之前,接住了他。
水面的月光被更凌乱地打碎,就像是洒下了漫天的琼花。兰溪大口大口呼吸着,惊讶地望着那立在水中,一双黑瞳燃烧如火的男子!
——他从哪里来?他不是该远远地跟着同事们去登东山望月?
他这时不是该在公司一众美女的簇拥下,追逐着萤火虫?
他怎么会听见她这样遥远的呼唤?他怎么会一步就跨越了这样遥远的距离?他怎么能宛如从天上掉下来一样,忽然就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了她眼前?
她这是,在做梦么?
那七年里,无数个夜晚的梦境中,仿佛也是这样立在水色月光里,她小心地呼唤着他,“小天,小天?小天是你么?小天你在哪里啊?”
却没人回答她。有时甚至是她喊着从梦中坐起来,然后回应她的,除了贺云的不满,就是满室幽暗的夜色,与闹钟那仿佛永生永世都不会停止下来的令人发狂的滴答声。
月明楼深深凝着兰溪,却转身走向岸边去。
水声破碎地哗哗哭泣着,兰溪却站在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冷水里,自嘲地笑。
杜兰溪,你哪里有资格在梦里呼唤小天的名字?他不是你的,从来不是你的,永远不该是你的……
你看,就连梦里,他都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你远去。
兰溪就笑得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笑得俯下了身子去,想要将滚烫的面颊这样沉浸沁凉的水里去。虽然她是旱鸭子,虽然她控制不了水,可是这一刻,便是被淹死,她都已经不怕了。
这世间,哀大原本莫过于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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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岸边的月明楼扭头看见了这一幕,他惊得将手中的月慕白直接就扔到地上,顾不得去看五叔是否会摔着,他转身就奔向兰溪,大喊着,“傻妞,你要干什么!你怕水,难道忘了!”
兰溪被叫醒,抬起身来迷蒙地望向他的方向。
他急急踏水而来,两眼的鬼火,面上是宛如恶魔一样的狠戾!
真的,是他来了么?
兰溪忽地觉得好奇怪,想不起来刚刚发生过什么,只知道两手扯着自己两边长发,傻兮兮地朝他乐,“总裁?您怎么来了?唔,月老师呢?我还要跟月老师鸳鸯戏水呢,怎么月老师就突然变成了总裁呢?”
“杜兰溪,你死定了!”月明楼听她这样说,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透过被水湿透了的衣裤,一块一块地贲张着。
兰溪觉得自己的眼睛随着他身上的线条起伏,她的喉头也在莫名地干渴起来。她便忍不住迎着月明楼走过去,贪婪地伸出手去,用掌心平贴住他身上的贲张,一寸一寸地游移。
月明楼粗浊地喘息,低头狠狠瞪着她的身子,“你这裙子,怎么回事?”
“裙子?嗯,裙子怎么啦?”兰溪自己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痴痴地笑,“总裁的意思,是要我脱掉裙子么?好,那我脱……”
她便含笑去脱裙子,可是裙子浸透了水,变得黏稠而厚重,都紧紧缠裹在身上,脱气来好麻烦。她便忍不住懊恼,立在水中发脾气,“啊,它缠着我,像蛇一样!”
她再转眸望他,像小孩子一样委屈,“小天,我没有办法了。我什么都做不到,我真笨,是不是?”
她的话,几乎将月明楼的心给狠狠揉碎!月明楼推开水面走过来,一把扯住她的手腕,眼睛里闪烁起碧蓝的火光,“不用脱了,这样穿着,更好看……小傻瓜,其实无论你怎么样,都那么好看。”
这样原本已经尽数透明的衣服,将她的身子都暴露了出来。这样的欲盖弥彰,更挑动他的渴望。她更不知道,这两年里,虽然她总是穿着样式最古板的套装,梳最不受人待见的发髻,可是他的眼睛却也总是忍不住绕着她转——他依旧觉得她好看,让他转不开眼珠地、该死地好看!
“嗯?那好啊。”
兰溪在药力的驱使下,不知自己怎么会一直娇媚地笑,更不知自己的手怎么会沿着他的身子开始游走。他男性的激凸,在她的掌心里慢慢凝立而起。
兰溪便笑起来,迷蒙地望着他的眼睛,“总裁说,我有红豆冰淇淋。其实总裁自己才藏着红豆哦,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月明楼的呼吸立时便急了,只狠狠凝着兰溪,沙哑着问,“你,想吃么?”
“想!”
兰溪就像个伸手要糖吃的小孩子,眨着大眼睛,俏皮地吐出舌尖儿。月光都映入她眼底,而她周身都沐浴着水色粼粼,天真而又性.感。
月明楼身子一紧,心却迟疑下来。
这样的兰溪,定然已不是正常的兰溪。从前见过她这样的模样,就算从前还不敢肯定她是怎么了;可是此时却早已该明白。月明楼知道自己又被推上一个天人交战的悬崖边缘——这样的兰溪,他是放开手,还是尽情地要了她?
兰溪却没理月明楼的挣扎,她低下了头,伸出柔嫩的舌尖儿,沿着他被水浸透了的衣裳游走,轻轻绕着他的男性凸起打转——月明楼站在夜风里低低嘶吼,兰溪听见了便觉得更加开心,舌尖打转的同时,缩紧了她小小的柔唇,吮着他的红豆……“小傻瓜,你这是——找死。”
月明楼被她含着,那两颗红豆莫名地产生了陌生的知觉,感受到了她舌尖的嫩软,感受到了她柔唇的紧缩……
“嗯?找死么?”兰溪醉意萌萌地笑,就在他的目光里,放肆地用舌尖舔弄着他的峭凸,妙目纯真又邪魅,不闪不躲,“可是我怎么觉得,好快乐?”
她的话彻底撕碎了他的犹豫——不管是怎么了,正常也好,被药物所迷也罢,只要她是快乐的,那么做什么又有何妨?
月明楼嘶吼,双手不再停顿,一边一个将她的ru都纳入掌心来,垂下头去咬她的耳珠,“告诉我,我说今天要给你几次高.潮?到现在,还差几次?”
兰溪身在迷茫里,仿佛身子与神智分离。身子被他邪恶地搓.揉着,神智还在努力追忆他今天说过的话。想起了,便吃吃地笑起来,更挺起ru来,让她们全都纳入他的掌心,任凭他用力搓.揉,带给她快乐的疼痛,“总裁说,今天要给我7次高.潮。已经给过2次喔,还有5次。”
身子深处,仿佛有一个邪恶的小妖精缓缓苏醒在她的身子里,她挑着妙目,舌尖舔着自己的唇,若娇若蛮地瞟着他,“总裁,时间已经这样晚了,半个晚上你怎么能做到再给我5次高.潮?”
她说着,邪邪地垂眸望了一下他腰下,“一个男人,是做不到的哦。”
“坏蛋!”月明楼的男性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挑战,他用手指故意夹疼了她的ru尖儿,然后在她若欢若痛的吟哦里嘶吼,“好,那我在水里给你2次;回到床.上去,再给你3次!”
兰溪就吃吃地又笑起来,“总裁大人,真的那么——棒?”
月明楼被刺得再次低吼,忍不住挺刺了她一下,“你看我,不棒么?”
兰溪大惊小怪地笑起来,柔媚缠住他的腰,“棒……原来总裁大人,还随身带着一根棒子喔。”
“杜兰溪……”她这一声,险些就让他直接按捺不住而宣泄出来!她这个,小妖精!
月色底下,她是杜兰溪,却又分明不是杜兰溪。或者说她是两个人的合.体——身子是杜兰溪,可是活在骨子里的却又是当年的那个小妖精……
她野起来,又蛮又嗲,她那混合了天真的性.感、糅合了狂野的娇柔,只有他知道。
月明楼垂首凝着衣衫完好,却又全身透明的兰溪,咬紧牙关,“蒲公英,第三次,来了——”
“嗯?”兰溪迷蒙张大双眼,微微撅起嘴唇,懵懂却又妩媚地凝着他。
月光在水,水色映天,他就站在水天月色里邪邪微笑。凤目微眯,斜睨着兰溪,没有用语言给兰溪答案,而直接用手指告诉了她——
兰溪惊慌叫起,“你你你……”
“是的,我来了。”月明楼深吸口气,手指坚定前行,挑开了她小裤裤的边沿。
他趋前,轻咬她的耳珠,呢喃着You哄,“子非鱼,安知鱼之乐。鱼儿来了,鱼儿在水里,游啊游……”
水流脉脉,粼粼无声,他的手指穿透波纹,像是一条淘气的鱼,钻进了她的小裤裤。仿佛戏耍在水草与珊瑚之中,揉.捻撩.拨她的花瓣与花径……时而轻戏,时而环绕;时而款摆不停,时而,绵长抽出。
他的喘息越发灼热,舌尖伸进她的耳廓,用另外一种形式侵入她的身子,“鱼儿好喜欢水啊。那水呢,喜不喜欢鱼儿游来游去?”
兰溪全身都酥软下来,被他邪恶的话逗得魂都飞走了。
从外头看起来,两人只是静静对立,而在水下,他竟然在对她做这样邪恶的事。兰溪喘息得无法站立,便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此时才知道,原来他表面的冷静之下,手臂也是肌肉贲张,脉搏突突地跳动。
原来他的激动,绝不亚于她呢。
兰溪便笑了,在水色月光里歪着头,挑眉去看他的眼睛,微微夹紧了自己的腿……他果然浊喘一声,面上的平静碎落水面。
兰溪咬住红唇,藏住得意的笑,这次反而分开了腿,给他敞开更宽的花径,引着他的手指更向深处来……
他额头上的血管都在跳动,兰溪发誓她真的看见了。尽管月光幽幽,她也看见了!
这个发现鼓励了兰溪,原本由他启动的攻势,渐渐落入她的掌控。她便更高地翘起眼角,放眼波飞起来,飘舞向他。
她的得意让月明楼咬牙切齿,因为主动侵占的成就感竟然被这小妮子给抢走了一半!他决定不再这样放.纵她……跨前一步,他左手便悍然托住了她的臀,而右手,便在左手的帮助下,更深向内!
“嗯~~”兰溪终于发出臣服的嘤咛。
月明楼夺回了主动权,薄唇终于满意挑起。左手除了用力,更辗转碾压起她柔嫩的臀.瓣;而手指,除了更深刺入,更开始百转千回,惹得兰溪深处阵阵颤抖,身子越发站立不稳,要十根手指紧紧扣入他手臂肌肉里,才能堪堪稳住身形。
呻.吟却控制不住,就在这潋滟的月色里,细细碎碎地在水天之间飘逸起,仿佛风吹过花圃,带来飞花飘舞。
兰溪如此受制,却还不甘心臣服,依旧紧紧绷着身子,不肯放自己旋进高.潮……他的手指加快了速度,却也发现了她的抵抗。他便坏笑了,垂首在她耳边,“杜助理,我要提醒你一声,我五叔就昏睡在岸边,还没离开哦。倘若他醒来,就会看见我对你做什么——所以如果你再抵抗,保不齐就会耽搁到他醒来哦……”
兰溪身子果然一震,即便为药力所摄,却依旧能迷蒙看见岸边躺着的身影。月慕白的白衬衫,映着月色在草丛里,那样显眼。
月明楼笑得更加轻佻,“快一点给我,当我让你到了第三次,就能不让我五叔瞧见。”岸边的月慕白被猝然一击打在后脑,这一刻已经仿佛要悠悠醒转,他的身子在岸边草地上微微动了起来。
兰溪看见了,便紧张起来。月明楼看见,手指便更加快了冲击的速度——终于兰溪的花径内急速紧缩,她十根手指几乎穿透月明楼手臂的皮肤,她整个身子在月明楼的指尖——彻底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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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月慕白缓缓、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背对着水中那两人的方向,仿佛一时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月明楼的手指感受着兰溪最深处的花开,咬紧牙关扭头盯着月慕白的动静,小心用自己的身子遮住兰溪。他的面色都因为极度的忍耐,而变得宛如月色一般青白。可是这样的时候,他只能将最快乐的机会留给他的蒲公英,而他自己宁愿因为忍耐而死去。
“小楼?”
月慕白缓缓起身,迷蒙起身,看清月色水中的两人。兰溪被月明楼护在怀中,遮住身子,可是却仍可侧面隐约看见她湿透了的发丝裹着透明的娇.躯。月慕白眯起眼睛,平静里压抑不住了怒意。
月明楼在月光下呲出犬齿,邪佞一笑,“五叔不如此时也跟着她一起叫我——小天。”
这样明白的宣告占.有,月慕白瞳孔不由紧缩,“小楼,我不认得谁是小天。此时的你是月明楼!”
月明楼仰天一笑,凤目邪挑,“五叔记得我是谁,无所谓;只要她记得我是谁就行——更何况,她在药力作用下,呼唤的只是我的名字。五叔,你该有自知之明。”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兰溪在迷乱里踮起脚尖来,伸出藕臂缠住月明楼的颈子,“小天,我,还要……”
那样的娇憨,整个面颊都粉嫩嘟起,让人无法不明白之前发生过什么。
月慕白咬牙低吼,“小楼你疯了,这是公司的郊游!若是让员工看见,或者是陈璐,你该怎么办!”
月明楼却只是慵懒一笑,搂进兰溪的腰,将她透明的身子更紧藏进自己怀抱。回头斜睨岸上的月慕白,此时的他像只月光下刚刚变身的狼妖,“五叔你以为,我真的在乎那一切?当年的我能离家出走,此时的我并非不能再次放手。所以那些威胁对我来说,不过是狗P!”
月慕白一闭眼睛,高高仰起头来,仿佛被一拳捣中心房一般,半晌无法呼吸。
月明楼将身上的衬衫脱下来,披在兰溪身上,他只穿着里边的跨栏背心,弯腰将兰溪横抱起来,推开水面哗啦啦走上岸边。踏上岸边,两人身上的水淋淋如雨倾下,溅湿岸边青草。月明楼立在草叶间,静静转头望月慕白,“她今天是怎么被下的药,这笔账我不会就这样算了。”
月慕白面色更白,“你以为,是我?”
“就算不是你,怕也与你脱不开干系。”月明楼黑瞳冷冽,“五叔,今晚不管发生什么,我也不会离开他。如果你有兴趣,欢迎来听我们的墙脚。”
“小楼,你这是什么意思!”月慕白勃然变色。
“字面意思。”月明楼傲然一笑,“我还欠她4次高.潮。五叔你若不甘心,就来窗外数着。”
“小楼!”月慕白跨向前来,伸手攥住月明楼手腕,“别忘了陈璐就在这里!”
月慕白冷冷一耸肩膀,甩开月慕白的手,“五叔这样在意陈璐,不如把陈璐让给你好了。”
兰溪在月明楼怀抱里,迷蒙地望着争执的两叔侄,她忽然想起了眼前的男子是谁,便笑着召唤,“月老师,月老师。我最爱月老师哦……”
月明楼恨得额头青筋都暴跳起来,低低一吼,“闭嘴!高.潮三次了,还不消停!”
88、我要给你~~③(第二万)
更新时间:2013-4-118:59:12本章字数:11418
月慕白面色刹那惨白!
兰溪勾着月明楼的脖子,歪了头俏皮去望月明楼的眼睛,忽然冲他做鬼脸,“总裁,我警告过你了,不准欺负月老师啊!如果你敢欺负月老师,我也一定会保护月老师的!”说着还伸手去掐月明楼的面颊,“小P孩儿,打你哦!”
她被药力控制着,说出的话却这样清明——月慕白面上所有的神色都如潮水退去,他只深深、深深凝望那迷蒙之中面颊潮红的兰溪,极缓极缓地向后,退开一步。
虽然不甘心,可是看得见她正在被药力所苦……她在这样的折磨里依旧想着当初许给他的诺言,说即便是他跟月明楼争斗起来,她也会保护他。
她做到了,他又怎么能不忍痛让开脚步妍!
只因为,她从头至尾呼唤着的名字,只是,小天……
“去吧!”月慕白用力深深吸气,“我会嘱咐保安部,今晚不让人去打扰你!公司这边的公事和私事你都放心,有我在……”
月明楼也是长眉微挑,却还是抱紧了兰溪抬步离去,走出去数步才回头来,“五叔,谢了。瑾”
又迈一步,又转头再说,“这样的时候,也因为有五叔在,我才能全然放心。”
说罢抱紧了兰溪,大步向前去。一天一地的月光,照着只剩下孤身一人的月慕白。
月慕白,这名字或许也注定了,他只能当一痕无奈又孤寂的白月光吧。也许有幸落在人的心上,却随即便如轻纱一样,散了。
幸好,夜风里隐隐还能传来她娇憨的嘟囔,“不许欺负月老师哦,要不,打死你!”
他笑,用力仰高了头,去望天上那月亮。纵然满如银盆,却仍旧只是孤零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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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楼一路抱着兰溪回到房间,一看满屋子的龙,就又想起兰溪说的“龙潭虎穴”,他便忍不住笑。可是让他同时还生气的是,她一路都在骂他威胁他,只是为了保护她的月老师!
月明楼想着就有点狠,将她直接扔到龙凤雕花大床去,砰地一声,丝毫也不温柔。
兰溪缩成一团,却迷蒙里被床头雕刻的凤凰吸引去,伸直了胳膊指着她笑,“烧鸡,啊小天我要吃烧鸡!”
月明楼瞪着她,恨不能一口气背过去!
“那不是烧鸡!”月明楼气得走过来扯兰溪的裙子。
说也奇妙,兰溪的裙子干了,竟然也不再透明。看样子那面料里头加入了亲水的纤维,才会出现这样遇水透明、水干则恢复的情形。由此可见,那送裙子给她的人,是费了心机的。不过恐怕这小傻妞自己还一点都不知道。
兰溪倒是乖乖让她脱衣裳,只不过却依旧不放开那只鸡,“不是烧鸡?那,那是肯德基?”
“啊?”月明楼都被她的跳跃思维给吓着了。
兰溪的裙子已经从前面襟口敞开,柔软的身子在大红龙凤绸缎的被褥上,玉.体横陈,将所有的美丽都毫无保留呈现在月明楼眼前。
她却仿佛还没意识到什么问题更重要,小馋猫似的咬着自己的手指,无辜地凝望他,“我说的,不是KFC;我说的是——啃的鸡……”
月明楼乍一听,原本还想笑,心说这小妮子都这样了,还只记着吃;可是下一秒钟,月明楼忽然明白了她在说什么——因为那小野猫,已经从床褥上爬起来,跟小猫一样匍匐着身子,一双妙目闪着奇异的光,望向他腰下……
“小坏蛋……”
只被她这么瞄了一眼,月明楼便彻底完蛋了——脑海中只是她咬着自己的手指,娇憨无辜地说,“啃的鸡……”
兰溪闪着迷蒙的大眼睛,翘着小PP向他爬过来,猫儿一样娇憨伸出舌尖舔着嘴唇,伸手去碰他的昂扬——月明楼用力吸气,伸手扯住兰溪的小猫爪子,“小坏蛋,还不行!”
兰溪便跟偷鱼不成的小馋猫,懊恼地滚在床褥里,“总裁欺负人,不给人家吃!”浑不知自己的身子滚动时,隐藏在腿内的秘密,都若隐若现出来……
月明楼粗喘出声,心里却又在狂怒。妈的,他真想现在就抓住那个卖药的、配药的,狠狠审问一下,他们配的卖的这是什么混蛋药!以他的阅历,这几年在夜场里什么样被迷了的妞没看见过,怎么就没见过眼前这样的啊!
简直,简直就是野猫系+娇憨萝莉+强势御姐+萌妹纸的几合一!让他完全无法预知,她下一秒是什么反应;更完全无法掌控她!
月明楼挣扎着,转身去打电话,打给他堂弟、男子人气天团“青花和月”的月如璧,让他帮忙打听到段竹锦的电话。
电话在层层中转中等待,兰溪瞄着他打电话便开心地笑起来,“总裁你在电话帮我叫外卖是不是?不要肯德基,要啃的鸡哦~~”
月明楼差点一口鲜血吐出来。他还打电话给她找“啃的鸡”的外卖?他难道不够她吃?
段三郎的电话终于打过来。月明楼尽量隐晦地形容了一下兰溪现在的情形,向段竹锦请教,这类药物的类型与副作用。
段狐狸就在电话那边坏笑起来,“这药是从东瀛来的。也只有他们那帮专爱玩弄小姑娘的,才会做出这种BT药来。那药是将女人给驯导出击中不同的潜意识来,分别是:宠物、萝莉、御姐,让男人享受玩儿小猫、调.教萝莉、被御姐驾驭等等几种快.感……不过别担心,没太大的副作用,只要将集中潜意识都满足了,之后就自然醒来,恢复自我了。”
月明楼忍不住咬牙,“我以为段郎你已经够BT了,原来东瀛有人比你更BT!”
段竹锦在那边笑骂,兰溪已经小猫一样爬过来,正用小爪子解开他的腰带……粉红的小舌尖伸出来,隔着长裤就已经舐上他的雄壮……
“不行!”月明楼闷哼着挂断电话,用手机隔住自己的关键部位。
兰溪撅起嘴来,“总裁,为什么不可以?”
月明楼一把抱起他的小萝莉,咬着牙低吼,“因为,我还要先给你第四次高.潮!”
“唔,不要嘛,不要……”兰溪被压仰躺在床褥上,首先显现出来的是小萝莉的潜意识。她仿佛惊慌失措,周身都粉嫩发烫起来。
月明楼嘶哑地喘息,脑海中一个劲儿跳出她七年前的模样——尽管倔强,尽管野性得仿佛一朵野生的蒲公英,可是她那时的青涩滋味,早已成了他心上的毒。
月明楼伸长手臂,将兰溪的双手高高地按在头顶,腾出另一只手来,终于按捺不住地扯掉她的小裤裤——之前在水中,这块碍事的小布料早已被水湿透。这样被扯下,兰溪反倒舒服地叹了口气。她慵懒地在月明楼身子下伸展了下,便将那朵已经半开的花儿,尽数都奉献在了月明楼眼前!
月明楼一声嘶吼,手便猛地穿进她膝弯下,将她的腿向上掀起!
那朵花儿,那朵柔嫩又羞涩的花儿,那朵一直被她深深藏着,只有他才看过的花儿——他俯下去,深深、深深地将它含入了唇中……
他是蝴蝶,轻吻花瓣;他又是蜜蜂儿,舌尖探入寻觅——他还是蜻蜓,立在小荷才露的尖尖角上;他也化身吸血毒蚊,用力吸嘬……
可怜的萝莉版兰溪,在他长臂控制之下辗转娇啼,若痛若欢;到了后来终于哭出来,珠泪点点里,被他再度推上那无可名状的巅峰。
月明楼邪恶到底,在她震颤的整个过程里,始终含着她的花瓣,将舌尖顽固留在她秘境内——她所有的变化,都被他尝到。
四次了,四次……他的忍耐终于到了终点。下一次,他将与她一同,所有的颤抖与饮泣,他都要与她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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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浑身泛着粉红,娇泪点点地躺着喘息。月明楼贪婪地望着她的媚态,喘息着褪掉自己最后的衣物。
他朝她倾覆过来,沙哑咬着她耳朵,“小乖乖,你要的,我给你……”
大手捉起她汗湿柔嫩的小手,喘息着、颤抖着,搁上他的壮硕——该死的,该死的,她立刻便收紧手指握紧,而那乍然的一紧,他几乎就,就……
他深深吸气,嘶嘶声响。
兰溪迷蒙地望着他和另一个他,忽地笑了。再不是之前的迷蒙,这一次纯真却娇俏。她甜甜地舔着唇,“竹马哥哥,是你么?”
“竹马哥哥?”月明楼有点懵。看眼前的样子,兰溪又进入了另一种潜意识,这一次是,萌妹纸?
兰溪看他发傻,笑得更甜,“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竹马哥哥你骑着竹马呢,怎么不是竹马哥哥?”
月明楼彻底晕了。那句诗他当然知道,可是什么叫他骑着竹马来的?
兰溪便又笑,两手上下,握紧“另一个他”,抬头柔美而笑,“竹马哥哥,你这根不就是你的竹马么?你还想抵赖,我都捉到嘞!”
“我!”月明楼又想发疯!他想再给段竹锦打个电话,问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对付这个“青梅妹纸”啊!
哪儿见过这样的啊,这他妈让他发疯的药!
月明楼内心狂奔归狂奔,他面上还是淡定地笑,“那你是谁?青梅妹纸?你的青梅呢,又在哪里?”
他今天吃过她的“红豆冰淇淋”了,他知道她的红豆在哪里;就不信了,她还能再找出一枚青梅来给他看?如果找不见,他的竹马哥哥就要惩罚小妹纸了……他笑,忍着被她掌握的胀痛,等着她自己认输。
“青梅?我的青梅呢?”萌妹纸真的被难住了,她垂首认真观察着自己,上上下下地找青梅。
“找不见了吧?”月明楼得意地笑,不着痕迹地推.倒小妹纸。他再不动真格的,那他就要死了……
萌妹纸被推.倒,依旧还在执着寻找自己的青梅。双.腿被他掰开的刹那,萌妹纸忽然一声欢呼,“在,在这里!”
“什么?”月明楼怒剑已经出鞘,她竟然在这个节骨眼找见了?
她便娇媚地笑,“哥哥,我要你——竹马弄青梅……”说着指着自己神秘之境上的一点,整个人已是娇艳欲滴。
看清她指的是什么,月明楼只觉一股热血轰地就冲上了头顶!竟然是,竟然是——!
“竹马只准弄青梅,别的,都不准。不然,人家就不依了……”萌妹纸再度强调,捂住了其它的入口,只留下青梅一颗。
月明楼觉得那股冲上了头顶的血,回流下来之后便尽数冲进鼻腔去。他慌忙捂着鼻子,如果以他此时的年纪与身份,如果竟然还能在没做之前先流出鼻血来,他日后是不是就再也没脸见她了?
月明楼用力地忍,与她继续虚与委蛇,“怎么弄?乖,你教我。”
萌妹纸兰溪红着脸,缓缓爬起身来,跪行到他身前,两人正面相对。她劈开腿,羞涩喘息着骑上了他的竹马……那青梅,正好摩擦在竹马上。
月明楼只觉鼻腔一阵狂流——她她她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么?这样地“竹马弄青梅”,却不让他进去?
她膨胀高.耸的ru尖儿因这动作而贴住他的身子,她的青梅滑动着他的竹马……萌妹纸娇羞抬眼,目光藏在长长的睫毛后,“竹马哥哥,我们一起骑马,好快乐……”
滴,滴答,滴滴答……月明楼知道自己完蛋了,赶紧抓过枕巾来擦鼻子。萌妹纸大惊小怪地低呼,“竹马哥哥,你,你怎么流血了?”
月明楼再也说不出话来了,他只双手伸到她身后去,狠狠托住她的臀,不由分说就猛地冲刺了进去——他发誓他想温柔一点的,可是他做不到了,第一次的冲刺,便是狠狠到底!
“竹马哥哥,疼……”萌妹纸秀眉微蹙。
“一起疼,乖。”他嗓音虽柔,可是动作却用尽了狠戾。忍不住了,真是忍不住了。一遇着她,他就什么都忍不住了……
萌妹纸抵挡不住他凶猛的撞击,他便将她搁在被摞上,用棉被堆叠起来角度,让他能更深地冲入——她梨花带雨的轻泣,她怕疼的蹙眉,反倒成为激发他的重药,让他像是又重回狂野少年时代,重又进.入自己的赛车,重又冲上疯狂的赛道。
加速,加速,一直加速,绝不肯停——她怕疼地缩紧,再缩紧……那甜美的赛道,多亏之前经过了四次的润滑,所以他知道他再癫狂,也不至于伤了她——七年了,他终于回来。
赛车呼啸着直达终点,撞线的一刹那,他嘶吼着捧紧了她的臀!——指甲,全都狠狠地刺进了她的皮肉。疼,他要她疼到底……喷涌的欢呼,满溢的热情,跨越七年的时光,他的蒲公英,他将积攒了七年的情,全部倾入——不容她闪躲,狂野洒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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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什么给她七次……他啊,都是吹牛,只一次,他已经完蛋了……
抱紧她,感受着她丝滑如缎的肌.肤,他累得睡着。
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累,这样愉快地累。上一次这样愉快对累到虚脱,是什么时候?
月明楼的身心彻底放松,神智便自由飘游。只觉仿佛穿过狭长的走廊,一直一直向前去。他不知道,他的神智究竟要走到哪里去,却又似乎,他自己心底隐约地一直知道该走到哪个方向去。
怀中的兰溪也睡熟了,可是之前或许是太累,也太疼,她一直在他怀中微微地轻颤,羞涩地低低哭泣,“小天,小天不要。求你,不可以……”
“小天我疼,真的求你停下,我疼,疼……”
她在梦中一直细细碎碎这样哭泣着,他都听见,却醒不过来。更有些分不清,他听见的哭泣声,究竟是此时怀中的兰溪发出的,还是多年前的时光里穿越而来的?
他的神智在长长的走廊里一直奔跑,一直奔跑。那长廊仿佛是没有出口的,让他只能一直朝前发足狂奔,不能停下来。
终于,终于长廊里那昏黄的阳光,被一束纯白的光芒切断。他喘息着停下脚来,转头迎着那白光去看。
原来是一道门。
他朝着那扇敞开的门走过去,当脚步刚迈出门口的一刹那,身后的长廊忽然消失不见。他惊愕回眸,却发现背后的一面镜子照见自己的身影——他哪里还是此时的月明楼,他分明又是从前的那个狂野的少年。
天钩。
他眯起眼睛,霍地转身望前方。城市的面貌倏然在他面前崩塌又重建,再凝眸时已经是7年前的模样。他就站在兰溪她们高中门外的人行道上,眼睛如火地盯着校门口。
终于到了放学的时间,穿着校服的高中生们蜂拥而出。人流从他左右流淌而去,流水中终于筛出了他一直等待着的人。
三个女孩子,彼此挎着肩膀,从校门口走出来。
他喉头忽然又干又紧,他扬起手来,却喊不出声音来。
他看着她,那个在最左边的女孩子,穿肥大的校服裤子,脑袋上的短发蓬松成一朵蒲公英。她仿佛在讲着什么开心的事,逗得身边的两个女孩子都大笑,只不过那个戴眼镜的女孩子是捧腹,而中间那个秀美的女孩子只是腼腆地垂首莞尔。
三个女孩子在一起,中间的那个实在是太过突出,突出到让人忍不住会将目光只集中在她身上,而不自觉地忽略掉旁边的两个。
就在他盯着中间的女孩儿看的时候,三个女孩子已经抬眼看见了他。
中间的女孩儿便红了脸,更深垂下头去。旁边戴眼镜的那个,只是挑了挑眉。
而那朵蒲公英则眼睛里放出怒火来,甚至冲他伸出了中指……
他本该生气的,可是说不清为什么,他竟然就那么猝不及防地,笑出来。
这世上敢冲着男生比中指的中学女生,怕是仅此一个吧?她要这样对他,她有那个零件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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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转眼,地点似乎还是那个地点,季节却似乎转换了。仿佛已是秋日,天黑得早,三个女生挎着胳膊出来的时候,街灯已经亮起。
看见他站在那里,中间那娇美的女孩儿依旧红了脸颊,主动将手臂从两边的女生臂弯里抽出来,小蝴蝶一样飞向他。站在他前面含羞说,“小天,你又来接我。等久了吧,手冷不冷?”
他却不知怎地,目光沿着女孩儿美丽的面庞滑开,反倒飘到她身后的那朵蒲公英面上去。
她立在街灯的光晕里,这样朦胧地看过去,就更像一朵蒲公英了:头发更清晰地蓬乱着,脖子却挺得又细又直。
仿佛感知到他在偷偷看着她,她便更直地梗着脖子,仿佛完全没在意他的目光,从他身边绕过去,大步地走了开去。他小心地再转头去偷看她的背影——她的脊背挺得那么直,简直像是军人在迈正步了。再配上她那颗头,活脱脱一朵行走在夜色里的蒲公英。
想要装作压根儿没看见他么?真可惜,她越这么着反倒越泄露出她看见他了。
——傻瓜。
他便说不清为什么地笑开。
面前的女孩儿失神一怔,“小天,我说的话很好笑么?今天我又被人欺负了哎,你竟然在笑……”
他便赶紧回神道歉,“对不起啊。不过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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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
再后来他又站在了赛道上,耳边都是超跑马达的轰鸣声。
“天钩你怎么没叫你马子来啊?”有一同赛车的朋友走过来拍他的肩膀,“那你今晚上亲谁啊?你不是最讨厌亲那些不认识的女孩儿?”
雄性荷尔蒙在赛车之后需要得到宣泄,第一步就是冠军可以任意向在场没有主的女孩儿索吻。这是赛道上的规矩,但凡敢单身来的女孩儿,就都得遵守,否则就也压根儿别来。
“天钩可舍不得让他马子来。”另一个车手就笑,“天钩的马子那么娇弱美丽,到这儿来客被吓坏了。上回让庞家少爷给盯上了,差点就给强吻了。天钩可不敢再带来了。”
天钩眯了眯眼睛。
上回尹若非要来看他赛车,说不希望他亲吻别的女孩儿。他那晚却发挥失常,没拿到第一名。冠军被意外出现的庞家树给拿走,作为规矩,庞家树就看上了站在人群里的尹若。庞家树跳下来扯住尹若就要亲嘴,是火神等几个兄弟怒了冲上来才给扯开。从此他跟庞家树的仇,又多了一桩。
不过好在,他见庞家树的时候还是几岁大的顽童,而庞家树当时还没认出他是月明楼来。
他嘱咐蒲公英,以后不许再带尹若来。
他淡然笑着跟车手们扯淡,说总亲自己马子有什么意思啊,巴不得换换不同的口味儿。说着胡乱指着人群里一个染了金发的高挑女生说,“今晚就尝尝她好了。不过希望她嘴里别含着口香糖,舌吻的时候太碍事。”
他原本是扯淡,根本没想过要亲吻别的女孩儿,结果没想到那边就忽然冲过来一颗行走的蒲公英,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他被打懵了,更在朋友面前丢了份儿。
他捂着脸狠狠瞪着她。
她也狠狠回瞪着他,说,“我是替尹若打你!今晚上你要是敢亲别的女的,我踹死你!”
他气得拎起头盔就走。
结果又赢了,站在领奖台上,被宣告可以挑选亲吻的女孩儿。他也不知怎么就来了邪气儿,挤进人群里就把她给拎出来。只邪邪看着她满眼的惊恐,说“你不让我亲别人;那我亲的如果是你呢,你还踹死我么?”
然后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就那么当众向她吻下去——吻着吻着,便想起那天下午坐在单杠上吃蛋筒冰淇林,她傲娇又俏皮地在他面前,伸出粉嫩的小舌尖儿来,一下一下舔着那冰淇淋……冰淇淋在她舌尖儿一点点融化,妈的,他觉着那一刻,他则在她面前胀痛起来。
他一直想着她的小嫩舌——他就疯了似的按紧她的后脑,将舌头都伸进去,勾着缠着舔着她的小舌尖儿。
竟然一如他想象中的美好。软、甜、柔韧,让他发狂。
结果她那天还是踹了他。后来等整个比赛都结束,他疲惫地站在路边抽烟的时候,她竟然就像个小野山狸子一样,从道边的树丛里窜出来,蹦到他腰上,兜头盖脸给他一顿猛揍!
最让他没想到的是,她把他的耳朵都给咬烂了!
那个小野猫,当他是泰森么?
结果害得他从那个晚上起,大半个月没敢出来见人。他的脸被她揍得像个猪头,皮肉都给挠成肉丝儿,耳朵更是鲜血淋淋。
他这一辈子,从小到大这十九年,从没有经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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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他包着耳朵,再到高中外头来等人,便已经不是在等尹若了。
他是来堵那只小野猫。
他得跟她报仇!
结果她们三个出来,她一瞅他就乐了,“哈哈哈,怎么来了个一只耳啊?”
一只耳是他们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里的一个人物,好像是《黑猫警长》里的吧,一只耳朵上也总包着纱布的狼狈的耗子。
尹若就心疼地奔上来,扯着他的手问,“小天,怎么伤的?”
她依旧绕开想走掉。他就不耐烦地推开了尹若的手,直接扭头朝她喊,“你给我站住!”
结果她撒腿就跑。跑起来的样子,哪里像个女孩子有半点的斯文?
为了报仇,他顾不上尹若,便也在后头撒腿就追。
那小野丫头竟然敢直接横穿马路,想要用车流来拦住他。他也豁出去了,不追上她,绝不罢手!
终究跑进一条死胡同去,她看见前头是堵墙,就惊慌地转身回来望他。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选了接下来的报仇办法——他冲过去,将她按在那堵墙上,就又落下唇来吻了她……
她抗拒,他就捏着她下颌,甚至还捂住她鼻子,迫使她不能不张开嘴。
他伸舌尖进去,缠着裹着吮着她的丁香小舌。
那一刻的厮磨里,便仿佛都忘了脸上耳朵上的伤,哪里还有什么疼。
可是耳朵终归是重灾区,好了伤疤之后怎么也忘不了那个疼。他便总因为这个找她麻烦,一疼起来便要去亲她。
她被他缠磨得要疯了,终于在那个夜色里抡起书包向他砸来,不让他得逞。
然后大喊,“你不是叫天钩么?那是二十八星宿里的,你索性扎了耳洞,戴上耳环啊!就像把星星戴到耳朵上!”
他睨着她就笑了,“你陪我去的话,那我就去。”
她第一次瞒着尹若,单独跟他上街,去了打耳洞的店,却被他给吓得拉着他要走。只因为,他要求打七个耳洞!
“把北斗七星都戴在耳朵上,不好看么?”他臭美地向她展示自己的容颜。他知道他一向是好看的,他的相貌足以吸引任何女孩子。
后来就还是打了,她那么野的丫头,竟然偷偷躲在帘子后头不敢看。打完了一个劲儿问他,疼么?
他疼了,那一刻忽然想要将她拥进怀里来,想得都疼了……
他使坏,趁着店老板不注意,拿过打耳洞的枪来,就亲手也替她打了一个。
在她的惊叫声里,他邪佞含笑,“要疼,就一起疼。”
她从小就像个假小子一样,很不喜欢自己耳朵上多了的这个耳洞,于是打过了之后也不肯好好穿了线绳,更不打算戴耳环,只等着它自己长死。
到底被他发现,彼时他的左耳耳廓已经从上到下戴了七枚闪钻的耳钉,真的像北斗七星般璀璨,好看极了。他原本就生得耀眼,鬓角眉边都宛若刀裁,这样地镶嵌了之后,越发只能用“绝美”二字来形容。
她就更自惭形秽,恨不得耳洞立时便长死了。
却在那个午后,他又逮到了她,将她的头按在他膝上,从他自己耳洞里摘下一枚耳钉来,硬生生给刺进了她的耳洞——那时,她的耳洞里已经长了一层皮;他那个该死的,就那么硬生生给扎了进去。
流血了,一颗宛如红豆坠在耳垂。他却看得眼睛一眯,趁她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便已经凑过唇来,含住了她的耳珠……
她挣扎,他却借着镇.压的机会抱紧了她,在她耳边灼热呢喃,“我帮你吸血而已。蒲公英,你以为我会非礼你个假小子?怎么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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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然后那天,山上下了大雨。那是他从小到大所见过的,最大的一场雨。
所有的赛车、车手和观众,都被突然而来的暴雨给冲散了。
他的车子更是不幸抛锚在山顶。
天上爆裂开巨大的闪电,金黄的闪电仿佛是劈开天地的利斧,将巨大的声响不断砸向他和他的车子,不时有电光火球从山崖边擦肩而过。
他知道这样呆在山顶太危险,可是他舍不下这辆车。倘若他走了,说不定一个点火球下来,这辆车子就毁了。
他坐在车里绝望地再度尝试打火,一次次失败。手边所有的通讯设备都失去联络,他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一样,在这幽黑暴雨的夜晚,被隔绝在炼狱一般的山巅。
他开始忍不住地狂躁,恼怒得想要毁掉一些东西才甘心。
便仰头,将水壶里所有的水都喝光,却不解渴,反倒觉得身子里有一团火在燃烧。仿佛想将他的心都烧化,将他的骨头肉全都烧成灰烬!
他按捺不住地嘶吼,在这绝望无人的雨夜里,在电闪雷鸣里扯开衣裳嘶吼。
就在这时,忽然看见远处隐约亮起一点灯光。一个小小的身影,举着一根光芒幽暗的电筒,顶着件衣裳,朝他艰难踯躅而来。
他狂躁难耐,根本看不清外头那人是谁。可是说不清为什么,他忽地大喊了一声,“蒲公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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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后来呢?
回忆里的天钩,与睡梦中的月明楼,一起在疼痛。
仿佛山顶的闪电还在劈开天地,同时也劈开了他的脑壳,让他无法仔细去回忆后来的细节。
他只能隐约想起几个零碎的片段:
大雨滂沱里,他发疯了的野.兽一样,将一个女孩子压在机关盖上,手翘起她的臀,从后头——激烈如狂地,一次又一次地攻入……
夜色那么暗,闪电金色地不断爆裂开,女孩子的粉.臀却柔白细致,与那个夜晚,与他的车子,都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让他兴奋得无法自持。
他发疯地一次次冲击……从车里到车外,从机关盖到车顶;他疯了,他像个野.兽一样,不知道要了她几回,要了她多久。
他只记得她在他怀中细细碎碎的哭泣,“小天不要,小天我疼……”
到后来她尖叫着,他一边冲击,她则回身抽他耳光;可惜她越抽他,他反倒越疯狂——他没做任何的保护措施,他更没来得及给她任何的温柔,就那么,野.兽一样侵略了她那么久……
“小天不要,小天……”
她在雨里哭泣,她在雨里颤抖,她却也在雨里——给了他一次次高.潮;同时还是在雨里,让他给了她第一次高.潮……
那样迷乱,那样疯狂,他记得在她第一次少女的高.潮到来时,他疯狂地在她耳边喊,“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只要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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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隔日醒来,晨阳照亮他的眼睛,当他醒来望向身畔的人儿——
他竟然吓得激灵一下子坐起来!
不是他以为的小野猫,不是那即便哭泣却也给了他激烈高.潮的小坏蛋——竟然是,竟然是柔弱纤细的尹若!
如果真的是尹若,如果昨晚上他那么疯狂侵.犯的女孩子竟然是这个尹若,那他,那他真是个畜.生……
如果是蒲公英,他可以觉得那不是强抱,因为他与她分明是两强相遇;可是如果是尹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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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嗯……”
怀中兰溪娇娆的嘤咛将月明楼从回忆里扯回来。她在梦里俏皮地伸舌舔着唇……她轻轻翻身,小PP便柔嫩地一下一下顶着他的茁壮……
他不能自控地再度反应。
他听着她梦中呼唤的“小天”,脑海中仿佛有隆隆火车跑过,他按捺不住地捧住她的臀,心脏几乎跳出来——他要从后面再爱她一次,他想要知道,从后面来的话,会不会想起那晚的记忆?
那个被他疯狂侵.犯过的女孩子,那个被他从后面攻击到过数次高》潮的女孩子,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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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4-121:38:21本章字数:11023
月明楼翻身再来,兰溪嘤咛醒转,眸色迷离着,“你又要干什么!”
当发现月明楼又是跃马扛枪而来,兰溪便扭身尖叫起来,“妈的,你不能让老娘歇一会儿!被你折腾死了,翻过来调过去的,你当你是在烙饼啊!”
一听兰溪这醒来张口的腔调,月明楼就只能哑口无言了——御姐来了。
月明楼深吸了口气:好吧他承认,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地,骨子里是有点怕兰溪的。
按说他当年也是一帮兄弟的老大,更是敢开车玩儿命,什么阴的阳的他都不怕,却偏偏总是搞不定那个短发蓬乱的小丫头妩。
他耍横,她就跟他拼命;他玩儿阴的,她不顾一切地跟他掐。她的个子没他高,力气没他大,身边更不如他有火神和那一班兄弟的帮衬,可是她单枪匹马就是敢跟他当阵对敌。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孩子,更一点都没有对付这样女孩子的办法。
如果是尹若那种普通的女生,他一副相貌就够了,顶多再耍一下酷,夺取芳心或者吓怕对方,几乎不用太费气力;可是这些伎俩对蒲公英这颗小刺头,却全然不管用箬。
便是从气场上,他其实早已输给了她。
所以他其实从七年前就知道,这颗蒲公英骨子里是个御姐;至少在他面前是个御姐。于是后来她变成那个窝窝囊囊的小助理杜兰溪之后,他就怎么看着她怎么来气——不是看不惯她文静了,而是心里堵得慌,心说就这样个蠢女人笨女人,却竟然是他月明楼压根儿就掐不赢、斗不过的!
于是他没事儿就找她的茬儿,以为能趁着她是窝囊杜兰溪的时候打败了她,结果年会的晚上又被她给强抱了;更没想到——她那次在她家楼下,她竟然又把他给揍了。
他,堂堂月明楼,这辈子竟然就毁在一个小丫头手里,几次三番被她揍!他真想大哭一场,却也在那一刻彻底明白,就算逃避了七年,就算以为戴上面具就可以装作彼此未曾相识——可是有些东西,是永远不会随着时光老去,更不会被面具遮盖,
比如,他打不过她,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比如,就算时光流逝七年,就算她几乎全然变换成另外一个性子,他还是不由自主被她吸引。
他此时算是彻底明白了,她就是这辈子生来克制他的御姐。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在她面前,他永远是被驾驭的小受。
心里越发明白彼此气场的对比,便能更准找见自己的定位。于是他软下声音来,求着,“求你,就再给我一次呗……我,还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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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他知道自己现在像个啥,哪里像跃马跨枪的男子汉,简直像咬着手绢儿低声哀求的小媳妇儿——反正在他面前,他活该就这模样,他也就不怕丢人了!
“又要?”兰溪纠起半边眉毛瞪他,“你那小身子骨,行吗?”
月明楼大力点头,“我行,我行!再给我一次,我保证我行!”
兰溪起身,爬到他面前,扯开他盘在一起的腿,垂首看了一眼他那里——审视的目光,简直跟车间主任检查零件似的。上下看了几眼才又说,“就你这尺寸,老娘不满意!”
月明楼真想以头抢地、血溅三尺啊啊啊!
“内个,就通融一下呗?”月明楼越发像委委屈屈的小媳妇儿,握着兰溪的手腕,轻轻摇呀摇。
“月明楼,你怎么那么烦人啊!”兰溪就火了,在月明楼面前叉腰跪着,混不在乎自己那最美好的,都正好展现在他眼前。
月明楼看着她那幽谧的芳草,便无法呼吸。跪下来,伸了舌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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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姐继续叉着腰,没闪开,而是强悍地感受着他的讨好。酥麻向林深处扩散,她满意地又将腿松开了些,方便他的继续讨好……
月明楼看见她的反应,便开心地起身,用手指代替了舌尖,绕到她的后头去。激昂地,贴上她的紧翘……他激动喘息,寻找适合的角度,就将突入他想要求证的梦境……
却,她猛地跪伏着身子,向后踹出一脚,将他活活给踹开,“想从我后头来?滚开!你把我当成什么?骡子,还是马?”
月明楼懊恼得想要尖叫!——好吧他想起来了,御姐是最不能接受从后头来的,这是对她们那高傲自尊的不敬;可是他这一次必须要从后头来,才能确定他心里的那个猜测!
“我没有当你是骡子、马。”月明楼只能软语解释,“我将你当成,当成小猫……”
段竹锦说了,控制她的药水里,还包括“宠物”这一种。那他就当她是小猫,总该没错吧?更何况,女人原本就是与猫的性子最为接近,乖顺时敞开肚皮任你抚/摸;可是一旦发起脾气却会亮出利爪,不留情面地撕挠。他说她是小猫,这总不会让御姐再不高兴了吧?
“猫,猫?”御姐却更绷起了脸,伸手就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带向她,“你想说老娘是一只发了情的母猫,翘着尾巴向你晃P股,是不是!恨不得喵呜喵呜地一边晃P股,一边冲你叫,‘快来,喵呜,快来嘛,我要……’”
她说着,还真就故意冲他转过身去,摇颤着浑.圆的小PP,朝着他喵呜喵呜地叫……
月明楼要疯了,上前攥住她的小蛮腰,就要强行闯关!
兰溪却又是一脚向后把他给踹开,咬着指尖儿妩媚地瞪着他,“滚一边儿去!姐姐我最不待见你这样的小弟弟。姐姐我喜欢的,是成熟的男性,有与我匹配的成熟与智慧。你这样的小屁孩,还是一边儿玩泥巴去吧!”
她说着,眯起眼睛来转头望向窗外,仿佛又想起了自己是杜兰溪一般,轻轻甩了甩头,“——就像,月老师那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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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不说还好,这一说到月慕白,月明楼岂能还放过她!
此时外头扬起纷纷乱乱的声音和脚步声,仿佛那些到外头去爬上看月亮、捉萤火虫的员工们终于肯回来了。平房拢音,窗子又薄,从里头听外头的脚步声的言语声都那样清晰,那么恐怕房间内的响动也会传到房间外。
兰溪本/能地紧张;月明楼也蹙起眉来。就在这时,外头忽然响起一串清冽笛声。笛声悠扬婉转,穿透夜色,仿佛染透了月色,洗净了窗外天地的嘈杂。
兰溪听得神往;月明楼则微微皱眉。
外头也响起低低的说话声,“哇,没想到月总的笛子吹得这样好听。”
另一人答,“月家的几位公子,几乎都是会吹笛子的。远的不说,就是‘青花和月’里头那位月如璧,就是手中一管竹笛的。其实听传闻,说月家姓‘月’,其实是西域时候‘月氏’的王族后代。那时西域人就有吹笛子的习俗吧,于是这样一代代地传下来,也算是以此来纪念先祖,表示不忘根本吧。”
“原来是这样,好让人神往……”这回是女同事梦幻般的嗓音。
“月总吹笛子,最不喜欢有人在附近打扰,咱们还是赶紧回房间吧。”
同事们就在这笛声里,脚步簌簌地快速里去。窗外迅即安静了下来,静得只能看见月色染白窗棂;静得,只剩下这清冽的笛声洗净天地。
却也因为这笛声,掩住了房间内的响动,让外头的人没机会听见。
兰溪伸手抓衣服。月明楼一把扯住她,问,“你干什么去!”
她媚眼如丝,双颊桃红,分明药力未去。她迷蒙地瞥了他一眼,“我要去找月老师。”
“你敢!”
月明楼明知她是御姐状态发作,可是却也怒不可遏。伸手扯下床边衣服架子上挂着的长睡袍,回身便将兰溪整个包裹在里头。兰溪恼怒得又要骂他,月明楼想了想,抽出自己的手帕塞进了她嘴里。
被月明楼扛在肩头,兰溪手脚被睡袍的带子缠住,嘴又不能言,气得她像个大虫子一样在他肩上用力蠕动。
他则抿紧了嘴唇,扛稳了她,抬步出门。
窗外夜深,天地都静了下来。一天一地的夜色里,兰溪迷蒙抬眸。只见房子不远处的假山上,隐约坐着月慕白的身影。手执短笛的他,被月光染成一抹水墨的剪影。
“不许看!”月明楼感知到了,伸手掐了她PP一下,故意掐疼了她。
御姐状态里的兰溪便越想反抗,月明楼却不再给她机会,扛着她直接到了停车场。
山庄管理方怕总裁临时需要用车,便将山庄自有的一辆林肯给他用。车子虽然稍显老气了些,不过好在保养得宜,平常也都是山庄来了什么贵宾,才会派这车子去接。
月明楼将兰溪掼到车副座上,便踩下油门,带着她开出山庄大门去。兰溪瞪着她,“嗯嗯嗯!”意思是,你要带我去哪里!
他扭头盯了她一眼,却不回答,只是将油门踩到底,仿佛享受一般听着轮胎与路面急促摩擦发出的尖叫声。
兰溪的手被捆着,就算有安全带的支撑,可是在他那个开车的速度里,还是颠撞得东倒西歪。她就用力转头瞪他,仿佛想用愤怒的眼神杀死他。
熟悉的狂躁沿着神经攀爬起来,月明楼开车上盘山公路,上坡转弯也并不减速,而是一径将油门踩到底。大叔级的林肯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尖叫着终于冲上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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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下来,月明楼将兰溪从车里提出来。掏出了她嘴里的手帕,继而慢条斯理解开她的手脚。兰溪一边松动手脚,一边大口呼吸,一边愤恨瞪他。
此时天际一轮硕大明月,山下映来水库的粼粼波光,山顶上一丝风都没有,静得隐隐听得见远处稻田里的虫鸣蛙唱。
“你带老娘来这里干什么?”兰溪舒泰了便立即向月明楼发难。
月明楼走过来坐在车子机关盖上,眯着黑瞳借着银白的月色凝着她,缓缓抽出一根烟来点燃。小小红点在他唇间一闪一闪地明,照亮他幽深如井的黑瞳,让兰溪即便在药力之下,依旧心尖莫名地慌。
“老、老娘说了,反正就是不让你从后头来!就算你把老娘带到这荒无人烟的山顶上来,老、老娘也不屈服!”
他用力将烟吸到最后一口,用两根手指将烟从唇内拔出来,在最后的一点红星闪灭里眯着眼睛望她。然后将他口中最后一口烟吐向它,那纯白的烟雾映着月光,化作一个又一个的圆圈,悠悠地飘向她。
兰溪扁了扁嘴,下意识后退。他丢了烟蒂,用鞋底将它碾碎,从机关盖上站起身来走向她。
兰溪就越是慌。山顶仿佛永远是他的领地,车子的存在更仿佛为虎作伥,一到这样的情境里,他就仿佛恢复法力,而她不由自主地丧失控制权。
“你,你要干嘛!不行,老娘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真难听。”他忽然地说,“老娘老娘,你还真想当我老娘啊?”
“你!”兰溪被他给噎住。身子里的药力依旧在发挥作用,可是心里却奇怪地就是不想让他得逞——就仿佛,就仿佛有什么秘密怕被揭开;就仿佛如果那秘密揭开了,就仿佛刚刚结痂的疮疤,又要被连血带肉地硬生生揭开。
“不过你真想当我老娘一辈儿的也行。”他忽然仿佛换做了另外一个人,脸上莫测高深的冷硬都忽然飘走,嬉皮笑脸走到她面前来,“你喜欢我叫你姐姐,或者阿姨?”
“我!”兰溪被问住。御姐的内心得到巨大满足,可是却知道不能就这么退让了。
“姐姐……”他嗓音沙哑了,凑上来抱住她,“姐姐,你可怜可怜人家。人家实在想要嘛;人家,人家还没跟姐姐从后面来过,姐姐就施舍给弟弟一次嘛……”
兰溪险些没吞了自己的舌头!
没错,御姐要的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可素,可但素,总总总裁他不不不不该是这样的啊!
“姐姐,可怜可怜弟弟。弟弟就想从后面来嘛,姐姐教教弟弟,好不好?”
如银月光下,那高挑邪魅的男子竟然跟扭股糖似的扯住她的手臂,扭着身子挤在她身上,就仿佛缠着大人想要吃糖的小孩儿。
“我……”御姐的心开始松动。“人家会很乖很乖的。”他在她犹豫的注目下,含羞垂下头去,只从两片小扇子一样的长睫毛里,偷偷地望她。甚至还咬着自己的唇,颊边也泛起淡淡粉红,比她高了一头还多的男子,这一刻在她眼前甜美如青涩的少男。
“就算人家从后面进,也会每一步都听姐姐的话。姐姐教,教弟弟嘛……”他将他的灼热蹭在她手背上,“弟弟我,我好热好胀,姐姐救救我……”
有他这样的配合,药力的作用彻底张开黑色的羽翼,兰溪在药力里一点点地放弃了坚持。她被他半拥半抱着送到了车子前,他推着她俯身到机关盖上,潮红着双颊柔声祈求,“姐姐给我嘛……姐姐教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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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洗,波光如鳞,兰溪喘息着主动趴到机关盖上去,翘起自己的圆翘,扭头去看他,“你要乖,听我的话。”
月明楼咬紧牙关,双眼凝着她终于为他开启的秘门,已是再说不出话来,只大步趋前,攥住了她的小蛮腰……
闭上眼睛,忘了自己此时身在哪个时空,只用力想要回到七年前去。七年前的山顶豪雨如注、电闪雷鸣,而此时的山顶,宁谧幽静……虽然是截然不同的环境,他那颗跳得狂乱的了心,却是始终相同。
他狂热,却又几乎是颤抖地刺进去。
他已经不是七年前未经人事的少年,他现在不会再有当年的迷茫,可是他却依旧方始踏入便感觉到迷路。只觉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桃源深邃无尽处……总要极尽曲径通幽,总要一步一妙景,屏住呼吸咬紧了牙关才能控制住自己,不一下子便交付出所有。
她曲尽曼妙地扭着腰,仿佛为他引导,又仿佛故意再多设迷障,让他前进再前进,迷失又迷失。他情不自禁攥紧她的臀.瓣,搓.挤着,让她与他更紧纠缠……
兰溪伏在机关盖上,几乎要承受不住他猛烈的冲击,头都低低贴在车子上,被他握着而更高地将臀抬起……只觉就连身子下的车子,都被他撞击得在摇曳!
终究受不了这样巨大的撞击,她面颊贴着车皮,费力地扭头警告他,“该死的,你轻点!”
先时伪装成柔弱小弟弟才能得逞,终于能从后面侵.入姐姐,已经入港了的月明楼,此时怎么可能再会听话!
他咬紧了牙关,只是不停加速,享受地听着她与车子吱嘎的摇曳一同溢出红唇的嘤咛……
这个夜晚,吃了药的原本是她,可是他却只觉得自己也仿佛服用了药物一般,竟然会亢奋至此,强.硬至此!
“混蛋,我说让你轻点,你听见没有!”
他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的节奏,便惹恼了机关盖上被高高翘起的兰溪,她开始反抗,腰.肢本能扭.动,可是这非但不能推开他,反倒让他越是疯狂。她便尝试向后伸腿,奈何角度不对,根本踢不着他;她便用力抬起头,扭转了身子去想要推他,“停下,混蛋!”
月明楼额头滴下豆大的汗珠来,额发都被濡湿,在他眼中仿佛漾起月色般的轻雾来。隔着这层轻雾,他紧紧凝着她,不受她威胁,却也不肯放过她面上一丝神色,更是邪佞地更加紧了身子的节奏,将她迫向窄窄的峰崖!
当最后的悸动终于来临,他用尽全身力气握住她的柔瓣,紧紧地贴近她——她却在那个瞬间哭出声来,扭了头狠狠扇向他脸颊来,落泪大喊,“混蛋,不要在里面!至少,不可以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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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的时光,被这个耳光一巴掌拍飞,月色迷蒙里,月明楼身子悸动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暴雨倾盆的夜,闪电狰狞着撕开天幕,强烈的光线倏然照亮眼前暗夜,他又听见那个女孩儿哭着骂他,“做也就给你做了,我自己愿意,我不怨你;可是你不许叫我怀孕!”
然后就是雨幕倾垂,然后就是闪电强光照得他眼前一片茫茫的白……
她累得全身趴倒在车盖上,汗湿若被暴雨淋过,他却不肯放过她,将她抱起来转过身来面对她,惊喜却又惊慌地问,“你看着我!回答我,7年前那个晚上,是不是你?”
兰溪累到虚脱,却被他的问题问得浑身惊跳起来。她望着他便冷笑起来,“你在说什么啊?那晚跟你在一起的,是尹若,尹若!”
她用力推开他,滑下机关盖,从地上捡回自己的衣裳,钻进车里套好,便累得躺倒在车座上,再也不肯说话,不肯思考。
月明楼盯着她良久,便也坐进车子里来,双瞳如火瞪着她,“当年的事情我记得不清楚,但是我记得她喊出的那句话。尹若从来不会那样说话,蒲公英,只有你!”
“是么?”她累了,向他伸出手来,“我要抽烟。”
他抽出一根烟递给她,划燃火柴帮她将烟点燃,看她有些生疏地抽烟的模样。
“你不承认也无所谓。”他看着她,忽然缓缓地笑起来,“其实当初是你怎样,不是你又怎样,都不会改变今天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都不会改变——我现在喜欢的是你。”
兰溪仿佛有些心虚地吐着烟,可是却没吐干净,烟就冲进了她的嗓子眼儿,将她自己呛得咳嗽了起来,“咳咳,咳。总裁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我没打算放你回去。”他将车座放向后仰,伸手握住她的手,“今晚就在山顶看月亮。明早上,一起看新升起的太阳。”
烟越抽越苦,兰溪将半根烟都丢出车窗外去,噗噗地向外吐着烟味儿。
他瞧着她局促的样子就笑起来,“杜兰溪,不管你再惊慌,也不管你还有多少不适应,不过都已经无法改变——诶,你是我的了。”
夜色深沉环绕,月色且明且晦,他伸出长臂去将她抱过来,拥在怀里,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都累了。
这一路走来,这七年的颠簸和隐忍,都已经够了。
“睡吧。”他睡意朦胧地吻上她的额头,“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夜晚。”兰溪知道自己在他怀中睡着了。
可是这个梦这样疲惫,这样颠簸。她在大雨滂沱的夜里,不顾所有人的阻拦,只提了一根电筒,披着自己的衣裳就冲进雨幕里去。天黑得像是泼了墨,电筒的光柱被夜色轻易吞噬,那光亮根本就照不亮眼前的路;只有闪电骤然撕开天幕的刹那,才有机会看清前面的方向。
这样的雨夜,山路简直是鬼门关。一不小心就可能滑落山崖,或者被雷电击中而葬身火海,可是她还是孤勇地冲上了山顶。
只因为,他还没回来。
谁也联系不上他,谁也不知道他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自己冲上山来,用自己的眼睛确定他还安好。
山下的人都在想办法报警,或者是向消防队求助。她知道也许那是更好的法子,可是这样的天气也阻挡了警方和消防队的脚步,他们迟迟不来,她便再也等不下去!
那一刻踯躅在暴雨的山路上,通身都被雨水淋湿,她才激灵灵地领悟:自己对他,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感情。
那些莫名的躲闪,那些仿佛过敏的防备,还有那些念念不忘的忿恨,以及剪不断理不乱的纠》缠,究竟都是什么!
——她爱上他了。
甚至在她自己知道之前的很久很久以前,她有可能就早已经爱上他了。她自己还不知道,可是就连他似乎也都知道了,于是便故意在她面前一次次邪邪问起:“你拦着我跟尹若在一起,是不是你早就喜欢上我了呀?如果是的话,你就说啊。说不定——如果你说了,我就答应你了呢。”
她在大雨的夜里通体寒凉,心却忽然灼热起来。
原来这些日子以来的奇怪,只是因为,她爱上了他啊……
这近乎恐惧的顿悟,却也奇怪地给了她莫大的力量,让她孤勇地一力向上走,再走。终于穿过暴雨走上了山巅,终于在那虬结如魔鬼手臂般伸展的树林里,找见了他和他抛锚了的车子!
可是,找见他的狂喜还没有化作笑容,她先被他满脸的戾色吓到。他仿佛变了一个人。
那狂雨如瀑的暗夜里,他像是从地狱走出来的魔鬼,全无温柔地攫住她,不顾她踢蹬反抗……她那一晚才知道,其实她根本是打不过他的,他那么高大,那么有力。他只需双臂用力,她便如可怜的小猫一样被他按在车子上,根本无法动弹。
当他贯穿她的刹那,她悲愤地在风雨交加的夜里嘶喊出来——可是却奇怪,她心底却不恨他。甚至奇怪地有小小的庆幸,庆幸这样的夜晚,胆小的尹若不敢走进夜色,不敢如她一样寻着他来到山巅;庆幸这样狂野地对待的,是她,而不是尹若。
蜘蛛如她的这个外号一样,是纯粹的八婆,自从尹若跟天钩在一起之后,蜘蛛几乎每天都要旁敲侧击地打听尹若跟天钩进行到哪一个步骤了,究竟有没有做最后的事情。
那时候的兰溪装作帮着尹若逃避蜘蛛,其实她也翘起耳朵小心地听着。她听得出来,尹若还没有跟天钩在一起过。只不过尹若总是隐隐约约地说,天钩仿佛是要求了许多回的,都是她自己洁身自爱,所以还没发生——不过将来,等他们都长大了,她会给他。
尹若的话总让她心底硌着什么一样地疼,于是那个晚上当小天贯穿她的刹那,她反倒有莫名的欢喜——于是尽管她疼了,可是她却并没有恨他。只是当他在巅峰到来的刹那,她拒绝他喷洒在她身子里……
也许这样的欢合,能有机会逃过人去;她知道她不可以从尹若身边将他抢过来,那么便不能让他在她身子里……否则,如果一旦有孕,那一切就都完了。
可是那晚的他仿佛发疯一般,不顾她的警告,坚持在她里边……而且一次又一次!
到后来她忍不住回身抽他的耳光,想让他清醒,也想警告他;却没想到反倒更加激发了他的狂性!
他几乎要了她整夜,直到雨终于停下来、东方天际露出了鱼肚白,他才停下来。他疲惫至极,都来不及睁开眼睛看清她,便睡着了过去,只是手始终握着她的手。
天亮起来,他还睡得好沉,是她先醒过来。初次经过人事,身子上的疼让她无法深眠。就听见外头隐约传来呼声,像是尹若的声音,远远近近地呼唤着小天的名字。
兰溪知道自己必须要离开了,她不能让尹若看见这一切。她偷偷地离开,沿着另一侧的山间小路跑下山去。跟山下的人会合了之后,再装作无事人一般,重新上山来寻找天钩。她还扮作不经意一般,引着人们朝正确的方向去。
这下山再上山,一路上前前后后便耽搁了不少时间。等到了山巅的时候,阳光已经高高挂在天空,金色的阳光垂直洒下。雨染过的绿林里,仿佛罩起金色的纱帐。
她就随着火神他们一起欢呼着奔向天钩的车子去,为了终于找见他而欢喜。她和火神是最先冲到车边的两个人——他们两个却都齐齐愣住,一半的欢呼卡在喉中,发不出来。
尹若小小的身子赤luo着,正躺在他的臂弯中。而尹若身子下的坐垫上,是一抹刺眼的红……
火神回身去挡着其他人再走过来看见,而她就呆呆立在原地,然后看见他拥紧了怀中的尹若,在梦中缓缓呢喃,“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只要你一个。”
她便笑了,立在车边,觉得这个世界一刹那山崩石裂、沧海桑田。
可是她却依旧笑得这样开心。
因为她知道那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心甘情愿,不怨他,更不恨他后来与尹若之间发生的这一切——他要她的时候,他是另外一个人,根本就不是往日那个天钩。
是她自己愿意的,便与人无尤。兰溪是被一种毛毛的感觉唤醒的。她慌忙睁开眼睛,便看见他的眼睛。他与她这样近,他长长的睫毛都扫在她眼睑上,与他那湿漉漉的目光一起,让她产生了那毛毛的感觉。
兰溪便一惊,连忙下意识向后躲闪。
他便笑了,“醒了,我的女人。”
杜兰溪一闭眼睛,只觉心中仿佛被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酸甜苦辣;也或者是酸甜苦辣都一下子搀和在了一起,酸里裹着甜,甜里也还尝得出苦。
他叹息着拥紧她,“你睡得可真好;我却惨了,不敢睡。就怕再一睡沉过去,睁开眼睛就找不见你了……”
兰溪低低将头埋进他臂弯里,悄然藏住滴落下来的泪珠。
七年前,眼前山崩石裂、沧海桑田的感觉依旧在。只不过今日,不再是眼前的世界全部毁掉,而是又得见一片崭新的天地。
“诶,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东山水库,带你们来玩儿么?”他慵懒地伸直手臂,用指尖挠着她的鼻尖儿,“猜对了,有奖。”
兰溪脸红,垂下头去,“你该不会是让月集团的员工都知道,我们月集团除了明月廊和月如眉这两个如此有品位的产品之外,还有水库山庄这样富有乡土气息的产品吧?”
“哈哈……”他终于开心地笑起来,“坏蛋,你分明猜着了,却还不说,嗯?”
兰溪抿紧唇角,打死也不说。
他叹息着伸手捏着她的下颌,让她转头过来望着她,“农家乐。你能把我五叔的‘闲月居’愣给看成是间农家乐,那我怎么也得真带你来把本省内最好的农家乐啊!否则,我怎么让你相信,我比我五叔更好,与你更配!”
“土鳖!”兰溪笑,却还是忍不住骂他。
他却伸直了腿脚,认真地看着她,“杜兰溪,其实我一点都不稀罕当月集团的总裁。明月廊、月如眉是好,但是一个太贵,一个太玩儿小资,或许更适合我五叔那样的人,却不适合我这样的。”
兰溪惊讶挑眉,“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喜欢的……”他促狭笑起来,伸手指了指车外,“我喜欢农家乐啊。当个农夫,娶个农妇,弄两亩田,盖个山庄,生一窝孩子,然后——”他的眼睛望着她,仿佛涌起了雾气。
兰溪心跳起来,“然后什么?”
他坏笑,“然后就——日出而做,日暮而息啊。”
兰溪没听出门道来,不明白他眼中的雾霭为何,“什么啊?”
他邪邪大笑,“就是——日出的时候,要跟自己的女人做.爱;日暮的时候,还要搂着自己的老婆滚床单……”
“你!”兰溪登时满面羞红。
他叹息了声,伸手将兰溪抱过来,眨着雾蒙蒙的眼睛望着她,“农妇,日出了。快点来做……”
“喂!”兰溪慌得逃不开,眼睁睁看着他又从下方攻入……
得逞攻进,他躺平了身子,喘息着说,“我累得没劲儿了,这第七次,交给你了。杜兰溪,尽情地强抱我吧!”
。
“总裁你别闹了!”兰溪此时药劲已退,现在再与他欢好,就已是清楚明白的所为。
他却主动摇曳起身子来,灼硬在她身子里强势摇曳,“就闹。要你陪我一起闹~~”
“你……”兰溪被他折腾得头晕起来,情不自禁随着他的摇曳而收缩。
他的节奏渐渐加快,却挑着眉尖,邪邪望她,“还记得我给你讲过,天钩这颗星的故事?还记得我给你说过,我为什么叫天钩?”
天钩是二十八星宿中的尾宿,化形为蝎,是东方青龙七星中最凶的一颗。这颗星最厉害的就是“蝎子摆尾”,恰如他在赛车时最擅长的漂移甩尾,于是天钩的名号便也叫起来。
他笑着握紧了她的柔瓣,将她与他紧紧嵌入,抬起头来在她面前,用力摇曳自己的腰,“乖,让我告诉你,什么才是我最厉害的——天蝎甩尾……是要在你的最深处,才甩得最漂亮。”
朝起的太阳仿佛少女羞涩的脸颊,从云后缓缓露出来。兰溪则被那个邪》恶的总裁“甩尾”甩得,同样的一脸绯红、身染桃花……
他说七次,一次都没落空。
他们隔了七年,终究能够这样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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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4-131:01:19本章字数:11123
阳光洒满天地,月明楼开车带着兰溪回到山庄。公司的同事们已经被安排去第二天的行程,到田地里去摘果子去了。山庄里静静的,月明楼熄了火,不急着下车,还仰躺在车靠背上转头慵懒地望着兰溪,“我累死了,车门都推不开了。”
兰溪脸红似火,“那,那我去下车给你打开。”
“傻瓜。”他笑,伸手来攥紧她的手,十指交/缠。他将两人相握的手举到唇边来,“明知道我是骗你呢,还甘愿让我骗?”
兰溪心尖微微一颤。
月明楼吻上兰溪的手背,“这两年在我身边,对我低眉顺首,言听计从,听话地去执行我任何的命令,明知委屈也会做得周全,不让我.操半点的心——傻瓜,你别以为我没看见,其实我都明白。妪”
“你是在戴上面具逃避我,可是你何尝不是在暗暗替我周全?因为你是那个模样,所以无论是总裁办,抑或是我身边所有的人,都不会防备你。她们以为你好欺负,他们觉得你完全是无用的废棋。就连我五叔也被你骗过了吧,他也没看见真正的你——你让我放心地将总裁办所有的核心事情、琐碎事情都交给你办;就连我的私事,也可以全权托付给你……”
阳光流金,月明楼的眼睛里闪过泪光,“傻瓜,只因为你爱我,对不对?”
“所以张梦佳自杀的那次,你才会那么崩溃地在电话里冲我发脾气,你说我能那么对她,只不过是仗着她爱我……让我来不及解释,你就气得扣了电话——你是想到了你自己,傻瓜。唱”
“可是她跟你怎么能一样?就算她在我身边呆过三个月,就算她为我自杀——我会有道德上的歉疚,却不会心疼,只因为我不爱她。”
“而你,杜兰溪,我已经爱了你那么多年……”
兰溪闭上眼睛,只觉眼睛里流动起滚烫的东西。她用力用力地深吸气,不想让自己就这样哭出来。
原来这两年,她默默守护在他身边,小心翼翼替他做的事,他全都看懂了。也许在外人眼里,她只是窝窝囊囊受气的小助理,为了这份工作而不敢违背总裁的意愿,就算挡桃花她也义无反顾地去——那当然不是她的本性。她去做那些事,只因为,她知道那些事是必须要替他做,才能保护他不受到伤害的。
她以为她做得那么小心翼翼,那么不露痕迹,她甚至根本就不想让他知道的——却原来,从没逃过他的眼睛。
那个吊儿郎当的家伙,从前仿佛都懒得多看她一眼的,却其实早已看穿了她的心。
其实她做的这些,从没打算要让人知道。就像七年前那个雨夜,她明明被他伤得那么重,初经人事就遇到那样激烈的掠夺——可是她却从没有一点怨他。
将自己给了他,是她心甘情愿;就算后来发现他压根儿就不记得是她,她也毫无怨怼。
她对他没有奢求,没有埋怨,只是因为,因为——
她爱他。
爱到深处无怨尤,仅此而已。
兰溪用力平复下自己的情绪,转眸去望他。就连她自己都知道,这一瞬的目光,已经仿佛变作另外一个人。她这一生,第一次能这样堂堂正正,用这样的眼神去望着他。
“总裁,既然你已经明白,那我就需要继续再伪装下去。暂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的本性,也暂时不能让别人知道,知道……”她脸红起来。
月明楼就笑了,他听懂了,“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终于相爱了?”
兰溪咬着嘴唇,终于用力点头,“尤其是我姐和陈璐。不能让他们因为知道此事,而倒向庞家树。”
“哦?”月明楼挑高长眉,“难道你还能眼睁睁看着我跟她们在一起?”
兰溪想笑,却还是绷起了唇角,“我早看习惯了。我亲手替总裁了结了六任女友,总裁忘了?”
“你不生气?”月明楼眸子里忽地闪过异样神彩——原来,她早已懂了他么?
兰溪面颊更红,深深点头,“总裁在这两年里一共有过六任女友,除了中间的几个月间隔期之外,平均每个女友都不超过三个月。这在外人看来,只觉总裁荒唐,换女友如换衣服;实则,我倒是明白……”
因为每一次甩掉那些女人的缺德事儿都是她来干,于是每个女人那一刻的崩溃都是对着她,她们或者歇斯底里、或者颓丧失望地对她讲述她们跟月明楼之间的那些交往,甜蜜的片段、或者是不甘心的心情……只是几乎每个人都对她隐约说到,她们甚至还没来得及跟月明楼上.床。
兰溪又紧张地吸了口气,抬眼望他的眼睛,“三个月其实是一个很奇妙的时限:如果总裁跟一个女友交往,前三个月还没上过床,这倒是正常的,可能反倒体现总裁对那女友的尊重;可是如果真的超过了三个月还没有亲热,那怕人家就会以为总裁不、不行呢……所以总裁才会三个月就结束。”
她说着,脸色已是红透;月明楼先是在笑,可是笑着笑着也是伸出双手捂住了脸,只是从指头缝儿里促狭地偷着瞅兰溪,“哎,你怎么这样啊!连这都被你发现了,我还怎么活啊!”
他摇头笑,想着媒体上对他的那些评价,什么“冰山总裁”、“花心大少”。祖母几乎逢着他,就要用这些花边新闻来敲打他;五叔也总是皱眉提醒他不许再荒唐。就连容盛这样的密友,也真的被他三个月换一个女友的速度给折服。
却没想到,压根儿就没骗过她。
他觉得好没面子,却又觉得——好开心。
虽然披着月集团总裁这光鲜的外衣,其实他四面楚歌、孤立无援。如果他喜欢的女孩子,只是一朵温室里的娇花,看不懂他的心思,不能体谅他的难处,更没有勇气与他共同面对危机……那他还哪里敢奢侈地去爱?
只有如她这样的蒲公英,是一朵花,却有着杂草一般的坚韧,才能站在他的身旁。“喂,那私下在一起的时候,不许你再戴着那面具了。”他用小指勾着她的指头,“我要你在我眼前,还做回本性的你。”
兰溪笑了,眼睛凝着他的眼睛,四目之中璃光闪动,然后红着面颊,轻轻点了点头,“……嗯。”
他心底便绽放开一朵狂喜的花,他倾身过来将她揉进怀里,“我不想放你走,怎么办?真想今晚就把你搂到我被窝里去,从此后夜夜都抱着你一起睡……然后,日出而做,日暮而息。”
他前头半句话还挺让她感动的,后头半句话却让她咬牙切齿起来,“还瞎说!”
“没瞎说。”他眨着促狭的眼睛向天举起三根手指来,“杜兰溪,我的情窦整整开了七年,你可理解老树开花的饥.渴?”
“噗……”兰溪真拿他没办法,可是心中又何尝没有戚戚焉?她轻轻叹了声,眼睛溜了车外一下,见四下无人,这次小心倾身过来,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乖。我先下车去了,你稍后再来。”
.
兰溪独个儿走进客房区去,走远了才听见背后轰然响起他汽车的马达声。车轮卷起微尘,飘飘荡荡追上她的身影,缭绕不去。
就像他那么无赖。
兰溪不由又是低头莞尔,便赶紧走进房间去。
她昨晚上是被他用睡袍缠着走的,刚刚下山的时候路过山脚下的小商店,他给她买了件祖国各个旅游区都有卖的那种“到此一游”的文化衫和沙滩短裤。只可惜都是男款的,穿在身上肥肥大大,若是被人看见,还不奇怪死了。
兰溪急急进了房间,却回头才想起来,昨晚上裙子是脱在月明楼的“龙潭虎穴”里,忘了拿回来了!而她从家里出来太急,还忘了带替换的衣裳,这可如何是好?
就这么再偷偷进月明楼的房间去?光天化日,要是被人看见了可怎么办?
兰溪正在犯愁,门上有人敲门,是个穿着红花布斜襟夹袄的服务员,看见她就淳朴地笑,将手上一套同款的衣裳递过来,“您是杜小姐吧?总裁吩咐说,您想穿我们的衣裳拍照,让我们给您送来一套。这衣裳是库房里簇新的,还没人上过身儿呢,杜小姐放心穿吧。虽说是粗布做的,不过布料很舒服,针脚也好,穿上拍照可俊俏呢。”
兰溪心中就一暖,忍不住转头瞥向月明楼的房间。
他竟然这样细心。
不久外头的同事们就都回来了,个个手里都提着篮子,里头满是斩获。陈璐走进来先看见了兰溪身上的衣裳,笑了笑,“兰溪姐,你怎么穿这样的衣裳?”
兰溪脸红了红,“觉得好看,借来拍照。”
陈璐弯腰洗脸,将面颊浸入水盆里去,问,“兰溪姐你昨晚去哪儿了,害我担心了整个晚上。还以为你去了月总那里,可是月总分明一直坐在月下吹笛子,吹了很久。”
兰溪心里忽悠一下,不紧张是骗人的。
虽然陈璐自从进入月集团以来,在她面前都是清澈明亮的小妹妹形象,但是兰溪也明白,陈璐毕竟是官员家庭出身,便是耳濡目染也都学会了揣测人的心意。
兰溪深吸了口气,刚想解释。门上忽然一响,传来月明楼的声音,“陈璐?”
“哎!”陈璐立时跳起,转身已经换做满脸的笑意,顾不得还挂着一脸的水珠,就跑到门口去开门。打开门迎着阳光面对月明楼,娇俏而笑,“月大哥!”
月明楼仿佛不经意地挑眉抬眼向房间内瞥了一眼,这才说,“瑞典橡树集团布洛林先生的家庭资料给我一下。”
“昂?”陈璐就傻了,“什么瑞典,什么橡树,什么布洛林?”
月明楼就不愿意了,抬起眼睛来冷冷望向房间内的兰溪来,“杜助理,你昨晚跟布洛林先生的助理开了七个小时的视频会议,难道现在还没将布洛林先生的资料交给陈璐备档么?”
“啊,我……”兰溪这个委屈,却也赶紧调整过来,走过来小媳妇儿似的绞紧双手向月明楼低头,“总裁对不起,昨晚上一直没得睡,早晨回来就睡了一会儿,所以没来得及将资料整理了交给陈璐。今天晚上我回家加班,周一早晨上班就第一时间交给陈璐。”
“嗯。”他轻哼,“那还差不多。”
便转身,两手插在裤袋里,迈着方步走开了。走远了,甚至还能听见他轻松吹起的口哨声。
陈璐这才回转身来,红着脸握住兰溪的手,“兰溪姐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昨晚上是加班去了。看我,是不是太八卦了,还以为捉住兰溪姐跟月总约会了呢……”
兰溪微笑,心底只能念着那家伙的背影轻轻一荡。
中国与瑞典有时差,正好可以利用这个借口来弥补昨晚她没回房间的事情。又是份内的公事,陈璐再有怀疑却也不好意思再追问出口。
他就连这个细节都想到了,倒是让她意外。
原来他竟然对她,这样心细如发。
忍不住微笑起来,想着他装出的那一副严肃的神情,还绷起脸来煞有介事地训她……TVB演艺训练班出来的吧?
“陈璐没事的。其实这次开会原本应该让你去的,可是你毕竟入职时间短,这些事情又琐碎,而且昨晚上还需要熬夜,所以总裁还是叫我去了。这些东西我尽快整理出来打印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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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行程已经差不多,中午公司员工在山庄最后午餐一下,下午就要乘车返回市区。
兰溪饿坏了,吃了许多,边吃边赞山庄的蔬菜瓜果新鲜好吃,说市区里绝对吃不到这个味道。大家就也都跟着点头,这才没笑话兰溪的吃相,便没去细想兰溪怎么会被饿成这个样子。
兰溪只是在偶然转头的时候,才会撞见月明楼促狭的目光。
他也吃了不少,不过好在他是男人,食量原本就大些。
被他那么促狭地盯了几眼,兰溪就吃打嗝了,喝了几大杯水也不顶用,便赶紧溜到外头去,站在太阳地儿下使劲想把饱嗝给打完。她正使劲儿呢,冷不丁回头看见月慕白正走过来。颀长的男子,即便只是穿着一件休闲的格子衬衫,都帅到爆。兰溪看月慕白直接朝她走过来,便忽然就不打嗝了。
闪避已是来不及,兰溪只能尴尬笑笑,“月,月总。”
月慕白站在阳光下阖了阖眼帘,“已经这样生疏了?”
兰溪更有些局促。不知怎地,脑海里似乎总晃动着破碎的记忆,就像水面上被拍碎了的月光倒影,粼粼的,宛如碎银——在那些记忆碎片里,是她跟月慕白在水中相对,而月慕白眼睛里的火焰,灼烧在她身上。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于是连“月老师”都叫不出来。
兰溪尴尬地将掌心的汗在裤子上蹭了蹭,“我想,我还是叫月总比较好。我记得以前就业指导老师说过,职场不同于学校,最忌讳在人事关系上乱叫称呼。在公司里,只有级别和职务,不该随便称呼××姐,××哥的。‘月老师’这个称呼也是学生时代的,都是过去的时光,本不该再带进职场里来。从前,是我错了。”
月慕白再度闭上眼睛,仰天深深吸气,“兰溪,你的话我听懂了,你是想说逝去的时光就注定已经过去。你用一句‘错了’来界定你从前对我的感情,是么?”
兰溪垂下头去,深深给月明楼鞠了一躬,“月总,我知道我说什么也不能弥补过去的错。”
月慕白再深深吸气,“兰溪,你的意思是——你决定跟小楼在一起了,是么?”
兰溪抬起头,阳光照亮了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那里头的光芒比阳光还要炽烈,正是月慕白所熟悉的,一如当年那个初秋的午后,她猝然跑到他面前来时的模样……月慕白心脏急跳,却只看见她朝他,坚决地点头。
六年前,她的眼睛里闪着这样这样炽烈坚定的光芒来到他面前;可是六年后,她又闪着这样的光芒在他面前,挥刀斩断了他们之间全部的念想。
月慕白就笑起来,笑得都停不下来。
他是一直希望她恢复她的勇敢和光芒,却没想到她恢复了之后,却是向他关起了所有的门。
下午回程的大巴上,欢脱了两天的员工们都累得睡着了。整个总裁办的大巴上只有司机和丁雨醒着。丁雨是总裁办的主任,总要在这个时候负起责任来。
丁雨环顾了一圈,看一切无恙。目光不经意滑过月慕白,才看见——月总一直坐在兰溪左后方的座位上,目光定定凝望着她的背影。
那么颠簸的乡道,那么长的旅程,月总的目光都没曾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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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累得蜕了一层皮一样爬回家里,上楼进了门就差点躺地上。妈估计又出去跟人打麻将去了,继父贺梁也没在家,却意外看见贺云竟然在家。
看见兰溪这副模样,贺云得意地笑起来,“这么累啊。看来是尽兴而归喽。”
兰溪还隐约记着那裙子的事,便也笑着回敬贺云一句,“难道姐希望我哭着回来?我怎么能呢,否则岂不辜负了姐送了我那么一条特别的裙子的心意?”
贺云就笑得更开心,“这么说,那裙子的妙处,你倒是用上了。那你自然该谢谢我才是。不然,凭你平日那穿着审美,又怎么可能吸引到人?你们公司出去郊游,那些女人个个都是用足了心思,就想钓金龟呢,可是你有了我那件裙子,相信也总能多了几分胜算。”
贺云眯着眼睛望兰溪,“你跟月慕白,总该有了进展吧?你妈也盼着这个呢,你既然想当孝顺女,就让她开心一下好了。”
兰溪心底咯噔一动。便望着贺云笑起来,“姐怎么这么操心啊。我累了,先去睡。那裙子如果姐你自己喜欢,我还给你。”
贺云看情形似乎不对,看兰溪进了房间,便走到外面去给孟丽打电话。孟丽在电话里仿佛也是惊疑不定,“贺云,你嘱咐我的事情,我当然办了。可是似乎事情后来的发展超乎你我的设定——月总在外头吹了半个晚上的笛子。”
那个晚上孟丽也被总裁办的同事一同拽到山上去。只有兰溪和月慕白没去,孟丽就觉得自己这是成功了。为了让月明楼正好目睹兰溪主动去倒贴月慕白,她还在半路故意在月明楼附近说,“杜兰溪好像喝醉了,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人照顾着。看样子咱们都到山上来了,只有月总没来。估计月总能代为照料吧。”
月明楼果然就呆不住了,半路便折返而回。
孟丽以为这一切都按着计划来完美地一步一步实现了,却诧异发现似乎情形有变。
“那你们总裁呢?”贺云急忙追问。
“先时月总坐在外头吹笛子,我也不好去偷偷望风。等月总回了房间之后,我也到总裁门外去观察过。不过里头黑着灯,而且一点动静都没有。”
贺云脸色就一白,“那杜兰溪呢,她晚上回没回房间?”
“没有。”孟丽的嗓音也有点颤,“我小心问过跟她一个房间的陈璐了,陈璐说杜兰溪去参加什么视频会议……”
“狗P!”贺云有些要抓狂,“孟丽你这个废物,别告诉我你下了的药,是反倒将他们两人给弄到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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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正在洗澡,贺云都没敲门,直接拉开洗手间的门就进来,扯开浴帘盯着兰溪的身子瞧。
兰溪想挡,却已是迟了。昨夜她跟月明楼都有些激烈,于是全身上下前后都留下了或深或浅的痕迹,这些痕迹便都落进了贺云的眼底。
贺云便气得都哆嗦起来,伸手扯住兰溪的手臂,“你,你跟月明楼做了?”
兰溪一闭眼,却还是缓缓睁开眼睛直视贺云,“是的。”
“J人!”贺云气得扬拳要打,却在兰溪冷冷的目光里垂下手去。贺云太明白,如果一旦真的动起手来,她绝不是兰溪的对手。
兰溪躺在水中静静望着贺云,“姐,收手吧。你又不是爱他,又何必因为他而活得这么紧张这么累?”贺云松开手,却又恢复了冷静,高高抬起下颌,“我活得这么紧张,这么累?谁说的?我才没有。”她再睥睨兰溪,“就算你跟他做了,又怎么样?我从来就没指望他是个守身如玉的男人过,再说如今这个时代,哪个总裁不是猎.艳老手?我告诉你杜兰溪,就算你跟他做过了也没关系,我也并不会因此而放弃。”
她冷冷转身出门,“杜兰溪你千万别忘了你当年答应过我什么——如果我要拿走你最珍贵的,你说过你一定会放手。我可以不管你跟他私下里做什么,不过如果将来我要跟他结婚的话,你必须将那个婚姻让给我。”
她倚在门口,回头冷笑,“否则,我会毁了你妈。不信,就走着瞧。”
“贺云你是个疯狗么?”兰溪听见贺云最后这句话,终于忍不住了,从水中哗啦一声站起来,裹着浴巾就追上来,“你给我说清楚,我妈怎么了?”
“你问了也白问,我不会告诉你的。”贺云冷笑着斜着兰溪,“不过你放心,我既然这样说了,就一定握着真正具有杀伤力的把柄。”
“这个世上你最在乎的是你妈,甚至你当年都能为了你妈而拒绝我对你的请求……你妈是幸福了,可是我妈呢!就算我妈后来哭着求我爸,说为了我,希望跟我爸复婚,我爸却也狠了心拒绝!——杜兰溪,如果你不能兑现当年给我的承诺,那我就毁了你妈吧。这是你们母女,应得的报应!”
贺云说完摔门而去,兰溪只觉得冷风刺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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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洗完澡,坐在漫天星光下,想了想,还是拨通了尹若的电话。
还是跟月明楼在一起了,还是想起了七年前的那个夜晚。尹若终究是她绕不过去的坎儿。
尹若的电话很快接起来,快得让兰溪都有些被闪着。
从前兰溪给尹若打电话,尹若因在庞家没有自由而总是很慢很慢才敢接,或者压根儿就是扣死了不接。
尹若的嗓音在电话里显得很欢快,“兰溪?我听说你们公司出去郊游了,玩儿的好么?”
这世上倒是没什么秘密。兰溪点头,“挺好的。尹若我打电话来,其实是想问问,你这几天过得好不好?庞家树没找你的麻烦吧?还有,你找到住的地方没有?”
尹若在电话里温柔地笑起来,“兰溪,我就知道你放心不下我。小时候只要我遇见困难了,你总是第一个帮我想办法的。就算长大了,你还是我最珍贵的兰溪。”
兰溪也深吸了口气,抑住难过。
“兰溪你放心,我已经找到住的地方了。庞家树收到律师信之后,是很懊恼,说我丢了他庞家的面子,于是来找过我麻烦。”
“他真敢找来,妈的!”兰溪几乎是本.能地握紧拳头,“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兰溪你别着急,听我说啊。”尹若在电话里柔声劝慰着,“他原本是要砸我的店呢,可是我有朋友阻止了他,而且警告了他,让他狼狈地走了。”
“你的店?”兰溪有点没回过神来,“你的,朋友?”
“啊,啊是的。”尹若仿佛有点自知失言,连忙解释,“我总得要为未来的生计考虑。如果真的从离婚里什么钱都拿不到,我将来也总得过日子。我去应聘,工作也不好找,因为业界都知道我跟庞家的关系,都不想得罪庞家。于是我就盘了一个店,卖点紫菜包饭什么的。兰溪你也知道,我妈的咸菜也做得很好吃,再加上一点紫菜包饭什么的,就能支撑起来了,不用太大的本钱。”
“是啊!”兰溪听着也很开心,“我们家楼下就有一间紫菜包饭的小店,还是加盟连锁的呢,价格不贵,还可以送外卖,很受学生、打工族的欢迎,生意从早到晚都不断呢!尹若你做吧,相信一定能做的很好!”
“嗯!”尹若也很开心,“兰溪有你这么说,那我就更有信心了!”
兰溪也笑,“以后等周末了,我也去帮你打工。”
尹若那边却似乎犹豫,“……兰溪,那多不好意思。你的工作那么忙。”
“去你的!”兰溪笑啐她,“我就算再忙,难道自己姐妹儿开的店都不去帮把手?哪怕就是顺路帮你送一趟外卖也好啊!”
兰溪开心起来,便也再追问一句,“对了你那个朋友挺有实力的吧?不然竟然能连庞家树都吓走?他们庞家毕竟也是有钱有势的。”
“嗯,啊。”尹若仿佛有些含糊其辞起来,“还好啦。”
兰溪就笑了,猜到这八成是尹若的男性朋友。以尹若的相貌,从小就是异性缘特别大的,说不定她说的这个朋友,又是她新认识的男朋友呢。也许是商界精英,或者是当官的,反正是挺有能量的,才能震住庞家树那个霸王。
尹若现在不跟她直说,定然是不好意思,毕竟她的婚还没离掉,于是还没办法向她来公开他们两人的身份。
这些,兰溪都理解。都不是小孩子了,各自也该有了私人的空间。有些事情就算是姐妹儿,也不可以去随便刺探的。
兰溪便笑,“好啦我不多问了,省得你又害羞。等以后的吧,等你自己觉得时机成熟的时候,再介绍给我们认识。”
尹若这才笑开,“好的兰溪。”
兰溪原本还想问一句,尹若现在住在哪儿,好方便以后去看她;可是因为这个“朋友”的出现,兰溪就不好意思问了。也许那房子是那异性朋友给找的,或者甚或那异性朋友也会住在那里——那问出来多不好意思。
兰溪挂断了电话坐在星空下头微笑:幸好,尹若也开始走向了幸福。否则她怎么能敞开了心去接受月明楼?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晚上忽然接到尹若的电话,尹若在电话里向兰溪大哭,告诉兰溪说,庞家树带她回庞家了……结果庞家老太太看见她就含沙射影地说,庞家这样的人家虽说是什么样的女孩儿都随便挑,但是庞家倒是也不是看不起小门寡户出来的女孩子。
但是独有一样:这个女孩子必须是身家清白的。倘若在外头有过不三不四的勾连,那就算家树今儿带着回家来,也绝没有未来。尹若担心地向兰溪哭着,“兰溪你说我该怎么办?那天早晨在山上,我,我被小天给——兰溪你看见了是不是?求求你兰溪,帮帮我……这件事只有你知道,只有你能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