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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天才儿子腹黑娘亲》》 · 北藤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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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古木旁便真的出现了一只狂蜂浪蝶,他剑眉一沉,带着浓浓的煞气,慢慢走了过去。

云溪抚着被风吹起的鬓发,目光追随着两个孩子好戏的身影,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身侧一阵风吹来,带着浓浓的酒气,她眉头轻蹙了下,蓦地回首,去寻找那令人厌恶的酒气的来源。

“呵,这不是云小姐吗?怎么夜里独自一人立在此地?”

云溪认出了对方,正是当日在城主府里见到的司徒英杰,他一身酒气,满脸醉红,看着她的眼神中带着猥亵。

云溪扭头,不愿搭理他,不想因为他而破坏了今晚的好心情。

司徒英杰身形微晃着,醉眼朦胧。这几日因为丢失了司徒家的宝物幽骨翠焰,五长老不但瞎了眼睛,还废了一条胳膊,心情甚差,就拿着他们这些弟子出气,他也没能逃过五长老的斥责,还被勒令一定要在炼丹师大会前找到幽骨翠焰,否则谁也别想好过。

司徒英杰哪里有本事找到幽骨翠焰,又不敢回去对着五长老,所以只好在酒馆里买醉,暂时忘却烦恼。今夜又是美酒当歌了一回,正想着去青楼里舒快舒快,谁知却在半途看到了一幅美人倚树的惊艳画面。

走近时,他认出了云溪,酒气上涌,让他忘却了之前的教训,盯着她上下打量,色心大起。

“有没有兴趣陪我喝上一杯?”

云溪冷眼微眯,她发誓她今夜的的确确想做个淑女,不想动粗的,可是偏偏就是有人不让她如意,自动送人肉沙包过来,她又怎么能让他失望呢。

袖中的拳头慢慢攥紧,她正想着是给他来个左勾拳还是右钩拳,前方的龙千绝慢慢踱步走进了她的视野,他欺着霜雪的玉颜上隐有煞气浮动。

云溪浅浅地弯唇,袖底的拳头也跟着松开了。

今夜,她还是比较适合做一个小鸟依人的淑女。

“司徒公子确定真的想要请我喝酒吗?”云溪嘴角勾起,如水的眸子里荧光流转,美不胜收。

“那是自然!在下诚心诚意相邀,云小姐不会不赏脸吧?”司徒英杰痴迷的眼神更浓了,又走近了她一步,单手支在了树干,俯首在她的身侧轻嗅着属于她的体香,鼻中发出了重重的呼吸声,“好香!云小姐可真是个倾城绝色的美人!”

他捋了捋他微徵有些凌乱的鬓发,摆出了一个他自以为惑人的姿态,眯着眸子,冲着云溪放光:“云小姐是想去湖中的画舫喝酒,还走到在下的寒舍里喝上一杯?不过今夜风寒,在下认为,还走到在下的寒舍比较好些……”

云溪看着搔首弄姿,心中一阵作呕,古代人的搭讪调情手段也太低劣了吧?

双瞳之中,龙千绝的身影越放越大,她抿着嘴,心底升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她忽然对着司徒英杰柔柔地一笑,眉眼尽展,风华无限,唇角继续上扬:“我也觉得今夜的风太凉了些,湖里的水寒,不适合在湖中喝酒。司徒公子也要小心些,可千万别一不小心跌入了湖里,那可是会着凉的。”

“哈哈。”他还以为她会跟初次见面的时候一样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事情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司徒英杰心情一阵舒畅,对着云溪又是一番卖弄风骚,“云小姐如此关心在下,在下不胜感激,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司徒公子,你想走到哪里去?”他的身后,一个慵懒清雅的声音插了进来。

司徒英杰回头看了一眼,觉得面生,就懒得搭理,冲他呵斥道:“我们去哪里,关你屁事!”

“你调戏我的大人,你说关不关我的事?”龙千绝徵微勾唇,面色淡淡,一双墨玉的眸子里却闪烁着清冷的光泽。

“夫人?”司徒英杰徵愣了下,左右看看两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可惜,龙千绝没有给他继续反应的时间,他宽大的袖子猛地一挥,带起一阵疾风,一双眸子里顿时凌厉冰寒。

“啊啊啊啊……”

司徒英杰整个人被高高地掀飞,呈一条抛物线的轨迹,重重地砸入了飘满河灯的河水当中。

“扑通”一声巨响,惊得岸边正在释放河灯的百姓们纷纷退散,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千绝,你好野蛮哦!”云溪扯了扯龙千绝的衣襟,冲他调皮地眨着眼,嘴角噙着窃喜的笑。

“淘气!”龙千绝轻刮了下她小巧的鼻子,哪里会猜不到她恶作剧的心思,眼底浮起了无奈的苦笑。

这时候,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人从河边跑了回来。

“爹爹、娘亲,那边有人落水了,好像是那天在城主府里见到的坏叔叔”。

龙千绝挑眉看向了云溪,带着询问的神色。云溪轻轻一笑,摸养儿子的头道:“嗯,这里的水已经被人弄脏了,咱们到河的上游去放河灯。”

随后又对着龙千绝眨了眨眼,道:“正如小墨所言,是个坏叔叔。”

没有再多问,龙千绝领着三人一宠,继续寻路往护城河的上游走去。

蓝慕轩和慕晚晴两人今夜也一起相邀来逛花灯会,怕与云溪一行人撞见,彼此尴尬,所以两人特意等云溪一家子走了些许时间后,才迟迟出发。

云溪一家子刚离开古木旁,他们二人便也来到了这里,两人刚刚互诉了衷情,心情都有些雀跃有些紧张。一路上,蓝慕轩颤着手,想要去牵慕晚晴的手,可是每每快要触及时,又紧张地收了回来。来来回回,不知试了多少次,看得慕晚晴心底焦急,都快忍不住想主动去牵他的手。远远地,听到有人喊救命的声音,慕晚晴觉得这声音很是耳熟,便加快了步伐,奔向了声音的来源。

河岸上站了不少的百姓,都在围观着落水中的司徒英杰,却没有一个人上前相救。也可怜司徒英杰悲催无比,居然刚好是个旱鸭子,不会游水,就这么一个人在水里扑腾喊救命,就是没有人来相救,急得他酒意全部醒了不说,差点就哭爹喊娘了。

“表哥?”慕晚睛认出了在水中扑腾挣扎的人,她眉头轻皱了下,二话不说就纵身跳进了河水里。因为自小和司徒英杰一起长大,她知晓司徒英杰是不会游水的,念着一份亲情,她毫不犹豫地跳入了水中,前去相救。

“慕小姐一”蓝慕轩几步追了上去,想要阻拦她,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率先跳入了河水中,他纠着眉头,紧盯着河水中央,心中焦急万分。

慕晚晴一旦入了水中,身子灵活得好似一条鱼儿,三两下就游到了司徒英杰的身旁。

“表哥,抓住我的手!”

司徒英杰在痛苦挣扎中听到了她的声音,他心中一阵狂喜,热泪也跟着涌了出来。还是他的表妹好啊,虽然人长得不是太美,但心地善良,对他也好。他现在是悔不当初,干嘛好端端地去招惹别的女人,那女人美则美矣,心肠却跟蛇蝎一般恶毒,他懊悔不已。抓着表妹的手,跟随着她慢慢游上岸边,司徒英杰脚下一旦着了地,就抱着慕晚晴一顿痛哭:“表妹,幸好你来了!要不然我今晚可能就真的淹死。在河里了,我不甘心啊……表妹……”

看着司徒英杰堂堂一个大男人,却哭得稀里哗啦,围观的人群齐齐发出了唏嘘,轰然而散。

蓝慕轩低头看着相拥的两人,心头火烧火燎的,很想冲上前去,将那霸着慕晚晴痛哭流涕的男人再次丢下河里去。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因为说到底他们都是表兄妹的关系,自小青梅竹马,关系自然是比他要近得多了一什么也做不了,他只好立在了一旁,心底不住地泛酸意。

“表哥,没事了,你快起来!这样成何体统?”慕晚晴有些微恼,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如此懦弱无能,若不是看在亲戚血脉的份上,她才懒得搭理他。

司徒英杰不但没有松开她,反而扒得她更紧了:“表妹,你对我真好!你放心,我一定会娶你的,这世上没有你比更好的女人了。我明天就去提亲……,”

慕晚睛嘴角抖动了下,无意间抬眸,看到了矗立在一旁脸色臀淡的蓝慕轩,慕晚睛心中一紧,这才反应了过来,急急将司徒英杰从自己的身上扯开

“蓝公子,我表哥他自小就不会游泳……”慕晚晴急着解释,就怕蓝慕轩误会了。

蓝慕轩浅浅地笑了起来,眼底柔光四溢,摇头道:“没事,要不我们送他回去吧。”

慕晚晴心底松了口气,也跟着柔柔地笑了起来,还好,他没有误会,要不然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护城河的上游,云溪一家子玩得开心。放完河灯后,就租了艘小船,顺着护城河的下游一路游玩。

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人趴在船舷边,追逐着船两边顺水而下的河灯,欢笑声声。小白来回跳跃在左右两边,也玩得不亦乐乎。

云溪倚靠在龙千绝的肩头,抬头仰望着星空,只觉得这个夜晚是如此睛朗、如此美妙,就连漫天的星星也显得格外明亮而璀璨。

龙千绝低头看着她,唇际轻扬,半眯的狭长眸子里星光一闪,开口问道:“方才许了什么心愿?”

云溪回首,冲着他眨眨眼,巧颜兮笑道:“心愿若是说出来,可就不灵了。”

“你不说,那我自己看。”他眉眼飞舞,袖子一抖,朝着河水当中发出了一股巧力,借着水势的起落,轻易地就将她方才放入河中的一盏河灯收入了掌心。

云溪低呼了声,连忙从他手里将河灯抢了回来,藏于怀中:“诗厌,不许偷看!”

云小墨从前边回头,好奇地盯着她怀里的河灯,软软的声音,问道:“娘亲,你到底许了什么愿?小墨也好想知道哦。”

云溪坚决地摇了摇头:“谁、也、不、给、看!”

“娘亲好小气哦!”云小墨给了她一个小小的鄙视的眼神。

目光一转,他伸手从水里捞起了另外一只河灯,呵呵一笑道:“是小静的河灯!我要看看小静到底许了什么愿望。”

“呀,小墨哥哥,你耍赖!”端木静撅着小嘴,想要去争抢,却还是晚了一步。

云小墨已经笑呵呵地念出声来:“愿小墨哥哥一家人永远幸福快乐。”

念完之后,云小墨收起了笑容,抬头看着端木静可爱文静的小脸,心中莫名地涌起了一股暖意。不止他如此,云溪和龙千绝也颇为惊讶地望向了端木静,她的愿望不是为了自己,却是为了祝福他们。

这样单纯善良的孩子,怎能不让人疼惜?

“小静,过来云姨这里。”云溪将河灯放置一边,张开双手,召唤着端木静。

端木静几步就扑到了她怀里,扬起一张可爱的小脸,眼底泪光闪闪:“云姨,我想爹爹和娘亲了。”说完,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原来,是因为想到了自己家人的不幸,所以她才更希望别人能得到幸福快乐。

这孩子多玲珑剔透的心思!

云溪眼眶跟着一热,温柔地将她搂在了怀里,柔声安慰道:“小静乖,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你不但有爹爹和娘亲,还有你的小墨哥哥,你不会孤单寂寞的。”

“嗯。”端木静乖巧地点着头,依旧埋首在她的怀中,小声地抽噎。

龙千绝大手一揽,将二人齐齐拥在了怀里,想要用自己宽大的怀抱,给她们一个安全而幸福的港湾。

云小墨看着相拥的三人,心头一热,也跟着扑了过去:“小墨也要抱抱,”

“小白也要!”小白也不落后,咻的一声,如一缕白烟般钻入了几人的空隙当中。

船身猛然摇晃了下,龙千绝牢牢地抱住三人一宠,哭笑不得的同时,心中却是柔软塌方了一块。他暗暗在心中下决心,为了留住他们纯真美好的笑容,从今日起,他会更加努力地去营造一个幸福的家,让他们都可以在他的羽翼下幸福快乐地生活。船头的船夫看着一家人温馨相拥的画面,也跟着感动了一把。

这一夜,一家人都玩得很开心。

回到酒楼时,两个孩子已经困得不行,在龙千绝的怀里呼呼大睡。

云溪看着龙千绝一手抱一个孩子,肩头还挂着一只小白,这情形有些可笑,然而又十分窝心。这样的姿态,在他做来没有丝毫的窘迫或是不自在,反而像是演练过无数遍,又是自然,又是温馨。他的身上也好似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光环,让人在不经意间陷入痴迷。

突然想着,若是家里再多一个孩子,那岂不是要爬到他背上去了?

想到孩子,她脸上微红了下,跟他发生过几次亲密的关系,也不知她的腹中是不是已经有了小小绝或是小小墨了呢?

右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肚子,她抿嘴低低地窃笑。

“你想要孩子的话,我们还需要再多多努力才是。”龙千绝不知何时从前方驻足回首,像是对她的心思洞若观火,他唇角徵扬,俊美的脸庞扬起了一丝邪气的笑。

“谁想要孩子了?要生你自己生去!”云溪醉红着脸,轻啐了他一口,从他怀里将端木静抱了过来,抢先一步进了酒楼。

龙千绝低低地笑着,眉眼之间风华无限。

一夜好眠。

清晨时分,云溪正窝在龙千绝的怀里睡得香甜,门外急切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师父,快醒醒!出大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云溪迷蒙地睁开眼,却是很迅速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知道若不是极为重要之事,蓝慕轩是不会大清早来烦扰她的。

龙千绝微眯着眼,看着她干净利落的起床穿衣速度,不由地惊叹,这速度几乎可以跟军队里的军人相比拟了。

云溪打开门,瞧见了门外一脸焦急之色的蓝慕轩,惊讶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蓝慕轩眉心纠结着,诉说道:“师父,你这次可得帮帮我!要不然的话,徒儿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到底什么事?”云溪挑眉道。

蓝慕轩低眉思索了下,说道:“刚刚慕小姐的丫环送信来给我,说是慕小姐的表哥今早去城主府提亲了,我……”

云溪撇了撇嘴,抓着一头拖散的长发,无所谓道:“不就是提亲吗?又是成亲,你急什么?”

蓝慕轩急道:“这还能不急吗?万一慕城主真的答应了,把慕小姐嫁给了她表哥,那我……。”

云溪盯着他又急又红的脸庞,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伸手拍拍他的肩头,安慰道:“放心,慕城主是不会把他妹妹嫁给那草包的!”

蓝慕轩依旧紧拧着眉头,一脸的焦急之色。

云溪看他这样,无法,只好耸了耸肩道:“这样吧,既然那草包选今日去提亲,那咱们也就别选日子,也今天去提亲吧!”

“啊?!”蓝慕轩俊脸上泛起了一片霞色,好似心底的秘密被人窥探了一般,又是期待又是别扭。

“可、可是我没有准备聘礼,而且也没有通知家里,这样会不会太仓促了?”

“那你是不是还打算先通知了蓝家上下,再准备齐了骋礼,请了媒婆,送了帖子,再登门提亲昵?”云溪重重地一掌甩在了他的后脑勺,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等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你的募小姐恐怕早就连娃都生出来,你还提什么亲?”

蓝慕轩心神一凛,眼神也跟着坚定,重重点头道:“好,就这么决定了,现在就上门提亲去!”说完,他急匆匆地转身跑开了。

城主府的迎客厅,大大小小的箱子摆满了一地,每一个箱子都敞开着,各色的金银珠宝又古玩名画应有尽有。

司徒英杰高昂着头颅,一脸的桀骜,心想着他带来了这么多的骋礼,表哥应该没有理由反对他迎要表妹了吧?试想寻常人家又怎么拿得出这么多的宝物来做骋齐呢,也就是他们司徒家才拥有如此雄厚的财力。

“表哥,我是真心诚意想要迎娶表妹的,希望表哥能够成全。”

慕景晖低头饮着清茶,目不斜视,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慕晚睛站在兄长的身侧,却是急了,她万万没料到司徒英杰居然真的一早就来提亲了。翘首望向门外,她心中焦急,怎么蓝公子到现在还没有来?

慕景晖的对座,是用黑布蒙着双目的五长老,他用左手饮着茶,右边的长袖空荡荡的,风轻轻吹起,长袖就卷成了条。站在他身后的还有四名司徒家的弟子,一个个衣着光鲜,趾高气昂。

这时候,五长老率先发话了:“慕城主,今日老夫是代表司徒家来城主府下聘的,相信慕城主一定会卖司徒家的面子,不会让我们空手而归,”

慕景晖微拧了下眉头,徐徐将手中的茶杯放回了茶几。

“小妹的确走到了婚嫁的年龄不错,但我慕家上边还有长辈,我一人说的话是算不得数的。五长老若是真的有诚意,不如等我慕家的长辈来了,再做定夺不迟。”

“慕城主的意思是,令妹的婚事必须由慕大师来了才能作主?”五长老的语气有些不善,乍一听就觉得是对方的推托之词,然而细想了下,也觉得有理,毕竟那慕宗明是他们的亲祖父,在傲天大陆又享有盛名,征求他的同意也是应该的。

“那么慕大师何时才能到?”

司徒英杰一听慕宗明要来,心下不由地焦急起来。表哥乃是一城之主,为了慕星城的百姓着想,或许还会因着司徒家的威慑而答应这门婚事,可是慕宗明乃是一代炼丹宗师,从来都是无拘无束的,也根本不会惧怕司徒家。倘若他不同意这门婚事,就算是由五长老压阵,恐怕也是无用的。

“长老,此事宜早不宜迟,还是早点定下为好,迟则生变哪。”

五长老冷哼了声:“急什么?就算是慕大师来了,难道他还能拂了我司徒家的脸面?”

这话虽是说给司徒英杰听的,实则是在威胁慕家兄妹,倘若他们敢不答应这门婚事,那么他们司徒家必然追究到底,闹得慕星城不得安宁。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老夫不同意这门婚事!”

话音落下后,迎客厅的门外陆续走进来几人,当先的一位便是慕宗明,跟随其后的有云溪、蓝慕轩和龙千绝兄弟。

“云溪?你们?”司徒英杰看到云溪和龙千绝两人,就想起了昨夜落水之辱,心底的怒意不住地往外冒。

云溪的视线冷冷地瞥过他,当他不存在。龙千绝兄弟俩就更别提,他们本就是凑热闹来的,对于看不顺眼的人,自动无视之。

蓝慕轩几步上前,冲到了离慕晚晴不到三步远处,默默地朝她颔首,无声地用眼神传递着心声。

慕晚晴心中一喜,脸上的神色也跟着放松了,唇边绽放出了一抹清爽的笑。

五长老看不见众人的神色,只是听到慕宗明拒绝了婚事,他脸色猛然一沉,低喝道:“英杰他一表人材,相貌堂堂,又出身名门,你为何不同意?莫非是小瞧了我司徒家,想与我司徒家为敌?”好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

慕宗明在慕景晖让出的主位上入座,冷笑道:“我家晚晴才德兼备,长得也不差,就是配上王公贵族的子弟也不为过。倘若人人上门来提亲,都是五长老此等要胁的语气,那我家的晚晴岂不是要嫁上好几回?”

慕宗明心中气恼,嘴上却也不能说得太直白了,毕竟司徒家庞大的家族摆在那里,但凡是傲天大陆的人,都多少对他们有所畏惧,他不好直接将他们给得罪了。

慕宗明忌掸司徒家的威望,云溪却不怕,按照他们这样软磨硬泡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把这提亲的事给解决?

她冷冷地勾唇一笑,道:“五长老,你说你们司徒家的弟子一表人材,相貌堂堂,可是为何我们没有看到?我们看到的不过是一个好色无能的鼠辈匪类,要才无才,要貌无貌,慕小姐会喜欢上他才怪!五长老莫不是学那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龙千辰一个没忍住,直接嗤笑出声。听着大嫂骂人,就是有趣!

“你……”司徒英杰顿时脸色涨红,指着云溪道,“你说谁是好色无能的鼠辈匪类?”

“谁应就是谁!”云溪斜睨着他,不屑道,“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相信五长老心中也是有数的。要不然的话,凭着你那么多优秀的条件,为何慕大师不愿意答应这门婚事?”

司徒英杰更加恼怒了:“云溪,你非要搅乱我的好事是不是?”

云溪轻笑着摇头道:“你错了!我今天来不是来搅你的好事的,我是代替我的徒弟来向慕小姐提亲的。”

这还不算搅他的好事?司徒英杰气得牙痒痒,转首瞪向了正和慕晚晴眉目传情的蓝慕轩,厉声喝道:“他一个呆子,凭什么跟我争?”

他几步走到了慕晚晴的跟前,语调一转道:“表妹,你是不会同意嫁给他的是不是?你喜欢是我,要不然的话,你昨晚也不会奋不顾身地跳下河去救我了。”

慕晚晴冷瞥了他一眼,挪身靠向了蓝慕轩一边,道“表哥,我喜欢的是蓝公子,我若要嫁也只会嫁给他,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蓝慕轩闻言,不由地惊喜,她既然能如此大胆地说出心里话,他又如何能辜负了她?

“我蓝暮轩此生非慕小姐不要,倘若你想为难慕小姐,我蓝家也是不会畏惧你们司徒家!”蓝慕轩大胆地握起了慕晚晴的手,挺起了胸脯,道出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辞。

慕晚晴惊喜地凝望向他,颇为感动。

慕宗明和慕景晖也是头一回对他另眼相待,之前看好他和慕晚晴的婚事,全是因着云溪的缘故,现在看到他如此决绝,不畏强权,不禁对他增添了几分由衷的欣赏。

司徒英杰愣在了那里,左右看看两人,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该如何反驳他了。

五长老突然拍了下桌面,扬声道“区区一个蓝家,也敢跟我司徒家叫板?年轻人,莫要口出狂言,是非不明!”

蓝慕轩心中恼怒,头颅高高地扬了起来,坚定的口吻反驳道:“就算我不是蓝家人,我今日也不会有半步的退缩。慕小姐,我是娶定了!”

慕宗明眼底闪过清光,今日的局面,若要让司徒家主动退去,怕是不容易。他的视线落在了云溪的身上,心里细细地琢磨,老眼渐渐变得深邃洞彻。

“老夫看此事不如这样,两位同时上门来提亲,都有娶晚晴的诚意。咱们不如来一场比试,胜出的人,老夫便让他娶晚晴。五长老和云小姐乃是代表双方来提亲的长辈,你们认为以此方法来决定婚事如何?”

五长老阴沉的语气道:“如何比试?”

“两日后就是炼丹师大会,你们双方各自派一人出赛,谁能获得头魅,老夫便将晚晴嫁给获胜的一方。”慕宗明眸光不住地闪动着,摸摸下巴的胡渣道。

云溪挑了挑眉梢,勾唇冷笑道:“我没意见,就不知司徒家丢失了炼丹的异火火种之后,还有没有本事赢得比赛,或者说还敢不敢参加比赛?”

五长老重重地冷哼了声,明知对方是激将法,可他若是不答应,那岂不是折了司徒家的威风?他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唇角徐徐勾起了一抹弧度,点头道:“好,就这么决定!我们走!”身后的弟子连忙上前搀扶他。

慕景晖一直默立在一旁,见他们要走,连忙开口道:“那么这些聘礼,还请五长老一齐带回去。”

“不必了!反正我司徒家是赢定了,到时候免得再送一回骋礼,就先留在城主府吧。”五长老挥了挥左手,竟是不给他退还骋礼的机会,直接带着弟子走了。

临走前,司徒英杰不甘地看向蓝慕轩和慕晚晴两人,眼底的愤恨之色浓烈。

我们是一家人V46炼丹师大会一

“师父,炼丹比赛……”蓝慕轩想到火种全部被小白吞食了,对于炼丹比试心中难免忧虑,此次比赛关系到他和慕晚晴的婚事,并非儿戏,却用这样的方式来决定胜负,担忧之余是深深的无奈。

柳眉轻扬,云溪漆黑的眸子掠过异样的神采,视线落在他的身上,轻声笑道:“你放心吧,师父一定帮你抱得美人归!再说了,就算输了比赛又如何?大不了咱们劫了新娘,让你们私奔,然后来今生米煮成熟饭,看他们司徒家还能怎么样?”

对云溪来说,这世上从来没有绝对的胜负,输了比赛又如何呢?她不过是个凡人,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明着不行,咱们就来阴的,看看到底最后鹿死谁手!

蓝慕轩愣在了当场,跟慕晚晴两人对视了一眼,双双爆红了脸。

私奔、生米煮成熟饭……这样的话语她竟然可以说得脸不红气不喘,一派理所当然的神态,实在是让他们汗颜。仔细一想,她说的也不错,倘若真的输了比赛,这或许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了。

慕宗明和慕景晖两人也齐齐尴尬地低头轻咳了声,云小姐果然不是一般人,言谈举止往往出人意表。希望她能真正在炼丹比赛中获胜吧,毕竟私奔这种事有违礼法,是会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的,没有几个女子承受得住。恐怕也就是云溪这等彪悍的女子在未婚生子的情况下,还能活得如此嚣张的了。

龙千绝徵眯着眸子,绝美的脸庞上是慵懒邪肆的徵笑,这世上能说出如此大胆话语的女子,恐怕也只有他的溪儿了。

她说得没错啊,输了又怎样?只有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才会在乎输赢、在乎面子,他又不是什么名门正派!那些名门正派不是赠送了他一个邪尊的名号吗?既然是邪尊,那自然得做出几件称得上邪尊的事来,才不枉费名门正派之人赠送“雅号”的用心。

溪儿是他堂堂一代邪尊的夫人,自然也是要帮着他发扬发扬邪尊精神的,对于溪儿的表现,他引以自豪。

龙千辰左右看看大哥和大嫂两人脸上的表情,他很困惑,非常困惑。他近来越来越怀疑自己可能不是龙家人,而是被龙家人不知从什么地方捡来的,要不然的话,为嘛他总觉得自己跟大哥大嫂他们一家人这么格格不入呢?

云溪又上前几步,重重地拍了下劈慕轩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安啦。对你师父我要有信心,你何时看到我输过?”

蓝慕轩眉眼顿时亮了起来,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师父做任何事都是胸有成竹的,即便不能力敌,也多的是智取的办法,他相信这一次,师父也一定能再创奇迹。

“嗯,徒儿相信师父。”

从城主府归来后,云溪便决定闭关两日,专心潜修炼丹术。没有异火火种又怎样,她照样可以凭借着自己的炼丹技术和完美的配方取胜,到时候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云溪潜修闭关,对于龙千绝来说简直是种煎熬,不敢去打扰她,只好找他的损友夜寒星日日对弈打发时间。

龙千辰和风护法两人最近走得很近,关系也越来越铁,两人带着两个孩子一只宠物到处晃悠,差不多将慕星城附近的名胜古迹给逛了个遍。

独孤谋每日里按时服用丹药,神出鬼没,酒楼里的人时常能在半夜三更听到有人牙牙学语的鬼魅之声,忽而大笑,忽而吟唱,让人不得不怀疑酒楼里是否飘进来了一只什么鬼怪。

蓝慕轩呢,自然是忙着跟慕小姐增进感情,私下里偷偷摸摸地约会,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实则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视而不见。

就这样,两日的时间很快过去,终于迎来了炼丹师大会的重要日子。

云溪简单着装了一番,便坐上了龙千绝特意为她准备的马车,前往炼丹师大会的现场。

马车内,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人乖乖地坐在一旁,一个手里拿着水袋,一个手里拿着用油纸包裹的糕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云溪,殷勤地为她服务。在云溪的身侧,还有一个御用的超级按摩师,为她摁着肩头,松动筋骨。

云溪像个十足的女王,堂而皇之地闭目享受着,嘴里时不时地发出满足的轻吟。

“左边一点点,再左边一点点,嗯……,对了,就是这儿!”

这日子过得真是舒畅啊!

如果可以每天都有这样的待遇,她愿意每天都参加比赛。

“娘亲,要不要喝水?”

“云姨,要不要再来块糕点?”

“溪儿,困不困?要不再多睡会儿,等到了地方,我叫你。”

“是啊、是啊,娘亲,你要好好休息,一会儿才能赢得比赛。”

云溪继续闭着眼,含笑不语,只是象征性地张嘴,等着有人亲自将糕点和水送入她的口中。

小白蹲坐在一旁,腮帮鼓鼓的,看得好是嫉妒,为嘛小白就没有这等大王式的待遇呢?

马车外,隔着车帘,蓝慕轩的声音也传了进�“师父,马车颠不颠,要不要让马车再慢一点?”

云溪只抬了抬手,兰花指一翘,朝着她的御用小答应一点,立即便有人掀开帘子,钻出了一颗小小的可爱头颅,冲着外边喊道:“蓝叔叔,再慢一点吧,可别把娘亲给颠坏了。”

龙千辰徒步慢吞吞地走在马车的另一侧,看到这一幕,额头上的黑线直往下掉。

这速度还慢?都快赶上蜗牛爬了!

这样也能颠着,她到底是不是豆腐块做的?

不就是参加一场炼丹比试嘛,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大哥也真是的,有了媳妇就忘了兄弟,为了讨大嫂的欢心,还特意让他去弄了辆马车来专车接送。一家子老老少少全部围着大嫂转,这排场都比得上太皇太后出巡了。

风护法一边驱赶着马车,一边使劲地抹汗,这要将马车赶得慢之又慢的,对他来说不可不谓是一种大大的考验啊。他小心地赶着马车,两只眼睛瞪得跟田螺般大小,细瞧着前面的街道,生怕地上突然出现一颗小石子,把马儿给惊到罗。

夜寒星走在他的身侧,摇着银扇,笑得一派闲适,风流倜傥的姿态,惹来了不少路人的回头观望。

他唇边噙着的潇洒肆意的笑容越放越大,不由地感叹,真是有趣啊!想不到绝真的找到了他心爱的女子,而且还如此特别。她若不是绝看中的人,或许他也有兴趣跟她深入交往试试,毕竟这世间想要再找出这样一个既鲜活灵动又特立独行的女子来,怕是不容易罗。

独孤谋抱剑走在马车的后边,步伐沉稳,倘若有人凑近他的身边,就能听到奇怪的咕哝声不住地从他的嘴里发出,也不知他说的到底是哪国的语言。

如此奇怪的一队人马,走在大街上,引来了无数不明真相的路人的围观。

“这是谁家的马车,这么大的派头?”

“他们来头一定不小,你瞧,就连赶马车的都气质不俗,马车里的人不知该长成什么模样了。”

“看马车外的那三名公子,长得真俊啊,不知道他们娶亲了没有?快去打听打听,回头找个媒婆说媒去!”

“真的好俊哦!我最喜欢那摇着银扇的公子!他是三个里面最俊的!”

“另外两个也不错,快上去问问,究竟是谁家的马车。”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每过多久,整条大街上的未婚女子们统统朝着马车方向围观,将马车堵了个水泄不通。谁让马车驶得比蜗牛还慢呢,到最后,连挪动一下都很困难,是真正地变成了蜗牛爬。戴着斗笠一身黑色的独孤谋被华丽丽地忽视,直接被蜂拥而至的女子们隐没在了人潮里。

马车越行越慢,外边的噪音越放越大,云溪睁开了眼,不由地蹙了下眉头,想不到外边的三只美男这么能招蜂引蝶,居然把全城大部分的未婚女子们都引来了。

慕星城的民风也忒彪悍了点吧,当街就有一群群的女子围观美男,比起沁阳城的民风,当仁不让,或许这就是南熙国的传统民风吧!

外边的龙千辰又蓝慕轩和夜寒星三人被无数如狼似虎的目光盯视着,一个个身上爬满了鸡皮疙瘩,不寒而票。

“大哥、大嫂,能不能让我搭一下马车?”龙千辰退到了马车边,朝着车窗处轻叩。他使劲地吞咽着口水,心底怕怕的,他可不想被这么多的女色狼给玷污了他纯洁的身体和纯洁的心灵。

“师父,我也要。”蓝慕轩也紧跟着在马车的另一侧小声地说道。

云溪掀开了帘子,朝着外面张望了下盛况,嘴里呵斥道:“真没出息!这么点阵仗,就把你们给吓着了,你们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掀起的帘子角度稍大了些,外边突然有人尖叫了起来:“啊,里面还有一个大美男,比外面的三个还要俊呢!”

她这一喊,其余的女午们也跟着蜂涌上来,想要凑近马车瞧个究黄。

一时间,整条大街都乱了套了。

独孤谋抱剑站立在人群中,身旁两侧不住有女子擦着他的肩头涌向前,他始终站在原地,屹立不倒,只是握着剑柄的手在慢慢地抖动。

他最痛恨的就是女人的碰触了,尤其是被小白口中的女魔头扛着出城发泄了一通后,他就对女子产生了恐惧感。现在一下子涌上来这么多的女子,而且一个个擦着他的身体而过,他很怕自己一时没忍住,一剑将在场的所有女子统统给杀了。

杀意慢慢地自他身周围向外扩散,不断地蔓延……终于,人潮也跟着呈以他为圆心,五步之遥为半径,慢慢向外扩散。

“这人谁啊?怎么浑身上下阴森森的,真可怕!”

“管他谁呢,他戴着斗笠,一定是其貌不扬,丑得出奇。咱们别理他,咱们看美男子去!”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独孤谋身上的杀气又加重了几分,以他为圆心的真空地带也跟着扩大的一倍。

云溪看到外边彻底疯狂了,连忙将车帘落下,嘴角抖动了下。这情形让她想起了现代超级明星被粉丝们追赶的疯狂场面,听说还有不少的粉丝会当场强吻自己喜欢的明星,实在是太可怕了、太疯狂了!

想着,她紧紧地握住了龙千绝的手,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郑重其事地说道:“干万不要离开我半步,外面有很多坏人,我会保护你的!”

“哈哈哈……”龙千绝大笑着,笑声仿若天籁,这这地传出马车,他用力一扯,将她扯入了自己的怀中,紧紧地拥着,胸腔仍在不住地耸动。

她怎么会如此可爱,是怕他被别人占了便宜么?

大街的另一头,一辆华丽的马车疾驰而至,又骤然而停,随行的还有几名骑马的侍从。

马车内传出一个尖刻的咒骂声:“怎么回事?到底会不会驾马车?想把小爷摔死不成?”

赶车的车夫惊惶地回首:“柳公子,前边有人堵住了去路,马车过不去啊!”

“什么人如此大胆,连小爷的路都敢拦?”车帘倏地掀开,露出了一张年轻男子的脸,他的相貌尚属英俊。他的座位旁蹲坐着一条狼犬,有半人的身高,眼神凶悍。年轻男子大张着双腿,右手抚摸着狼犬的头颅,下巴高高地抬起,一脸的桀骜之色。

早有侍从前去打探,回来禀报道:“回公子的话,是前面的马车有俊美男子出现,所以这些女子们都在围观打望。”

“俊美男子?”年轻男子高耸了下眉峰,抬手拨弄了下自己的鬓发,哼哼道,“这世上还有比小爷更俊美的男子吗?”

随行的侍从们纷纷低下头去,隐忍着心中的笑意,谁也不敢说实话。

马车车夫被他的视线一扫,来不及低头,只好唯唯诺诺道:“当然了,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比柳公子更加俊美的男子呢?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自恋男柳志肖这才得意地扬了扬眉,拍拍狼犬的脑袋,低喝了声:“大黄,去!把前面的人统统给我赶走!”

“嗷、嗷嗷一一”

一只大犬如闪电般扑将而出,车夫只看到一道黄色的影子从眼底飞掠过去,其余的便什么也看不清。

紧接着,前方的人群骚乱起来,以黄色的影子为界限,人群朝着两边如潮水般退开,间歇地有女子的尖叫声传来,整条街顿时又掀起了另一阵混乱。

“嗷、嗷嗷一一”

大黄沿着大街冲将了一阵后又顺着原路返回,重新跳回了马车,吐出长舌向它的主人讨赏。

柳志肖丢了块骨头给它,算作是打赏了。他冷冷地一笑,撂下了马车的车帘:“还不快走?若是赶不上炼丹师大会,本公子唯你是问!”

“是,柳公子!”马车车大不敢稍待,连忙驱赶着马车,顺着大黄强势开出来的一条道,继续前行。

被惊吓到的女子们紧追着马车,不住地叫骂,直至侍从们拔了刀剑,她们才惊惶地退却,但是嘴里还是不住地咒骂着。

“杀千刀的!凶什么凶,有狗就了不起吗?”

“恶人才养恶狗,狗这么凶狠,主人也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就是!”

柳志肖闻言,从马车里探出了头,朝着人群中丢去了凶狠的目光。他以为这样便能吓住那些无知的女人,谁知追着咒骂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气得他不得不将头重新收回了马车内。

“无知的女人,都什么素质?”

柳志肖低咒了声,马车突然又急急地停煞,险些将他整个人甩出了马车。他气愤地掀开帘子,高声喝骂道:“又是怎么回事?你到底还想不想干了?”

马车车夫一脸的委屈之色,心里嘀咕,若不是为了养家糊口,他早就不想干了,谁受得了他这少爷脾气?

心里这么想着,嘴里可不敢这么说,车大诺诺领首道:“柳公子,前面的路被一辆马车给堵住了,我们过不去。”

“哪个不长眼的,敢拦小爷的路?还不赶紧给小爷闪开!”柳志肖的声音破空远远地传到了前边。

前方的马车内,云溪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今日真走出门不幸,一连碰上了这么多的疯子。朝着马车外轻叩了几声,说道:“小轩子,去!看看对方究竟有多少人。”这么多的疯子。

“啊?哦!”蓝慕轩有些讶异,不明白师父为何不让他去问对方究竟是谁,反而是问对方有多少人呢?这听起来似乎有些不附和逻辑!不过师父既然这么吩咐了,他也只能照做。

没多久的功夫,蓝慕轩就将后边的人马点算了清楚,回来禀报道:“师父,后边马车里是一个人,马车外一个车夫,四个随从,一共是六个人。”

云溪微挑了下眉梢:“六个人?我怎么听着还有狗叫声?”

蓝慕轩点头道:“对,马车内是一人一狗。”

云溪频频颔首,故意拖着长音,提高语调道:“哦,原来是两只狗啊。”

蓝慕轩认真地摇头道:“不是,是一人一狗。”

云溪继续挑着眉梢,高声道:“你确定,那马车内不是两只狗?”

“……。”蓝慕轩一头雾水,明明是一人一狗啊,为什么师父硬要说是两只狗呢?他一脸的迷茫之色。

他是迷茫了,其余在场之人却是心领袖会,一个个轰然大笑了起来。

龙千绝手指拨弄着云溪的几缕发丝,随意地把玩着,嘴角噙着一抹慵懒邪肆的笑。知道她又要开始使坏了,他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默着继续在一边看戏。

后边的柳志肖也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她的语调故意放高了些,所以她的话尽皆收入了他的耳中。柳志肖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一下子从马车内钻了出来,朝着前边喝骂道:“好大的狗胆,你居然敢辱骂小爷?”

“小轩子,告诉他,咱家养的狗,胆没有他的肥。”云溪的声音不高不低地从马车内传出,却足以让柳志肖听得一清二楚了。

“女人,你敢骂我?有种的,你给小爷滚出来!”柳志肖怒不可遏,低头对着大黄吆喝了声,“大黄,给我咬死她!”

云溪的脸色骤然冷了下去,唇角冷冷地勾起:“开门,放小白!”

她两指一伸,精准地揪起了小白的后颈,掀开了车帘,直接将它丢出了车外。

“哇呜一一女魔头,你想谋杀小白吗?”

小白在即将落地的瞬间,腾空而起,哇哇大叫着,然后就看到了一只黄色的大犬朝着它的方向扑来,它嘴里再次惊叫了起来。

“哇呜一好大的一只狗啊!”

小白没有太多的战斗经验,一遇着有危险,本能地就想跑。它一跑,就好似一道白烟在空中画着曲线,忽而向东,忽而向西,愣是将追赶它的大黄给转晕了眼。

柳志肖乍看到对右手里居然也有一直兽宠,而且还是一只会说话的兽宠,心底不由地生出了想要占有的欲望。他是个炼丹师,平日里没有太多的爱好,除了炼丹之外,也就是要耍威风,在大街上调戏调戏美女,或是去赌坊赌上几把……除了这些个吃喝嫖赌的爱好之外,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收藏兽宠。今日一见着小白,他两眼顿时冒出了亮光。兽宠在傲天大陆多的是,只要他有银子,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可是一只会说话的兽宠,他却是第一次见到。

“大黄,给小爷逮住它,要活的!”

大黄呜呜地叫了几声,甩了甩尾巴,有些为难,想要弄死它都困难重重,更别提是要活捉了。实在是这一团白色的小球球太灵活了,速度太快,它根本就追不上它。

大黄嘴里继续呜呜地叫着,做一只兽宠真难,做一只能让主人满意的兽宠,那就是难上加难了。

大黄还是比较敬业的好兽宠,没有多想,再次朝着那一缕白烟追赶了上去。

云小墨趴在了马车的车窗口,担忧地看着小白,朝着外边喊道:“小白,小心啊,它又追上来了!”

他这一喊,立即将大黄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大黄虽然是一只兽宠,却是一只经过修炼的玄兽,智商上要远比一般的兽宠来得高。它见自己怎么也追不上那一团白色的小球球,那不妨就来个声东击西,马车里的孩子似乎要比小球球好对付多了。

云溪从窗口的一角看到大黄调转了方向,转移了注意力,朝着马车方向奔来,她不由地点头惊叹:“厉害!居然还是一只会思考的兽宠!”她的一只手扶在了儿子的手臂上,准备随时将儿子拉到自己的怀里。可是她又有些犹豫,倘若不给小白一点压力和刺激,它永远都无法真正地学会如何面对危机,永远只会一味地逃避,那么它的力量也只会止步不前,将来如何成长,如何保护小墨?

刚刚毫无预示地将小白丢出了窗外,目的也是想要考验它,让它多积累一些战斗的经验,以为根据她的观察,小白完全有足够的实力来应付强敌,只不过它还不习惯而已。

小白在半空中回头,看到大黄扑向了趴在马车窗口处的云小墨,心中顿时燃起了怒火,咻地一声扑向了大黄。

“不许伤害小墨墨!”

“吼一一”

一条长长的火舌从它的嘴里喷出,金色的火焰灼灼夺目,竟比那天上的日光还要熠熠生辉。

人群中不由地惊起了一片呼声。

那到底是什么兽宠,居然还会喷火!

云溪看得分明,小白果然可以喷出火焰,而且是最纯净的金色,璀璨的金色!她眼睛一亮,心中掀起了狂潮。她的猜测果然不错,龙之焰的威力远远地盖过了其他三种异火火种的威力,彻底将另外三种火焰给吞食了,使得龙之焰的火焰变得更加强大和纯粹!

小白鼓鼓的肚子,现在就好似是一个炼火炉。只要将各种火焰吞食进去,便能自行在它肚子里实现优胜劣汰的法则,最后胜出的那一种火焰便获得了最为强大的力量,发生了如此剧烈的反应之后,它的肚子依旧完好无事,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大黄的毛发被龙之焰的火焰沾染,整个身体的毛发立即被火势全部蔓延,金色的火焰笼罩着它身周围,竟是活生生地将它烤成了大黄肉干!不对,连肉干也没有剩下,直接是化成了灰烬。

围观的女子们吓得尖叫起来,一个个捂上了脸,不敢再看。太残忍了,虽然只是一条狼犬,却也是今生命啊,居然就这么被活生生地烧死了。

更为震惊的非柳志肖莫属,他呆呆地看着大黄被金色火焰灼烧成灰烬的一幕,忘记了反应,也忘记了言语。是悲痛,是震惊,是愤怒,更多的却是惊吓,所有的情绪笼罩着他,他不敢再多说一句,也不敢再有任何的举止,脑海中浮现了这样一个念头,前边的这群人绝对不是他可以惹的。金色的火焰,一只会喷火的小兽……,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们、我们绕道走!”他舌头有些结巴,却是果断地放弃了自己的兽宠,急急地调转了马头,另择道路前往炼丹师大会的现场。其余围观的女子们哪里还有兴致继续看美男,一个个也纷纷逃得远远的,生怕身后追来一只会喷火的小兽,直接将她们也烧成跟大黄一样的悲惨相。

小白重新钻回了马车,小爪子不住地拍打着胸脯,惊魂未定。它居然将一只狼犬活生生地烧成了灰烬,至今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云小墨抱着它,感觉到它浑身的颤栗,轻柔地抚摸着它,以示安慰。

云溪一脸激动地看着小白,两眼直放亮光。

“小白,你可真是个宝啊,别怕,以后我会好好对待你的!”

小白从云小墨的怀里扭头,瞥了她一个小小的眼神,满脸的不相信。女魔头只要不害它就足够了,它从来都不奢望能得到女魔头的特殊对待。

龙千绝揽着云溪的纤腰,噙着笑意,俯首道:“咱们还是快点赶去炼丹师大会的现场吧,若是迟了,小轩子的婚事可就真的吹了。”

蓝慕轩在外边闻言,也不管里面的人是不是能看到,使劲地点头:“对啊,师父,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马车再次徐徐地开动,只不过这一次明显地加快了速度,倘若还是照着之前的速度行驶,他们恐怕真的要迟到了。

“对了,独孤呢?”云溪忽然想到了独孤谋,从车窗处探出了头,朝着后边一张望,很快就寻到了独孤谋的身影。他孤零零地一人,抱剑立在一处,形单影只,浑身上下的杀气还没有收拢回去。

“独孤,你不是被吓傻了吧?”

斗笠轻抬了下,一道厉光自幕布下透射过来,像是在抗议她的言辞。

“我昨夜好像有听到有人半夜在房里吟诗……,独孤,是不是你?”云溪浅浅地勾唇,眼底掠过淡淡的戏谑。

“不、是又我!”生硬的言辞一个个从独孤谋的嘴里蹦出,虽是生硬,却可以说是他在人前说过的最多的一次话了,一句话居然说了三个字,简直就是创举!

云溪哈哈一笑,确认他的哑病的确是好了,也就放心了。虽是交易,但买卖不在人情在,而且从他们一道去鬼谷幽林探险的过程可以看出,独孤谋是个值得信赖之人,至少要比那不靠谱的赫连紫钰强得多了。他默默无言,却绝不会在危急的关头,抛弃自己的战友,这样的朋友,值得交!

不再逗他,云溪从窗口处缩回了头,心情甚佳。

经过了几条街,马车终于抵达了炼丹师大会的现场。这里是慕星城中最大的一个广场,经过布置之后,广场被分害成了几块不同的区域,观看台、比赛区,各自独立。比赛区的现场,还准备了大大小小不下百只的炼炉,比赛规定参赛的选手们可以自行携带炼炉和火种,但为了公平起见,比赛用的药材却是全部统一发放。

比赛的规则是,用大会所统一发放的品种有限的药材,炼制出一种炼丹师们认为最为拿手的丹药,至于炼炉和火种则允许由炼丹师自行携带。

比赛不止比的是炼丹师的技术,也比各位选手所拥有的炼炉和火种的优异,说是公平的比赛,其实是不公平的,也只有那些名门子弟才有资格拥有高品质的炼炉和火种,那些普通的炼丹师怎么可能拥有这些?

进入了会场之后,云溪便和龙千绝他们分开了,她去了比赛会场,而龙千绝他们则去了观看台。临分别前,云溪将小白揣在了兜里备用,可怜的小白从它的衣兜里冒出了小小的头颅,新奇地打量着四周,还没来得及看真切会场的环境,就被云溪给狠狠地摁了回去。

“小白,一会儿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说话出声。要知道一只会说话的兽宠在傲天大陆可是很多人想争抢的,倘若你不想被众人你争我夺,那就乖乖地待着,一会儿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听到了吗?”

“呜呜。”小白听闻很多人会打它的主意,就不敢随便说话了,露着一颗小小的头颅,低低地鸣叫着。

云溪摸摸它的脑袋,道:“只要你好好地表现,回去后我给你弄很多好吃的。”

小白使劲地点了点头,女魔头虽然可怕又可恨,但说话还是算数的,为了它的美食,它就暂且乖乖地听她的话吧。

来到比赛场地时,大部分的参赛选手都已经各就各位,此次来参加炼丹师大会的人数还真不少,大致扫了一眼,就有上百人。

场地中央的百只炼丹炉前都摆放着一块牌子,上面标识了每一个参赛选手的名字,每位选手只须按着牌子上的名字寻找,便能寻到各自所属的位置。

云溪一徘排地寻了过去,待寻到第四排时,远远地就听到了有人的争吵声。其中有一个声音听着有些耳熟,貌似就是之前在大街上撞见的那个自称小爷的纨绔子弟。

“小爷就喜欢这个位置,你们能把小爷怎么着?”

果然,就是他!

云溪冷冷地勾了勾唇,想不到那样一个草包,也有资格前来参加炼丹大会,她很怀疑此次炼丹大会究竟有没有门槛,有没有底线。

跟他争吵的是一对兄妹,兄妹俩穿着一色的服饰,衣领上边绣有特殊的图腾,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云溪徵拧了下眉头,细细地打量这对兄妹俩,男子长得眉目清朗,阳引的气息,身材挺俊,在面对草包的有意挑衅时,他面色不改,神情自若,颇有一番豁达沉稳的气质。再看那女子,她的容貌秀丽,有着江南女子的清丽婉约、钟灵毓秀,一双柳眉如黛,微徵蹙起,很是不满草包的故意挑衅。

女子有些气恼地反驳道:“这位公子,你可看清楚了,这上边写的分明是我哥哥的名字。你怎可占了我哥哥的位置,破坏比赛会场的规矩?”虽是气恼的语气,在她口中说来却动听悦耳,如黄莺啼唱。

柳志肖刚刚失去了一只兽宠,在大街上受了屈辱,正闷着一口恶气想要释放。进入会场后,突然发现前方有名美貌的女子出现,他两眼登时亮起便跟着兄妹俩到了这个位置,故意挑衅,想要借机调戏一下美人。

果然,看着美人嗔怒,他阴霾的心情一扫而空。

“小爷想占哪个位置,就占哪个位置!”柳志肖嘴角挂着淫邪的笑,双目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女子,那眼神好像有穿透力,直接透视了女子包裹在单薄的罗裙之内的风景。

“美人,知道小爷是谁吗?”柳志肖高抬着下巴,朝着身后的侍从使了个眼色,一脸的高傲和不可一世。

云溪走上前,已经瞄见了自己所属的位置,离他们所在的位置就相隔了两个炼炉。比赛还没开始,闲来无事,云溪就停在了他们近旁观戏。在她的身后也站了几人,大家都见着有热闹看,就统统围过来凑热闹。

柳志肖身后的侍从走上前,挺着胸脯,一脸得色道:“我们家柳公子,乃是圣宫之中四大尊者之一的玄龙尊者的表舅的大姨妈的儿子的亲侄子!哼,他的身份何等尊贵,就是慕城主见了他,也得给他几分薄面。柳公子看中了这个位置,是你们的荣幸,你们还不快乖乖地让出位来?”

“什么?”那位兄长眉头轻蹙了下,好似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圆润的唇角浅浅地弯起,清润的笑声自嘴角徐徐逸出。

“你笑什么?”柳志肖以为他们听到了他的身份,一定会惧怕他,谁知对方不但不惧怕,反而笑了起来,他不禁有些微恼。

“我笑我的,碍你什么事了?”男子依旧浅笑涟涟,故意拖长音道,“哦,对了,你是圣宫之中四大尊者之一的玄龙尊者的表舅的大姨妈的儿子的亲侄子嘛,如此崇高伟大的地位,在下实在是钦佩之至。”

他故意将那一长串绕口的身份加重了语调,引得围观的人们一阵轰然大笑……

云溪也忍不住窃笑,这人居然和那玄龙尊者眉儿挂了那么点点的血缘关系,而且还藉着这丁点儿的关系到处耀武扬威,还真是草包得可以。

那位妹妹也跟着抿嘴轻笑了起来,还以为对方有多了不起,连圣宫的弟子都算不上,就敢在他们兄妹面前耍狠,简直就是自找死路!

柳志肖见到美人笑了,这心里顿时好似有几十只蚂蚁在搔痒,心痒难耐

我们是一家人V47炼丹师大会二

“美人,小爷今日看中你了,只要你跟着小爷,小爷保证你一生吃穿不愁。怎么样,你愿不愿意跟小爷走?”说着,他的一只手放肆大胆地伸向了对方的下已。

突然间,半路上多出了一只手,捉住他的手腕,咔嚓一声,将他的手腕直接给卸了。

“啊!放手,快放手!”柳志肖痛苦地尖叫。

“柳公子!”

“柳公子!”

侍从们纷纷亮出了长剑,战局一触即发。

围观的人们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一个个大呼痛快,谁让他色胆包天,居然在比赛的会场调戏起美人来?有些见识广泛的人已经从这对兄妹的衣着和他们衣领处的图腾猜测出了他们的真实身份,区区一个跟玄龙尊者远在十万八千里的亲戚关系的草包,怎么能和这对身份尊贵的兄妹相比?谁也没有上前提醒,一个个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维持会场秩序的城主府总管见到这一幕,连忙拨腿跑了过来。

“几位,这里是比赛现场,请几位稍安勿躁,莫要意气用事。城主下了禁武令,在炼丹师大会期间,任何人不得动武,还请几位配合.”

“哎哟,痛死小爷了。”柳志肖一边抱着自己的手痛吟,一边气哼哼道,“禁武令?现在是他先动的手,小爷我才是受害人!我不管,他违反了禁武令,你们立即将此人拖出比赛会场,否则的话,小爷一定会追究到底!”

男子抱胸而立,剑眉飞扬着,丝毫没有半点惧色。

总管为难地看了看兄妹俩,对着他们恭敬地作揖道:“容公子,今日乃是炼丹盛会,不宜动武,您看是不是将这位柳公子的手腕给安上呢?”

“容公子?哪家的容公子?”柳志肖听到这个姓,立即备件反射地想到了十大家族之中排行第三的容家,心中猛然一惊,连手中的痛楚也忘却了,心想着他不会这么倒霉,踢到铁板了吧?

容少卿冲着他挑了挑眉,勾唇浅笑不语,他身旁的妹妹容潇潇亦是抿嘴嘴偷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这两位乃是十大家族之一容家的三少爷和四小姐。”

柳志肖看着兄妹俩的神色,便知道自己猜测的大概不会错了,等到总管亲口介绍后,他两腿都开始发软了。

“容、容三少?失敬失敬,比赛快要开始了,在下、在下先行告辞了。”这草包居然一下子无耻地变了脸,堆着笑脸,落荒而逃。不得不说,这人真是欺软怕硬的主儿,而且能屈能伸,但凡是遇上比他强的人,他二话不说就调头走人,绝对不会硬着头皮充胖子。这样的人,就好比是小强,永远都到处蹦醚着,打也打不死。

侍从们见自家的公子逃了,他们连忙也收起了长剑,哪里还敢滞留?笑话,对方可是十大家族之一的容家的三少和四小姐,他们家公子算什么,顶多也就是借着玄龙尊者的名号狐假虎威,到处招摇撞骗罢了,那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等等‘”

柳悬昏落荒而逃的身影猛然止住,抖着身子回头,堆笑道“三少,您还有什么吩咐?”

无耻啊,真是个无耻的小人!

看着他的笑脸,就觉得恶心!

容少卿眼底的轻蔑之色一闪而过,上前一步,捉起了柳志肖的手,又是咔嚓一声,将他的手给重新安了回去。

柳志肖以为他想要对付他,刚想惊叫,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又能动了,他顿时脸露惊喜之色:“谢谢三少,谢谢三少宽宏大量,不跟在下一般计较,希望三少能在待会儿的比赛中一举夺愁。”说完,他又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逃得比兔子还快。

容少卿唇角微扬了下,眼底掠过一抹冷光,懒得跟这种无赖计较,回头对妹妹道:“潇潇,比赛快开始了,你先回看台吧。”

“嗯,三哥你好好比赛,我在看台上等你。”容潇潇温婉地一笑,转身离开了比赛会场,往观看台去了。

云溪淡漠地从兄妹俩身边擦身而过,虽然得知对方是容家人,跟她有着些许的血脉关系,但她从来不是见亲就认之人。即便是容少华,也是在跟他相处多日之后,才慢慢接受他表哥的身份。

容家家大业大,她可没有兴趣高攀,再说了,她的母亲就是因为嫁给了她的父亲,所以才跟容家断绝了往来,可见容家也并非每一个都是和善的。她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前边落荒而逃的柳志肖身上,不为别的,只因他提及了她心中最厌恶之人一一眉儿,甚至还跟她挂着那么点儿亲戚的关系,所以今天算他倒霎,让她给盯上了,就体想好端端地离开这里。她几步快走,轻飘飘地从柳志肖的身边走过,几缕青丝飘扬,正好从柳志肖的脸颊上拂过。

淡淡的馨香,还有麻麻的酥意,让柳志肖销魂不已,呆呆地看着她曼妙的背影,竟忘记了方才的教训,陡然又生出了色心。

一路跟随着云溪来到了一处炼丹炉前,见着她停了下来,他拂了拂自己的鬓发,衣冠楚楚地上前,道:“美人,你占了小爷的位置了!”

“哦,是吗?”云溪挂着一抹浅笑,转首看向了他。

这一笑,倾城绝色,繁花尽绽,看得他一阵七晕八素。不止柳志肖陷入了痴迷中,其余还在不远处围观的人们也跟着发出了倒抽气声,如此绝色的美人,世间罕见啊。

容少卿转头看到柳志肖死性不改,居然又瞄上了新的目标,不禁有些后悔,方才对他太过仁慈了。乍见到云溪回眸倾城一笑,他也跟着愣了愣,但很快又恢复了清明的神色。他并非好美色之人,却是古道热肠,为云溪的处境担忧起来。

想着,他举步走近,静观其变。若是那柳志肖又进一步出格的举动,他势必会再次卸了他的手腕,不止如此,他这一次要直接将他的手给废了,看他还敢不敢到处调戏良家妇女。

云溪在心中冷冷地低笑,这草包真是蠢得可以,居然连搭讪美女的手段和言辞都是一模一样的,难道就不能有点创新意识?

“既然公子看中了这个位置,那我让给你就走了。”她竟是没有任何的争辩,就直接走人了。

柳志肖呆愣了下,有些反应不过来,就这么完了?这跟他预期的发展也太不相同了吧?

容少卿也很是讶异,莫非这女子胆量如此之小,遇着恶势力就直接畏缩了?眼底掠过了一抹轻蔑之意,本还想帮帮她的,既然她自己都放弃了,他还帮她做什么?

云溪刚一离开,就有一队人马朝着这边走来,他们的目的地就是眼前的这只炼炉。

“怎么回事?谁如此大胆,敢强占白小姐的位置?”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司徒家族的几名弟子,而说话吆喝的就是司徒英杰。

在司徒家几名弟子的簇拥下,一名青衣女子款款走来,她的眉目轮廓分明,长相精明刻薄,然而五官凑到一起,却又有一种格外风情的美感。她锐利的眼神落在了柳志肖的身上,眸光猛然一沉,低喝道:“这是怎么回事?谁能给本小姐一个交待?”

“白小姐稍安勿躁,我们立即处理了这个混蛋,决不让宵小之辈影响了白小姐参赛的心情。”司徒英杰对着那位白小姐,一脸的奴颜,当他转首时,脸色立即阴冷下去,“几位师弟,将此人痛揍一顿,丢出会场去!”

“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连白小姐的位置也敢占?你可知道白小姐是什么身份?她可是来自三大圣地的贵客,谁若是得罪了她,我们司徒家族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三、三大圣地?”柳志肖脸色登时煞白,比起方才得知容少卿兄妹的身份时更加胆怯了。

其余围观的人听到这四个字,好似被雷击中一般,一个个傻眼了,随后是低低的惊叹声。三大圣地啊,那可是傲天大陆所有规则的制定者和仲裁者的存在,远远临驾于圣宫和十大家族!

如此强横的身份,谁敢招惹?

所有人的脑海中同时闪现了一个念头,柳志肖,死定了!

柳志肖再蠢再傻,也知道自己此刻的处境,他一脸的苦相,开始讨饶道:“误会,纯粹是误会!我并不知道这是白小姐的位置,刚刚分明是……”

他扭头去寻云溪的身影,却发现她突然消失了,怎么也找不着。他不由地懵了,满脑子的疑问,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会接连两次踢到铁板,而且一块比一块厚实?

云溪藏身在了人群中,低低地嗤笑,方才远远地就看到了司徒英杰一行人朝着这边走来,也看清了司徒英杰所指的方向,于是她故意将柳志肖引到了那个位置。怕司徒英杰认出她来,所以她没有逗留,将柳志肖引到指定的位置,就连忙闪人。跟随司徒英杰而来的,而且还能让他如此唯唯诺诺随侍之人,想必就是他们司徒家此次请来的高手,她借此机会,不止可以查探下对方的背景,也能顺带着教训教训柳志肖,一举两得。

三大圣地吗?

虽然对于这个陌生的词汇了解甚少,但多少也能从众人的反应中洞悉一二了,那必定是十分强大而神秘的存在,所以能让司徒家族的人跟伺候祖宗似地伺候着这位白小姐。她暗暗留了心,思索看待会儿该如何取胜。

这边柳志肖被司徒家族的人连踢带打地赶出了比赛场地,惨不忍睹!

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去,大家慑于三大圣地的威势,谁也不敢再围观议论了。云溪的身影也在人群散去后,显现出来,展露在了司徒家族弟子们的眼前。

也不知是不是有人故意安排,她比赛用的炼炉恰好就安排在了白汐情的边上,两只炼炉紧紧地挨着,她有意想要避开白汐情都不可能。

司徒英杰很快发现了云溪,高昂着头颅迎上前,道:“云溪,今日的比试关系到我表妹究竟嫁给何人,你看清楚了,这位白小姐便是我们司徒家请来的炼丹高手。待会儿只要她赢了你,那么我表妹就必须嫁给我,你最好劝劝你的徒弟,让他趁早死了这片心。白小姐乃是来自三大圣地的炼丹高手,普天之下,谁敢跟三大圣地的人为敌?”

白汐情听到云溪的名字,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一双厉目闪烁着寒光,瞪向云溪:“你就是云溪?害死我莫大哥之人?”

云溪面色淡淡,不疾不徐道:“我是云溪不错,但却不知你所谓的莫大哥究竟是何人。”

莫大哥,莫非是莫惜城?

这天底下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吧?

这样也能撞上?

“你还敢抵赖?莫大哥就是莫惜城,他乃是应大师的弟子,是你夺了他的地莲火焰,又用地莲火焰活活将他烧死!”白汐情的脸色越来越激动!突然右手握成了虎口,袭向云溪,想要狠狠地掐死她,“你害死了我莫大哥,我要你为他偿命!”

紫色的玄气自她身上爆射,随之而来的徘山倒海之势的势压,狠狠地逼向了云溪。

云溪冷冷地勾唇,不过是个紫玄之境的高手,也跟在她面前放肆?三大圣地又怎样,就是三大臭地的人来了,将她逼到了这份上,她也势必要狠狠地反击!

她的脚尖向前挪出了一步,看似随意,实则形成了一股无与伦比的冲击之力,以数倍的强悍之势,对着白汐情犹如泰山压顶般地逼将过去,形成的气浪冲破了白汐情的紫玄之气,拂面劈在了她的脸孔上,那浑厚的气浪仿佛能将人生生撕裂!

白汐情眼见着就能手刃了杀害她心爱之人的仇敌,面上露出了狰狞之色,谁知半路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可怕力量,她身上的玄气被全部冲开,身子也跟着远远地被弹飞了出去,落在了十步之外。

在这过程中,她看得分明,眼前的白衣女子在她的视线中好似突然变了一人,变得凌厉、充满杀气,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王者般的气势,双目如电,墨发无风自动,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她心悸了,震惊了,陷入片刻的怔愣中。

司徒英杰并不知道云溪和白汐情之间还有这一层过节,心中顿时惊喜,他已不得两人之间的矛盾越深越好,因为这样的话,白汐情才会不遗余力地想要战胜云溪,甚至直接就要了她的命。然而,当他看到云溪突如其来的爆发力,他也惊呆了。

容少卿的位置本就离她们不远,将这一幕尽收眼中,他眼底的惊愕也不比任何人少。之前还在蔑视她的怯懦,现在她的出众表现完全椎翻了她在他心底的认识,惊叹之余,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她。她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公然和三大圣地的人叫板,她的前途堪忧矣。

“云、云溪,你敢对白小姐动手?”司徒英杰率先反应了过来,连忙跑上前去,殷勤地将白汐情从地上扶起。

云溪?怎么名字跟姑姑的女儿一模一样?是巧合,还是同一个人?

容少卿的心中生出了疑惑,但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在他的印象中,姑姑的女儿胆小怯弱,是他最为鄙夷的那类人,而且他听说姑姑的女儿没有习武的天赋,蠢钝不堪,所以根本不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武力。

他在心中暗自做出了判断,此云溪非彼云溪,名字相同,纯属巧合。

“云溪,本小姐是不会放过你的!”白汐情气得牙痒痒。

这时候,慕景晖祖孙俩走了过来,早在柳志肖闹事之时,就有人前去通报了他们。当他们赶来时,刚好看到云溪将白汐情击飞的情景,两人心中同时猛然一跳,那可是来自三大圣地之人,她也敢动手?她的胆量未免太大了些。

“各位,比赛即将开始,各位是否应该先准备比赛的事宜呢?有什么私人恩怨,不妨等到比赛之后再行解决。”慕景晖上前,扬声道。

白汐情胸前起伏不定,盯着云溪看了许久,终于隐忍下满腹的怒气,点头道:“好,我就先在比赛上赢了你,让你输得心服口服,稍后再找你算账!尽管亮出地莲火焰来吧,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用它炼制出怎样的丹药。”

“白小姐,你为何总是咬着我不放?究竟是谁告诉你是我杀了莫惜城?他有何证据?”云溪微挑着眉梢,冷笑道,“我的手上压根就没有什么地莲火焰,我今日比试也不打算用任何的异火火种,因为一个真正优秀的天才炼丹师是根本不需要借助任何的外力的,炼丹技巧才是关键!”

她顿了顿,带着几分挑衅之色,一步步逼近白汐情道:“只有那些对自己的炼丹术没有信心之人,才会借助异火火种来炼制丹药,我最不齿的就是这种人!只要拥有了异火火种,随便拉个炼丹师来,都能炼制出高品质的丹药,如此如何证明炼丹之人的水平究竟有多高?我就不同了,待会儿我会用事实向大家证明,就算我不用任何的异火火种,也能炼制出高品质的丹药!”

“你休要大言不惭!好,本小姐也不用任何的异火火种,就用明火跟你争个高低!”白汐情脸色一阵红一阵紫,从怀里掏出了一件物什,丢到了司徒英杰的手中,誓要与云溪争个高下。

司徒英杰险险地接住她丢来的东西,乍一看,不由地惊呼出声:“这……这莫非是雷火冷焰?!”

他这一声喊后,在场的所有人也都齐齐将目光调转向了他手里的物品。

“难道这就是异火火种排行上排行第五的雷火冷焰?”

“应该差不了了,三大圣地搜罗了天下的至宝,区区雷火冷焰对他们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倘若我拥有雷火冷焰,今日肯定能够赢得比试。真是同人不同命啊,为何我就不走出生在三大圣地呢?”

“这两人莫不是疯了,手里有异火火种不用,居然想以明火来炼制丹药取胜。她们莫不是头脑发热,就是太过自负,将在场同来参赛的炼丹师们视作无物。”

“那可未必,或许人家真有能耐也说不定。”

四下里议论纷纷。

云溪两眼紧盯着雷火冷焰,眉梢几不可见地轻挑了下,右手死死地摁住了想要将头探出兜里的小白。雷火冷焰,果然是好东西啊,令人垂涎欲滴!

我们是一家人V48炼丹师大会三

白汐情很满意众人惊叹的神色,下巴高高抬起,嘴角也跟着勾起了得意的弧度。像她自幼出生在三大圣地,与生俱来一种临驾于普通人的优越感。在三大圣地,人才济济的所在,她的才能和武功或许很平庸,没有任何出佻的表现,可走出了三大圣地,她便可以高傲地视一切为无物,这便是她的骄傲。

“不过是区区的雷火冷焰,就把你们惊成这样,果然都是一帮没见识的乡巴佬。”

她不可一世的傲慢话语,刺激到了围观的众人,犯了众怒。一个个都忍不住在心底咒骂,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走出身好点?你一个从三大圣地出来的“天之骄女。”却连一个比你年轻几岁的寻常女子都敌不过,还有什么颜面在这里瞎显摆?

云溪的容颜略显娇嫩,跟她十七八岁时的容貌没有太大的变化,随着年岁的增长,多的只是一份成熟的韵味,所以在外人看来根本猜不出她真实的年龄,还以为她不过十七八岁。

白汐情的岁数实际上跟云溪差不了多少,只是她容颜比较显老,跟云溪摆放在一处,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再加上大家对她产生了反感,自然又在心底给她的实际年龄添加了一两岁。

年龄比人家大,玄阶却远远不如人家,他们压根看不出一个来自三大圣地的“天之骄女”优越感究竟在何处。

白汐情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犯了众怒,依旧傲慢地扬声道:“今日有本小姐在此,炼丹比赛的头魁非本小姐莫属,其余的人打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她的目光不屑地扫过在场的所有炼丹师,尤其是经过云溪身上时,还特别照顾了她一下,给了她一个阴狠的眼神。

司徒英杰看着她手中的雷火冷焰,一颗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下了,经过应大师的推荐,得知白汐情乃是炼丹师当中的高手,才二十二岁的年纪就已经是五级炼丹师了,现在又有了雷火冷焰的辅助,胜算就更大了。

他得意地昂首,望向了云溪,道:“云溪,等我跟我表妹成亲之时,定会亲自发喜帖给你们师徒,到时候还望赏光,哈哈……”�

云溪冷笑了声,懒得理会他,只是将注意力继续集中在了雷火冷焰上,它的魅力可远比那些无谓的人要大得多了。

容少卿也将全副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雷火冷焰上,那是属于真正酷爱炼丹之人都会有的狂热眼神,幽幽的眸光在他眼底打转,若有所思。

慕宗明和慕景晖祖孙俩对视了一眼,希望这一场无休止的争论能尽快结束,经过一番眼神交流后,慕景晖朝着比赛场中央的下人打了个手势。

“铛铛铛……”清脆的敲锣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了比赛场地的中央。

此次炼丹大会所邀请的评判共有五人,除去慕宗明祖孙俩,其余的三人分别为司徒家族的五长老、蓝家的九长老和那一日云溪在宝药行遇见的傅大师。

慕宗明祖孙俩回到了比赛场地中央后,宣布了一系列的比赛规则,然后又是一记清脆的“铛”声,比赛正式开始。

其实比赛的规则很简单,在规定的时间内,用赛场提供的有限的十几种药材,炼制出自己最为满意的丹药,至于用的什么火种,用什么方法炼制,这些都属于炼丹师们发挥的余地。

最终炼制出来的丹药品质的评判方法,就是按它的等级和品质来划分。比如说一名四级的炼丹师,他通常所能炼制的最高等级的丹药都属于四级,炼制出来的丹药的品质可以按上品、中品和下品划分。当然了,对于一个处于巅峰水平的四级炼丹师来说,他也可以越级挑战去炼制属于五级的丹药,起点越高,难度就越高,获胜的可能性也越大。但通常情况下,一名四级炼丹师是很少有机会能接触到属于四级以上丹药的配方,一来是因为他的能力有限,知道了配方也不一定能炼制出来,二来丹药的配方在傲天大陆从来都是极为保密的,只有拜在名师的门下才有可能得到口口相传,这便导致了炼丹配方的神秘性和珍贵性。

比赛开始后,云溪并不急看着手,而是左右观看了下别的参赛选手们的状况。

在她的左侧,白汐情高调地将她的雷火冷焰丢入了炼炉当中,还不忘朝着云溪的方向挑衅地瞥了一眼。灼灼燃烧的火焰跳跃着,引得云溪兜里的小白蠢蠢欲动,一个劲地想要将小小的头颅探出来,可惜都被云溪给强行摁了回去。

“小白,你给我淡定一点,等会儿会有机会让你饱餐一顿的。”云溪咬着牙,用极其细微的声音警告小白,直至小白终于消停了,她才松开了摁在衣兜里的手。

突然间,在她的右侧相隔两个炼炉处,又有一道耀眼的火光擦亮燃起,褐色的火焰欢快地跳跃着,很是奇特,吸引了周围不少炼丹师的眼球。刚刚才安静下来的小白,又忍不住冒出了头颅。

“呜呜,女魔头,小白想要……”

云溪想也不想,伸出两指,使劲地将它摁了回去,低声呵斥道:“淡定、淡定!”

“呜呜,小白没法淡定了。”

云溪猛地拍打了下衣兜,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待会儿寻到机会,我一定让你吃个饱!到时候你下口干脆利落点,可别暴露了踪迹。”

“好吧。”小白终于妥协了,眼巴巴地等候在了她的衣兜里,只待她一声令下,它就立即出动。

周围的炼丹师们看到了容少卿炼炉里燃起了褐色火焰,一个个惊呼了起来,想不到今日在比赛现场见到了继雷火冷焰之后第二个位于十大异火排行榜上的异火火种,真是让他们大开了眼界,哪怕今日无法赢得比赛,他们也没有遗憾了。

“天哪,这是鳞火炽焰!异火排行榜上排名第六的鳞火炽焰!”

“真的是鳞火炽焰啊!跟雷火冷焰相比,丝毫都不逊色!”

白汐情也看到了鳞火炽焰,听到有人说它跟雷火冷焰相比,丝毫都不逊色,她不由地冷哼了声,露出了不屑的笑:“不过是区区的鳞火炽焰,怎么能跟我的雷火冷焰相提并论?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就是无知!”

白汐情的一句话,再次犯了众怒。

又是乡巴佬!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恨了,一口一声乡巴佬诋毁他们,她自己又能崇高到哪里去,难道除了三大圣地,其他地方的人就全部是乡巴佬?她才是乡巴佬,她全家都是乡巴佬!

容少卿朝着她的方向投来了一记淡淡的目光,很快便收回了视线,他的唇角浅浅地勾勒,并不是很在意。

“谁能炼制出真正高品质的丹药,才是最后的胜者!其余的,都是浮云!”云溪不高不低的声音说了句,低头用着最为原始的方式燃起了炉火。

周围的人们听到她说得如此清新脱俗,还道她身上也藏了什么宝物,于是齐齐投来了期待的目光,谁知看到的却是她用最原始的方法点火,嘴里不由发出了唏嘘。

也不过如此嘛!

大家没有兴趣继续看下去,各自调回了视线,开始投入到炼丹比试当中。

白汐情两眼紧盯着云溪,冷哼道:“你为什么不用地莲火焰?你以为单单只用明火就能赢得比赛吗?你未免太过天真了!”

云溪无辜地耸了耸肩道:“都跟你说过了,地莲火焰不在我的手上,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好,那我今日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白汐情冷冷地瞪了她一眼,随即开始着手她的炼丹过程。

天边的云层迅速地飘移,风云变幻,有风雨欲来之势。

在这一片云层之下,炼丹师大会正如火如荼地进行当中。参加比赛的百余名选手当中,除了白汐情和容少卿拥有十大异火排行榜上的异火火种外,其他的选手们也各自拥有五花八门的异火火种,只不过跟十大异火排行榜上的火种相比,明显逊色了许多。

现场采用明火炼制丹药的,独独只有云溪一个!

单是看到她采用明火,大部分的人都不对她抱有希望,尤其是看台上的人们纷纷将此次头魁的热门人选下注在了白汐情和容少卿两人之间。他们二人同时拥有十大异火排行榜上排名第五和第六的两种异火火种,可以说两人的起点相差不多,刺下的就看个人的造诣了。

容潇潇坐在观台上,握着小巧的拳头,不住地为兄长鼓气。她相信以兄长在炼丹上的造诣,一定能够胜过那讨人厌的白汐情,一举夺魁!

离她座位不远处,便是龙千绝一行人。

蓝慕轩和慕晚晴坐在一处,脸上皆是紧张的神色,尤其是看到白汐情亮出了雷火冷焰,他们紧张的心情更浓了。

“慕轩,云小姐她能赢吗?”慕晚晴很是忧虑。

“师�……应该能赢吧。”蓝慕轩心里也没底了,倘若地莲火焰仍在,或许师父有十足的把握获胜,可是现在所有的火种都被小白给吞食了,师父只用明火跟人比试,最终的结果究竟如何,他不敢预测。

云小墨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也担忧地皱起了小眉头,他心中想到的是如果娘亲不能赢得比试,那么翔叔叔的病也就没得医治了。只要一想到这个,他小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爹爹,娘亲她会赢吗?”云小墨仰起小脸,看着龙千绝。

大拇指的指覆有力地抚平了他眉头的皱纹,龙千绝拍拍儿子的肩头,用着坚定的口吻道:“你娘亲一定会赢的,我们都要相信她!”

云小墨眼睛闪亮了下,点头道:“嗯,小墨相信娘亲。”

龙千绝揉了揉儿子的头颅,又举目望向了比赛场地里最为夺人眼球的那一抹身影,他的唇角徵弯,扬起了一抹俊逸的笑,说不出的雅致风华。

是的,他相信她能赢,没有任何理由地相信。

即便她真的输了,他也会倾尽全力,为她夺得她想要的一切。同样地,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比赛场地中央,云溪开始正式投入到炼丹当中,她首先仔细检查了下现场所有的药材,在心中大致计划了下。综合她现在所拥有的药材,她所能炼制出的最高等级的丹药便是属于六级的髓元丹,可以用来提神补气,是一种很珍贵的丹药,市面上很是罕见。

深吸了一口气,她敏感地嗅到了属于髓元丹炼制初期所该有的味道,分别来自她的左右两侧。没错了,在她两侧的白汐情和容三少,他们都拥有异火火种,本身也极具炼丹的天赋,在药材有限的情况下,他们想要赢得比赛,势必会选择炼制难度最高的丹药。

同等的条件下,他们三人若是都选择炼制髓元丹,想要分出高下,就只能看最后炼制出来的丹药的品质了。

在没有异火火种的情况下,仅凭明火就想炼制出上品的髓元丹,这对她的炼丹技术可谓是一种至高难度的考验。

云溪没有丝毫的松懈,镇定了心神之后,便开始着手准备一切。

炼制丹药最为重要的便是稳定的火势,以及火候的精准控制,没有异火,云溪便以自己的玄力来控制火势和火候。

整个炼丹的过程中,她的神情无比专注,所有的心力全部扑在了火势和火候的控制,她甚至没有注意到,以她为中心的玄气包围圈正在慢慢地扩大,一点点波及到周围正在比赛的炼丹师的火焰。

有些火焰品质差些的炉火被她的势压笼罩后,就直接熄灭了:火焰品质稍好些的炉火顺着一个方向倾倒,濒临即将被熄灭的境地;唯有白汐情和容少卿的异火火种比较抗压,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小小的火焰微晃还是在所难允

周围的人都从炼制丹药中转首,一个个惊奇地看向云溪,那强大的气势波动分明就是从她的身上传递开去。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如此奇异的变化?

云溪专注地盯着炼炉,有条不紊地一边控制火候,一边依次投入药材,根本没有注意到此刻正有无数的视线在关注着她。她专心致志的神情,有着一种格外娴静的美,火焰在她的玄气控制下,始终保持着最为完美的火焰形状和热度。她全身心都融入其中,以致于她的身体周围慢慢地形成了一道由玄气组成的虚凝界,她也毫无所察。

虚凝界将她和外界的一切全然屏蔽,她整个人都陷入了属于她自己的世界里,外界一切的声音和动静都无法侵扰到她。她迈入了忘我的境界!

看台上的龙千绝也发现了她的异常,神色一凛,墨玉的眸子也跟着散发出了光亮,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显露出了惊喜之色。她,居然在这个时刻突破了!

天玄!真正的天玄之境!

这才多久的时间,他亲眼目睹她从墨玄二品一路晋升,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直接连升了七品,迈入了天玄之境,这不可不谓是个奇迹!她是不折不扣的习武天才!他居然如此幸运,捡到了她这样的宝贝!

清雅低润的笑声自然而然地从他的唇边逸出。

夜寒星也发现了她的变化,摇着银扇的手稍稍停顿了下,忍不住摇头轻叹,这未免也太神奇了吧?

炼制丹药也能晋升?她会不会太好运了些?

独孤谋的身影晃动了下,斗笠下有一道异样的目光投向了专注炼丹的身影。

“咦?师父她到底是怎么了,感觉怪怪的。”蓝慕轩看出了些许端倪,却道不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觉得师父的身周围正有一股强大的势压在逐渐蔓延。

评判席上,慕宗明祖孙两个也齐齐露出了惊讶之色,他们历练无数,却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在炼丹之时晋升的,也是头一回看到有人如此忘我的炼丹境界,他们已经开始万分期待她的成果了。

场上场下的人们也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掀起了一片议论的狂潮。

“天哪,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属于天玄之境的高手才拥有的虚凝界?”

“的确是虚凝界不错!可是她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怎么可能就迈入了天玄之境?这未免太夸张了吧?”

“武学奇才啊!除了这个解释,还能有其他什么解释呢?一代武学奇才横空出世,这是天大的消息!太振奋人心了!”

各种议论声飘在了比赛场地的上空,然而云溪依旧毫无所觉,全心全意地投入在了炼丹的细致过程当中。

容少卿的火焰受到了云溪势压的微细影响,自炼丹的间隙转首瞥了云溪一眼,心中暗暗惊奇。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物,如何能有如此惊人的武学天赋?

只是短短的一瞥,他很快收回了视线,重新投入到炼制丹药的过程中去了。

我们是一家人V49炼丹师大会四

左侧的白汐情也回头望向了云溪,实在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势压太过强大,影响到了她火焰的火势,不得不受到惊扰。

虚凝界?这怎么可能?

虚凝界乃是习武之人迈入天玄之境的象征,而真正的凝界是更高等阶的神玄之境的象征,在三大圣地,多的是天玄、神玄以上的高手,所以她对虚凝界很是熟悉。

令她惊诧的是,对方看上去也不过和她一般的年纪,甚至可能更小些,怎么会这么快就迈入了天玄之境?

更让她惊诧的是,对方居然可以通过玄气来控制明火的火势和火候,而且火焰的形状是如此完美。妒意肆意地蔓延……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整个比赛会场的上空,药香弥漫。

大部分参赛选手选择炼制的丹药都是有助于凝神提气的,所以观看比赛的人们闻到药香,一个个精神振奋,没有任何的焦躁感。

“铛!一”

比赛结束的锣声敲响。

云溪恰好在此时完成了所有的炼丹步骤,她长舒了口气,身周围的虚凝界也跟着消失了,她方才太过投入,以致于连自己晋升了也不知晓,此刻亦然。她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刚刚炼丹当中损耗的精神力在迅速地自我修复,不但不感觉到累,反而更加精神了。至于是什么原因,她现在没有功夫去细想,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最终的结果评判上。

经过一番评选,五名评判从众多的参赛选手当中挑选出了三名最出色的炼丹师,进入最终的决赛,他们分别是白汐情、容少卿和云溪。白汐情和容少卿的胜出在众人的意料之中,然而云溪只是凭借着明火却也晋级到了决赛中,实在出乎众人的意料。

三人炼制的都是属于六级丹药的髓元丹,至于品质的高下还有待进一步的查验,因而几位评判将三人炼制的三枚髓元丹齐齐摆放在了会场的中央。接受最终的判决。

“三位,你们炼制的都是髓元丹,现在想要将三枚丹药的品质分出高下,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水溶法。”慕宗明噙着温和的笑意,视线满意地一一扫过三枚指甲大小的髓元丹,可以说,这三人的炼丹等级都不到六级,却能越级炼制出六级的丹药,本身就已经很令人振奋了。现在要进一步分出品质的高下,也不过是精益求精,单纯为了分出胜负罢了。

“根据炼丹古籍记载,真正上品的髓元丹一旦溶入水中,依旧能完好无损地保持它原有的形状,不溶不化。品质稍差些的,一旦溶入水中,就会有些许的髓元丹损失在清水中。我们现在就是要用水溶法来判决三枚丹药的品质,谁的丹药在水中损失得越少,那么谁便胜出。”

众人屏息,等待着判决的结果。

“好,为了公平起见,现在就由老夫亲自将三枚髓元丹同时放入清水中,我们只须等待半个时辰,孰胜孰劣便可见分晓。”慕宗明继续宣布道。

半个时辰一晃而过。

五名评判齐齐聚拢在了一处,率先观看结果。

五人脸上的表情各异,有欢喜的,有气恼的,也有震惊的……

事实摆在眼前,胜负显而易见,不容人的争辩。

白汐情一脸高傲的神色,抬着下巴,似乎对自己的获胜把握十足。

容少卿则淡定得多,手里来回抚摸着自己腰间的玉佩,像是他习以为常的动作来舒解紧张。

云溪淡淡地扫视着台上各位评判们的神色,尤其是看到司徒家的五长老一脸失望的神色,她就知道她如愿以偿了。

伸手拍了拍衣兜处,云溪用着极为细微的声音传声道:“小白,机灵点

小白一直懒洋洋地缩成一团打瞌睡,等待着无聊又漫长的比赛快点结束,突然听到了云溪暗示性的话语,整个儿在衣兜里蹦了一蹦,差点就从她的衣兜里蹦出来,幸而又被云溪给强行摁了回去。小白磨爪霍霍向火种,心情无比激动,随时准备着享用它的美食。

比赛的结果终于公布。

白汐情所炼制的髓元丹在半个时辰的清水泡制后,损失了少量的屑末,在寻常人看来那点损失根本不值一提,所以她自己才会觉得信心满满,头楚。非她莫属。然而她却不知,相比较起其他二人的髓元丹,她的损失是最大的,

容少卿的其次。

而云溪所炼制的髓元丹堪称完美,压根就见不着一点儿屑末,这也是为什么五位评判的脸上皆露出了些许震惊之色的缘故。

用明火炼制出六级的髓元丹已经很是不易了,还能将髓元丹的品质提升到几近完美,这就更加不易了。

此次比赛的头魁,非云溪莫属!

傅大师第一个向云溪恭贺,并且大大地赞美了一番,第一次在宝药行看到她的徒弟用明火炼药,他就已经很是佩服了,今日见到她本人的杰作,他几乎佩服到五体投地!

慕宗明祖孙俩也是一番大大的恭贺,尤其是慕宗明笑得老眼眯成了一条缝,比他自己赢得了比赛还要欣喜。

五长老就不说了,黑沉着脸,想要吃了云溪的心都有了。

另外蓝家的九长老心情很是复杂,之前他一直都看不起云溪,甚至因为蓝慕轩拜了云溪为师父,他认为这是对蓝家的一种侮辱,然而此刻,在见识了云溪精湛的炼丹术之后,他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容少卿欣然地接受了比赛的结果,虽然有些遗憾,但他愿赌服输,同时也真心地向云溪表达了祝贺和欣赏之意,儒雅豁达的君子之风,赢得了云溪的些许好感。

白汐情则是跟他截然相反的反应,她的脸色比五长老还要黑,瞪着一双田螺似的大眼睛,使劲地往云溪的身上瞪,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她可是三大圣地来的,身份尊贵无比,任何人见着她都得巴结她,对她恭恭敬敬的。云溪算什么,凭什么跟她相比,凭什么胜过她?她心情无比郁结,然而比赛的结果分明摆在了众人的跟前,她无从反驳,也无从改变比赛的结果,她心中的怒火比她跟前还在燃烧着的雷火冷焰还要猛烈。

当正式的比赛结果宣布后,全场都沸腾了,人人的脸上都是一片喜色。不为别的,只为获胜之人并非犯了众怒的白汐情!看着她一脸的怒意,大伙儿都觉得很解气。

三大圣地来的怎么了?还不是照样输给了她口中的“乡巴佬”?

拥有雷火冷焰又怎么了?人家只用明火就赢了她,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这时候,天空之中乌云密布,越来越多的乌云一片一片的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且越来越厚,到得后来,整片天空只得一片墨黑色泽!

“要下雨了吗?你看那厚厚的乌云层,恐怕是一场罕见的雷雨。”

“这天怎么说变就变啊?”

“……”。

慕宗明也在评判席上抬头望了望天,扬声道:“大家别急,为防风雨不测,我们在比赛前早有准备。来人,撑开天棚!”

伴随着他的话语,一张巨大的天棚如大伞一般自会场的中心向四面八方撑开,将整个会场的光亮暂时遮盖了起来,有那么瞬间,整个会场漆黑一片。

黑暗中,有一个呜呜的叫声无比的欢悦。

一片漆黑之后,有无数的火种在炼炉中燃起,同时也照亮了整个会场。

天棚顶上,噼里啪啦的雨点和雷声夹杂着,此起彼伏,竟是真的下起了大雨。

“大家都安静,此次的比赛已经告一段落……”

慕宗明的话刚说了一半,一个女子的尖叫声在寂静的会场中央爆破。

“我的火种呢?我的雷火冷焰怎么不见了?”发出声音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云溪左侧的白汐情。她这一喊,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来,齐齐调头望向了她。原本还燃火跳跃在她跟前的异火火种,果然消失无踪了。

在她的叫声之后,又有一个男子的声音高高响起:“我的火种也不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少卿低头,也发现了自己跟前的鳞火炽焰失去了踪影,儒雅的面容上露出了焦急之色。

“谁,到底是谁盗走了本小姐的火种?快点主动交待,否则本小姐让他生不如死!”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白汐情发疯般地开始搜索她周围的人,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她都一律将人押下,狠狠地搜身。

“白小姐,不是我!啊,你快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啊……”叫声那叫一个凄厉悲凉啊!

容少卿没有她那般鲁莽,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周围每一个人的神色,眸光深邃,若有所思。慢慢地,他就将目光调转向了离他最近的云溪,一双精睿的眸光不住地在她浑身上下打量着,满脸的狐疑之色。

云溪无畏他审视怀疑的目光,看着他,无比同情地摇了摇头。

白汐情将离她身边最近的几人都搜了个遍,随即也将怀疑的目光调转向了云溪,她目露凶光,阴狠的神色毫不掩饰:“是你,一定是你!离我和容三少最近,又能将火种无声无息盗走之人,一定是你!”

“云溪,你快点将火种交出来!否则我就亲自搜你的身!”

张开双臂,云溪原地转了一圈,冷眉飞扬着,勾唇道:“我全身上下哪里有可以藏住两个异火火种的地方?再说了,那两团异火燃烧了数个时辰,即便是熄灭了,本身的温度依然在。谁敢将两团刚刚燃烧了数个时辰的火种藏在身上,难道就不怕被异火本身给烧死吗?别说根本藏不住,就算是藏住了,自己也得丢半条命!”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附和,她说得没错,就算是一根蜡烛燃了数个时辰后,也不可能一下子在熄灭后当即藏入自己的身体内,那不是存心找蜡吗?更别提是异火火种了,它本身燃烧时的温度就要远高于寻常的明火,倘若在熄灭的瞬间就收入自己的体内,那绝对能将人的身体烧出一个洞来。

白汐情略略思索着她的话,也觉得有些道理,可是好端端的一个火种,怎么就说不见就不见了呢?这太没有道理了。

无意间,瞥见了云溪腰间的衣兜鼓鼓的,里面不知有什么东西蠕动了下,她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她什么把柄一般,指着她的衣兜,高声道:“你兜里装的是什么,你是不是把火种藏在兜里了?”

容少卿的视线一转,也跟着落在了云溪的衣兜处,疑窦丛生。他不想随意冤枉人,实在是她的嫌疑太大了,他不得不怀疑。

“云小姐,为了证明你的清白,能否让我们见一见你衣兜里的东西?”

眉尾飞扬起了一个弧度,云溪唇角微弯,淡淡的声音道:“凭什么?”

是啊,他们凭什么怀疑她,凭什么搜她的身?

容少卿脸色稍顿,一时哑然。白汐情却不管这些,不依不饶地步步紧逼:“就凭我来自三大圣地,我想要搜谁就搜谁!你若是不肯主动将火种交出来,那我就亲自来搜查了!”

“哈,原来蛮不讲理、随意栽赃就是三大圣地的专长,今日我算是增长见识了。”云溪低低地笑着,伸手拍了拍衣兜,嘴角勾出了一抹邪肆的弧度,“小白,出来跟叔叔和奶奶打声招呼。”叔叔和奶奶?

白汐情双目怒瞪,气得冒火,待见到一团白色的小球从云溪的衣兜里冒出了小小的头颅,她整个人都怔住了。原来她衣兜鼓鼓的,装的不是别的,而是一只白色的兽宠!

小白从衣兜里伸出了一颗小小的头颅,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照着女魔头的吩咐,伸出了它的小爪子,跟白汐情和容少卿两人挥了挥爪,随后又重新钻回了她的衣兜里,那神色好似是一只羞涩无比的小兽,见不得光亮,一见光就死!不止白汐情和容少卿两人看傻了,其余的众人也都处于愣神当中,好一只奇特又通人性的小喜……谁也不知道,小白在钻回头颅的瞬间,嘴里喷出了几缕烟。方才若不是死死地闭上了嘴,不让自己开口,它恐怕早就露了泄。都怪方才太着急了,连续吞下了两团火种,这中间连气都没怎么喘过来,它有些消化不良,嘴里不住地喷着热气。

腰间感觉到了一股异常的热度,云溪有些呆不住了,对着评判席上的慕宗明说道:“慕老,比赛都结束了,就别多废话了。我还有事,先行一步,您老记得把蓝芯雪参送到我的住处。”说完,她翩然转身离开。评判席上的慕宗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不过是想再多说几句鼓励后辈的话而已,怎么就是废话了?这个小妮子,得了天大的好处,就急着走人,以为他老人家看不出其中的端倪吗?

慕宗明摇头苦芜

“你不能走!在没有找到雷火冷焰之前,所有的人都不准离开现场!”白汐情拨剑指向了云溪,阻拦了她的去路。雷火冷焰乃是她从三大圣地带来的宝物,虽说并非什么至宝,可是倘若丢失了,她是绝对没法回去跟族人交待的。

眼下,雷火冷焰还没有找到,她岂能让最大嫌疑人离开?

云溪眸光一冷,脸色清寒了几分,杀机已现。

这时候,一抹墨色的身影轻飘飘地落在了她的身前,有几缕青丝拂过了她的脸颊,带起了一阵电意。

“溪儿,这就是你的不走了。白小姐还没有找到火种,咱们怎么能提前走呢?咱们应该配合着她,慢慢地细细地好好地找找才是。倘若白小姐一直没有找到,到最后反而将罪名扣在了你的头上,那你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龙千绝翩然转身,伸出猿臂,将云溪揽入了怀中,衣袍相接处,他不动声色地将小白从她的衣兜里捞到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中。

小白一直隐忍着,喉中火烧火燎的,现在一旦进入了空间庞大的储物戒指,它整个儿四下里到处蹦醚,口中不住地喷出长长的火舌。

才一会儿的功夫,龙千绝戴在指上的储物戒指就上升到了一个可怕的温度。他不动声色,继续紧紧地拥着云溪,低眉浅笑道:“你一定累坏了吧?咱们不着急,到那边歇会儿,让白小姐慢慢地细细地好好地找找!”

清浅地回了他一笑,云溪颌首道:“好吧!为免有人输了比赛,心情不爽,故意栽赃嫁祸,那我就暂时留下来,让她查个清楚。”

云溪了解龙千绝心中的顾虑,他们此刻离开,便有不打自招之嫌,即便他们没有证据,也会自然而然地将矛头指向她,日后后患无穷。现在小白的问题解决了,她也就不急着走了,不妨留下来看戏也不错。

白汐情微愣了下,倒是没料到两人会如此配合,州想借着机会发泄的怒气一下子没了发泄的途径,尤其是看着两人相携地走到了一边的座位上,窃窃私语,耳鬓厮磨,她的心情更加郁闷了。

经过长达两个时辰的全场搜索之后,依旧没有火种的下落,众人开始还能隐忍着,配合着白汐情将身上所有的物品全部掏出来让她检查。可惜第一轮查下来毫无所获,于是便有了第二轮、第三轮……到最后,就算是脾气最温和的人都忍不住怒了,集体发生了暴动,无论白汐情如何阻拦,大伙儿都不管不顾,一窝蜂轰然而散,就连容少卿也不得不绝望地离去,只刹下白汐情一人在会场中央继续发颠发狂。

云溪返回酒楼后,第一件事就是将小白拎出来,仔细地研究。

小白连续吞下了两团火种后,到现在还处于异常的状态当中,口中的火舌就一直没有间断,龙千绝手中的一枚储物戒指也被它口中不断喷出的火舌给直接消融了。

六种异火火种融合而成的火焰,哪怕是再坚固的材料,也只能在它的摧残之下化为水状,流于无形。

最为纯正的金色火焰,每一道火焰都像是金子堆砌而成,闪闪发亮。

“快,准备药材!就趁现在,我要炼制九转太极丹!”

慕宗明祖孙俩从比赛会场离开后,也第一时间赶来了酒楼,在炼丹房的门外远远地就听到了云溪略显亢奋的声音,慕宗明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般,也跟着兴奋了起来。

“九转太极丹啊,九转太极丹!老夫一生的心愿就是能炼制出九转太极丹……太好了,寒日终于有救了。”慕宗明老泪纵横,一边抹着泪,一边观摩着云溪师徒俩准备各种炼丹所需的材料。至于其他不相干的人,统统被赶出了炼丹房。

最拉风的一家人V01上阵父子兵

昏暗的地宫,砂石崩塌。

这里是最后一重地宫,借着黝暗的光线,空间大部分的区域被砂石掩埋,现场乱糟糟的。

临近机关阀门处,有两个人影陷入昏迷中,他们一半的身体各自掩埋在了砂石当中,唯有两人的手牢牢地抓在了机关阀门上,一上一下,互不相让。

除却这两人的身影,现场一眼望去皆是砂石和残垣,再不见任何的人影。

“云娘子?!”白楚牧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人。

他身后的另一名白袍男子眼睛微眯,一双凤目出奇的冷峻和高贵,显然,他也认出了云溪,眼底涌起一轮轮的漩涡,神秘莫测。

“师兄,快看!是云娘子!”白楚牧将云溪从砂石中扒了出来,她全身上下很狼狈,脸上、身上有多处伤口。

南宫翼的视线掠过云溪,落在了离她不远处砂石堆中,弯身捡起了散落在其中的十件神器.他并不知道那就是神器,只是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萤光吸引了他。

“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十大家族的神器?”白袍老者夺过了南宫翼手中的神器,如获至宝,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没错!一定就是这十件神器了!老夫很早之前,就听说过有关于十大家族十件神器的来源,听说它出自云族一位天才至尊武者之手,只有十大家族嫡传血脉才能启动它的力量……。”

“可为什么看起来都是女人的饰品?”白楚牧捞起一件神器细细观察了番,甚是好奇。

白袍老者道:“那是因为云族的这位天才至尊武者本身就是个女子,所以她才会按照自己的喜好来炼制神器。”

“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变态的女人!”白楚牧耸了耸肩,一阵唏嘘,原本就觉得云溪身为一个女人已经够变态了,谁想云姓家族当中还有一个比云溪更变态的高手存在,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闻长老,依你的说法,只有十大家族嫡传血脉才能启开神器的力量,那么为什么神器会在她的手上?”南宫翼一语点醒众人。

“她也姓云,莫非是那位天才至尊武者的嫡传后人,所以她也拥有能开启神器力量的能力?”闻长老,也即是白袍老者,讶异地说道。

“我们管这些做什么?只要确定她就是使用神器之人,我们将她带回三大圣地,让她接受长老会的仲裁,不就可以了吗?”两名黑袍男子当中的一人冷酷的口吻说道。

“没错!只要我们将她带回去,交给长老会的长老们仲裁,那么幻夜星海的人有意包庇擅自使用神器之人的罪名就再也无法推托了,看到时候夜孤风要如何向长老会的人交待。”

三位老者相互对视一眼,彼此阴阴地笑了起来。

同时,白楚牧和南宫翼也对视了一眼,前者露出担忧之色,后者则眼神深邃,让人看不出他真正的心思。

“闻长老,那他怎么办?”白楚牧指了指同样陷入昏迷中的宫主。

闻长老眯眼沉思道:“想必他就是圣宫宫主了,他可不是什么善类!咱们将他一同带回去,长老会的长老们自会对他作出仲裁。白楚牧、南宫翼,你们二人负责押送他们,不得有失!”

“是,闻长老!”白楚牧和南宫翼两人齐齐应道,随后一人扛起一个,出了地宫的出口,原路返回。

五人离开后,过了许久,端木雄等人自第十二重地宫的入口处闯入,见着眼前的情景,几人都陷入了讶异当中。方才那一阵的剧烈震晃,他们也多多少少受到了影响,但这影响与身处第十二重地宫的人来说,要远远小得多。

“人呢?怎么都不见了?”云护法环顾了一下,不由地担忧起来,尊主和夫人同时失去了踪迹,这还了得?

这时候,一声闷哼自砂石堆中传了出来。云护法敏感地感应到了,他扑身到声音传出的地方,使劲地弯身扒土,直至露出一张熟悉的俊脸,他顿时露出了欣喜之色。

“尊主,您没事就好了!”

龙千绝迷迷糊糊了一阵,待他睁开眼时,锋芒尽显无余。他从砂石堆中爬起,左右环顾了下,目光忽地锐利起来:“溪儿呢?”

云护法道:“属下等刚刚到这一重,没有见到夫人的身影,或许被埋在砂石里边了。”

“那还不快挖?”龙千绝加重了语调,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奋力地在四周扒拉起来。

端木雄等人也没闲着,纷纷在砂石堆中寻找。

“溪儿,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溪儿,快点应我一声!”

怕伤到砂石堆里的人,龙千绝没敢用剑器来挖,而是十指徒手挖掘。他一边挖,一边喊着云溪的名字,慢慢地,眼底的担忧之色越来越浓烈。

砂石堆中露出了一缕墨色的发丝,他大喜过望:“溪儿!溪儿你别怕,我在这里!”他继续十指拼命地挖,直到他看到砂石堆中再次露出一片紫色的衣角,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他起身,一脚狠狠地自那一堆凸起的位置踩了过去,继续往别处挖掘。

端木雄和云护法等人亲眼见着龙千绝先后的神色变化,又亲眼目睹他那无情的一脚狠踩,几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太狠了!

这区别对待的待遇相差也太大了吧?

可怜的赫连紫风……

又挖出一个人来,黑色的衣裳,是独孤谋。

龙千绝再次失望。

他方才那狠狠的一脚,将陷入昏迷中的赫连紫风给踩醒了,他闷哼了声,悠悠醒来。

还是司徒家主比较亲睐于赫连紫风,亲自上前,将他从砂石堆中拉了出来

“溪儿呢?”赫连紫风回复了神智后,第一句问话竟然与龙千绝如出一辙。

龙千绝本就心里窝了一把火,无处发泄,现在听到了赫连紫风的问话,他气怒攻心,一个耳光就朝赫连紫风甩过去。

司徒家主连忙架住,劝道:“龙尊主,稍安勿躁!”

“赫连紫风,我忍你很久了!”龙千绝紧盯着赫连紫风,冷声道,“溪儿是我的女人,你最好离她远点,你不配唤她的名字!”

赫连紫风冷笑了声,毫不示弱:“我和溪儿认识在先,若论交情,你如何与我相比?你若非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让她怀了你的孩子,溪儿又如何会选择嫁给你?”

龙千绝盛怒,骂道:“我和溪儿乃是两情相悦,她嫁给我,也是心甘情愿。而你呢,她对你不过走出于同情,你休想一直倚仗着自己可怜的身世来博取她的同情!赫连紫风,我告诉你,作为一个男人,你让我很瞧不起!身世可怜怎么了?被你娘抛弃怎么了?难道这样就可以作为你博取他人同情的筹码,一直死皮赖脸地缠着溪儿吗?赫连紫风,你就不是一个男人!”

赫连紫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恨地盯着龙千绝不语,眉眼却在狠狠地抽搐着。

端木雄和容少华、容老家主几人看着二人来回对骂,不由地摇头叹息,这二人好歹都是傲天大陆响当当的大人物,却为了一个女人,像泼妇般大吵,若非亲眼所见,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独孤谋醒来,自己从砂石堆里爬了出来,见着这场景,几乎以为自己还处在昏迷中。不过很快地,他回了神,淡定地掸了掸自己身上的尘土,静立在一旁,继续他的没有存在感。

司徒家主夹在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两人中间,感觉到来自两人身上的强大威压,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道:“二位,我看……。”

还没等他发表自己的言论,两人齐齐朝他厉喝了声:“住嘴!”

司徒家主缩了缩脖子,左右不是人了。

“龙千绝,你莫要欺人太甚!”赫连紫风箭步冲向了龙千绝,双手揪住他的衣领,右拳抡起,朝着他脸上砸去。

龙千绝如何能让他打到?一手握住了他的拳头,两人相互使力,扭打在了一处。

由于两人都被之前神器的力量波及,伤及了经脉,暂时无法施展出玄力,但拳脚功夫仍在。这一扭打间,全部使的都是蛮力,你一拳我一脚,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看得在场的其余几人一怔一怔的,这两人当真还是响彻傲天大陆的风云人物吗?

“怎么办?要不要劝架?”容茂春皱了皱眉头,他也未料到事态会如此发展。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这二位都不是好惹的主儿,谁敢上前去劝架?

“别理他们!还是赶紧找表妹要紧。”容少华瞥了地上扭打在一处的两人一眼,唇角兴味地扯了扯,难得能看到这二位如此失态的表现,他多多观赏还来不及,干嘛要阻止?

端木雄和容老家主、司徒家主等人深表赞同,都不再理会两人,继续找人。

与此同时,龙千辰领着赫连紫语兄妹俩和云小墨、端木静两个孩子,也来到了第十二重地宫。赫连紫钰失去了一条手臂,至今仍处于昏迷中,赫连紫语和龙千辰两人扶着他走在最后,云小墨牵着端木静的小手则率先进了空间。

云小墨方一进来,就看到了和赫连紫风扭打在一块儿的龙千绝,他脸上的表情很是丰富,两只眼睛睁得圆圆的,小嘴张成喔型。在呆愣了稍会儿后,他抡着小拳头,朝着他们拔腿奔了过去。

“坏蛋!不许欺负我爹爹!”

他软软的童音一喊,雷倒了一片人。

若是换作其他人,他这话倒还没什么问题,只是要知道他的爹爹可是鼎鼎有名的凌天宫尊主,一代邪尊,这样的一个大人物,谁能欺负得了他?

在众人的注视下,云小墨小小的身影冲到了扭打在一块的两个大人跟前,小拳头一下一下地砸在了赫连紫风身上。别看他身板小,打起架来可不含糊,又是砸拳,又是抡脚,还时不时地揪赫连紫风的头发。

“让你欺负我爹爹!让你欺负我爹爹!”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这一家子的人果然都不是寻常人!

这一会儿的功夫,原本打架的两个男人,就变成了父子俩联手攻击赫连紫风,赫连紫风苦不堪言。他哪里敢真出小的,可是偏偏这小的力气不是一般大,在父子俩的夹击下,他脸上的乌青很快就增添了好多块,头发被揪散,狼狈不堪。

赫连紫语晚进来一步,见到这样的一幕,她低呼了声,连忙将弟弟丢给了龙千辰,跑过来劝架。

“别打了!你们都别打了!大哥,你没事吧?”

有了儿子帮忙,龙千绝心中的恶气全部出尽,也不愿意再继续跟赫连紫风纠缠下去,他还要继续寻找他的溪儿呢,于是拉着儿子起来,远离了战圈。

云小墨还没过瘾,两手被他爹爹牵着,一双小脚还继续往赫连紫风身上招呼:“坏蛋!让你欺负我爹爹,哼哼!”

龙千绝挂着彩的脸庞上绽放出了一抹神采,他单手抱起了儿子,高高一耸,赞道:“好儿子!坏蛋就是要狠狠地教训!”

龙千辰傻了,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爹爹,娘亲昵?”云小墨静下来之后,左右环扫着,没有见到娘亲的身影。

龙千绝眼神一黯,事实上刚才在寻找的过程中,他就已经察觉到不妙了。整个空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凭着他敏锐的感官,他察觉不到空间当中除了他、赫连紫风和独孤谋三人外,还有其他人的存在,不止溪儿不见了,连宫主也不见了。难道是宫主挟持了溪儿?还是……

“表妹看来真的不在这里,我们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这里除了你和赫连紫风两人,再没有其他的踪迹,而且地宫的出口被打开,说不定他们已经从出口出去了。”容少华分析道。

“溪儿一定是被迫离开的,否则她会在这里等我和小墨的。”龙千绝眯眼,逐渐冷静下来,仔细地观察四周。

很快,他发现了出口处的几个脚印,他放下云小墨,弯身察看脚印的特征。

“至少有五个人进入过地宫,溪儿极有可能是被他们给带走了。”他眸子骤冷,转头望向云护法,“你去将冰护法、风护法他们唤出来!本尊先去追赶,沿途会留下暗号,你们随后跟来!”

“是,尊主!”云护法应道。

“我们跟你一道去,你现在受了重伤,未必能胜得了对方。”容少华郑重的口吻道。

容老家主父子点了点头,也表示赞同。

端木雄抱起了孙女,道:“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分头追,有消息尽快联系。”

龙千绝感激地环扫了一圈,抱着儿子率先冲出了出口。

最拉风的一家人V02冥想中恢复

龙千辰迟疑了下,对赫连紫语说道:“紫语,我大嫂不见了,我得帮着我大哥去找她。你不如先跟着你大哥回家,等我找到我大嫂后,就去赫连家族见你。”

“嗯。”赫连紫语点头,神情哀戚,恋恋不舍。

龙千辰将赫连紫钰交到盘长老的手中,久久地凝视她,心中同样不舍。深深拥抱了下她,龙千辰这才转身离开了出口。

“人都走了,还看?”赫连紫风心中愤懑,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着,一边不忘将久久出神的妹妹唤回神来。

赫连紫语脸上带着一坨醉红,不敢与兄长对视。

“他的手臂怎么回事?”赫连紫风发现了赫连紫钰的异样,眼底掠过一抹不屑。赫连紫钰在赫连家从来都是集众多宠爱于一身的,不止家主和夫人喜欢他,长老们也对他诸多呵护,然而他却不羡慕他,也不愿跟他计较,因为他不屑一顾!

“紫钰的手臂被鲲鹏咬伤了!大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爹娘都死了,现在紫钰也变成这个样子,我们以后该怎么办?”赫连紫语眼圈微红,这一日里她失去了太多的亲人,她有些难以承受。

赫连紫风眸光微闪了下,沉声道:“人各安天命,现在你没有了家族的束缚,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赫连紫语自然明白他所指的是什么,娇羞地低下头去,又担忧地问道:“大哥,那你和紫钰呢?”

“我自有打算。”赫连紫风没有再多说什么,径自掀袍离开了出口。他自然是要前往龙翔大陆的,没有人可以阻止他的步伐,但在这之前,他首先得先找到云溪,因为只有她,才能帮助他打开通往龙翔大陆的要塞。

赫连紫语目送着他的背影,不知兄长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她低叹了声,其实兄长也不容易,他在家族当中所经历过的一切,她都历历在目。她想,倘若易地而处,她恐怕早已支撑不下去了,所以她不怪兄长的冷漠和生人勿近,反而多了几分怜惜。

头好沉,天昏地暗,云溪陷入昏迷中,苦于挣扎,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不知身在何处。

耳边,隐约听见有人的对话声。

“师兄,我们不如把她放了吧。倘若真的把她带到了三大圣地,她必死无疑。”

“不行!你别忘了,你大哥一直都在盯着你才晰背,倘若你真的放了她,得罪了闻长老,那么到时候你们白家三房这一脉就真的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离开白鲨岛,天下之大,哪里没有我白楚牧的容身之地?”

“你疯了?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你值得为了她,而放弃继承家族地位的资格吗?”

周围陷入了静默。

云溪从两人的对话当中,隐约判断出了两人的身份,她心中惊讶无比。南宫翼和白楚牧师兄弟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要带她去三大圣地?

不好的预感丛生,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分明记得自己正与宫主大战,神器的力量太过强大,她遭受了反噬,宫主也被重伤U最后的时刻,她关闭了地宫的机关阀门……。

可是现在,她怎么会跟南宫翼和白楚牧在一起?她现在又是身处何地?

手指条件反射地弹动了下,细微的动作,引起了南宫翼的注意。

“她醒了。”

白楚牧闻言,聚拢过来,果然见云溪的手指在动,眼睫毛也在微微眨动着,似要醒来。

云溪现在就是不想醒,也只能醒了,她微微睁开眼,黝暗的烛光,还不至于那么刺眼。两张熟悉的面孔映入她的眼帘,分别不过数月,却已有太多的变化。她不再是初入南熙国时,我行我素、冷漠傲然、四处树敌的云家大小姐,而南宫翼也不再是从前高高在上、一心只盯着皇位的南熙国靖王爷,不变的,恐怕也只有心思单纯又潇洒不羁,但重情重义的白楚牧了。

“你可算醒了。”白楚牧随意的一句话,却让云溪心底舒坦。上一次分别时,彼此分歧,有些不快,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彼此的微薄交情。

方才白楚牧的话,她都听在耳中,心底多少承了他的情。

“士别多日,云小姐真是让在下刮目相待。”南宫翼如猎豹一般的眼神依旧牢牢地锁定在云溪的身上,充满掠夺的意味。

云溪轻笑了声,南宫翼还是南宫翼,哪怕没有了王爷的光环,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威势有增无减。她很好奇,像他那般自傲的人,如何甘心屈就在三大圣地生存?

“王爷别来无恙?”云溪懒懒地说道。

南宫翼冷笑了声,没有再接话。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其他人呢?”云溪心中牵挂着丈夫和儿子,无奈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一点力都使不上。不止如此,她与虎王、玄翼和黄金巨龙之间的精神力感应也相当微弱,黄金巨龙一直都处于长眠恢复当中,玄翼是之前就受了伤,而虎王怕是也跟她一般,在这一次与宫主的决战中,受了重伤,更为糟糕的是,她感应不到神器的器灵存在。

现如今的她,真正是孤立无援了。

“我们到地宫最后一层时,只看到你和圣宫宫主两人,没有再见到其他人。”白楚牧道。

“怎么可能?”难道千绝出事了?不应该啊,倘若他真的出事,那也应该在地宫当中才对……,这中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门外传来敲门声,打断了三人断断续续的交谈。

“什么事?”白楚牧朝着门外随意地喊了声,颇有些高高在上的气势。

门外的人回道:“白公子,闻长老有请二位到厢房叙谈,这里交给丫环们看顾就好,不须二位公子费心了。”

“知道了。”白楚收回了声,转头看向云溪,眉头轻拧了下,道,“你现在身受重伤,不方便行动,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丫环。”

见他们要走,云溪连忙问道:“等等,这是哪里?”

“这里是东陵国丞相的府邸,我们会在这里停留几日,待办完了这边的事,就要回三大圣地去。你……你干万不要试图逃跑,闻长老在府邸内外布置了许多的岗哨,你一旦被他捉住,肯定会吃苦头的。”白楚牧终是于心不忍,忍不住提醒了她一番。

“知道了。”云溪不再问,心底却在琢磨着,东陵国丞相府邸,那岂不是离东陵国皇宫不远了?这里是东方云翔的地盘,倘若能将她在丞相府邸的消息传递给东方云翔,或许她就能逃脱三大圣地的人的囚禁了。

该怎么做呢?

正寻思间,南宫翼的一句话顿时给她泼了一盆凉水:“你是没有机会见到东方云翔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多想了,能吃的时候多吃点,能睡的时候多睡点,以后恐怕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云溪气闷,狠瞪他一眼。

白楚牧见气氛不对,连忙拉着南宫翼离开了房间。

“师兄,走吧。”

两人终于离开了,换成两个丫环,两个丫环颇为沉默寡言,像是受了特殊的调教,做事有板有眼,不论她如何搭讪,她们都不理会。

云溪渐渐放弃了让她们帮忙传递消息给东方云翔的念头,只能另作他想。

闭目养神,朦胧间,脑海中那一抹飘逸的身影再次浮现,绝妙无双的剑舞,让云溪逐渐沉醉其中。每一招每一式,在她的眼前逐渐清晰化,她感觉到自己也跟着脑海中的白衣女子一起舞动起来。那感觉如此真实,好像她真的在亲身经历,浑身上下的每一处血脉和细胞都在跳动着,力量逐渐恢复中,尽管很缓很慢,但她确确实实感受到了。

太好了!

或许只要她一直保持冥想状态,很快就能恢复体力和实力,只是时间的问题。

龙千绝从地宫出来后,就一路寻找足迹搜寻,然而寻至白虎林的出口后,就失去了线索。他来到桐马镇,与蓝慕轩、慕老等人会合,简单叙述了一番话,众人便帮着他一起寻找云溪的下落。

桐马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天一夜的时间,就被众人翻了个底朝天U经过多番打听,才有了些许的眉目,有人称的确见到这样的一行可疑之人往都城方向赶去。

一行人于是齐齐往都城方向进发。

东陵国皇宫。

琉璃飞檐,碧瓦红墙。

阳光落下,金光灿灿。

御花园的凤倚亭,一大群女子聚在一起,花颜云鬓金步摇,五色罗裙秀风姿。那双双或妩媚,或明亮的眼眸四处张望着,寻找着那一抹明黄的身影。

今日乃是周丞相为新皇所操办的赏花会,邀请了各家大臣家的千金前来观赏珍奇花卉,说是赏花,实则是赏“花。”众女子心中了然,却也期盼和雀跃。因为谁都知道当今的新皇青年才俊,品貌出众,乃是真正的人中之龙,惊才绝艳。最为重要的是,至今为止,新皇的身边还未曾纳有一个妃嫔,倘若她们能被选中入宫,那么皇后之位指日可待。如此的好事,谁不乐意争取?

众女子当中,有两人格外出众,妩媚动人的风姿,立在群美当中,众人顿时黯然失色。

其中一红色宫装的女子姿态高傲,不愿意与众女子立在一处,她倚风而立,轻摇巾帕,春风吹拂着她的鬓发,姿态万干。

一双双的眼睛时不时地飘向她,闪烁着羡慕和嫉妒。

另一名女子衣着稍显低调些,却掩不住她身上的美艳和光彩……

她立在人群中间,低垂着眸子,掩去眼底的不屑,耳听着旁边其他女子的各种议论声,她眸光闪了闪,在心底冷笑道,一群笨女人,你们以为你们真有机会爬上龙床吗?你们不过是我父亲找来,来当我的陪衬罢了,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国色牡丹,明眼人一目了然。

远远地,一抹明黄跃入众人的眼帘,周围再次沸腾起来,众女子纷纷陷入了欣喜和激动当中。她们居然真的有机会见到传闻中最年轻最英俊的皇帝,这是何等荣耀和幸运之事?

众人纷纷掏出了铜镜,整理妆容。

周梅芷闻听众人的惊呼声,徐徐抬眸,果然在不远处的小道中见到了她心仪已久的英挺身影。

“小雨,快!把铜镜给我!”

丫环小雨微愣了下,连忙掏出铜镜给她:“小姐,别担心,您现在的模样完美至极,无可挑剔!这里这么多人,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您。”

周梅芷轻哼了声,满是高傲的神色,对着铜镜来回照了一番,她唇角微扬,眉梢也跟着飞舞而起,说话时,却是温婉细柔的口吻:“小雨,说什么呢?这里这么多的美人,燕瘦环肥,各有风姿,我如何能与她们相比?要说美人,林尚书家的小姐,那才是国色天香呢。皇上若是见了她,怕是连魂儿也要被勾走了,哪里还有咱们的份儿?”

她有意提高了音调,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倚风而立的红裙女子。她这一番言语,立即将众人的目光也齐齐调转向了林淑儿,各种嫉妒盖过了羡慕。

小雨还欲反驳,说些什么,却让周梅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她们这些人全部都是大臣们的干金,她没有必要得罪一些庸脂俗粉,从而树敌,为父亲的政途带来小小的阻碍。更何况,枪打出头鸟,她才不愿意当那只傻鸟。

林淑儿轻抿了下红唇,对于她的言语彻底无视,对于众人的嫉妒目光,也完全不屑一顾,依旧我行我素地立在一旁,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妆容有任何问题,自信满满。

凤倚亭这边美女如云,暗潮涌动,而凤倚亭外的小道上,东方云翔轻蹙着眉头,脸色有些不悦。

他的身后跟随着几名朝中的大臣,纷纷在他耳边进言,让他尽快纳妃,为东陵国传承子嗣,以求基业稳固,千秋万代、

对于这样的进言,东方云翔不胜其烦。他突然止步,盯着周丞相问道:“丞相如此关心朕的婚事,又亲自送令千金入宫,可是一心想当联的岳丈?”

周丞相闻言大惊,躬身回道:“陛下误解臣的意思了,臣只是为了陛下和东陵国的国运着想,绝对没有私心,请陛下明鉴。”

“哦,是吗?丞相果然心系朝廷,为朝廷鞠躬尽瘁,劳苦功高哪。”东方云翔轻轻一笑,换上较为温和的语气道,“朕听说丞相府里近日里来了贵客,名头极大,想必丞相也是为了朝廷考虑,所以才广交豪客吧?”

周丞相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道:“陛下明鉴,臣家里的确是来了几名贵客,乃是微臣夫人娘家的人而已,别无其他。”

“丞相夫人来头不小啊。”东方云翔高深莫测地说了句,噙笑,拂袖,继续往凤倚亭方向走去。

周丞相抬袖,擦去满额头的汗水,心有余悸。是他小看了这位新皇,以为他深处宫中,对外面的事所知甚少,谁料想他家中的事尽在新皇的掌握之中,这可如何是好?

其他大臣们不敢多言,纷纷跟在了皇帝身后,只能朝着周丞相投去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待东方云翔临近凤倚亭,众女子纷纷下跪迎候,山呼万岁。

周梅芷跪身在地,悄然抬首,偷瞄向英俊的新皇,只这一眼,就让她看得心花怒放。从前只是听闻,并未亲眼目睹,而今亲眼得见圣颜,更加坚定了她想要入主后宫的信念。

东方云翔轻扫着群美,拧起的眉头皱得更深,余光处往周丞相方向淡扫了一眼,温声开口道:“听丞相说,你们个个多才多艺,正好明晚朕欲宴请贵客,那就请诸位小姐各展所长,谁能让宾客尽兴而归,朕重重有赏。”

“是,陛下。”众女子欢喜莫名,皆把晚宴当作了她们出人头地的机会,心下早已磨刀霍霍,跃跃欲试了。

周丞相紧随而至,朝着女儿所在的方向投去一眼,脸上的神色逐渐轻松下来,取而代之的骄傲的神色。若论才艺,女儿当仁不让,论外貌,那更是不必说了。

东方云翔一直都有留意着他,他唇角轻轻扯动了下,道:“周丞相,明日晚宴,朕乃是特地为丞相府的五位贵客而设,希望丞相不要让朕失望。”

周丞相大惊失色,原来皇上打的是这个主意,这可怎么办?那五位贵客岂是他能请动的?可他若是不清,那就是藐视皇上,对皇上不敬,意图不轨,若是请了……,这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难度太高了。

“皇上……”他还欲解说,想要推辞,谁知那明黄色的身影早已走远。不容他任何的辩解。

“爹,太好了!皇上特意邀请咱们府上的贵客,那说明皇上对爹很重视,只要爹让贵客们为女儿在皇上面前说些好话,那女儿……”周梅芷脸带桃花,露出了娇羞的神色。

周丞相拍拍女儿的手,无奈地摇了摇头,事情哪里有这么简单?

“芷儿,你若真想进宫,还是想办法去求求你娘吧。她的话,比爹有用得多。”

周丞相灰头土脸地回了相府,将自己关进书房,认真地苦思,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惹来陛下这么大的猜忌和顾虑?

想来想去想不通,他于走出了书房,前去找三大圣地的几位贵客商议。

最拉风的一家人V03前任未婚夫

在床上躺了两天两夜,云溪一直都处于冥想的状态中,跟随着白衣女子学习剑法。这套剑法很是精妙,它的精髓不止在于她的剑招变化无穷,更重要的是,在修习的过程中,她能从中获取极大的收益,使得身体和精神力不断地处于修复当中。

两天的时间,她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是因为之前一下子启动了十伴神器的力量,她的身体和精神力无法承受,所以才导致受伤昏迷,现在修复起来相对速度也缓慢许多,但她相信,只要她坚持不懈、持之以恒,就一定能够尽快复原,并且玄阶恢复到原来的实力。

身体躺得有些僵硬,她准备下床活动下,这时候,门外有脚步声临近,阻止了她下床的意图。

闭上眼,继续假装昏迷。

房门被推开,两名丫环端着茶水而入。

“怪了,她怎么还没醒?这一睡就是两天两夜,不会出事吧?”

“大夫不是说她只是睡着了吗?放心,不会有事的。”

“那她也真够能睡的。”

两人放下荼水,开始在房间里收拾起来。

“小莲,你去帮她擦擦脸吧,让她精神一点。”

其中一名丫环应了声,端了水盆,来为云溪擦拭。

“这位姑娘长得可真美,比我家小姐要美多了。”小莲由衷地赞叹。

另一名丫环嘘声道:“小声点,可千万别让大小姐听到了。大小姐最在意的就是她的美好,倘若她知道府里还有一个比她更美的女子,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谢谢姐姐提醒,我差点就惹祸了!”

这两个丫环是专门负责照顾云溪的,她们的性子,云溪算是摸透了些,每当她醒来时,两人就会缄口不言,十分谨慎,生怕她会耍什么诈,诱她们犯罪般。也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她们才会显露出该有的本性,有说有笑,可见她们的主子对她们是如何得严厉。

云溪睁开眼,瞄向了离她最近的丫环小莲。小莲见她醒来,连忙推开一步,视她如洪水猛兽。

“这么怕我做什么?”云溪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撑着双臂坐起,“我饿了,帮我拿点好吃的。”

“姑娘想吃什么?”

云溪摸了摸肚子,眼珠子一转,掰着手指道:“给我来十只烤乳猪、十只烧鸡、十斤牛肉……,”

十根手指掰完,菜还没有点完,两个丫环已经听得目瞪口呆。

她是猪吗?猪也不吃自己的同类啊!

“怎么了?诺大一个丞相府,难道还拿不出食物来招待客人?”云溪挑了挑眉梢道,既来之则安之,多吃点,才能恢复得更快。再说了,这些食物,也不只有她一个人�……

“姑娘,你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吗?”小莲忍不住问道。

“白公子可是说了,我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提,难道你们连这点要求都没办法满足我?”云溪故意为难道。

两个丫环对视了一眼,点头道:“姑娘请稍等,我们这就去办。”

没过多久,美味丰盛的大餐全部备齐,在云溪的强烈要求下,饭桌就备在了床边,她也不需要挪动,只须伸伸手,就能够到她想要的食物。

两个丫环看着一整桌的食物,以及食物后边的云溪,瞪目结舌,从来就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人!当然了,她是不是真能把这些食物全部吃完,还是未知之数。

“你们先出去吧,我吃饭的时候,不习惯有人在身边,我怕你们会跟我抢食。”

两个丫环嘴角抖了抖,虽然她们只是丫环,可她们也不是没有吃过猪肉、鸡肉,还不至于跟她抢食吧?

“那奴婢先告退了,姑娘有什么事,就唤我们,我们就在门外守候。”

云溪抓起一只鸡腿,大口咬了一口,道:“你们还是离得远点吧,离得太近,我会很有压力,然后失去食欲的。”

两个丫环眼角也开始抖动了,这姑娘长得这么美,言行怎么就这么古怪呢?可惜了!

待两人离开了房间,关上房门,云溪这才放下鸡腿,将虎王和玄翼给召唤了出来。

一龙一虎庞大的身躯,一下子就将整个房间给塞满了。

两只兽宠身上都带有伤,精神看上去有些萎靡。

“主人,您的伤怎么样了?”虎王问道。

“已经好了点,你们呢?”云溪道。

玄翼摇了摇尾巴:“我恢复得还可以,再过五天时间,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嗯,那就好。”云溪微笑,又看向虎王,“你呢?”

“我的伤比较重些,估计至少得过十天才能完全恢复。”它赤红的眼珠子转了转,嘿嘿笑道,“不过,如果可以在九转灵珠里边疗伤,相信不出十天时间,我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虎王的感应能力比较强,它已经察觉到云溪的身上有疗伤的好东西。

云溪撇了撇嘴,心想黄金巨龙都已经在九转灵珠里边寄宿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完全恢复呢?

“九转灵珠你就别想了,咱们还是先吃点好吃的,补充补充体力吧。”

虎王和玄翼非常赞同她的提议,于是一龙一虎一人,开始分食美餐起来。

两个丫环远远地守在门外,时不时地回头,瞄向房间方向,越来越觉得奇怪。那姑娘分明就一个人,能吃得了那么多的食物吗?那些食物哪怕就是给一个正常的男人吃,也至少得分成五六餐才能把它全部吃完,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吃得了这么多?

正好奇间,突然见房间内有什么东西的影子晃动,一条长长的影子向上甩起,又落下,还有两颗大大脑袋的影子映在了窗户纸上,时不时地摇动着。

“啊!那是……”

完了,她们一定是见鬼了!

两个丫环彼此惊骇地对视了一眼,齐齐昏倒过去。

丞相府的干金小姐周梅芷,刚刚从母亲的房间里出来,为了能够在明晚的宫宴上获得圣宠,她百般哀求母亲,务必让母亲说服三大圣地的五位使者去参加宫宴。母亲好不容易应下了,她这才满意地离开。

经过西厢房的小院时,远远地看到地上躺着两个丫环,还以为是两个丫环在偷懒,她眉头一皱,心道府里的丫环们怎么越来越不守规矩了?她支使着身边的丫环小雨前去察看。

“小姐,她们两个晕过去了。”小雨叫了起来。

周梅芷踱步过去,弯身察看了下,果然是真的晕过去了。

“来人啊!快去找大夫!”

她这一嚷嚷,不止惊动了府里的侍卫、家丁,也将房间内正在美餐的云溪给惊动了。

云溪无奈地摊摊手,对着虎王和玄翼说道:“没办法,你们没口服了。”

虎王嘴里还啃着一只烤乳猪,意犹未尽,含糊的声音道:“没关系,我可以带两只烤乳猪走。”

“我把这些烧鸡都包了!“玄翼龙尾一扫,桌子上的烧鸡顿时全部消失不见了。

云溪看得傻眼,这两个吃货,居然还知道吃不了打包走?

了不起,真走了不起!

伸手,连忙将那盘卤牛肉给护住,这是她的,谁也别想跟她抢!

门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两个丫环逐渐醒来。

“小姐,有、有妖怪!”小莲惨白着脸,惊呼道。

“什么妖怪?这世上哪里有妖怪?”周梅芷黛眉轻颦,只当她是在说浑话。

“小姐,奴婢说的是真的,奴婢刚刚真的看到那房间里出现了妖怪!”小莲指着房间方向,焦急道,生怕大家不相信她的话,她夸张地用手比划着,“那妖怪有两颗头,有这么大、这么大……还有一条很长的尾巴,这么长、这么�……”

“对、对!奴婢也看到了,真的是妖怪啊!小姐,您一定要相信我们!”

周梅芷原本不相信,可是看着两人绘声绘色的描述,倒是慢慢上了心,她牵了牵裙角,眯眼道:“本小姐倒要看看,究竟是怎样的妖怪,把你们吓成这样?”

“小姐,不要!很危险的!还是让侍卫们去吧”小雨听得一惊一乍,连忙扯住了周梅芷的衣裳,生怕房间里真的窜出来一只什么妖怪,把他们家的小姐给吞了。

“怕什么?这里可是丞相府,有什么妖怪敢在这里作怪?”周梅芷嘴上虽这么说,心底却是有些不安了,万一真的有妖怪,那她岂不是……

她脚步煞停,朝着几名侍卫招招手,道:“你们几个,先进去看看。”

“是,小姐!”几名侍卫纷纷拔出了腰间的佩刀,举步上前。

周梅芷相距他们三步远的距离,紧紧地跟随着,小雨和另外两名丫环簇拥着她,一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客房走去。

“砰”的一声响,房门被踢开,几名侍卫同时冲入了房间,然后,侍卫们愣在了原地,一个个好似掉了下巴,神情很是可笑。

云溪一手抓一只鸡腿,一手抓一块牛肉,惬意地享用着。在她的面前,二十几个盘子都被一扫而空,只剩下些许细碎的肉沫残余,而地上,横七竖八地丢着许多骨头,这情形实在是太让人大跌眼镜了。

“妖怪呢?妖怪在哪里?”小雨紧跟着侍卫们进了门,提心吊胆地喊了起来,四处张望后,见着房间内的景象,她张大的小嘴就忘记了合上。

“怎么回事?”周梅芷随后而至,也看到了这一幕,她美丽的脸庞顿时石化,颤着手指指向云溪,“她、她是谁?”

“小姐,她就是那几位贵客带来的人。”小莲在旁边提醒道,两眼不忘到处瞄着,试图找到那一只她想象中的长尾双头妖怪。

“嗨!”云溪举着鸡腿,朝着门外的人打招呼,然后继续吃她的,当作他们不存在。

周梅芷深呼吸又再深呼吸,好不容易从惊讶中缓过神来,美眸一一飘过云溪跟前的空盘子,不可思议道:“这些全部都是你吃的?”

云溪挑了挑眉,顺便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莞尔一笑道:“你们丞相府的东西做得还不错,如果火候能够控制得再好些,就更完美了。”

周梅芷有些凌乱,她实在想不通,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为何举止如此不雅?

平日里,见着比自己美的女子,她多少会生出嫉妒心,可是对于眼前这个又能吃又举止粗俗的女子,她却没那么多的戒心了。再美又如何?顶多也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山野村姑,怎么能和她这样的名门闺秀相比?

她蹙了蹙眉头,拿帕子捂上自己的嘴,实在是满屋子的肉味太过熏人了。她四下里张望了下,问道:“这里真的只有你一个人?”

云溪耸耸肩道:“你觉得呢?”

周梅芷回头,瞪向两个丫环:“你们说的妖怪呢?”

“小姐,我们刚刚从窗外真的看到有妖怪……”两个丫环越说越心虚,因为她们毕竟没有亲眼见到,只是看到窗户纸上的影子,凭着自己的想象来判断,没有真实依据,所以她们的话并不可信。现在看到房间里的确只有云溪一人,就连她们自己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她们看错了。

周梅芷冷瞥了两人一眼,扬声道:“好了!快点把这里收拾收拾,脏死了!以后没事不要随便瞎嚷嚷,自己吓自己!本小姐还要忙着去练舞,等着明晚在皇宫的晚宴上,好好表现呢,没工夫在这里跟你们瞎耗。”

她说着,就要甩袖离去。

云溪在听到“皇宫”二字后,眼睛忽地闪亮:“等等!”

“干嘛?”周梅芷冷瞥了她一眼,继续用帕子捂着嘴,没什么耐性。

云溪抓起床单,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说道:“我知道有一首歌曲,很是美妙动听,倘若小姐能在明日的宫宴上表演,必定能够艳惊四座、获得圣宠!”

周梅芷冷笑了声,不屑地说道:“就凭你?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帮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云溪莞尔一笑,淡定地说道:“首先,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怎么就认定我没有真本事?再则,我帮你,自然是有条件的。你相不相信我,你可以自己选择,没人会逼你。”

“你休要在此大放厥词,我不用你帮,照样可以获得圣宠!我们走!”周梅芷高傲地扬眉,转身,毅然离去。

“寒风潇潇,飞雪飘零。长路漫漫,踏歌而行……”

悠扬婉转的歌声自身后飘来,周梅芷止步,讶异地回首,全然被这韵律和曲调给吸引住了。

她是丞相之女,多才多艺,自小就学习琴棋书画,对于歌律也颇有涉猎,可是从未听过如此动听悦耳的歌曲。

“雪中行,雪中行,雪中我独行。挥尽多少英雄豪情,惟有与你同行,才能把梦追寻……”

云溪将整首引年版的《雪山飞狐》主题曲《雪中情》唱完,看到周梅芷眼底闪耀的光亮和痴迷,她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这是什么歌?为何我从来没有听过?你快教教我,我必须在一天之内将它学会。”周梅芷有些小激动,也不顾屋子里浓烈的味道,她踱步走到了床边,急切地看着云溪,“如果我学会了这首歌,再配上我自己设计的舞,一定能够在宫宴上大放异彩,将所有人统统比下去!你快教我!”

“我教你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云溪浅浅地弯唇,卖起了关子。

周梅芷思索了下,点头道:“好,你说!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云溪朝她招了招手,凑近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周梅芷先是拧紧了眉头,略显担忧,她知道云溪是那几个贵客带来的人,不容有失,但仔细一想,还有什么事比她获得圣宠、入主后宫还重要的呢?

于是,她欣然点头,答应了她的条件。

周梅芷支开了下人,跟随着云溪学习歌曲,这一学就是两三个时辰。云溪又另外教了她两首歌,作为馈赠,其中的一首只教了一半,作为诱饵,以免她过河拆桥。

将近天黑时,周梅芷才满足地离去。

待周梅芷离去不久,南宫翼来到了云溪的房间,他一双炯亮有神的眼睛牢牢地锁定在云溪的身上,好似要将她看穿。

云溪轻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

“听说你跟周小姐很聊得来,还教她唱了一下午的歌?”南宫翼自顾自地寻着位子坐下,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深沉莫测。

“那又怎样?”云溪眼神微闪,很怕他察觉出什么来。

南宫翼突然起身,几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沉声道:“我劝你还是不要乱动心思!三大圣地的人没有你想象得那么蠢,你最好不要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耍小聪明,后果不是你可以承担的。”

“哦,是吗?”云溪懒懒地躺回了被窝里,眼波流转间,慵懒之态尽露,别样的妩媚。

“你们若是真想动我,就不会这么优待我了。既然我还有用处,你们就该好好地供奉着我,给我好吃好喝的,最好期盼我养得白白胖胖的,而不是有事没事在这里危言耸听。”

“你!”南宫翼嘴角有龟裂的迹象,他突然俯身,伸手掐住了她的下颚,一双黑瞳中乌云密布。嗯起从前她对他所做的事,他心底就燃起丛丛的怒火,若非她在关键时刻背叛了他,从中作梗,南熙国的皇位早就是属于他的,他何至于背井离乡,屈就在三大圣地,做一个无名小卒?

云溪轻佻地笑着,压根就认定他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因为他若杀了她,他就无法跟其他人交待。他们留着她的性命,执意要将她带往三大圣地,必然是有原因的。

“王爷这是要做什么?莫非想非礼我?”

南宫翼看着她一副轻佻、无所畏惧的脸孔,眼底的怒火愈烧欲旺,然而又无可奈何,他心情愤懑极了。

“来人啊,非礼啊!”

“来人啊,调戏啊!”

“……。”

云溪无耻地高喊起来,眉眼之间却是得意的笑。

南宫翼气得眼角、嘴角都在狠狠地抽抽,就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耻、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住嘴!”他的手上移,捂住了她胡乱瞎喊的嘴。

云溪于是不客气地,张口狠狠地咬在了他的掌心处,疼地他不得不松手。

“你这个女人!”南宫翼实在不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她,她简直就是他命中的克星。

云溪侧了侧身,支着下巴,冲他眨眨眼,勾笑道:“好歹你也是我的前任未婚夫,做男人应该有风度些,睚眦必报的男人,我可是最瞧不起的!”

“未婚夫”三个字,像是一颗石子,在南宫翼的心湖激荡起一圈圈的涟漪,他紧拧着眉头,居高临下地盯视着云溪,心情很是复杂。

当初她痴恋着他、如影相随的时候,倘若他早一点发觉她的特别,早一点接受了她,那么是不是她现在就是自己的王妃了?

拥有这样一个聪慧又狡诈的王妃,他何愁大业不成?

究竟是他错过了时机,还是命运捉弄了他,为何事情会演变成今日这般的情景?

他的眼神逐渐深邃迷离,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了她略带狡黠却灵动无比的眼睛……。

云溪微愣,随即拍开了他的手,讶异地看向他,搞不懂他究竟是得了什么魔症,怎么突然之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南宫翼恍然回神,也在懊恼自己方才的失态,他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没有任何的言语,冷酷地转身离去。临走时,居然连房门也忘记关上。

“有病!”云溪嘴里嘀咕了声,掀开被子,跳下床。现在的她,自己下地行走,已经没有问题,只是胸口处闷闷的,还无法运转玄气。

她独自踱步,走出了房门,她想看看,这个丞相府,是否真如白楚牧和南宫翼所言,真的是四面埋伏,守卫森严?

“请姑娘回屋!”

云溪才刚踏出屋子一步,黑暗中,就有一名身着白衣的高手跳了出来,举剑拦在了她的跟前。看他的衣着,不像是丞相府的侍卫,倒是和白楚牧、南宫翼身上所穿的衣着比较类似,想必他也是三大圣地的人,专门派来看守她的,只是他守在了暗处。只要她不踏出房门一步,他就不会出现,一旦她踏出房门,他就会立即出现,并且阻止。

云溪清晰地感觉到了对方的实力,至少天玄以上!

三大圣地的高手专门派遣这样一位天玄高手来看守她,还真是谨慎得紧。

无法,她现如今的实力根本无法和一个天玄高手相抗衡,只好乖乖地退回了房间,继续她的冥想。

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这样的生活,其实也挺不错的!

浩瀚的星空下,屋檐上,两名白衣男子并肩而坐,对月畅饮,他们的身旁躺着几个酒葫芦,手中也各自拿了个酒葫芦。夜空中,酒气弥漫,给迷蒙的夜增添了几分醉意。

“师弟,你说我做人是不是很失败?争夺皇位失败,故土不能归,至今一事无成,我这样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南宫翼举头仰望着星空,神情凄哀悲呛,满怀愁苦,恐怕也只有在他的师弟面前,他才能毫无顾忌地显现出他的本性。

白楚牧打着酒嗝,俊俏的脸庞上带着一坨醉红,甚是迷人。他一手拍在了南宫翼的肩头,大大咧咧地说道:“师兄,你就是想得太多!你知道吗?你一直以来都是我最崇敬的人,不管是小时候跟着师父学艺,还是长大后你为人处事的方式方法,我向来都以你为我的榜样。你如果说你失败,那我又算什么?依我说呢,是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嗝……”白楚牧吐了口酒气,继续说道,“其实失去了皇位,又算得了什么?这世上的路并不只有这一条!如果人人都想着去争皇位,那这世上又有几人是活得快活的?师兄,听我的,把心放宽些!人只有活得开心,问心无愧,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什么名啊利啊,都走过眼云烟,没什么了不起的。”

“过眼云烟吗?真的走过眼云烟……”南宫翼美丽的眸子逐渐迷离,他突然之间感觉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师兄,我知道你现在在三大圣地过得不快活,不过你放心,等我继承了我父亲的位子,我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等有一天你实现了你的梦想,我再把那位子给辞了,然后浪迹江湖,过我自己的逍遥日子,呵呵呵……”白楚牧双臂张开,仰身倒了下去,他眯眼仰望着浩瀚的星空,好似整片天空都是属于他的。

他仰天一声清啸,双手枕着脑袋,冲着天空呵呵傻笑起来:“突然之间有点想念龙千辰那小子了,这世间与我志同道合之人,他算一个!”

南宫翼转头低眸,看着潇洒不羁的师弟,他的心中突然生出了羡慕。可惜,他终究不是白楚牧,他的心中有太多的执念,太多的放不下,太多的追求。

仰身,倒在了屋檐上,他徐徐闭上双目,将眼底所有的欲望和野心统统掩藏。

最拉风的一家人V04最衰的约会

同一片星空下,都城的某家客栈。

一间厢房内,热气萦绕,有父子俩正同泡在浴桶中相互搓澡。

雕塑般棱角分明的身躯,肌理有秩,一半浸在热水中,依稀朦胧,一半露在空气中,蒙着一层雾气,迷人眼球。龙千绝闭着双目,享受着儿子的一双小手卖力的服务,唇边的笑意不减。

自从地宫事件后,父子俩的感情增进了不少,儿子对他更加信赖和崇敬,单是从儿子看他的目光中,他就察觉出来了。

龙千绝甚感欣慰。

“爹爹,你在笑什么呢?”云小墨一边吁气,一边卖力地举着抹布,在爹爹的胸前使劲地椎擦,像极了小苦力。

龙千绝闭着眼,继续享受着,微笑道“爹爹是在为自己有个这么能干的儿子而高兴呢。”

“小墨也觉得爹爹很能干,那是不是可以换爹爹你来为小墨搓澡了呢?”云小墨小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甩了甩抹布,决定罢工了。

龙千绝终于睁开了眼,含笑打量着儿子,心道这么聪明机灵的儿子,究竟是谁生的?然后他在心中自问自答,当然是他龙千绝的种,要不然谁还能生出这么聪明机灵的儿子?

“好,换爹爹来给你搓澡。”

大手捉起儿子一条手臂,将他拎到了自己的怀里,另一只大手,拎起抹布,上上下下擦拭。

“爹爹,痒!不要擦那里啦,咯咯、咯咯咯……,被挠到了敏感点,云小墨缩着身子,抱臂闪躲,清越的笑声不绝于耳。

龙千绝眼睛微眯了下,笑得像狐狸,他越是闪躲,他就偏偏越是往他敏感处擦拭,吓到儿子死死地揪住抹布,不敢再让他继续擦拭。

“爹爹,还是让小墨来帮你搓澡吧!嘿咻、嘿咻……”云小墨主动请缨,再次卖力地当起了小苦力。

龙千绝再次闭上眼,像帝皇般享受着,唇角高高地扬起,露出得逞的笑容。

云小墨眯眼瞅着他,眼珠子一转,小手探到他腋下挠痒。

没反应!

再试试腰间。

还是没反应!

小手又爬到他的脚底。

依旧还是没反应!

云小墨不由地气馁了,小嘴微撅着,很是不服气。为嘛他这么怕痒,爹爹就不怕痒呢?

一双大手无声无息地突然伸过来,将他搂进了怀里,然后专门攻击他的腋下、腰间等敏感部仙……

“咯咯、咯咯……哎呀,好痒啊!爹爹,别挠了!小墨知错了,咯咯、咯咯……”

“爹爹,别挠了,小墨不敢了,咯咯……”

云小墨笑得东倒西歪,眼泪也快挤出来了,连连求饶。

“小家伙!跟你爹爹斗,还嫩得很呢!”龙千绝终于放过了他,勾唇笑得开怀,一整天阴霾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暂时没能找着溪儿,他心情抑郁,幸而还有一个儿子陪着他,才不至于令他终日里郁郁寡欢。

想到溪儿,他的笑容又逐渐收敛。东陵国的都城,乃是傲天国五个国家的都城之中最大的一个,人口繁多不说,大宅小宅一间间,数不胜数。他就是想把整个都城翻个遍,也得花上几天的工夫。

他已经派出了凌天宫所有的弟子,全城池毯式搜索,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等待消息。除此之外,就是好好地照顾儿子,已经把妻子给丢了,不能再把儿子也丢了。

“爹爹,你怎么了?为什么流露出这么多愁善感的表情?”

龙千绝摸了摸儿子好奇天真的小脸蛋,如实回答:“爹爹想你娘亲了。”

云小墨闻言,小脸跟着一垮,沮丧道“小墨也想娘亲,娘亲到底到哪里去了?她是不是不要小墨和爹爹了?”

龙千绝揉揉儿子的小脑袋,颇为心疼:“傻孩子!你娘亲怎么会不要我们呢?你放心,爹爹一定会找到你娘亲的。”

“嗯。”

热气弥漫中,父子俩相依而偎的情景,令人动容。

日光下,依旧是那家客栈,有两个小小的身影并肩坐在了一棵榕树下,还有一只白色的小兽裸着身子在两人之间蹦醚。自从变身愈来愈频繁后,小白毅然抛弃了它的小马甲,因为它每次变身都会毁掉一件小马甲,实在是太浪费资源了,而且它觉得自己变身后已经够威武了,不介意偶尔低调些。

树荫下,日光点点洒落,疏影清浅。

云小墨小手托着腮帮,皱着小眉头,时不时地叹气。

端木静也学着小手托着两腮,好奇地看着他:“小墨哥哥,你怎么了?”

“小静,娘亲去哪里了?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她会不会被坏人给害死了?”

“不会的,不会的!云姨那么厉害,不会死的!”

“可是娘亲以前都不会离开我这么久的,现在就连爹爹都找不到她,我真的好怕娘亲�……”

“不会的,不会的!小墨哥哥,你别胡思乱想了,云姨她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真的吗?”云小墨眼神迷茫,知道小静只是在安慰他而已,娘亲一定是遇上了什么不好的事,所以才回不来了。小脸微垮着,他很是沮丧。

这时候,龙千辰恰好打他们跟前经过,他一身隆重的盛装,整个人英俊帅气,满面容光焕发。

见着两个孩子蹲坐在树下,他特意走过来,打声招呼:“小墨,快帮辰叔叔看看,辰叔叔今天够不够帅?”

他下巴一扬,额前的几缕鬓发也跟着潇洒地扬起,发梢旋起一个亮点。

云小墨没精打采地瞄着他,扁扁小嘴,又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

龙千辰本还想从他口中得到几句赞美的话,或是一个惊艳的眼神,可惜什么也没捞着。他走上前,一把将云小墨从地上揪了起来,抱在了自己的右臂上:“怎么了?小小年纪,怎么跟小老头似的?”

云小墨两眼盯着他,扁嘴道:“辰叔叔,你太没人性了!娘亲下落不明,你居然还那么高兴?”

龙千辰尴尬地笑了笑,拍拍他的小脑袋道:“辰叔叔今天不是有些自己的私事嘛,你放心,等辰叔叔办完自己的私事,一定继续帮你找娘亲哈!”

“什么私事,需要打扮得这么帅?”小小的眼神往他身上瞄了几下。

“哈哈,你也觉得辰叔叔今天很帅是吧?小墨真是好眼光!”龙千辰笑得一脸灿烂,有些忘乎所以。

云小墨很不客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这么点小事,用得着这么开心吗?辰叔叔真够幼稚的!

“小墨,告诉你一个秘密!”龙千辰故作神秘兮兮地说道,唇边的笑容就一直没收起过,他四周瞄了几眼,直接将正在凑着耳朵倾听的端木静和小白彻底无视,凑在小侄子耳边说道,“辰叔叔今天有约会,哈哈、哈哈……”

某人笑得无比风骚,“花”枝乱颤。

云小墨迷茫地眨眨眼,约会很好笑吗?辰叔叔真的好幼稚哦!

“小墨,想不想跟辰叔叔一块儿去?”

“约会不是应该两个人去吗?爹爹和娘亲约会的时候,就从来不会叫小墨一块儿去的。”

龙千辰唇角的笑容收敛,仔细想了想,好像也对哦。他难得有机会跟紫语相约,一起逛逛街,拉拉小手,说说悄悄话,若是身边带个小的去,的确有些煞风景。

正想说那就不带他去了,可惜已经晚了,云小墨改变主意了。

“既然辰叔叔想让小墨去,那小墨只好勉为其难,跟你一起去吧。”

龙千辰的脸顿时就绿了,这个臭小子,什么叫勉为其难?

“小墨,辰叔叔想了想,还是不带你去了,你继续在这里等你娘亲的消息吧。”龙千辰干笑道。

云小墨歪头,努嘴道:“小墨也想了想,与其一直在这里等着,不如去外面看看,或许就在大街上碰到娘亲了呢。”

他回头,又冲着端木静和小白说道:“小静又小白,咱们一起去吧,人多眼睛亮,只要娘亲在大街上出现,我们就一定能看到她的!”

“好啊、好啊!”端木静和小白两个雀跃欢喜,很是乐意。

龙千辰的脸现在已经不能用绿来形容了,而是黑、碳黑,比锅底还黑!

造孽啊!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了?

好端端的,干嘛非去招惹小祖宗?平白无故,突然多出了一、二、三个拖油瓶……他直接去撞墙算了!

都城的大街上,于是便有了这样的一幕。

一个英俊帅气的男子身后,跟着两个水灵水灵的孩子,一人手里拎着一串糖葫芦,最夸张的是,在男孩的肩头,还趴着一只白色的兽宠,兽宠的手里也拎着一串糖葫芦。

男子的脸有点臭,有点衰,更多的还是衰!

一家酒楼门外,一名紫衣女子婷婷而立,风姿万千,不知惹来多少路人回眸相顾。而她翩然守候,翘首眺望着远处的人海,暖风偶尔轻拂过她的脸,都会带起丝丝飞舞的墨发,看得人心神荡漾。

远远地,看到人海中那一抹鹤立鸡群的英俊男子身影,她绝色的姿容逐渐绽放,展露出了动人心魄的笑容,朝着对方挥了挥手,微红着脸颊,羞中带涩,却又雀跃欣喜。

“千辰,我在这里!”

龙千辰原本又臭又衰的脸,在听到了这一声温柔的叫唤后,眉眼登时一亮,逐渐绽放出了异样的神采。他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跑到了赫连紫语的跟前,扯着笑容道:“紫语,让你久等了吧?”

“没有,我才刚来一会儿。”赫连紫语垂眸浅浅一笑,妩媚动人。

龙千辰看得有点痴,分别几日,他十分思念她,今早收到她的来信,约他在此相会,着实把他给激动坏了。特意换了套新衣裳,将自己上上下下好好打扮了一番,兴冲冲地跑来赴约,谁知半路开了小差,结果招来三个拖油瓶!

但不管怎样,看到此刻眼前娇羞动人的赫连紫语,他的心中一片柔软,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浓深情。

伸手想去牵她的小手,他发现自己还是跟第一次牵她手时一样紧张,几根手指不住地轻颤着,明明很短的距离,他的手却是伸出了许多,都还没有触到对方的手。

赫连紫语低着头,瞄见他的手朝自己伸来,她的心情也是莫名的紧张。

两人的手一个进,一个退,一个退,一个进……时间过去许久,两个人的手还没有碰上,看得路旁的路人直替他们着急。

这时候,一颗小小的脑袋从两人中间钻了出来,盯着两人的手,奇怪地问道:“辰叔叔、未来婶婶,你们在玩什么呢?”

赫连紫语被吓了一跳,撑大着美丽的双瞳,搞不懂他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之前怎么没发现?她急急地缩回了手,满脸羞红,实在不好意思在孩子面前做出情人节亲昵的举动。

另一颗小脑袋也跟着钻了出来,端木静仰头看着赫连紫语红扑扑的脸,甜甜地笑道:“紫语姐姐脸红了呢。”

“才没有!”赫连紫语娇嗔了声,朝着龙千辰没好气地瞪了眼,都怪他,怎么好端端地来赴约,还带了两个孩子?

龙千辰干笑了声,也觉得很尴尬,他现在是真的懊悔了,就不该去招惹小祖宗的。

“你们两个乖乖的,自己一边玩去!辰叔叔和紫语姐姐,还有话要说呢。”

“小墨一直都很乖啊。”云小墨不服气道。

小白在他肩头蹦醚了下,重重点头道:“小墨墨是最乖的,小白可以作证。”

信你们才怪!狼狈为奸的一对!

龙千辰撇了他们一眼,放开了心怀,直接伸手拉住了赫连紫语的小手,轻咳了声道:“乖的人,辰叔叔带着去逛花市,不乖的人,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辰叔叔,我很乖的!”云小墨卖乖地扯住了他的衣角。

“呵呵,我也是!”端木静也学着扯住了他的衣角,笑成了一朵花儿。

龙千辰轻笑了声,于是牵着赫连紫语的手,往都城最有名的花市方向走去,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三条小尾巴。这样的一幕,够都城的百姓们一步三回头的。

白楚牧这一日闲来无事,在丞相府里也待得闷了,便独自出来放放风。

走在大街上,遥遥地看到有不少路人聚集在一起低低地议论着,他出于好奇,就凑上前去观看。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把他给吃了一惊。

“龙千辰?!”

吃惊的不是他看到了龙千辰,而是他看到龙千辰居然牵着一个女人的手‘

天哪,他不是产生幻觉了吧?

跟他一样崇尚自由的龙千辰,居然恋爱了?!

这个消息足以让他掉下巴的……,莫名地,心底涌起了一股酸意,这小子怎么能不告诉他一声,就去找女人了?太过分了,太不够义气了!

他继续跟在一行人的身后,亦步亦趋,想要弄明白,事实是否真如他所见到的那样,龙千辰是真的恋爱了。

可惜,越跟着,他越是失望,龙千辰那一副甜蜜幸福的表情根本就不是装假出来的。

打击啊,太打击他了!

这是赤果果的背叛!他居然都不通知他一声,就恋爱了,实在是太过份了!

白楚牧拨开人群,气势汹汹地冲到了龙千辰的跟前,指着他的鼻子道:“龙千辰,我要跟你绝交!”

龙千辰微愣,看着突如其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白楚牧,他惊喜之余,一脸的莫名其妙:“白兄,好久不见!不过,我什么时候跟你结交过?”

白楚牧夸张地捧住心口,备受打击,颤声道:“你、你见色忘义!”

赫连紫语奇怪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白楚牧,很是茫然,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白叔叔!”云小墨冒头,扑向了白楚牧。

白楚牧见着云小墨,这才脸色好了些,一边抱起云小墨,一边继续用哀怨的眼神瞄着龙千辰,那模样像极了被抛弃的受气小媳妇。

“还是小墨好,不像某些人,见色忘义!某些人肯定不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说的,口口声声说,女人最麻烦了,绝对不要找一个女人来管着自己,现在倒好,连声招呼也不打,就跟人家好上了。哼,叛徒!”白楚牧朝着龙千辰啐了口,一脸的正义凛然。

龙千辰干笑了几声,很是无语,原来他还记得呢,这都是哪年哪月的事了,他怎么就没印象了呢?

“白兄,我知道你羡慕我,但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龙千辰哥俩好地搂住白楚牧的肩头,笑嘻嘻地介绍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赫连紫语,你见过的。紫语,这是白楚牧,白兄。”

赫连紫语对白楚牧有些印象,冲他简单地点了点头,说不出是好印象还是坏印嘉

白楚牧也是随意地瞄了她一眼,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对于美人,他心里从来没有什么概念,他从来都是崇尚自由、崇尚单身生活的。

龙千辰见气氛有些尴尬,于是有意扯开话题道:“对了,白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回三大圣地去了吗?”

这一次,换白楚牧迟疑了,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云溪的下落告诉他们,尤其是在看到云小墨之后,他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浓烈。

“我、我跟着几位长老一起来的,有点事要办。”他含糊其辞地回道,眼神有些游离。

“原来如此!”龙千辰应了声,掌心处被人拧了下,他朝着赫连紫语方向瞄去,对上她飘过来的眼神,他立即会意道,“白兄,我们还要逛花市,那改日再聊吧。”

言下之意,就是要下逐客令了。

白楚牧甩了甩他的刘海,当作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抱着云小墨,好笑道:“逛花市好啊,我也很喜欢逛花市,那咱们不如一起逛吧,人多热闹……”

说完,不管人家乐不乐意,他就先抱着云小墨往花市方向去了。

赫连紫语又拧了下龙千辰的手,轻跺着脚,小嘴微翘。好不容易跟他见一次面,谁想会是这样的局面,跟来两个小的也就算了,现在又来一个大的,这约会到底还要不要继续?

龙千辰也很无奈,他总不能一狠心,就把所有的跟班统统给甩了吧?只好跟她赔笑道:“人多,热闹嘛,其实也挺好的!”好你个头!

赫连紫语真的很想敲他脑袋,都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在龙千辰半拖半曳下,赫连紫语只好跟着他继续五人行的约会了。不知不觉,玩闹了大半日。白楚牧和两个孩子玩得特别疯,到处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听到他们的欢笑声。龙千辰总算也能偷得些时间,与赫连紫语单独相处,总体来说,大家都还是玩得挺愉快的。

玩得累了,一行人找了家茶案喝茶,顺便小叙一下。

闲聊间,云小墨突然问了句:“白叔叔,你有没有见过我娘亲?我娘亲她不见了,我跟爹爹一直都在找她,可是怎么也找不到。”

白楚牧愣住,眼神有些闪烁,实在不知该如何坦诚地去面对一个纯真的孩子撒谎。

“你娘亲不见了吗?怎么会这样呢?”他干笑着,含糊其辞。

“娘亲一定是被坏人给捉走了!白叔叔如果看到我娘亲的话,记得帮小墨把娘亲救回来哦。”

“这个……呵呵,白叔叔会的。”白楚收回答得很心虚,心底各种声音在讨伐着他,让他很是惭愧。他居然对着一个孩子撒谎,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龙千辰察觉到他的眼神和脸色都不对劲,不由地狐疑地开口问道:“白兄,你是不是知道我大嫂的下落?你见过她?”

“没有!我怎么会见过?”白楚牧故作理直气壮,实在心虚得不能再心虚。

“那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龙千辰越来越觉得他很不正常,似乎有事隐瞒。

“呵呵,你看错了!我哪里紧张了?哦,对了,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若是让长老发现我出来这么久,他会不高兴的……”白楚牧借口想要逃,如此一来反而让龙千辰的疑心更重了。

“白兄现在在哪里落脚?有空我去找你喝酒。”

“我住在丞相府……呃,我马上就要跟随长老离开,回三大圣地了,可能没时间找你喝酒了呢。以后吧,以后有机会,一定找你喝酒!”说完,他飞也似地跑了。他本就不是个会说谎的人,现在只要一说话,他就结巴,怕他们继续追问下去,他还是选择了逃跑。

最拉风的一家人V05龙千绝使计

“白楚牧今天言行奇奇怪怪的,难道他真的见过大嫂?”龙千辰继续狐疑,微眯着眼,细细地思索。

云小墨闻言,眼睛登时大亮,趴上桌子问道:“辰叔叔,你也觉得白叔叔今天很奇怪吗?那我们要不要跟去看看?”

龙千辰思索了下,道:“丞相府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意进入的,咱们还是把这事先回去告诉大哥,让他来定夺。反正大哥的功力已经恢复,别说是丞相府,就是皇宫内院,他也能来去自如。”

“嗯,那我们快去找爹爹吧。”云小墨非常赞同,迫不及待。

一行人于是决定离开。

当他们回到客栈时,龙千绝外出还未归来,倒是见到了突然登门造访的赫连紫风。

赫连紫语有些惊讶,不知兄长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待仔细一回想,她恍然大悟。一定是自己与龙千辰通信,让他发现了,他或许就是通过调查她的行踪才找到这里的。

“大哥,你怎么来了?”

赫连紫风的视线轻轻掠过她,落在了龙千辰的身上,低沉的嗓音问道:“有溪儿的消息了吗?”

龙千辰眉头轻蹙了下,眼珠子一滑,道“我大嫂的安危自有我大哥负责,就不劳赫连公子操心了。”他当然不会将有关于大嫂的任何消息透露给他,倘若让他先找着大嫂,那大哥还不被醋缸给淹死?再说了,他也不喜欢赫连紫风老在大哥大嫂之间瞎搅和,他肯定是站在大哥这边的。

赫连紫风面色乍冷,眸光黯了下去,写满了不悦。

“千辰……”赫连紫语看着两人,很是为难,她扯了扯龙千辰的衣角,对方总归是自己的大哥,不希望他跟大哥关系闹得如此僵。

龙千辰握住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他也希望能与她的家人搞好关系,和睦相处,但决不是建立在出卖自己大哥的基础上。这是两码事,他分得很清楚。

“赫连公子有没有用膳?不如留下来跟我们一起用膳吧。”他说是一起用膳,实则就是在->小说下栽+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下逐客令,估摸着大哥就快回来了,若是这两人碰着,说不准又得像在地宫时一样相互掐起架来。

赫连紫风闻言,巍坐不动。

赫连紫语越觉越尴尬,出声调和气氛道:“大哥,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先回去吧。”从都城到赫连家族,快马两个时辰左右,这时候回家去,等到家时恐怕天色已暗。她本是打算出来几日再回去的,可是眼下兄长来了,她不敢在外多逗留。

出乎她的意料,赫连紫风没有立即要走的意思,反而淡定地继续坐着:“天色是不早了,一起用膳吧。”

龙千辰忽然很想抽自己一个耳光,说什么用膳啊,他居然真的要留下来用膳,这不是自找罪受吗?

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云护法的说话声。

“尊主,我们已经把都城内外差不多都搜遍了,现在只剩下皇宫和几位大臣家的府邸没有搜查,您看我们是直接进去搜查,还是跟东陵国的皇帝支会声,让他帮忙寻找呢?”

“不必支会他,本尊的女人,本尊自己找!”

龙千辰听出那是大哥的声音,他眼睛一亮,疾步奔出了房门,将龙千绝拦在了门外。

也是在他挪步离开的瞬间,赫连紫风眸光忽亮了下,若有所思。

“大哥,你跟我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龙千辰扯着龙千绝的手,将他拉到了墙角跟。

龙千绝看着弟弟,眉眼之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千辰,怎么做事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到底什么事?”

龙千辰左右瞄了瞄,确定赫连紫风没有跟出来偷听,这才凑近龙千绝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龙千绝闻言,俊脸微亮:“你说的是真的?三大圣地的人来了东陵国,而且就住在丞相府?”

“没错!我今天见到白楚牧了,是他亲口说的,而且我问起他有没有见过大嫂,他回答时言辞闪烁,神情有些不对,最后还急匆匆地跑了。我觉得很有问题,这小子平日里最是痛快爽直之人,说话从来不会吞吞吐吐。他的反应如此反常,必定是有什么缘故。”

“三大圣地?”当龙千绝闻听了此事,他当即断定云溪的失踪必然与三大圣地使者的到来有关,因为能引起三大圣地注意,并且能劳动使看到来之事,恐怕也只有神器了。

“三大圣地又如何?敢动我的女人,我照样闹它个天翻地覆!”威武霸道的气势瞬间升腾,龙千绝灼亮的眼神如电,透射出一股狠劲。

“听说赫连紫风来了?”

龙千辰点头:“嗯,他就在屋里,刚刚还在跟我打听大嫂的消息呢。”

龙千绝眼睛微眯了下,泛起点点精光,突然扬声道:“来人啊!快随本尊去圣宫救人!天杀的宫主,若是敢动本尊的夫人一根毫毛,本尊一把火烧它圣宫一百遍!”

龙千辰迷糊了,大哥怎么扯上圣宫了,待见到龙千绝朝他方向递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这才明白过来,唇角上翘,笑得狡诈。

云护法等人闻声,立即聚拢过来。屋内,赫连紫风眸光闪动,掠过一抹狐疑的光芒。溪儿真的被舅舅给捉回圣宫了吗?他无法肯定,却也不无可能,若非如此,那么为何舅舅会跟溪儿一起失踪?他起身,走到房门口,看着凌天宫众弟子跟随着龙千绝消失在了客栈门外,他这才相信了。没有继续停留,他也跟着甩柚离开了客栈。不管怎样,他都要比龙千绝先一步找到溪儿。只要找到溪儿,再借助她身上的十伴神器,他就可以带着她离开傲天大陆,前往他一直向往的龙翔大陆。

这是他绝佳的机会,他绝对不能错过!

“大哥,你去哪儿?”赫连紫语想追上他,奈何他走得太快太急,她根本就追不上。她担忧地甩了甩头,看来大哥心里还是放不下千辰的大嫂,这样的一段孽情,大哥如何能背负得起?

赫连紫风紧跟在了凌天宫一行人的身后,不管真假,只要跟准了他们,便不会有错了。一路快行,很快就出了都城的城门,从这里继续往东走,不出百里地,就是海边。自海边搭乘船只一直向东行驶,就可以到达圣宫所在的圣岛,这一切看起来很合理,他没有怀疑什么,甚至还思索看到了海边后,如何破坏他们的船只,使得他们无法顺利到达圣宫,而他自己则另乘一船前往圣岛。可是渐渐地,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自出了城门后,凌天宫一行人的行进速度就明显减了下来,领头的龙千绝看起来也有些不对劲。

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

走了,这个龙千绝的背影明显矮了一截。

身高或许并不明显,但专属于龙千绝的那种独特的气质没有了,他完全感觉不到了。

身为对手,他对龙千绝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很快就发现了,在他眼前的龙千绝已经被调了包,真正的龙千绝不知去向。

“该死!狡猾的龙千绝,你耍我?!”

赫连紫风眼神一厉,不由地咒骂了声,当即调头折返回城,想起之前云护法的禀报,他很快将目标锁定在了皇宫和朝廷大臣的府邸,那里才是溪儿可能真正存在的藏身处。金蝉脱壳成功的龙千绝此时轻松地潜入了丞相府,未免打草惊蛇,他还是决定单独寻访,人多反而误事。他的身影如风,无声无息地游走在丞相府各处,即便是白日里,也没有人能发现他的存在。

经过一个小院时,有两名丫环在那里交头接耳地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太奇怪了!我昨天分明在窗户外面看到有妖怪的影子出现,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呢?难道真是我眼花了?”

“不是你眼花了,我也看到了!那妖怪不但有两颗头颅,还有一条粗大的尾巴,我看得真真的,不会有错的。小莲,你说那姑娘会不会是妖怪变的?要不然怎么会长得那么美,而且还那么能吃,一个人吃了十几个人的食物?”

“说不好她真是妖怪变的呢!所以她吃东西的时候,不让我们在旁边守着,还让我们离得远远的。她一定是趁着我们走远的时候,化出了妖怪的真身,等我们再回去的时候,她就又变回了人,一定是这样的!”

“没错!听说相府里来的几位贵客是从三大圣地来的,他们带来的人怎么可能是寻常人?而且他们还派人看守那姑娘,不让她离开房间半步,一定是他们知道她就是妖怪的化身,怕她跑出房间去吃人,所以才这么谨慎。天哪,夫人吩咐我们两个去伺候那姑娘,还特意吩咐我们不要随便跟她搭话,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万一什么时候她心情不好,又化身成了妖怪,把我们两个给吃了,那怎么办?”

两人越说越惊悚,脸色逐渐惨白。在她们的身前,突然冒出一个人影,更是直接把她们给吓晕了过去。

龙千绝皱了皱眉头,自己有这么吓人吗?

最拉风的一家人V06借个地方洞房

原本还打算从两个丫环口中打听点消息,现在好,两人见着他直接就昏死过去,龙千绝只好放弃,接着自己找。

灵识中感应到有高手的存在,就在小院的方向,龙千绝受灵识的牵引,寻到了关押云溪的屋子。

隐密处,有天玄高手潜伏,只可惜,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失去了知觉。

龙千绝推门进入房间,心情雀跃。

“溪儿,是我。”他磁性的嗓音轻唤了声,温柔婉转。

床榻上,拱起一团,依稀可以判断出有人钻在被窝里边,不露头、不露脚,只是人连同被窝都在不住地抖动着。

“溪儿,你怎么了?生病了?”龙千绝一手轻抚在了锦被处,声音温柔得不能再温柔。

锦被里的人抖动得更加厉害了。

龙千绝眸光微沉,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手上突地使力,将锦被连同里面的人一齐掀翻在地。那力道绝对与他方才温柔的声音迥异,霸道之中夹杂着愤怒的意味,因为他知道锦被里的人绝对不会是他的溪儿。

丫环小雨狼狈地从锦被中爬了出来,惨白着小脸,求饶道:“公子,求你饶过我吧!奴婢也只是奉命行事,是小姐让我在这里假扮那位姑娘的,求你别杀我!”

龙千绝从她的话语当中捕捉到了些许重要的信息,他身体周围的气息微变,上前一步,问道:“那位姑娘呢?她去了哪里?”

“她、她……”小雨很犹豫,不敢随便出卖小姐和那位姑娘。

龙千绝洞穿了她的心思,语气变得和善了几分:“那位姑娘是我的妻子,麻烦你告诉我,我妻子的下落。”

小雨愕然抬首,不由地呆愣住。之前因为害怕,一直没看清对方的面容,现在看清了对方,小雨感觉到自己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

他真的是人吗?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出色的男子,比那画中的人更加魅惑迷人。

“咳。”龙千绝不耐烦地重咳了声,打断了她痴迷的眼神,若非他急于向她打听溪儿的下落,他一刻也不愿与她多待。

小雨羞得满脸通红,低下头去,喏喏道:“小姐带着那位姑娘进宫了……”她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待她再次抬首时,眼前哪里还有人影?

皇宫,盛宴。

东方云翔最烦心之事,就是大臣们自作主张,劝他纳妃。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他们不是巴望着要将自家的女儿送进宫里塞给他吗?那好,谁领头提议,谁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他今日就是要周丞相难堪,让他知难而退!一旦有了先例,看以后还有谁敢领头来劝谏他纳妃?

静静地喝着茶,他闭目养神,心中估摸着,今晚的宫宴不会有贵客到来。三大圣地的使者,又岂是随便什么人能请动的?一旦周丞相失职,他就能治他的罪,给他一点教训。

可惜,他还是错算了。

周丞相的确没有面子能请动三大圣地的使者,但是周丞相的夫人为了女儿的幸福,为了能让她顺利地入宫,可谓是费心费力,费劲了心思,这才终于请动闻长老他们。

当东方云翔接到下人来报,五位使者已到宫门口,他隽秀的眉毛揪起,露出不悦的神色。

“皇上,要不要前去相迎?”荣伯在旁询问道。三大圣地的使者不同于圣宫,他们在傲天大陆的身份地位,要远胜于圣宫的存在,所以不可轻易得罪。

东方云翔思索了一番,徐徐立起,甩袖道:“去会会!”

并非真的怕了三大圣地,东方云翔考虑到东陵国的处境,目前还不适宜多惹事端,只好忍耐着,前去相迎。

荣伯幽幽叹息了声,整个皇宫上下,也只有他知道皇上为何不愿意纳妃。内心里,他反倒是支持周丞相他们的提议的,希望皇上能尽快从那一段没有任何希望的感情里走出来,敞开心扉去迎接新人。

宫门外,一队马车徐徐停下,为首的五人高头骏马,威风凛凛,在他们的身后,两辆相隔一段距离,排场极为奢华。

这时候,宫门外已有不少的大臣携带他们的千金们陆续抵达,但没有一个有这一行人如此大的排场。众人纷纷止步观望,只见第一辆马车内,走下一名中年男子,官服官帽,正是周丞相本人,他的神色阴郁,并不似表面上所见的如此风光,怀揣着心事。再看第二辆马车的车帘掀起,率先跳下一名婢女装扮的丫环,她精睿的目光淡淡一扫,便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丫环美眸低垂,很快将眼底的睿智光芒收敛,静候在了马车旁,将随后自马车内徐步而出的周小姐小心地扶下。

“云姑娘,你的易容术真厉害,连我都分辨不出来,差点以为你就是小雨呢。”周梅芷扶着易了容的云溪的手步下马车,身姿款款,引来无数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她昂首环扫一圈,对此见怪不怪。

云溪低首,轻扯了下唇角,压低声音道:“小姐,我现在可是小雨,您别交错了。”

偶尔抬眸间,感觉到了自前方投递而来的一道目光,她暗暗留心,知道那道目光的主人究竟是何人,所以她更加不能在此关键时刻出错。

周梅芷抿了抿嘴,觉得无趣,便也不再说什么。

这时候,自宫门内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传报:“皇上驾到!”

宫门外掀起一阵骚动,没有人料到皇上会亲自来到宫门外,众人纷纷下跪迎候。来自三大圣地的五人高傲地站立着,没有要行下跪之礼的意思。

周梅芷正欲跟着父亲下跪,云溪忽然伸手阻止了她,拉着她侧立在了闻长老一行人的身旁。笑话,倘若周梅芷跪下了,那她这个当丫环的岂不是要跟着她给东方云翔下跪?

“你干什么?”周梅芷不解。

“难道你不想引起皇上的注意吗?若是不特立独行,你如何吸引皇上的目光?”云溪解释道。

周梅芷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只不过心中仍有顾虑:“可是不下跪,乃是对皇上的大不敬,不止皇上会怪罪,父亲也会怪罪的。”余光处,她已经看到父亲朝她递来的警示目光了。

“怕什么?夫人来自三大圣地,小姐自然也是属于三大圣地的一份子,您看这五位贵客都没有下跪,倘若小姐跪了,那岂不是间接地给三大圣地丢了颜面?”

云溪的话,成功地引来了闻长老等人的注意,同时也获得了闻长老的赞许目光。

周梅芷得到了闻长老认可后,便不再犹豫,调整了下呼吸,以最美的姿态迎候皇上的到来。

云溪唇角牵动了下,她如此做的目的自然不仅仅是为了不给东方云翔下跪,她的目的是希望能引起东方云翔的注意力,向他暗中传递信息,得到他的帮助,从而脱离危险。

正寻思间,有人悄然靠近她的身侧,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我怎不知一个小丫环有如此大的见识?莫非是一夜之间开窍了?”

云溪眼神一瞥,瞄向了身旁悄然靠近的南宫翼,对上他别有深意的目光审视,她故作怯懦地低首,欠身道:“让使看见笑了,小雨只是想帮帮小姐,让她能够得到圣宠罢了。”

“是吗?”南宫翼低笑了声,举目望向前方明黄身影出现的方向,故意提高了音调道,“据本王所知,东陵国的皇帝还未登基之前,就曾心仪于一名女子。此女胆大妄为、恃才傲物,曾经背负无数的骂名,却依旧我行我素,心比天高,视天下英雄于无物!试问你家小姐可有资本与她相比?”

云溪的胸前起伏,强忍住想要狠狠揍他的欲念,声音再次弱了下去:“奴婢人微言轻,不懂这些,在奴婢的心中,唯有小姐好,奴婢才好。”

南宫翼低低地哼笑了声,眼神依旧落在她的侧脸上,像是两道灼灼的火光,要将她脸上的那一层面具给烧尽殆毁。

前方,东方云翔在宫女太监们的簇拥下,飘然而至。

南宫翼的言语恰好落入他的耳中,他眼神微变了下,目光微讶地在南宫翼和那名陌生脸孔的丫环身上流连。在这里见到南宫翼,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更令他不解的是,他为何与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小丫环说那样的话?

难道这名丫环也认识她?

无可否认的,云溪的存在的确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东方云翔临近,与闻长老等人家暄了一番,态度不冷不热,闻长老等人亦是以同样不冷不热的态度回应,相互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语。

作为老熟人,东方云翔与南宫翼着重问候了一番。

一番寒暄后,他若有若无的目光飘向云溪,试探地询问道:“方才听王爷提及一位故人,王爷近来可有她的消息?”

云溪怕南宫翼怀疑到她,明知现在是与东方云翔传信的好机会,她还是没敢表现得太明显。她抬眸,静静地凝视东方云翔,目光淡淡的,不卑不亢。

东方云翔留意到了她的目光,心底疑惑,这女子从衣着上看,分明就是个丫环,可为何身上蕴藏着一种难言的气质,与她的身份完全不符呢?她到底是什么人?

出于好奇,他的目光难免在云溪的身上多逗留了片刻。

南宫翼轻笑了声,将二人的眼神交流统统收入眼底:“我早已与南熙国的一切断绝了关系,现在乃是三大圣地的一分子,至于故人……”

他别有深意地往云溪身上盯了片刻,勾唇笑道:“……,自然也都断了联络。”

云溪只觉得他的眼睛无比毒辣,好似早已将她看穿一般,她实在不解,自己到底是哪里露出了马脚,抑或是他根本没有察觉,只是纯粹狐疑猜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