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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重生之炮灰请躺枪》》 · 盈澈逝雪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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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炮灰请躺枪》全集

作者:盈澈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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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重生】

1【炮灰躺枪】

冰凉的湖水包裹着身体,全身冷得已经失去知觉,整张脸全都埋在水下,胸口像被无数海绵塞住一样,越胀越满,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这时,他的手被人拉起攥进怀里,接着一道抽泣的女声传来,“师兄,你为何要弃我而去?为何!”

“卡!卡!姚丽丽你到底长没长脑子?拜托你假哭也装的像一点行吗?”

导演的怒吼声传来,意味着终于可以休息了,

哗啦……

云锦书从水中探出头来,长时间的憋气让他的脑袋缺氧的厉害,几乎快要站立不住,这时一大群剧组人员看他脸色苍白,都担心的凑过来,就怕大明星出任何闪失,而助理小石钻过层层包围,急匆匆的拿着大毛巾裹住他的身体,心疼的擦了擦他脸上的水珠。

“云哥,你还好吗?你的脸色好难看,不行就让替身上吧。”

云锦书裹紧毛巾摇了摇头,透明的水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漆黑的眸子被水光一衬显得更加的动人心魄,他对着众人笑了笑,一张嘴声音却有些嘶哑,“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说着对周围的人挥挥手,把他们都遣走了,只留下气呼呼的小石。

他嘟着嘴瞥了一眼被导演批的梨花带雨的女主角,忍不住发起了牢骚,“云哥你就是脾气太好太敬业,像姚丽丽这种没演技一路靠陪睡上来的人,你都陪着她NG了十一次了,她还有脸哭!”

云锦书的脸色变了变,淡淡的看他一眼道:“小石,你过分了,谁不都是新人上来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只要有能耐在这个圈里混下去,我都敬佩,不管靠的是什么。”

小石像是还要说什么,而此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却突然震了起来,他瞥了一眼手机上的号码立刻闭上嘴,乖乖的跑远了。

云锦书盯着来电显示,眼里闪过笑意接起了电话:

“喂?”

“大明星,戏拍的怎么样了?晚上一起吃饭吧。”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温和的嗓音,就算没有看到那人,云锦书都能描绘出他脸上此时温柔款款的模样。

叹了口气,他擦了擦头发上的水珠展颜笑了起来,“怕是天黑之前拍不完了,韩老板另寻他主吧。”

电话那头也传来低低的笑,声音紧跟着沉了下去,像是平时两人在床头黏在一起的耳语,“这可不行,换了别人哪能有这般清水出芙蓉的景色让我看?”

云锦书愣了一下,接着拿着电话四处扫了一眼,正好看到身后不远处冲他笑着挥手的韩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那人穿一件白色的衬衣,深灰色的礼服式马甲显得他更加器宇轩昂,配上手中的同色西服,简直像贵族宴席上走出来的大少爷,再配上脸上那抹温柔缱绻的笑意,更是能蛊惑人心,秒杀一切围观群众。

“韩老板这甜言蜜语的功夫最近真是精进不少,也不知是从谁那里练出来的。”

韩江但笑不语,放下电话走上前来,抓住了云锦书的手:“两星期没见,你倒是变得伶牙俐齿了。”

娱乐圈里的事情所有人都明白,此时看着牵着手的两个人大家心照不宣,纷纷低头做事,一个背景雄厚的大老板,一个如日中天的大明星,谁敢在他们面前说三道四?

云锦书有些无奈的挑了挑眉角,似笑非笑的开口:“这么多人在这里,韩老板就不怕有风声传到你小情儿那里,惹人家不高兴?”

韩江失笑,英俊的脸部线条柔和了不少,“小情儿是没有,耍小心思的倒有一个,走吧大明星,你该休息了,这戏不急今天这一天。”

说着根本不给云锦书反应的时间,拉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往片场外走,丝毫不介意导演、制片如果知道男主角暗自偷溜会不会急的原地跳脚。

云锦书心里有些担忧,但是到底没有说出来,像韩江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向来说一不二,怕是导演他们还要看他的脸色行事,这会儿倒是自己自寻烦恼了。

想到这里他回头对小石挥了挥手,任凭韩江牵着他的手跨上了门口的黑色宾利。

坐在车里,韩江自然而然的搂住云锦书的腰,抬手轻轻的抚弄着他潮湿的头发,声音低沉的说:“累了吗,先回家休息还是先去吃饭?”

“先去吃饭吧。”云锦书垂下眸子浅笑,身体虽然很疲惫,可他却不想扫韩江的兴。

韩江点点头,把他揽进自己的怀里,甚至还细心的帮他理好额前的碎发,“好,那你先靠着我睡一会儿,等到了我叫你好不好?”

他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温柔,态度也体贴并恰到好处,让你能从心窝里感到暖和,却不觉得假,明明是他花钱包养的情人,做起事来却总是滴水不漏,替你想的面面俱到,让人忍不住动容。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自己才会这样义无反顾,飞蛾扑过般的陷进去吧?

云锦书有些自嘲的勾起嘴角,靠上韩江的肩头,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在冰冷的湖水中泡了一整天,又无数次NG重来,他真的有些精疲力尽,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就连韩江在耳边说的话也听不清楚了。

不知道何时,车子突然停了下来,身旁温暖宽阔的胸膛离开了,走之前还为他盖上了一层绒毯:“锦书,我突然想起公司里有一份重要文件没有拿,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

云锦书睡的迷迷糊糊,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只是机械的点了点头,接着又把脑袋缩回了毯子里。

只听那人宠溺的轻笑一声,关上车门离开了。

片刻,车门打开,有人钻进车里坐在了身旁,云锦书习惯性的往他身边靠了靠,眼都没睁开就又睡了过去。

车子一路颠簸,终于停了下来,云锦书似有所感,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接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突然拿起一块手帕捂住了他的嘴。

“唔!”

云锦书猛地意识到不对,努力想要把眼前人看清楚,可那人却死死地把他按住在座椅上,双手顺势也被反绑在身后。

“唔……唔……”他瞪大双眼想要呼救,鼻子里却窜入刺鼻的味道,眼前一片天旋地转,紧接着就陷入了昏迷。

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刻,他的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幸好出事的不是韩江……

***

哗啦……

云锦书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他努力的张开双眼,才发现自己的境况有多糟糕。

四肢被牢牢地绑在一块巨大的花岗石板上,全身酸痛无力,泡了一整天凉水的皮肤被冷风一吹,更是禁不住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深吸了几口气,淡淡的在屋里扫视了一圈,几乎用尽全身的力量问道:“你们绑架我有什么目的?”

眼前站着一帮黑衣人,为首的那个带着墨镜坐在不远处,看他醒了之后缓缓的走过来,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妈的!大明星你可算是醒了!老子抓来抓去没抓住正主,倒是抓来你这么备胎!操,真你妈晦气!”

“唔!”

云锦书闷哼一声,脑袋嗡嗡的响个不停,什么备胎,什么正主,他根本就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而黑衣男人并没有给他丝毫疑惑的机会,一把拎起他的领子,抬手狠狠地抽了两个耳光:“老子就不信韩江

成天把你养在身边,对着全家说你是他的爱人,你就没有一点价值!”

云锦书被打的吐了两口血,整张脸都肿了起来,脑袋迅速的转着,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来。

“你们……要抓的是韩江?”

那人一把拽住他的头发,死死地扯起,“那小子鬼的很,抓了他一枪杀了都不解恨,所以我不打算抓他,而是要把你慢慢弄死,好让他痛不欲生!”

说着那人拽着云锦书的头发,脸朝下的往前拖了十几米,地上散落的碎玻璃全都扎进肉里,凡是露出来的皮肤全都流了血,那张俊美的脸更是瞬间血肉模糊。

云锦书疼的闷哼一声,那人接着不耐烦的用皮鞋狠狠地对着他的肚子踹了几下。

钻心的疼痛涌遍四肢百骸,嘴角也流出了鲜血,他此时脑袋一片空白,心里却长舒一口气。

如果韩江那时没有下车,此时遭受这些也许就是他了,想到那个温柔的男人满脸是血的样子,云锦书的心狠狠地颤了几下,像被什么人狠狠地攥在了手里。

漫长的嘟声响起,那人不停地用双手猥亵的抚摸着云锦书的胸口,直到电话响起,免提那头传来韩江沉稳的声音。

“韩江,你的情人现在就在我手里,你要是识相就去政治局按我之前说的做!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你也不想自己的心肝横死街头吧?”

“呵,我当你会有些长进,没想到还是这么天真。”

等了好半天,电话那头传来韩江那特有的低笑,声音似乎还透着些不屑,“如果不是我故意放水,你们以为会这么轻易把云锦书在我车上绑走吗?实话告诉你,这一天我等好久了,他不过是我为了保护自己爱人的挡箭牌,亏你真的相信那些假话。”

那人的脸当即气的绷出青筋,抬脚故意踩了云锦书下身几下,听他憋不住发出痛苦的闷哼之后,才咬牙切齿的冲那边吼:“你不用再装了!告诉你,我是不会中计的!这种只靠脸蛋往上爬的男婊子你都敢往你那政委老爸面前带,现在还有胆子装不在乎?呵,你玩我,我就玩死这小明星!”

“你以为我会做放虎归山这种事儿?”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失笑,“后天的大选祝你一败涂地,至于云锦书……呵呵,随便你吧,当年我花了多少人力财力才捧红了他,如今他这个备胎也该发挥点作用了。”

云锦书脑袋里一片空白,过往的事情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袋里回放,那些

温柔款款、那些贴心照顾,那些誓言和情话……原来都是假的吗?

他像是突然有了力气,死死地抓住那人的裤脚望着电话,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最后只话作一声叹息,“韩江……”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最终咔嚓一声断了,传来刺耳的嘟嘟声。

“操他妈的!韩江你不仁就别怪我无义!”那人气的一下子把电话摔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抬脚又狠狠地踹了云锦书几下,对着身后几个手下道:

“把这贱货给我扔车上去!”

云锦书全身都在流血,意识也渐渐模糊不清,胸口更是像被一把冰冷的利剑狠狠地捅出个透明窟窿,疼得他连叫都叫不出来。

韩江……韩江!告诉我为什么?

他很想这样大声的问,但是脑袋却跟他作对,在两个男人把他抬起来的那一刻,世界都开始晃动,眼前更是虚虚实实,只感觉自己被重新扔进韩江那辆黑色的宾利里,接着门被反锁之后,那个残暴的男人在车窗外看他一眼,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接着车子就动了起来。

这是一段漫长而令人窒息的距离,双手被缚的云锦书躺在黑色皮座椅上,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却能感觉到车子正以疯狂的速度走在一段下坡上,紧接着整个车猛的一颠——

扑通!车子冲进了汪洋大海!

冰冷的海水没一会儿就灌进了整个车厢,车子不断地下沉,绑在身上的巨石像魔鬼的利爪,把云锦书死死地拖向深渊,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海水咸涩的味道灌入喉咙,像极了眼泪。

“锦书你瞧,我是火命,你是水命,咱们天生一对。”

韩江的声音不知从哪里飘来,云锦书却笑了,是啊,的确是水命,只不过不是天生一对,而是水火不容。

意识渐渐远去,那双不断挣扎的手最终不再动弹,沉没在暗无天日的大海中……

2【卖身契约】1.0

让人窒息的感觉仍然萦绕不去,寒冷刺骨的海水带着咸腥钻进他的喉咙,全身不受控制的狠狠地打了个哆嗦,云锦书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眼前一片灯火通明,高挂在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散发着刺目的光芒,让他忍不住闭上眼睛,身形一晃,却被旁边的人一下子扶住了。

“锦书,你还好吗?”

尖细的带着让人不舒服的粘腻腔调,让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脑袋里一片空白,努力扶住墙壁站稳之后才看清眼前的人。

“李天华?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锦书有些糊涂了,声调不自觉地抬高,初见这个人的恐惧感让他来不及细想自己的境况,哪怕是过了这么多年,每次看见他仍旧会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

李天华又细又小的眼睛透着些精光,显得更加虚情假意,“锦书,你身体是不是又不舒服?刚才你突然晕倒吓了我一跳呢。”

“不,没事,我……很好。”云锦书不露痕迹的躲开他抚在自己肩头的手,脑袋里浑浑噩噩却莫名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格外熟悉。

明明刚才还被反绑着扔进了大海,怎么一转眼的时间就到了这里?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做梦,那为何时隔这么多年,李天华这个让他深恶痛绝的男人,仍然有胆量出现在自己面前。

李天华分明觉察到了他的抗拒,却不露痕迹的笑得关切,甚至抬手端起了他的下巴瞧了瞧,啧啧几声心疼般说道:

“虽然赵导是年纪大了一些,在床上也有点奇怪的嗜好,但是他的确能让你演新剧的男二号,这种机会可不多,你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宁愿被赶出剧组,饿着三天肚子也不肯低头呢?”

云锦书听完这话倏地一下抬起头,一双黑琉璃般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猛然一缩。

一模一样的话这是第二次听到了,如果记忆没有出现差错的话,上一次听到应该已是五年前了。

那时候自己刚入圈子,傻的跟张白纸一样,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而李天华作为自己的经纪人,借着谈新剧的幌子把他骗到了那个赵导床上,硬生生被灌下去一瓶致幻剂,差一点被强暴,要不是自己拼命反抗,可能连命都丢在了那里。

逃出宾馆的第二天,他果然被赶出了剧组,而公司又以他不配合工作,单方面违约为由对他进行了雪藏,账户上的所有钱都拿来还了父亲欠下的债,他身无分文走投

无路,却还要被压迫着参加公司的高强度训练,最终昏倒在练习房里。

在医院醒来时,李天华告诉他,只要为公司再拍一支广告,就可以解约过正常人的生活,十年的束缚如此轻松就能摆脱,云锦书就算知道是骗局,也情愿赌上一切冒这个险,所以他拖着病重的身体跟着李天华来了眼前这座富丽堂皇的酒店。

往昔的记忆与眼前的一切奇迹般重合在一起,甚至连当时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没有任何改变,这个认知让云锦书措手不及,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现偏差,如果时光没有倒流,唯一能够解释这一切的只有重生了。

这实在是……太可笑了!兜兜转转竟然又回到了原点。

云锦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睫毛不安的颤了颤,再次睁开的时候,眼里的风起云涌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

他顺着走廊的方向,盯着正前方那扇富丽堂皇的雕花木门,心情竟然奇迹般的平静。

五年前,他就是傻的再一次相信了李天华,跟着他来到了这里,原以为是商谈广告代言,实际上是又被卖了一次,而这次的金主不是别人,正是改变了自己一生命运的韩江。

此时坐在门里的他,大概正端着一杯上好的竹叶青慢慢啜着,身上的西装一定是不带一丝褶皱,烫贴端正却不失优雅,脸上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在门被推开的一刹那,用那双看似温润的眼睛,浅浅的看自己一眼。

心狠狠地抽痛一下,云锦书在心里忍不住苦笑一声,这大概就是贱吧?

明明爱了这男人整整五年,甚至最后为他付出了生命,此时此刻却还无法释怀。

“锦书,你这沉闷的性子可要改一改,连跟我说话都走神,一会儿进了门记得多笑一笑,明明长得这么标致的一张脸蛋,可不能跌了份。”

李天华看云锦书一直沉默不语,脸色阴晴不定,真怕他这副死人相得罪了大金主。

“……”云锦书挑起眉毛看他一眼没说话。

李天华的脸色当即变得有些难看,语调都沉了下来,“云锦书,你不会现在还打着逃跑的主意吧?别忘了你跟公司签的十年合同和你老爸欠下的一屁股后债。”

逃?

在刚才知道真相的一刹那,云锦书的确想过逃跑,趁一切还能挽回之前,如果没有遇见韩江,没有掉进他布置的温柔陷阱里,最后没有上那辆夺走他性命的黑色宾利,一切就不会像今天这个样子

此时此刻,只有李天华一个人在身边,他逃出去易如反掌,只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他就不会与韩江再相遇,重新来过一次或许会比以前幸福很多。

可是……云锦书你甘心吗?

十年的卖身条款、父亲欠下的几千万债务、弟弟的学费、韩江的虚情假意,还有那个躲在自己这个挡箭牌背后,韩江宁愿牺牲他也要护住的神秘爱人……

一切就像那夜的灌进喉咙里的冰冷海水,时时刻刻扼住自己的呼吸,这样让他怎么能甘心!?

波谲云诡的神色在眼中闪过,最终化作一汪黑潭水,平静的让人看不出波澜。

他转过头对李天华点点头,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说,“你说的我明白,带路吧,在哪个房间?”

李天华长舒一口,满意的点点头,带着云锦书一路直走,终于走到了那扇雕花木门前,那大门打开的一刹那,云锦书以为自己会紧张,至少上一次是这样,可是他却没有。

酒店的包间仍然像前世一样豪华富丽,印着蔷薇花的壁纸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泛着艳丽的颜色,韩江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果然露出浅浅一笑。

桌上一杯清茶,几盘糕点,配上他身上那件儒雅的灰色西装,美好的让人不忍直视。

呵,再一次相见,竟像是过了一个轮回。

可是这男人却一丝没变,仍然俊美而温润,只是这一次云锦书没有像前世那样,仅仅看他一个笑容,就像是冬天里快要冻死的人捡到了火炭,直接暖到了心里。

“韩老板,人我已经帮您带到,这就是您之前提起的云锦书。”李天华露出谄媚的笑容,一副狗腿的模样拽了拽云锦书的衣角,“来,锦书我给你介绍,这是……”

“李特助,把话说得这么透就没有意思了。”

韩江挥了挥手,打断了李天华的话,抬头对门口的几个助手使了个眼色,“我知道李特助工作很忙,今天就请回吧,合约的事情我自会跟锦书详谈。”

3【卖身契约】2.0

“李特助,把话说得这么透就没有意思了。”

韩江挥了挥手,打断了李天华的话,抬头对门口的几个助手使了个眼色,“我知道李特助工作很忙,今天就请回吧,合约的事情我自会跟锦书详谈。”

一句话说的冠冕堂皇,但任谁都明白这一场见面背后是什么勾当,说“谈合约”还当真客气了。

几个身穿黑衣的助手围上来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李天华只能陪着笑脸,连声道:“是是,韩老板您太客气了,那我就不打扰您,先走了。”

临走前他警告似的瞥了一眼云锦书,就算心里再想在韩江面前邀功也不得不走,只能祈求云锦书乖乖配合一点,也省得他的麻烦。

大门再一次关上了,所有的黑衣助手都退了出去,整个包间里只剩下韩江和云锦书两个人。

一片沉默过后,韩江率先打破僵局,四平八稳的问道:“知道经纪人又卖了你一次,你似乎一点也不慌张?”

都经过一遍的事情何来慌张?云锦书在心里自嘲般勾起嘴角。

记得当时知道又被卖了一次,独自面对韩江时,那种慌乱根本就失了方寸,他不知道这个男人的来历,也不知道他会对自己做什么,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自己简直是死路一条。

畏缩又畏惧着,却强撑着最后一点自尊,如今想来真是可笑之极。

而恍惚间回到此时此刻,面对这一张同床共枕五年的脸,他能预料到后面发生的所有剧情,心里早就一片死水,除了平静之外他不找不到其他的情绪。

“李天华拉皮条也不是一次两次,我又何必惊讶。”

语调平稳的腔调,倒是让韩江微微侧目,他眼睛弯起,端起面前的茶杯啜了一口道:“呵,你倒是干脆,那不妨来猜猜我找你的目的吧。”

“上床、调情、SM或者其他,你想要选哪一样?”

云锦书忍不住用话噎他,说着前世根本就不会说出的话,口气淡定的像在说:嘿,你觉得土豆烧牛肉和西红柿炖牛腩,哪个好吃。

韩江微微错愕,接着不受控制的大笑起来,伸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份文件夹扔到云锦书面前,“你还真是开放的让我措手不及,我该好好问一问我的下属,是不是得来的资料有误。”

云锦书不为所动,随手翻了翻那早就知道内容的文件夹,所谓的资料无

非是他的家庭状况和如今面临的窘境,记录详尽到他每个小时做的事情,甚至连上一次差点被那禽兽导演强暴的事情都有。

“我不明白,你如果只是为了养个小明星玩,为什么偏偏找上我?”

这句话是云锦书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前一世他没有问出口,直到最后临死之前都不得而终。

其实如果可能,他更想问清楚,你既然要为自己的神秘爱人找块挡箭牌,为什么看上了我,难道我就该替他去死吗?

这句话问出来的一刹那,云锦书就后悔了,这不是一个即将知道自己要被男人包养的小明星应该问的问题,太过理智又太过冷静,会引起他的猜疑,更何况聪明如韩江,更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但韩江只是神秘莫测的勾起了嘴角,那双深邃的黑色双眸微微眯起,竟透着点邪气,“因为你……很和我的胃口,不管是脸蛋还是……”

他不怀好意的扫了一眼云锦书露敞开领口露出来的锁骨,没有再说下去,但是情色的暗示却昭然若揭。

云锦书嗤笑一声,“我不认为自己的脸长得有多显眼,娱乐圈里比我长得好,床上功夫比我好的比比皆是。”

“可是偏偏我遇见了你,而你又别无选择。”

韩江一句话戳到了他的痛点,乘胜追击道:“长得好的不一定需要靠山,需要靠山的不一定长得合我胃口,像你这样走投无路又让我感兴趣的人,你说……我会放弃吗?”

他越说声音越低沉,英俊的脸庞在水晶灯下惑人的厉害,如果是初出情场的纯情小男生一定抵抗不住这个男人的诱惑。

这样脱离前世剧本的场面,让云锦书有些措手不及,即使朝夕相处了五年又遭遇一场死亡,他都不得不承认对这个男人还是没有抵抗力,毕竟五年的感情不是一时片刻能斩断的。

云锦书移开视线,尽量忽视眼前的韩江,沉了片刻才继续按照预先的剧本演下去,“我……明白你的意思,的确,我此时已无路可走,可你能给我什么?如果是房子车子、名利地位,那就不必了。”

“那是自然,我喜欢跟胃口大的人谈条件,不过……”韩江微微的探出半个身子,双眼灼灼的盯着他说,“我很好奇,明明资料里说你贞烈的很呢,为什么今天这么果断了,嗯?”

云锦书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那双水润的眼睛透着点微光,“就算是商品也有权利选

择自己的主人不是?你也说了我是个胃口很大的人,要卖自然要卖个好价钱。”

韩江呼吸一滞,看着他的笑容内心像被小刷子扫过一般痒痒的,接着忍不住轻笑起来。

以前以为这是只敏感脆弱的兔子,现在才知道自己看走了眼,这个云锦书哪里是兔子,分明是只心思绕弯又会挠人的狐狸,不过这样的性格征服起来才更有趣。

他起身走到云锦书面前,双手扶着椅背,头也垂下来低声说:

“物质上的一切当然都可以给你,但是我还可以许你一个梦想,不管这个娱乐圈以后究竟如何变化,你最终会是站在巅峰上的那一个。”

瞬间拉近的距离让云锦书整个人都绷了起来,对于这一番“恳切”的许诺,前世的自己的确动心了,而如今却只剩下苦笑。

一切不过是颗用华丽谎言包裹的糖果,看似甜美却能要人性命,这个苦头他已经不想再尝了。

而韩江似乎把他的沉默当成了动摇,拿起身旁的协议摆在桌上,左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说:“签了它,除了合法的配偶身份,其他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一摸一样的场景再次上演,云锦书只觉得心里千回百转,眼皮都有些泛酸,但仍然强撑着坐在那里。

他知道协议上面上写了一份完整的造星计划,还有一项霸王条款:在甲方提出协议结束之前,乙方云锦书无权终止履行义务。

呵,履行义务,什么义务?替韩江背后的爱人去死吗?

云锦书禁不住在心里冷冷一笑,却仍然一笔一划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纵然情根深重,他也会把这个男人从心里挖掉,这一世重来一遭,也只是彼此利用罢了。

放下笔的那一刻,韩江那双宽大而温暖的手已经伸到面前,就像五年前一样,仿佛有种把人拉出淤泥的魔力。

那时他在自己耳边轻声说:“我叫韩江。”

云锦书握住他的手,露出了笑容,“合作愉快,韩先生。”

4【送菊一夜】1.0

当晚,韩江把云锦书带到了淮南西路的翡翠山庄,这里原来是两人的家,只是当初彼此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韩江并没有像现在这样直接把人带到了这里,而是随便找了个别墅上床了事。

虽然剧情跟前世略微有些出入,可是云锦书却没有更多的精力去思考韩江的深意,实在是接下来还有更麻烦的事情等着他——那就是这一晚怎么过?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已经停了很久了,洗过澡的云锦书站在浴室的镜子面前仔细看着自己的脸。

这时候的他仍旧一副青涩稚嫩的样子,五官还没有完全长开,脸上带着点婴儿肥,身高也比以前矮了不少,乍一看就知道是个刚大学毕业不久的毛头小子。

五年的光阴就这样兜兜转转虚度了过去,只留下一双内敛深沉、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眼睛,勉强能够看出自己二十七岁的“高龄”。

弯起嘴角苦笑几声,他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把冷水泼在脸上,深吸一口气开始刷牙。

他刷的仔仔细细,没有落下一个角落,最后漱完口还呵了一口气,确定自己全身上下从里到外全部干干净净之后,努力控制住略微发颤的手指,打开了浴室的大门。

出了这个门,他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不需要像前世那样紧张的像条死鱼一般僵硬在床上,他这次特意做好了润滑,一会儿只要张开腿闭上眼,这场游戏就算是正式开场。

反正已经是朝夕相处了五年的身体,他也没必要做婊子还立牌坊,既然重来一遭已经打定主意只谈交易不提真心,那他就更要做个合格的暖床人让金主尽兴。

一步一步的走出去,潮湿的脚底在白色的地毯上留下一串脚印,靠在床头的韩江放下手中的财经杂志,站起来朝他走过去,伸手拿起一旁沙发上的干净毛巾搭在了云锦书的头上。

“头发还滴着水怎么就出来了?虽然这里有空调,但是头发不干就睡会头痛的。”

说着他拿起毛巾轻柔的擦拭着他的头发,云锦书透过碎发的缝隙还能看到他眼里温和的神色,顿时心里有些哑然。

反正一会儿都要上床了,这时候还端什么罗曼蒂克腔调?

胡乱的抬手抓住毛巾的一角,他尴尬的笑了笑,“韩先生,我自己来就好了。”

韩江顿了一下开口道:“叫我韩江,没必要先生来先生去,听着太生疏了。”

云锦书趁着他说话的功夫,不着痕迹

的往后退了几步,“救下”自己的头发彬彬有礼道:“是的,韩先生我知道了。”

韩江忍不住轻笑,“知道了还不改口,嗯?”

云锦书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自己一旦开口说出“韩江”这两个字就像是打破了什么禁忌,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会像潮水般将他淹没,所以一直以来他极力回避着,而眼下却再也没有逃避的理由。

轻轻的呼出一口气,他弯起嘴角,“韩江。”

韩江笑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弯下来凑到他头顶的发漩亲了一下,拍拍的他的肩膀说:“我先去洗澡,你要是累的话就去睡吧。”

云锦书点点头,心里却在想作为一个称职的暖床人,怎么能自己四仰八叉的睡着把金主晾在一边。

“那我……我在床上等你。”

韩江因为这一句让人遐想无边的话绷不住要笑出声来,眼里全是促狭,“好啊,我很喜欢拆礼物的感觉,不过前提是你得先给自己打上蝴蝶结。”

云锦书转过味儿来,耳朵顿时有些泛红,韩江哈哈一笑走进了浴室,留下他一个人尴尬的站在原地。

哗哗的水声不断的响着,细细密密的充斥在宽阔的卧室里,像某种仪式前的倒数一般,一下一下的敲击在云锦书身上。

他躺在被子里,把自己缩成一团,内心在激烈的狂跳,嘴唇也干的要命,全身的毛孔都立了起来,仿佛被困在牢笼里等待猎人宰杀的猎物。

即使五年来他与韩江做爱的次数已经多的数不清了,此时此刻他还是紧张的要命[www奇qisuu书com网],这对他来说不仅仅是这副身体的第一次,而是死而复生之后与这个“凶手”的第一次。

以前不管是疼痛的、激烈的、缠绵的,至少他以为两个人彼此相爱,所以任何的事情都愿意配合,可现在他明白这个自己用尽全部力气去爱的男人,其实不过是在他身上贪图一响欢愉,心里最柔软的角落还住着别人,这种滋味简直比一夜情更让他难以接受。

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他睁开眼看着被桌灯照亮的天花板,把自己更深的埋进被子里。

空调大概坏了吧,为什么会觉得全身都在发冷?

“咔嚓”

浴室的门开了,韩江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裸着精壮的上半身走了出来。

云锦书一看到他全身的肌肉都绷了起来,一下子闭上眼睛不想回忆之前与这个人之间的

事情。

KINGSIZE的大床突然陷下去一块,韩江掀开被子钻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潮气和沐浴乳淡淡的香味,他慢慢的凑过来,停在距离云锦书鼻尖还有不到半寸的位置,炙热的呼吸喷在他皮肤上激起一层小疙瘩。

“锦书,你睡了么?”他轻声问。

云锦书死死地闭上眼睛,一动不动,虽然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即使做了这么多心理建设还是无法避免,但是此刻能逃避一时算一时。

韩江盯着他不断颤抖的睫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之前在酒店包间里跟自己谈条件的他,看起来精明又有些咄咄逼人,像个挥动爪子的小兽,可一旦躺在床上就原形毕露了,到底是个刚毕业的孩子。

看着那一排整齐浓密的睫毛,他忍不住用手指轻轻的抚弄,顺着眼睑滑到挺直的鼻梁,再到薄薄的两片淡色嘴唇,意外的让他有些上瘾。

明明在害怕,却仍然装睡,也不知道是在跟他怄气还是跟自己怄气。

笑着摇摇头,刚想凑到他的额头落下一吻,头发上的水珠却顺着碎发滴了下来,正好砸在云锦书的嘴唇上。

他像是被烫伤一般,再也装不下去,一下子睁开了双眼,视线正好跟韩江撞在一起。

“你醒了?”韩江没有戳穿他的伪装,随意般问道。

“嗯,真抱歉,不小心就睡着了,大概是在之前在练习房训练的太累了。”

不知道怎么接话的云锦书只能这样扯谎子,天知道他之前还被人绑在石头上丢进了海里,哪里去过什么练习房。

“呵。”韩江轻笑一声没有拆穿他的伪装,抬手扯下围在身下的浴巾扔到地上,转身压到了云锦书身上。

“你似乎很害怕?”

彼此相贴的身体和某个抵在小腹的器官让云锦书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可是他又不能逃,“……没,只是有些不习惯。”

说这话时他尽量的稳住自己的呼吸看着天花板,好像能把雕花的横梁刊出朵花来。

“哦——”韩江拉长声音带着笑意点了点头,用食指和拇指一点一点的扯开云锦书身上的睡袍带子,凑过来低声道:“刚才你在浴室待了这么久没出来,是在做什么?”

“就是洗澡、刷牙。”云锦书的脸泛起潮红,彼此相处五年他太了解这个男人做爱前那一套手段,每次只要他用这种深沉低哑的嗓子说话的时候,说明已经来了兴

趣。

“还有呢?就没做点让自己舒服的事情?”韩江凑过来,刀削鬼斧般英俊的脸带着诱惑。

“没有!”云锦书一下子侧过脸来,脸上泛起了薄怒。

即使他用尽全身力量都不一定能撼动韩江,更何况如今这被逼无奈的一下,韩江双手撑在云锦书脑袋两侧,兴味盎然的说:“我说的舒服的事情是泡热水澡之类的,你想到哪里去了?看你这么害羞的样子,是不是……把那里已经润滑好了?”

他的声音陡然低下去,更显得语调邪恶情色,云锦书深吸了几口气,才把目光定定的投到韩江脸上,“韩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其实你不用跟我调情,只要说明白一点我自会配合。”

“嗯?”韩江挑起眉毛,为他态度突如其来的改变。

云锦书咬着下嘴唇,像是鼓足了勇气,翻身起来,双手揽住韩江的脖子坐在了他的身上,顿时被扯松的衣带掉了下来,衣领也随之滑到腰侧,露出他清瘦优美的脊背和胸前嫣红的两点。

“韩先生,你喜欢什么姿势?”云锦书故意这么问,心里却很明白曾经韩江就喜欢他这样光裸着骑在他身上,甚至不知廉耻的呻吟低喘。

5【送菊一夜】2.0

“韩先生,你喜欢什么姿势?”云锦书故意这么问,心里却很明白曾经韩江就喜欢他这样光裸着骑在他身上,甚至不知廉耻的呻吟低喘。

韩江深深地看他一眼,漆黑的眸子不知道闪过什么念头,精壮的手臂揽住云锦书的腰,顺着光滑的后背一路抚摸到尾椎与臀瓣交接的凹处就停住了。

“我说了,叫我韩江。”

云锦书耸耸肩,“好,随您喜欢,不过如今好像不是说这个时候。”

他抬起头主动地吻住韩江的喉结,反正这场交易总会开始,早上床和晚上床又有什么分别?

无非就是敞开腿做个婊子,以前又不是没干过,云锦书你他妈的这会儿矫情个屁!

一旦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念头,他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控制住还略微发抖的手指,他抚上韩江的胸膛,嘴唇凑上去主动亲吻他,顺着刚毅的线条,从脖子一路吻上耳垂,沿着略微冒起的胡渣最终吻上了嘴唇。

他的嘴唇一如既往的温热,唇瓣略厚牙齿整洁,按照过去老人的说法,这样男人心地宽厚善良,可以把闺女放心交出去,可是实际上云锦书比谁都清楚,这看似温和的表象下到底掩藏了多么寡情的一颗心。

都说男人薄唇才会薄幸,没想到厚唇也是靠不住的。

云锦书在心里自嘲的笑笑,佩服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能费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而韩江这边却一直岿然不动,黑色的眼睛半睁着,似乎在享受云锦书的服侍,又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云锦书轻轻的咬了一下他的嘴唇,轻声问:“花了钱的人这时候居然会走神?”

“呵。”韩江笑了笑,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挑了挑说:“我在想你究竟会做到什么程度。”

这句话明明是在陈述,可是听到云锦书耳朵里却有了暗示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既然自己花了钱,就必须要做全套,又或者是在看好戏一般等着他继续不要脸的演着独角戏?

云锦书勾起嘴角,最终克制着自己的怒火抚上了韩江略微抬头的器官,那里已经坚硬笔直的抬起了头,青筋缠绕粗壮有力。

细长的手指包裹在上面,仔细的抚摸撸动,顺着血脉和纹路轻拢慢捻,器官在手中跳动了几下,溢出透明的浊液,紫红的昂扬与莹白的手指相衬在一起,气氛瞬间灼热到沸腾。

韩江挑起眉毛看他一眼,

面色不变仍然好整以暇的说道,“继续。”

明明已经有了反应却还这般淡定,莫名让云锦书心中不悦,他巴不得早点开始就能早点结束,可是韩江却像是在看戏,偏偏要等着他丑态百出的时候才会“恩赐”一般的进入正题吗?

忍不住嘲讽的勾起嘴角,偏又无可奈何,既然金主打定主意要耍着他玩,那就得兢兢业业的服侍到底,谁让在这场游戏里人家花钱了呢。

手上的动作又快了几分,等到那里已经肿大昂扬到“立正敬礼”的时候,云锦书闭上眼扶着他的肩膀,抬起身子,几乎是自暴自弃一般往下一坐……

想象中撕裂一般的疼痛并没有来临,一双骨节宽大的手掌托住了他的腰。

“?”云锦书睁开眼,疑惑的抬头看着他。

韩江压过来,翻身把他按倒在柔软的毛毯上,手指擦掉他额头上因为紧张而流出来的汗水,有些恶劣的说:“刚才逗你的,不用勉强自己。”

云锦书不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是什么意思,只是自嘲的勾起嘴角,“既然签了‘卖身契’,我就得敬业。”

“你呀。”韩江失笑不已,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目光突然深沉下来,“锦书,你弄错了,我不是嫖客你也不是鸭子,虽然有协议,但是我把你当情人,所以不用这么轻贱自己,我会生气。”

云锦书想笑,可是张开嘴半天没勾出一个像样的笑容。

韩江果然就是这样的人,温柔的恰到好处,明明前一秒还恶劣的耍弄你,最后也会给你来一个致命一击,用最掏心窝子的方法戳到身体最柔软的部位,让你觉得他面面俱到滴水不漏,甚至被卖了也得跪在地上感恩戴德。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不知道您不喜欢别人主动,下次我会注意。”云锦书客客气气的开口。

“我不是开玩笑。”韩江被他这样的态度搞的突然有些莫名的烦躁。

他总感觉云锦书这个人不应该是这样,即使自己与他今晚只是第一次接触,可是他就固执的觉得他脸上这副公事公办甚至轻贱自己的样子实在是很……让人窝火。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伸手摸到云锦书身下光裸的器官,那里垂头丧气没有丝毫反应,“你其实一点也不想要吧,否则这里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如果真是想发泄欲望,像作弄玩物似的对你,那我有上百种方法让你翘着一晚上身寸不出来,你想我对

你试试,嗯?”

云锦书浑身猛然一紧,脸色都变了,韩江轻叹一口气,伸手揉着他一头柔软的短发说:“知道怕就别再胡说八道了,很晚了,我知道你累了,睡吧。”

“可是……”

云锦书能感觉到自己腿间,韩江的欲望有多炙热坚硬,他都这样了竟然决定不做了?前世的剧情明明不是这样的。

“没有可是,闭眼睡觉。”韩江抬手盖住他的眼睛,语气强硬不容置疑,偏偏态度却该死的温柔。

云锦书抱着一肚子的复杂心绪闭上了眼睛,明知道自己恐怕这一夜都会失眠,却还是乖乖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认真的“睡觉”。

房间里一下子沉静下来,只能听见浴室淋浴头滴水的声音。

韩江身体的温度近在咫尺,他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脑袋里在想什么云锦书通通猜不透,可即使闭着眼睛,他也能感觉到韩江那双墨黑色眼睛正一瞬不瞬的锁在自己脸上。

仿佛一只守护在夜色里的黑色猎豹,就算看不见他的身影,这份强烈的存在感也还是让云锦书的心紧张的砰砰直跳。

过了很久,在他昏昏沉沉几乎要睡着的时候,床侧的一边轻轻地轻微的动了一下,韩江掀开被子下了床,沉稳却脚步轻柔的走进了浴室,接着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云锦书睁开眼睛,在夜色中盯着浴室那扇透明的玻璃窗,上面没有一丁点热水蒸腾出来的水汽,说明了淋浴头放出来的水有多么冰凉。

“呵。”他兀自轻叹一声,心里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难为韩江忍到现在才去冲凉水。

这样的剧情跟前世简直没有半点相似,五年前的晚上,他与韩江在一栋不知名的别墅里火热的滚在一起,放浪形骸了一天一夜,可如今重来一遭,韩江竟然做起了正人君子,大名鼎鼎的韩公子放着自己这个花钱买来的“暖床人”不要,大半夜的跑去浴室用凉水解火,实在是人大跌眼镜。

浴室的水终于停了下来,云锦书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韩江带着一身潮湿冰凉的气息掀开了被子,接着一个宽阔有力的胸膛在身后贴了过来,他几乎用尽全部的毅力才没下意识的闪躲。

而这时,韩江抬手用轻轻的揉了揉他的头发,双臂紧紧地环住他之后闭上了眼睛。

身后的呼吸渐渐地沉稳而规律起来,云锦书睁开眼,看着环在自己

腰间的手臂,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心酸。

这个姿势是韩江最喜欢的,以前两人同床共枕的时候,他就喜欢这样紧紧地贴上来,有力的双臂像宣示占有权一样把他抱在怀里,两个人亲密无间的靠在一起,仿佛能这样紧紧相连一辈子。

可即使这样最后的结局也是残忍收场,以前自己自诩把韩江的脾气摸到彻彻底底的,可是重生一次他又看不懂了。

这样温柔的人得有多么冷酷坚硬的心,才肯把睡在自己身边五年的人扔出去送死,哪怕是养一条狗五年的时间也该有感情了,更何况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临死前韩江在电话里冷酷决绝的话又一次在耳边回响,云锦书真恨不得现在转身就狠狠地扇他两个耳光,歇斯底里的控诉。

可是想到这里,他又很有自我娱乐精神般摇摇头,一个男人没必要像个泼妇似的大吼大叫,反正既来之则安之,韩江他是肯定不会轻松饶过的,只不过一切都是时间问题。

像五年里每天都会做的那样,他把手搭在韩江的手背上,十指重叠在指缝之间,像极了交付某种信任,接着他带着笑容闭上了眼睛。

嗯……不错,可算是体会了一把同床异梦。

6【打枪换炮】

云锦书这一觉睡的极其安稳,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明媚的阳光已经洒满了整个房间。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回身想给韩江一个早安吻,可是转过身却只摸到一旁凉透的床单,正在这时浴室的门打开了,韩江一身居家服走到床边伸手抚了抚他的脸颊。

云锦书展颜一笑,像以前一样就着他的动作在手掌上落下一吻,韩江挑起眉毛,似乎有些惊异但是更多的是笑容。

“没想到你一醒来还是这么‘热情’,这里的床铺还习惯吗?”

云锦书愣了一下,刚想说住了五年了怎么会不习惯,却猛然瞥到了床头柜上摆着的电子日历:2008年X月X日

2008年……?

他不自觉倒吸一口凉气,之前的回忆像潮水般汹涌的扑面而来,绑架、溺水、重生、契约……

对啊,他怎么就忘了现在是五年前,自己与韩江初识的时候。

忍不住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他恢复了淡然的表情说:“这里很舒服,我很习惯,谢谢您带我来。”

这个“您”字让韩江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不过他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把一个纸袋子放到床头说: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的衣服,就让管家随便准备了几套,你一会儿起床试试看合不合身,要是不喜欢再去找管家换。”

“让您费心了。”云锦书温顺的点点头,看着那个袋子上的那个昂贵的奢侈品牌表示不禁有些哑然,韩江嘴上说着“随便”二字,可是这么贵的衣服他又哪里敢嫌弃。

“还没看怎么就知道我费心了?”

韩江实在受不了他这样阴阳怪气的客套和疏离,声调也沉了下来。

他知道下属的资料不会有错,云锦书绝对不应该是现在这样木偶一般死板的人,哪怕就凭刚才他起床时看到自己那发亮温情的眼神也能猜到。

云锦书无奈,就差跪在地上说喊一声“谢主隆恩”了,打开一袋把里面的衣服一样样拿出来。

纯棉的白色衬衫,亚麻色的休闲长裤,咖啡色的修身外套,还有纯棉的袜子和白色的平角内裤。

每一样都是很简单随意的样式,可是摸着料子却极其柔软贴服,尺码也是正正好好,甚至连他喜欢的颜色都买对了,这样还叫随便准备的?

云锦书哭笑不得,差点忘记韩江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心思太过缜密深沉,他

如果想对一个人好,绝对不仅仅是表面上能用金钱砸出来的好,而是细致入微,深入到你生活里投其所需,面面俱到细致如丝。

就像行走在沙漠里口渴的人一样,他需要的只是一杯清水,你给他再多钱也是屁用不管,而韩江绝对深谙此道。

大概自己就是这么糊里糊涂被收买,进而从身到心都赔了进去。

韩江见他久久不说话,以为是真的不喜欢,抬手摸了摸他头顶的发漩说:“不喜欢就不要穿了,等有空了我带你去定制一些,到时候找你中意的样子来。”

“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合适,实在是太惊讶了。”云锦书笑着耸耸肩,左边脸颊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韩江微微失神,接着笑了笑不置可否,目光柔和的看着他说:“那就穿好衣服下楼吃饭吧,张妈做了一桌子的早餐,再不去吃她就要发火了。”

他没有解释谁是“张妈”,仿佛把云锦书当成了身边的人,理所当然的聊着家常。

而提到张妈,云锦书立刻想到那个胖乎乎的阿姨,她心肠软的不得了,对自己更是疼爱有加,但是谁要是不吃她用心准备的饭菜,绝对立刻掐腰做茶壶状爆发,哪怕韩江这个一家之主都要退避三舍。

想到过往的种种,云锦书禁不住轻笑出声,点点头说:“好的,我这就下楼。”

穿好衣服之后,他踩着柔软的长毛拖鞋走下楼梯,这里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一点变化,不同于韩江名下其他的豪华别墅,这里简约温馨的装修让人极其有家的感觉,在这里生活了五年,每一处转角,每一面墙壁,都熟悉到即使闭上眼睛也能描绘得出。

但是唯一不同的是,那时候这里有不少自己生活过的痕迹,而现在这里一无所有。

韩江坐在餐桌边,端着一杯咖啡正看着报纸,瞧见他走下来就招招手说:“过来坐。”

云锦书点点头走到餐桌边上,本来想选离韩江最远的对面位置,可是他却拍了拍紧挨着自己一张高背椅子说:“坐到这里。”

“还是不了,我怕打扰您工作。”云锦书摇摇头,他真的不想一大早就离韩江这么近,逼着自己不得不进入戒备状态。

“坐过来,别让我重复第二次。”韩江依旧笑着,面色和煦温柔,但是眼睛却深沉如夜让人不敢直视。

云锦书没办法,只好坐到他身边,接着韩江就把一杯冒着热气的牛

奶就摆在了他面前。

“呃……能换一杯咖啡吗?昨天我就没有跟李天华联系,估计一会儿去公司又要挨骂,而且今天还要去练习房跳舞,所以还是咖啡比较适合。”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讨厌牛奶,五年的时间里韩江软硬并施的逼着他养成了喝牛奶的习惯,如今再来一次又看到他端来的牛奶,这简直在逼迫他回想过去的事情,胃里忍不住一阵阵翻腾,哪里还有胃口。

“不用担心,李天华已经不是你的经纪人了,他无权要求你做这些,所以你也不必拿咖啡玩命的喝。”

云锦书吃了一惊,不由得抬头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我与公司还有十年的合同,要是擅自不去会惹麻烦的。”

韩江无所谓的耸耸肩膀,面色不改,“如果你还想在这个公司待着我也不反对,不过昨天我帮你联系了星辉,一会儿吃过饭就要过去,一切全凭你喜欢。”

星辉?

云锦书更吃惊了,要知道星辉娱乐公司对于所有混演绎圈的人来说无疑等同于天堂,那里众星云集,影后影帝数不胜数,是所有初出茅庐的演艺新人眼中的造星王国。

最了不起的是星辉不仅造星水平高超,而且公司风气也很轻松正派,几乎没传出过什么用明星拉皮条的丑闻,仅仅是这一条就远远的比云锦书现在签约的凯德娱乐要好太多了。

前世,他到死为止都被紧紧地拴在凯德,虽然那时候已经成了炙手可热的明星,却总归被公司压榨。

如今韩江竟然要把他转到实力顶尖的星辉,这实在太突然了,原来他连想都没想这种好事。

如果不是自己的记忆崩坏了,那就是重生的哪个步骤出了错,否则为什么一切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愿意这两个公司就随便我挑吗?”

云锦书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嗓子都在发干,而韩江却只是浅浅一笑,手指随意的在桌子上敲着说:“不只是这两个,应该说只要还在中国混的娱乐公司,你都可以选。”

这句话的诱惑力太大了,简直等同于把天大的馅饼砸在云锦书头上,可是他毕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出入娱乐圈的毛头小子,五年的时光足够把一个单纯的男孩磨砺成深思熟虑的男人。

他在韩江身上摔得太惨,所以如今已经没了信心,忍不住会把事情往最阴暗的方面联想。

“既然你给了我选择的机会,应该不会留下一屁股官司

来耍我吧?十年的合同是我一笔一划签的,白纸黑字不是这么容易改的。”

韩江失笑,突然凑过来靠近云锦书的脸,他身后透明的玻璃窗外投射出柔和的阳光,衬得他的表情也惑人的厉害

“锦书,凡事多想想的确不是坏事,可昨天你也一笔一划和我签了契约,我说了会帮你站在娱乐圈的巅峰就不会食言,而你只能选择相信,否则就是对我违约,这样的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这句话说的暧昧无比,音调缱绻态度温柔,简直像是情人间的喃喃细语,可是听懂了他背后意思的云锦书却莫名打了个寒战。

呵,他怎么就给忘了,韩江还等着拿他做挡箭牌呢,这时候怎么会舍得轻易弄死。

过了半响,云锦书才抬起头来,眼睛里的情绪已经收拾干净,他知道韩江需要的只是一个没有头脑任他摆布的“傻瓜”,所以此刻也只能装出怯懦的样子轻声说道:“我父亲欠了凯德很多钱,就算我不喜欢那里也走不了,因为我真的……没有钱。”

说到最后他的音调几乎弱到失声,而韩江显然很满意他这副胸无城府的”蠢样“,不由失笑道:“傻孩子,你父亲的债务我已经解决了,就算以后他从监狱里出来你们一家也不用担心凯德再找麻烦了。至于你呢,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好好地吃饭,然后再烦恼一下到底选哪个娱乐公司,其他都不用多想,一切有我。”

听到父亲的债务问题解决之后,云锦书在心里长舒一口气,接着非常配合的在眼里“挤出”几朵泪花,“韩先生……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您帮我太多了。”

演员最擅长的就是演戏,而很显然韩江这次已经被云锦书骗了过去,他抬手揉揉他的脑袋,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说:“云锦书,我再说一遍,不许叫我先生也不要让我再听见‘您’这个字,如果下次再犯,小心我干的让你下不了床。”

韩江一派优雅的坐在那里,嘴里却说着荤话,那样子仿佛在谈论一瓶1927年马提尼的味道,巨大的反差让云锦书汗颜,耳朵禁不住也泛起了红晕。

衣冠禽兽其实说的就是他这种人吧?

他轻咳一声,绝对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韩江,我想好了,我要去星辉。”

韩江对这个称呼顺耳了不少,端起牛奶对厨房唤了一声:"张妈,牛奶凉了,再热一热吧。"

说完他转过头对云锦书说:“牛奶养胃,喝完我带你去星辉。”

“谢谢您韩先生,哦不,是韩江。”云锦书勾起嘴角,白色的衬衫映着他清俊的五官,意外的好看。

韩江不置可否,刚拿起筷子想要夹起了一颗鸡蓉烧卖放进云锦书盘子里,放在一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他听到这个铃声动作当即顿了一下,视线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黑色的眼睛仿佛一瞬间温柔的要流出水来。

如果说温和斯文的表象已经成了韩江的保护色,随着他的血脉成了一种不自觉流露的习惯,那么这一刻他仿佛就从这个僵硬的外壳中爬了出来,露出真正属于人的神情和笑容。

他拿起手机转身就走,甚至连看都没看坐在一边的云锦书一眼,径直走上了雕花的旋转楼梯。

厨房里传出诱人的奶香,而云锦书独自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对着一桌子的精致早餐,瞬间冷得全身发抖。

他的嘴唇不自觉地颤了一下,无声的笑了笑,电话那头到底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7【新人难当】

韩江接完那通电话准备下楼的时候,正巧在走廊的拐角处看到了已经穿戴整齐的云锦书。

他让管家准备好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意外合适,轻浅的颜色很衬云锦书偏白的肤色,显得格外灵动潇洒,这样的男人到底是当明星的料子。

云锦书早在打开卧室房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韩江,之前在餐桌上跌倒谷底的心情已经舒缓了很多,此时的他已经可以面带微笑的走过去说:

“刚才在餐桌上估计着你可能有要紧的事,所以我就擅自跟管家招呼了一声,一会儿你去忙就行,不用为了我特意跑一趟星辉。”

韩江勾起嘴角,之前他还在想怎么委婉的拒绝今天的约会,而云锦书竟然贴心的帮他找好了台阶,一时间他对这个包养来的小情人更满意了几分。

进退有度,谦逊有礼,最重要的是还足够听话,果然没有选错人。

“抱歉,这一次是我食言了,一会儿我会派司机送你去,星辉那边我也已经打好招呼,你放心。”

云锦书弯起嘴角说,“该放心是你吧?我又不是小孩子,还需要你亲自接送不成?你的‘公事’比较重要。”

韩江搂住他的脖子,在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那我先走了,大概要忙到很晚,所以今晚就不回来了,你记得好好吃饭。”

“嗯。”云锦书应了一声,像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伸手帮他整理好脖子上的领带,看着他下了楼走出了大门,直到别墅外传来汽车离去的声音,全身的肌肉才松弛下来。

大概要忙到晚上,所以今晚不回来了?

呵,这谎话说得这么顺溜,也不知道究竟在多少人身上练习过了。

他韩江的确是太忙了,忙到接了电话就风风火火的往外跑,连平时的淡然和气度都可以扔掉不要了,果然他只有对上真正在乎的人才会变得急切而热情。

“云先生,车子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老管家的的声音打断了云锦书的思绪,他回头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五年里他从不觉得这个老管家哪里有问题,因为从始至终他对自己都是一副有礼却不亲近的样子,而如今再看到这个为韩家服务了近三十年的老人,他突然明白了过来。

这样的态度不代表这位管家本身性格冷漠,而是他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外人,或者是因为韩江与自己之间那见不得人的关系,他不得不称呼一声“先生”,而实际心里是

很看不起的。

“麻烦您了,我回房间拿一下外套就走。”

管家疏离有礼的欠了欠身子说,“少爷与星辉公司约好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半,云先生最好快一点。”

他没有主动要求为云锦书拿外套,反而一副害怕云锦书会迟到给韩江丢面子似的神态,让云锦书哭笑不得,连管家都给他脸色看,自己到底是有多不受欢迎?

随意的笑了笑了,他没打算跟老人家计较,“放心,我比您更怕迟到。”

***

一路上云锦书想了很多,心里后悔的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明明吃早饭时他坐的离韩江那么近,怎么就在那通神秘电话响起的时候没有多看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他知道电话那头一定就是韩江那个小心保护的神秘爱人,虽然从始至终都没有听见这人的声音,可是心里的直觉太过鲜明,让他想自欺欺人都没有办法。

即使从来没有彻底摸透过韩江的心思,可是朝夕相处五年,他还是能从他的一举一动中看出端倪,韩江脸上的笑意太刺目,反而让他这个被“包养”的情人没脸见人了。

“正宫娘娘”打电话来视察工作,自己这个不知廉耻的男小三立刻被打入“冷宫”,“皇帝陛下”后宫庞大,偏偏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当真痴情一片。

脑袋里不由自主的带入了一把“后宫甄X传”,云锦书立刻被自己的脑补雷出一身鸡皮疙瘩,一定是演多了偶像剧,智商是硬伤啊。

这边某人脑补的相当欢乐,司机那边已经开到了目的地,云锦书收拾起脑袋里的乱七八糟,定了定心神下了车,望着星辉的大楼对自己说:

云锦书,这是老天给你的机会,从哪里摔倒就从哪里爬起来,这一世你要活出自己的生路。

进了星辉的大门,前台小姐一听到韩江的大名,立刻带着他走进了VIP通道,乘着专用电梯一路上到了最顶层。

坐在豪华宽敞的会客厅里,云锦书的心跳的很厉害,即使前世他曾风光无限,但到底是靠韩江捧出来的,而这一次清零从来,他不需要任何人帮助,包括韩江,他要靠自己的努力证明自己有资本也有实力留在星辉。

太久没有这样振奋了,那些前世在韩江身上耗尽的热情和对未来的憧憬,好像在这一刻都回来了,他突然开始对以后的日子充满期待,而不是仅仅活在探寻过往

真相当中。

“咔嚓。”

会客厅大门打开了,云锦书站起来刚想打招呼,正好看到一个挺拔高挑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愣了一下接着心里有些震惊。

怎么会是……他?

男人看他一眼,冷着脸走过来,对他摆摆手说:“坐。”

云锦书汗颜,这人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冷淡,多说一个字都觉得多余。

配合着坐下之后,男人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看了良久,直到云锦书实在顶不住压力率先开口:“赵先生,没想到今天来见我的会是您,说实话我很惊讶。”

那人挑起狭长的眼睛看他一眼,“你认识我?”

云锦书莞尔,“赵翰川,赵大经纪人,我就算是新人也听过您的鼎鼎大名啊。”

赵翰川微微蹙起眉头,上下打量了一下云锦书,内心多少有些好奇,这是第一个知道他身份却淡定自若,没有谄媚巴结的新人。

“不用给我扣这么高的帽,你可比我大有来头,鼎鼎大名这四个字我承受不起。”

云锦书显然听出了他话里的讽刺,不过却依然笑着没有生气。

其实赵翰川是谦虚了,他在08年的时候已经被誉为“神之手”,但凡他接手的艺人,没有一个日后不封后封帝,到了五年后更是成了娱乐界的神话,说他有一双“看人成金”的眼睛。

只是这个人相当挑口,且脾气古怪,几乎很少再签约艺人,自己当年与他也仅有照面之缘,没想到这一次会在星辉见到他,心里着实很惊喜。

“赵先生,我知道您大概对我有些误会,不过我今天的确是诚意来跟星辉谈签约的事情,并不是想跟您比谁的派头大。”

云锦书这句话是笑着说的,最后还开起了玩笑,赵翰川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小新人不仅没有极力掩饰自己走后门的事情,反而理所应当的默认了,甚至语气这么轻松,哪里有一点作新人的紧张。

呵,这还真是有点意思了。

赵翰川再次重新打量了一下云锦书,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上面有什么人,但是既然老总让我来找你,那么你能不能进星辉还得我说了算,跟我来吧。”

云锦书没问他要带自己去哪里,反正他相信赵翰川的水准,此时心里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隐隐有些兴奋。

赵翰川的脾气虽然古怪,但是能跟这样顶尖的人交锋,又何尝不是一种享受?

这里是一

间教室,中间有一个不大的小舞台,四面的墙壁上贴着落地镜,看样子应该是星辉的练习房。

赵翰川连介绍都懒得多说,随手抓过一把椅子坐下,指着舞台说:“星辉不收只有脸蛋好看的花瓶,更不收自以为有后台就可以不可一世的少爷,你站上去演一段,给我一个能留下你的理由。”

云锦书挑眉,兀自觉得赵翰川这幅德行很有意思,明明态度这么恶劣却意外对自己的胃口。

他脱下身上的那件韩江为他准备的咖啡色收腰外套,只穿一件白衬衫走上舞台,展颜一笑:“赵先生,好演员虽然可以随时随地入戏,但是这样干巴巴的演总归无趣不是?不如我们换个方式?”

赵翰川皱眉,不明白他想耍什么滑头,“你又想怎么样?”

“唔,午餐之前跳个舞有助于增进食欲。”

赵翰川被逗笑了,但是冷峻的眼睛眯了起来,“我要的是会演员,可不是街边两块钱就能跳一段的卖艺人。”

“那就请赵先生看完之后给两块钱的小费吧。”云锦书笑眯眯的勾起嘴角,左脸的酒窝又露了出来。

赵翰川自负阅人无数,却从没见过像云锦书这么顺坡下的人,给点阳光就灿烂,倒真是一点都不出憷场。

不过明明是一个漂亮的有些尖锐的男孩,偏偏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股邻家哥哥的味道,亲和力倍增,的确是女生们喜欢的类型。

“OK,你可以跳舞,不过如果跳的太烂的话,我连两块钱都不会给的。”他无所谓的耸耸肩膀,“你擅长什么舞,芭蕾?爵士?还是hip-hop?”

云锦书摸着下巴,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就是会个皮毛,随便来点什么音乐都好,我随性试试看吧。”

赵翰川有些不屑的瞧他一眼,对他刚产生的那点好感又因为这一句话而消失殆尽,连自己最擅长的东西都搞不清楚的人,又怎么能在观众面前露出最自己最完美的一面,这个云锦书到底是个花瓶。

他抬手对着背后的那面落地窗打了个响指:“杰森,给他点音乐。”

话音刚落,练习房里的立体声音响就打开了,接着喇叭里传来悉悉索索的调音声。

云锦书有些吃惊,接着马上释然了,如果没有猜错这屋里的镜子都是单面的,从这里看不到隔壁,但是隔壁却能把这里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此时隔壁不知

道究竟有多少人在观望着他的表现,而他也只有这一次机会让星辉和赵翰川认可自己,而不是仅仅卖韩江个面子。

音乐响了起来,是激昂的西班牙舞曲,热情奔放节奏感极强,偏偏又过于柔美,如果是女人说不定还能配合着跳上一段弗朗明哥,但是很显然云锦书不是,这曲子一点都不适合一个男人。

赵翰川玩味的看着站在一边不动弹的云锦书,坐在一边看好戏,等着这个“关系户”颜面尽失。

而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云锦书却出乎意料的舞了起来。

他缓缓的抬起手臂,趴伏在地上粗声的喘气,浓密的鼓点响起,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奏,以静衬动,立刻让气氛凝滞了起来,而就在这时——

大提琴的声音紧随其后,他一下子跃起,目光痴缠的盯着前方像是在看自己的爱人,白色衬衫随着他轻盈的动作起伏,仿佛振翅一般轻盈灵动。

而聒噪的鼓点再次响起,提琴的声陡然转急,他以右足为轴,随之旋转,越转越快。

云锦书跳的是梁祝歌舞剧里化蝶的选段,虽然此时台上只有一个梁山伯,但他眼里那几乎化不开的情意,却好像眼前就站着那个自己深爱的人,举手投足,一个眼神足够让人心醉,即使是西班牙舞曲,这一刻也百炼成钢化成一支缠绵的昆曲。

而此时此刻,云锦书脑袋里却蓦然浮现出歌舞剧结束当晚,他一时心痒借来一身戏服在韩江面前也跳了这么一段,但还没有跳到最后,韩江就已经急不可耐的扑了上来……

那是他扯着戏服上的衣带笑着对他说:“锦书,我就好梁山伯这一口。”

音乐戛然而止,梁山伯归入黄土,嘴角却带着满足的笑意,一阵掌声响起,云锦书被拉回现实。

练习房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门口赫然站着为他鼓掌的韩江。

8【认真一次】

云锦书仅仅是愣了一下,接着露出了标志性笑容,“不是有‘公事’要忙吗,怎么现在过来了?”

韩江双手抄着裤子口袋,踱着步子走进来,对赵翰川礼貌的点点头,再转过头来面对云锦书的时候目光深沉的仿佛锁住猎物的豹子,“事情结束的早,不放心你这边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看到了这么精彩的表演。”

云锦书就当没看见他眼里的深意,口气轻快地说:“韩老板这么赏脸,记得回家多夸我几句,现在先去外边坐坐呗,否则赵大经纪人恐怕要发怒了。”

他调笑着回头看赵翰川一眼,对韩江眨眨眼,活像只偷吃鱼的猫。

韩江失笑出声,到嘴边的赞赏咽进了肚子里。

大少爷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闭门羹,偏偏这拒绝的话说的就像刷子似的在你心上扫过,勾得你心痒难耐的时候再不轻不重的捅你一下,让你想生气都难。

“得,我碍事了闪道还不行吗?我在车上等你,中午一起吃饭。”

韩江笑意颇深,‘一起’两个字咬的格外重,回头对赵翰川点点头,转身走出了练习房,还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云锦书目送着他走出去,回过头来对赵翰川说:“让赵先生见笑了,咱们继续,刚才说到哪里来着?”

赵翰川看了他好久,半响才问道:“你……跟韩江……你就这样赶他走了?”

他此时心里说不吃惊是假的,即使性情冷淡,到底也是混娱乐圈的,像韩江这种钻石级的“高枝”他想不认识都难。

之前只是知道这个新人背后有靠山,却没想到那人会是韩江,而云锦书却没像一般被包养的小情人似的,恨不得见到金主就黏上去,反而把人赶走了,看来他在韩少爷心里的分量果真不一般。

“咦?赵先生原来喜欢跟人谈合同的时候有人围观?可是镜子后面已经有那么多人看着了啊,不过……呃……嗜好古怪真的不是啥大问题,我再去帮你把韩江叫回来就是了。”

一句话说戳破了赵翰川故意难为他的心思,气的赵大经纪人差点吐血,脸色当即就黑了。

云锦书用那种仿佛看怪癖少年的眼神看着他,嘴角却使劲绷着,生怕一个不小心笑出来。

他承认自己从来都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韩江早晨让他不痛快,他就‘不小心’让他吃了闭门羹,赵翰川从骨子里瞧不起人,甚至故意联合配乐师

整他,那他也忍不住逗逗这位金牌经纪人。

而与此同时,练习房镜子后面的房间里传来了爆笑,星辉公司的总裁李恪拍着桌子笑到内伤,周围一圈助手、配乐师也忍俊不禁。

李恪一边拍着桌子一边擦眼泪,对着坐在一边淡定喝咖啡的韩江说:“哎哟卧槽!笑死我了,我说江子,你从哪里挖到这么个活宝,太他妈逗了!能把赵面瘫气的内伤,绝对是个人才!”

韩江啜了一口咖啡,勾起嘴角说:“凑合吧,小猫爪子太利让你见笑了。”

李恪暧昧不清的啧啧两声,凑过来说:“你玩了这么多小明星,最多给个几百万送几辆跑车,惟独这个送到我这里来,还千叮咛万嘱咐生怕我不签他,怎么着这一次认真了?”

韩江神色不变,拿着小勺在咖啡杯里搅动了几下,带着笑意说:“也许吧,等时机成熟了大概要正式把他介绍给你们认识。”

李恪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不是吧!?你不是像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吗?这这这一次怎么就栽了!你们才认识几天啊?”

“严格说还不到48小时。”

“卧槽,你们这什么速度啊,赶上火箭了!得,我承认这小明星的确长得不错,看刚才他的表现以后也绝对会大红大紫,但是你玩玩就行了不能当真的,否则你那政委老爹非把你老二砍下来不可!”

“呵呵,他等着我给韩家传宗接代呢,怎么舍得动手。”

“那你还跟这小明星玩什么认真?”

韩江的目光突然沉了下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泛起了笑意,“李恪,我是纯GAY,我家虽然现在不知道,但是早晚得接受,现在让他们提前知道有云锦书这个存在,适应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李恪愣了一下,接着明白了韩江这话的深意,收起了脸上的笑意难得严肃的问道:“你可真想好了?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以后有什么打算?”

“嗯,随走随看吧,这云锦书挺和我胃口的,如果没什么意外……呵,应该就是他了。”韩江透过镜面望着房间那头的云锦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李恪无奈的举手投降:“行了行了,赶快收起你那恨不得把人家拆骨入腹的禽兽眼神吧,看到老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韩江轻笑一声,“那锦书就劳烦你费心了。”

“切,用的着我费心么,别说你刚才没瞅见赵面瘫看完你家‘小心肝’跳完舞时眼里的神色,他这人胃口虽然刁,但是见到好玉肯定不会放手的,这个云锦书他恐怕是签定了。”

话音刚落,就见云锦书站起来跟赵翰川握了握手,带着一脸的愉悦的笑意走出了练习房。

韩江拿起外套就往外走,李恪在身后大喊:“混蛋!我话还没说完,你敢不敢走的慢一点?!”

***

刚走出星辉公司大楼,一辆黑色的莲花就停在了云锦书面前,车窗摇下来,韩江对他招招手:“上车。”

云锦书拉开副驾驶的位置坐了上去,瞄了一眼坐在驾驶位上的韩江笑着说:“让韩老板亲自当车夫,压力山大啊。”

韩江眉眼带笑,突然凑过来,英挺笔直的鼻子几乎贴到了云锦书的耳垂,他全身一僵到嘴边的调笑话咽进了肚子里,脑袋里突然浮现出韩江在练习房看他的那个玩味的表情,当即腰眼一酸,头皮有些发麻。

“你……要干嘛?”

韩江没说话,只是挑挑眉毛,有些恶劣的又凑近几分,微厚的嘴唇喷出热气打在云锦书的耳后,手臂伸过来眼看着就要扯开他的衬衫领口……

云锦书当即想伸手拦住他,却突然想到两人如今尴尬的关系,顿时手指僵在半空。

即使此时韩江“性”趣高涨,非要选在星辉的大门口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车震,他也没法阻止。

反抗是情趣,屈服是义务。

云锦书脸色有些发白,睫毛颤了颤最终没有动弹,就等着韩江下一步的动作。

结果韩江那只伸向他的手,只是绕过胸口来到了车厢一侧,扯出安全带帮他系好,甚至还贴心的帮他整理好有些凌乱的领口。

“喂,睁眼了。”韩江好整以暇的倚着靠背,眼中全是戏谑的神色。

云锦书的心砰砰直跳了几下,手心都出汗了,但是脸上露出一抹微笑,“韩老板,你故意使坏啊。”

“是吗?”韩江故作无辜的挑了挑眉毛,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什么都没发生,你似乎有点失望?”

云锦书顺坡而下,接着他的话玩笑道:“是啊,我都好了解衣相迎的准备了,结果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空欢喜一场。”

韩江看着他如此自然的圆过自己尴尬的处境,仿佛刚

才那一瞬间的窘迫只是幻觉,嘴角的笑意不由更深。

“啧啧,只是解衣相迎可远远不够啊。”

“老爷,您要求可真多,我都这么敬业了你还挑三拣四。”云锦书似真似假的瞥他一眼,眼里很是嫌弃。

一句话让韩江笑出了声,本来想好好作弄一下这个随便在生人面前挠人的小家伙,结果反而像是被他调戏了?

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耳垂,带着笑意叹气:“你啊。”

黑色莲华如箭一般开了出去,扬起一层轻尘,云锦书坐在副驾驶座上合上了眼睛。

第一回合,险胜。

“今天跟赵翰川签约谈的顺利吗?”

一个红灯路口,韩江把车停了下来,转过头问坐在一边的云锦书。

合上杂志,云锦书点点头,“嗯,虽然他还是看我不顺眼,不过总归结局是好的,以后我也算是星辉的一份子了,说来还得谢谢你。”

“呵,是你的表现好。今天的那段‘梁祝’很精彩,比专业的也毫不逊色,不过之前怎么没听说你学过跳舞?”

云锦书勾起嘴角,心想韩大少爷什么时候真正花心思来关心过他,只是通过下属送上来的资料随意的看几眼,又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没学过舞蹈,就是业余兴趣,自娱自乐当个消遣,原来还梦想着着毕业之后开一家舞蹈工作室,不过后来……”

云锦书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但是韩江已经猜到了后面的内容。

本来是无忧无虑的孩子,却在毕业前夕得知家里的公司倒闭,父亲欠下高利贷潜逃,母亲重病而亡,弟弟年纪太小什么都不懂,生活的担子全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为了还钱,他不得不放弃梦想,选择了鱼龙混杂的娱乐圈。

如果没有这些遭遇,云锦书这会儿应该已经成了舞蹈工作室的小老板,每天悠闲地教一群小朋友舞蹈,娶一个温婉的妻子生一个白胖的孩子,平淡幸福的过一辈子,大概一生都不会跟自己有任何交集。

想到这种可能,韩江心里突然有些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越膨越大一下子塞住了胸口,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可是心里竟然隐隐有些欢喜。

幸好假设只是假设,如今云锦书已经回不去了,他只能留在自己身边。

9【洗手做羹】

其实云锦书很好奇韩江为什么说了晚上不回家之后,又突然出现在星辉公司,还极其有兴致的和他一起吃午饭。

不过作为一个非常有“职业操守”炮灰,他对早上那通电话绝口不提,甚至还恶劣的想着韩江是不是阳萎了,怎么在正房那里只待了一上午就兵败如山倒。

索性,韩江不说这事,云锦书也不闻不问不想。

两个人研究了一路午饭到底该吃什么,从矜贵的法国菜,到装X的日本菜,从刺激的川菜,到甜鲜的粤菜……讨论的异常激烈凶残,但是最终的成果却是一起逛完超级市场,提着几袋子食材回家自己煮……

韩江拎着几个塑料袋,一脸的郁促,“我知道街口那家私人会馆的芙蓉锔蟹很不错,你真不想去试试?”

云锦书虽然也拎着不少东西,但是心情却很愉快,“都下午一点多了,餐厅早就没有位置了,这时候去凑什么热闹。”

饶是韩江风度再好这时候也无奈的黑了脸,他不知道云锦书是故意跟他对着干,还是真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VIP留座。

“这家私人会馆的只对会员开放,人不会多,更何况就算是不在外面吃,也可以打个电话让张妈来做这些事情,你何必忙活?”

云锦书回头玩味的看了他一眼,“那你就当我太久没有做过饭,一时手痒成了吧,再说像我这么敬业的人,不得露一手在老爷您面前发挥余热啊?”

韩江再次被他逗笑了,脑袋里突然浮出前段时间很流行的一句话,云锦书这是用绳命在“爱岗敬业”。

“得得,我拭目以待还不行吗,不过……要是做出来的味道赶不上芙蓉锔蟹我可要罚你啊。”

“臣领旨谢恩。”云锦书笑嘻嘻的把塑料袋搭在肩膀,琢磨了半天又煞有介事的摸着下巴说:“哎呀,对错台词了,我应该哭着说‘陛下饶命’才对。”

话音刚落,韩江伸手就把人搂进怀里,手指不规矩的在后腰上抚摸了几下,极其配合的勾起一抹邪笑说:“呵,爱卿要想活命今晚来侍寝朕就考虑不罚你。”

云锦书笑喷了,一胳膊肘顶在他胸口,提着袋子往前跑了几步,回过头来避重就轻的说:“陛下,再不吃饭臣就快饿死了,侍寝的重任还是交给‘皇后娘娘’吧。”

这话说的颇有深意,明面上是在跟韩江打哈哈,实际上却在暗示他那个不曾露面的爱人。

可惜韩江没有五年后的记忆,所以也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只是勾起嘴角笑了笑,把这当成了云锦书欲擒故纵的手段,笑着追了上去。

翡翠山庄的厨房里,锅子上煮着的山菌汤正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

云锦书挽起起衬衫袖子,熟练地把食材切成均匀的长条,细白的手指跟绿色的油菜衬在一起,仿佛翡翠配白玉一般赏心悦目。

本来坐在客厅里的韩江不知道何时竟被诱人的香气引到了厨房,看着云锦书一树挺拔的脊背,和被围裙系带勒出的纤细腰肢,他的喉咙有些发干,禁不住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哎哎,别动手,这儿切菜呢,小心伤着你。”

云锦书虽然早就感觉到韩江炙热的目光,却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手里的菜刀也差点滑到地下。

韩江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有些孩气的问他:“你在做什么,好香啊。”

“一会儿做完你就知道了,别在这里待着碍手碍脚。”云锦书带着笑意拍了拍韩江的手臂,黑色的眼睛里目光非常柔和。

韩江从侧面盯着他浅色的嘴唇,心里有些发痒,垂下头吻了吻云锦书的耳垂,偷偷的从案板上拿起一片火腿塞进嘴里,感叹一声:“好吃。”

也不知道这话到底是夸云锦书美味,还是说火腿片滋味不错。

云锦书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耳朵有些泛红,耳垂是他的敏感带,以前跟韩江做爱的时候,他就喜欢含住这里不松嘴,如今“重温”一下,只觉得全身都麻了。

一爪子拍掉某人偷吃的手,他连推带哄的把人赶出了厨房。

韩江笑着坐在餐桌前,瞥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更深,突然觉得其实回家来吃饭也不错。

没过多久云锦书就端上来一碗清汤面,细白的面条盘在碗底,清透的汤水上飘着些嫩绿的葱苗,香味扑鼻却有些……过于简单了。

韩江盯着清汤寡水的面条,哭笑不得,突然有点后悔没坚持去吃芙蓉锔蟹,“我们中午就只吃这个?”

云锦书拿着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水珠,把一双筷子递给他笑着说:“嗯,你先别急着后悔,尝尝看再说。”

韩江将信将疑,拿起筷子刚捞起几根面条,却突然发现清汤面里原来内有乾坤。

翻开细白的面条,碗底卧着一层松茸和金针菇,而山菌下面包裹着切成细丝的鸡肉和金华火腿,用筷子把这些食材翻上来,鲜香瞬间与汤面的葱香混在一起,立刻让人食指大动。

夹起一片松茸送进口里,化成浓汁的蟹黄立刻涌了出来,所的食材的味道恰到好处的融到一碗面里,简直是绝了。

云锦书只看韩江的表情就

知道自己赌赢了,其实他的厨艺很烂,惟独只有这一碗面是看家本事。

记得当时两个人去佛山旅行时,在当地一家风味馆子的吃到了这个招牌菜,因为制作非常麻烦,单单为了一汤底的山菌汤就要熬制两个小时,所以一天只限量供应五碗。

而当时两人正好赶上,韩江只是吃了这么一次就念念不忘,云锦书当时就悄悄记下,后来费了好大功夫,辗转托了一个在佛山工作的熟人,才弄到了这碗面的做法,一次又一次的试验,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他都不记得自己究竟练习了多久才敢把这碗面端到韩江面前。

一晃经年,他却还能记得韩江当初吃到这碗面时脸上的表情,跟现在一模一样。

轻轻摇了摇头,驱散掉脑海里的回忆,云锦书拉开椅子坐到一边,故意煞有介事的说:“要是真不喜欢就去外边吃吧,听你说的我对那个芙蓉锔蟹都有兴趣了。”

韩江又捞起几根面条,觉得真是鲜美无比,不由笑着说:“山珍海味,飞禽走兽,这一碗就足够了。”

云锦书轻笑,“那你还罚我吗?”

韩江目光一沉,接着也勾起了嘴角:“我不是之前就说了,惩罚可免,侍寝难逃啊。”

“……”云锦书耸耸肩膀,挑起几根面条塞进嘴里,对韩江的话避而不答。

韩江几次三番的逗他,结果都像是砸在棉花里的拳头,有去无回,但心里的兴趣反而更浓。

在他看来,云锦书有的时候真像只滑不溜秋的蛇,让你看得见摸得到却总是抓不住,不过就算是条圆滑的蛇,也有他的七寸,在征服与被征服的游戏里,韩江自认从来不曾失手。

两人吃过饭,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韩江看的是新闻频道,云锦书显然没什么兴趣,但是在金主面前他显然不能拂了圣意,结果抱着个白胖的沙发靠垫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韩江只觉得肩膀一沉,转过头却发现云锦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头上一缕碎发翘起来,显得有些滑稽。

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发漩,轻轻的从他怀里拿出那个抱的死紧的靠垫。

“唔……韩江别闹……”云锦书哼哼两声,不舒服的皱了皱眉,身子往后缩了缩在韩江腿上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觉。

他的动作自然无比,好像已经重复过不知道多少次,莫名让韩江心中一暖,总感觉这个人好像本来就属于这里,跟房子里的每一件东西都融在一起,让人有一种“家”的感觉。

想到这里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

而这时候管家拿着一条薄毯走过来,刚要替云锦书披上,韩江却摆摆手说:“不用了,在这里睡就算盖了被子也会着凉,我带他去卧室。”

说着韩江随手关了电视,打横把云锦书抱起来走上了扶梯。

管家默不作声的站到一边,盯着韩江的背影若有所思。

***

一觉醒来,窗外天色已黑,身上的被子松软舒适,散发着淡淡的松木的味道,云锦书花了很大力气才分辨出自己在韩江的房间里,回想起下午看电视时在沙发上睡着,醒来却在卧室,很显然是谁把他抱了进来。

一时间他的心里有些复杂,不过马上就释然了。

韩江就是这种贴体入微面面俱到的人,他对谁都好,一碗水绝对端平,自己用五年的时间都没有打动这个男人的心,这会儿他可不认为仅仅靠那一碗面就能把人拿下。

云锦书啊云锦书,你一定是没睡醒,竟然还会心存侥幸,呵。

下了床,他穿着拖鞋熟门熟路的走到卧室的电视柜下,随手按了几下,接着电视柜下就自动弹开了一个小型冰箱,他从里面拿了一瓶矿泉水往嘴里灌了几口,刚要去浴室洗把脸,却突然听到“嗡——”的一声响。

他估摸着是赵翰川要找他说一下明天工作的安排,就赶忙拿起放在一边的外套,结果自己的手机没有一点动静,房间里的震动声还在持续。

云锦书不明就里的在房间里找了一圈,终于在韩江随手搭在椅子上的黑色西装里找到了嗡嗡响个不停的手机,当即他的眼睛就眯了起来。

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发着亮光,想要接到电话就必须输入密码锁,而来电显示也是未知,云锦书的心砰砰直跳,小心的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快速了输入了一串字符。

韩江的生日,提示: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翡翠山庄的缩写,提示: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该死到底是什么?

云锦书有些急躁,刚睡醒的脑袋也开始发胀,如果能够猜对韩江的手机密码,就能看到早上那通电话到底是谁,可是到底应该是什么!!

这时他听到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他心下一急随便按了几个字母。

“叮”

画面一转,手机竟然解锁了!?

云锦书只觉得后背的汗都淌了下来,而持续不端的震动声终于也停了。

他刚才好像按下的是“HJWZY”这几个字母,可HJWZY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正当他想要点开“通话记录”再仔细看看的时候,电话又突然一震,一条短信冲了进来。

【韩先生,我是真的爱你,能不能不分手?我就在西斯咖啡厅里等您,不管您愿不愿意见我,我都会等到您来为止。】

10【新欢旧爱】

“咔嚓。”

房门突然从背后打开了,云锦书的汗毛瞬间立起来了,手上一抖接着迅速把韩江的手机塞进西服口袋。

“锦书你醒了?怎么站在床边上?”

韩江走过去搂住云锦书的腰,却看见他的脸色极其苍白,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神情也有些怪异,不由抬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呃……没事儿,只是刚才做恶梦,还没缓过劲儿来。”云锦书敷衍的抬起嘴角,多少笑的有些勉强。

韩江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发,搂在他腰间的手臂又紧了紧分,“都多大个人了还会被噩梦吓到,梦都是和现实相反的,别害怕。”

云锦书垂着眼眸“嗯”了一声,把手里的西服递给韩江说:“睡着的时候就听见有电话响,找来找去才在这件衣服里找到,我想着一定是你落在这里的,刚要给你送去,结果你就来了。”

韩江接过衣服看都不看一眼,笑着对云锦书说:“是我疏忽了,早知道就应该把手机拿走省得还把你吵醒了。”

“没有的事。”云锦书勾起嘴角摇了摇头,抿着嘴斟酌片刻才试探性的问道:“你不看一下是谁给你来的电话吗?万一是很重要的‘公事’怎么办?”

韩江失笑,挑挑眉说:“私人时间我很少接电话,知道分寸的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打过来,所以这肯定也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一句话彻底把云锦书给噎住了,他不得不佩服韩江说话水平真是高超。

那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小情人恐怕不是第一次来电话,可韩江就是视而不见,那边苦苦哀求着不愿分手,誓要在咖啡厅里等到人来,而韩少爷这边却轻松一句“知道分寸的人不会在这个时间打过来”就把自己推得干干净净,这打太极的功夫实在是高明。

想到这里云锦书又有些想笑,韩江早晨才“性”致正浓的见了正宫,中午又跟自己共进了午餐,晚上接着还要应付不愿分手的小晴儿,这日子过得真他妈丰富多彩,赶上人生大赢家了。

每天要应付这么多人,不累吗?

云锦书心烦意乱,不由得有些走神,就连韩江牵着他的手往楼下走都没意识到。

等两人一直走到别墅后面的花园里时,云锦书还有点迷糊,韩江觉得他收起平时牙尖嘴利的模样,只是这样呆呆的也挺可爱,不由得抬手捏了捏他的脸。

“哎呦!”云锦书叫了一声。

韩江手上继续蹂躏,脸上的笑意更深,“回神了呆瓜,整天在想什么呢,刚才叫你也没反应,不会被噩梦吓傻了吧?要真是这样可麻烦了,星辉估计要派人追杀我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云锦书笑着拍掉他的手,四周扫了一眼心里还有点好奇,“大晚上的跑花园里干什么?”

韩江神秘一笑,“没什么,就是想着给你个惊喜。”

“惊喜?”云锦书挑了挑眉,心想你给我的“惊喜”已经够多了,还想怎么折腾?

只见韩江拍了拍手,一辆纯白色的奔驰缓缓从北面的停车场里开了出来,一个侍者打扮的人从车上下来,对云锦书欠了欠身子,作了个请的姿势。

云锦书只觉得头更疼了,偏偏脸上还不能表现出来,勉强勾起嘴角问道:“韩老板,你不会说要把这辆车送给我吧?”

韩江点点头说,“娱乐圈就是个名利场,你既然决定要在里面混出个样子,没辆像样的车肯定不方便,这辆车性能不错,很适合你。”

云锦书此时不知道该哭该笑,明明知道韩江对待所有人都是一碗水端平,该有的东西谁也不比谁少一份,但是一旦想到自己跟其它被他包养明星一样的待遇,就忍不住难受。

这感觉就像是冷不丁扇在脸上的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让你疼得呲牙咧嘴。

云锦书淡淡一笑说,“我就一个什么都不懂愣头青,要混进名利场还早呢,用不着这么好的车,不过还是谢谢你能替我考虑这么多。”

韩江把钥匙塞进他的手里,仍然坚持道:“你收下就是,其他的不用多说,我说用得到就是用的到。”

“喂,韩老板你也太霸道了吧?这么大一块白花花的‘银子’自己不收好,还偏要往别人怀里塞。”云锦书眨眨眼。

韩江被他这个比喻逗笑了,没有任何征兆的低下头吻上了云锦书的嘴唇。

“!”云锦书吃了一惊,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下一秒就闭上眼迎了上去。

瞧瞧,什么叫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爱岗敬业服务人民,这简直就是炮灰界的劳动标兵!

之前那个开车的侍者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退了下去,两人的嘴唇紧紧地交缠在一起,在寂静的冬夜里发出让人脸红的声音。

这算是两人在一起之后第一个正式的亲吻,所以彼此都很用心,云锦书含住韩江的嘴唇,嗤嗤低笑,几乎带着挑逗意味似的咬了他一下,韩江的眸子立刻暗了下来。

他捧起云锦书的脸,极力追逐着对方嘴里柔软的舌头,云锦书身上有一种很淡的竹叶香气,连带着嘴唇也略微发凉,让他觉得意外可口,忍不住一尝再尝。

而就在这时,刺耳的电话震动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两人猛然一顿,韩江搂住云锦书的腰继续亲吻,嘴里低声说:“别管他。”

云锦书浑身一冷,突然想到之前自己偷看到的那条短信,这时候那个人还在咖啡厅里等着韩江吗?这通电话又是不是他打来了?

炙热的吻又一次落了下来,阻断了云锦书胡思乱想的脑袋,可他却可耻的有些开心,明知道也许这世界上没准又要多一个跟自己一样被炮灰的男人,却禁不住想留住韩江。

他承认自己的确有些恶毒,己所不欲无视于人,可好不容易重生一次,他真的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持续不断地响声终于断了,云锦书双手攀上韩江的肩膀,重新闭上眼睛回应他的热吻,两个人在花园里胡乱的纠缠,身上的衣服也被扯得乱七八糟,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已经被韩江压倒在崭新的奔驰前盖上。

韩江几乎是情色的抚摸着云锦书敞开的胸膛,膝盖一用力分开了他的双腿,而就在这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

韩江的脸色已经称得上非常难看了,哪一个男人也不愿意在兴头上被人打断,他把电话随便一扔,丢在草坪上,那响声却还是没停。

云锦书最终忍不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去看看吧,万一真的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麻烦了。”

他明白韩江百分之百知道电话那头是谁,因为就连他这个局外人都猜到如果不是执念太深,谁也不会这么频繁的一遍一遍的打过来。

可惜,对付韩江这种男人就不能死缠烂打,你要永远吊着他的胃口,偶尔给些甜头,让他求而不得才会乖乖来找你,像牛皮糖一样太执着的最终会死的很惨,自己就无比深刻的体会过这种滋味。

电话一遍遍响了又停,停了又响,那人仿佛还是不死心,又改成了发短信,可怜的手机像犯了癫痫病一样不停“抽搐”,韩江也忍到了极限,弯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随手又搁在了汽车前盖上。

云锦书借机瞟了一眼就看到【你再不来我就自杀】几个字,顿时他的头都晕了。

而此时韩江的表情很微妙,英俊的脸上带着点笑,可眼睛却眯了起来,配上刚才亲吻时胡乱拉扯而露出的精壮胸膛,整个人都散发出强大的雄性荷尔蒙。

一看到这个表情,云锦书暗道不妙,如果可能他连求神拜佛的冲动都有了,因为每次韩江露出这种表情都不会有好事儿,而很显然此时此刻只有自己在他面前,很容易躺着也中枪啊。

果然,韩江支起身子,顺手抚平了领口的褶皱,亲昵的蹭了蹭云锦书的鼻尖说:“抱歉,事情的确有些麻烦,恐怕……我们只能等到晚上了。”

云锦书点点头表示理解,心里却有点惊讶韩江竟然会对这种程度的威胁妥协,难不成是自己把他的表情理解错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却仍然配合的说,“嗯,你去吧,晚上是不是不回来吃饭了?用不用我告诉张妈一声?”

“不用了,我一会儿会吩咐管家不用准备咱俩的饭了。”

“咳咳咳……”云锦书被狠狠地呛了一下,吃惊说:“你这……这是什么意思?”

老天,他就知道韩江不是这么容易被威胁的人,这次把他也拖下水,准没好事……

“就是我们晚上要一起出去吃的意思。”韩江不紧不慢的说着,还不忘系上领口第一个扣子。

“不是说事情有些麻烦吗?我跟着去像什么样子?”

云锦书尽量维持着脸上的平淡,不让自己泄露出一点知道韩江隐私的样子,但是[www奇qisuu书com网]心里却还是忐忑的打鼓。

“是有些麻烦,但是处理起来不会用多少时间,等解决完正好够我们吃一顿晚餐。”韩江笑着摸了摸云锦书的脸,月色下的脸英俊的让人害怕,“你就当我为了答谢你中午做的那碗面吧,难道你连赏个脸都不愿意?”

金主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云锦书连拒绝的立场都没有了。

还能说什么?难不成抓着韩江的领子破口大骂:拉着我去见那个爱你爱的要死要活的小情儿,你他妈的到底安了什么心!?

可惜,云锦书是个懦夫,还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知进退懂分寸的懦夫,所以这种话他说不出来,也没身份说。

呵,正宫都不往外蹦跶,自己一个刚走马上任的小三儿还能尾巴翘上天啊?

很没骨气的自我嘲讽一把,他深吸一口气,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一抹笑容,“当然,韩老板的面子肯定是要给的。”

11、【阴谋诡计】

一路上,云锦书还抱着侥幸心理,盼望着韩江不会真的带他去见那个要死要活的情人,但是事实证明他低估了韩江的恶劣,等到两人站在西斯咖啡厅门口的时候,他的头更疼了。

虽然肚子里和明镜一样,但面上还得装的一无所知的问道:“不是说要处理公事吗,怎么跑到咖啡厅里来了?”

韩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揽着他的肩膀说:“一会儿进去的时候你坐在一边等我一下就好,事情处理完咱们就一起吃饭。”

云锦书此时头皮都麻了,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想搀和进这件糟心事儿,急于脱身之时他四处扫了一下,一眼就看到了街角的一家蛋糕店,当即就像看到了救星。

“反正你谈‘公事’的时候我也是闲着,不如我去那边的蛋糕店等你吧,我突然想起那家的提拉米苏很好吃,顺便也帮你点一块。”

韩江勾起嘴角笑了笑,“要吃蛋糕这家咖啡厅里就有,西斯的提拉米数可是S市一绝。”

云锦书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好好的借口轻松被韩江推掉,如今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丝笑容,“是……是吗?那我是该尝尝了。”

韩江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搂着他的肩膀往前走,云锦书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跟他一起踏进了咖啡厅。

西斯咖啡厅不愧是S市数一数二的休闲场所,室内装修的雍容华贵,waiter也极其有礼貌的引着两人一路往里走,走到离大厅还有不到十米的距离时,云锦书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戴着墨镜的清瘦男人,巨大的水晶吊灯映衬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云锦书心里咯噔一声,立刻猜到那个给韩江打电话的人就是他。

果然,当男人看到韩江走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仿佛瞬间活了过来,可是嘴角的笑容还没扯全,就看到了被韩江搂着的云锦书,瞬间脸色惨白,身体都控制不住的晃了晃。

说实话,云锦书看到这一幕实在有些心酸,那种亲眼见证被自己所爱之人倒打一耙的感觉,和求而不得的心情他比谁都了解,只是这个男人太傻了,明知道韩江的心是块烧不热的冷铁,还奋不顾身的扑上来。

想到这里,云锦书又忍不住自嘲,自己有什么立场来可怜别人,论傻和贱估计没人比得上他了,明知道韩江是个什么东西还是不死心,甚至此时已经猜到了韩江带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让这个男人死心,可自己不还是眼巴巴的跟着来了?

嗯,论不要脸的程度,自己绝对榜上有名。

韩江慢悠悠的走到男人面前坐下,还极其有风度的帮云锦书拉开了椅子,“稍等一会儿,我说几句咱们就走。”

云锦书既尴尬又无奈的立在那里,如果可能真想一巴掌抽上去,接着撂下一句“老子不干了”转身就走,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星辉的名声考虑,毕竟他已经是星辉的艺人。

硬着头皮坐下来之后,他尽量离韩江远一点,目光游离在落地窗外,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些小动作落在韩江眼里只觉得有趣,他忍住心里的笑意,转过头温文尔雅的问对面的男人,“我以为事情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没必要再见面了。”

男人一听这嘴角一颤,声音嘶哑的说:“韩先生,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惹您不高兴了,我……我可以改,只要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韩江挑了挑眉,带着笑意说:“我已经给你机会来赴约了,你还想怎么样呢?对了,我还有事要办,你最好说的快一点。”

“韩先生我是认真的!”男人急切开口,手指刚想抓住韩江放在桌子上的手又有些畏缩的收了回去,“我不求别的,只希望在您身边就好,我真的不能没有您!”

云锦书的嘴角抽了抽,抚了抚额头看着窗外,而且还很没有义气的有点……想笑。

其实这真不怪他,实在是眼前的场景太琼瑶、太狗血,自己当年演那种拉低智商的偶像剧不知道背过多少遍这种台词,按这个剧情发展,这位估计还要演上一出“你爱我还是他”的戏码。

也许是他这种半笑不哭的表情太过诡异,一直坐在一边暗自观察他的韩江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彻底惹怒了对面的男人,他突然有点歇斯底里的指着云锦书的鼻子质问韩江,“你刚才不接我电话是不是跟他在一起?我为你了连自杀都愿意啊!你现在却带着这个小贱人在我面前耀武扬威?韩江你还是不是人?!”

这一句话的声音太大,以至于咖啡厅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都投了过来,狗血三角恋,而且还是男男劲爆版谁都爱看。

在这种情况下,韩江仍旧风度不减,不紧不慢的说:“沈念,你失态了,我们本来就是‘工作关系’,而锦书是我的‘爱人’,你这样诋毁他我可以起诉你诽谤。”

云锦书一听这话都要吐血了,上辈子他一定欠了韩江很多,否则不会被他当枪使了一次又一次。

如果“爱人”这个词这么廉价,他宁愿不要。

说来“沈念”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很多年前在哪里听过,可是仔细回忆起来他记不清了,而此刻的情况也不允许他胡思乱想,因为沈念彻底崩溃了。

他一把摘掉自己的墨镜,露出一双红彤彤的眼睛,眼角还挂着泪水,“他是你的爱人那我呢?!我就活该被你说踹就踹,你答应给的五百万还没有打到我的账户,凭什么说散就散?”

韩江的脸色这一次彻底阴了下来,他冷笑一声开口:“终于说出实话来了,人心不足蛇吞象,你无非是想要钱买毒品,但我韩江也不是任你胡来的傻子,其他的话我不想多说了,希望以后不会再见,沈先生你自重。”

说着他拉起云锦书的手说,“我们走。”

“站住!”沈念已经失去了理智,他的脸色非常难看,像是得了某种严重的大病,神智也像是出了问题,他死死地盯着韩江和云锦书交握的手,怒火中烧,竟然一下子推开了韩江,抬手给了云锦书一巴掌。

“啪!”响亮的一声耳光震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而就在这一瞬间,咖啡厅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涌来大批记者,他们端着“长枪短跑”对着沈念就是一通狂拍,闪光灯顿时闪得眼前一片花白,接着狗仔队们举着各种麦克和录音笔把他们团团围住。

“沈念,请问你在公众场合故意伤人如何解释?”

“沈先生,你对之前媒体曝光的吸毒事件怎么看?这与你今天出手伤人有没有直接关系?”

“这次掌掴他人是不是与您之前吸毒过量神经偏激有关?”

“这次深陷‘同志门’,是否与谣传中陪睡上位的潜规则有关系?请你解释一下。”

………

一个又一个问题像机关枪一样让沈念顿时慌了神,这些记者像是早就预料到所有事情一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像盯上腐肉的苍蝇一般,眼冒绿光把他逼得退无可退,原本就有些病态的神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而无辜被打的云锦书这时候才突然想起来,为什么听到沈念这个名字会觉得耳熟,原来他就是前世那个吸食毒品过量被抓进监狱的里的沈影帝。

韩江搂着云锦书的肩膀带他离开包围圈,找侍者要了一瓶冰镇矿泉水敷在云锦书的脸上,脸色极其难看,看着云锦书红肿的俩颊他突然开始后悔今天的决定。

良久,他低声开口道:“我……很抱歉。”

云锦书没说话只是捂着脸平静的看了他一眼,接着弯了弯嘴角,“没关系,这只是个意外。”

“是我考虑不周,没有考虑到沈念的精神状况,我原本……”

云锦书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脸上依然带笑,像是真的不把这个当回事,“我理解,你无非拿着我替你挡掉沈先生的骚扰,这很正常,如果我是你,知道他跟毒品有关也肯定想尽办法离他远远的,韩老板你无须自责。”

他越这么说,韩江就越内疚,尽管当初他拉云锦书下水的本意并不是这样,可是对方却替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台阶。

看他神情平静淡然,根本不像一个刚经历过这么大阵仗的娱乐圈新人,更不像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从始至终他表现的完美无缺,可韩江却第一次感觉到了心疼。

他知道自己是个心肠冷到极点的人,从来不会为任何一个包养的情人动太多的情绪,而云锦书显然破了这个戒,他太平静,平静的让自己的心口都不自觉的抽紧了。

收紧搂住云锦书的手臂,韩江吻了吻他的额头,牵着他的手往外走,周围有几个年轻记者想上去问沈念与两人的关系,可是社里的前辈却把他们一把拽回来,千叮咛万嘱咐的说,“记住这位韩少爷不能招,这人来头太大,今天沈念的事情也是他爆给媒体的,咱们惹不起的。”

几个记者唧唧喳喳的话云锦书刚好一字不落的听到了,他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笑容,再次佩服自己真是把“忍”的功夫练到了家。

在刚才记者出现的一刹那,他就已经猜到了韩江骨子里卖的什么药,难怪之前两人在花园里韩江的表情那么阴险,原来他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韩江根本就不是想要看什么“新欢旧爱大斗法”,而是因为韩家官场的势力太大,最在乎“清白”二字,而沈念作为韩江曾经的情人竟然染上了毒瘾,又对他纠缠不休,一旦被捅出来,韩家肯定要被牵连。

所以韩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是通知了记者,接着带自己这个“靶子”去见沈念,逼得他妒火中烧出手打人,这样一来堂堂大明星不仅吸毒,还是个会行凶伤人的同性恋的帽子就彻底甩不掉了。

而这么大的内幕爆出来,各大媒体肯定会卖韩江这个举报人一个面子,不仅不会扯上韩家,说不定还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借着沈念这个昔日影帝的光环好好地炒作一把自己这个娱乐圈新人,真是一举三得,手段高明的让人害怕。

走在冬夜的寒风里,云锦书全身冷得打了个哆嗦,韩江把身上的羊毛大衣脱下来披在他身上,搂紧他说:“你浑身都在发抖,回去我给你煮一碗姜糖水驱驱寒。”

云锦书淡淡一笑“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哪里是身体冷,而是心在发抖。

12【渐入心中】

一场闹剧之后,韩江还是如约带着云锦书去了一家很高档的餐厅吃晚餐,只是两人都有点食不下咽,虽然点了一桌子的菜,最后也只是吃了寥寥几口就回了家。

两人并肩走到别墅的时候,路过花园时正好看了那辆崭新的白色奔驰,还有草坪上留下的两人拉出胡闹的痕迹,昭示着那场差点擦枪走火的情事。

云锦书裹紧身上的羊毛大衣,抬起头打趣似的对韩江说:“韩老板,估计我要洗个澡咱们才能再继续刚才没完成的事情了。”

韩江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别胡说八道,今天你很累了,回去早点睡觉吧。”

“可之前是你说要等晚上再继续的啊,我可是奉命行事,难道说……你不想?”

云锦书就这样一直带着笑意跟他说话,一双黑色的眼睛泛着柔光,嘴角勾起脸上挂着酒窝,要不是脸颊还有些红肿,谁也不会猜到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他越是这样,韩江心里越难受,如果是别人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估计这会儿早就扑倒他怀里嘤嘤的抱怨了,可云锦书不仅没有,反而一副根本无所谓的样子,看着这样淡然的样子,韩江的心都跟着颤了颤。

世界上怎么会有云锦书这样一种人,无论经受怎么样的打击永远笑着面对,让人忍不住对他另眼相看。

“锦书,你别这样,你心里有什么委屈尽可以说出来,别憋在心里。”

云锦书听他这么说反而像见鬼一样瞅他一眼,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笑着说:“韩老板,你说什么呢,我哪来的什么委屈?不就是被人扇了一个耳光吗,反正我是男人,皮糙肉厚扛得住。”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把羊毛大衣脱下来还给韩江,“得得,我明白了,韩老板看来今天兴致不高,不愿意做那档子事儿,那我就先回房休息了。”

说着他转身走进了别墅,留下韩江一个人站在原地,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更了上去。

推开别墅的大门,云锦书像往常一样谦和有礼的像老管家和几个仆人问好,自然地换上拖鞋之后走上了楼梯,任谁也看不出他刚才经历过多么大的一场风波。

平静的洗完澡,拒绝了管家端上来的夜宵,他掀开被子把自己完全的埋在被子里,这时候才感觉的全身都快虚脱了。

他不是心胸宽广的圣母,而是狭隘自私的小人,对于韩江的所作所为他才不会这么慷慨的说算了就算了,所以他就是故意要让韩江难受,只要看他哪怕为自己流露出一丁点后悔难过的样子,他觉得什么都值了。

云锦书太了解韩江这个人,甚至比对他自己更透彻,所以他知道越是像那种没了金主就活不下去的寄生虫,越会被韩江瞧不起,他云锦书即便是作块挡箭牌,也得风光的作,绝对不能让韩江看不起,也绝对不能跌了份。

他有自己的坚持,所以能把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咽,在这场跟韩江的对决中,谁先示弱谁就输了,而如今他在韩江这个冷心冷肺的男人眼中竟然看到了舍不得,那即便是伤的再重,他仍旧笑得出来。

看着韩江不舒服,他就舒服了,所以再多的苦他也撑得住。

虽然韩江赢了,他也没输。

***

房门“咔嚓”一声打开了,韩江穿着一身浅色的居家服,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糖水走了进来。

卧室昏黄的地灯在屋内柔柔的笼上一层轻纱,云锦书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只留下一撮头发露在外边,空调制动的声音规律的响着,这样的画面让韩江莫名有一种家的感觉。

他端着瓷碗走到床边,轻轻的拍了拍云锦书的肩头,柔声道:“锦书,睡了么?起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其实云锦书根本就没睡,从房门打开的一瞬间他就知道韩江来了,只是他不愿意跟他说话所以一直背对着门口装睡,而现在韩江既然开了口,他也就没理由再装下去了,于是揉揉眼睛回过头说:“唔……几点了?我睡了很久吗?”

韩江勾起嘴角摇了摇头,“没有,一共一小会儿,不过你今天在外边受了寒,如果不暖回来估计要得病,所以我就给你煮了点姜糖水,你起来喝点再接着睡。”

云锦书顿了一下,有点不敢置信的抬起头,“你是说……这糖水是你煮的?”

韩江失笑,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说:“看你把眼睛瞪的,这有什么稀奇?我父亲是个军官,从小对我就严格要求,后来他从军区转业当了干部也还是拿我当小兵使唤,所以我很小的时候就会做饭了,虽然水平赶不上你那碗面,不过基本上都会一点。”

云锦书听到这里,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如果不算上重生这一次,他跟韩江已经认识五年多了,以前哪怕亲密到同床共枕的关系,他对韩江的认识也多半是从杂志和新闻上看到的,更不用说他那军政背景的家庭了。

可如今韩江不仅给他透露了这么多,甚至还提到了自己的父亲,云锦书心里虽然的确有些惊喜,但是反过味来再想一想,如果不是今天他表现“良好”帮韩江处理掉沈念这么大一个麻烦,韩少爷会给他这么好的“福利待遇”吗?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有些酸楚,但脸上却勾起了打趣的表情,笑着对韩江说:“韩老板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真是绝世好男人啊,云某佩服,决心坚定向组织看齐。”

聪明如韩江,又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讽刺意味,但是看到云锦书有重新恢复成以前牙尖嘴利的样子,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攥紧的心窝也没那么难受了。

他不愿意去深究为什么这个人能在几天之内这么强烈的影响着自己的心情,只是随着自己的感情走。

重新端起那碗姜糖水,他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云锦书嘴边说:“行了,一会儿在油嘴滑舌吧,这糖水都要凉了,再不喝就没效果了。”

云锦书笑着“嗯”了一声,非常矫情且不要脸的张开嘴,就着韩江的手喝下了一勺又一勺糖水。

金主既然愿意演他自然要陪着,反正能让韩少爷纡尊降贵喂一次甜水,他也算是赚了,别管如今两个人是什么心情,至少表面看上去非常和谐,不仅和谐,而且用现在小姑娘喜欢的形容词来说,就是非常有“西皮感”,虽然云锦书压根不知道西皮是个什么玩意儿。

深夜,韩江吻遍云锦书全身,却最终没有做到最后,只是伸手把他抱在怀里沉沉的睡着了,而云锦书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折腾到凌晨三点就再也睡不着了。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他轻轻挪开韩江的手臂,想要下床找点水喝,结果却听见自己的手机震了,他拿起来一看号码立刻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不过还是贴心的看了韩江一眼,确定他还沉沉的睡着才掀开被子下了床,拿着电话去了阳台。

当他按下通话键的那一刻,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赵翰川咆哮的声音:

“云锦书你到底在干什么?!我给你打了这么多遍电话,你他妈的到现在才接!”

这一通咆哮震得云锦书耳朵都要聋了,他连忙把手机拿的远远地,心想能逼得赵翰川爆粗口的事情到底是有多严重啊。

“赵大牌,你淡定点嘛,现在可是凌晨三点,你这么大嗓门要是吓坏小朋友就不好了。”

“别废话!云锦书如果不是因为星辉签了你,我早就让你滚蛋了!沈念是什么人啊,你也敢沾?你还没出道就跟毒品和同性恋沾上边了,是不是嫌自己死的太慢了!?”

在赵翰川一顿狂卷乱骂之下,云锦书可算是理清了思路,原来是为了这事儿,说来他还一肚子冤枉呢。

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说,“赵大哥,我跟沈念真的不熟,这件事你用不着这么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赵翰川冷笑一声,“不熟?不熟他会打你吗?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如果不是我在报社有认识的人,知道了这件事,你还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我没打算瞒着你,但是我觉得事情并不像你想的这么严重。”

“锦书,你是新人不知道这个圈子的险恶,我可以不怪你,但你究竟知不知道一旦跟毒品沾上边,你就毁了!到时候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帮不了你!”

听到一向冷淡的赵翰川为了自己这么着急,云锦书心里还挺感动,果然赵大牌就是个面冷心热的老好人。

“如果到了必要的时候,我会跟媒体解释,赵大哥,你先休息吧,这事儿我自有打算。”

“你有打算?你一个新人能有什么打算!?”赵翰川彻底被云锦书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惹火了,在电话那头又是一通咆哮。

云锦书哭笑不得,而就在这时候一只手却从背后拿走了他的电话,回头一看是穿着睡衣的韩江。

“哎?你醒了?”

韩江摸摸他的头发,作了个安抚的动作,接着拿起了电话:“赵先生吗?我是韩江。”

13【咸鱼翻身】

云锦书不知道韩江怎么跟赵翰川解释的,他背着自己去了另一个房间,等出来的时候他神色不变,而电话那头的赵翰川已经挂了电话。

“你怎么跟赵翰川说的?”云锦书迫不及待的问。

韩江耸耸肩,神色不变的说:“没什么,只是叮嘱他几句话,明天你只要按他的意思去做就行了,其他的都不用管。”

云锦书不明就里,被他这么一说更糊涂了,“至少你要告诉我明天你有什么打算,我现在什么都不清楚怎么配合?”

韩江靠近他,右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笑着说:“不用担心我自有打算,这次是我考虑不周连累了你,肯定会给你一个完美的交代。”

“很晚了,快去睡吧,别胡思乱想,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韩江兀自低下头吻了吻云锦书的唇角,双手抄着口袋走进了卧室,留下云锦书一个人愕然的站在那里。

虽然在跟赵翰川通话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担心明天沈念的丑闻被爆出来之后,自己会受到牵连,因为在自己这个挡箭牌还没发挥作用之前,韩江绝对不会对害他,可是如今他突然插手这事,反而让云锦书的心提了起来。

韩江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既然这次他亲口给赵翰川打了招呼,肯定动用背后的势力处理这事,可他这么不遗余力的帮自己,难不成又有什么新的企图?

云锦书越想心里越乱,站在门口良久才浑浑噩噩的走回卧室,结果一只脚刚踏进去就被韩江一下子拖到床上。

“唔——”云锦书吓了一跳,黑色眼睛在黑夜中瞪得溜圆。

韩江翻身压在他身上,轻笑一声低下头吻上他的嘴唇,“宁愿站在门口愣神也不进屋睡觉,准备给我当门神吗?”

云锦书笑了笑,“我只是被电话吵醒睡不着,怕进了卧室打扰你清梦。”

“哦——”韩江勾起嘴角,双手滑进云锦书的睡衣,一边抚摸着光裸后背一边亲吻他的脖子,“既然你睡不着,我也被吵醒了,那咱们就做些促进睡眠的事情……”

说着他冲耳边呵了一口热气,云锦书下意识的缩缩脖子哭笑不得,伸手就推他,“喂喂,韩老板你也忒禽兽了,我都被您迫害成这样了,还得奉献完精神再奉献肉体啊?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韩江就一口咬住他的锁骨,同时伸到下面的右手还抓住了某人的要害,低声轻笑:“嗯,你真是德艺双馨。”

云锦书悲愤无比的又挣扎几下,可还是被“荒淫无道”的韩老爷给镇压了,无辜被撸的小兄弟哼哼了几下,就欢乐的吐了白沫子。

两人胡闹了一通,虽然没真刀真枪的干一发,但仍然黏黏糊糊撒了一被单,韩老爷热情充沛,坚挺到最后,而凄惨的某人却实打实的累得浑身发软,根本没有精力再想明天的丑闻,就这样糊里糊涂的睡着了。

临睡的前一秒,云锦书还在纳闷,难不成韩江是故意用这种方式不让他担心的夜不成眠?问题是他真的有这么好心吗?

第二天,几乎全部的媒体都报道了沈念吸毒还掌掴他人的事情,报纸和杂志全都刊登出巨幅照片,有根有据、绘声绘色的大肆宣扬。

但令人奇怪的是,原本狗血的男男三角恋根本没出现,不仅没有韩江和云锦书的名字和照片,甚至连“同性恋”这个字眼都没提,所有的锋芒都指向沈念吸毒过量精神扭曲,因为嫉妒同门师弟的才华,所以才出手伤人……

等等,什么叫嫉妒同门师弟的才华?

云锦书看的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跟沈念成了同门师弟了?把电视机的音量调大一点,正好看到赵翰川作为星辉发言人对此事的回应:

“沈念作为星辉的一员,做出这样的危害社会和他人的事情,我们感到非常抱歉。之前他就时常与公司其他艺人发生冲突,我们不得不对他实行暂时的雪藏,可惜他执迷不悟,认为某位新人抢了公司重金投资的某个新片角色,这才吸毒后神智失常出手伤人,星辉对于这样的事情绝不姑息,愿意接受各位媒体及公众的监督批评。”

赵翰川的话说的很有技术含量,不仅洗刷掉星辉的责任,而且成功的把记者的目光引到新片上,果然这话一出就立刻有一个记者抓住时机,站起来发问:

“众所周知,星辉投资的电影向来是票房保证,那是什么样的理由,使星辉愿意放弃沈念这个影帝继而选择一位新人?”

赵翰川神秘一笑,“电影的票房不是靠大牌来支撑的,星辉向来的准则就是只选对的,不选贵的,对于这位新人……呵,我只能说,他是我见到为数不多的天生的演员,新片的角色很适合他,他也绝对有实力能取代沈念,请各位与我一起期待。”

这一番话一出,现场顿时哗然,本来能让星辉舍弃影帝选择新人就已经是个奇迹,更何况像赵翰川这么严苛的金牌经纪人,能对一个新人给出如此高的评价,简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瞬间,所有人的焦点再也不仅仅放在沈念吸毒这件事上,而是对这个还没出道就惹来影帝嫉妒,受到高度赞扬的新人充满了兴趣,胃口也一下子被调了起来。

仅仅是一天的时间,上午还用大篇幅报道的影帝吸毒事件,到了下午就被搁在了一个小小的角落,反而是云锦书这个被人打耳光的“受害者”成了媒体的焦点。

所有人都在好奇,这个新人长得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

可是奇怪的在咖啡厅看到了真人的记者都缄口不提,刊登出来的掌掴照片也都被高层事先压下来,拿到手里已经被打上了马赛克。

一夜之间,云锦书就从差点被拖入吸毒丑闻的死同性恋,变身成星辉重金力捧的神秘新人,虽然他本人到现在还在纳闷,赵翰川是收了韩江多少好处才违心说出这么一番“恳切真挚”的夸赞。

就在所有人都对星辉这个风光无限的新人充满期待时候,咸鱼翻身的某人,此时一点没有自己走红的自觉,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半根香蕉,正翻看着从各大报社“镇压”下来的底片。

“喂,你看这张,选的角度真是不错啊,要是我挨打的时候表情再痛苦一点,就更完美了。”

坐在一边用PAD处理公事的韩江一听这话哭笑不得,抬手弹了弹云锦书的脑门说:“我看这世上也就你能心平气和的看得下去这些照片。”

云锦书笑着压在韩江背上,双手在他手里的PAD上胡乱的划了几下说:“怎么着,不可以啊?这些可是我爱岗敬业的证据,明天我就裱起来挂墙头上,吾日三省吾身。”

韩江听出了他话里自嘲的深意,心里不自觉又跟着一紧,闹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只好抓住他的手吻了吻,“别在意这些,以后绝对不会了,我保证。”

云锦书在心里冷冷一笑,无所谓的耸耸肩膀,“反正韩老板您手段高超,再加上赵大牌那一张巧嘴,黑的也能给说成白的,我有什么好在意的。”

韩江沉默了,过了好久才勾起嘴角说:“呵,我知道你心里其实还在怪我,”

云锦书一听这个笑喷了,不由得想韩江什么时候也学会了狗血言情剧里那一套。

“行了韩老板,别再演苦情戏了,表情这么僵硬,丑死了。”他拍了拍韩江的肩膀,笑着说,“我没怪你,真的,只谈交易不谈感情这规矩我懂,所以韩老板您也别先犯规啊。”

韩江听完全身一僵,明明知道云锦书说的是实话,因为从一开始他也是这么定义着两人间的关系,可是如今亲耳听云锦书这样说,他又很不舒服。

他知道这不应该是爱情,更不会是什么可笑的眷恋,可看着云锦书如此明确的划清彼此的界限,他的胸口却一阵憋闷。

理不清这种莫名其妙的感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韩江深深地看了云锦书一眼,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上了楼梯。

云锦书盯着他离开的背影,自顾自的“切”了一声,把韩江怪异的行为当成了耍脾气。

心想着,大概是从来没有小情儿敢这么正大光明的挑衅他这个大金主的威严,所以一时自尊心受不了赌气了吧?

管他呢,上了一次又一次当,他没必要再犯贱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自顾自的拿起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韩江留在桌子上的PAD却在这时亮了。

一条MSN消息弹出来:【江子,我忙完了,有空见个面吧,byWZY】

看到最后三个字母,云锦书手里的苹果滚到了地下,慌乱的点开对话界面,却发现没有任何历史记录,只看到来信人的昵称叫做“蓑笠翁”

想通了这昵称背后的深意,云锦书的脸当即就白了。

14【正宫出场】1.0

第二天一早,云锦书就被一阵阵刺耳的铃声给吵醒了,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脑袋继续睡回笼觉,可是手机的铃声还是毅然决然的响着。

他无可奈何的抓抓头发,心想电话都吵成这样韩江怎么就没点反应,结果撑起身子坐起来之后才发现屋里除了他以外,哪还有人家韩少爷的影子。

云锦书坐在床上愣了一下,接着想起来昨天韩江肯定发现了那位“蓑笠翁”在MSN上的留言,所以估计一大清早就迫不及待的出门约会去了。

得,他就不该指望韩江能老老实实的陪在自己身边。

无奈的撇撇嘴巴,云锦书掀开被子,在一堆衣服里找到了聒噪的手机,一看号码就乐了:

“喂,赵大牌,一大清早您怎么想着联系我了?”

电话那头的赵翰川一听这话就被狠狠的噎住了,和着云锦书这小子压根就没有一点自己是明星的自觉。

“都十点了还一大清早?!你要愿意一辈子不工作在韩家吃软饭,那就当我没给你打过电话。”

云锦书知道赵翰川的牛脾气又上来了,赶紧在这位挂电话之前说软话,“哎,别啊,赵大牌你也太严肃了,一点都没有幽默细胞,我这不是还没过够‘神秘新人’的瘾嘛,其实只要是你一句话,什么通告我都接啊。”

赵翰川不屑的冷哼一声,“工作就是工作,别给我油腔滑调!我现在正在路上,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把自己收拾的像个人样,十分钟后我在翡翠山庄门口等你。”

“唉唉,等会儿,你至少先得告诉我要干什么吧?”

“我约了新片的导演,你的的机会来了,十分钟之后我要是看不见你,你就给我滚出星辉!”

赵翰川冷冰冰的说完,咔嚓一声就把电话扣了,云锦书愣了一下,再一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差点哭了。

因为他宅在家里好几天没出过门,此时头发像个鸟窝似的顶在脑袋上,身上还穿着松松大大的睡衣,两只眼睛还挂着大大的黑眼圈,整个人邋遢的不成样子。

如果就这幅德行去见导演,肯定死得彻底,问题是把自己收拾出个人样来,十分钟哪儿够啊!

十分钟后,赵翰川如约在别墅下按响了汽车喇叭,过了没一会儿云锦书走了出来,他一看见他就要崩溃了。

哆啦a梦的T恤衫,黄色外套蓝色牛仔裤,头上还顶这个橘红色的棒球帽,活脱脱一个移动的调色盘,坑爹的让人不忍直视。

“你就穿成这样去见导演?”

云锦书有些尴尬的点点头,“其实我觉得吧……这样还挺好的,多青春多活力啊。”

天知道他之所以穿成这样,完全是因为韩江这边本来就没几件他的衣服,而为数不多的正装还被管家给拿去干洗了,只剩下这一身衣服能应急。

赵翰川翻了个白眼,指了指他脑袋上的棒球帽,“那这个呢?又不是十五六的小朋友,你扮什么嫩啊?赶紧拿下来,我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说着他一把扯下了云锦书头上的棒球帽,结果看到他那一头鸟窝似的发型,脸色彻底黑了。

云锦书绷不住笑了几声,赵翰川死死地瞪了他一眼,把帽子又扣在他脑袋上说:“要不是时间来不及,我一定把你弄成秃子,那样也比现在像个人样!”

“上车。”

云锦书吐吐舌头,拉开车门乖乖的坐了进去,结果还没等坐稳,车子就飞快的开了出去,留下一串滚滚尘烟。

坐在贺云茶楼的包间里,云锦书困倦的打了个哈欠,用手托着腮帮子迷迷糊糊的打着盹。

他实在是太困了,昨晚因为正宫那一条MSN留言,他几乎一夜没睡,看着身旁睡的沉稳的韩江,他也不敢翻身,好不容易到了快天亮的时候迷糊了一会儿,又被赵翰川的夺命连环CALL给吵醒了,结果急匆匆的赶来到茶楼,人家导演却连个影子都没见。

“赵大牌,你约的这个导演到底是谁啊?先透露一下让我长点见识呗?”

赵翰川冷着脸,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四平八稳的说:“他不是什么名导演,说了你也不一定认识。”

云锦书勾起嘴角笑了笑,现在默默无闻的导演,不代表以后不会出名,自己在圈子里待了五年,也认识不少从08年混出来的导演,说不定今天要见的这个还是以前的老熟人也说不定。

“能被你瞧得上演,还约出来见面的就算不出名,也总该有点水平吧?”

赵翰川勾起嘴角,不置可否,“你见到就知道了,说起来要不是他家里反对他演戏,我一定把他签到手,人家可比你让我看着顺眼多了。”

云锦书失笑,对赵翰川的毒舌已经见怪不怪,每次看他瘫着脸的样子,就忍不住开玩笑逗他。

“哟~听这话的意思,赵大牌还想潜规则人家啊?那我可得睁大眼睛瞅瞅,是他帅还是我帅。”

赵翰川不屑的扫了云锦书全身一眼,“就凭你?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云锦书哈哈一笑,喝了好几茶碗的龙井,这时候膀胱终于开始抗议了,“好吧,我这就去趟卫生间照照镜子,抚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赵翰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直冷着的脸才露出一抹笑容,从来没一个人敢像云锦书这样肆无忌惮的在他面前胡说八道,不过就算这么讨人厌的性格却意外的和自己的口味。

云锦书解决完问题,没急着回包间,拿出手机给韩江发了条短信:【今天张妈请假回老家了,所以晚上我准备再煮上次那个清汤面,你回来吃吗?】

短信石沉大海,等了很久都没有回音,本来就应该猜到他跟正宫在一起的时候哪里有空搭理自己,但还是忍不住犯贱的试一次,结果还不是自讨没趣?

云锦书自嘲的笑了笑,把手机塞进裤子口袋,顺着走廊的玻璃窗往包间的方向走,而这时楼下正好开过来一辆黑色莲花,跟韩江的那辆长得一模一样,因为是限量款,全国都没几辆,云锦书忍不住停下脚步往外看了看。

而就这个时候,车上下来一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的年轻人,对车里的人挥了挥手就急匆匆的往茶楼里跑,而直到年轻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这辆黑色莲花才缓缓的开走了。

云锦书看的没趣,抄着口袋走回了包间,结果屁股还没沾到椅子,房门就打开了,外面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一个年轻人,正是刚才从黑色莲花里下来的那个。

这人长了一张娃娃脸,个头不高,一双黑色的眼睛又圆又大,因为之前跑得急了,脸上泛起潮红,显得更像个在校大学生,此时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展颜一笑露出两个酒窝。

“抱歉抱歉,我迟到了,真是对不起。”

云锦书惊讶的挑了挑眉毛,而身边的赵翰川却已经迎了上去,“温导演,快别说客气话,能来就是荣幸了,请坐。”

“赵老师,您叫我小温就好,别温导演来温导演去的,我可受不起这么高的帽子。”那青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到旁边的云锦书之后惊喜的问道:“哎?这就是赵老师您之前提的那个演员吗?”

赵翰川笑着点点头,拍拍云锦书的肩膀说:“锦书,这是我给你提的导演,温泽云。”

云锦书听到这个名字心里突然有些发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出于礼节还是站起来礼貌的伸出了手,“温导你好,我是云锦书,星辉的新人,以后多多指教。”

“云锦书?”青年听到这个名字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笑了起来,好看的黑色眼睛弯起像一道拱桥,“原来你就是云锦书,我听江子提过你。”

15【正宫出场】2.0

云锦书试想过很多次与正宫见面的场景,也多少次在脑袋里描绘着他的容貌。

想着这人大概长得极其出色,是那种让人只是看一眼就忘不掉的类型,是他云锦书这种大俗货一辈子也赶不上“高岭之花”,否则绝对不会把韩江这种过尽千帆的男人栓的死死的。

甚至,他还可笑的试想过重生之后,两人初见怕是绝对会针尖对麦芒,火星撞地球,但是一切的一切放到现在来看,竟然全都成了笑话。

云锦书从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他,更没想过他竟然如此普通,普通的……就像个稍微有点姿色的路人。

想起之前在窗边看到的那辆黑色莲花,再联想一下韩江手机密码WZY这三个字母的意思,云锦书不得承认眼前这个普通的、带着微笑的年轻人,就是藏在自己这个挡箭牌身后的另一个“凶手”。

原来他叫温泽云,名字里也有个“云”字,不知道韩江之所以找上自己,有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埋下心头的阴郁,云锦书勾起嘴角,捧起茶杯说:“今天能认识温导演这种青年才俊,实在是让人高兴,那我就以茶代酒敬温导一杯。”

温泽云赶紧捧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脸上还带着腼腆的笑容,“锦书,你别这么说,既然你是江子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说起来咱俩应该差不多大,你叫我泽云就行,别叫什么温导,说的我和老头似的,呵呵。”

云锦书点点头,展颜一笑,旁敲侧击道:“听你的意思,韩江还经常在你面前提起我不成?他没说我话坏吧?”

温泽云吐吐舌头,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吃相都像个孩子,“没啦,其实你看他平时一副斯文模样,其实骨子里讨厌着呢,从来不跟我提他工作上的事情,你的事我也是听李恪提起,才问他那么一嘴,结果谁想到今天就跟你遇见了,真是有缘啊。”

云锦书看着温泽云这种迷迷糊糊的性格,心里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应该摆出一副什么样的表情才合适。

听着温泽云提起韩江的时候,口气里那份熟稔和自然,任谁都能猜出他们的关系有多亲密。可他看起来这么无辜,甚至还有点傻呆呆的,反而显得自己成了狗血伦理剧里搅乱别人家庭的“恶毒小三”,甚至此时还居心叵测的想着在他嘴里套出更多的话来。

可是为什么自己牺牲了这么多,却成了嘴脸最难看的那一个?

韩江不愿意在温泽云面前提起自己,这他能理解,毕竟是个见不得人的小三,没必要惹得正宫火冒三丈,但是一想到自己坚持了五年的爱情,就他妈这么上不了台面,云锦书的胃都跟着疼了起来。

浑身都不舒服,云锦书却还是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说,“这么说我还得谢谢我们李总喽?那下次我请客做东,大家一起吃个饭怎么样,到时候泽云你不仅要赏脸,记得还要帮我交上李总啊,我一个打工的可不敢请老总吃路边摊。”

温泽云哈哈一笑,“行啊,到时候把江子也叫上,咱俩就围观他和李恪一身西装的坐在马扎上吃烧烤的蠢样,哈哈。”

云锦书也跟着笑了起来,四平八稳的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掩盖掉眼里复杂的神色,也许他没有什么太大的本事,但是永远带着一副从容自若的面具,微笑已经成了本能。

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赵翰川,看两个人聊得非常尽兴,一时不好打搅,但是看着他们的话题一直围绕着韩江打转,也不得不开口把话题扯到正事上。

“喂,我说温导演您要坚定立场啊,锦书随便说几句就把你带跑了,咱的电影到底还拍不拍了?”

温泽云愣了一下,接着吐吐舌头,冲云锦书眨眨眼,“哎呀,聊得太投机把正事都给忘了,说起来赵老师您如果给我推荐的演员就是锦书,那真是太好了。”

云锦书失笑,一语双关,“温导,你才见我第一次就这么满意,万一引狼入室怎么办?”

“不会的,虽然我是新手,但是绝对相信赵老师的眼光,他向我推荐你就准没错。”

云锦书愣了一下,接着有点不敢置信的看了赵翰川一眼,乖乖天上下红雨了吧,赵大牌成天看我不顺眼,会主动帮我推荐新片?

赵翰川感受到云锦书“炙热”的目光,不自在的低咳几声,“你可别自恋,要不是你之前跟沈念沾上关系,星辉不得不拿你参演新片炒作,我才不会让你来演小温的片子。”

“哦?”云锦书挑了挑眉,看着旁边的温泽云说:“我之前从没听韩江说起他认识导演圈里的人,没想到唯一认识的一个还是个大牌啊?”

温泽云不好意思的抓抓耳朵,“其实江子之前不同意我学电影的,他说家里又不是养不起,像个戏子似的抛头露面不好看,不过我自己挺喜欢,所以就去法国修了个电影学博士,之前一直用‘蓑笠翁’这个ID拍过几个微电影,哪有什么名气。”

这一句话让云锦书听得浑身不舒服,也许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总感觉“戏子”这两个字是温泽云故意说给他听的。

而且,“江子不同意”“抛头露面”“蓑笠翁”这几个字就像针进心里,和着他云锦书就活该卖身当戏子,韩少爷连个不字都没有,正宫这边哪怕被捧在手里,也生怕摔碎了。

勉强维持住笑脸,云锦书啜了一口茶说:“你跟韩江不是好朋友吗,怎么他连这个都管。”

“他从小就这样,独霸专权,一点也不讲理,管的比我哥哥还多,如果我是女孩,估计以后嫁人他也得陪嫁过去,哈哈。”

温泽云一提起韩江好像就来了精神,虽然他嘴上说着他多么多么不好,但是语气里浓浓的依赖连聋子都听得出来。

云锦书听完之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原来所谓的“正宫”根本就不知道韩江真正喜欢的人就是他,而韩江在外面欠下无数风流债,却在他面前装孙子扮痴情,真是傻逼的可以。

不过喜欢上韩江这种男人,自己更是傻逼的可以。

呵,果然男人都是犯贱的动物,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留在身边的就是蚊子血,远在天边的就是白月光。

话说到这个份上,知道韩江跟云锦书是什么勾当的赵翰川,此时隐隐有些坐不住了,看着云锦书越发苍白的脸色,他突然觉得有些难受,忍不住再一次打断两人的话题。

“你俩半句不离韩老板,把我晾在一边不厚道啊,小温你要是再不说正事,我可要把锦书带走了啊。”

半真半假的话语,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温泽云赶紧吐吐舌头,娃娃脸皱起来,“赵老师您可真是半句不离开工作啊,我好不容易见到锦书,就不能我们多聊几句。”

“你要是跟他签了约,电影一开机有的是时间聊天。”

温泽云撇撇嘴,大圆眼睛眨了眨,“好嘛好嘛,赵老师你太狡诈了,想着法子骗我跟锦书签约,我说正事还不行吗?”

他从脖子里摘下单反相机,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叠剧本递给云锦书说:“电影叫《树犹如此》,讲的是两兄弟之间的亲情和成长的故事,我想让你演的是弟弟的角色,你先看一下剧本,如果觉得满意我们可以再谈,因为这个题材比较冷门,大概不会有什么票房,你可以跟赵老师商量一下再决定。”

云锦书拿在手里没急着看,而是挑挑眉说:“你这么肯定我适合这个角色?”

温泽云笑了笑,“不瞒你说,这个剧本是我写的,弟弟这个角色我在很大程度上代入了自己,而说实话,我觉得你跟我有几分相似,不管你承不承认吧,总之今天能认识你我真的挺开心,希望你也愿意跟我合作。”

云锦书此时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虽然面具似的笑容还在,可墨色的眼睛却涌出几缕绝望。

一个永远见不得光的小三,被正宫指名道姓的说“你跟我有几分相似”,这无异于在暗示他:韩江之所以能看上你,全都是因为我。

不管温泽云这话究竟是不是绵里藏针,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像表面看起来这么单纯无害,云锦书都不得不承认,这一句话狠狠地捅到了他的死穴,让他瞬间疼得喘不过气来……

16【欲擒故纵】

关于电影的事情,云锦书并没有急着答复温泽云,只是说自己想先看看剧本再决定,温泽云也没勉强,笑着又跟他聊了起来,好像完全把签约这件正事抛到了脑后。

云锦书很会说笑话,没几句话就能把温泽云逗的前仰后合,如果不知道两人背后那千丝万缕扯不开的纠葛,肯定会以为他们是关系亲密的老友。

可洞悉真相的赵翰川就没那么自在了,他一直暗中观察着云锦书,看着他谈笑自如的样子,心里不住的感叹自己果真没有看错人,这样的演技即使不在戏里,已经让人叹为观止。

终于熬到午餐时间,温泽云抬手看了看手表,拍拍脑袋说:“哎呀,聊的太尽兴都忘了时间,这都下午一点多了,干脆择日不如撞日,反正江子约我一起吃饭,大家就一起呗?”

云锦书心想只是应付他一个就已经精疲力尽了,要是再来韩江,还不得把自己给活活膈应死?

摇了摇头,他笑着说:“还是算了吧,下午我还有通告,时间怕是来不及,就算去了也是让大家扫兴。”

温泽云皱了皱眉毛,圆脸鼓起来有点不情愿,转过头对赵翰川说:“赵老师,你们公司也太压榨人了吧,连个午休时间都不能给吗?我好不容易才见到锦书,你就行行好放他一马吧?”

赵翰川迟疑了一下,云锦书转过头看他了一眼,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睛带着几乎恳请的深意,赵翰川了然,挑了挑眉毛说:“小温,这我也说了不算啊,锦书是新人,公司硬性规定他必须要参加一些活动,如果不去可是很麻烦的。”

“这样啊……”温泽云泄气的撇撇嘴,“早知道就该一大早给江子打电话,让他警告李恪那家伙别这么压榨你了,可恶的资本家。”

云锦书自动忽略他提到韩江时口气里的那份亲昵,放下茶杯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啦,我保证下次一定登门谢罪还不成吗?”

温泽云这才满意,一张娃娃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坐在赵翰川的车子里,云锦书疲惫的靠在椅背上,头顶的棒球帽盖住半张脸,看不出脸上是什么表情,直到车子开出去很远才低声开口:

“赵大哥,今天谢谢你了。”

赵翰川打方向盘的手指一顿,苦笑着说:“你谢我做什么,今天是我考虑不周,我没想到你和小温……是这种关系。”

云锦书揣着明白装糊涂,失笑一声,“你说什么呢,我跟他是什么关系啊,不就是朋友的朋友吗?我要谢你,是因为你帮我圆了下午有通告的幌子。”

赵翰川见他顾左右而言他,也只好顺着说:“这没什么可谢的,我是你的经纪人本该就为你着想,更何况……你的脸色真的很差,要不要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不用了,没什么胃口,大概是喝茶喝多了,你直接送我回家就行。”云锦书勾起嘴角笑了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未接电话,没有短信,电池满格,说明韩江至今没回他的短信。

胡乱的把手机塞进口袋,他想把外套的拉链拉上,可是手指却不听使唤,试了几次都没弄好,而这时赵翰川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别逞强,难受就说。”

他的目光太过认真,甚至有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怜悯,云锦书最不想让人家可怜,更不想在熟人面前示弱,把手抽回来无所谓的继续笑,“哎呀赵大哥,我真没事,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没胃口不是快死了,别这种眼神看我行不行?”

“我之前的确没有想这么多,只是原来看过温泽云的微电影,觉得他挺有才华,你可以去试试他的电影,不过既然大家相处的不愉快,这电影咱们不演了。”

赵翰川很少会像现在这样去解释自己的行为,但是看着这样的云锦书他就忍不住多说几句。

其实他这人很奇怪,性格古怪不说,还喜欢乱发脾气,一张脸整日里都臭臭的,好像别人都欠他的,可是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人其实很仗义,甚至用俗话说就是……相当护短。

只要他把你当自己人,就会无条件的支持,不管是非黑白,绝对自私护短到极致。

显然云锦书也体会到了这一点,他笑的前仰后合,甚至抬手擦了擦流出来的眼泪,“好了好了赵大牌,我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你有老妈子的潜质,别太关心我哟,小心我会爱上你的。”

赵翰川嘴角一抽,翻了翻白眼,脸当即臭的发黑,一脚踩下油门,汽车飞驰出去,留下云锦书乐不可支的笑声。

***

回到翡翠山庄,云锦书一进门就闻到了饭香味,心想着张妈不是请假回老家了吗,难不成又回来了?

“张妈,你回来了?在做什么,好香啊。”

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徘徊,根本没人回应,甚至连那个一向敬业的老管家的影子都没有。

他心里更加疑惑,顺着香味往厨房里走,一眼就看到了弯着腰正在调整火候大小的韩江,当即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韩江听见声音回过头来,一眼看见了他,当即就温柔的笑了起来,“你回来了?稍微等一会儿,饭马上就做好了。”

云锦书愣住了,盯着一桌子丰盛的菜,过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在这里?”

韩江失笑,在围裙上擦了擦自己的手,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白色衬衫,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结实有力的胳膊,脖子上却挂着个格子围裙,怎么看都有些滑稽。

“这里是我家,我不在这里还能去哪里?”

“可你不是……”约了温泽云吗?

后面的话云锦书没有说出来,他的喉咙里像灌了一个大火球,卡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灼得厉害。

韩江不解的挑了挑眉,“什么?”

云锦书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以为自己回来会独自面对空荡冰冷的屋子,甚至都开始设想起温泽云中午与韩江吃饭的时候,会怎么嘲笑讥讽自己这个灰头土脸的小三,可是韩江竟然会回来,而且没有任何征兆的就……回来了!?

“我之前给你发短信,见你没回复,还以为你中午有事。”

韩江愣了一下,接着恍然皱着眉拍了拍脑袋,“看我这脑子,我就说好像有什么事忘了做,我之前就是看到你说张妈今天不在,才想着提前回来给你做饭吃,结果一去超市买东西就给忘。”

他一脸的懊恼,英俊的脸上带着罕见的真挚,也许云锦书看多了他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此时见他这样坦然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不愿意去追究到底是温泽云在说谎,还是韩江在骗人,他走上去伸手解开韩江腰间的围裙系带,“你别忙活了,这里交给我吧,你出去坐一会儿。”

韩江从背后握住他的手,一使劲把他拽到胸前,轻笑着问:“我都做好了,就剩下一个汤了,上次我煮个姜糖水你就吃惊半天,我今天说什么也得给你露一手。”

云锦书只是勉强勾起了嘴角,敷衍的笑了笑没说话。

韩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哄着说:“出什么事儿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今天你出门也没说一声,是不是谁惹我家锦书不开心了?”

云锦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被赵大牌一大早拖去见导演,没睡好。”

韩江失笑,搂紧他说:“呵呵,去见哪个导演了?需要我帮忙吗?”

云锦书顿了一下,本想把一切都摊开算了,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若是这样简单地说出口,反而成了嘴脸难看乱吃飞醋的小丑,仗还没打就输了气势。

更何况自己现在还没抓住韩江的心,以什么身份地位职责正宫的不是?吃不着狐狸惹一身骚,这道理他懂。

摇了摇头,他顺手搂住韩江的腰,把自己更贴近他几分,“韩老板,我要是连个‘导演’都搞不定,还凭什么待在这翡翠山庄啊?”

这话一语双关,可韩江很显然没有想更多,只是有些邪气的勾起嘴角凑到云锦书耳边低声说:“你想怎么搞定导演?像对我这样吗?”

他伸手撩起了云锦书的上衣,双手在他光滑的后背上抚摸了几下,可怜的哆啦a梦T恤被卷上去,露出一段瘦削白皙的腰肢。

云锦书适时把他推开,想着韩江若是知道他嘴里这个“导演”就是温泽云会是个什么表情,越想越觉得好笑,连带着表情都愉快了不少。

“若是他愿意在下面,我也可以考虑一下,不过若是韩老板愿意让我干,那就另当别论了。”

韩江被气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屁股,一使劲把他按在了对面的台子上,“你有本事就再说一次,咱俩谁干谁?”

云锦书不轻不重的抬脚一踹,接着用脚尖半真半假的在韩江下半身揉了几下,笑得有些勾人:“哟,韩老板您怎么石更了?那玩意儿要是把围裙撑起来可不好看。”

看惯了云锦书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突然见到他这样几乎是勾引一般的神色,韩江只觉得喉咙发干,勾起嘴角低笑几声,步步紧逼过去,一把抓住云锦书的脚腕,俯下身声音有些沙哑:“还没吃饭,就饱暖思淫欲了,想欲擒故纵,嗯?”

云锦书嗤嗤的笑,扯住他的领带往前一带,凑上去在他微厚的嘴唇上不重不轻的咬了一下,末了还不忘用柔软的舌头舔了舔说,“重点不在于我怎么想,而是韩老板喜不喜欢?”

韩江被云锦书挑逗的眸色深了下去,随手扯开了领带,“……还算过的去。”

云锦书笑的极其有深意,双手抬起环住他的脖子,轻咬他的喉结,炉子上炖着的鲜汤,还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整个厨房里都飘散着食物的香气。

韩江的兴致彻底被挑了起来,把人压倒在光洁的洗手池边,顺手分开了云锦书的双腿……

17【再承云雨】

重生之后的第一场性事,就这样在宽敞的厨房进行,没有柔软的kingsize大床,也没有避孕套和润滑剂,一切都遵循本能。

当硬块挤进身体里的时候,云锦书忍不住叫了出来,背后细细密密的沁出一层汗水,韩江撩起他的汗湿的刘海,仔细的亲吻他光洁的额头,下身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一次又一次的贯穿他的身体。

云锦书全身光裸的坐在台子上,双腿在半空中控制不住的颤动,而韩江一身周正,身上还带着格子围裙,仅仅是拉开拉链露出了凶狠坚硬的部位。

剧烈的快感像海啸般席卷全身,云锦书眼前一片恍惚,浮浮沉沉好像自己重新回到了那片淹没他的汪洋大海。

没有人可以救他,身体不由控制的下坠,窒息的感觉让他痛苦的留下了眼泪,从喉咙里滑出残缺不堪的呻吟:

“韩江……韩江……”

“我在这里。”韩江紧紧地扣住他的腰,激烈的运动着,像被丝绸包裹住的感觉,美好的让他欲罢不能。

“嗯……韩江,别走……”救救我!

云锦书昂起头,双手紧紧地攀住韩江的肩膀,像抱住最后一根浮木一般,咬着嘴唇不停地呜咽,身体也被舒展到极致,全身透出诱人的绯红色。

“傻瓜,我不走。”韩江低头吻住他的嘴唇,对着肠道内最敏感柔软的部位不断地凶猛进攻。

当高潮来临的那一刻,云锦书惊叫出来,脑海里浮现出最初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韩江向他伸出的那只手。

这只手这么温暖宽厚,完全可以把他从冰凉的海水里拽出来,告诉他一切都是场噩梦……可是韩江却没有。

当灼热的体液灌进身体里,云锦书把头埋在韩江胸口,突然哭了起来,他以为自己扛得住,什么都能忍得下去,可是在这一刻所有的理智却全线崩溃。

太累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韩江的回应,这样用肉体换取感情,到底是自己执念太深,还是根本就在犯贱?

自嘲的笑了笑,他推开韩江,想要跳下台子去洗澡,而韩江却在背后抱住了他。

“锦书,你惹的火得负责灭掉,一次哪里够?”

其实两人同床共枕了这么长时间,韩江一直是个谦谦君子,只要他觉得云锦书不愿意就不会坚持到最后,而这一次是云锦书主动挑起来的,他决定不再忍让,见云锦书也没反对就关了厨房的炉子,抱着他回了房间,开始了新一轮的挞伐。

他从不会因为心急,而去开一瓶还没陈酿好的美酒,所以等了这么久吃到嘴里的佳肴,鲜美的让他流连忘返。

云锦书有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每次达到高潮时就会眯起来带着水光看他一眼,让他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其实对于云锦书,他的感情有些复杂。

想起他总是带着一副笑模样在自己身边没事就说风凉话的样子,心里总是忍不住很想捏他的脸,看他像个小兽一样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就会很开心。

甚至今天上午仅仅是接到了云锦书的短信,想起那碗面的滋味,就鬼使神差的推掉了和温泽云的约会。

提前打电话打发掉所有的佣人,他亲自去超市买了菜,想着云锦书提着一大包菜回来,却发现午饭已经准备好的样子,一定透着傻气。

低下头,再一次亲吻云锦书的乳头,巨大的硬物又一次挺了进去。

对于云锦书,他想自己不会这么轻易放手。

***

半夜,被翻来覆去碾压了一整晚的云锦书醒了,哪怕做爱这种事情五年前就该习惯了,毕竟如今这个身体还是第一次,忍住一身的酸痛,他摸了摸自己的身后,干净清爽,一如韩江以前一样,无论做的多凶狠,最后总会温柔贴心的帮你清理好才会入睡。

回身看了看身旁睡的安稳的韩江,云锦书仔细摸了摸他的轮廓,犹豫了很久才从扔的到处都是的衣服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和《树犹如此》的剧本。

悄无声息的走出别墅,绕到后院的花园的长椅上坐着,凌晨的冷风吹得他有些发冷,但脑袋却无比的清醒。

如果一直待在韩江身边,他怕是永远不能冷静的思考问题,所以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和一点刺激让自己精神起来,想一想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就着长椅旁边的路灯,他翻了翻温泽云交给他的剧本,不得不承认人家不愧是从法国留学回来的博士,哪怕长得一脸孩气,编剧的能力却极其老辣。

《树犹如此》引自东晋大司马恒温的名句“树犹如此,人何以堪”,讲的是两个从小无父无母的兄弟,彼此相依为命,却被命运一次又一次玩弄,最终一生错过的故事。

昔日还是幼苗的柳树都拔高而起,而陪伴自己的人却消失不见了,这种虐心又虐身的戏码虽然早就被玩烂了,但架不住观众喜欢。

而温泽云就巧妙地抓住了这一点,剧本写得相当煽情,哪怕是云锦书看了都禁不住留下几滴“鳄鱼的眼泪”。

拿着手机在手里转了几下,云锦书最终拨通了赵翰川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赵翰川打着哈欠接了起来:“现在是凌晨两点!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否则别怪我去追杀你。”

云锦书禁不住笑了起来,“抱歉,我忘了时间,不过我想好了,温导的戏我决定接了。”

“接吧,接吧……”赵翰川打了个哈欠,刚想扣电话结果猛地反应过来,口气当即都变了:“你说什么!?等会儿,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接温导演的新片。”云锦书已经能想象到赵翰川此时的神情,口气变得更加愉悦了。

赵翰川这次听得清清楚楚,一下子就沉默了,过了好久才开口:“你真的想好了?我这里还有其他的剧本,也都不错,你没必要孤注一掷非选这一个不可。”

“嗯,我考虑的很清楚,没有比现在更清楚了。”云锦书收起了玩笑的口气,抿着嘴说:“赵大哥,就如你之前说的,温导演的确是个很有才华的人,他的剧本我也很喜欢,我不能因为人家几句话就忘了自己是演员的本分,所以你明天帮我联系一下吧,我想尽快进组。”

赵翰川这是第一次听云锦书这么郑重其事的跟他说话,心里禁不住有些佩服他的勇气,“好,明天我会帮你联系他,你早点睡吧。”

云锦书笑着道了谢,扣上电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不能因为温泽云的几句挑衅就退缩了,即使自己就是个灰头土脸的小三,前世那一条命也该还清了。

在死心之前,他想再努力一次,如果还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他绝对不会赖着不走,为了爱情他可以一忍再忍,可哪怕是犯贱也是有限度的!

望着路灯下飘散的灰尘,他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韩江,我的爱只有一次,就这最后一次。

18【初入片场】

云锦书没想到自从那晚他答应接下《树犹如此》这部电影之后,温泽云那边竟然没了消息,本以为再等几天就能进组,谁想到这一等就是半个多月。

直到赵翰川给他打了电话,他才明白温泽云是故意给他下马威。

“锦书,说实话,就算是到了现在我依然不赞成你接这部电影,如果你还把我当你的经纪人,就听我一句,趁早收手。”

云锦书一边坐在沙发上翻杂志,一边对着电话无所谓的笑了笑,“别说的我像是要去上刀山下油锅一样,温导那边既然已经有了答复,我怎么能这时候说推掉就推掉,你也不想我还没出道就背上耍大牌的帽子吧?”

“可是这不一样!”赵翰川一听他这个态度,口气不免有些急躁,“他明显在针对你,别跟我说你们是朋友的朋友,我有眼睛会自己看。他如果真心想让你来演的话,不会晾着你半个多月不给回音。”

“那有怎么样呢?”云锦书笑着伸了个懒腰,“要是按你的意思,人家都找上门来挑事了,我还能不应战吗?再说,我觉得温导演也不是这种人,他应该是太忙把这事给忘了。”

是啊,他肯定很忙,一边要对付自己这个小三,一边还得在韩江面前演着“我们只是好兄弟”的戏码,能不忙吗?

赵翰川被云锦书这种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笑得出来的人折腾的无奈了,揉了揉发痛的额角说:“行行,随你便吧,我看你是倔的几头驴也拉不回来了,到时候被他恶整,你别来找我哭。”

云锦书嗤嗤的笑,嘴里的薯片都喷了出来,“赵大牌,你干嘛这么实在,知道自己是驴子也不要说出来嘛,哈哈哈……”

赵翰川:“%¥……(……)*(…………&¥*”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的时候,云锦书就醒了,给韩江留了张纸条,就去了剧组参加试镜。

其实所谓的试镜,不过是走个过场,《树犹如此》是个现代剧,本来就不用像古装剧一样穿上一身行头,只需要在镜头前摆摆POSE就足够了,可是当云锦书换上一件破旧的被洗的脱色的衬衫往镜头前一站的时候,还是让人惊艳的忍不住吸一口凉气。

因为实在太合适了,像是活脱脱从剧本里走出来的那个阮宁

阮宁是《树犹如此》里面弟弟的名字,剧本里的他因为从小失明,所以性格极其敏感又执着,除了自己的哥哥阮坤以外,抗拒又排斥着任何人的接近。

而云锦书站在镜头前,那双平时会说话一般的眼睛仿佛真的失明一般,视线空荡荡的看不出一点神采,可是后背却挺的直直的,手指不自觉地攥起来好像在给自己打气。

这一刻他只是阮宁,那个即使终生残疾也不愿意让任何人看不起,冰冷又心虚着,却站的笔直的阮宁。

一件破旧的衬衫,一双破烂的鞋子,却有最可贵的傲骨,任谁也看不出这是那个平时笑面虎一般的云锦书,仅仅是这一个镜头,剧组原本那些质疑他演技的人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坐在一旁的温泽云神色有些复杂,刚想叫停,却听见身后突然传来了掌声,接着一道低沉的笑声传来:

“阮宁,你这么强,让我这个做哥哥的压力山大啊。”

云锦书愣了一下,把视线重新聚焦回来,就看到由远及近走过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这人虽然只是穿了一件普通的休闲西装,却依然帅气的耀眼,剑眉星目偏偏嘴角带着邪笑,身后跟着一大票助理和保镖,却难得神色亲切,一点都没有巨星的派头。

竟然会是影帝顾彦!

云锦书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一次跟自己合作的演员就然会是他。

顾彦早他许多年出道,一直稳扎稳打,早就是各大奖项的常客,云锦书早就想跟他同场飙戏,但是因为分属不同公司,彼此有摩擦,一直没能如愿,所以重生之前,彼此只是点头之间,甚至说的更难听一点就是眼熟的陌生人。

而当一切清零重来,云锦书从新人作起,却能跟顾彦同台,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无异于重磅炸弹。

就在他还没缓过神的时候,顾彦已经走了过来向他伸出了手,“快来跟我握握手,原来这就是星辉那个藏得很好的新人,我要拍照留念再高价卖个狗仔队。”

云锦书没想到两人的第一次对话竟然是这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握住他的手说:“彼此彼此,握到影帝的手估计会让很多人羡慕死了,所以我决定以后都不洗手了。”

两人相视一笑,顾彦英挺的眉毛挑了挑,接着爽朗的笑了起来,转过头对温泽云说:“小温,这弟弟我要了,记得给我打八折。”

所有人都被他逗笑了,有的人天生就有让人瞩目的魅力,不管说什么做什么,甚至是一个小动作都会让别人对他生出好感,而顾彦很显然就是这种人。

温泽云附和着笑了笑,一张娃娃脸还带着酒窝,“顾大哥,你在再这么‘奔放’小心把锦书吓跑,他可是我千辛万苦挖来的,你可别给我拖后腿。”

这话说得相当亲密,一听就知道温泽云和顾彦的关系不错,否则就凭温泽云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导演,凭什么请到影帝来助阵。

果然,顾彦无所谓的耸耸肩膀,上去就拍了拍温泽云的脑袋说:“小屁孩,你再毁我英俊潇洒的形象,小心我去你哥哥那里告状。”

温泽云吐吐舌头,扑上去跟顾彦胡闹,但是眼睛却总是往云锦书身上瞟,好像在警告示威,可一转眼又烟消云散,好像一切都是错觉。

云锦书站在一边闲闲的看着,一脸的云淡风轻,不仅没有气闷反而觉得还挺有趣。

如果温泽云是故意的,那他的占有欲也太强了点,不仅要管着韩江,还要把身边跟他关系好的男人都管着,和着他云锦书是狐狸精投胎,只要跟男人说几句话就能把人家勾搭走不成?真是太可笑了。

而在这个时候,云锦书的手机响了,他走出摄影棚拿出手机一看,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韩江打过来的,之后还有几条未读短信。

【锦书,怎么不接电话?】

【我听赵先生说你接了小云的新电影,怎么昨天没有给我说?】

【算了,你忙吧,忙完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去片场接你。】

一共三条短信,隔了不到两分钟,即使韩江的措辞再温和不失分寸,云锦书还是从字里行间看出了他的焦急。

怕是他担心自己接了这部电影之后会对温泽云不利,所以才这么沉不住气,又是打电话又是发短信,生怕自己这个只“狐狸精”害了他们家单纯的“小莲花”。

说到底,如果今天自己接的不是温泽云的电影,韩江还会这么热心吗?云锦书不知道。

即使他明白韩江就是那种对谁都温柔体贴的性格,也许这些短信只是寻常的问候,他也不敢再去相信这个男人一丝一毫,他宁愿所有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也不想让自己空欢喜一场。

把未接电话和短信一条一条删除,他扣上手机坐在摄影棚外的高台子上,不想这么快进去看到温泽云的那张脸,而就在这时,身后却有人一下子捂住了他的眼睛。

这是一双非常温暖宽厚的手,跟韩江那双很像,却有不熟悉的香水味,而紧接着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就像哥哥蒙住你的眼睛一样,你不是看不见了,而是老天在跟你开玩笑,等游戏结束了,我的小宁仍旧可以看见整个世界。”

这是《树犹如此》里面的一句台词,讲的是阮宁坐在村口高高的篱笆墙上流眼泪,因为县里的医生说他的眼睛可能一辈子也好不了了,而阮坤却从背后抱住他,一边蒙住他的眼睛一边安慰着这个从不轻易掉眼泪的弟弟。

这一幕非常煽情,甚至云锦书都能想象出被夕阳笼罩的村口篱笆墙上,两个人依偎取暖的样子。

可现在毕竟不是在演戏,云锦书笑着勾起嘴角,拿下这人的手,接着偏了偏身子不着痕迹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果然看到了顾彦那张英俊的脸。

“顾影帝真是敬业,无时无刻不想着台词。”

顾彦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对他慵懒的笑了笑,“刚才从里面出来就看到你坐在这里,正好想起这一幕就一时手痒了。”

而就在他说这话的时候,云锦书才注意到顾彦此时的打扮。

他原本咖啡色的头发被染成了黑色,还剃成了平头,身上那件帅气的休闲西装没有了,换了一件质地不怎么样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脚上穿着一双旧布鞋,看起来坚毅可靠,活脱脱一个阮坤的样子。

云锦书看了他一眼,打趣似的说:“顾影帝,你是不是得罪了化妆师?高富帅一秒钟变屌丝啊。”

顾彦大笑,拎着他的领口说:“屌丝也有管教弟弟的权利,不许玩手机了,跟我进去拍海报。”

云锦书之前阴郁的心情疏散了不少,没想到顾彦会亲自来找他回去,一时还有点受宠若惊,不过嘴上仍然不饶人,装模作样的捂住眼睛说:“哥,我都瞎了你还残害我!”

顾彦瞬间被他逗乐了,使劲揉了揉他的头发,把自家“瞎眼”弟弟拎回来摄影棚。

19【醍醐灌顶】

对于云锦书来说,笑比哭要容易得多,他可以作笑面虎一辈子,却无法当个可怜虫哭哭啼啼的让人家看不起,所以在真正开始拍海报的时候,他做了难。

海报要求两组,一组是哥哥阮坤背着弟弟,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笑的样子,这对云锦书和顾彦来说非常轻松,一遍就过了。

可是到了第二组,事情就有些麻烦了,因为温泽云想要拍一张阮宁靠在哥哥怀里哭泣的样子,可是无论云锦书怎么做,他都说感觉不对,一会儿嫌弃哭的不够唯美,一会儿挑剔哭的太过做作,总之就是不合格,照片拍了删,删了再拍,折腾了整整一上午也没定稿。

他拍了一上午,云锦书就不得不敬业的哭了一上午,最后搞得大家精疲力尽,顾彦的胸口都被云锦书的眼泪浸透了,白衬衣上湿了一大片,偏偏还是乳头的位置,搞得顾影帝哭笑不得,对着云锦书就是一阵揉搓,现场就更没了“陶冶”眼泪的氛围。

而温泽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走到云锦书跟前说:“锦书,朋友一场我不想多说,可是你这样一次一次的耽误大家的时间,让我真的很难做。”

云锦书明知道他是故意找茬,却不想多说什么,因为温泽云在这一点上非常聪明,他不轻易出手,但一出手就稳准狠,就拿这些挑出来作废的照片来说,的确存在毛病,就算是别人说起来,也不会认为两人间有恩怨,最多说这个导演太追求完美。

更何况,他现在只是个新人,若是拍的第一部电影就跟导演闹翻,那以后耍大牌的帽子是绝对摘不掉了。

所以云锦书很轻松的笑了笑,耸耸肩说:“抱歉,给我一点时间,我想先休息一下找找感觉。”

温泽云叹了口气,端给他一杯热的酸枣茶说:“其实我不是勉强你,只是怕浪费顾大哥的时间,让他对你有了偏见,你别想太多。”

云锦书失笑,接过茶杯一语双关的说:“泽云,你抢了我的台词啊,该是你别想太多才是吧?”

说着他喝了一口酸枣茶,走出了摄影棚,前脚刚跨出去,脸就皱到了一起。

我擦,这茶还不是一般的酸!

他找了个没人的空地,用手机当镜子看了看自己现在的德行,一双眼睛肿的老大,眼角还有红血丝,脸上被泪痕沾的乱七八糟,总之狼狈的不能见人。

一个大男人,被情敌逼迫着哭了整整一个上午,这种恶心的笑话也就能发生在他身上。

温泽云到底有多大的恶趣味,喜欢看着别人在自己面前一遍一遍的流眼泪?是不是这样做真的很有成就感啊,那找到机会他一定要在韩江身上试试。

自顾自的脑补着韩江跪在他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样子,果然……嗯……很爽。

当顾彦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他脸上“猥琐”的笑容,当即哭笑不得,有酝酿眼泪把自己给逗笑的吗?

“喂喂,回神了嘿,一个人傻乐什么呢?”

“啊?”云锦书被顾彦这么一拍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脑补的那些东西,当即有一种被人看光的感觉,尴尬的挠挠头发说:“没……没有啊,你怎么来了?”

顾彦坐到他旁边,递给他一听冰镇可乐说,“刚才看某个傻瓜神色不对,就出来看看,结果一看才知道,得,还真是个傻瓜。”

云锦书乐了,接过可乐往嘴大灌了几口,把嘴里那股子酸枣茶的味道都冲走了。

“切,顾影帝你是不是爱心泛滥啊,以前你演戏也这样?看见搭档状态不对,都要出来发挥一下圣母本色?”

顾彦笑了,摇摇头说:“当然不是,我只是好奇,按你上午试镜的表现明明应该是个好演员,为什么今天反而哭的这么艰难?”

云锦书夸张的看他一眼说:“我都把某人的衣服哭湿了,还不顺畅啊?明明比眼药水都灵唉。”

“可你哭的没有感情。”顾彦一语戳到了关键,看着他认真的说:“虽然说哭就哭,说笑就笑是演员的基本,但因为要哭所以逼着自己流眼泪,像完成任务一样不觉得很痛苦吗?”

云锦书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心里明白顾彦说的都是实话,自己的确没有用一丝感情去流泪,甚至一直没有把自己融入到阮宁这个角色。

温泽云之前的话就像一句诅咒,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

他说“不管你承不承认,你跟我有几分相似”,他还说“这个角色很大程度上带入了我自己”,所以云锦书努力把自己跟阮宁这个人物分开,他固执的坚持自己不是任何人的替身,所以从潜意识里就抗拒,即使嘴上能说服自己来演这部电影,甚至骗过了赵翰川和所有人,他却没法欺骗自己。

因为从骨子里他就讨厌阮宁,而温泽云也就是看穿了他这个心里,所以才一直抓住不放,一遍一遍的逼着他哭,仿佛在炫耀他的胜利。

原来一切伪装都是白费,就连跟他第一次见面的顾彦都能一下子看出他的弱点,难怪自己从始至终都处于下风。

顾彦见他不说话,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个亲切的邻家大哥一样对他说:“不管你心里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你要记住自己是个演员,虽然镜头前我们在演绎着别人的悲欢离合,但你如果不能把自己变成‘他’,那么一辈子也不可能打动观众。”

云锦书抓了抓头发,有些拘泥的说,“顾大哥……呃……如果你愿意让我这么叫你的话,你说的我都懂,可是对于阮宁这个角色我永远做不到。”

顾彦嗤嗤的笑了,往嘴里灌了几口可乐说,“其实吧,刚才说那些都是糊弄你的,那是我老师教给我的,我无授权转载一下,一般的新人听我胡扯一通都得感动哭了,就你不上套,非逼我上绝招有木有!”

云锦书愣了一下,被顾彦的无厘头搞得哭笑不得,拜托,您是影帝好吗?别动不动的卖萌!

“我决定收回刚才那声大哥,有这样的大哥太掉价了,不过绝招倒是可以勉强一听。”

顾彦急了,上去对着云锦书的头发又是一顿揉搓,接着勾着嘴角说:“我记得自己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总是按老师说的把自己当成别人,结果是固步自封,就算演的活灵活现,人家也说我没风格,最后我急了,干脆把什么角色都当成自己,最后反而红了。”

“你是说……让我做自己?”

“对,管他什么好的坏的,你就按自己的想法来,把‘他’当成你,是你在经历一切,所有的悲欢离合都是你的,跟任何人无关。”

云锦书愣住了,醍醐灌顶一般,他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症结在哪里。

潜意识里他已经把自己当成温泽云的替身,苦苦拽住韩江不放,认为自己爱了就必须要得到回报,可是爱情哪里有什么回报,得到了是成功,失去了也不代表失败,也许是新的开始。

世间最艰难的,也是最容易的,不过是“放下”二字。

可是,说放下就真的能放下吗?他不知道。

20【三角关系】

经过顾彦的提点,云锦书心里舒服了很多,回到摄影棚马上就进去了状态,他发现只要在拍海报的时候不刻意去看温泽云的脸,就能很顺利的进行下去。

果然到了下午,进程加快了很多,温泽云也罕见的没有再找他麻烦,两组海报很快就完成了。

收工的时候还不到晚上六点,卸好妆的顾彦对着身后的助手吩咐了几句之后,对全剧组的人说:

“今天辛苦大家了,今天晚上谁也不许走,我请客。”

所有人一听这个立刻振奋了,上一秒还像是蔫黄瓜,这会儿就坚挺如柱了,大家欢呼着吹着口哨说:“顾影帝大出血了,同志们抓住机会使劲宰啊!”

“我要去豪威大酒店吃鱼翅燕窝海参捞饭!”

“通宵唱K来一发!”

“求顾影帝挨个熊抱,否则不去,嘤嘤嘤!”

顾彦被他们逗笑了,扑上去揉那几个叫的最疯的摄影师的脑袋:“谁再嚷嚷今晚就去酒店的厕所吃盒饭!”

“哎哟救命!影帝杀人啦!狗仔队你们在哪里!?”

坐在一边的云锦书看着他们这一群人胡闹,也跟着笑到不行。从以前他就知道顾彦人缘好,却没想到短短一天的时间,他就能跟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打成一片。

顾彦把他们挨个“镇压”了之后,看着云锦书一直坐在一边没说话,忍不住问他:“喂,小云,你发生呆啊,赶紧收拾东西一起去吃饭啊。”

说完这话,云锦书和温泽云同时抬起了头,都以为顾彦在叫自己,两个人的视线顿时在空中撞在了一起,彼此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顾彦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神色,指了指云锦书的方向,对温泽云说:“抱歉啊小温,我叫的是锦书,一时顺口了,忘了你俩名字里都有云这个字了。”

温泽云的脸当即挂不住了,不过依然带着笑意摆摆手,“没事儿啦,主要是我有个哥们总喜欢这么叫我,所以当时没反应过来,哈哈,倒是让你们看了笑话了,不好意思啊锦书。”

云锦书点点头,笑了笑表示理解,不过心里却瞬间冷了下来,如果他没记错,上午韩江给他发短信提到温泽云的时候,就是叫的他“小云”。

他不知道温泽云是不是故意说给他听,也不知道他嘴里那个“老友”是不是就是韩江,但是毫无疑问,温泽云又一次稳准狠的戳到了他的痛点。

原本放松下来的心情又一次跌入了低谷,看着温泽云像个刺猬似的,时不时的刺他一下,云锦书彻底失去了耐心。

一个男人何必像个妒妇一样,时时刻刻防备着所有人。

他转过头又对温泽云眨眨眼,一副戏谑的神色说:“温导演,你跟你这个‘哥们’关系一定很好,要不他叫你这么娘的称呼你怎么不生气啊?是不是从小被叫到大,习惯成自然了?哈哈。”

说着他又一脸认真的对顾彦说说:"顾影帝,咱俩可没有这么铁,你要是再叫我‘小云’这么娘的称呼,小心老子跟你拼命,我可没有温导这么好的脾气哟。"

这一句话给了温泽云一记响亮的耳光,不明真相的人就当两人在开玩笑,可知道两人纠葛的人才能听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就是在骂温泽云很娘。

温泽云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偏偏此刻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顾彦虽然察觉到两个人间的气氛很古怪,但也没有多想,一把揽住云锦书的脖子使劲勒了勒,装模作样的擦眼泪,“呜呜,老子照顾你个瞎眼老弟十八年啊十八年,你竟然……竟然不认哥哥了!你个白眼狼,嘤嘤嘤!”

看着人高马大的顾影帝卖萌,群众感到一阵恶寒,云锦书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要不你想怎么样?”

“跟哥哥去喝酒,三瓶茅台对瓶吹,敢不敢?”顾彦神气的哼哼两声。

云锦书故意用胳膊肘顶他一下,很鄙夷地说:“来啊谁怕谁?”

围观群众听见这个立刻鸡血了,纷纷起哄,电影里的两个主角此时已经不知道形象为何物,笑着打成了一团。

只有温泽云被所有人晾在了当场,一张娃娃脸上的表情有些许的扭曲,再也没有跟着剧组去吃饭的心思。

等到所有人都闹够了之后,温泽云随便找了个理由没有跟着大伙去吃饭,云锦书看不见他乐得逍遥,坐上顾彦的车就走了,却没想起来自己把手机落在了摄影棚里。

***

“管家,锦书回家了吗?”

“抱歉,少爷,云先生并没有回来过。”老管家的平稳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知道了,如果他回家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韩江扣上电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他已经一整天没有云锦书的消息了,不管是打去的电话还是短信全都石沉大海,明明以前他不管做什么都会给自己打招呼,看到未接电话也会及时打过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音讯全无。

之前他还能告诉自己云锦书可能是电影第一天开机,工作太忙没有顾得上回电话,可是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云锦书不仅没有打过电话甚至连家都没有回。

这太反常了,让他不得不担心,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六神无主。

以前不管跟任何一个情人,自己都没有这样提心吊胆,大家就算十天半个月不见面,也不会想念,可是对云锦书,他却做不到了。

翻开通讯簿,手指第N次在“温泽云”这三个字上摩挲着,韩江却一直没有按下通话键。

也许现在温泽云是唯一一个知道云锦书下落的人,但是一旦给他打了电话,势必又要解释很多,到时候自己以什么立场来向他介绍云锦书的身份?

又怎么跟云锦书说清楚,自己暗恋了温泽云整整十年,对方却还是把他当兄弟?

苦笑一声,韩江觉得自己绝对是自作自受,一开始抱着玩玩的心态包养了云锦书,却连一颗心都“玩”乱了。

一颗心究竟会不会同时爱上两个人,他已经没有功夫去深究,只是派下属打听到片场的位置之后,拿着车钥匙径直下了楼。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去想清楚这些事情,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把云锦书找回来。他的脑袋里此刻没有别的想法,只是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放他走,一秒钟也不行。

黑色的莲花疾驰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很快就到了《树犹如此》的片场,摄影棚里面漆黑一片,根本就没有人的影子。

不在片场,不接电话,也不回家……云锦书你到底在哪里?

韩江越来越焦急,习惯性的掏出手机再一次拨通了云锦书的电话,仍旧是万年不变的嘟声,就在他要扣上电话的时候,手机那头却突然传出了人声。

“江子吗?”

韩江愣了一下,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手机号码,“你是……小云?你怎么会拿着锦书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时断时续像是喝了不少酒,“我不知道啊,呵……呵呵……就是听见电话响了,然后看见是你的号码……嗝……就接了。”

“你到底喝了多少?”韩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在哪里?锦书在你旁边吗?”

“在摄……摄影棚啊,干什么,你要来陪我喝酒啊?”

韩江挑了挑眉毛没说话,顺着漆黑的走廊走进了摄影棚,果然在不远处一个小角落里看到了一点手机的光亮,温泽云坐在一个高台子上,嘴里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身边根本就没有云锦书的影子。

他打开摄影棚的大灯,走过拿走温泽云手里的酒瓶子说:“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锦书呢,他电话怎么在你手里?”

“张口闭口……全是锦书……嗝……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温泽云喝的醉醺醺的,抬起头迷迷糊糊的看了他一眼,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红晕,伸手扯住韩江的袖口,要夺他手里的酒瓶子。

韩江现在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明白云锦书的手机为什么会在温泽云的手里,心里虽然急着找锦书的下落,却不忍心让温泽云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叹了口气,他坐到温泽云旁边,顺手把酒瓶子放的远远地说,“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你再不回去温伯伯该着急了。”

温泽云喝的醉醺醺的,顺势倚在韩江的肩膀上,摆摆手说:“不……不管他,你留下,不许走。”

看着他毫无戒心的依靠着自己,韩江的脸色很复杂,他承认自己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还是放不下,可是他也很挂念云锦书。

像他这种当明星的,基本上手机都不会离身,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一个通告,可是云锦书现在不知去向,温泽云又抓着自己不放,韩江一时也有些混乱。

“你们剧组为什么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其他人呢?”

“……”温泽云靠在他的肩膀上动也不动,根本不吭声。

看他像是要睡着了,韩江只好把身上的西服披在了他的肩膀上,温泽云缩了缩脖子,蜷起身子枕在了他的腿上,露出身后一沓乱七八糟的照片。

韩江本来就好奇云锦书到底这一天在干什么,顺手就拿起了那一沓照片,一张一张的看完之后脸色当即阴沉了下去。

照片上全是云锦书和一个男人打打闹闹的定格,而这个男人他也认识,就是这几年风头正劲的影帝顾彦。

两个人似乎玩的很开心,有的是顾彦一手勒住云锦书脖子,一手搂住他腰的,有的是云锦书把手放在他胸口,两人四目相接的,甚至还有一张在天台上,顾彦从背后搂住云锦书,顺势蒙住他眼睛的……

厚厚一沓照片,忠实记录下了两个人亲密的样子,特别是最后一章两人相拥的那一张,云锦书脸上带着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笑意,他笑的那么真实和开心,不像是在自己面前,永远笑的像一张面具,虽然很漂亮却不真实。

韩江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在疯狂的嫉妒,云锦书哪怕在床上都没有对他露出过这种笑容,可这个男人却轻易得到了……为什么?

他只觉得心口很难受,但又说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难受,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照片,努力克制着不要把它们统统毁掉。

而这时候,温泽云似乎有些不舒服,紧紧地皱着眉头,嘴里喃喃地说:“江子哥哥,我……我胃里好难受……”

这是温泽云小时候对韩江的称呼,他原来就像个小跟屁虫,总是拉着韩江的衣角,一口一个“江子哥哥”,直到长大以后不好意思再这么叫了,才去掉了后面两个字。

如今突然改了口,让韩江瞬间有点恍惚,而温泽云估计是真的难受了,像个孩子似的钻进他怀里,眉头紧紧地皱着,像是非常痛苦。

韩江下意识的抬手抚摸着他的后背,像小时候那样帮他减轻痛苦,而摄影棚的大门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打开了。

强烈的光照进来,隐约能看见两个人的身影,其中一个人仅仅是往里面看了一眼转身就走了,另一个高大的男人接着跟上大喊:“锦书,你去哪里?不拿手机了?”

21【分道扬镳】

“锦书!”

韩江仅仅是愣了一下就要追出去,可衣角却被温泽云紧紧的抓住了。

他整个人都蜷在一起,额头上挂着冷汗,右手死死地捂住肚子,疼得留下了眼泪,“江子别走……求你……我真的好疼……送我去医院……”

韩江整个人瞬间僵住了,而也就是犹豫的这一秒钟,他眼睁睁的看着云锦书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了。

温泽云趴在他的背后,眼泪沾湿了他的衬衫,韩江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背起他走出了摄影棚,却忍不住回头往云锦书的方向看,而温泽云这一次却挡住了他的视线。

罢了罢了,以后总归还有机会,他相信云锦书是通情达理的人,就算是耍点小脾气,也不是哄不回来,伸手打开了车门,他与云锦书走了相悖的方向……分道扬镳。

而这个时候韩江还不懂,人一旦选错了路,也许一辈子都回不了头了……

云锦书一直向前走,没有一刻停留,夜风呼呼的拍打在脸上,像刀子似的切割着皮肤,他也无暇顾及,脑袋里嗡嗡作响,全都是刚才的画面。

为什么他就这么蠢,非要回来拿手机,如果什么都没看见,他也许可以自欺欺人,可如今真相就血淋淋的摆在眼前,韩江宁愿跟温泽云一直暧昧不清,也不愿意回头看自己一眼,还有什么可执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