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5部分

《重生之嫡子》》 · 云过是非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郁瑞虽然乏了,但奈何一闭眼,就觉着□那种火辣辣的感觉愈发的明显,烧得他难以入睡,这时候郁瑞就想起唐敬下车前给自己塞在手里的药膏。

脱下外衣的时候,那药膏也被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了,郁瑞瞥了一眼,他本身是没打算用的,他自己一个男子,又不是女人,一点儿疼痛还是能忍的,只是现在睡不着觉,才想了起来。

郁瑞心里挣扎了好半天,肯定不能叫时钺在一旁站着,于是开口道:“你去外面儿罢,有事儿我叫你。”

时钺应了一声,就出去了,郁瑞等了好久,确定时钺已经走了,伸手一勾把盒子够过来。

郁瑞咬了咬牙,才将盒盖子打开,然后双手撑着,弄得一头汗,才艰难的撑起身来,赶忙将枕头被子一团,塞在后腰靠着别又出溜下去。

郁瑞起个身搞得两条胳膊累的直打颤,颤巍巍的褪下裤子,将里裤推到膝弯处,伸手挖了一块儿药膏,将自己的腿尽量打开,从身前伸手下去,小心的摸到身后的穴口。

“啊……嘶——”

郁瑞叹了口气,药膏凉凉的确实很舒服,只不过是涂在难以启齿的地方,即使旁边没人,郁瑞脸皮一向也不厚,让他心里有些别扭,况且一想到身下那地方是唐敬弄成这样的,就禁不住心里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他也说道不明白。

又挖了一块药膏,凉凉的药膏缓解了不少疼痛,郁瑞将穴口涂了,给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准备,终于食指抖了抖,顶进自己的穴1肉儿里。

唐敬进了正房,时钺站在外面,轻声道:“少爷睡了。”

唐敬点点头,放轻了步子往里去,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郁瑞仰起头,死死闭着眼睛靠在床上,额头上脖颈上能隐隐约约看到晶莹的汗湿,他上身穿的整齐,里衣系的一丝不苟,只不过□两条腿大开着,裤子退到膝盖上,因着两个膝盖岔开的远,裤子被绷得笔直,而郁瑞的一只手前探,抓住身下的床单,几乎要将床单儿拧碎,另一只手从身前而过,从自己大开的两条腿中间探下去,下面看不见了。旁边放着打开盖子的药膏,唐敬知道,他的手正抠弄着自己的穴1口。

郁瑞没有发现唐敬,唐敬顿时有些心跳加快,嗓子眼发干,看着郁瑞自己给自己涂药,真的很想立刻走上前去,抓住郁瑞的手,让他自己的手指在他自己的穴道里□,听着那种粘腻的水声。

唐敬却自始至终没有动,只是听着郁瑞隐忍的喘息声,站了一会子,转头退出了房间,时钺见他出来,还以为少爷真的睡了,唐敬道:“你就在外间儿,等少爷醒了自会叫你。”

“是,老爷。”时钺应了。

唐敬出了正房,也没停留,直接出了铺子去。

赵和庆和魏承安的心里都有道坎儿,魏承安最近躲着赵和庆特别的勤,若是见了面,也不会给他好脸子看,但赵和庆就是不明白,也不是他没顽过兔儿,只是他没把魏承安往那方面想过。

赵和庆又过回了之前那样放纵的日子,总之魏承安不去理他,他也不知道有什么事儿可做,约了狐朋狗友成天的出去闲顽。

虽然还没到晚上,明夜楼里已经开始做生意了,赵国的规定,凡是当朝官员不得进入妓馆,只不过赵和庆是特例,总有很多富家的纨绔子弟想要巴结赵和庆,就请他去明夜楼里闲逛。

明夜楼也算是京城里规矩的妓馆,歌女还是兔儿全都有,因着接待的都是不仅有钱更是有势的达官贵人,搞不好哪个姑娘或者兔儿就能找个厉害的恩客来,所以里面十分的规矩,分的也清楚。

赵和庆虽想不明白自己对魏承安的感情,但下意识的并不想去碰旁的人,虽然显得和往常一样儿,只不过潜意识里还是收敛了很多,和一帮狐朋狗友只是去吃酒听曲儿,并不怎么放纵。

今儿个赵和庆又到了明夜楼,他也算是明夜楼里常来的恩客,鸨妈妈自然要招待周全,他一进门就被簇拥起来。

鸨妈妈一面笑着告诉他今儿又来了多少青衣,随他愿意怎么挑,一面又告诉他今儿谁会跳舞弹琴,若有喜欢的,只管点牌子。

赵和庆自然一叠的应了,也不去雅间儿,只是坐在一楼的大堂里,虽然刚过了正午,但明夜楼里的人还是不少的,有歌女在唱曲儿,一旁舞女已经翩翩起舞。

鸨妈妈给赵和庆找了最好的地儿坐下来,又让人赶紧端酒水和点心上来,连斟酒的丫头都是明艳的,一面斟酒,一面歪在赵和庆怀里。

赵和庆也不拒绝,揽着丫头的小蛮腰,嘴里都是荤段子调笑开来。

他刚吃了两杯酒,鸨妈妈叫人伺候好他,又去迎着别的恩客去了。

正这个时候,又有人走了进来,凡是达官贵人,就算是逛窑子也要有个排场,那就是必须跟着一水儿的下人家丁,或者几个狐朋狗友一起过来,一定不能冷清了。

可如今进门的却只有一个人,而这个人看脸色,还真不像是来逛窑子的,踢馆还差不离。

干这一行的自然要会看脸色,也要会虚伪,谁知道来的是什么惹不起的人物呢。

鸨妈妈一脸笑的迎上去,道:“哎呦呦,这位老爷眼生啊,头一次来嘛?”

赵和庆本身心不在焉,就算怀里搂着温香软玉也不怎么欢心,就往门口那么一瞟,登时愣了。

能让庆王爷愣住的也是少数,而这个人,一张冷脸,并不是凶神恶煞的模样,却自然的带了一股威严,因为他是战场上下来的,打过不知多少场生死仗,这个不是唐敬,恐怕在这个京城里,再也挑不出第二个人来。

赵和庆“滕”的一下站起来,揉了揉眼睛,心想着自己只是喝了两杯小酒,就算明夜楼的酒劲头足,也不至于眼花罢,果不其然,揉了眼睛,唐敬还是唐敬,那张冷的掉冰渣子的脸,仍然不会如沐春风。

鸨妈妈干笑了一阵子,奈何唐敬不吃这套。

赵和庆站了起来,那丫头也站起来,又依偎在他怀里,道:“王爷,怎么了?”

赵和庆笑了笑,只是揽着她的肩头往过去,走到唐敬面前来,笑道:“鸨儿你竟不识得他?这明夜楼不知错失了多少赚银子的机会,倘或把他伺候的服服帖帖了,那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到了手。”

鸨妈妈听赵和庆这么说,又赔笑道:“咱怎么能和王爷的见识比呐!还要王爷提点提点才成。”

赵和庆只是盯着唐敬不说话,其实赵和庆也不知道唐敬来这里是干嘛的,必然不可能是逛窑子来的,谁家逛窑子顶着一张冷脸,还不把花姑娘给吓个好歹。

赵和庆也是长了心眼儿的人,昨天唐家刚刚大婚,今日唐敬就来窑子,这真让鸨妈妈知道了眼前的人是唐敬,京城里还不掀出一个浪来。

因着这些,赵和庆并没有说话,只是转头对鸨妈妈道:“给我开个房儿,要顶好的,多来些酒菜,姑娘们就算了。”

鸨妈妈一面应声一面打趣道:“哎呦喂,王爷您当咱们这儿是酒馆子呢,只要吃酒不吃姑娘?”

说罢了抿嘴儿直笑,忙去准备房间和酒菜了。

鸨妈妈将二人请上楼去,雅间儿很大,中间一个大圆桌,摆着各式样的酒菜,看起来鸨儿是想狠狠的宰一把赵和庆,不过既然唐敬来了,赵和庆自然不打算出银钱。

两人落了座儿,鸨妈妈将门一带,屋里再没别人。

赵和庆一面斟酒,一面笑道:“怎么着?原来你几天不见我,竟这么想见我?巴巴的到妓馆里来找我?真是荣幸,荣幸之至。”

唐敬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闷干净,将杯子“嘎查”一声蹲在桌上,干巴巴的开口道:“我怎么来是找你的?我并不知道你在这里。”

赵和庆奇道:“难不成是逛窑子的?”

唐敬并不言语,只是又喝了一杯酒,赵和庆“啧啧”的咂嘴,笑起来道:“闷头喝苦酒?难不成咱唐四爷还伤春悲秋上了?嫂子不标志,床上功夫不地道?再不成,难道是咱唐四爷爱见上了谁家的姑娘,求不得而喝闷酒么?”

赵和庆本身是开玩笑,但最后一句话,似乎就像刺儿一样扎进唐敬的心里,弄得他一激灵。

只不过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他的儿子,唐郁瑞。

唐敬乍一听赵和庆说,心里突然就亮堂起来,难道自己是喜欢上了唐郁瑞,才一看这对方就会心里躁动的。

他没成想这么简单一个问题,只是被赵和庆两句话就突然点透了,但是问题想通了,接踵而来的仍然是问题。

唐郁瑞是他的儿子,是唐家的嫡子,唐敬虽不屑于什么礼法,但并不代表他不知道两个人的身份关系。

赵和庆见他皱眉,道:“我不是真的说中了罢?”

唐敬只是皱眉,随即开口道:“你经常来这里?”

赵和庆笑道:“三天里头来两天,你说算经常么。”

唐敬点点头,又道:“那你给我找两个兔儿来。”

赵和庆本身端起杯子呷了一口酒,还没咽下去,就听见唐敬的话,“噗——”的一口酒全喷了出来,一面不雅观的用袖子抹掉酒渍,一面诧异道:“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有这种癖好?一下还要两个?”

这时候正好鸨妈妈过来给他们添几壶酒,就见赵和庆和她附耳说了几句话,鸨妈妈立刻眉开眼笑的答应了,道:“您等着,等着,一会子就到,保证伺候得爷们儿舒舒服服的。”

没过多久,房门再一次被敲开,两个十一二岁的兔儿垂着头走了进来。

二人打扮的并不像个男子,身子柔弱无骨,穿着显露身段子的衣裳,一进来就笑道:“奴家伺候两位爷。”

赵和庆打了个哆嗦,干笑道:“不必了,是对面那位爷。”

二人这时候才款款的走过去,一个人跨坐在唐敬腿上,另一个依偎着唐敬,给他倒了一杯酒,一手白生生的小手儿递过去,甜腻的笑道:“爷,请喝。”

唐敬并不接,只是伸手捏住了那兔儿的下巴,兔儿被唐敬一张冷的掉冰渣子的脸,惊的睁大了眼睛,眼睛里一时间都是恐惧,颤抖道:“爷……爷?”

唐敬一直没说话,随即放开了手,却掐住跨坐在自己腿上,一直扭着身子撩拨自己的兔儿,这个兔儿的腰身和郁瑞一样儿的纤细,两只手一掐几乎能对在一起。

兔儿被他掐着,什么事儿还没干呢,嘴里就发出“嗯嗯啊啊”的喘息声儿,好像非常舒服似的。

赵和庆见这光景,站起来就要出去,唐敬却发话了,“你别走,就坐这儿。”

赵和庆回头白了他一眼,道:“我可没这个兴致。”

郁瑞醒来的时候天色有些昏黄了,穿好了衣裳到前面转了一圈儿,不见唐敬,问时钺,时钺却道:“少爷临睡的时候,老爷来过一趟,之后就出去了。”

郁瑞心里一突,一想到自己抹药的狼狈样子,生怕被唐敬看了去,只不过他又想着,哪能如此的巧。

郁瑞碰到了掌柜的,又问掌柜的知不知道老爷去哪里了。

掌柜有些吞吞吐吐,半响才道:“其实我也不知唐四爷去了哪里,只不过唐四爷中午出去的时候,问了我一句话,四爷说,京城里哪个妓馆离铺子比较近。”

“妓馆?”

郁瑞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时钺也怔愣在了当地。

要知道唐敬可是昨天方才成了婚,新婚第二天去了妓馆,这让旁的人听了,不知也传成什么样子,万一让陈仲恩知道了去,就算他不在乎陈姝这个侄女儿,那也要在乎在乎陈家的脸面。

郁瑞当下笑了一下,掌柜的看他笑,只觉着后脊梁发毛,郁瑞温声细语的道:“掌柜的跟着唐家这么多年了,还不清楚我爹爹的秉性么,爹爹素来为人磊落,又怎么会去那样子的地方儿?想必是掌柜的听差了?”

那掌柜是何等通透的人,一连的点头,“是我听差了!是我听差了!少爷教训的是。”

郁瑞这才收了笑意,道:“即使这样,掌柜就去忙罢。”

掌柜的见唐郁瑞不再难为他,赶紧溜到外面去看店,哪还敢多说一句话。

郁瑞的脸子顿时冷下来,他不知唐敬去妓馆做什么,但一听到唐敬去那个地方,心里不舒服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他一贯觉得自己是温和的人,这时候却想找人撒火。

郁瑞对时钺道:“你出去一趟,把老爷找回来,就告诉老爷,今天又针灸了,我的腿疼得厉害,昏死过去了。”

“这……”

时钺听少爷越说越不对劲儿,连昏死过去都出来了,但少爷这个脸色实在怕人,于是点头道:“我这就去。”

说罢,转身出了铺子,像人打听了离得近的妓馆,直奔明夜楼去了。

明夜楼的雅间儿里,兔儿被唐敬吓得直发抖,此时都远远的蜷缩在角落里,赵和庆揉着额角,一面看唐敬喝酒,一面叹气道:“你这是嫖妓么?哪个恩客能把人吓成这样啊?你是来寻仇的罢。”

唐敬只是瞥了他一眼,又倒了一杯酒,这些兔儿的身子骨就好像郁瑞一样柔弱,甚至比郁瑞的年纪更小,身子还没有拉开,并没有男子的骨节分明,不仔细看就像女人一样。

只是他们并不能撩拨起唐敬的冲动来,一点儿冲动也没有,往日里和郁瑞独处的那些躁动敢全都消失不见了。

唐敬更是头疼,这些都说明什么,说明他对自己的儿子,并不是抱着血缘的亲情,而是旁的,而这些旁的,也不是因为郁瑞的身子单纯的吸引自己。

赵和庆也看得出来唐敬正苦恼着,他起初还在笑,无往不利的唐四爷有一天也会为一件事儿苦恼,还真是新奇了,只不过一想到自己,自己不也苦恼着,为了一个和自己无亲无故的小狼崽子,禁不住也叹口气。

两个人对坐着发愁,心里都装着事儿。

这时候又有人敲门,鸨妈妈探头进来,笑道:“真是对不住,打扰二位爷们儿的雅兴了,外面儿有个下人,说要找唐爷,来咱们这儿的奴家我都能数上名儿的,也只有这位爷不知姓什么,或许就是唐爷罢。”

唐敬只是道:“什么事儿?”

鸨妈妈道:“那下人说什么,少爷不好了,因着扎了针腿又开始犯疼,还昏死过去了。”

她话音儿刚落,唐敬猛的站了起来,拉开门就往外去,看的众人直发愣。

作者有话要说:唐小攻逛窑纸,唐小瑞吃醋鸟~哦耶~~︿( ̄︶ ̄)︿

谢谢mingsuiq扔的一个地雷蛋蛋,大么么=3=

谢谢kingfly2012扔的一个地雷蛋蛋,大么么=3=

谢谢lsyz33zs扔的一个地雷蛋蛋,大么么=3=

谢谢萧九扔的一个地雷蛋蛋,大么么=3=

谢谢阿呆扔的一个地雷蛋蛋,大么么=3=

48第四十七章齿痕

赵和庆看着唐敬风风火火的走了,咂了咂嘴,心想着谁家逛窑子板着脸来,喝了酒转瞬又走了?

而且还是为的那个叫郁瑞的嫡子,前儿几个两人还生疏的紧呢,旁人看不出来,但赵和庆心里明朗着呢,唐敬装装样子好似宠溺,其实是为了搪塞皇上,可如今唐敬这着急的举动若是装的,岂不是装出花儿来了。

唐敬出了明夜楼,时钺跟在后面,幸而铺子就在旁边不太远,疾走两步就到了,还没进铺子的门,就隐隐听见里面有笑声。

这声音虽然不怎么熟悉,但因为带着一些口音,唐敬也是记得的,正是愣头青的诚靖王。

另一个声音他则是万分的熟悉,不正是郁瑞还能是谁。

慕容缜这次来是辞行的,毕竟他偷偷摸摸的跑到赵国的京城里,慕容盛就算疏忽他几天,也不能总是不知情,当下就要招他回去。

慕容缜因着舍不得郁瑞,拖了几天,但也始终不是个办法,这几天就要回去,前些日子唐敬要成婚,唐家忙得不可开交,也不好去上门辞别,慕容缜觉着要再不辞行,就来不及了,所以今儿个跑到唐家去,但唐家的下人说公子爷去铺子了。

慕容缜到的时候,郁瑞正板着脸,也不知为的什么生气,所以说话也小心翼翼的,怕给郁瑞添堵。

郁瑞看到他的模样,真真儿的觉着好笑,也不知是什么样的境况,才能将一个皇子教养成这样子,慕容缜领过兵,打过仗,心里并非无欲无求,只是这样一个人,却总是考虑着别人的想法,就算是郁瑞,也是钦佩他的。

两个人聊了几句话,郁瑞虽不能将唐敬这事儿给忘到脑后勺去,但心中好歹缓解了大半,二人有说有笑的,就见门旁边儿突然露了一个皂色的衣角儿来。

郁瑞心里一顿,登时就知道是唐敬回来了,那人却没有进来,在门口踟蹰了,郁瑞不知他为何在门口犹豫,不过好不容易好一点儿的心情一下子又坏了。

唐敬忽然停下来,时钺低头跟在后面差点撞上去,赶忙住了步子,诧异的抬头看着,道:“老爷……”

只是时钺还没说完,就看唐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也不敢再说话了,等着看老爷的动作。

唐敬并没有动晃,只是站在门后面儿,就听慕容缜的声音道:“过些日子我也就走,到时候不方便和你辞行,就不来了。”

郁瑞的声音道:“到时候我一定去送行才是。”

这些话本身就稀松平常,只不过旁人说着是客套话儿,而慕容缜从不会这些,他是真心实意的待郁瑞,毕竟慕容缜从做了皇子开始就被人嘲笑,头一次有人不会嫌弃自己。

只不过郁瑞下一句便道:“诚靖王既然要回去,可挑选好中意的妃子了么?”

慕容缜被他这样一说,脸上有点窘迫,挠了挠脖子道:“我来本身也不是为了这事儿,一切听大哥做主罢,毕竟我……”

慕容缜想说自己没什么中意的,但是又怕这话太唐突,被人听成说赵国无人那就不好了。

郁瑞眼睛瞥了一眼门外,笑道:“我可听说了,你说过要是非要娶,那就娶唐家的嫡子?”

慕容缜一听睁大了眼睛,赶紧摇手道:“这……这……我当时只是一时玩笑话,不作数的不作数的!”

郁瑞故意皱着眉头,道:“看来我像个恶鬼,让你这么害怕。”

“不是不是。”

慕容缜更是急,解释道:“唐兄弟心地善良,我决计不是讨厌你,不然你也知道我这人太笨,若是讨厌明面上遮不住的,你不嫌弃我,我欢喜还来不及呢。”

他说道这里,郁瑞看见门边儿上的衣角摆了一下,唐敬确实是站不住了,只不过动了一下又顿住了,他倒是想听听诚靖王把话说完了。

慕容缜继续道:“唐兄弟想想,你是男子我也是男子,若是我娶了你去,岂不是折煞了你?可万万不是我讨厌你。而且……”

慕容缜的话说到这里就顿住了,他是想和郁瑞说说心里话儿,奈何这里人多,他虽是人高马大,但其实面皮忒薄了点儿,慕容缜成过一次婚,还是大铖的圣上亲自主的婚,只不过新娘子没过万年去就去世了,慕容缜心里其实早就有中意的人,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想和赵国和亲的理由,但这个人先不说他们同为男子,就是他高高在上,早就妻妾成群,是慕容缜从来不敢肖想的。

慕容缜肚子里一堆的苦水,他跑来赵国的京师来也并不单纯是为了看看唐郁瑞有多厉害,当然是为了躲避这个人,只不过没几天又要回去了。

郁瑞看他皱着眉,慕容缜很少有心事,总是大咧咧,一脸的不知愁,如今看来大家都是活脱脱的凡人,都有自己的苦恼,只不过有些人不喜欢表露出来,有些人总是藏在心里。

里面突然没了声儿,唐敬也在外面站不住了,转身迈了门槛进来。

掌柜的照料着台面,一见唐敬进来了,赶紧过来迎。

唐敬先是扫了一眼郁瑞和坐在一旁的慕容缜,郁瑞好端端的,一根头发都没少,更别说什么昏死过去好几回了,而且脸上挂着笑意,唐敬一瞧便知道了,肯定是他知道自己去了明夜楼,所以让时钺叫自己回来。

唐敬聪明一世,没成想竟然折在自己儿子手上,所谓关心则乱,也就欠了思考,唐敬已经不得不意识到了,就算自己不想承认,牵连上了郁瑞的事儿,都会乱了方寸。

而且看着郁瑞脸上的笑意,也就明白了几分,对方刚才说的那几句话儿,想必也是成心说给自己听的,已经知道自己站在门外许久了。

唐敬心里不算平静,只不过面上已经养成了不显山不露水的习惯,纵使他心里怎么想,脸上照样还是没什么表情的。

唐敬和掌柜的说了两句话,转头就进了内堂,步子也没停,直接进了后院去。

郁瑞看着唐敬往里走,轻哼了一声,就不去看他,转头继续和慕容缜说话。

郁瑞和慕容缜坐一起喝了两杯茶,慕容缜不好意思再打扰郁瑞生意,毕竟这是铺子上,没再坐一会子,慕容缜就要起身告辞了。

郁瑞送他到门口,慕容缜考虑着他腿脚不方便,还有门槛,出来进去的很麻烦,就让他住了不用送,自己走了。

送走了慕容缜,郁瑞才让时钺推着自己往后面去,只不过还没进后堂,就来了大主顾,也是因着唐家铺子里的布料子好,经常过来的,郁瑞是生意人,自然不能因为情绪就冷落了客人,于是便留下来和客人客套了几句。

等再闲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掌柜的还笑眯眯的来讨好郁瑞,说今儿个生意不错,都是托了少爷的福。

郁瑞到后院的时候,唐敬并没在屋子里,而是跟着天井的石桌边儿看书,桌上摆着一套茶具,沏了茶,茶盅打开了盖子,还冒着腾腾的烟儿。

唐敬随便找了本书瞧,毕竟他在家里面也很少清闲,在外面的时候就是和别人谈生意,要嘛就是各种人来求他办事儿,甚至是向他买官,跟朝廷里的官员美言几句。

唐敬很少能清闲下来,今天留在铺子里,他既然已经把铺子给了郁瑞,就彻底撒手不管,一面扒拉着一面还说让别人磨练一下,那不是唐敬的作风。

这样一来就格外的清闲,而且还准备留在这里过夜,他不回去,老太太自然也不会为了砸东西的儿媳妇到外面来找他,毕竟老太太心里唐家的脸面最为重要,要是弄得尽人皆知,让她怎么面对唐家的列祖列宗。

唐敬一向是孝敬的,奈何他心里的主心骨儿比谁都厉害,唐敬想做的事儿,甭管是谁拦着,就算是皇帝也不行,他不想答应的事儿,即使是老太太出面,唐敬虽不会明面上忤逆,但也不会屈居的。

尤其陈姝并不是没招他没惹他,虽然自己和郁瑞的关系,还得从这次被算计说起来,但唐敬就是不欢喜有人算计他,还算计了郁瑞,那天夜里虽然说并不是不高兴的,但郁瑞也受了伤,这笔账唐敬可不会算在自己头上,自然统统归功于陈姝。

郁瑞一进了院子,唐敬就听见了,只不过唐敬没吱声,眼睛仍然在手里的书上,但是书上讲的什么,他多半儿也没瞧进去,只是拿了个幌子装装样儿。

郁瑞见他不说话,就跟没瞧见自己似的,先开口道:“爹爹。”

唐敬这时候才抬头,淡淡的道:“回来了。”

郁瑞心里嘟囔道,这话儿应该是自己说的才对,结果反被唐敬说了。面上仍旧点了点头。

唐敬又道:“面前儿没事了?”

郁瑞道:“交给掌柜了。”

唐敬点头,随即对时钺道:“少爷今天没医腿呢?”

时钺下意识的瞥了一眼郁瑞,心里发虚,毕竟刚才自己跑到明夜楼门口,可是说少爷因为扎了腿,昏死过去好几次,结果老爷才风风火火的回来了,眼下不用说了,老爷自然是看明白了。

郁瑞看到时钺求救的眼神,开口道:“爹爹别错怪了时钺,是儿子让他去打诳的,毕竟爹爹昨天才新婚,娶得还是陈家的大小姐,倘或被旁人瞧见了,新婚第二天新郎就跑到妓馆去,岂不就麻烦了?”

唐敬听他话儿说的温温软软的,一贯的温和语气,只不过这内容可一点儿也不温软,唐敬自然知道,别看郁瑞是个美玉一样温润的人物,只不过内地里却是带刺儿的,顺着摸还好,要是逆着摸过去,那是要刮得一手伤口的。

唐敬见他突然张开了倒刺儿,虽然嘴上不说,但是还是能够闻到一股酸气儿的,唐敬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也不知是该高兴好,还是不高兴好,毕竟他不知郁瑞明不明白,就算郁瑞明白了,这件事儿也并不像生意一样儿,可以讨价还价好,那么好说道的。

郁瑞瞧着唐敬并不言语,反倒挑了一下嘴角,不明白他笑什么。

却听唐敬道:“今天也没事了,既然还没医腿,就这会子罢。”

郁瑞哪知道他不再说这件事,唐敬已经站起身来,时钺知道老爷要亲自过来推少爷,毕竟只要有老爷跟着旁边儿的时候,一贯是亲自推着少爷的轮椅的,虽然一开始唐敬的本意只是装装样子,演一场父慈子孝,后来也就慢慢的变了质,下人们可没这样弯弯绕绕的心思,一直以为老爷宝贝少爷,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没想到唐敬是走过来,却不去推轮椅,而是伸手直接将郁瑞从轮椅上抱起来,郁瑞没防备,“啊”了一声,双手抓住唐敬的手臂。

唐敬将他抱在怀里,直接往正房去,郁瑞被他抱着这幅样子虽然也是常事儿了,只不过这不是跟家里头,而是在铺子的后院,到底还是陌生的地方,郁瑞觉着自己好歹是个男子,被旁人轻而易于的打横抱着,叫人瞧了去直丢人。

可唐敬偏偏喜欢这么抱着郁瑞,也没等郁瑞开口,走的还挺快。

唐敬发现怀里的人一直绷着身子,还故意和自己拉开点儿距离,于是手一抖,装着没抱稳当松了松。

郁瑞又是“啊”的一声,两只手立马改为抓住唐敬的前襟,还往前贴了贴。

唐敬要的就是这个样儿,满意的往正房里面走去。

时钺跟着后面,眼观鼻鼻观心得好好跟着。

等进了里间儿,唐敬将郁瑞放在床上,道:“一会儿扎针难免出一身的汗,扎过了再洗身子。”

说罢了又转头对时钺道:“打盆温水来,给少爷擦擦,好下针。”

时钺点头出去,期间屋子里郁瑞和唐敬都没说话,唐敬只是在床边儿坐了,装作随手拉开床头的柜子,里面自然摆着他给郁瑞的药膏,只不过药膏的盖子没有扣好,歪歪斜斜的,被他这一拉,就听“喀拉”一声,盖儿掉了下来,露出里面一瞧就是被挖去一块儿的药膏来。

郁瑞瞧了,顿时脸上一红,他当时自个儿上药没注意,其实这盒药早就用过了,第一次和唐敬亲近的时候,唐敬趁着他昏迷的空当,给他上了药。但是郁瑞抹药的时候并没发现,毕竟要往那么难以启齿的地方抹药,谁还会注意这个,所以现在一看缺了一块,下意识的觉得是自己这回用的,这让唐敬看到了,一定知道自己涂了药,多尴尬的事儿。

唐敬看他脸上红了,只是顺手把柜子又推回去,语调像往常一样,只是放的轻柔了,道:“身子还难受么?”

郁瑞哪能说难受,赶紧摇头,他实在不知唐敬是怎么问得出口的,若是自己,一定千方百计不提及起来。

正着当口,时钺端着一盆温水回来了,盆边上还搭着一块干净的布巾。

水来了之后,唐敬让时钺拿了布巾,在盆里打湿了,自己替郁瑞把裤子挽起来,因着时钺在屋子里,唐敬并不褪下郁瑞的裤子,只是顺着小腿一直挽起来,露出郁瑞两条笔直白皙的腿来。

时钺弄好了布巾,唐敬就接过来,亲自给郁瑞擦腿。

郁瑞躺在床上,看不见唐敬的动作,虽然只是小腿不能动,但是扎针的时候一直要往上扎到大腿,大腿是有知觉的,所以疼得厉害。

挽裤子的时候当然要一直挽到大腿根儿,郁瑞感觉到凉凉的气息,顿时颤了一下,他自从知道欢愉的滋味后,只要和唐敬离得近了,心里就会像打鼓一样,更别说唐敬亲手将他的裤子挽上去。

但是郁瑞想着,时钺在这里呢,唐敬还能做什么?不过实际上郁瑞想的太简单了,唐敬并不能光明正大的做些什么,只是给他擦腿的时候做些小动作而已,而且因着时钺年纪也不大,没经过这些事儿,自然不明白。

唐敬拿了布巾,布巾被热水泡的湿乎乎的,刚一沾到郁瑞的膝弯的时候,郁瑞的腿禁不住抖了抖。

唐敬擦拭的很认真,从郁瑞的小腿开始,一直逆着往上擦拭,小腿到膝弯,再到大腿,一直擦到大腿根儿。

郁瑞能感觉到唐敬的手指偶尔触碰着自己的皮肤,最让他难忍的是,自己的腿内侧似乎很敏感,禁不住唐敬这些偶尔的小动作。

当他的手触碰到郁瑞大腿内侧的时候,郁瑞抑制不住的抖了一下腰,鼻息里喘了一声儿。

时钺还以为少爷怎么了,道:“少爷?您是哪里不舒服么?”

郁瑞都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好,唐敬却开口道:“水太冷了,冰着了,再去换一盆热的。”

时钺真的以为水凉,立马端了盆出去再换一次,只不过换水的时候才发现,如今是大夏天儿的,热水本身凉的就慢,倒出去的水明明还烫手呢。

时钺一出门去,唐敬仍然用布巾擦拭着郁瑞的大腿内侧,只不过另一只也伸了过来,食指顺着郁瑞的脚踝,一直逆着往上抚摸。

郁瑞顺着唐敬的抚摸,腰垫了一下,又马上僵硬住,他平躺着,想要瞪唐敬都不行。

唐敬却笑道:“我方才在铺子外面你瞧见了?慕容缜还想娶我唐家的人?”

郁瑞被他摸得狠狠喘了两下,不可否认是非常舒服,只不过不合时宜,时钺随时都有可能回来。

唐敬只是方才心里头不舒服,虽然知道郁瑞是看到自己,所以才和慕容缜说那些话儿的,八成是说给自己听,但他心里头就是很不舒坦。

他不舒坦了,自然要让郁瑞知道,毕竟能让唐家的掌家人不舒坦的,还真是他独一份儿。

郁瑞一直抑制着自己的呼吸,他也不知自己为何对唐敬的触摸就这么敏感,只要是唐敬,他的嗓子眼就会发干,甚至渴望唐敬。

时钺回来的时候,唐敬只是做样子的又将布巾打湿擦了一下而已,随即就让时钺准备下针。

因为上一次郁瑞的反应非常大,所以唐敬这次就坐在床沿儿上,将郁瑞的的上半身放在自己腿上,两只手握着郁瑞的胳膊,这个样子就像是郁瑞后背靠在他怀里一样儿。

旁人看了觉得这似乎是父子关系亲厚,只郁瑞心里觉着不对劲儿,唐敬的胸口很硬,明显是练武的人,而且他的体温天生比郁瑞要高,靠在他怀里,郁瑞觉得自己快要发热了。

时钺可没给他多想些别的功夫,很快就准备好针过来,之前已经扎过一次,郁瑞并不像第一次那样没准备,仍旧是疼,但是他早就知道会疼,所以一直抿着嘴。

只不过后来实在疼得郁瑞不行了,再也抿不住,为了不叫疼丢人,只好咬住嘴唇。

唐敬一面拉住他的胳膊,一面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一手的汗,却不是热的,而是出的冷汗。

一侧头就能看见郁瑞咬着嘴唇,唐敬记得之前郁瑞把嘴唇都给咬破了,因着怕他再咬,伸手捏住郁瑞的下巴,郁瑞的嘴被迫微微张开,喉头里抑制的哼了两声。

唐敬身子震了一下,那种隐忍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唐敬松了手,只是将自己的手递过去,郁瑞都没犹豫,一口咬在他的虎口上。

唐敬连嘶的一声也没有,虽然手上本身没什么太大的痛觉,虎口却能感觉到丝丝的刺痛,想来是郁瑞咬的狠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疼的。

其实只有郁瑞知道,唐敬自己递过来了,怎么能不连着新仇旧恨一起咬,别提平日里唐敬那么霸道□,本身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霸道一些也是有本钱的,但逛窑子就和霸道无关了。

郁瑞嘴上不说,心里都可是一肚子火儿的,他一直就在想唐敬是不是只因着自己身子羸弱,所以才顽顽,刚这么想,唐敬就去逛窑子,哪能让他不来火气。

郁瑞但觉一口咬下去,嘴里竟能尝到淡淡的甜涩味儿,没成想就流血了,只不过唐敬没动晃,就像没感觉到一样儿,郁瑞也就不客气,反正自己是真的疼。

等时钺起了针,郁瑞的汗又出了一身,唐敬都能感觉到自己身前有一股湿气。

郁瑞缓了好半天,这才张开嘴来,唐敬把手拿开,郁瑞只是瞟了一眼,虎口一圈儿的牙印儿,虽然咬的不深,但真的是流了血,而且血丝儿上还镀了一层亮晶晶的水渍。

郁瑞别过头去不看,唐敬将他放平了,拉过被子给他盖上,怕他出了汗再吹风,又要着凉。

时钺放好了针,很有眼力见儿的出去打水,准备让少爷歇一下洗洗身子,去去汗。

时钺出去了,唐敬却没走,仍然站在床边儿上,郁瑞把头侧到里面去,等了好半天,感觉人还是站在自己身边儿上,就转头瞧瞧。

哪知道唐敬一直就这么看着自己,一转头两个人的目光就撞在了一起。

唐敬的手正好垂在郁瑞的脸侧,他见郁瑞一直盯着自己流血的虎口瞧,不禁抬了抬手,用虎口慢慢的,轻轻的摩擦着郁瑞的嘴唇,只说了一个字儿。

“舔。”

郁瑞顿时瞪了他一眼,只是唐敬并没什么自知之明,用食指和中指在郁瑞的嘴唇上磨蹭,好像在感受那种温热滑溜的触感一样。

这种轻轻的触摸,带起一股痒痒的酥麻感,郁瑞侧过头去,躲开唐敬的手,抿了抿嘴。

唐敬并不放弃,又去用流血的虎口磨蹭郁瑞的下唇,声音低低的,似乎还带着一丝的笑意,道:“乖。”

郁瑞抬眼再瞪了他一眼,唐敬倒不怕别人和他对视,就那么看着郁瑞。

郁瑞顿时有一种无力感,唐敬的虎口已经不流血了,但是那一圈儿带血丝的牙印子格外的明显,看着印子,其实郁瑞也有一时的心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咬的太狠了。

郁瑞顿了好半天,才微微张开嘴唇,动作极其的缓慢,再慢慢的伸出舌尖儿来,轻轻舔了一下唐敬的虎口,随即像摸了刺儿一样,小舌头立马就缩了回去。

唐敬笑了一声,似乎心情大好,郁瑞白了他一眼,舌头又慢慢伸出来,围着唐敬虎口上的牙印儿打转儿。

唐敬的笑意一下子就顿住了,那种温热的湿润的柔软感,让唐敬登时下腹一紧。

郁瑞垂下眼来,一面注视着唐敬的虎口,一面伸出舌头,只用舌尖儿,有一种怯生生的感觉,也不知他是不是感觉到了唐敬的变化,舌尖儿画着圈儿,速度慢慢的快了,似乎更加娴熟了。

唐敬是练家子,听到时钺回来进到外间儿的声,立马收回了手,快速的低下头去,在郁瑞的鼻尖儿上咬了一下。

他方直起身来,时钺已经撩开门帘子进了内间儿,郁瑞瞪大了圆滚滚的眼眸,看了看唐敬,又看了看时钺,生怕时钺看到什么,赶紧用手捂住鼻尖儿,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红,又去盯着唐敬,对方一定是故意的。

因为时钺站在一旁,而且郁瑞也乏了,唐敬给他洗了身子,并没在搞什么小动作,替他穿好了衣裳,等弄好了这番,也就到了晚饭的时候。

掌柜的和伙计们都各回各家去了,晚饭吃的也就非常安静,又不似平日里在唐家,老太太要传饭了,众人就要像供奉神灵一样侍奉着,生怕出一丁点儿声音,惹得老太太不快了。

虽晚饭的时候唐敬和郁瑞也没说话,不过总觉得气氛没有在唐家里那么紧张,吃进肚子的米粒子也不会扎胃。

过了夜第二天,唐敬和郁瑞才回去唐家,第一件事儿自然是给老太太请安,不过老太太没见,只是让身边儿的丫头说,今天身子乏了,不愿意见人,怕吵闹,儿孙也大了,他没心气儿去管了。

唐敬自然知道老太太是因着他昨晚上没回来,又没和陈姝圆房,才不见人的,只不过唐敬并不会哄着什么人,尤其他不愿意做的,太夫人说不见,就让郁瑞回郁兮园去了。

老太太想着,怎么着也得求着自己见一见,结果门外面什么动静儿也没有,就散了。

郁瑞回了郁兮园,芷熙因为是丫头,不方便出门去,尤其还是铺子里,所以昨天都留在园子,一见少爷回来了,道:“少爷,您昨儿出去的时候,有人送来了帖子,说请您去喝茶呢。”

芷熙说着将帖子递给郁瑞,她并不识字,只是听送帖子的小厮说的。

郁瑞展开来瞧,确实是请他吃茶,只不过谁都知道,这不单纯的是吃茶。

京城里达官贵人多了去,郁瑞第一次管理铺子,自然有人听到了些耳目,前一个月是隔岸观火,先瞧瞧唐家所谓的嫡子到底是怎么样儿的,毕竟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

一个月下来了,这些看客们瞧过了,心里也自然有些分晓,两间铺子,虽然在唐家看来是小铺子,其实生意也不小了,被郁瑞这一打理,不仅不见烦乱,反而生意愈来愈好,一看就是个老手儿。

这些人看过了,也该表现表现,毕竟唐家和陈家连了手,生意场中七成的生意在这两家上,若不拉拢自己各干各的,保不起其他不拉拢了,到时候吃亏的可是自己。

这会子还有犹豫的,自然就有干脆的准备联络一下唐家这个嫡子。

郁瑞看了请帖,上面的人他有些是认识的,毕竟上辈子家里就是做布匹生意的,这些京城里的贵人们名头儿可响着呢,即使郁瑞家里只是在地头的名门望族,也是听说过的。

如今这些人赶着向自己来示好,郁瑞没有不接受的道理,但简单的喝茶里确实也有些试探,倘或这茶喝的不好,倒显得他唐郁瑞跌了面子,失了唐家的风范。

郁瑞看了帖子,是昨天送来的,时间就定在今儿个中午。

差半个月那叫请人,赶着头一天送请帖,这么仓促的时间,让人觉着本身就不是怎么重视,说实在了,其实对方就不怎么重视,郁瑞是知道的,毕竟自己是个瘸子,这些贵人们根本看不起自己,他们都觉着自己是靠着运气来的地位,他们都觉着只是投对了胎罢了。

郁瑞让芷熙给自己找了衣裳,要显得庄重一点儿的,因着少爷平日里不喜欢穿戴太繁琐,芷熙一贯都捡着朴素简单的给少爷穿。

说来唐家最不缺的就是银钱,找朴素的衣裳不容易,找些奢华的衣裳还不容易么,那些做了压箱底儿的衣裳都给找出来,摆着样儿的叫郁瑞挑。

郁瑞挑了一件,让芷熙给他穿上,让时钺去备轿子,这次不需要简单来。

等准备好了,时候也差不离了,时钺推着郁瑞过去,郁瑞又叫了几个小厮一并,免得人太少没有前呼后拥的,显得寒酸了。

郁瑞出了门,到了中午的时候唐敬要传饭,峤襄才道:“老爷,少爷出门去了,这时候并不在。”

唐敬道:“去哪了?”

峤襄道:“这奴婢就不知道了。”

诚恕道:“昨日里老爷和少爷出门去,似乎有人送请帖来请少爷去用茶。”

“谁送的请帖。”

诚恕回道:“是城北家的常二少。”

他顿了顿,说道:“或许是为了之前常家铺子的事儿,常二少来求过老爷一回,只不过老爷没答应,现在听说两间铺子是少爷在打理,因着这会子来求少爷了罢。”

唐敬听了只是呷了一口茶,说实在的,他听说郁瑞被人请去的第一个反应是也一并去,免得郁瑞手生,又是头一次打理铺子,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清楚规矩,反而被别人利用或者欺负了去。

但是他又坐着没动晃,毕竟两间铺子是交给郁瑞了,他先前也说了不再管,而且郁瑞这些日子打理的不错,他本身就知道郁瑞有能力,不过结果好的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

如今再有人来请他喝茶,唐敬也想着撒手不去管,倘或郁瑞真的接手唐家的生意,以后这些应酬推诿多了去的,郁瑞早晚要接触到。

唐敬只是道:“少爷回来的时候叫他过来回一句话。”

郁瑞坐了轿子过去,摆宴席自然要摆在丰昇楼,这样才显得有诚意。

常家在京城里算是个不太大的富贵人家,总是能立得住脚,但是也不太出头,常家一直是老[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爷子在管着,但是儿子们岁数都大了,也各自成了家,家产就是个问题,常家老二并不是嫡子,但是也想窥伺一块产业来。

之前求过唐敬,想让唐敬帮他一把,如果得到了常家的铺子,愿意给他些钱,而且常家二少爷也算是想扒拉他父亲的银钱,只不过唐敬并不需要这些钱。

常二少在唐敬面前吃了亏,他也算是小辈儿,不敢再找唐敬,如今听说郁瑞开始打理铺子了,就想着变着法儿来跟郁瑞谈谈,若是能成再好不过了。

郁瑞到的时候,常二少已经跟丰昇楼的门口候着多时了,那常家二少年纪也不大,似乎就二十出头,看见郁瑞就笑的殷勤,亲自引着他往雅间儿去了。

常家的小厮推开雅间儿的门,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人,还是个姑娘家。

那姑娘一身粉色的罗裙,打扮的明艳动人,见有人进来,赶忙站起身来,低着头偷偷瞥了郁瑞一眼。

常二少笑着对郁瑞道:“唐兄,这是舍妹,小名儿瑶秋。”

那姑娘赶紧向郁瑞福了一福,抿嘴儿笑了一下,颇有几分羞涩的意味。

郁瑞没成想喝茶竟然还有个姑娘,一般大家闺秀的姑娘家是不出门的,尤其是未出阁的姑娘,今日里常二少却让自己的妹妹一起来,打得什么算盘郁瑞怎么可能不知道。

而且那姑娘家的眼神太过于明显,先是看郁瑞的腿,又是偷偷打量郁瑞的相貌,似乎是在思量。

郁瑞不动声色,看来这常二少是下了血本儿了,竟然想用自己的妹妹拉拢自己,觉着有了这么一层关系,什么事儿也好办。

他们进了雅间儿,跑堂的就端上菜来,又温了一壶好酒,常二少让瑶秋起来给郁瑞斟酒。

郁瑞只是客套的道:“怎么好意思劳烦常小姐。”

瑶秋只是抿嘴儿笑,站起身来,还轻轻理了理自己的裙子,这才款款的走过来,兰花指捻住酒壶,给郁瑞倒了一杯酒来。

瑶秋倒了酒,一面推给郁瑞,笑道:“唐少爷,请用酒。”,一面偷偷的用小手指勾了郁瑞的手背一下,郁瑞只觉得那常小姐离得自己近了,一股子花香味儿,或许是闻多了唐敬身上干净的气息,顶多是衣裳的熏香味儿,乍一闻这么浓重的香气,有些接受不了。

幸而郁瑞自觉教养功底还可以,没捂着鼻子,克制住了自己的动作,扯着嘴角笑道:“劳烦小姐了。”

瑶秋见郁瑞的笑颜,有一瞬间被晃花了眼,捂嘴笑道:“往日里只听说过,唐家的嫡子丰神俊朗,如今见了面儿,真真儿的神仙人物。”

这些话郁瑞听了不下十几次,每次赴宴或者有人来唐家拜访,少不得见唐家的嫡子,都会有人这么说,说的话也都大同小异,不是“出尘脱俗”,就是“神仙人物”。

郁瑞听的惯了,瑶秋这个马屁拍的不到功底。

常二少忙做样子道:“唐兄莫怪,舍妹平日在家中被骄纵惯了,一直心直口快,唐突了唐兄。”

说着,转头又对瑶秋板着脸嗔道:“瞧你,也不知羞,倘或不是你一直求我说要见见唐公子,我也决计不会带你来的,如今你来了,还不安安生生的坐着?”

瑶秋听了,口上虽然答应,只不过杏眼却仍然暼着郁瑞,脸上有些晕红,一脸羞赧的模样?/li>

作者有话要说:哦也,作者菌觉得,唐小攻即使被唐小瑞咬出血,还是萌了一脸血(* ̄︶ ̄)y嗷嗷嗷唐小瑞来咬作者菌吧~~~~~Pia!(o‵-′)ノ”(ノ﹏<。)

谢谢奇小宝扔的一个地雷蛋蛋,大么么=3=

谢谢佩佩扔的一个地雷蛋蛋,大么么=3=

49第四十八章生辰

或许是因为郁瑞对他妹妹不理不睬的缘故,常家二少并不敢怎么提铺子的事儿。

他本身想用自己的胞妹来拉拢郁瑞,结了亲什么话都好说,不过这么一瞧来,似乎有些难办,常二少估摸着,可能是人家唐少爷根本瞧不上这种姿色的,前儿几个唐敬办了婚事,还不是娶了陈家这种世家的闺女,因着这样一比,自己的妹妹几乎跟不上。

常二少琢磨着,不能第一次见面就托事儿,显得太没诚心了,于是这次也只是光敬酒,让自己妹妹也敬酒。

瑶秋对郁瑞的印象自然是再好不过了,除去这个唐少爷的腿疾,面相也好,说话有条理,为人看起来又有教养,似乎还十分的体贴人,怎么瞧着怎么好。

郁瑞招架着瑶秋的殷勤,忽然想到自己年纪也不小了,平常人家里都该寻觅一桩婚事了,也就是自己身子弱,才没有张罗。

只是郁瑞这么一想,就觉着唐敬十分的可恶,想他身子单薄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儿了,唐敬竟然还将他颠过来倒过去的折腾。

郁瑞一时出神,难免有些脸红,瑶秋正和他说着话儿,见他脸上透露出微红,神采越发的让人倾倒,禁不住多瞧了几眼。

一顿饭从中午吃到晚上,郁瑞回府的时候已经天色昏黄了,峤襄正好从门前过,看到时钺推着少爷回来,道:“少爷可回来了,老爷盼着呢,前后问了四五回了。”

郁瑞道:“老爷有事吩咐?”

峤襄道:“似乎不是,老爷因着听说少爷被人请去吃茶,心里不踏实,怕少爷吃了亏,所以叫少爷回来之后去回个话儿。”

郁瑞点点头,峤襄看他脸色微红,道:“少爷吃酒了?奴婢去厨房给您端碗醒酒的酸汤来罢?”

郁瑞想着一会子还要去应付唐敬,难免酒气上头,头脑晕的厉害,于是就答应了。

峤襄往厨房去,郁瑞就让时钺推着自己往正房去,跟唐敬回话。

老太太吃饭都早,这时候唐敬已经跟着老太太吃过了晚饭,席间太夫人还是什么也没说,但那脸子必然不是什么也不想管的,只是想让唐敬去跟前认错。

唐敬不说话,她就端着架子,一顿发吃下来,老太太吃的堵得慌,唐敬倒是不觉的怎么样。

刚回了正房,就听外间儿有小丫头的笑声,“少爷可回来了呐,老爷想了一天喽。”

唐敬听她们这么说,虽他确实想了一天郁瑞,一天也没做什么事儿,已经让郁瑞独管着铺子,也是质疑郁瑞的能力,但就是就觉着不踏实,非得自己跟在身边儿才好。

只不过唐敬虽这么觉得,但不能让旁人这么说,听见外面小丫头笑,站起身来,撩1开门帘子走出去,道:“谁在外面磨牙。”

小丫头们本是因为少爷平日里随和,和少爷笑闹惯了的,哪知道老爷就听见了声儿,老爷素来严肃,丫头们年纪都不大,自然怕他,被唬的都不敢出一声儿。

郁瑞则看了一眼唐敬,见礼道:“爹爹。”

唐敬也瞧了一眼他,只是淡淡的道:“喝酒了?”

“是,推脱不掉,就吃了两钟。”

唐敬语气还是那样儿,似乎根本不关心,嘴上却道:“喝得醉了,就叫丫头去厨房端一碗酸笋汤解解酒气。”

丫头们这一听,老爷还不是心疼少爷,原来冷声冷气的是怕丢了脸,做爷们的就是这样,明明关心的要命,就怕别人说出来,觉着一说就多丢人似的。

丫头们赶紧散开来,有人往外去端汤,不过还没走出去,就见峤襄进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木盘子,上面托着一个带盖儿的小碗。

峤襄早就听见他们说话,进来笑道:“就知道老爷心疼少爷,早就备着呐。”

唐敬没再说话,只是不去理郁瑞。

郁瑞接过峤襄手里的汤,喝了几口,笑道:“多谢峤襄姐。”

峤襄抿嘴一笑,直给郁瑞打眼色,告诉他应该谢老爷,只不过郁瑞心里头明白着呢,就是不愿意说这句话儿。

唐敬让郁瑞跟自己进内间儿去,问道:“常家的请你吃酒,为的什么。”

郁瑞回道:“估摸着常老1二是想要常老板的铺子,想求我帮帮忙。”

唐敬冷笑了一声,道:“常家一共就两个儿子,两个都是不成器的,还一个比一个歹毒,那你准备如何打算,是帮,还是不帮。”

郁瑞笑道:“如今接手了爹爹给的铺子,儿子也算是生意人,商人可不做没本儿的买卖,讨不了好的事儿,我自然不会插手。”

唐敬听到此处点点头,郁瑞又道:“只是常家的铺子也算是老生意了,在京城里虽不大,奈何牌匾在这儿,郁瑞倒觉着,平白给了常家这两个儿子,亏得慌,倘或有机会,我倒是想收一收。”

郁瑞才接手铺子一个月出头,按说第一次赶鸭子上架,打理好了也算不容易,唐敬是没想到,郁瑞竟然还想收了常家的铺子。

只不过唐敬没吭声儿,一面是觉着郁瑞的事儿就让他自己去做,另一面又觉着,万一郁瑞做不好,自己再出手帮他,岂不是让他感恩戴德?

其实唐敬不知道,收几家铺子这种活计对郁瑞来说,还算是小意思,上辈子郁瑞虽然是嫡子,但是并不招父亲待见,手里只分给他一间铺子,还是那种连年只亏不盈利的,郁瑞自己捣鼓着,竟然也收买了几家当地不错的铺子。

现在唐敬给他的条件比上辈子要好的多,尤其郁瑞还有这个唐家嫡子的身份,他想办的事儿,就算不求唐敬,也能办得到。

郁瑞吃了醒酒汤,却不怎么管事儿,脑子里晕乎乎的,唐敬瞧他这样,正好扎针医腿,免得清醒了疼。

虽然没扎过几次,但是郁瑞已经适应了这种疼痛,尤其这次还是醉酒的境况,整个人晕乎乎的躺在唐敬怀里,倒没觉得太大的苦楚。

等时钺起了针,竟然睡着了,唐敬还道他是昏死过去了,就算在沙场上,唐敬都不曾这么惊慌失措过,如今竟体验了一把,结果一探郁瑞鼻息,平稳绵长,显然是睡着了。

唐敬没有办法,叹了口气,让时钺弄了些热水来,自己给他擦了擦身子,看着郁瑞睡得这么香,也不忍心吵醒他。

时钺还想推着少爷回郁兮园去,结果唐敬发了话,不必回郁兮园去了,就在这里睡。

郁瑞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自己身边儿有人,但一想自己睡在郁兮园,怎么可能身边儿有人,还能是闹鬼不成,一定是被子之类的。

结果唐敬睡得好好儿的,就被郁瑞一手砸过来给砸醒了,虽然不重,但他警觉性一向好,睡得轻,郁瑞的腿虽不能动,手摆的就大方,唐敬只好侧过身去。

又因着唐敬身量比郁瑞高的多,这一侧过去,就像将郁瑞拥在怀里一样。

郁瑞一觉睡得很踏实,中间除了模模糊糊那次,就没再醒过,第二天天大亮的时候,若不是听到外面有些吵闹声,也醒不来。

郁瑞一睁眼,第一反应是,这床顶子的颜色不一样了……

他迷迷糊糊的,侧过头去,发现屋子里的格局好像比原来更加讲究了一些,屋子也大了些。

他又收回眼来,盯着床顶半响,才猛的惊觉,这哪是自己的屋子,这分明是唐敬的正房。

外面吵吵儿的声音越来越大,郁瑞刚想撑起身来,峤襄就探头进来,道:“少爷醒了?可要起身?”

郁瑞点点头,峤襄就吩咐小丫头们端着水盆捧着衣物进来,为他梳洗穿衣。

峤襄道:“少爷睡得可好?老爷早起走的时候,少爷睡得可香呐,老爷都不忍心打搅了少爷。”

郁瑞听她这么说,才隐隐约约记起,好像半夜醒了一次,觉得身边儿有人,当时还在想不可能有人,现在才醒悟过来,原来是唐敬,怪不得夜里这么热,本身是大夏天的,唐敬体温又高。

郁瑞听外面一直吵,就问道:“谁在外面?”

峤襄顿了一下,才回话道:“是大1奶奶。”

郁瑞点了点头,也就不理,他是知道陈姝什么样儿的,那种德性显然是被家里娇惯出来的,若是她一出生就像自己上辈子一样,也就没这么多脾气了。

奈何这个陈姝,既没本事,脾气还大。

郁瑞穿戴整齐,就要回郁兮园去,时钺推着他出门,原来陈姝就在门外面的回廊边,怪不得声音这么大。

陈姝见着正房的门打开了,还以为是老爷出来了,结果竟然是那个瘸了腿1儿的什么嫡子,顿时睁大了眼睛。

要知道这可是一大早的,自己都没从唐敬的房里走出来,一个瘸子竟然这么得宠。

郁瑞一出门,就感觉到陈姝往自己这边儿看,回廊边不止陈姝,还有唐敬那两个女儿,两个女孩子家都是被教养的懂规矩的,而且年岁不大,瞧起来怯生生,身边儿跟着奶嬷嬷和小丫头。

此时也不知怎么得罪了陈姝,正被陈姝抓1住了骂,陈姝嫁进唐家好几天了,没能跟唐敬圆房,心里本身就火大,如今又看到了罪魁祸首的郁瑞,心里面的那股贼火就往这两个女孩子身上发。

陈姝也不想着,唐敬这两个女儿,在旁人眼里,那可是丞相妹妹的女儿,她自己还是个续弦罢了。

两个女儿家常年在深闺里,平日里习几个字儿,要么就是做做女红,更没别的了,哪见过如此泼辣的。

她们本身是来省爹爹的,没成想碰到了陈姝也来找唐敬,陈姝就觉着自己到了这些天,作为一个正妻,嫡子不来省自己,两个丫头也不来省自己,简直不成个体统。

因这些就开始骂了,唐锦毓和唐锦繁是安静的秉性,从没见过这样的,身边的奶嬷嬷也是唐家里有些地位的,见不了别人这么骂自己奶大的小姐,回了两句,陈姝就开始冷嘲热讽的嚷嚷上了。

郁瑞本身不想管闲事,他不知道唐锦毓和唐锦繁不是唐敬的女儿,只当他们是唐敬亲生的,女儿都快和自己一边儿大了,郁瑞心里自然不舒服。

奈何陈姝骂的太难听,饶是郁瑞听了都觉着耳朵疼,更何况人家是两个半大的姑娘家。

郁瑞让时钺推自己过去,笑道:“没成想这么一大早,大1奶奶就来了兴致。”

陈姝以为郁瑞是仗着唐敬宠爱他,就向自己示1威来的,冷笑道:“哎呦呦,这不是咱们唐家的大少爷,我听说这些天您可在医腿啊,怎么?还没能站起来,是方子不对,还是根本就不能够了啊,若是不能走也没什么的,咱们老爷都爱见了,还怕旁人说些什么呢?是不是。”

郁瑞听他尖酸的话,也不生气,倘或为了这些生气,整个唐宅里他还不能坐稳当了呢,陈姝也就嘴皮儿利索些。

郁瑞不温不火的笑道:“多谢大1奶奶关心,大1奶奶成天为了老爷欢心忙上忙下的,没成想还挂心这些,这是郁瑞的福分。”

陈姝一听登时气得脸上要炸开,这不就是说自己天天讨好唐敬,结果唐敬还不搭理自己么,一句话正好戳在陈姝心窝子上,一口气堵在胸口上。

郁瑞见陈姝被气得样子,心里没来由的觉得畅快,像唐锦毓和唐锦繁招招手,两人就走过去两步,唤了声“大哥”。

郁瑞问他们早饭吃了没,两人摇摇头说没有,陈姝笑道:“果然下1流胚子就是上不了台面,下1流胚子也只能和下1流的胚子一起顽,你们顽着罢,我的事儿可多呐,这唐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还不都得我忙道着?”

她说着要走,郁瑞却忽然冷着脸子道:“大1奶奶说话可注意了。”

“我说的不对么?”陈姝笑道:“你难不成不是下1流胚子?谁不知道咱家的嫡子是外面捡来了,说句难听的,你到底是不是唐家的人,都过了十几年了,谁清楚?你这副样子,哪一点儿像了咱们老爷?”

郁瑞淡淡的道:“大1奶奶说我不要紧,我也知道自己头等不压人,资历也浅,不服气的多得是,但唐家两个小姐谁不知道出身有多高贵,是谁能跟得上的?大1奶奶不信,可以和丞相大人理论理论,到底谁是下1流胚子。”

陈姝瞪了他一眼,杨嬷嬷在身后一个劲儿的拉她,小声儿道:“奶奶,咱别说了,过世的大1奶奶可是丞相府上的千金小姐,得罪了旁人不要紧,得罪了官可就不好办了。”

陈姝最后瞪了半天郁瑞,才转头一甩帕子走了。

陈姝不知道,在唐敬的地方闹,里里外外可都是下人看着呢,尤其她也就是嘴上痛快,骂的没边没际的,她前脚走,后脚就有人去回唐敬的话儿了。

郁瑞和唐敬的两个女儿一起吃了早饭,就见诚恕进来了,说是有诚靖王的人来送话,皇上今日在宫里设宴为诚靖王辞行,明日一早慕容缜就要回去了。

郁瑞当下让人备了车马,他答应给慕容缜辞行,明日他走得急,自己不可能赶得及给他辞行,只能在今日,就等着他从宫里出来的。

郁瑞出门去的时候,唐敬刚巧回来了,正好看见一趟马车出去,唐敬道:“这是少爷的车架?”

诚恕道:“正是。今儿皇上为诚靖王摆宴辞行,少爷说等着诚靖王从宫里头出来,也给他践行一番,这会子该是去别馆了。”

唐敬皱了皱眉,一想到上次郁瑞从别馆出来的事儿,虽不是慕容缜所为,但毕竟是因为慕容缜而起,这会子元弼也已经被处斩,但唐敬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尤其听说别馆,简直厌恶至极,而且慕容缜说话总是不清不楚的,什么欢喜之类的满口跑。

唐敬看着马车往街上去了,注目了一会儿,才道:“少爷身边儿跟着人呢么。”

诚恕道:“时钺并着两个小厮跟着。”

唐敬道:“再让几个人去跟着少爷,倘或回来的晚些,叫人来告诉我。”

诚恕点点头,立马就去差遣人跟着马车往别馆去了。

赵黎为慕容缜辞行摆宴,喝了一些酒,等慕容缜走了,就从御花园回暖阁去,一面走,一面就有内侍上前,恭敬的道:“皇上,庆王爷求见,已经递了牌子。”

赵黎不知赵和庆突然跑过来做什么,只是道:“让他暖阁来。”

等赵黎到暖阁的时候,赵和庆已经在外面等了。

赵和庆进来显示给赵黎请安,赵黎让内侍给他设了座,就遣干净屋里的人,让他们到外面等,随即挥手让他起来。

赵黎歪在大椅上,笑道:“你今天怎么巴巴的跑到我这里来了?”

“臣弟自然是有事儿。”

赵黎道:“朕可不想再为你说亲了,你简直是臭名昭著,任是朕说亲都不管用。”

赵和庆一瞧他就是醉了,只得道:“臣弟并不是为了此事……今天特意来打扰皇兄,是为了魏承安的事儿。”

“魏承安?”

赵黎挑起眉毛想了想,又用手揉了揉额角,想了半响才道:“魏承安是谁?”

赵和庆叹口气道:“皇兄前些日子不是刚答应让魏承安去军里,过些日子军队就要开拔往边关去了。”

赵黎这才道:“朕似乎想起来了,是魏将军的三公子,前几个魏将军一直跟朕举荐,就封了个校尉。”

赵和庆道:“魏承安年纪尚小,秉性又冲动,实在不适合戍边,请皇上三思。”

赵黎却笑道:“你当年上战场的时候,也不是很大,照样立了头功。”

他这样一说,赵和庆突然没了话,似乎是在回忆,赵黎住了笑,忽然正色道:“你啊,朕不知道你和这个魏家的小子是怎么牵扯到一起的,朕只听说过,魏家的这个少爷一心向往边关去,你就算宝贝着他,也不能这样子,养在笼子里的鸟早晚有一天会憋死,他心里若是野着,不憋死也有一天会撞在笼子上磕死。”

赵和庆不出声儿,赵黎道:“你自己想想罢。”

赵和庆又站了一会子,才出声道:“臣弟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赵黎说着又笑,“如是觉着朕不会答应,那还是别说了罢。”

赵和庆道:“臣弟请皇上给我个监军的职务,一同去边关。”

赵黎盯着他看了一会功夫,不怎么在意的道:“你想的可真美啊,监军可是肥差,谁不知道监军有的是油水可捞?你想过没有,朕让一个整天只知道花天酒地的挂名儿王爷去边关做监军,你会不会被将士们用口水淹死啊?”

“臣弟谢陛下挂心,只不过论打仗,不是臣弟夸口,在朝的没有比臣弟厉害的。”

赵黎叹气道:“瞧起来你这次是顽真的,随你去罢。”

赵和庆见他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答应自己,不免觉得不真实,只是他方要退出暖阁,就听赵黎忽然道:“朕可以打赌,你连自己为什么这么宝贝魏承安都不知道。”

赵和庆抬头去瞧赵黎,赵黎只是摆手示意他出去,弄得赵和庆莫名其妙的就退了下去。

郁瑞回来的其实并不晚,赵黎给慕容缜辞行没用多少时间,慕容缜出宫的早,和郁瑞唠了会儿嗑,因着郁瑞走之前没说晚上不回去用饭,所以不便留下来。

等郁瑞从别馆出来,就发现自己马车边儿多了好些下人,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老爷叫跟过来的,怕少爷有个闪失什么的。

郁瑞一面觉得好笑,一面又觉得心里畅快,唐敬虽然很多事儿口里不说,但行动上很明显,不过让郁瑞最过意不去的是,免不得让慕容缜这个老好人做了黑脸儿。

郁瑞成心让时钺跟集市上兜一圈儿再回去,他刚一下车,峤襄就过来了,道:“少爷回来的好晚,老爷半个时辰前就问了好几遍呐,奴婢就快支应不住了。”

郁瑞笑道:“你只去和老爷说,我和朋友唠唠嗑,又不是去逛窑子。”

峤襄不知什么窑子的事儿,所以只当少爷开玩笑,郁瑞又道:“听见么,一定和老爷这么回话儿,就说我只是唠唠嗑,又没去窑子。”

峤襄只好点头应下,郁瑞直接回了郁兮园去休息,峤襄往正房去。

唐敬在看书,见她进来,道:“少爷回了么?”

峤襄点头道:“回老爷的话儿,少爷方才已经回来了。”

唐敬瞧她吞吞吐吐的,道:“还有什么事?”

峤襄只好硬着头皮道:“少爷说让老爷别担心,只是去找朋友唠唠嗑,又不是去逛窑子。”

他这话一说完了,唐敬顿时笑了一声儿,峤襄被这声笑吓了个好歹的,因着老爷平日里不板着脸就不错了,如何能笑,若是笑了那一定是遇着鬼了。

可她看得清楚,老爷真真儿的是笑了一下,虽然只是转瞬的事儿。

唐敬笑的是郁瑞竟然是个记仇的,还记得那天自己去明夜楼的事,虽然他嘴上不说,不过心里一把算盘打得“啪啪啪”可响了,果然是个生意料子。

唐敬想着郁瑞说话的样儿,就难免笑了出来,一面装着温和,一面又牙尖嘴利,他没成想自己这个嫡子,竟然还有这么多面的秉性,有些出乎意料。

不过这样子的人反而才真实,谁也不能一面子温和到底了。

郁瑞吃了晚饭,临睡觉前,唐敬又来了,自从时钺开始给郁瑞医腿以来,唐敬必然会来看着,不管是多忙的事,当口绝对会放下来,等郁瑞起了针,才再去忙。

郁瑞也不知是喜欢了疼痛,还是习惯了唐敬心照不宣的温柔,总之能让他昏死过去的疼痛经过这么几次已经好的大半了,他心里想着,自己吃了这么多苦,若再保不住唐家嫡子这个身份,那真是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什么了。

其实有的时候郁瑞在想,若真如陈姝说的那样,自己这个身子本身就不是唐敬的儿子,那岂不是好,那些埋藏在心里的答案就不用再这么隐瞒着。只是他转念一想,若自己不是唐敬的儿子,不是唐家的嫡子,还有什么理由待在这里,待在唐敬的身边,早就换了旁人去了。

郁瑞禁不住叹口气,有些事儿,并不想生意这么明朗,利益就是利益,他不去做亏本儿的买卖,然而有些事儿总是说不清道不明,千丝万缕都牵连着呢。

唐敬见他叹气,以为是还疼,让芷熙倒了一杯暖茶来,叫郁瑞靠在自己怀里,一点一点喂给他喝。

唐敬等他弄得差不离了,才会离开郁兮园去忙生意事,芷熙笑道:“少爷就是福气呢,看老爷这么心疼着,奴婢牙都酸倒了。”

郁瑞心里对唐敬的感情再不是之前那样,听芷熙这么说,自然会想偏,脸皮薄的后果就是有些发红,不过郁瑞装着一副淡然的样子,笑道:“我这些天少在院子里呆着,也不知你这小蹄子偷吃了什么好东西,吃的牙都酸倒了?赶明把你送到新奶奶的房里,看你还磨不磨牙。”

芷熙忙讨饶道:“奴婢错了还不行,大1奶奶奴婢可伺候不起,还是咱少爷亲和一些,大1奶奶那里听说可都是上了手的,动不动就抬手打人呢。”

郁瑞道:“不止是你,旁的人也别去没事儿招惹这个奶奶,她没些什么本事,可陈家是有本钱的,你们招惹了一时痛快,人家都记在心里,之后就有的瞧了。”

芷熙时钺并着一干丫头小厮都应了,这个奶奶实在太多泼辣,也没人愿意去平白无故的招惹。

慕容缜第二天就走了,郁瑞之后还是照常往铺子去,常家二少又找他吃茶,只不过这次郁瑞推拒了,说自己最近比较忙,实在抽不出功夫来。

常家二少一听,越觉着巴结不上,就越要上赶着巴结,郁瑞其实就是有心抻他一抻。

郁瑞从铺子里回来,正好看见有客人从唐宅里出来,唐敬今天并不在家中,郁瑞见了诚恕,就问道:“是来找老爷的?”

“正是呢,只不过老爷不在家中,客人将给溏笙公子的寿礼留下就走了,说改日再来。”

郁瑞心里有些奇怪,不过没有马上说出来,时钺自然也不知什么溏笙公子的事儿,回了郁兮园,才听芷熙道:“奴婢险些给忘了,溏笙公子就是今天的寿辰。”

时钺道:“这人是谁,这么大谱子,还有人来给他送礼?”

芷熙笑道:“果然我还是前辈了,你就得听我说。”

说罢又对郁瑞道:“少爷您可不知道,这溏笙公子在唐家好几年了呢,因着人家是皇上御赐的琴师,而且据说是大铖进献来的,后来给了老爷,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总之来头不小,所以好些人为了巴结老爷,就往溏笙公子那里送礼,好让溏笙公子跟老爷面前美言几句。只不过这些人估摸着不知道,这溏笙公子好似极其本分,别说给老爷吹吹风儿了,就连西苑的门都不出一步。”

郁瑞险些已经忘了这个溏笙公子,在唐敬给自己正名儿的宴席上也见过一面,确实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和那柳常秋就不一样,柳常秋会说话儿,想要出头,而这个溏笙公子,知道怎么样才能在这种门楣高第里混迹,不该说的话是一句也不曾说过。

以至于郁瑞在唐家里这么久,都快忘了这个溏笙公子里,如今这么一听,心里突然有些怪怪的。

说的好听是进献来的琴师或者戏1子,其实呢,这些男子一般面相比女人还要标志几分,能弹会唱,更容易爬上主子的床,几乎可以说,这些人里几乎没有几个不爬的,不爬就混迹不下去,人是要吃饭的,吃饱了肚子才能讲究别的,纵使有一口饭吃,也没人愿意入这一行。

郁瑞不知唐敬有没有和这个叫溏笙公子的人来点什么瓜葛,他自认不是个大度的人,只不过郁瑞也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心眼儿比针别儿还小的人。

郁瑞一面给自己顺气,一面想着,唐敬的事儿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这些多余的事不想也罢,多收几家铺子,在唐家立稳当了才是正茬儿。

唐敬再来郁兮园的时候,就觉得郁瑞有些恹恹的,还以为他是病了,结果发现了,其实郁瑞不是对谁都恹恹的,只是对着自己就这样。

时钺下针的时候,郁瑞还像往常那样靠在唐敬怀里,唐敬怕他疼的乱动,就用手从后面箍1住他,这动作虽亲近了些,但也不是第一次了,时钺也看不出什么,众人都没觉得什么不对劲儿。

只是唐敬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也不知是不是郁瑞疼了,总是拧动着腰身,在自己怀里微微的蹭动。

刚开始还好,唐敬并没怎么注意,直后因为郁瑞靠着唐敬怀里,臀1瓣一动难免会磨蹭到唐敬的下1身。

而且郁瑞一边微微扭着腰,还将头靠在他的胸口上,稍稍扬起脖颈,唐敬一低头就能看见郁瑞半张的嘴唇儿,和时隐时现的舌尖儿。

耳边还听着郁瑞略带隐忍的呻1吟声儿,唐敬顿时觉得下1身有些冲动。

时钺起了针,唐敬将郁瑞放平,让他躺好,郁瑞还有意无意的蹭了一下他的下1身。

时钺一转出内间儿,唐敬立马俯下1身来,捏住郁瑞的下巴,声音都压抑的有些发哑,道:“成心的,是不是。”

郁瑞只是拿眼瞧着居高凌下,撑在自己身上的人,并不说话,伸出一只手来,摸1到唐敬的领口,隔着衣服,从领口一路往下滑去,一直摸1到唐敬的下腹。

唐敬随着他的动静,眼神立时沉了不少,眯了眼,放开他的下巴,抓1住郁瑞的手腕子,低下头来狠狠吻在他的嘴唇上。

郁瑞也不推拒,甚至还抬起另一只手来,抓1住唐敬的后背,主动张开嘴唇,让唐敬的舌头伸进来肆虐。

两个人从那次在铺子的后院里有一些亲密举动之外,再没有一丁点儿越钜的动作,一来郁瑞忙着生意,往往是从铺子回来已经累得不行,二来是郁瑞需要医腿,每次下针都疼得他筋疲力尽,唐敬看他辛苦,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是心疼的,也没了这种心思。

隔了这么长时间,两个人的呼吸都加重了不少,似乎身体都已经习惯了对方,只要稍一沾染,立刻就像带水的墨滴落到了宣纸上,止也止不住的阴开来。

郁瑞一只手被唐敬抓着,另一种勾着唐敬的后背,死死抓1住唐敬的衣裳,似乎像是被潮水淹没了一般,身子不停的颤抖着,丝丝缕缕的呻1吟声儿从嘴角泄露出来的,却异常的主动,应和着唐敬的亲吻,甚至抓在唐敬后背的手,还轻轻的揉1弄着,让唐敬顿时有些克制不下去。

若不是怕时钺和芷熙他们随时可能进来,唐敬真的想现在就一把撕开郁瑞的衣裳,狠狠的进入这个人。

果不其然,唐敬还没动,就听见有跫音过来了,芷熙道:“老爷,给少爷准备的水好了,可以洗了。”

说着几个小厮抬进来一个大木桶,往里面注了好多热水,郁瑞每次起针之后身上都会出好多汗,大夏天儿的,不洗觉得粘腻了些,所以每次都会歇歇再洗。

如今唐敬几乎是箭在弦上,众人弄好了浴桶,唐敬就吩咐他们可以出去了,留一个上夜的在外间儿,不必进来。

众人应声,纷纷退了出去,留了时钺上夜,时钺也到了外间儿,并不进来。

郁瑞见众人走了,唐敬转身回来,都没给他说话的时间,立马俯下1身来,将他按在床榻上,又是一番亲吻,几乎要将这些日子的都弥补回来似的。

郁瑞被他弄得头昏脑涨,不得不说,唐敬是了解自己身子的人,他知道自己怎么样才舒服,怎么样会不由自主的迎合他,甚至是去主动。

唐敬将郁瑞的衣服扯掉,随手就扔在一边儿,随即将他抱起来,转身走到浴桶旁边,把他放进去。

唐敬刚把郁瑞放进去,没成想郁瑞竟然抓1住他的胳膊,但听“哗啦”一声,唐敬被他一拽,虽没能把他拽倒,但也溅了不少水出来,唐敬的衣裳顿时湿了大半,直往下滴答水,肯定是没有办法再穿了,郁瑞瞧他这幅样子只是咯咯笑。

唐敬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撩1拨,也不停顿,直接将自己的衣服解了,幸而浴桶够大,直接跨进浴桶里。

两个人都是一1丝1不1挂,当两人的皮肤贴在一起的时候,双方都狠狠的打了个颤,郁瑞的皮肤非常凉快,夏天里不会发热,单薄白1皙的胸口上两个小小的凸起,随着一吐一吸慢慢的起伏着。

唐敬双眼盯着他,两手放在郁瑞的肩头上,顺着他的肩头往下,一直抚摸1到郁瑞的腰1际,郁瑞嘴里“嗯——”了一声,腾起热气的水面下面,明显看到郁瑞的要打了个颤,那下面的物什也随着唐敬的抚摸,慢慢的抬了头。

郁瑞欠起身去,唐敬顺势拦住他的腰,让他趴在自己怀里,郁瑞的嘴唇刚好含1住了唐敬的耳1垂,让唐敬整个人都僵硬了。

郁瑞一面轻轻1舔1吻着唐敬的耳1垂,一面用小1舌头描摹着轮廓,那种麻麻痒痒的感觉,就像在唐敬心口上狠狠的击了一下,唐敬的手顺着郁瑞的后背往下,手指在郁瑞的股1沟里磨蹭,越磨蹭越深。

郁瑞在唐敬的耳边儿吐着热气,双手紧紧勾住他的脖颈,就在唐敬的手指在自己后1穴上打转儿的时候,唐敬突听郁瑞道:“今儿个可是溏笙公子的生辰,爹爹就算做做样子,不去西苑么?”

唐敬听他这样说,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原来自己一进郁兮园对方恹恹的是为了这个,这时候又在“紧要关头”提出来,想必憋在心里半天了不说不舒坦。

唐敬只是轻笑了一下,郁瑞刚想问他笑什么,就觉自己猛的被捏着腰提了起来,唐敬的那物炙热滚烫着,竟就这样对着自己还未曾开拓过的穴1口摩擦。

“啊!嗯……”郁瑞吓得闷1哼了一声,一想到时钺还在外面,赶紧捂住嘴,但又怕唐敬就这么松手。

作者有话要说:(* ̄︶ ̄)y唐小瑞其实是芝麻馅儿的

50第四十九章身世

魏承安去了边关,说是戍边,但在赵国和大铖边境,总是有一些姜国人来回骚扰着,隔三差五就要打上一小仗,姜国虽然非常小,又是游牧民族,粮食布匹都要从赵国和大铖来买,只不过这些人骁勇善战,极其好斗,慕容盛的父皇在世的时候,曾经和他们打过几仗,都讨不到什么好处。

如今魏承安过去,并不是在关边捡个闲职来做做,尤其姜国人最近频频来犯。

魏承安本身就想做一个将军,他的志向在沙场上,离开了家反而心里安宁,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到了军营快一个月了,他才知道,原来圣上指派的监军,竟然是赵和庆……

边关在打仗,虽然京城离的很远,但也是多少受些影响的,例如生意人。

郁瑞的铺子和姜国也有些交易,但并不太多,受的影响也不算太大,只不过常家不同,常家也算是老店了,回头客固然多,只不过没什么新花样儿,和唐家陈家不能相比,也就渐渐冷落下来。

姜国因为不能种田,也纺不出布来,总会向赵国或者大铖开买,现在打上了仗,交易自然就断了,常家本身在内斗,一时生意上又吃了紧,就格外的紧迫了。

常家的老爷子年岁大了,也渐渐管不得铺子上的生意,想着把铺子交给长子,常家老二身为庶子,给多半个宅子,也就算完了,都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比什么不强。

如今打了仗,生意不景气,他更不想再管,只想着把铺子交给长子,自己清闲几年,哪成想,这两个儿子心里各有一把秤,不斗得你死我活不算完。

常家老二是机灵性子,知道找别人帮忙,先前找了一回唐敬,又找了一回郁瑞,事没成,又去想法子了。

常家长子虽然是闷头的性子,却并不怎么善意,闹的家里鸡犬不宁。

唐敬将郁瑞从浴桶里抱出来的时候,郁瑞简直一根手指头也抬不起来了,他的腰生疼,最疼的地方却是膝盖窝,因着唐敬方才把他两条腿大开着搭在浴桶沿子上,郁瑞自己挣不下来,就只能这么搭着,浴桶的沿子虽然弄得光滑,可也架不住总是磨,郁瑞觉着自己的膝盖窝都脱了一层皮了。

唐敬把他放在床上,细细的擦干净水渍,才道:“累了就睡罢,我叫人来收拾一下子。”

郁瑞脸上还有些泛红,虽然胸膛起伏的不慢,气息还没调整回来,却张不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嗓子眼儿不止灼烧的难受,更是有些发哑。

郁瑞连白楞唐敬的力气都没了,只管闭了眼去睡。

唐敬用手轻轻的顺着郁瑞的额头抚摸,像是哄他睡觉一般,等郁瑞呼吸稳当了,低下头来,在他的眉心上亲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来让时钺进来把浴桶收拾了。

时钺看少爷已经睡了,也不敢弄大了声响,轻轻的拾掇了东西,地上溅出来好些水,就跟打了仗似的,时钺也不知怎么洗的才能弄成这样,不过做下人的怎么敢置喙老爷和少爷,也就没多说,低头仔细收拾。

幸而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郁瑞并不需要走路,前去省了太夫人,太夫人爱答不理的一副表情,本该再去省老爷,只不过郁瑞一想到昨晚上,唐敬笑的一脸胜券在握,心里有气不打一地儿来,就让时钺直接备了轿子,去铺子里。

时钺诧异道:“少爷,今儿个老爷没出门呢,不去省老爷么?”

郁瑞干巴巴的道:“不用去,直接走就行了。”

时钺还只当少爷和老爷说好了不过去,就备了轿子。

等郁瑞出了门,唐敬左等右等不来,才让峤襄去看看少爷醒了么,峤襄回话说道:“少爷早就醒了,刚才去省了太夫人,这会子出门上铺子去了。”

唐敬听了也不着恼,心里有点儿可惜了一桌子的早饭,本身是想和郁瑞一起传饭吃的。

郁瑞上了铺子,轿子方在门前落下,突然旁边过来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那老者衣衫贵气,身旁还有下人簇拥着,并非普通人家。

老者过来,道:“可是唐少爷?”

郁瑞不识得他,只是点头道:“我就是。”

老者忙道:“老夫姓常想请唐少爷到旁边儿吃个茶,说几句话而,不知道唐少爷赏不赏这个脸子。”

郁瑞一听,便知道了,原来这个人正是常家的当家人,他来找自己,必然是为了铺子的事儿。

郁瑞笑道:“常老爷子真是严重了,这个脸自然要赏。”

说着一并往旁边的酒楼去了,因着时间还早,酒楼里没什么人,常老爷子要了雅间儿,跑堂的就引着众人进了屋子。

常老爷子亲自给郁瑞倒了一杯茶,郁瑞赶忙伸手接过来,道:“常老爷子太客气了,您是长辈,我是晚辈,焉有长辈给晚辈倒茶的道理?”

常老爷子道:“这年头哪里还分什么长辈和晚辈,你有能耐,你就是长辈,没有能耐的,只能缩起来,是不是。”

郁瑞听他话里有话,不动声色的点头道:“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也不尽然如此,有好些事情,并不能说谁有能耐就能如何,说到底了,还是有银钱买不来的物什。”

常老爷子这时候才盯着他上下的打量一番,郁瑞年纪不算大,但出落的也算是一表人才,方才两句话句句都戳在常家老爷子的心尖儿上,禁不住感慨一番,这时候才正眼去看郁瑞。

常家老爷子道:“不瞒您说,我今儿个来,想必唐少爷也知道是为的什么。”

郁瑞轻轻呷了一口茶,道:“晚辈就猜一猜,或许是为了您的两位公子?”

常老爷子重重的叹口气,道:“养儿子养了这么多年,都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结果就像养头狼,扒皮抽筋还嫌你的肉太柴。”

郁瑞不说话,谁家又不是这样呢,都是血里的亲缘,只不过因着不是一个娘,也就分出了别派来,争得你死我活的,就算是一个娘,也要挣一挣高低大小才行,不为别的,全是权财惹得。

常家老爷子道:“我知道我那不成器的老二来打扰过唐少爷,倘或他说了些什么不中听的,唐少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吹了阵风……老夫本身以为老二为人太过于奸猾,虽然善于生意上的事儿,但要把家产给他,未免挣得都是黑心钱,只不过老夫可是真真儿的没想到,你猜如何……”

常家老爷子一共就两个儿子,另外还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是明媒正娶的结发妻子所生,只不过红颜薄命,刚生了女儿就撒手人寰了,这时候侧室给常老爷子生了一个儿子,因为老爷子那时候年纪已经不小了,家里老太太高兴,就给侧室扶了正。

这个儿子自然就是常家的长子,后来常家老爷子又纳了妾,先后生下一儿一女,自然就是常家老二和瑶秋。这四个儿女里面,常老爷子以为只有妾室的这两个孩子不听话,因为自己地位不如别人,所以处处留心,处处算计。

常老爷子听说了二儿子去找唐郁瑞的事儿,当时非常生气,毕竟这是家务事,却捅到别人那里去,而且老二的意思是,如果唐家肯帮助自己夺下家产,那么会分几成好处给唐家。

家产都是祖宗基业,一点一点流传下来的,尤其常家这样祖辈的产业,如今老二为了夺家产,不禁要把常家的东西分出去,常老爷子怎么能不生气。

就在常老爷子越发看不上老二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儿,让老爷子禁不住打击,所以才狠下心来找唐郁瑞。

老二联合了外人来夺家产,老大本身名正言顺的就可以继承,只是这个时候坐不住了,觉得没准自己就捞不到一丁半点儿的好处,这时后院的妻妾还给他出主意,说是如果老爷子早点死了,那他的忧虑就少点儿,夜长可就梦多,万一给老二留了时间,全夺走了怎么办。

老爷子没想到长子是个狠毒的人,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竟然买通了大夫,在自己的汤药里加作料。

老爷子登时气得不轻,只是家产这些死物,自己养育了二十几年的两个儿子竟然要将自己置于死地。

大户人家谁不会为了家产而你争我夺,看着旁人挣,心里面儿觉得也就是这么回事,太符合常理儿了,只不过真正的发生在自己身上,常家老爷子还是震惊的,差点儿气死过去。

郁瑞听了老爷子说话,他一面说,说到最后,竟然一面哽咽,捂着眼睛几乎老泪纵横。

郁瑞并不是不知愁的公子哥儿,虽然他现在在唐家里头,就他自己这么一个儿子,但是上辈子不是,上辈子郁瑞也是嫡子,生生的被自己的兄弟们坑害死,那种滋味的确是不好受的。

人情的冷暖,远比任何酷刑都要残忍的,尤其想要害你的人,还是你至亲至近的人,这股滋味儿,郁瑞也受过。

郁瑞看常老爷子捂着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再没刚才的淡然,也不知安慰他些什么,毕竟他自己也绝望过,这些是不能释然的,你要怎么劝他,才能释然自己儿子要害自己的事实?

郁瑞也没释然过,幸而老天爷给了他一次机会,再睁开眼的时候,郁瑞变成了唐家的嫡子,他不会再给任何人害自己的机会,郁瑞从不想去害别人,去刻薄别人,因为这份痛苦他自己清楚,但是别人也不能来刻薄自己,陷害自己。

郁瑞瞧着对方的样子,只好拿了手边儿酒馆儿里准备的热帕子递给他,常老爷子接在手里,捂着眼睛又是好一会儿,才将帕子拿下来。

眼睛红得像枣核儿一样,却笑道:“真是见笑了,让唐公子见笑了。”

郁瑞道:“所以今儿个老爷子来见晚辈,不知是想让晚辈做些什么。”

常老爷子道:“唐少爷也是聪明人,老夫就不拐弯儿抹角了,而且老夫这一大把年纪了,顽不下去了,只求能安安稳稳的过些日子。”

他说着顿了顿,继续道:“老夫的大女儿此时正是出阁年纪,这么多年来,也只有大女儿孝顺贴心……”

他说着拿眼盯着郁瑞,道:“我的两个儿子想要算计我,我若是不知道,活该倒了血霉,如今我知道了,就不能让自己喂了白眼狼!本身我常家的事儿,也不好劳烦唐少爷什么,只不过……我这个女儿温柔娴淑,唐少爷若是不嫌弃,咱们两家若是变成了一家,老夫这些家产业,也就算有着落了。”

郁瑞听了心里是有一点心动的,毕竟是常家的产业,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收了常家的老铺子,只不过,常老爷子的意思很明显,是让自己娶了常家的大小姐。

郁瑞顿了顿,常老爷子半响没听他说话,心里没底儿,再过了一会子,才听郁瑞道:“婚姻大事儿还要问家父的意思,常老爷子不嫌弃我是个瘸子,那是晚辈的福分了。”

常老爷子听他没有答应下来,这种缓兵之计的词儿多半就是推诿。

他一狠心,道:“老夫也知道,常家虽然有几个钱儿,但是万万比不上唐家什么,老夫本身不敢攀这个高枝儿,只不过被家里这群白眼狼逼的,不得不来攀,若是少爷觉着小女不如意,也……也不要求做什么正室,只是别叫她受了欺负去就好了,也体谅体谅我这个做爹的苦心。”

郁瑞道:“老爷子您严重了,晚辈怎么能嫌弃小姐,只是本身婚姻大事就不能草率行事,如今说出来还需要从长计议,毕竟成婚可不是说成赶明儿就能立马办成的,老爷子也稍安勿躁。”

常老爷子听他说的有道理,被郁瑞劝的放宽了心,郁瑞又道:“老爷子回去,也多提防着两位公子,害人之心不能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不防将两位公子遣出京城去办事儿,这样也好有个时间转圜的余地,是不是呢。”

“正是,正是。”

常老爷子忙点头,道:“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我这两个白眼狼,倘或有唐少爷一半也就好了,只不过唐少爷是何等的人物,怎么是犬子能跟的上的。”

常老爷子说的半真半假的,拍着马屁,生怕这样子唐家都不会让唐郁瑞来娶自己的女儿,那他的家产就要毁在两个儿子手里了。

郁瑞从酒楼出来,花了不少时候,到了铺子里,掌柜的迎上来,道:“少爷,老爷来了半天了。”

郁瑞没想到唐敬会来,不过转念一想,恐怕是因着自己今儿没去省他,所以就跟来了。

让时钺推着自己往后面去,刚进了后院子,就看到唐敬在石桌边喝茶看书,就像上次一样样儿的。

郁瑞看到唐敬,就会觉得全身倒下哪里都疼,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或许已经成了下意识的,禁不住眼皮跳了跳。

挥了挥手,叫时钺不必侍候着了,时钺就退了下去,从院子出去。

唐敬这才道:“见了常老板?”

郁瑞点点头,道:“正是呢,哭的稀里哗啦的,可吓坏了人。”

唐敬道:“他叫你帮他,开了什么条件?”

郁瑞一想到这个条件,心里就有些暗笑,心里猜度着唐敬听了会是什么反应,于是道:“爹爹猜猜看。”

唐敬见他笑起来,眉眼上都沾染了笑意,本身就柔和的眼目变得更加赏心悦目,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温润感。

唐敬撇开头去,并不说话。

郁瑞也知道他不可能那么好雅兴跟自己猜,只是接着道:“常老板说了,若是我能娶他的大女儿,他就把家产当嫁妆,拱手让给唐家,那两个狼心狗肺的儿子一点儿也别想捞着。”

果不其然,郁瑞话音刚落,唐敬就抬头往他这边瞧。

唐敬终于知道为什么郁瑞笑的这么开心,或许也只有郁瑞心里打着小算盘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略带狡黠又灵透的笑意,他虽然喜欢见到这种笑意,只不过若是每次都这样子,怕是承受不起。

唐敬只是干巴巴的道:“你答应了?”

郁瑞放软了声音,装的一副很乖的样子,笑道:“婚姻大事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常老爷子肯嫁女儿,也要先让儿子问问爹爹的意思,不是么?”

唐敬听他这样说,又见他眉眼上露出一股淡淡的戏谑,一想来就知道,郁瑞一定是在戏耍自己,而且戏耍的很欢心。

唐敬禁不住轻笑了一声儿,郁瑞挑眉道:“爹爹都笑了,是不是很中意这桩婚事儿?儿子也觉着不错呢,虽没见过常家的大小姐生的什么模样,不过常老爷子说了,可以不做正室,随便给个侧室什么的,将来也不妨碍再娶妻,爹爹觉着呢?”

唐敬听他越说越来劲儿,越说眉眼笑的越开,连黑曜石的眸子也染上了一股耀人的光彩,禁不住站起身来,走过去。

郁瑞看他长身而起,顿时住了口,也不知唐敬走过来干什么,而自己腿不利索,时钺又被他遣到外面去了,自己算是立着桩不能动,唐敬万一做点儿什么,那不是惨了。

唐敬瞧他住了嘴,只是拿眼盯着自己,生怕自己做些什么的样子,一双黑黝黝的眸子,甚至能倒映出自己的影子来,黑白分明却不呆板,透着一股灵动,让唐敬看的心里痒痒。

就像昨夜似的,郁瑞也是拿着这样一双眸子看着自己,只不过那时候眼里氤氲了水汽,也不知是委屈的,难受的,还是舒服的。

唐敬俯下腰来,双手杵在轮椅的扶手上,双眼盯着郁瑞的双眼,对方很快就禁不住唐敬这般注视,赶紧瞥过头去,喉头也上下滑动了一下。

唐敬看他侧过头去,却没想到暴露了他的整个脖颈,脖颈白皙的,细腻的皮肤像剥了壳的煮鸡蛋一样儿,即使是夏天里,也没有腻人的感觉,一点儿不夸张的说,这么侧着头暴露在别人面前,看了真想上去咬一口。

郁瑞感觉到唐敬的手指触摸到自己脖颈上,才全身一震,不得已的回过头来。

唐敬道:“想娶亲?”

郁瑞并不言语。

唐敬又道:“常家的生意加一起,我也不愿意睁眼瞧一眼。”

郁瑞抬头瞪了他一眼,唐敬说的话就像大言不惭一样,可偏生人家就有这种本钱,在他眼里,常家真的不算什么。只不过郁瑞需要,他手里就这么两个铺子,他需要一点点自己扩充实力。

唐敬瞧着他瞪自己,却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轻声道:“瑞儿还是继续讨好我罢。”

郁瑞从来到唐家开始装乖,他后来也多多少少觉得了,依着唐敬的能耐,估摸着知道了自己其实不是真的乖顺,而是处处讨好他,装着乖巧,但他也没成想唐敬就这儿说出来了。

而且自从两人有亲近关系开始,郁瑞总是能把唐敬的话儿或者事儿想偏了,也不排除唐敬故意的缘故在内。

也不知是不是郁瑞天生皮肤白皙的缘故,一脸红看的非常明显,郁瑞可练不成唐敬那种一成不变“临危不惧”的表情,他是在极力克制了,但面皮就是薄,被唐敬有意无意的一调笑,禁不住就红了脸。

唐敬非常喜欢这幅模样的郁瑞,说他外柔内刚再合适不过了,一副羸弱好欺负的外表,内心里却带着刺儿,又倔又硬。

两人一时间都没了言语,因着离得太近,唐敬的手指还摸着郁瑞的脖颈,长期以来的默契,让两个人都有些口干,唐敬低下头去。

就这时候,却突听外面有跫音过来,唐敬立刻直起身来,一转身背过去,似乎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时钺闯进后院子,道:“老爷,少爷,家里闹起来了!”

唐敬一大早出了门,陈姝去省他,又一次没见着人,陈姝自从成婚的当晚和唐敬喝了交杯酒,第二天被唐敬喝了一句,就再没见过自己的夫君。

陈姝是唐家的大奶奶,自己觉着是掌权的女主人,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冷落,她又是那种骄纵的秉性,杨嬷嬷和姒燕一直劝着,陈姝的火气就是不小,也不知收敛,也不知去讨好谁,总觉着旁人该围着她。

只是哪来的这么好的事儿,就算陈姝是陈家的小姐,嫁进唐家来,也是唐家的媳妇,讨好夫君,没事儿去陪老夫人唠唠嗑,这些活计就是她的分内事儿,可陈姝从没干过,连老夫人都不愿意管她的事儿。

老夫人在家里没事做,天气又热,让丫头们准备了两三天,又要去別庄避暑,

陈姝正在气头上,就想要找人来撒火儿,因着唐家一直没有女主人,诚恕这个管家一直关着家里的大小事儿,陈姝现在想以大奶奶的身份夺过来。

诚恕是军营里出来的人,自然不会跟主子叫板,按说陈姝要,诚恕自然不会揽这活儿不给,只不过陈姝不会好好儿的说话,她是一句话也不说,又怪管家越钜多管闲事。

陈姝正在教训管家,就见一个看门的下人往里来,本是来找管家诚恕禀报事情的。

那下人见了陈姝,唐家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大奶奶是个难缠的货,骂起人来话儿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自然不敢怠慢,不敢招惹,规规矩矩的给陈姝问好。

随即才向诚恕道:“外面来了几个乡下人,说是少爷的同乡,要投奔少爷呢,管家快去瞧瞧罢,咱也不好赶人家走。”

陈姝一听见“少爷”两个字儿,顿时火气就供起来了,冷笑道:“呦呵呵,咱们唐家又不是开粥厂的,敢情什么人都能收容么?同乡啊,少爷可是咱唐家的嫡子,哪来的什么乡下人呦,这不是成心寒碜咱少爷么?赶走!统统赶走了!”

“这……”

下人们都不知如何是好,陈姝一见他们不动,冷笑道:“我知道,我是刚进门的嘛,你们都不听我的,没把我当成主子是不是啊?你们不赶走是罢,没关系啊,大不了我自己来。”

说着一摔帕子,就往大门口去了,诚恕和下人们赶紧拦着,却又不敢动大奶奶,如今太夫人刚刚出门去,老爷少爷不在家,那就是大奶奶最大,如何能对主子不敬。

陈姝不管别人拦着,怒挑着柳眉就走到门口去,果然门口有几个乡下人,那些人一个个土里土气的,一眼瞧过去就觉着脏。

陈姝站在门里面,冷笑道:“这都是谁啊,什么沾亲带故的都能跑到唐家门口来撒野?还成不成体统了?少爷说了,没你们这些同乡,咱少爷是京城人,谁不知道是当家正正经经儿的嫡子,哪来的你们这些跌份的同乡!”

旁边的下人听不过去,少爷可没说过这些话儿,但那是大奶奶,自己又插不上嘴。

陈姝说了些难听的将人要撵走了。

这些人拉家带口的,确实是郁瑞这个身子之前的同乡,乡下里地方都小,同乡的几乎就那么几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远比京城里的同乡要亲的多,因着大家都混迹的不好,有的时候多一口吃的也就分给别人了。

所以在穷苦地方的同乡,也算是有些分量的,如今听说郁瑞发达了,乡里闹了蝗灾,实在是活不了人了,只能拉家带口的千里迢迢跑来京城里。

他们想着,之前郁瑞困苦的时候,他们也帮着郁瑞了,如今他发达了,怎么也该拉一把手儿。

结果陈姝冷嘲热讽的,还说是郁瑞说的,那些人自然不干了。

陈姝还没撵走他们,有人就开始愤怒的大喊大叫了,说郁瑞是个忘恩负义的,还有人直接喊道,他根本就不是唐家的嫡子,他都不是唐敬的儿子,现在混迹的好了,只不过是顶了别人的名声,早晚有一天要遭报应的,被拆穿了什么也别想捞着。

别说陈姝了,就是诚恕和看大门的下人们听着,都是惊的一震,不知他们是何出此言,一大堆人吵吵嚷嚷的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反正能听清楚的就是这些。

好像就是说,眼下的唐家嫡子唐郁瑞,根本就不是唐敬的儿子,只不过是个野种罢了。

那些人以为郁瑞忘恩负义,说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陈姝听了心里却大喜,心脏狂跳不止,若是唐郁瑞根本就不是唐敬的儿子,那岂不是解除了一个心头之患?这是她做梦也梦不来的!

陈姝换了一张笑脸,赶紧把这些人请进宅子里去,也不嫌弃他们脏了,亲手搀扶着,让杨嬷嬷和姒燕赶紧准备好吃的好喝的款待这些人。

陈姝看着他们一面吃,一面开始套话。

原来许多年前,有一个女子突然逃到乡下去,她本是一个歌女,因为当时好多人巴结唐敬,都会献女人给他,要么就是请吃酒的时候趁着酒醉推几个女人过去给唐敬,就是想着万一哪个女子能巴结上唐敬,那岂不就是鸡犬升天。

这个女子就是其中之一,女子本身看着唐敬面冷心冷,自己虽然爬上了唐敬的床,但也没什么机会进得了唐家,就一时糊涂将唐家的账簿偷出来,卖给了别人。

女子觉着这件事儿要是被唐敬知道了,想必自己也没什么活路,她害了怕,就连夜逃到了乡下,从此隐姓埋名。

她没成想自己怀了孕,身下了一个男孩,只不过这个男孩天生身子骨弱,养了没到一年,就养不下去了。

女人想着有个儿子傍身,万一哪天唐敬找来了,自己也好有个护身符,求一条命在。但是他没成想,这个孩子身子骨并不硬朗,一生下来大病小病,就算她卖了账簿有些钱,也不够给孩子治病的,况且那是她拼死弄来的钱,怎么可能都花在这地儿上。

女人就将孩子扔了,赶巧乡里有人生了儿子,却养不起,女人就把孩子抱了来当做是自己的,继续用来护身,孩子长大了又是个病秧子,而且腿还瘸了,但是好歹活下来了。

女子这些年在乡下担惊受怕的,又是一个人,得了些病,又有心疾,过了几年就死了。

女人虽然死了,但乡下就那么大的地儿,知道孩子不是女人亲生的这件事儿的人并不在少数。

如今这些人以为郁瑞风光了,就忘了他们,饿着肚子的人可是什么事儿都说得出来的,况且这又是事实,他们心里难免不忿不平,凭什么他也不是金贵的种儿,却能富贵逼人,而自己却吃不饱饭,穿不暖衣服。

陈姝听了这事儿,可谓是欣喜,欣喜的她几乎晕了过去,杨嬷嬷和姒燕听了也高兴,一起嚷嚷着太好了。

陈姝将这些人留下来,给他们吃的,就为了让他们作证。

她是憋不住事儿的人,尤其是这么利于自己的事儿,陈姝恨不得立刻就让全京城的人知道,嚷嚷的谁都知道。

诚恕留了个心眼儿,虽然大奶奶不让自己管这件事儿,也不让自己听这帮人说些什么,但诚恕故意留了眼线,上菜上饭总是要人手的,那帮人一面吃一面说,端菜的下人就听到了,这可是不得了的事儿,赶紧告诉了诚恕。

诚恕是个死板的人,或许是在军营里呆的太久了,他一直跟着唐敬,自然军令如山,唐敬的话儿才是命令,不管事实是什么样子的,唐敬说了才能算数。

诚恕赶紧遣人出门去,上铺子找老爷回来,不然事情闹大了,诚恕也知道,好多人等着看唐家的笑话,不只是京城里的达官贵人,甚至是太后,皇上,也不排除远在大铖的慕容盛。

时钺见到有人风风火火的赶来,也不知是什么事儿,那来人也不知是什么事儿,只是知道管家让他说家里闹起来了,出了大事儿!

时钺听了知道紧急,因着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赶紧从店面上往后去,冲进院子里。

唐敬看他这么火急火燎的,皱了皱眉,道:“是什么事?”

时钺道:“这不知道,只不过是管家遣人来的,或许真是大事儿。”

唐敬点头道:“我先回去,你伺候着少爷,若是铺子里没什么事儿,让少爷早些回去歇息。”

时钺应了,郁瑞知道他让自己早些回去歇息,是因着昨日里两个人刚亲近过,自己身子现在还在疼。

唐敬嘱咐了郁瑞一会子,自己就骑马回去了,郁瑞这才问道:“来人没说是什么事儿么?”

时钺摇头道:“没说,就是十分急。”

郁瑞道:“这么急还未曾见过,老夫人这会子也去別庄避暑了罢,家里头能是谁,难道又是大奶奶么?”

时钺道:“太夫人这会子应该启程了,大早上院子里就在收拾了,少爷出来那会子也差不多了。”

郁瑞想着,或许就只剩下陈姝能让唐家出点儿大事儿了。

他这样想着,就有些坐不住了,道:“准备轿子,咱们也回去。”

“是,少爷。”

时钺赶紧去弄轿子,备好了轿子,请郁瑞坐上去,随即往唐家去了。

唐敬一回到家里,陈姝就见姒燕跑过来,道:“大奶奶!老爷回来了!”

陈姝脸上高兴的要飞起来,将手帕兴奋的几乎撕碎了,笑道:“走,这就去告诉老爷,看那个狗屁嫡子还能威风多长时间!”

姒燕也挺高兴,就留着杨嬷嬷照看着那些乡下人,自己让姒燕跟着,去迎老爷了。

唐敬一进门,就看到陈姝一脸的笑意趋步过来,笑道:“老爷,老爷您可回来了!”

唐敬不想理她,陈姝因着高兴,也不在意唐敬的冷脸,凑过来皱起眉来,道:“老爷,您可回来了呢,咱家里出了大事儿了,不得了了真是!老爷您可不知道呢,就方才,门口来了几个人称是咱大少爷的同乡,妾身也是知道的,少爷从小没养在唐家里头,吃了不少苦,有个同乡不足为奇,还要感谢这些人照顾了瑞儿呢,您说是不是?可是又怕是招摇撞骗的,这年头什么样儿的没有,妾身就留了个心眼儿,难免多问了几句话儿,结果呢,老爷您都想不到!这些人说吐露了嘴,咱的大少爷,他根本就不是唐家之后,是捡来的,唐家的少爷早就病死了!”

陈姝刚开始还皱着眉,装作苦恼的样子,只不过说到后来越来越兴奋,越来越高兴,说的眉开眼笑的,手帕几乎要挥舞起来了。

她说完了,就拿眼看着唐敬,等着唐敬的反应。

唐敬迎回来了小少爷,结果少爷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种,陈述觉得,这怎么也是个打脸的事儿,唐敬秉性本身就冷漠,这样一来更该恼怒了,唐郁瑞还想做什么嫡子,这条小命儿保不保得住还是一回事。

只不过陈姝说完了,唐敬却突然转过头来盯着她,那一双棱角分明的眼睛,带着冰渣子,异常的冰冷可怕,陈姝登时屏住了呼吸,似乎是有一种压迫感,她常听人说唐敬可怕,如今才知道什么叫可怕,只是单单的看着你,就能让人全身发冷。

陈姝以为唐敬听到这个打脸的消息太过于生气了,所以难免这幅样子,这么想着心里有些释然。

唐敬却冷冰冰的道:“这件事谁知道。”

陈姝装作贤惠的说道:“刚刚的那些人在大门口子嚷呢,妾身觉得不妥当,就好劝歹劝的把那些人带进来,这会子在偏厅呢,应该没什么人知道,老爷您放心罢,纵使他郁瑞是个野种,也不挨咱们唐家的事儿。”

因着他们是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郁瑞的轿子一放下来,门口就传来下人的声音,“少爷,您回来了。”

唐敬回头看了一眼门口,郁瑞腿脚不利索,下轿子不可能这么快,所以还没看到人。

陈姝一听唐郁瑞回来了,又开始兴奋起来,就想着马上看这个嫡子的笑话。

没成想,唐敬转回头来,只是干巴巴的道了一句,“夫人累了,送夫人回房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第一炉香扔的一个手榴弹蛋蛋,大么么=3=

谢谢wjjck扔的一个地雷蛋蛋,大么么=3=

作者菌被专审发黄牌了,48章买了没看的亲赶紧看,四天之后就要被锁了,所以这章没卡肉,直接削掉了肉Pia!(o‵-′)ノ”(ノ﹏<。)

大胆爱妃们竟敢说作者菌卡肉脸大两圈!看下章要表白了,作者菌不拿肉喂得你们脸大三圈的(* ̄︶ ̄)y

51第五十章……

郁瑞的轿子在门前停下来,轿夫压下轿子,时钺将轮椅推过来,扶他坐上去,看门的下人们向郁瑞见礼,郁瑞并没觉着有什么奇怪,与往常大致相同。

郁瑞进门的时候,就听见不远处有女人的声音,一听就是陈姝在叫唤,刚开始还以为在训斥什么丫头或者小厮,等转过去的时候,发现哪有什么陈姝的影子,只有唐敬站在那里。

郁瑞想着,难道是陈姝当面顶撞了唐敬?

唐敬站在原地没有动晃,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转头往里走去,弄得郁瑞莫名其妙的,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

唐敬并没有先和郁瑞说什么,只是往偏厅去了,杨嬷嬷还在那里,见大1奶奶没回来,老爷倒是来了,而且脸色比以往还要阴森,只好唯唯诺诺的向唐敬问安。

郁瑞回了郁兮园,芷熙正在屋子里打转儿,见了郁瑞赶紧迎上去,道:“少爷,您可回来了!”

因着平日里芷熙咋呼惯了,郁瑞也没做一回事儿,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芷熙急道:“少爷,天都快塌了,您还这么镇定!奴婢也是偷偷听说的,说大1奶奶也不知哪里弄的这么些人来,挨个都是您的同乡呐,这些人嚷嚷着说少爷根本不是老爷的儿子,这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您也知道的,这哪有什么秘密,有点儿小动静就听风是雨,再过些时候,宅子里上上下下可不都要嚼舌头根子了么!”

郁瑞一听,顿时愣住了,他第一次有点儿心慌,毕竟他根本不是这具身子的主人,他一点儿也不知道这具身体之前的往事儿,他甚至不知道这具身子的主人叫什么名字,连现在的名字都是自己上辈子的。

如今事儿来的太突然,饶是郁瑞平日里云淡风轻,此时也有些发慌,一来他不知道这些同乡到底是不是真的,无法辩驳,二来他不知道唐敬会是什么反应,毕竟牵连他们两个人的,也只有这一层血脉关系。

芷熙见少爷也愣住了,急得不得了,又不敢出声去烦少爷。

郁瑞顿了好半天,最后只是开口道:“时钺去打听打听老爷的意思。”

他这话一出,时钺也愣住了,时钺是个聪明人,旁人也许听不出这意思,可时钺听得出来,少爷这么说,显然觉得那些所谓的同乡的话有几分真实性。

时钺没有多说一句,只是点头应声,随即出了郁兮园。

郁瑞现在庆幸的也只有老夫人出去避暑了,倘或老夫人在这里,自己就算是顽完了,一点儿转圜的余地也没有。

郁瑞不想说话,一个人对着窗户坐着,就盯着窗口子在看,他心里确实是有些烦乱的,他不知道唐敬的态度是什么,一想到方才自己进了门,唐敬只是看了自己一眼,转头就走了,郁瑞心口莫名的一沉,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时钺很快就回来了,道:“回少爷,老爷在偏厅呢,那些造谣的人似乎就被留在偏厅里。”

郁瑞点点头,一听就明白,唐敬此时应该正在打听事情,到底是不是那些人说的。

郁瑞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个身体竟然不是唐敬的儿子,也不知当年的事儿是什么样子的,他没有一点儿头绪,只能静等着唐敬发话。

唐敬在偏厅停留了一会子,就回到了书房,事情确实像陈姝说的那样,郁瑞竟然不是他的儿子,而且他在乡下根本不叫这个名字,唐敬不知为何他要改掉自己的名字,或许就是为了避免有一天被人找上门来,说他不是唐家儿子?

唐敬坐在书房里,诚恕站在一边儿,也没说话。

唐敬只是静1坐着,其实只要是他认定了的嫡子,那就是嫡子,唐敬混迹到今天这个地位,说这点子话还是有重量的,况且今日老夫人去了別庄避暑,这不更是容易了么。

他是在等着郁瑞自己过来,在他看了是一丁点儿的事,可在郁瑞看来,绝技不是什么小事儿,毕竟这关乎他嫡子的位置。

说实在的,当唐敬听说郁瑞并不是自己儿子的时候,心里竟然松了一口气,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毕竟他是头一次把一个人真真正正的装在心坎儿里,就算唐敬不屑于礼教,可这是明摆在眼前的,如今陈姝竟然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唐敬撇头看了一眼诚恕,道:“你帮我去查个事儿。”

“是,老爷。”

诚恕应了一声,上前两步听唐敬吩咐,唐敬让他查的并不难,自然就是当年的事情,他想知道到底是不是陈姝合伙旁人编出来的,虽然他也觉着陈姝没这么好的脑瓜子,只不过一切还是谨慎为好,这也是唐敬的秉性使然。

诚恕听了吩咐,拉开书房的门,就退了出去。

很快就要到中午传饭的时候,今天老夫人不在宅子里,就只剩下唐敬和郁瑞,传饭自然是由老爷传,如果叫郁瑞一起,那么郁瑞就过来正房吃,如果不叫郁瑞一起,那么郁瑞就留在郁兮园里吃。

自从两个人发生了关系,唐敬和郁瑞几乎总是在一起吃饭的,只要老太太不拉着唐敬传饭,老爷必然会找少爷过来,这是下人们都知道的事儿。

可是现在马上就要到了时辰,唐敬却迟迟不开口不发话,其实唐敬是在抻着郁瑞,唐敬想让郁瑞亲自过来解释,别管事情是怎么样子的,他都想让郁瑞自己过来。

只不过郁瑞又是那种沉得住气的人,就算心里没底儿,心里头一次慌张了,但他仍然装的一副云淡风轻的表象,似乎这些都不重要,这些都不是他所担心的。

确实如此,若这个身体真不是唐家的子嗣,郁瑞不禁叹了一口气,那就不该是自己的,老天爷已经让自己再活了一回,就算是开了个一枕黄粱的玩笑,那也只能认了,郁瑞并不怎么担心这些。

但他担心唐敬的反应……

只有这个,郁瑞放不下心来,他觉着或许没了血缘的羁绊,他们之间也就什么都剩不下了,那时候该如何是好,郁瑞以前想着,或许他第一次和唐敬的亲近是被迫的,第二次是为了装乖,以至于习惯成了自然,只有现在看起来,那些都是借口,是郁瑞把自己包裹起来的借口,他心里是在乎唐敬的,在乎的他都意想不到。

芷熙进来的时候郁瑞还是望着窗口,只好小声的道:“少爷,正午了,传饭么?”

郁瑞侧头看了他一眼,芷熙似乎已经习惯了少爷接下来回问一句,“老爷传饭了么?”

若是老爷传了,芷熙时钺就会推着他往正房去,如果今儿个老爷被太夫人叫走了,那就自己在郁兮园里用饭。

芷熙顿了好一会子,才道:“老爷那边儿还没有动静儿,怕是今天不传少爷了罢。”

郁瑞点了点头,道:“一会子再传,现在还没有饿劲儿。”

芷熙难得只是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

唐敬等了好半天,也不见郁瑞的动静儿,找来峤襄问,峤襄只是说,少爷进了郁兮园就没出来,也不知在做什么。

唐敬也是沉得住气的人,他在沙场上那么多年,又混迹了官1场,能从官1场抽身出来,这些都需要他沉得住气,然而现在唐敬竟然有一些浮躁,渐渐觉得坐不住了。

唐敬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踱了两圈儿,方要打开门出去,就听峤襄进来道:“老爷,少爷过来了。”

唐敬立时住了步子,转头看向峤襄,似乎是在思考,等了一会子才道:“叫他到书房来。”

“是,奴婢这就去。”

峤襄出去没一会子,就听有轮椅的声音,门很快就开了,郁瑞身边没跟着一个下人,被峤襄推着过来,因着有门槛,不太好进来。

唐敬起先只是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瞧,郁瑞并不抬起头来和他对视,似乎在和峤襄一起专注的捣鼓轮椅,唐敬能看到郁瑞额头上细细的汗珠儿,直挺的鼻梁下面,是一双紧紧抿住的唇1瓣。

唐敬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就走过去,一把将郁瑞从轮椅上抱起来,只是对峤襄道:“把轮椅推出去罢,一会子传午饭再唤你。”

峤襄应声,点了点头,将轮椅调转过去,又把门带上,这才推着轮椅走了。

郁瑞被他抱在怀里,并没说一个字儿,也不抬头看他。

唐敬往里走了几步,竟然将郁瑞随手放在搁茶的圆桌上,郁瑞只是惊讶了一下,倒也老实坐着。

唐敬拿眼盯着他瞧,上上下下打量他好几次,才开口道:“怎么不说话儿?平日里不是能说会道的。”

郁瑞终于抬起头来,也是拿眼去看唐敬,却没开口。

唐敬道:“我只是想听你说。”

郁瑞却摇头道:“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我只能说,这是我的实话。”

唐敬没有太意外,点了点头,那些同乡人也说了,当年孩子还小的时候就不行了,恐怕郁瑞根本还不记事儿呢,或许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唐敬看他又低下头去,两只手只从袖子里露出手指头,揉搓1着一根线毛毛,似乎这是郁瑞长期以往的装乖动作,让人不得不承认,这幅样子的郁瑞显得非常乖巧顺从,忍不住的让人怜惜起来。

捏住他的下巴,迫使郁瑞抬起头来,郁瑞没有防备,吓了一哆嗦,喉头里发出“嗯”的一声。

唐敬这才又道:“你为何要换名字?你不叫郁瑞。”

郁瑞被迫抬着头,和唐敬的眼神对在一起,听他这样一说,心里一慌,眼神难免也晃了一下,这一下怎么可能逃过唐敬的眼神。

只不过郁瑞也不知道如何说起,他不知道自己说了唐敬会怎么看待自己。

唐敬瞧他躲开了自己的目光,仍然不放手,板着他的下巴,继续说道:“有什么不能说?不可以说?”

郁瑞看了他一会儿,道:“这些都无关紧要,倘或我不是你的儿子,一个名字有什么打紧的。”

他这样说着,唐敬却突然笑了一声,弄的郁瑞有些莫名其妙,唐敬道:“我记得和你说过,只要你想做我唐家的嫡子,你就是唐家的嫡子,别人磨磨牙,是能左右的了什么吗?”

郁瑞有些吃惊,没成想唐敬会这样说,但是一想也觉得对,唐敬是什么样的人物,这些他还不在乎,当时他把自己接回家来,也只是为了搪塞圣上,是不是他的儿子有什么打紧的。

唐敬见他不言语,将郁瑞的下巴往前轻轻一板,郁瑞迫不得已整个身子都往前送,要不是他的手抵住唐敬的胸膛,两个人此时就已经亲在了一起。

唐敬突然压低了声音,轻笑道:“只不过,做不做的成我唐家的嫡子,还需要你的表态,你若说到我心坎儿里去,哄得老爷高兴了,或许什么也可以。”

两个人离得很近,唐敬一说话,嘴唇几乎刷到了郁瑞的嘴唇,郁瑞能明显的感觉到唐敬的气息,热气扫在自己的鼻尖儿上,痒痒的。

郁瑞明白他的意思,自然也知道要说什么,以前两个人之间横着一道血缘,即便已经有了亲密的举动,但潜意识里谁也不想说破,如今这道沟坎突然消失了,郁瑞知道,唐敬也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只不过郁瑞是面皮薄的人,况且都是身为男子,这叫他如何说得出口,而唐敬竟然耍起了无赖。

郁瑞抿了一下嘴唇,两个人的嘴唇就这样碰到了一起,唐敬立马变成了一只手按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托住郁瑞的后脑,免得他从桌子上掉下去。

郁瑞就觉得自己嘴唇上一片灼热,唐敬的气息很烫,在他的唇上研磨,伸出舌来描摹着郁瑞的唇线,弄得郁瑞气息粗重到不行,却始终不将舌头探进来。

郁瑞的唇1缝里泄露出粗重的喘息,一发狠,搭在他唐敬胸前的手改为按在唐敬的肩膀上,因着郁瑞是坐在桌子上,所以这个高度正合适,几乎和唐敬平起平坐。

郁瑞勾住他的脖颈,主动探出舌头去,轻轻的舔1吻着唐敬,那种怯怯的感觉,让唐敬按在他腰上的手都加重了几分力道,两个人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

唐敬的吻一向霸道,这一次甚至有些发狠,郁瑞被他揽着,仅仅是一个亲吻,就弄得他全身发软,若不是唐敬扶住自己,几乎就坐不住要掉下去。

来不及吞咽的银丝混合着难以忍耐的呻1吟声一起从唇边儿滑落下来。

唐敬放开了郁瑞的嘴唇,又重新捏住郁瑞的下巴,顺着他的脖颈轻轻的亲吻,一直逆着往上,伸出舌头来,将滑下来的银丝吻掉。

郁瑞的颈子在夏天里冰凉凉的,唐敬偏高的体温亲吻着非常舒服,郁瑞只感觉到唐敬滚烫的舌尖儿,一点点顺着自己的脖颈向上,后脊梁顿时窜上一股酥1麻的快1感,皮肤上也爬起了细细的颗粒,嘴里禁不住顺从的轻轻的“嗯——”了一声儿。

唐敬吻够了,只是又道:“说。”

郁瑞以为他忘了方才的事儿,没成想一吻作罢又开始让自己表态。

郁瑞笑了一声,道:“耍无赖是奶娃子才顽的。”

唐敬道:“在军营里抓到战俘,总有办法让他们开口。”

“你!啊……嗯唔!”

郁瑞听他这样说,自然知道唐敬要捣鬼,下一刻唐敬的食指就触摸1到了自己胸前的那点,隔着夏天薄薄的衣衫,说轻不轻说重不重的按弄,似乎这还不够,竟然隔着衣服用指头将凸起夹起来揉1捏。

郁瑞的胸前被衣料子摩擦着,又被唐敬这样精心照料着,刚刚消散下去的酥1麻感顿时又袭了上来,郁瑞只觉得大脑一时空白,什么也想不到了,只能微微挺起胸膛来,郁瑞的身子熟悉唐敬的爱1抚,唐敬的每一个动作,似乎是在下意识的应和。

郁瑞听见自己的呻1吟声儿,顿时伸手捂住嘴,唐敬却将他的手拿下来,道:“书房是重地,你就算喊得再大声,外面也听不见。”

郁瑞听他这样说,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只是下一刻就知道不该去白楞唐敬,唐敬低下头来,一面揉1捏着自己右边的凸起,一面用舌尖儿绕着圈儿的舔1吻自己左面的凸起。

这种感觉几乎让郁瑞禁受不起,他不知道这具身子为什么总是感觉这么敏感,只要是唐敬的举动,就会从心底里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感,只是单纯的揉1弄胸前的凸起,郁瑞就感觉自己下面抬了头。

郁瑞想要夹紧双1腿,不想让唐敬看出来免得丢人,只不过唐敬却立马发现了,放开被弄的湿哒哒的衣襟,又笑了一声,手从郁瑞的腰间摸进去,直接握住了郁瑞的下1身。

“嗯……嗯……”

郁瑞极力的克制住自己的呻1吟,虽说外面听不见,但正是因为对着唐敬,他才会觉得丢人跌面子,只不过唐敬的动作让他不知如何是好,唐敬并不给他一个痛快,只是轻轻的套1弄,偶尔用指尖儿扫一扫前端。

郁瑞的身子难以控制的随着唐敬的动作一下一下的颤抖着,鼻子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儿。

他放在唐敬肩头上的手禁不住使了力气,脖颈微微扬起来,胸膛急促的起伏着,唐敬看到他这个样子,突然从他衣服里抽1出手来。

郁瑞禁不住睁开眼睛,唐敬道:“脱掉衣服。”

喘了两口气,郁瑞抿了抿嘴,狠狠的瞪着他,唐敬却道:“你不难受么,脱掉衣服。”

郁瑞道:“这里是书房。”

唐敬点点头,很淡然的道:“我想让你躺在桌子上……”

后面的话没说完,只是郁瑞顿时就听懂了,脸上像炸开了锅,一直红到颈子,连耳根子都是红的。

郁瑞只是瞪着他,对视了半响,终于败下阵来,心想着既然都这样子了,自己身子也有了反应,再推三阻四就觉得矫情了,反正自己也是男人,害怕唐敬看不成。

郁瑞这样想着,伸出手来很干脆的将自己腰带解开,随手一抽,这时候唐敬却突然握住郁瑞的手,带着郁瑞的手将他的腰带慢慢的抽了出来,扔在一边儿。

只是这么简单的动作,郁瑞却觉得下腹突然一紧,唐敬伸手一扯将郁瑞的衣裳连着里衣一起解开,却不脱掉了,只是让他敞着。

接下来又去退下郁瑞的裤子,因着郁瑞是坐在桌上的,裤子立马就掉在了地上,郁瑞想并拢腿,却被唐敬将两条腿大大的分开。

郁瑞觉着自己上半身穿着衣裳,反而比不穿还要来的丢人,尤其下面一1丝1不1挂,还这样大敞开,任人欣赏的模样。

“啊!你……你做什嗯——”

只是他没想到,唐敬却突然低下头去,两只手分别按在他的大1腿上,埋下头去,用舌尖儿轻轻1舔1吻着自己大1腿的内侧。

内侧的皮肤本身就敏感,被唐敬这样有意无意的撩1拨,只是绕着郁瑞的那物舔1吻,每一次就快触碰到,却忽然停止,反复了几次,唐敬就感觉到郁瑞的大1腿1根儿都在打颤。

唐敬不去碰他的那物,郁瑞纾解不了,双手又要撑住桌子,以免自己腰上发软掉下去,这样子弄得郁瑞浑身燥热,心里有一股急切的快1感。

这时候唐敬直起身来,亲吻着郁瑞的下巴,嘴唇,他身上衣衫整齐,磨蹭着郁瑞光1裸的胸膛,让郁瑞使劲往后仰身子,却躲不开。

郁瑞一面和他亲吻着,但觉唐敬的手从自己那物滑下去,仍然不让他纾解,只是滑到后面,在自己的后1穴上按1揉着。

郁瑞的喉头快速滚动了两下,想要开口说自己受不了了,却觉得丢人,唐敬似乎看出他的难受,道:“既然是俘虏,自然不能舒坦,今儿个只许你用后面。”

“你……唐敬,嗯!嗯……哈……轻点儿。”

郁瑞的话还没说完,唐敬的手指忽然顶了进来,他的后1穴干涩,没有经过润1滑,唐敬的手指根本进不去,只是带着穴1肉儿一并往里挤了不少。

郁瑞赶忙摇头,撑着桌子的一只手都换做抓1住唐敬的胳膊,就怕他真的这么放进来。

唐敬自然知道他疼,也不是真的想这么顶1进去,第一次就没有什么润1滑,郁瑞第二日就生了病,昏迷了好久才醒来,如今唐敬又看明白了自己的心思,怎么忍心再让郁瑞受苦,只不过装装样子而已。

郁瑞一面喘着气,直觉唐敬的手指仍在自己后面不断的按1揉着抠1弄着,只能一面配合着他的动作,以免受伤的是自己。

唐敬没想着真的不用润1滑,只不过他的手指稍稍往里一顶,郁瑞下面的穴1肉儿就会自动的收缩,似乎一吞一吐要将他的手指埋进去一样。

唐敬的眼神顿时有些发暗,动作也粗1鲁了不少,郁瑞被他弄得有些刺痛,却抑制不住这种酥1麻的快1感,再加上他已经知晓人事,心里的燥热感反而更加浓重。

郁瑞抓1住唐敬胳膊的手禁不住用力,唐敬的手指竟这样一点儿一点儿的慢慢打开了穴1口,已经顶了进去,因着没有润1滑旋转有些费劲,唐敬怕伤了他,只是在郁瑞的身体里抠1弄着。

这样的快1感让郁瑞腰身发软,又下意识的往上挺腰,几乎坐不住。

郁瑞嘴里断断续续的呻1吟着,抿了一下嘴唇,声音软软的,有些可怜,开口道:“去床上……别……别在这里,硌得我难受……嗯啊!”

唐敬听他说话,这种软软的腔调,让他心里顿时一阵燥热,喉头发紧,下腹难耐的厉害,他不想伤了郁瑞,但埋在郁瑞身体里的手指,难以克制的使劲抠1弄了两下。

唐敬清楚郁瑞的敏感之处,这两下刚好揉对了地方,郁瑞顿时睁大了眼睛,眼睛里一片氤氲,似乎是禁受不住突如其来的快1感,有些失神,整个身子颤抖了两下,鼻子里的呻1吟声儿也拔高了。

唐敬将手指慢慢的从他的穴1口里抽1出来,郁瑞被这种拔1出的快1感袭上头来,脑子里一片空白,手一抖,没了力气,就要倒在桌子上,唐敬伸手接住,将他抱起来,三两步走进内间儿。

书房的里间也有一张床,唐敬将他放上去,用被子垫在他的腰下面。

郁瑞这才慢慢回过神来,发现唐敬回身将床头柜拉开,里面竟然也放着润1滑的凉膏,禁不住红了脸,真不知道他怎么哪里都有这玩意儿。

唐敬抠了一点儿凉膏在手里,将郁瑞的两条腿分开来,因着郁瑞的腰身被垫高了,下面穴1口看的很清楚,似乎有些微微发红,却不肿1胀,刚才的手指实在是太微不足道,所以穴1口并没有因为手指就不能闭合,仍然是紧紧的闭着,却不像方才那样干涩,隐隐有些水渍,穴1肉儿还在一下一下的痉1挛着,似乎回想着方才灭顶的快1感。

唐敬紧紧盯住郁瑞的穴1口,那里每一下轻轻的痉1挛,都带动着水渍,让唐敬下腹就像烧了一把火,想要立刻狠狠的进入对方,让他挺动着腰身,大声的呻1吟出来。

唐敬压下心中的躁动,将凉膏涂抹在郁瑞的穴1口上,肉色的穴1口被涂上了透明的凉膏,唐敬的手指立马“噗”的一声就探了进去。

郁瑞仰了一下脖颈,急促的呼吸了两口,因着他的腰垫高了,看不见唐敬的动作,只能抓紧身下的床单。

唐敬的手指放了进去,随着郁瑞的适应,慢慢的加到了三根,一进一出的抽1插着,旋转着,抠1弄着,在郁瑞的敏感点上狠狠的揉1弄,似乎是在模仿着前两次的欢愉。

“嗯……嗯……啊!啊……”

郁瑞的身子顺从的被唐敬顶的一耸一耸的,在唐敬用手指揉1弄的时候挺起腰身来,甚至能看见单薄白1皙的胸膛在微微的颤抖,胸前两个被揉1弄的发红的凸起已经完全随着快1感挺立起来。

郁瑞也想要抢回主导权,只不过他根本什么也做不了,只是三根手指而已,郁瑞的眼神开始涣散,被不得发泄的快1感折磨的迷茫而没有焦距。

唐敬看着郁瑞的样子,再也把持不住,将自己的衣服除掉,半躺半靠在床榻上,将郁瑞抱起来,郁瑞被他这样一弄,登时回过了神来,上一次欢愉也是这样,唐敬竟然让自己坐在他的身上,这种姿势本该是郁瑞来主动,只不过郁瑞的腿不行,用不上力气,反而变得更加的被动,每一次都是深深的进入,郁瑞只是看着唐敬那物,身子禁不住就颤抖起来。

唐敬将他抱起来,两手托住郁瑞的腰身,让他的穴1口对着自己那物,轻轻的摩擦着,时而送一把劲儿,让那物顶1进一些,又突然拔1出来,笑道:“要不要现在表态。”

郁瑞抿住嘴唇,只是用双手勾住唐敬的脖颈,因着唐敬身上也没有穿衣裳,两个人的皮肤磨蹭在一起,郁瑞鼻子里叹息了一声儿,把脸埋在唐敬肩窝上,闷闷道:“快、快点……嗯——!你……”

唐敬一直是在忍耐,就怕伤了郁瑞,突听对方竟然让自己快点,唐敬只觉着心口发紧,嗓子干涩的几乎咽不下去,再也顾虑不了什么,捏住郁瑞的腰,猛的往下一送。

郁瑞虽这么说,只是没想到唐敬竟然一下子全部进来,穴1口经过充分的润1滑,并不会痛,只不过异物进入的感觉涨的郁瑞难受,也不知是想让唐敬出去,还是想让他抽1动。

郁瑞的后脊梁挺得笔直,两只手狠狠的扣在唐敬的肩头上,穴1口因为异物的入侵,反射性的痉1挛似的收缩,好像吞吐一般,紧紧的包裹住唐敬滚烫的那物。

唐敬呼出一口气来,随即托住郁瑞的腰,一进一出的抽1动起来,即使动作并不快,但每一次都深深的进入,再彻底的拔1出,郁瑞甚至能听见“噗滋噗滋”的粘腻水声儿,只是现在他已经完全考虑不了什么是丢人,睁大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随着唐敬一下一下的顶1弄,颤抖着身子,胸膛跟着律动起伏,微微张开双1唇,喉头急速的滚动着,本该重重的沉吟声却卡在了嗓子眼儿里,张1合1着却发不出声。

唐敬忽然感觉到眼前这个人,单薄、羸弱的外表给人一种脆弱感,尤其是这种时候,好似是溺水的人,只能抓1住自己寻求救助,却不知道能让他如此的人只有自己。

“啊!嗯……”

唐敬深深的喘了一口气,身子猛的一掀,将郁瑞放倒在床榻上,立刻压了上来,郁瑞的手再也使不上力气,抓不住唐敬,无力的垂下来,摊在床榻上。

郁瑞整个人摊在床上,腰被被子架高,随着唐敬狠狠的顶入,身子像浮在水中似的,不由自主的耸动,大1腿1根儿都在发颤,汗水从额头上滚下来,头发黏在了脸颊上,腰身痉1挛似的抖着,只能无力的摇着头。

唐敬低下头来亲吻郁瑞的嘴唇,他就顺从的微微分开双1唇,让唐敬的舌头伸进来,亲吻将郁瑞的喘息全部堵在嘴里,却不可抑制的从郁瑞的唇1缝里泄露出来的,这种难以忍受的呻1吟声让唐敬更加的兴奋。

郁瑞的穴1口跟着唐敬的抽1送一进一缩的吞吐,唐敬能清楚的看见自己的那物,一下一下进出在郁瑞肿1胀发红的穴1肉里,甚至还有抽1送的水渍声。

郁瑞身子几乎要被灭顶的快1感湮灭,但唐敬真的一下都不碰自己前面,前面得不到照料,后面的快1感已经快要承受不住,却发泄不出来,他不知唐敬还有多少体力,一开口确实带着哭腔的软软的呻1吟。

郁瑞此时也考虑不了什么声音太大丢人之类的事儿,只能放纵的让自己大声的喘息着,似乎喘息出声儿来才能缓解自己不得发泄的难耐。

“嗯!啊……啊……唐、唐敬……”

唐敬俯下1身去,郁瑞的眼睛已经一片模糊,有泪珠儿混着汗水从脸颊上滑下来,唐敬低头亲吻着他的脸侧,在郁瑞耳边儿轻声笑道:“叫爹爹。”说着重重的一顶。

“嗯唔!”

郁瑞禁不住他的顶1弄,仰起头来,大喘了两口气,唐敬看他失神的样子,继续压低了声音在他的耳边道:“乖,叫爹爹。”

郁瑞被他顶1弄的几乎昏厥过去,脑子里也一片空白,嘴唇颤抖了两下,根本不自觉的就张开了嘴,声音非常小,有些微弱,夹杂着不成声调的喘息,“爹……爹爹……嗯!”

唐敬满意的轻轻1咬了郁瑞耳1垂一下,却突然停止了动作,郁瑞失神的瘫软在床上,他还没有发泄,唐敬也没有发泄1出来,那物还滚烫的放在自己的身体里,郁瑞喘了好几口气,才渐渐拉回神来,腰身却不自主的晃动着,本能寻求着可以使自己发泄的快1感。

唐敬捏住他的下巴,让郁瑞慢慢找回神来的目光看着自己,唐敬只是在他身体里动作微乎其微的摩擦着,弄的郁瑞因为突然的停顿,身子更是渴望唐敬,反而急促的喘息起来。

唐敬却只是看着他,道:“说。”

郁瑞咬住下嘴唇,穴1口一下一下的收缩,唐敬闷1哼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继续道:“说出来。”

郁瑞被他折磨的出了一身子的汗,胸膛起伏着,盯着唐敬,就算要想要说些有气势的话,但此时太过于虚弱,说什么都是软软的,也没了气势。

郁瑞拧动着腰身,喘着粗气道:“我、我喜欢你……唐敬……你嗯唔……你这个混账!我顽不起,你让我说的,倘或有一天你反悔,我定让你鸡犬不宁!啊!慢……啊……啊……”

唐敬只是笑了一声儿,他就是中意郁瑞这个样子,外表虽然羸弱,有的时候会装乖,有的时候很乖顺,但内心里确实带刺儿的,揭开这层云淡风轻无欲无求的外表,才是真正的郁瑞。

郁瑞只听他笑了一声,埋在自己身子里的那物突然就挺动了起来,让他几乎没有防备,嗓子里顿时发出难以克制的呻1吟声,唐敬似乎喜欢他这种声音,只有这种支离破碎的呻1吟才能在这种时候取1悦他。

郁瑞觉得自己只是一时口快,嘴上舒服了,事实证明要骂唐敬是要付出代价的,唐敬不去碰他的下1身,郁瑞一直不得发泄,正好合了唐敬的心思。

唐敬狠狠的捏住郁瑞的腰身,看着对方大敞开双1腿,没有任何防备,脆弱的在自己身下,随着自己的抽1送耸动着,不由自主的痉1挛、颤抖,唐敬就觉得心里那种躁动的感觉难以平复,只有更加深入的顶1弄。

郁瑞胡乱的摇着头,眼泪已经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淌,他的意识已经被唐敬磨光了,只觉得那股酥1麻的快1感一股强过一股的袭上来,郁瑞忽然低哼了一声,竟然没有被碰前面,也泄1了出来。

郁瑞被泄1身的快1感湮灭着,后1穴下意识的紧紧收缩,唐敬捏着郁瑞腰身的手一使劲儿,在他白1皙的腰1际捏出了一个红印子,郁瑞只觉得一阵阵热流打进自己身体,身子因为泄1身的快1感已经瘫软过去,此时再被一刺1激,发出几声虚弱的呻1吟,什么也想不到,只能紧紧用穴1肉包裹住唐敬那物,让他的那物埋在自己身体深处,全部发泄1出来。

郁瑞只记得唐敬发泄1了出来,之后便不记得了,再醒过来其实也没昏睡多长时间,唐敬正抱着他坐在水里,给他清洗身子,手指在郁瑞的后1穴里挖1弄着。

“嗯……嗯——”

他才醒过来,还没有回过神来,感觉到一丝丝夹杂着刺痛的快1感,后1穴禁不住用力夹住唐敬的手指,不让他抠1弄,头还歪在唐敬的胸口上,轻声道:“爹爹……别……别再来了……我不行了。”

唐敬本身只是想给他清理一下,免得又会生病,却没想到郁瑞没睡醒毫无防备,说话都软软的,只能强压住下1身的躁动,道:“乖,睡罢。”

郁瑞确实是迷糊着,听到唐敬的话,真的闭上眼睛,继续靠在唐敬怀里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伊伊尔尔扔的一个地雷蛋蛋,大么么=3=

谢谢lsyz33zs扔的一个地雷蛋蛋,大么么=3=

谢谢知更鸟扔的一个地雷蛋蛋,大么么=3=

可怜的唐小瑞,总觉得XX强度负荷有点大……( ̄▽ ̄")

52第五十一章趁火打劫

唐敬替郁瑞清理干净了,将他放在床上,给他涂药,盖了被子才转身出去了。

峤襄站在门外面侍候着,看见唐敬出来,赶紧见礼,唐敬道:“你进去,少爷在内间儿睡下了,你去伺候着,别吵醒了少爷。”

峤襄道:“老爷,传饭么,少爷还没吃东西就睡了?”

唐敬道:“让厨房温着,等少爷醒了再端上来。”

说完了,唐敬还有事要做,也没心情吃饭,想着将事情处理好了,再吃也不迟。

唐敬让人拿了些银子给那些同乡人,又让人准备车马,将这些人送的远远的,毕竟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而且这些本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把这些搪塞了也就好办了,纵使真说起来,唐敬也有办法让事实变成谣言。

唐敬吩咐弄好了这些,随即找来了一个家丁,让他往江宁陈家去一趟,只说叫陈仲恩来接陈姝回去,旁的什么也不用多说。

那家丁有些奇怪,只不过仍然是应了一声,很快就去准备往江宁去。

诚恕也从外面回来了,他已经吩咐了人去查当年的事情,唐敬又让他去整顿一下宅子里的流言,这件事儿没让老太太听见了怎么着都好办,若是让老太太听到了风吹草动,必不可少要折腾一番。

诚恕方要领命出去,就听唐敬叫住他,道:“还有陈姝的事。”

诚恕立马站住了,转过身来听唐敬继续说。

唐敬接着道:“将陈姝挪到西苑去,找人给我看住了她,还有从陈家来的下人一并都过去,没有我的话,不让他们踏出来一步。”

诚恕不禁抬头看了一眼唐敬,西苑一向是不让人进的,里面只有零星的几个下人,里面住的自然是一直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溏笙公子,只不过诚恕好歹在军营里跟着唐敬许多年,有些事情他还是能揣度出来的。

溏笙公子并不是什么简单的戏子或者琴师,也不只是单单的脸长得标致,身段子有多好,他是个胡人,还是从铖国进献过来的。

慕容盛登基这些年来,从来不和赵国示弱,慕容盛的血液里似乎天生流淌着野性,只有战争才是他最渴望的,这样子的人自然不可能像赵黎进献什么美人。

赵黎也是个聪明人,很快转手将溏笙公子皇恩浩荡的送给了唐敬。

这些年来在沙场上,诚恕也明白一个道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唐敬之所以将这个琴师放在西苑里,虽然口头上不限制他的出入自由,但西苑确实是有很多眼线的。

如今将陈姝放到西苑去,诚恕也能感觉到,老爷恐怕这次是发怒了,多少年了,唐敬都不曾动怒过,就算被皇帝排挤,从一介大将军下海变成商人,唐敬都不曾动怒过,只是这一次。

诚恕觉得,不管少爷是不是真的,能让老爷改变这么多,都证明了少爷是个有能耐的人。

诚恕应了就出去办事,因着陈姝也住在正房,唐敬很快就听到陈姝尖叫的声音,他皱了皱眉,似乎是怕她的叫声打扰到郁瑞休憩,不过诚恕也是会办事儿的人,很快就听不到女人的叫声了。

等这些都办妥当了,唐敬才命人传午饭过来,只是简单的吃了两口,外面忽然急匆匆的走进一个下人来,道:“老爷,宫里头来人了!”

唐敬不动声色,只是放下筷子,有丫头碰上盆来请唐敬洗手,之后又有丫头擎上一块干净的布巾。

唐敬擦了手,这才不紧不慢的出了屋子,宫里面再没有元弼这个人,来传话儿的是刚升上去的总管,见了唐敬客客气气的,丝毫不敢摆铺子。

笑道:“唐四爷,圣上口谕,西暖阁陛见。请唐四爷更衣进宫罢。”

唐敬都没有问是什么事儿,只是道:“有劳了。”

那公公笑道:“四爷的话严重了,奴才只是传话儿。”

唐敬让人请他去正堂稍坐喝茶,自己回去换了衣裳,跟诚恕吩咐了一声,就乘了轿子,往宫里头去了。

赵黎平日里虽然喜欢算计唐敬,但并不怎么找唐敬进宫去,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商人,在官宦人眼里,根本上不得台面,赵黎就是一面看不起唐敬,又一面不得不敬畏他。

这时候却急匆匆的把唐敬叫进宫去,而且是暖阁,暖阁是赵黎召见大臣议事的地方,因为隔音比旁的地方好,所以基本是军机要务在暖阁里议论,像上次找郁瑞进宫,只是在御花园里头。

这个地方挑的就不得不让唐敬皱眉,唐家里刚刚出了事儿,赵黎就叫他进宫,唐敬心里有了些计较,必然是赵黎在他的眼皮底下放了眼线。

唐敬到了宫门口,还没停多长时间,就有内侍过来,说皇上正宣唐四爷进去呢,于是一行人又往里去,直到了大殿门口,闲杂人等才退了下去,由内监总管引着唐敬到暖阁门前。

那公公只是站在门口,便不再往前去,唐敬进了暖阁的门,赵黎就坐在龙椅上看折子,听见他的跫音,只是撩起眼皮子瞧了一眼。

唐敬进去,内侍就关了门,屋里头没人伺候着,只剩下唐敬和赵黎。

唐敬给他请安,赵黎笑道:“快起来快起来,如今就朕和你二人,也不必据这些劳什子的礼节,你自己拣个座儿坐下来就好。”

唐敬恭敬的谢了恩,才长身而起,在下手的位置上坐了。

赵黎看起来心情非常好,将折子合起来,扔在桌角,才斜靠在龙椅上,眼睛都笑眯起来,瞧着唐敬道:“唐四爷近来如何啊?”

唐敬不动声色,道:“皇上关心,草民惶恐。”

赵黎又笑道:“瞧你这气色,就像挺好的,托四爷的福,朕过的也挺好,而且还听说了好消息,让朕欢心了好一阵子。

唐敬不说话,赵黎继续道:“你猜是什么好消息?你一定猜不着的。”

唐敬这个时候却接话了,道:“皇上的这个好消息,一定是草民不好的消息。”

赵黎笑了一声,给了唐敬一个赏识的眼神,拍手道:“不愧是唐四爷,只不过这个时候猜到了,也于事无补,不是么?唐郁瑞也不是你真正的儿子,不是么?”

唐敬并没有惊讶或者其他的表情,仍然是一副岿然不动的样子,赵黎道:“啊呀呀,唐四爷为何不着急,难道你是觉着朕不能动你么?欺君罔上的罪名可不小。”

“如果陛下要动草民,也不至于说这些话儿,陛下召草民进宫来,想必是想借这件事情趁火打劫罢。”

赵黎大方的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道:“朕不动你,也不动你的宝贝儿子,朕的银钱大半都掌握在你的手里,还有另外一半掌握在陈家手里,如何能动你?还指望着唐四爷给朕划拉些钱财来,是不是。只是你欺君罔上的罪名可不小,朕不讨些好处,总觉着吃了亏,半夜睡这觉都会醒过来。”

唐敬微睨了他一眼,只是道:“草民正在等着圣上开价。”

赵黎笑道:“和生意人谈这些,就是意外的爽快,尤其是和唐四爷谈,既然这样了,朕也就不想再讲价。”

他说着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换上一脸冷酷漠然的表情,语调也变得沉了,道:“唐郁瑞不是唐家嫡子的事儿只有朕知道,倘或你帮朕做掉连赫,朕愿意替你保密。”

唐敬听他这样说,突然笑了一声,似乎是听到了有意思的笑话。

赵黎看着他,道:“朕有什么话儿,惹得唐四爷这么高兴?啊……朕知道了,因为四爷素来和连卿不和,想必心里头也欢心的紧呐?”

“并不是。”

唐敬道:“草民只是笑连大人,恐怕任何时候,连大人都不会想到,当今的圣上,要置他于死地,毕竟……”

他的话还没说完,赵黎突然“啪”的一声拍案而起,冷笑道:“唐四爷别跟朕说什么毕竟连大人和朕是这么多年的交情,那又如何,朕是君,他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话儿是不是这么说的?他该为了赵国做些牺牲出来,朕是在帮他,只有这样,他的清明才能被世世代代的传颂下去,不然他就是个佞臣,是个奸臣!”

唐敬只是瞧着他,赵黎眼神晃了一下,也看着唐敬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狠心?因为我是个做皇帝的,九五之尊!你能明白么?我并没有上过沙场,我也没有什么兄弟义气,不知道和别人出生入死是什么感觉,只有旁人能为我出生入死,这就足够了,你能明白么?我也没有一群精忠报国的父亲和兄弟们,我一生下来所有的人都告诉我要狡诈,你心里不险恶就活不下去,我也没有母亲来教给我什么叫亲情什么叫血脉,如今坐在凤椅上的太后还在时时刻刻的挑我的错,你能明白么?”

赵黎说着,也不知为何,眼睛里竟然蒙上了一层氤氲,只不过转瞬又恢复了平常。

唐敬听他说完了,才道了一句,“草民虽然不懂,但是圣上的话,草民听懂了。”

赵黎点头道:“这样就好,行了,废话就不要多说了,现在就告诉朕你打算怎么做。”

唐敬注视了他一会子,直到看得赵黎有些发毛,唐敬开了口,却道:“草民只是希望有一天陛下不会后悔。”

“朕做什么后悔。”

唐敬并没在接他的话,道:“皇上无需做太多的事情,只要将连大人遣到边关去,不就可以了。”

赵黎冷笑道:“朕以为你能说出什么来,倘或这么简单,也不需要趁火打劫。赵和庆已经作为监军赶赴了姜国边境,这时候朕再派连赫过去,岂不就是打草惊蛇?”

唐敬却笑道:“不然。庆王爷此去是驻守姜国边界,以免姜国贼子骚扰边关,而草民说的,是让连大人去铖国的边界走一走。”

赵黎心里一跳,道:“你这个话什么意思。”

“陛下难道看不明白?姜国人虽然好战,但从不打死侵扰边境,毕竟他们人少兵少,而且粮食不能自给,如果一旦大面积开战,就是自己将自己逼上绝路,但是姜国人为什么这次这么积极的示威,陛下想过么?”

赵黎顿时愣住了,嘴唇颤抖了两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想要开口,却抑制住了。

唐敬长身而起,与赵黎平视,只有在这种时候,赵黎才能发觉,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商户人家,根本不是什么生意人,他天生长在沙场上,就像是一把尘封起来的宝刀,只要稍稍打开刀棺,就能感觉到那种震慑人心的光彩。

唐敬笑道:“陛下明白了么?若不是姜国和慕容盛谈好了条件,没有后顾之忧,又怎么可能如此肆无忌惮?他在西面干扰陛下的眼目,陛下自然要派兵去驻守,慕容盛当然会趁此机会大肆出兵,他之所以这么急着招诚靖王回去,难道不是因为这个么?”

赵黎瞪大了眼目狠狠的盯着他,道:“你为何现在才说!诚靖王如今怕是已经到了铖国境内,你若是早说,朕起码还能握着这个筹码。”

唐敬摇头道:“草民若是早说,陛下必然扣住诚靖王,慕容盛一怒之下火速出兵,陛下要将边境的百姓生死置于何地。”

赵黎一时哑口无言,心里也有些慌张,如果真的如唐敬说的,慕容盛打算派兵,那么自己根本毫无准备,先别说粮饷,水的问题,就是主帅,赵黎心里也没有个着落,赵和庆虽纨绔了这些年,但当年的他也算是一个常胜将军,而此时,赵和庆和魏家军都去了西面阻挡姜国,唐敬又下了海,朝廷里虽然养着一帮众臣,却没有一个可以带兵。

唐敬道:“陛下既然让草民出主意,那就将连大人派去领兵,连大人虽是文官出身,但也有武将的底子,想必不会让陛下失望,尤其这一战没准还会正面和慕容盛交锋,倘或连大人取胜,平定了侵略自然是好事儿,倘或连大人不幸战死正和了陛下的心意。不管是哪一边赢了,陛下都会欢心,岂不妙哉。”

唐敬的话就像是每一个拍马屁的奸臣一样,动听,耐听,恰到好处的揣摩到了赵黎的心思,可这些话儿真真正正的赤1裸的说出来,赵黎心里猛地一颤,就像是被人扼住了脖颈,别的他一时喘不过来气。

赵黎心里告诉自己,想置连赫于死地,他是皇帝,就像任何一个九五之尊一样,多疑是天性,臣子可以和圣上一起共患难那是毕生的荣幸,如今位高权重了,功高震主了,就该知道有什么样子的下场,当年的唐敬是这样,如今的连赫也是这样。

唐敬知道功成隐退,自己提出了退隐,而当年的赵黎还是个不合格的君主,因为一时的仁慈,放了唐敬走,磨练到今日,赵黎自以为不会再仁慈,埋下什么祸患。

只不过连赫为什么不隐退,为什么不挂冠,不是他还没有捞够银钱,也不是他贪慕权势,赵黎根本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么多年来连赫非要站在他的身边儿,一而再再而三的越钜去管他,难道真的是连赫不够聪明,不知道“功高震主”这四个字怎么写的么?

当局者迷,赵黎这个当局者,并没有看透连赫,也不敢看透自己,这也是为什么,唐敬会和他说,希望他不要后悔。

赵黎有些浑浑噩噩的,连赫虽然没打过仗,但他读过兵书,当年作为伴读的时候,连赫和赵黎说话,他也想往后做个将军,上战场杀敌报国,这几乎是每一个有抱负的男子都想过的事情,半大的年纪,将军无疑是他们心中最伟大的抱负。

赵黎想着,自己派连赫挂帅,一定没有问题的,以连赫的才智,不会让自己失望,只不过对方却是慕容盛,那个久经沙场的铁将,这一场的结果还是未知的定数。

唐敬道:“草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剩下就是陛下该如何做,草民是不敢置喙的。”

说罢再拜了一下,就站起身来,自顾自打开门走出去,第一眼就看到站在暖阁外面的连赫,不知他在外面等了多久。

唐敬倒不会怕暖阁里面说的被他听了去,毕竟这是皇帝和大臣们谈论军机要务的地方,隔音没得挑。

连赫淡然的看了他一眼,脸上保持着一贯虚伪的温柔笑意,还主动和唐敬打招呼,道:“唐四爷竟然在这里。”

唐敬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步子连顿也没顿就走了。

连赫虽不知道唐敬来宫里做什么,只不过唐敬的那种眼神,让他心里一沉,具体是什么他当然不能仅仅从一个眼神看出来,但就是这种眼神,连赫不由自主的有些窒息。

连赫深吸了一口气,整顿了一下思绪,这才进了暖阁……

唐敬从宫里头回来的时候,郁瑞已经醒了,峤襄站在一旁伺候着,郁瑞睁开眼迷迷糊糊的愣了一会子,突然就省过梦来了,赶紧往被子里缩了缩,生怕唐敬在自己身上弄了什么奇怪的痕迹,被峤襄发现了去。

峤襄还以为少爷病了,这种大热天发冷,赶紧道:“少爷,您是哪里不舒服么?要不要叫大夫来瞧瞧?”

郁瑞一听心里头一时心虚,嗓子眼儿也火辣辣的疼,他头一次这么嚷过,刚开始还是克制着,只不过后来听说书房隔音,又实在是受不了唐敬的折磨,才放肆的呻1吟开来,此时就吃到了苦楚。

他嗓子眼儿发干,似乎是肿了,喉头滑动了好几下,才勉强能发出声音来,咳了一声儿,道:“不用……替我倒杯茶来。”

峤襄听他声音发哑,道:“少爷一定是伤了风,快盖好了,奴婢跟你倒茶去。”

说着转身提起茶壶来倒出一杯水,郁瑞松了口气,一面接过茶杯来喝茶,一面心想着,□虽然有些胀着疼,但是并不粘腻,也没有异物感,似乎被清理过了,而且穴1口竟然有些清凉。

一想到这样,忽然就想起唐敬上次给自己的药膏,脸有些不自主的发热,一定是唐敬替他上了药。

郁瑞喝完了茶,峤襄道:“少爷饿了没,已经是下午了,少爷还没用午膳,老爷临出门前叫厨房里热着,少爷要是用,现在就能端上来。”

郁瑞一听她提起来,这时候肚子里才觉得“叽里咕噜”的乱叫,他本身中午就饿了,又被唐敬这么折腾,只顾着睡觉养精蓄锐,就把吃饭忘到了脑后勺去,和疲惫比起来,饿肚子实在是不值一提。

但是现在睡醒了,就觉着肚子里空荡荡的十分难受,他让峤襄去弄些吃的,不用太复杂的,峤襄很快就下去了。

峤襄前脚出门,郁瑞就听见门又被打开了,他以为是峤襄让其他下人进来伺候着,哪知道门帘子一动,却是唐敬转进了内间儿。

郁瑞看了他一眼,随即很淡然的道:“方才听峤襄说你出门去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唐敬走过去,先是摸了摸他的额头,确保没有发热,之后坐在床边儿,道:“身子难受么?”

郁瑞抿了一下嘴唇,说不难受那是假的,说难受又不是郁瑞的作风,也不知唐敬是不是诚心让自己尴尬才问的。

其实他可是冤枉了唐敬的好心,唐敬没听他回答自己,才又道:“方才进宫了一趟,这会子没事儿了自然就回来了。”

郁瑞一听,心里“咯噔”一声,立时抬头睁大了眼睛去看唐敬,这节骨眼儿上皇上召唐敬进宫,郁瑞再想不出别的事儿了,没想到唐家里面竟然也有皇帝放进来的眼线。

其实想想也对,唐家这么多的势力,皇上怎么会不安排几个眼线送进来,怕是唐敬也挑不干净。

唐敬看他睁着浑圆的眼眸盯着自己,大大的黑黑的眼眸就像点漆一般,精致、干净、纯粹,还有些诧异,满满的都是唐敬的倒影。

唐敬禁不住笑了一声,在郁瑞半张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郁瑞“啊”了一声,立马用手捂住自己嘴,不知道为何唐敬这个时候还能和自己闹,但又不知如何“训斥”唐敬才好。

唐敬故意道:“皇上召我进宫,你可知道是为的什么?”

郁瑞只是捂着嘴听着他,还是不言语。

唐敬又道:“皇上已经听说了流言蜚语,说唐家欺君罔上。”

他说完这话,明显的看见郁瑞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对方的面容更是震惊,隐隐的似乎还有些自责在里面,再加上郁瑞天生羸弱惹人见怜的模样儿,不知是怎么一副可怜劲儿的光景。

郁瑞自然不知唐敬是逗自己顽的,毕竟在他的印象里唐敬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从上辈子未见到他开始,就被传得神乎其神,只要是商户人家,似乎就以唐敬为荣。而见到唐敬以后,郁瑞更觉得这个人威严、严肃,哪能料到竟然和自己开玩笑。

唐敬看他这股可怜劲儿,心里有些隐隐的躁动,他似乎就喜欢看郁瑞这幅表情,又是脱了衣裳,辗转在自己身下的时候。

唐敬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躁动,轻笑了一声,伸手捏住郁瑞的一边儿耳垂,慢慢的揉捏着,道:“不过瑞儿既然都表了态,爹爹怎么可能让你背什么罪名。”

郁瑞顿时就明白了,自己被唐敬耍了,气的直喘粗气,瞪着唐敬,拍开他揉弄自己耳朵的手。

这时候峤襄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丫头,端着厨房一直温着的吃食过来,一样样摆在桌上。

郁瑞想要下床去,只不过唐敬已经先一步让峤襄拿过一个榻桌来,摆在郁瑞面前。

峤襄见老爷坐在床边儿,自然不会往前去抻茬儿,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

唐敬拿了碗筷递给郁瑞,郁瑞握着筷子,肚子里又是一阵咕噜,也不知是饿得过了劲儿,没有力气,还是被唐敬折腾的过了劲儿,竟然有些握不住筷子,一伸手就开始打颤,好几次夹起来都被自己颤掉了。

唐敬看了从旁边拿了一把勺子给他,自己拿了筷子给他夹菜放在碗里,郁瑞有些不甘心的扒拉着碗里头的菜和饭,好像自己还很小,需要有人照顾着。

郁瑞一边吃,峤襄在旁边看得直想笑,唐敬是那种极其霸道的人,就算在照料人这一点上,也是极其霸道的,虽然内心里确实想考虑对方的想法,但总是不小心就按自己的方式来,郁瑞的碗里堆得像山一样,紧扒拉着还跟不上唐敬的速度。

峤襄看少爷吃的直噎嗝,笑道:“老爷也再用些饭罢,方才忙,想必没吃好,老爷和少爷一起用饭,也免得少爷觉着一个人无趣。”

郁瑞心想着我可没觉着无趣,只不过唐敬觉得峤襄说的不错,就让她再拿来一副碗筷来,和郁瑞一起吃了些。

等吃完这顿不中不晚的饭,撤掉了榻桌,峤襄才端了些瓜果和点心上来,沏了壶好茶,唐敬让他不必再伺候,峤襄就退了出去。

如今屋子里又只剩下郁瑞和唐敬,郁瑞一听见唐敬让下人们退下去的声音,心里就会下意识的打颤,毕竟单独相处的时候,唐敬总会对自己做些什么,但是目前自己的身体状况来说,实在不适合再做点儿什么。

唐敬道:“要不要再躺下来歇歇?”

郁瑞摇了摇头,道:“哪有这么娇气。”

唐敬一面抱他起来,放在轮椅上,一面笑道:“不是娇气,那是嫌我做得不够?”

郁瑞没想到唐敬这么厚脸皮,瞪了他一眼,并没有言语,实在是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唐敬给他倒了一杯茶,郁瑞酝酿了半天才开口道:“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可能这么简单就了事儿罢?”

唐敬道:“这些你不需要担心,养好了身子就罢了。”

郁瑞盯着他看了一会子,却道:“我并不想做娇气的少爷。”

唐敬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皇上的确是知道了,只不过没多大的事儿……过些日子我可能要出去一阵子,其他的也没什么。”

“去哪里?”郁瑞接口道:“我能一起去么?”

唐敬笑了一声,捏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儿上亲亲的触吻着,郁瑞全身一颤,另一手还端着茶碗,差一点就拿不住,想要抽回手来,只不过唐敬握得紧。

唐敬一面亲吻着郁瑞的手指头,一面道:“我竟不知瑞儿这么舍不得我?”

郁瑞听他这么说,才一使劲抽回手来,嘟囔道:“我像是开顽笑么,怎么以前不知唐家的当家老爷还会开顽笑。”

唐敬不以为意,将他的茶碗放回桌上,以免茶洒出来烫到郁瑞,只是很轻松的说了两个字,算是回答他的话。

道:“打仗。”

“打仗?和姜国?”

郁瑞道:“前些日子庆王爷不是去了?”

唐敬却摇头,道:“不是姜国,是慕容盛……又或者是慕容缜。”

郁瑞有些发愣,铖国虽然和赵国有些恩怨,但也是上一辈儿的事儿了,如今两国都换了君主,而且天下太平,又结成了盟友关系,却没想到又要打仗。

唐敬继续说道:“虽然皇上现在还没让我去边关,只不过这是早晚的事儿,慕容氏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我或许要去上一些日子,少则几个月就能回来。”

“多则呢?”

“战势的事儿,多则是没办法说的。”

唐敬道:“我出门之后,唐家的家业就要让你挑着了,这些日子你也锻炼过,我将唐家交给你,并没有任何私情,你也担当得起。”

郁瑞抿了一下嘴,并没有接口,也不知在想什么,其实他是想知道,依唐敬的秉性,皇上未必能威胁得到他。

唐敬似乎是看出了郁瑞的想法,站起身来,负手向着窗子而立,说道:“我从记事儿起,父亲就在沙场上,后来是兄长们,顺理成章的,我也就上了沙场,虽然这些年来已经习学着做一个商户人家,只不过谁都看得出来,我的作风并不像个商人。”

郁瑞忽然明白了,那里才是唐敬该在的地方,而不是在生意场上和这些人勾心斗角。

郁瑞点了点头,唐敬并不用说得太直白,毕竟郁瑞是个聪明人。

两个人话说到此处,就没再说这个事儿,毕竟这是以后的事,打仗也不是说打就能打的,慕容盛也要有顾忌,兵未动粮草先行,国库开支劳民伤财这是其一,更重要是各处征兵和训练士兵。

慕容盛也有顾忌,除了这些,他还要顾及着深居西面的姜国,姜国虽然谈好了条件和他们联盟,但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联络纵使有白纸黑字为凭,说撕毁就撕毁,根本不值一提。

况且姜国一向好战,狼子野心尽人皆知,只不过现在人数不够壮大,慕容盛要考虑到姜国是不是会趁火打劫,趁着自己和赵国交锋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瞪大的两半俱伤的时候,从中捞好处。

因着这些,慕容盛并不敢莽撞的动兵,毕竟赵国这些年下来也积攒了不少的实力,而且上一辈儿慕容盛的父亲也在赵国面前吃了大亏,可以说是屡战屡败,最后不得已才求和。

慕容缜的队伍脚程不算慢,很快就到了铖国,早就有慕容盛安排的人来迎接他,慕容缜是诚靖王,这些官员的排场毕竟不小,一路巴结着将慕容缜送回了京师。

他回了京,第一件事是进宫去看看大哥,毕竟自己出去了很久,但他又有些踟蹰,他之所以偷偷溜出去,还溜得那么远,就是为了躲避这个大哥,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让慕容缜苦恼的就是,他竟然对自己的哥哥抱有一种妄想。

慕容缜又是那样呆头呆脑转不开磨的人,自然要避着慕容盛,只不过他出京这么久,又有些惦念对方,想着进宫见一面也好,至少于情于理都合适。

哪知道慕容缜进了宫,却没见到慕容盛,内侍告诉他,皇上现在正在和大臣议事,不想见他,让他回府去好好思过。

慕容缜有些发懵,似乎被当头砸了一棍子,方才还在挣扎着到底该不该进宫来,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只是来瞧一眼兄长,结果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慕容缜有些恍惚的点点头,没吱声就出了宫,自己回了府,府里还是原来的样子,甚至有些偏僻点儿的屋子上还挂着喜字忘了摘下来,但是王妃已经过世了,而且就在他成婚的当晚上……

他有些不敢回忆,那一夜新房里并没有什么新娘子,当看起来身形纤长的慕容盛将自己按在床榻上的时候,慕容缜脑子里都懵了,他从未想过有这种时候,毕竟他只敢偷偷放在心里,就算想上一想也是亵渎,是对自己最敬重的兄长的亵渎。

然而那一夜,慕容缜虽然感觉到莫大的痛楚,却不可抑制的兴奋,兴奋的他什么也想不到,只知道这个和自己的亲近的人是慕容盛,是他的大哥,虽然对他一直不温不火,确实他最敬重的人。

慕容缜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做了一场梦,只不过身子上的疼痛证实了这并不是梦,他一向知道慕容盛只是外表看起来纤长,生的也比兄弟们都耐看,武艺却比自己要好的多,但他实在没想到慕容盛的手劲儿这么大,自己胳膊上手腕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这些都提点着他,他克制了这么久,却被不经意的一点,一切都崩溃了。

慕容缜叹了口气,下人们一向知道王爷秉性就呆,也没人去理他,只有慕容缜吩咐事儿的时候才会有人过来,剩下时候慕容缜这个王爷在府里就是个摆设。

他无事可做,一闲下来就会想到慕容盛让内侍给自己传的话,似乎很不高兴自己偷跑出去,还让自己回府反省。

慕容缜只好去书房坐一坐,让自己没工夫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虽然他只是个挂牌的王爷,并没有多少实权,但是下面大大小小的事情,还是需要送些文书给慕容缜过目的,送来的这些文书多半是抄录的,也不是原件,就堆在慕容缜的书房。

书房是重地,除了送文书过来的人,基本没人能进去,若是慕容缜懒得去看,这些文书很可能堆得一桌子都是。

慕容缜推开书房大门,走进去坐下来,随便捡了一个瞧,瞧了半天也看不下去,静不下心来,只好撂下换了另一个瞧。

只是不小心一瞥,慕容缜登时愣住了,睁大了眼睛再看了好几次,随即突然站起身来,冲出书房,喊道:“备马!备马,我要进宫。”

下人听见王爷的喊声儿,还以为王爷又犯傻气了,道:“爷,您刚从宫里回来。”

慕容缜执意要进宫,下人也没办法,只好备了马,慕容缜将折子往怀里一踹,抓了缰绳翻身上马,立时往皇宫而去。

他不知自己出宫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还是说慕容盛一直在筹谋着什么,却不告诉自己,慕容缜心里有些发凉,他终于知道为何自己的大哥三番五次的急令自己回京来。

他自嘲的哂笑了一下,笑的有些苦涩,以往慕容盛也对他不冷不热的,但是从来不会如此冷漠。慕容缜想着,怪不得自己进了宫,大哥都不见自己,还让自己闭门思过。或许并不是因为自己跑出去太久了,慕容盛顾及着亲情想念自己了,而是因为慕容盛早就有念头要和赵国开战,而自己这个只会拖后腿的挂名王爷,竟然傻呵呵的跑去了别人的京城里

作者有话要说:唐爹要上沙场,唐小瑞自然是跟着了,真是笨蛋唐爹︿( ̄︶ ̄)︿

话说,看看看!慕容缜是受!美攻强(?)受!受受受受受受!!!

谢谢雲爱弥扔的一个地雷蛋蛋,大么么-3-

谢谢伊伊尔尔扔的一个地雷蛋蛋,大么么-3-

谢谢小望扔的一个地雷蛋蛋,大么么-3-

谢谢alps扔的一个地雷蛋蛋,大么么-3-

谢谢萧九扔的一个地雷蛋蛋,大么么-3-

53第五十二章请命

他身上都是汗,他的里衣全都湿透了,贴在身上,他清楚的能感觉到自己是在做梦,却如何也不能从梦境中解脱出来。

时间似乎倒流到了很久以前,那时候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自己还不怎么懂事儿,娘经常和他说,给不了他尊贵的地位,但要知道挣,如果在这篇高墙红瓦中,不争不夺不抢,他们都要一无所有,都要死。

那时候他从没想过,娘亲的话竟然是真的,第一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和一帮皇子站在一起,脸上笑的温柔,有人指着自己道,看那个野种,刚刚死了娘的。

从头到尾,他只喜欢那个人温柔的笑意,只不过相处的久了,他才发现,温柔和善全都是对方虚伪的表象,而内在里的,是他惧怕的狠心。

是那个人站在他的身边,一直教会了他该如何狠心,去抢,去夺,去争取,甚至是去害人,他们的手段并不干净,有的时候静下心来想想,他忽然很害怕对方会撇下他一个人,这样一来,他又会变成一个怯懦,一无所有的人,没了娘,在这片高墙里,他什么也不是。

他一辈子也忘不掉,自己坐上皇位的那一天,他就在想,事到如今,没有了那个人,狠毒和多疑也变成了自己真实的内心,就算那个人走了,他也照样坐得稳皇位。

只不过对方并没有走,十年,二十年,那个人一直站在他的身边,从伴读,变成了御前侍卫,最后摇身一变成为一朝首辅,那个人曾经出京在外,那段日子里,他才明白,似乎自己想的太好了,自己竟是没有他便不成。

他一面敬着那个人,一面又害怕那个人,怕哪一天位高权重了,自己不得已,要先诛而后快,实际上这一天他又等了很久很久……

连赫是被赵黎的梦呓声弄醒的,方才两个人在暖阁里折腾了一番,在汤池里赵黎竟然主动求欢,连赫自然愿意消受,赵黎禁不住他折腾,还未洗完身子就睡着了。

连赫是将他抱进寝殿的,幸而身边的宫人们看惯了两个人的相处,毕竟将近二十年,连大人一直陪在皇上身边,如果说这个朝廷里,皇上最信任谁,那还能是别人么?

连赫当夜并没有出宫去,他睡在龙床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赵黎睡得不安稳,一直在梦呓,起初连赫并没有怎么注意,只不过后来被他喊醒了,一摸身边的人,竟然出了一身的汗。

连赫看着他紧紧的皱着眉,胸膛急促的起伏着,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痛苦,嘴唇也张合着似乎在说话。

他听不清楚赵黎到底说了些什么,只能断断续续的听见赵黎轻声的叨念着“连赫”……

连赫忽然想起了自己成婚的那天夜里,赵黎也来闹洞房,连赫心里头不知苦涩成什么样子,只赵黎没心没肺,可他知道,赵黎并不是没心没肺的人,而是这个人永远都不想去想这些,他怕对人掏心挖肺,他怕被人背叛,他怕一无所有,不付出也就不会体味这些失去。

那天连赫向他表明了忠心,确实是忠心,多的一句话,连赫也不曾说过,赵黎还笑他,新婚之夜为何说这些严肃的话儿。

连赫盯着赵黎,又禁不住想到,上午唐敬从暖阁里走出来,用一种掺杂着悲悯的复杂眼神看着自己,他虽然不能全部看懂,但连赫是聪明人,该懂的始终会懂。

赵黎抿住嘴唇,似乎挣扎在梦境里,这一刻他是脆弱的,让连赫心里一抽,不禁叹了口气,将他摇醒。

赵黎感觉自己被人拥住,连忙伸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紧紧的抓在手里,像是怕溺水一样,越抓越紧,等他猛地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抓着的是连赫。

连赫见他醒了,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道:“梦见什么了?出了这些汗。”

赵黎并没言语,因为四下很黑,他看不清楚,反而放心的窝在连赫怀里,轻轻的摇了摇头,还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连赫笑了一声,道:“倘或旁人听说赵国的皇帝做噩梦还哭了,也不知是什么光景。”

赵黎不紧不慢的“哼”了一声,道:“你若是说出去,朕就让人拔了你的舌头,看你下次还能不能说。”

“我自然不说,微臣怎么舍得让旁人来笑话皇上?”

连赫这样说着,伸手在他眼角擦了一下,替他把眼泪擦干净。

赵黎忽然叹了口气,道:“你知道,我今天找唐敬来,为的什么。”

连赫顿了一下,语调还很平和,是赵黎最喜欢的嗓音,低沉,沙哑,温柔……

道:“臣不知。”

一时间屋子里静了,宫人们都在殿外伺候着,屋子里并没有旁人,两个人都不说话,似乎连呼吸的声音也听得格外清楚。

连赫突然温声道:“时候不早了,陛下睡罢,明日还要早起上朝。”

赵黎却不动,只是开口道:“姜国人大肆侵扰边境,魏家军去了边关,和庆主动请缨也去了边关,唐敬却来跟我说,姜国人之所以有恃无恐的挑衅,是因为和铖国商量好了,姜国障人耳目,慕容盛才好发兵……”

他说着顿了顿,“你说说看,朕还能派谁去和慕容盛打,谁打得过?唐敬么。”

连赫并没马上接话,赵黎从他怀里起来,翻了个身,面朝里躺着,笑道:“朕是个糊涂皇帝,若不是唐敬点明,朕今日仍然不知慕容盛的野心,如今虽然天下太平,却只是表象皮囊罢了,若真是只有唐敬能打,朕……一定会不惜为了天下百姓去求他。”

连赫隔了一会子,才轻声道:“微臣一直知道,陛下会是个圣明的皇帝。”

赵黎不再说话,只是笑了一声,道:“睡罢。”

连赫却没有躺下来,只是靠坐着,慢慢的说道:“其实,若要和慕容盛对战,不一定需要唐敬来主帅,陛下是九五之尊,大可以不必去低三下四的求他。”

赵黎随口笑道:“那还能是谁,你么。”

“陛下圣明……是微臣。”

赵黎的后背顿时僵硬住了,猛地转过脸来,在黑暗里与连赫对视着。

连赫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寝殿里显得更加温柔,笑道:“臣不可以么,微臣也熟读兵书,当年还做过御前侍卫,并不是个花架子……”

说着,口风一转,变得严肃起来,道:“微臣愿意请命。”

“这是打仗,并不是朝廷里的勾心斗角,实打实的见血,你没有上过沙场,朕怎么能派你去?”

赵黎这样说着,忽然顿住了,他心里也觉着自己虚伪,他明明和唐敬说过,要做掉连赫,让他去沙场送死,自生自灭,而现在他竟然说这么虚伪的话,好像并不希望让连赫去送死一样。

“连赫身为赵国人,本身就是陛下手里的一枚棋子,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为何不抛出这枚棋子?微臣该为了战局出生入死,这是一殿之臣该有的命,也是微臣的抱负。”

赵黎的喉头滑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心里发慌,他不知道连赫是不是太聪明了,聪明到他看穿了自己的想法,不然他为何突然说出这样子的话,或者只是单纯的想要施展抱负。

赵黎宁愿连赫是第二种想法,不然连赫为什么这样选择,不管是生是死,这终究是一场苦战,连赫这样聪明的人,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连赫躺下来,道:“派兵不是小事情,明日一早陛下还要拿到朝上和众臣商议,粮饷也是问题,所以眼下还是快些睡罢,不然明天又要赖床了。”

连赫说着还勾起食指刮了赵黎的鼻梁一下,罢了闭起眼睛来,再没说一句话。

赵黎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总之这一晚上他睡得非常疲惫,似乎像被人抽了筋一般,一闭上眼,甚至能梦到沙场,连赫披甲上阵的模样……

常家的事儿一直拖着,郁瑞不紧不慢的态度让常老爷子一直很心慌,两个狼心狗肺的儿子已经正面冲突上了,前几天已经砸了常家老店的牌匾,那块牌匾还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竟被人撞了下来,摔在地上碎了。

常老爷子气了个半死,郁瑞却始终没有提及娶常家长女的事情,常家的小女儿瑶秋本对郁瑞有意思,何况常家二公子又使劲撮合,常家小女就一心想着嫁进唐家去,不能让大姐抢了先。

只不过郁瑞不提,哪有女方先提出来的,这事情就一直搁浅着,如今已经拖不下去了,正巧了,唐家的当家人唐敬又要在丰昇楼宴请各位商户,常老爷子也算是其中一个儿,想趁着这次机会,替自己长女说道说道。

今儿个丰昇楼最热闹,不是因为客人来得多,而是丰昇楼头一回被包场了,自然是被唐敬包下了场子,只要是生意场上的人,甭管是天南地北的,都被唐敬请来了,今天就聚在丰昇楼里。

众人到得差不离,也不必去雅间儿里,大堂就坐了就行,毕竟场面上也没有旁的人,大家见面先是寒暄一阵子,毕竟唐敬请来的,都是天南地北有头有脸的生意人,这些人在官宦人家眼里并不算什么,但他们扼住的可是整个赵国的经济命脉,别说赵国,就算是铖国和姜国,有些东西也是靠着这些商人运送买卖的。

难得有这么一次宴席,很多不认识但是久仰大名的人相互客套,干脆就攀谈了起来,唐敬还没有来。

有人发现了,不仅唐敬没来,陈仲恩这个江南的“总舵子”也还没有到,谁让这两家买卖做得大,姗姗来迟也算是有理有据的。

跑堂的将菜一样样端上来,等上的差不多了,门口迎着的小二忽然高声喊了一句,“唐四爷您来了,唐少爷您来了!”

众人这才将目光望过去,唐敬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人已经到了门口,那少年人年纪并不大,但出落的很有气度。

众人单看他坐在轮椅上这一点,就知道了,这便是唐家的嫡子错不了了,之间唐敬很自然的将少年人从轮椅上抱起来,那少年似乎仰起脸来还在和唐敬笑着说些什么,一旁的下人将轮椅搬进门槛里边儿,唐敬又将少年人轻轻放在了轮椅上。

大家做生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都知道唐敬是什么秉性,见过唐敬的人都会道一句,“怪不得是沙场上退下来的,就是面冷心硬。”只是现在却见他对少年人的一举一动都小心仔细,甚至还透着一股温柔,也难免让大家乍舌称奇。

唐敬到了场,众人先是安静的看着他们进来,随即才纷纷站起来和唐敬寒暄。

唐敬只是客套了两句,便请大家落座,让郁瑞坐在自己身旁,道:“今日各位老板能来,也算是给足了我唐某的面子,唐某感激不尽。”

他这样说,其他人怎么敢应承着,都是笑着称不敢,说唐四爷给发请帖,那才是给足了面子呢。

正说话间,丰昇楼的门又被推开了,跑堂的引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还赔笑道:“二爷您请进。”

众人这才望过去,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陈仲恩。

其实陈仲恩并没有接到请帖,只是前些日子接到了唐敬派过去的人传的话儿,只说了一句,让他来京城将陈姝接回去。

陈仲恩当时就觉得不妙,也不知陈姝做了些什么事情能惹得唐敬如此不快,女儿家出嫁,除了回门,若是被人遣回家来,那是了不得的事情,尤其两家都是大门大户,旁人一听唐家和陈家,那是何等的了不起,唐敬肯娶陈姝,不也是为了让两家联姻么。

而如今,唐敬竟然要遣陈姝回来,陈仲恩知道唐敬是个有分寸的人,问题定然出在陈姝身上。

紧接着又听说唐敬广发请帖,准备在丰昇楼宴请各家商户,自己却没有接到请帖,陈仲恩这时候才确定了,看来陈姝惹的唐敬并不是一丁点儿的不快,这个麻烦若要不给圆过去,那可就大了。

陈仲恩进来之后,旁人正准备站起身来,但是一瞧唐敬坐着,又觉着自己站起来不尴不尬的,转念一想,可能是因着唐陈两家联姻的缘故,唐四爷和陈二爷估摸着已经熟悉了,关系亲厚了,就不需要这些客套的花架子。

只不过这些人可是想的大错特错了,唐敬是不想给陈仲恩面子而已。

郁瑞看唐敬都没暼陈仲恩一眼,用手肘碰了碰唐敬,对方才瞥了自己一眼,仍然不动。

陈仲恩也不觉着尴尬,一面面上带着生意人和善的笑意,一面往里走,道:“陈某来晚了来晚了,该罚,一会子一定自罚三杯谢罪,各位老板可千万别见怪才是。”

他是生意人,旁人也是生意人,自然知道生意人该怎么笑,即便唐敬不说话,这气氛也必然不能僵硬。

陈仲恩捡了一张空着的座位坐下来,旁的人也是有眼力健儿的,之前看到陈老板没来,特意给他留了靠上的位置,就等着他来了坐。

陈仲恩坐下来,瞥见郁瑞身后站着的时钺,还特意向时钺笑了一下,他一向笑的温和,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商人一贯的笑意,总是如此老奸巨猾。

时钺看着陈仲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来,规规矩矩的垂手站在郁瑞身后。

唐敬这时候又道:“今日请各位老板来,是想正经儿的向给位引荐一下犬儿。”

众人听了,纷纷看向唐郁瑞,不禁偷偷的打量起来,如果一个商贾向旁人引荐自己的嫡子,那必然是这个嫡子就要接手生意,让旁的人愿意给个面子就给个面子,往后里混个眼熟,也有照应。

郁瑞倒是表现的落落大方,就坦荡的让这些人打量,让人觉着唐家的嫡子果然是有气度的,早些时候就听说了郁瑞在管铺子,似乎头一次接手就打理的很好,这两间铺子也和其他老板有过接触,无论是成了还是不成的合作,都还是愉快的,也不至于闹得谁都不高兴。

不得不说,郁瑞谈生意和为人一样,先礼后兵,能尽量温和处理的不会像唐敬这样,只不过两个人的作风虽然不一样,但说白了最根儿的秉性是一样的,倔强、顽固。

这顿饭一直从中午吃到晚上,天黑的透了才散了席,唐敬和郁瑞回到唐宅的时候,诚恕忽然来道:“老爷,陈爷来了,请进来么?”

唐敬并没有言语,刚想开口,郁瑞却道:“有劳管家请陈二爷到正堂来。”

诚恕应了一声出去了,唐敬仍然没说话,只是瞧了郁瑞一眼,郁瑞心想着,怎么他比自己还记仇,果然惹谁也不能惹唐敬才是。

没过一会子诚恕就引着陈仲恩进来了,峤襄端上茶来,陈仲恩笑道:“陈某今日可是来赔罪的。”

唐敬脸上没有什么起伏,只是道:“我倒是希望陈二爷是来接人的。”

陈仲恩笑道:“这可不行。”

说罢了又道:“陈某也不知侄女为了什么事情得罪了唐四爷,不过既然我陈家的人嫁过来了,岂有接回去的道理,唐四爷可千万别嫌陈某是霸道,您可想想,若是真的闹大了,咱们两家的脸子谁也不好看。”

唐敬冷笑了一声,道:“敢情陈老板是笃定了唐某不敢闹大了?”

陈仲恩道:“自然不是这么回事儿。陈某一直是敬重四爷的,毕竟四爷当年也是上过沙场的人,是咱们普通人家跟不上的,还有什么事儿是四爷做不到的?只是这本身就没多大的事儿,不如就此小事化了。陈某也是生意人,就想和唐四爷开个价,唐四爷尽管坐地起价,陈某可是不会回一句的。”

唐敬只是看了陈仲恩一眼,郁瑞瞧他这样子,是打定了注意不想开价,于是笑道:“陈老板的诚心可不一般呐,爹爹不准备开价嘛?”

唐敬端起茶盅来,掀起盖子吹了吹叶儿,似乎是等着郁瑞接下来的话,郁瑞得到了默许,就继续道:“郁瑞虽然是晚辈,不过既然开始接手唐家的家业,不如第一笔买卖,先来和陈二爷谈一谈,如何?”

陈仲恩看唐敬仍不说话,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看来唐敬是真的想把家业交给这个嫡子处理了,本身长辈们说话,是没有郁瑞这个晚辈插话的份儿,但唐敬既然都不说什么,陈仲恩也就明白了。

陈仲恩笑道:“早知道唐家的少爷厉害,才多久没见,真是应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句话儿了。唐少爷尽管放宽了心的讲。”

郁瑞慢悠悠的笑道:“陈二爷无非就是想要两家和和气气的,又都是生意人,谁不愿意和气生财呢?既有和气的方法,也不必撕开了脸面,往后老死不相往来,这对谁都没什么好处,是不是?”

陈仲恩道:“正是。”

郁瑞道:“大奶奶这件事儿,爹爹已经气了很久,本该遣回陈家去,既然陈老板亲自来说情儿,就算再怎么样子,陈老板的面子也该给的,不如大奶奶就仍旧留下来,只不过……”

郁瑞一面笑着,一面把脸转向唐敬,似乎是对着唐敬接着道:“只不过,老爷要不要再爱见大奶奶,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陈仲恩一听便知道,郁瑞的意思是陈姝可以留下来,但至多也就是留下来,唐宅里也就当她不在,给口饭吃饿不死就算完了。

陈仲恩眼皮子垂了一下,说到底也是陈姝自讨没趣,嫁进唐家来就觉着心比天高了,结果将自己弄得这幅田地,陈仲恩本身就是个狠心的人,他是个合格的商人,自然不会顾念什么有的没的亲情,他肯亲自来唐家,还不是为了挽回唐家和陈家的面子。

只顿了一下子,陈仲恩又抬起眼来,道:“这就是唐少爷的不是了,说了不必和我客气,这算是什么开价法儿?唐少爷若是往后在生意场上也这般仁慈心软,那可是要吃亏的。”

郁瑞笑了一下,道:“大奶奶在西苑住着,既然陈老板来了,不如去看看她?”

陈仲恩笑道:“不必了,陈某还有事在身,这也就告辞了。”

郁瑞道:“天儿黑了,将人掌了灯送陈老板罢。”

他说罢了看了时钺一眼,时钺应了一声,出去拿来灯笼,引着陈仲恩往外去了。

等陈仲恩走了,唐敬才道:“为何还留下陈姝。”

郁瑞瞧了他一眼,并不说,只是让峤襄推自己回郁兮园,他前脚刚进郁兮园,后脚唐敬就来了。

唐敬一般在的时候,郁兮园的下人们都习惯了,自动会退出屋去,在外面伺候着。

郁瑞这才道:“你若真遣走了陈姝,让陈仲恩的脸面往哪里放,没必要为了一个女子和陈家闹翻了脸,到时候不管是不是生意上的事儿,陈家这堵墙可不是一般的大。”

郁瑞说完了,又笑道:“再者说了,人家陈姑娘年轻貌美,过些年唐四爷心头的火气消了,没准还会多看几眼,是不是?”

唐敬听完了只是笑了一声,突然将郁瑞从轮椅上抱起来,放在旁边的茶桌上。

桌上还摆着茶杯和茶壶,郁瑞吓了一跳,惊得不敢动,生怕把东西碰掉地上,这么大的响动肯定引得外面的下人进来,到时候自己哪还有脸面见人。

唐敬看他不敢动,才开口道:“这会子倒乖了。”

郁瑞瞪了他一眼,唐敬忽然倾身过来,压低了声音道:“上次在书房里,就想让你躺在桌上来。”

郁瑞道:“我这郁兮园可不比唐四爷的书房,外面可听的清楚着呢。”

“你轻些声儿。”

唐敬说完了就伸手去捏住郁瑞的腰身,郁瑞挣了一下,碰的旁边的茶杯“咔嚓”一声轻响,便不敢再动了,心里想着,这也不是想放轻了声音就能放轻的。

唐敬按住他的腰,另一手一用力,就将他的裤子连带里裤一并退了下来,还远远的扔在一边儿。

郁瑞两条腿垂着坐在桌子上,榆木的大桌上盖着猩红色的绣工精巧的桌布,衬得郁瑞两条腿非常白皙。

郁瑞尽量将腿并在一起,唐敬却伸手来,顺着他的大腿,一直往下抚摸,郁瑞打了个颤,只是单纯的抚摸,却让他全身有些发软。

郁瑞已经习惯了唐敬的亲近,这些日子以来,虽然唐敬考虑到他的身子,只是总忍不住想要郁瑞,郁瑞从刚开始的不适应,现在已经不觉得如何痛楚,没有了痛楚,自然只剩下灭顶的快感。

他并不是矫情的人,唐敬又刚刚过了而立之年,若真是不做些什么才奇怪,郁瑞推着唐敬胸口的手放软了,变成紧紧抓住唐敬的衣襟。

唐敬发现他的软化和乖顺,用双手将他的左腿捧起来,低下头去,从大腿根儿开始,伸出舌头来,用火热的舌尖儿慢慢的舔吻着。

郁瑞不知道是不是因着自己小腿没有直觉的缘故,他觉得大腿上的触感分外的明显,唐敬这样撩拨他,让他控制不住的发抖起来,鼻息也粗重了。

唐敬似乎对于郁瑞的敏感和乖顺非常的满意,轻笑了一声儿,还故意弄出粘腻的水声儿,郁瑞不管和他亲近多少次,终究是面皮薄,脸一下子烧起来。

唐敬一直往下亲吻,碰到郁瑞的膝盖的时候,还在上面打着圈儿,郁瑞腰上发软,“嗯”的叹息了一声。

唐敬的吻仍然往下去,一直亲吻到郁瑞的小腿,他知道郁瑞的小腿没有知觉,却仍然用舌尖儿一点点的舔吻着。

郁瑞看着他举动,虽然腿上什么也感觉不到,但心底里猛地升起一股燥热感来,一直烧到小腹,下面也隐隐的有了感觉。

只是唐敬要继续往下的时候,郁瑞突然“啊!”的叫了一声。

这一声还不小,估摸着外面伺候着的下人都能听到,唐敬以为哪里弄疼了他,却见郁瑞睁大了眼睛,平日里的凤眼此时睁得想杏眼一样的圆,黑色的眼眸里满是诧异和激动。

郁瑞颤抖着手扶着自己的腿,道:“我……我有感觉了,我的腿有感觉……”

唐敬道:“真的?”

郁瑞脸上还有些发红,道:“就是你刚才……咳,我突然感觉到的。”

唐敬伸手去捂住刚才的地方,郁瑞脸上的兴奋非常明显,使劲点了两下头,道:“还是木木的,但是能感觉到,和以前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