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装神弄鬼》》 · thaty · 2026-07-26
以他们的速度,吸干这几个人,只需要眨眼间,那并不会妨碍他们的逃离——即使一开始他们逃得匆忙又狼狈,但是这么久都没有华夏的修士出来拦路,这两个人已经放下心来了。
但他们显然放心得太早了,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两个生手……
两个飞快前冲扑向猎物的家伙,刚刚冲到一半,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勒住了他们的脖子,于是他们那引以为傲的速度,现在却成为了将两根白皙修长的脖子折断的罪魁祸首。
“快把这楼上的人撤下去。”陈休渊对着洛昶林说,断掉的脖子虽然让那两个人扑倒在地,但却并没就此夺走他们的性命,两人同样顶着歪斜的脑袋,从地上爬起来。
陈休渊可不是绅士,眼看着敌人恢复,不过,他现在还真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怎么下嘴T.T
这情况,等同于人们人们看到某些外地水果后,不知道该怎么下嘴……
刚才那一下子,正常人的魂魄就会从身体里被拉出来了,可是陈休渊刚才那一下子却没拽动。是他自己身体没在这的原因?还是对方不吃这套?而且脖子断了都没死,他要怎么先宰后吃?
74、074开吃(下)...
不过,陈休渊倒是没觉有什么灰心丧气的,再怎么不好上手,这也是“食物”,小刀切不开,就上老虎钳!
两位国际友现在也明白了,护犊子的“家长”来了,刚站起来,脖子还没完全恢复正常,就很有默契的分两个方向而逃。已经决定暴力破解的陈休渊,怎么会让他们跑得了?他们的速度虽然快,但也不过是刚刚跃起数米,就听“咔咔”两声脆响,两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掉了下来。
两道暗红的光带,紧紧勒着两人的腰,甚至因为太过紧绷,已经勒断了两人的腰椎。更多的光带纠缠了上去,“咔咔”的骨骼断裂声不绝于耳……
唯一看了全程的赵恣文,忍不住有点发毛,他倒是不少怕陈休渊,只是自然反应而已。毕竟,过去看到的陈休渊所对付的凶灵恶鬼没一个有人模样的,就算看着陈休渊杀人,总体过程也没多长时间,但是眼前这个……
而这两个人的反应也更增添诡异——被陈休渊这么折腾,对方竟然一声惨叫也没有,折断的骨骼戳穿了肌肉和皮肤,但却一滴血也没见。
“洛神棍,这是什么东西?”赵恣文毛骨悚然,陈休渊也郁闷,他也不想弄得这么乌七八糟的场面,况且他攻击的本来也不是这两个人的身体,而是他们的魂魄,但奇怪的是,百试百灵的光带吸收不到他们俩身上的任何“气”——无论是死气还是精气——而对灵魂的攻击,也全都反应到了身体上。
陈休渊把情况对洛昶林一说,洛昶林一愣,尴尬的笑笑:“嘿嘿,我的错,我的错,我忘了,王副队说过得对你做学前教育……”
“那就别废话了。”赵恣文白了他一眼,白天把他踢出门的时候下脚轻了,废话连天忘了正事的家伙,就该再让他从楼梯上做一次自由落体运动。
“这东西,俗称是吸血鬼。”
“嗯?真有?”赵恣文和陈休渊顿时都有些讶然。
“它们和传说中的可并不太一样,回来再仔细跟你们仔细讲。要杀掉它们,就要找到它们身体内的一种被称为‘核’的东西,一般在心脏或者脑部,腹部也有可能。把核击碎,它们……”
“小陈小心!”赵恣文忽然喊。
“嘶!”陈休渊忽然吸了口凉气,摇晃了一下。
就在洛昶林普及知识,陈休渊和赵恣文轻微走神的的这点时间,异变发生了。
男性的吸血鬼在重重包围中,红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闪过,下一瞬,他就像是一条脱去旧皮的活蛇,扭动着舍弃了那个像是被重型卡车碾压过的尸体。重新站在地面上的已经恢复了不久前的完好无损,只除了一双蓝眼睛,变成了鲜红色……
这个时候,陈休渊的注意力还在洛昶林的身上,光带也兀自紧缠着那个被金蝉脱去的无用外壳。但这吸血鬼却并没有逃跑,而是朝着陈休渊的方向冲去!
赵恣文最先察觉,因为他的护身符动了一下,但也只来得及一边发出命令让狗狗们攻击,一边对陈休渊出声示警。
如果当时站在那的是陈休渊本人,那么八成他就要和他家BOSS上演真人版的人鬼情未了了……但既然是意识体,不过转念间,陈休渊就消失了身影,吸血鬼攻击到的只是黑夜中的空气。
吸血鬼的反应却也并不慢,红黑色的光再次闪现,这一次,他从一个人类的形状,化成了黑红色的液体状生物。他他扭曲并扩散着的身形,不但躲过了陈休渊随之而来的攻击,而且竟然跟上了陈休渊闪躲的速度。
“怎么样?怎么样?”刚才吓了一跳的洛昶林,当看到虽然陈休渊依旧一脸凝重,但是赵恣文脸上的表情却渐渐放松的时候,忍不住悄悄的问着赵恣文。
“异形大战铁血战士。”赵恣文回答,他命令三只狗狗堵在那个女吸血鬼身边,随时注意着,自己看起了戏。
“……”洛昶林感觉百爪挠心一样,极端想要看个究竟,但同时他也明白,无法看个究竟的原因,其实是他自己的布置失误。
陈休渊的天眼既然有千里眼的能力,那当初他们就不需要特意跑到蓝薄荷来,而是应该在附近安全的地方建立一个“指挥部”,相关人员也不应该所有人都到了再安排,否则也不会露那么大点破绽,让对方提早发现了。
洛昶林在心里检讨着自己的失误,原来跟在王副队身后的时候,他都知道该怎么办,轮到自己了,这就乱了。
其实这事倒也不能怪洛昶林失误,谁知道这是两个外国鬼呢,谁知道来的第一天就碰上正主了呢?
刚开始打斗的时候,陈休渊还有些放不开手脚,他并不熟悉这种战斗方式。在此之前见过的鬼怪,他都是靠强推的,那种的根本不能算是战斗。所以在赵恣文看来,最初的时候,陈休渊甚至是落于下风。
但是,这好像也是本能的一种,不过曾经并没有被激发而已。大概只是几分钟后,战斗形势逆转了。陈休渊不再躲避,不只是光带把对方的身体抽得汁液四溅——液体状的身体几乎无法被束缚住——陈休渊本身,也可以直接和对方对攻了。
这种战斗,让他有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甚至因为过分投入到战斗本身,以至于过了一会,陈休渊才发现——“这个”可以吃了……
吸血鬼已经意识到了自己不可能战胜对方,他扭曲了两下,液体的身体突然爆裂成无数血珠,四散飞舞。
但这是他这天晚上的再一次选择错误,如果一开始他就使用这种方法选择逃跑,陈休渊是没办法阻拦他的。但是现在,晚了……
光带轰然而起,罩住了这楼顶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即使那血珠有亿万,最后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在陈休渊操控的天地中,重新聚拢。
“no,no,wecan……”他想求饶,或者想提出什么交换条件,不过陈休渊的英语水平很糟糕,并不知道他再说什么。所以,陈休渊依旧直冲过去,陈休渊的到来,让吸血鬼焦急惶恐的表情有一瞬间变得欣喜若狂——他以为,陈休渊眼看胜利到来,所以大意了……
而陈休渊确实没有躲避在这次近距离之下的攻击,但那是攻击吗?
吸血鬼花出的两支红黑色的标枪,分别刺入了陈休渊的头颅和心脏,并如同种子在大地中发芽一般,生出无数枝桠根须,眨眼间便几乎遍布了陈休渊整个身体,而下一秒,就要将他组成意识体的能量吸收殆尽——这是吸血鬼所认为的,注定发生的未来。
然而,真实的下一秒,陈休渊的意识体带着满身的黑红色根芽——那看起来就像是他的毛细血管——突然向外略略膨胀了一下,很快就是一个回缩,恍惚间,能听到呼吸的声音。而血族惊恐的发现,他并没吸收到任何能量,相反,他的力量正在疯狂的涌向他的敌人!
这次是食物……
闭着眼睛的陈休渊一脸的飘飘然,他吃那些厉鬼和阴气,虽然能尝到一点味道,并且有饱胀感,但也只是比正常的食物让他有感觉而已。可是现在,这甘美的味道,简直是融化了他身体的全部感官,几乎让他舒服得呻吟出声……
不过,不能一次全吃光。陈休渊强忍着将对方吸吮殆尽的冲动,这个时候那个血刃只剩下二分之一了。
自己国内的不能动,国外的这才是头一次看见,而且只有俩,今天吃光了,那么从明天开始就只能抱着BOSS用另外一种快乐填补他的空虚了。
所以,陈休渊决定存起来,每天吃一点。而且最后一击是要留给BOSS的,所以他还要记得,最后一点是要留下来的。
当然,要从当场宰杀,变成圈养,这其中的具体细节,他还是会和洛昶林商量的。
75、075前辈的教训一...
“做笨蛋其实挺好的——《我的日记》”
陈休渊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突然感觉,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小家伙,你胆子可够大的,用元神出来打架?”
蓝薄荷的包厢里,赵恣文扑通一声,就从沙发上掉下来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洛昶林吓了一跳,不是说情况已经在掌握中了吗,怎么突然这样了?
赵恣文被这一下子摔得七荤八素,然而他知道的也不比洛昶林多多少。完全是突然之间,他就回到身体里了,而且还是动静这么大的回来。
然而突发状况并不是到此为止了,没等赵恣文站起来,陈休渊忽然身体一软,正好倒在了他身上。
“小陈?小陈?”赵恣文焦急的喊着,但陈休渊就是双目紧闭,毫无反应。直到两个人准备叫车送医院,陈休渊才咳嗽了一声,睁开了眼,“你吓人玩啊?”赵恣文还抱着他坐在地上呢,看他终于醒了,嘴巴上说得无比气愤,但却动作轻柔的把人扶到了沙发上。
“我遇到了一个前辈……”陈休渊说,表情似有所觉,还带着点笑,显然是心情不错,“他教了我点东西。”
“前辈?”赵恣文看洛昶林,用眼神问:三科的?
洛昶林摇头:要是三科的不会这么不声不响的。
“他没恶意。”陈休渊看两人面带戒备,忙解释。但对于他的解释,赵恣文的反应是撇撇嘴,洛昶林则只是笑,看也知道没把陈休渊的解释当回事。
陈休渊无奈,却也不再多说,转而把话题转移到那两位吸血鬼身上:“话说,那是吸血鬼?”
“对。”洛昶林挑挑眉毛,看陈休渊不想多说,他也不再多问,在是暗地里给了赵恣文一个眼神——别让你家天魔被不明人士拐走了,“其实不过是走了邪道的西方修士而已。”
“那咱们国家这边怎么没有?”赵恣文倒是不怕陈休渊被拐走,这点自信还是有的,但是也担心陈休渊的安全问题,不过他不会暗地里揪着陈休渊不放,而是已经决定回了家再问个明白。
“谁说没有?你看国外关于吸血鬼的传说:怕阳光、吸食人血、忄生欲旺盛,听着耳熟不?”
赵恣文和陈休渊都是一怔,貌似……还真是耳熟,华夏的传说里,十个妖怪里也是八个都是这样的,只是细节方面略微有些偏差而已。
“笼统来讲,邪修也分外功和内功两种,外功就是小陈上次揪出来的那个老家伙。他用邪道的法门驱使外物——其实这些手段,早几百年的时候,也还是正统的法子——但自身的修行却还是走的正道。而内功,只要是夺外人造化为己用,吸食他人精血生气。畏光畏热是一定的。至于忄生欲那就是各家自己的问题了。”
“那狼人不会也有吧?月圆之夜现出原形这点,也挺耳熟的。”
“没错,不过其实只是力量被激化后,暂时性丧失神智,并且有着体毛疯长副作用的倒霉家伙而已。”洛昶林点头,“好了,今天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俩回家去吧,剩下的就是我的事情了。不过小陈,明天要去找你,扫盲,顺带教你写报告。”
于是,陈休渊和赵恣文坐上了回家的车。不过这次,陈休渊没坐上副驾驶的位置,而是一个人坐到了后座。
蓝薄荷前之前的街道,一如曾经的热闹,甚至略微有些塞车,即使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赵恣文花了一会功夫,才终于驶上无人的大陆。他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了一下陈休渊。后者闭着眼睛,唇角带着微笑,看起来仿佛正在好眠。但是,赵恣文却并没感觉到安心。
而赵恣文的第六感,有时候也是很正确的,陈休渊确实不是在睡觉,而是在和其他人“通话”——他对赵恣文与洛昶林隐瞒了一些事,比如,他遇到的不只是前辈,还是同类……
不是修士,是真真正正的同类,天魔!至于为什么两个人面都没见,陈休渊就如此确定,那就和他头一次看到修士的时候,感觉到的是好吃一样。在对方“突然袭击”之后,“看”着对方的第一反应,就是亲近……
现在,这位前辈,正在先于洛昶林,为陈休渊扫盲,顺道解答疑难问题。
首先,当然就是陈休渊最担心的报应问题了。陈休渊的那些事,所谓机密也只是对完全不了解修士世界的普通人而言,而对一个天魔,也就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了。不就是和鬼打架,被一果盘开了瓢吗?不就是和骷髅架子打架,反而吃了枪子吗?
而对方的回答是:,在一阵狂笑之后,给了他俩字“笨蛋。”
“……”
“你那不是报应啊,你那是笨的。”大概是怕陈休渊没听明白,对方又解释了一下,不过貌似和不解释的时候,也没啥区别,“天魔要遭报应,那就是一下成灰,还给你警告?你以为天道这么悠闲?果然是小孩子啊,这么单纯。”
从笨蛋变单纯了,应该是夸奖吧……
“你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这世上有修士,应该还没多久吧?”
“一个月还不到。”
“果然。所以你太紧张了,两个巧合而已,不要这么风声鹤唳的。”
只是巧合……陈休渊的心里囧啊囧的,亏他自己心惊胆战,又拉着BOSS商量来商量去了那么长的时间……
“我们天魔啊,其实为善、为恶都可以。只是因为几乎没有限制,所以为所欲为的人更多一些,所以才被称为‘魔’。也就是俗话说的,没有限制的权力必然导致腐败。实际上到现在为止,我还真的没听说过哪个天魔是被天道收拾的。而身为天魔,只有两件事不能做。”
“什么事?”
“惹火另外一个天魔,或者犯了众怒。”
“可是……我真没觉得自己有多强。”陈休渊老实说,他不是没有过天下我有的豪情壮志,但是貌似随着他进医院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住院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就有些灰心丧气了。
“话又绕回来了,你果然是个笨蛋。”
“……”
“更应该说是太平盛世里温室花朵,不是天魔不强,是你空有力量,却完全不会使用!以后我每天晚上九点都会来找你,记住吃饱喝足,待在家里。还有,我的事情不要和其他人说,恐惹麻烦。”
这就是陈休渊失去意识那段时间,被拉进了一个奇怪的空间中,与那位前辈的对话,接着他被塞回来了。
而上车之前,那位前辈就找来了。为了方便谈话,他才一个人坐到了后边。
“我是来提醒你一句的,这些日子严禁床事,什么时候行了,我在告诉你。”
陈休渊挑眉。他现在已经知道赵恣文是突然之间被“扔”回来的,而且被摔得够呛。再结合这句话,让陈休渊不得不有些多想。
这位前辈却也是一位干脆的人,陈休渊那边刚有一点心思,这边他就直接说了:“我也不骗你,我来这,是因为有人请我帮忙。但是我和他不算太熟,而且你挺和我胃口。可是要让我对你家那位和颜悦色,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所以,你这几天最好别离开他,否则,我看他落了单,会不会顺便做点什么,那可说不准……”
天魔的随心所欲,在这位前辈身上表现得异常清楚。
除此之外,对方又指出了陈休渊的几点严重的错误——他那不是天眼的能力,是元神出窍,和天眼中的千里眼有着明显的区别,千里眼是只能旁观,不能做事的。元神虽然也能用来探看千里之外,但是绝对不能用来打架!他现在对上的是些小杂鱼,所以每次都能打赢,但如果对上强手,一旦把元神拘走,那可就“有意思”了。
另外,陈休渊幻化出的光带,竟然是他特有的,或者说,每个天魔炼化掉吞噬的魂魄后,都会有自己特有的进攻手段。但是其他人大多是刀剑之类的兵器,陈休渊这样的带子,对方也是头一次知道。但是,形式虽然不同本质是一样的,他这能力现在太粗糙,必须自己努力整理。
还有,天魔是很能打的……不只是灵魂和神通的领域,肉搏的天魔也是很强悍的。而且,这同样也是天赋,而几乎不需要后天学习——至于陈休渊为什么这么废柴?前辈还是一句“笨蛋”。
陈休渊最后问的,是他们的同类到底有多少?他原本以为天魔很少很少,但是听起来,好像人数还是挺多的。
“我知道的,所有国家的都加起来,大概有十七个人,你是第十八个。”
对方话音刚落,陈休渊感觉自己摇晃了一下,顿时失去了对方的联系,当他睁开眼睛,原来是赵恣文正将他从车上抱下来。
76、076前辈的教训二...
“醒了?自己走!”赵恣文见陈休渊醒了,立刻洒了手,拍着他脑门说。
“嗯。”陈休渊捂着头,不是他娇气,而是这一下子,还真的挺疼的。看一下赵恣文的手,陈休渊发现了一些他忽略了的东西。陈休渊把赵恣文的手抓过来了,那上面有一层已经软化了的薄茧。说明赵恣文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做让他磨出茧子的事情了。
“十八岁之前让家里老爷子练出来的。”赵恣文显然是看出来了陈休渊的疑惑。
“……”陈休渊点点头,放下了赵恣文的手。两个人一路无话,但又各有心思的上了楼。
除了面对妖魔鬼怪,赵恣文今天竟然少有的,感觉到了一种压抑的危机感。对于陈休渊认识的那个“前辈”,他也越发的在意了起来。他心思转动,正在思量着一会要怎么和陈休渊说这件事。
“小陈,你今天……”到了家,关了门,赵恣文就想问。
“陈休渊却立刻对着他摇了摇头,BOSS,别问。对方不愿意我说,如果告诉了你,我没事,但我怕你有危险。而且,我这几天大概有些反常,不过是为了学习,所以别担心。”陈休渊知道,自己这貌似什么都没说,但实际上,该说的已经都说了。
说怕赵恣文有危险,引申意义也即是说,在面对对方的时候,陈休渊没有把握能够保护赵恣文的安全。谁会让他们这么没有信心?而且他说了要学习,那么又有谁有能力,有真材实料可以教他?
陈休渊知道,如果他闭口不言,那么只会适得其反,让赵恣文更担心,甚至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误会。而如果像现在这么说,赵恣文能想明白,而陈休渊也不算违反约定——是赵恣文自己想明白的,又不是他透露了什么。
“你确定自己安全吗?”但赵恣文的眉头却并没有松开。
“我不会离开你的,BOSS。死了,做厉鬼,也要缠着你。”陈休渊笑着说,“如果你也死了,我绝对不会放你去转世,我要你永永远远陪着我,然后一起灰飞烟灭。”
“你认为……你说的这是情话吗?”赵恣文表情古怪的咧着嘴,陈休渊这话……尤其是以他的身份,外加无比认真的语气说出来,那实在是太惊悚了,就算赵恣文和他是两情相悦,这么鬼气森森的话,也让他不得不背后发毛。
“上穷碧落下黄泉,难道不是情话吗?”陈休渊还在笑,配合现在这个时间,房间里昏黄不明的灯光,结果就是赵恣文再次打了个冷战。
“这个时间了,洗洗睡吧。”赵恣文匆匆忙忙的先跑去洗手间了,洗了一半,才意识到别说是睡衣裤,就是换洗的内衣他都没拿,更有甚者他还是穿着皮鞋进来的……于是只能裹着大浴巾,湿淋淋的跑了出来。
陈休渊却早就想到了,赵恣文前脚跑进去,他后脚换了衣服,也帮赵恣文拿了一套衣裤。然后就坐在门厅里,一边闭着眼睛考虑着如何安排梳理他的光带,一边等着赵恣文了。果然,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水汽氤氲的美男子,别有一番滋味:“拖鞋在门口。”陈休渊把衣服递过去的时候,用眼神示意。
赵恣文接了衣服,郁闷的一转身,浴巾……掉了。
陈休渊也是一怔,忍不住笑了出来:“不是我搞的鬼。”天地良心,他说的是真话,不过因为是笑着说的,所以就连他自己也感觉有些假,赵恣文就更别说了。
但是此情此景,他们两人之间虽然有着不单纯的关系,但是身为一个男人,对这两外一个男人遮遮掩掩,含羞带怯的,实在不是赵恣文的性格。但让他转过身来和陈休渊对峙乃至吵闹?有没有必要还是其次,赵恣文觉得他要是真那么做了,很可能这澡就要洗到床上去了……
结果只能满含悲愤的,用最快的速度,灰溜溜的跑进了洗手间,把陈休渊可恶的笑声关在门外。
陈休渊看着关上的房门,止住了笑,郁闷就上来了。不能床事啊……那位前辈到底是难为的BOSS,还是难为的他啊?如果没有那个禁令,刚才陈休渊就真要扑上去了,他可是已经住了一个多礼拜的医院了,在此期间,连接吻都能用两只手数的过来。
昨天出院又想着今天有行动,所以只是抱着BOSS单纯的睡觉。好吧,也没那么单纯,但只是摸摸蹭蹭,仅能解渴而已。如今却要长时间的看得到吃不到……太郁闷了……
而实际上,这其实是那位前辈的一个误会。
要知道,从外貌上看,漂亮年轻粉嫩嫩的是陈休渊,英俊成熟硬邦邦的是赵恣文。而从性格上看——至少是前辈接触的短暂的那点时间,以及在此之前从各种渠道收集到的情报——不解世事单纯温柔的是陈休渊,老成世故心狠手辣的是赵恣文。还有两人过去的情史,一片空白纯情洁白的是陈休渊,花开处处滥情无限的是赵恣文……
所以,攻受看起来很明显了吧?
天魔也免不了以貌取人外加道听途说啊。
虽然有着点生闷气的意思,赵恣文洗完澡出来,就躺床上睡觉了。不过,他们这天折腾得也确实是太晚了。所以,等到陈休渊洗好了出来,赵恣文已经睡着了,甚至还略微打着小呼。
三只狗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他放了出来,同睡在床上。毛球和桔子很正常,凑在一起睡得香甜,卡布奇诺……四脚朝天睡成了一个中间插了一竖的二字……
于是,陈休渊头一次知道,狗狗能睡成卡布奇诺这个模样,也是头一次知道,狗狗成了鬼也要睡觉。
另外,赵恣文这是用狗狗占地,赶他去小屋吗?
还是那个情况,如果没有禁令,陈休渊就“猛虎下山”了,但有禁令,还是不扰他家BOSS睡觉了吧。
一夜好眠,第二天早,不,中午十一点半。还是洛昶林的敲门声,把房里的两位砸起来的。
“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啊。”赵恣文开门放人进来,睡眼朦胧的去洗漱。
“清早?现在这都……哎哟!狗狗狗!”洛昶林刚走进来,就看见三只大狗,虎视眈眈的看着他,立刻吓得又蹦出去了。
“他们不咬人。”陈休渊也揉着眼睛走出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解释着。
“¥@¥……%¥¥”赵恣文嘴巴里戳着根牙刷说,人听不明白,但是狗狗们很老实的都回进大屋去了。洛昶林进来了,赵恣文对陈休渊解释着,又叼回牙刷刷牙去了,“他小时候被狗咬过。”
“呵呵。”洛昶林傻笑,虽然说他最近出丑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每次还是少不了尴尬和窘迫,这说明他还是脸皮很薄的~
中午两人匆匆忙忙把自己打理整齐,赵恣文坐在门厅里,和洛昶林喝茶闲聊。陈休渊跑到厨房折腾着做饭。不一会,三个人的午饭——洛昶林也没吃饭——就做出来了,三菜一汤,都是家常的菜。
三个人叽里咕噜吃过饭,这次赵恣文端着碗筷去刷了,洛昶林就把他带着的公文包拿出来了:“小陈,咱们俩先说这个报告的事情……”
报告如果大概的说,是个挺简单的东西。按照格式写不就好了,但是具体到写什么报告,尤其是他们这个特殊部门的战斗后总结报告,对于陈休渊这个只写过命题作文的年轻人来说,就实在是一个大工程了。
不过,洛昶林倒是也明白。所以,其实他已经把昨天那件事的报告写好了。今天就是拿这份报告做样板,一点一点讲给陈休渊知道。
同时把行动中的规则与套路,也一块教给陈休渊。昨天晚上的那次行动,就绝对是最好的反面教材。两个人都犯了不少的错误,洛昶林的错误甚至比陈休渊的还多些大些。毕竟,他和王副队这种修士队伍中的普通人,虽然是被戏称为奶妈,然而实际上,他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负责人。
说的口干舌燥的,洛昶林本来就是活跃的性子,顿时有些走神,忍不住就提起一些不相干的事情来了:“对了,小陈,那两个吸血鬼,你最后到底是怎么干掉的?”
“呃,对不起,昨天忘说了。”陈休渊一怔,立刻不好意思起来,昨天最后离开的时候,三个人的注意力都击中在那位前辈身上了,洛昶林只是问了一句“那两个死没死”,陈休渊答了个“死了”,就没再具体说了。
现在看陈休渊这样的反应,洛昶林就是一惊,难道忘了什么?
“这个,我可以自己留着吗?”陈休渊伸出左手,掌心上两个小红点,越变越大,最终出现的是两枚菱形的黑红色水晶,一枚大一些,有六七厘米长,另一枚则小得多,只有两三厘米长。
“这是……核?不过核能够离开身体吗?”洛昶林都是头一次看见,不太确定的问。毕竟他还没执行过出国任务呢。在国内,如果是太危险的任务,他也只能留在最安全的地方。而其他人和吸血鬼搏斗,基本上都会将核击碎,哪里有这么平平安安的拿在手心里的?
“是核,应该能离开身体。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你拿着吧。这个……其实咱们的情况特殊,以后得到的关于异能方面的战利品,你都能自己收着。当然,有些太阴毒的,或者关乎到民生的东西不行。”洛昶林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了一下,这东西……竟然很烫,而且其中好像有什么在跳动,就像是心脏一样……
“小陈,你用这东西做什么?”赵恣文洗了碗回来,一边擦手,一边问。
“吃。”
“……”洛昶林和赵恣文的嘴角齐抽搐。
学写报告,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这件事上甚至赵恣文也没法帮忙——他也没写过。
洛昶林倒也不是太着急,讲了一会写报告的诀窍和忌讳,就开始说书一样讲起了“古今中外妖怪奇谈·现实版”,其实大多数都是修士,不过竟然也有真的精怪,妖魔。赵恣文也在一般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就是洛昶林又蹭了一顿晚饭,并约好明天再来。
这天晚上,狗狗们没睡在床上,但刚到八点半,陈休渊就一个人去了小屋……
九点一到,没有任何征兆,但陈休渊即使知道那位前辈来了。
77、077前辈的教训三...
虽然离开学校还不到一年,但是学习这种事情,对白起来说,却也已经成为了一件很遥远的事情。没想到忽然之间,就有了两个“专职家教”。
“看到了你力量的核心吗?”
“看到了。”那个红色的枣核,现在他光带的颜色越来越暗,但是枣核的颜色倒是越来越明亮了。
“这个东西,有叫内丹的,有叫舍利子的,还叫元婴的,你刚刚抓到的那两个血族的叫核,另外还有其他一堆称呼。而且,有的人单修一个,有的修两个,还有的身体里有一堆,这就要看每个人的修炼方式了。天魔没有特别的称呼,总之你知道这是什么就好了。”
“嗯。”
“现在,你把元神沉到内核里去。”
“……”
“怎么了?”
“怎么沉?”
“就是……”前辈的声音像是牙疼,“你从来没沉进去过?那你是怎么使用你的能力的?”
“一时情急,就能用了……”陈休渊回忆,回魂道上性命攸关的时候,要用就用了。
“果然不该做好事,温室小花麻烦多……”前辈的牙更疼了,“像是我们那个时代,天灾人祸频繁,把你朝大水里,或者战场上一扔,几个小时下来,保准什么都会了。”前辈最忆当初峥嵘岁月,明显是恨铁不成钢。
不过这位前辈到底多大了?原来听声音,陈休渊还以为他最多和赵恣文年纪相当,但是听现在这个意思,难不成他和老神仙是同时代的人?
疑问虽然有,但也只是一闪而过,这位前辈虽然教给他东西,但是到现在为止别说名字,就连个外号都没告诉他。而且现在对方出于绝对的优势,陈休渊觉得,他还是不要过多的查探为好。
“我有办法了。”前辈忽然说,“你先放松一下,然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第二天一早。
赵恣文很早就醒了,先是看着房顶发呆。
没有游戏机,没有电脑,没有灯红酒绿,没有酒肉朋友——突然间才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健康而且“贫瘠”的活过了,而且竟然一过就是两个多月,并且对过去那种潇洒的人生没有一点的怀念。
至于为什么今天忽然想起来了……就算不想承认也得承认是他昨天晚上有那么点“孤枕难眠”了……
突然觉得郁闷,又觉得有些自尊心受挫的赵恣文把把卡布奇诺叫了出来,两只手按着那张原本就囧的狗狗脸,一通蹂躏。可怜卡布奇诺刚出来的时候还挺高兴,结果却被如此“残忍”对待,“呜呜呜”的呻吟控诉不止。
“怎么哭怎么闹也没人救你的~”赵恣文一副大魔王的嘴脸,桀桀的怪笑着,还是揉得痛快了才放手。不过他还是有点良知的,撩被子坐起来的同时,把毛球和桔子也叫了出来,让它们安慰安慰同伴。
可惜,这两位也都是没有同伴爱的。卡布奇诺寻求安稳的时候,却看同伴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幸灾乐祸……于是只能泪流满面的和自己的尾巴玩去——尾巴是永远不会背叛它,也不会嘲笑它的!
早晨一通折腾结束,心情略微恢复的赵恣文一开门却就吓了一跳——陈休渊就坐在门厅里,整个门厅在已经开了眼的他看来,完全是黑压压的,充满着森冷阴霾的气息,绝对典型的“见鬼了”的感觉。
“这是怎么了?”
“昨天晚上被拉去模拟实战了。”
赵恣文一过来,陈休渊就张开手臂,赵恣文笑着说:“多大了?还要抱抱?吓着了?”但还是让陈休渊圈住了腰,他自己也抱住了陈休渊的头。
“嗯……”陈休渊闷闷的回答,正把自己的头在赵恣文腰腹间蹭来蹭去。
门厅依旧是刚才那模样,但赵恣文却已经半点畏惧也没有了,陈休渊确实是被吓坏了,这个时候他才表现得像是一个孩子。不过刚要继续安稳他,赵恣文忽然一怔,意识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什么情况,能把陈休渊都吓成这样?
“到底是什么实战模拟?而且我记得你并没离开房子吧?”
“没离开,那情况有些类似于……幻境?应该这么称呼吧。”
“嗯,精神层面上的东西,你没在那,但是大脑告诉你,你在那?”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看来你被折腾得够呛。”赵恣文轻轻抚摸着陈休渊的背。
“嗯……”陈休渊突然打了个冷战,过去的十几个小时对于赵恣文来说,只是一个晚上,但对他来说,却已经度过了无数个日夜,无数的生与死,但更多的却是生不如死……
你死我活的战场,表面上看起来是最混乱,但也是最简单的,杀人或被杀,最惨不过是支离破碎,或者在剧痛中流血而死。
至于和非人的战斗,则是最轻松的,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有些手忙脚乱,然而这些家伙大多是大同小异的。尤其是它们最大的共同点,就是笨,偶有几个有些灵智的,但也说不上狡猾。能力方面又被克制得死死的,只要找准了窍门,最后都能得到胜利。
最混乱而痛苦的,反而是和修士之间的斗争。而且陈休渊确定,那位前辈所然他体验的,必定也是他曾经亲身经历过的——老神仙虽然说过,天魔是修士的天敌,攻击天魔会遭天谴。陈休渊相信老神仙并没对他隐瞒什么,老爷子自己确实是那么想的,而且一直以来也是那么做的……
然而,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老爷子一样的,总有些人,是什么都敢做的。
想要得到天魔的能力,想要知道天魔为什么这么特殊,想要役使天魔。要达成这些目的,割肉放血是最平常的手段,剥皮抽筋敲骨吸髓也没什么新奇的,陈休渊也尝到了鬼童与三只狗狗曾经的待遇。
更有别出心裁的,陈休渊此刻回想,竟然都觉得模糊了。传说中的自我保护的本能,竟然让他碰上了,但是当时的那些感情倒是还能记得,痛苦是最基本的,怨恨、悲哀、愤怒、恐惧,乃至于虚无的崩溃。
甚至他都有些怨恨赵恣文了,为什么不在那,为什么不陪着他,为什么不去就他?即使陈休渊自己知道那只是无理取闹。
然后突然之间,他醒了过来,跑到厕所呕吐,打着哆嗦,流着眼泪,蜷缩成一团。然后就是坐在门厅里发呆,直到赵恣文出来。
陈休渊很累,很冷,很害怕,而且头疼的厉害,他想睡觉,但不想放手——他上次这样还是小学四年级的时候,高烧抱着老爸……
“爸爸……BOSS……”陈休渊模模糊糊的念叨着,然后,他的意识就变成一团浆糊了。
再醒来的时候,陈休渊知道自己躺在大屋,裹着被子,抱着BOSS,光溜溜的BOSS……身上有些汗水,但是并不难受,只觉得舒适而惬意。
然而,这种轻松并没能持续多久,一个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前辈又来了:“看来你恢复的不错。”
“……”陈休渊顿时身体就紧绷了起来,抱着他的赵恣文似有所感,动了两下,陈休渊立刻强迫自己放松了下来。
“一夜之间经历那么多,我以为你不疯,也要神经衰弱一段时间。难道这是所谓的爱情良药吗?”前辈又开始笑了起来。
“我以为是很多天……”
“你关心的地方怎么和其他人不一样?”前辈好像是噎了一下,“你难道不该质问我,为什么要那么对待你吗?你以为是很多天,毕竟意识的流转是很快的。但我可没能力改变时间,不过是一股脑的把东西塞过去而已。”
“明白了。”陈休渊恍然大悟的回答,“是我自愿向你学东西的,而且我也确实学到了很多,虽然这个教学方法有点太刺激了,但是主要目的达到了,我何必要问呢?”问了不过是自找麻烦而已。
“温室里的小花,倒也不是一无是处。或者该说,你毕竟是同类。”前辈嘿嘿嘿的笑着,“小家伙,我叫赵蒹,明天找你玩,顺带我还想见见你们家那口气。对了,我喜欢吃鱼,做两条鱼给我吃。”
“我能说明天家里没人吗?”
“记得我告诉过你别惹同类吗?”
“明天一早我就去买鱼……”
一夜之中的填鸭教育,陈休渊所得不少,能力上,经验上,眼界上,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模糊的记忆变得清晰,他的能力还会有所上升。现阶段,已经足够让陈休渊明白,这位前辈,确实是他的同类,这点他一直感觉到的并没有错。可是,他好像又有那么点不一样,另外,他比同类要危险,并且就算陈休渊完全掌握了自己的能力,也打不过他……
只希望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十几个同类,所以这位前辈对他的兴趣能快点消失。
“小陈?”大概是陈休渊在无意识中把胳膊勒紧了,所以赵恣文醒了过来。
“BOSS,没事,睡吧。”陈休渊轻轻抚摸他的背。
“哦……”赵恣文迷迷糊糊的睡死过去了。
78、078针锋相对(上)...
“今天无意中看到了老爹看的书,发现其中的一个概念的下边用蓝笔来来回回画着线——反社会型人格障碍。判定这一类人的‘七无’中,我只占两条条。我有社会责任感,有道德观念,有自制心(在大多数问题上有),有感情,有悔改之心,所以我不是反社会人格的变态。这也是为什么老爸这几天忽然这么高兴吗?——《我的日记》”
又睡了不知道多长时间,陈休渊忽然又被赵恣文拍起来了:“不对啊,应该是我问你。你没事了吧?”
“嗯?什么没事?”陈休渊还迷糊着呢。
“算了你睡吧。”
被赵恣文拍了两下的陈休渊刚迷迷糊糊的要睡过去,却听旁边一阵窸窸窣窣,继而感觉赵恣文下了地。顿时就没那么瞌睡了,揉着眼睛抬起了头:“BOSS,你干什么?”
“刚意识到你退烧了。”赵恣文赤裸着上身,就穿一条睡裤站在床边上,“而且你早该吃药了,还有喝水,出那么多汗,你需要补充水分。”话说完就跑出屋去了。
陈休渊躺回床上,是觉得头有些晕眩,所以他的状况是……别吓病了?有些无奈又有些囧然的陈休渊,等着赵恣文拿药拿水回来,老老实实的吃药喝水,继而两人重新躺回了床上:“BOSS,你怎么和我躺一块?不怕我传染你?”
“你这又不是病毒性的。”赵恣文用被子把两人裹好,“况且,我也走不开啊。”
“嗯?”
“我走开你就哭。”
陈休渊一怔:“不会吧?”
“我用手机录像存证了。”
“……”
“逗你玩的,别什么都信啊。”
“BOSS……”陈休渊看着赵恣文,他可是有能辨真假的异能的,他家BOSS可能暂时性的忘记了。
“好吧,别瞪着我了,明天我就删。”
“……”陈休渊挑起眉毛,这还是假话。
“现在就把手机给你好了吧?”
几分钟后,录像删掉了。在删之前,陈休渊还看了那么一下确认,他真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哭,不是嚎啕撒泼的那种,就是拽着赵恣文的衣角,无声的默默地流着眼泪。那样的情景看得他窘迫无比……
“好了,这下能安心睡觉了吧?”再次裹好两人,赵恣文略有些郁闷的问。
“BOSS,明天我那位前辈回来。”
“把你弄成这样的家伙?”
“嗯。”
“想来看看他的教学成果?”赵恣文的声音满含嘲讽。
“不知道。”陈休渊
“对方……并不全是善意吧?”赵恣文没见过对方,连话都没说过一句,但只看对方把陈休渊折腾都成这样了,就算是名师出高徒,那也太过分了些。
“勉强不是一肚子的恶意。”
“你知道就好。”
“嗯……”陈休渊低声应着,在赵恣文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赵恣文安安静静的搂着他,但实际上还等着他继续朝下说,两人商量明天白天具体的安排呢。可没多久,赵恣文便感觉陈休渊的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和缓……竟然是已经重新睡着了!
“你倒是心大,什么都放得下。”赵恣文不只是该气还是该笑,危险降临他都睡得着。但是又一想,他这样,就说明情况还在他的控制之下。如此一来,赵恣文道是也不再那么忧心忡忡了。照顾了陈休渊一天,饭都没好好吃,一放心,他自己困顿的感觉也回来了……
没多久,赵恣文也睡了。
这一天起来,陈休渊果然一大早就拉着赵恣文去买鱼了。另外,也买了不少赵恣文喜欢吃的食材。
因为买的东西太多,而家里的厨房又太小,以至于门厅都成了切菜摘菜的地方,更不能只有陈休渊一个人忙活,赵恣文当然也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除了去野营烧烤,多少年了,我这才是头一次洗手作羹汤。”赵恣文虽然答应得干脆,但拿着菜却开始碎碎念,“结果招待的却是个……”
“谁说我要招待别人了?”陈休渊端着一盆子新鲜鱿鱼出来,站在餐桌边洗鱿鱼。
“嗯?”
“你有朋友吗?或者洛神棍要来?”
“不是那位前辈……”赵恣文在说“前辈”的时候,音调怪怪的。
“只有鱼是他的,清蒸鱼。”
“小陈,你不会是要把那两条鱼就那么蒸了然后上桌吧?”卖鱼的地方也提供杀鱼以及整鱼服务,免费的,但是陈休渊却没让人家动那两条鱼。赵恣文原本以为他是为了让鱼活着,好保持新鲜。但是现在却有了不好的预感。
“嗯。”
“虽然我也不喜欢对方,但是你不至于吧?”
“我只为自己认同的人洗手做羹汤,那些饭菜都是我为你做的。我可不打算接受任何人的威胁,不请自来的客人当然只能吃清蒸活鱼。”看着赵恣文眼睛瞪大了,陈休渊突然一笑,“你认为我会那么说吗?我没那么幼稚。”
“那能说说你为什么这样吗?”
“我没心情给他做饭。”
“你不觉得你这个解释更幼稚吗?”赵恣文嘴角抽搐,“那鱼我去做。”
“他要吃的是我做的鱼,别担心,BOSS,没事的。”陈休渊自信满满的劝慰着,赵恣文却还是偷偷给相熟的酒楼打了电话,两个小时后,鱼的外卖送到……
陈休渊看着那两条鱼,笑了笑,没多说,把它们和他做的那两条纯天然无任何添加剂——包括加碘食盐——的清蒸活鱼并排放着。
四点多的时候,所有的前期准备工作完成,需要半加工的东西都已经加工好,需要长时间烹调的东西已经在锅里处于最后冲刺阶段,其余的只等着正式开吃的时候开炒了。这时候,有人敲门了——可以说是刚刚好的时间。
一开门,赵恣文便看见一个陌生的男子占座位门外笑。
“赵恣文?我是李蒹。”李蒹笑得和善,主动向赵恣文伸出了手。即便是早已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如赵恣文,头一眼看见李蒹也没法和他之前给他的印象结合到一起。
李蒹是个……表面上看来竟然超乎年轻,最多三十出头,甚至说二十七八更有可信度,并且充满古典韵味的高大男人。他有着时下男人很少有的长发,扎成一根松松的马尾搭在肩头,丹凤眼上挑得很明显,鼻子不算太高,但也绝对不是塌鼻梁,只能说是很东方,嘴唇略微有些薄。
不过他的身高可真是高,至少要有一米九,因为赵恣文也要抬头看他。但并不会给人臃肿笨拙又或者麻杆一根的感觉,即使穿着衣服,他的身材比例很匀称,本身的肌肉也恰到好处。
要是让他拿着把剑,穿着现代的衣服都能拍古装片去,反正现在有些古装片的衣服已经比古惑仔还新潮了……
不过恍惚之时一瞬间,赵恣文早就过了以貌取人的年龄了——绝大多数情况下,陈休渊的那件事不算。
李蒹被让进了屋里,狭小的房间让他不由得眉头一皱:“你们就住这?”
没等赵恣文回答,“咣当”一声,厨房的门打开了,陈休渊左手端着一个碟子,右手拿着一个小碗和一双筷子走了出来。碟子和碗放在了桌上,碟子里放的自然是让赵恣文无奈的那两条清蒸活鱼,碗里则貌似是醋。
“请。”陈休渊对着鱼比了一个手势。
李蒹挑挑眉,笑着问:“你胆子还真大,不怕把我惹急了?”
“我有必要考虑你的感情吗?”
“那么,你难道不认为你应该考虑某些人的生命安全吗?”李蒹不恼反笑,一双凤眼有意无意的瞟向赵恣文……
作者有话要说:
反社会型人格障碍的人有"七无"特征:①无社会责任感;②无道德观念;③无恐惧心理;④无罪恶感;⑤无自控自制的心理能力;⑥无真实或真正感情;⑦无悔改之心。
以上得自度娘
79、079针锋相对(下)...
陈休渊这样,看起来几乎就是故意激怒眼前这个前辈了。面对一个在能力明显更加强悍,无视凡俗的律法和规则,而且旁边还坐着一个拖油瓶的情况下,陈休渊这么做,显然是超出正常,有些冲动和自以为是了。
赵恣文的心脏有那么一会失速,他承认他害怕了。就算知道死了之后确实不是生命的终结,但死亡对于他来说依旧是一件恐怖的事情。可是,他这恐惧并没在他的心里停留多长时间。因为,陈休渊没那么傻,不会拿他们俩的小命开玩笑。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或许……因为他们都是天魔?
“你不觉得这么说话很累吗?”陈休渊挑挑眉说,“像是演戏一样念台词,你到底要什么,直说不行吗?”
“你果然还是个孩子。”李蒹笑了,倒是有了些长辈的慈爱与宠溺,“不过也该是这样才最好。我好像听见高压锅出气的声音了,你不去看看锅吗?”
后一句话李蒹是对赵恣文说的,赵恣文看了一眼陈休渊,陈休渊对着他点了点头。赵恣文这才怀着对陈休渊的担心,还有对两人未来对话的好奇,去了厨房。
“可以说了?”厨房的门关上,陈休渊问。
“休渊,你猜我多大了?”
陈休渊表情扭曲了一下,他这么大,还没人叫过他“休渊”呢,尤其用的还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诡异腔调:“四十?”
“猜小了。”
“六十?”
“还是小。”
“一百?”
“两百二十三岁。”
有厉鬼,有修士,有吸血鬼,有狼人,虽然隐约才猜测过,必然这世上也会有些长生的人,其实老神仙不是也算吗。虽然已经是一头华发,但是面色红润,身体强健,东奔西走,降妖伏魔比年轻人更能打拼,相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算是长生不老了。
而眼前的这位……比老神仙可是更上了不知多少层楼。
“天魔……不会都是你这样的吧?”
“自然死亡的天魔,我没见过。”
陈休渊有那么一会真有些心乱,他本来就比BOSS年轻得多,如果也和李蒹一样,那么……但是很快他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倒现在的事情上来了:“李老,你依旧没说,到底想要什么?”
这下表情怪异的是李蒹了:“李老?”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叫我呢。”看陈休渊面无表情,李蒹笑着放下了手,“好吧,不说废话了。简单的说,就是我想问问你,和我一块过日子……怎么样?”
“不怎么样。”陈休渊回答得干脆无比。
“我能等的,比如等到你那个小情人下去了。”
“他死了做鬼也要和我在一块。”
“是呀是呀~”李蒹像是面对一个任性的小孩子一样,点着头,“但你该明白,一个痴心人,是没那么容易死心的。况且……就当我做梦吧,我觉得可能最多三十年,我就能得偿所愿了。”
三十年,那时候赵恣文已经是个六十老翁了——于是刚才被陈休渊强按下去的事情,如今又被李蒹提了出来。
此时此刻,陈休渊觉得有些荒唐,他又不是个万人迷,勾搭到一个赵恣文,已经很心满意足了,至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前辈……陈休渊真的觉得自己无福消受。更糟糕的是,他知道对方并不是在开玩笑,他说的,都是真的。除非,这位天魔的前辈,已经强悍到能够对着另外一个天魔撒谎,而不被拆穿了,“李老,不算你自己,那么在我之前,你已经见过十六个天魔了。为什么单单是我呢?”
“……”李蒹沉默的看着陈休渊片刻,忽然露齿一笑,那是个皮笑肉不笑,就像是画皮的鬼,对着他的猎物。不过对象是陈休渊,这笑也就没能引起什么反应了,“十八个,两百多年,那么你猜猜依旧还活着的天魔,今天还剩下几个?”
“你直接告诉我答案吧。”
“你绝对不是个好学生,张口就要答案。”李蒹继续那么笑着,“不过我也不是个好老师,总喜欢告诉学生答案wωw奇Qìsuu書com网。”这么感叹着,李蒹靠近了陈休渊,“你……和我……”
半个小时后,陈休渊打开厨房的门,招呼着赵恣文:“BOSS,出来吃饭吧。”
“人走了?”赵恣文正举着手机玩游戏,听声音站了起来,活动了活动酸涩的脖子。
“走了。”
“这鱼他还真吃了?”赵恣文刚出来就是大惊失色,那两条纯天然无污染的清蒸活鱼,还真的被吃了,“那还真能入口……”
“BOSS,我一直以为你是开玩笑呢,原来你真忘了。”
“嗯?”
“我们的味觉……”他的味觉不同于常人,身为同类,李蒹也是一样。
“啊!这些日子一直都和你这么过平常人的日子,我确实忘了。”
“你指的给住院的我送饭,陪床,然后一回来就是勇斗吸血鬼吗?这日子可真够平常的。”陈休渊点点头,赵恣文到是没说错,这对他来说确实是正常。
“……”
“BOSS,我去做饭,咱俩开吃吧。”陈休渊倒是也不再窘赵恣文,径自去做饭了。
两个人吃饱喝足,洗了澡。照惯例是陈休渊后洗完,出来就看见赵恣文坐在他的小屋看电脑,陈休渊到大屋去翻了翻床头柜,翻到了他要找的地方——还没开封的KY。当然不是他买的,而应该……是赵恣文在他住院期间买的……
接着,陈休渊一脸严肃的直冲小屋,把KY朝电脑桌上一放,趁着赵恣文窘迫懊恼,眼神乱瞟的时候,就把人压倒在了床上……
午夜十二点,赵恣文和陈休渊刚刚移师回到大屋的床上。
赵恣文趴在床上,早已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陈休渊侧躺在身边,一只手支着自己的脑袋,另外一只手则在赵恣文的脖颈以及背脊间来回抚摸。
陈休渊还在想下午的事,半个小时,李蒹说了很多。
天魔的外敌是同类,与惹了众怒之后的修士联军。但却还有“内敌”,就是天魔自己。
天魔这个“东西”的本性,真的和寻常人病态的反社会人格很相近。无法无天,冷酷无情,完全是随性而为。不过以陈休渊自己例,他们又不是完全的疯子,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人性以及情感的。
其他的天魔也是,但这种半疯不疯的,或许会让他们人生刚开始的时候,活得很恣意。可长则六七十年,短则三十年,这种快乐和愉悦就消失不见了,更多的是孤独和茫然。
李蒹最早认识的同类,也是他的师父,是自爆而亡,魂飞魄散的。他已经活了四百多年了,生命的四分之三,都在收养孤儿,教养孤儿中度过,可最终还是挨不下去了……
李蒹早期所见到的同类,他师父却是最正常的一个,在英国见的一个老外同类,却已经完全被杀戮的欲望控制,完全变成一个只有食欲的恶鬼了——确实,以天魔的体质,当他们人生无望的时候,唯一能让他们感受到渴望和兴奋的,也就只有吞噬各种各样的灵魂时,那种食欲上的满足了。
至于李蒹自己……很显然他早已不正常了。不过他变态的程度还是超出了陈休渊的想象——在那一夜教学中所经历的种种痛苦,除了战争之外,其他被捉、被囚、被用刑、被折磨,竟然都是李蒹去自找的~因为他要感觉自己还活着……他需要一个目标。
在这么自虐了二三十年之后,也就是因为他是天魔,所以经历这些反反复复的非人待遇,还能活蹦乱跳着。李蒹不知道怎么想的,或者是被什么刺激了,他有了生活的目标——他要一个伴侣,一个能被他宠,被他爱,和他并肩而行,和他毫无忌讳的伴侣。
结果他找到现在,找到了陈休渊。
说到根本为什么是陈休渊,因为:“你不傲慢自大,抬头挺胸一副‘我是神子’的模样。但也没战战兢兢,担惊受怕的像是怕全世界都要陷害你。你正好,我觉得不错,就是你了。如果你要问什么爱不爱的……你和我过几十年的日子,没爱也有爱了。”
那时候李蒹一边吃鱼,一边说。
而就是他那时候说话的语气,以及吃鱼的动作,忽然让陈休渊有了一个发现——他已经明白自己之前觉得李蒹古怪的原因了,李蒹……吃了同类……
八成是他之前寻找到的那些,不合乎他喜好的同类,全都进了他的肚子。所以,他才那么强?陈休渊倒是没觉得害怕,倒是胆子挺大的想尝尝李蒹是什么味道的……
另外,陈休渊确定自己不会和李蒹成为什么伴侣的,陈休渊抚摸赵恣文的手停顿了下来,就放在他后心的位置,感受着他心脏的跳动。
就算BOSS成了干枯的老头子,成了鬼,他也不会想要和别人这么亲密的。陈休渊自己需要的是人性,而不是另外一个更加没人性的家伙,否则就只是两只野兽互噬而已。所以,他要杀了李蒹,因为这头野兽,显然给他造成了莫大的威胁……
不过,有鉴于双方的力量对比,他要从长计议。
“这是三个任务,选一个吧。”阔别了两天的洛昶林,这天一来既带来了三分卷宗。
“不能都选吗?”陈休渊倒是挺喜欢洛昶林带来的任务的,因为这表示着有东西吃了。
80、080三个任务之还愿一...
“许愿,许愿不是最重要的,因为有的灵,有的不灵。不灵的也就罢了,如果灵的,必须要记得还愿。就算是凑巧灵的,也要还愿。身为常人奋发图强是对的,强要不属于自己的能力,就是找死了。而有能力的人,做善事也好,作恶事也罢,但都不要自以为是。——《我的日记》”
“你们要去任务?”陈休渊正和洛昶林商量任务的事,赵恣文啃着个苹果出来了,看陈休渊点头,立刻又说,“那我不和你一块去了,正好去办点闲事。”
赵恣文的闲事……也就是要去看看他的业务和工作,所以,这些闲事其实才是一般意义上的正事吧?
陈休渊想了一下,短期内,李蒹不会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情,所以,赵恣文要去做自己的事情,也就去吧。
“注意安全。”
“我带着狗狗们呢。”赵恣文笑着把苹果扔进了垃圾桶。
三个人都是行动派,二十分钟后,就一块出了门,到了门口道一声别,分头行事。
陈休渊坐在洛昶林的副驾驶位置上,感觉有些别扭。他头一次“降妖伏魔”没和赵恣文一块,但未来他还要去做更多的,更危险的任务。不可能时时刻刻和赵恣文在一块,他总要适应的……
想虽然是想明白了,但别扭终究是还在的。陈休渊干脆翻看起了档案,关于今天要完成什么任务,他之前只是随便抽了一下,具体到底是什么任务,还没看过。而把精力击中到了即将面临的任务上,也正好转移注意力。
头一个任务,是解决数个小区范围内的奇怪传染病。病因不正常,某位修士很确定这里边有异能的原因在,然而他怎么找却也找不到源头在什么地方,传染病的范围倒是没有扩大,但是发病的情况却越来越严重——从一开始只是轻微的皮肤病,变成了皮肤严重红肿溃烂——虽然至今还没人死亡,但如果照着这种程度的发展,死人必定是迟早的事情。
于是就把这个问题上报了,在此之前,天渡已经有几位当地有名的各类修士去看了,还真让众人把传染病的原因找出来了,但是,他们没法解决。
小区里有这么一户人,住了祖孙三代,奶奶、父母和小孙子。老太太是个虔诚的佛教信徒,从某座知名寺院里请回来了一座菩萨,天天求神拜佛。结果让小孙子学会了,他也跟着求神拜佛,然后……
然后八成他就学者老太太的模样也对着菩萨求神许愿了,而且这个愿望还达成了。但是,愿望达成了,就要还愿——从这点上看,神佛和淘宝店主也是有一些共同点的,都是货到了要付款的。
但是那孩子还不到六岁,根本就忘了自己曾经许过愿这码子事,至于他当初说的要如何还愿,也就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了。
这事情所有的经过结果,都是陈休渊之前的修士们推测出来的。那老太太完全是个叶公好龙的信徒,有修士把真相说与她听,想让她说服自己的孙子,把愿还上,这大家也就都太平了。看她信是信了,却当即就把吓得中了风,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那对父母,却根本不相信这件事,直接打电话报警说家里有了骗子。而这种事情……因为现阶段绝对不算情节极端严重,需要强制执行的程度。所以这种涉及到和普通百姓交流的问题上,无论是公安还是国安都是不好出面的,毕竟,国家明面上是禁止宣传封建迷信的。
于是这案子就进一步上交了,结果这任务的正常结果是安抚最好带走那位被请来的菩萨——让一个懵懂的家庭供奉一个真佛,实在并不是一件好事。不过既然这个任务落在了陈休渊手里……
吃他是不会吃的,倒不是对神灵恭敬,反正只是行为不同,本质上他们和厉鬼在陈休渊眼里确实都是一样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神灵的味道很难吃——得出这个结论,很显然陈休渊已经试吃过了,只不过当时的情况应该算是吃了一半就被他吐出来了~
但让他安抚对方是不可能了,暴揍一顿,倒是非常可能~
到小区门口,洛昶林就把车停下了。一方面是有熟悉当前情况的人,已经开车等在路边了,另外一方面,则是这小区的情况,在他眼里看来也太古怪了——这地方一个杂鬼也没有,陈休渊家范围内也是这样的,但这里的气感异常的扭曲,虽然都是很正的氛围,但就是让人觉得非常不舒服,这个陈休渊家那可没有……
洛昶林下车是谈事情了,陈休渊则皱着眉开始勘察周围的情况,和洛昶林一样,他也感觉到这地方很“正”,至于为什么这么让人不舒服,他也看明白了,因为这些“正”气里,掺杂着浓重的愤怒,更正确的应该说是狂暴的愤怒和暴躁。
小区门口来来去去的居民,也都是一脸隐忍憋屈的表情,这地方也算是中高档的小区,如果一个两个是这种表情,还能说是家里有不顺心的事情,人人都这样,那就是这地方的不对劲了。
陈休渊的元神冲进了暴怒的中心,因为这种感觉太过浓重,甚至让陈休渊的元神都轻微的受到了影响。他并没的太近,但已经足够看到和听到那中心的房间里的情况——他还是明白了,虽然之前元神用得顺手,但其实是很脆弱的“东西”——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用黑布罩起来的神龛,看来,虽然那对夫妇认为当初跑来“危言耸听”的是骗子,但多多少少也感觉到了畏惧。
那暴怒和“正”的力量,果然都是从佛像中散发出来的。不过,更需要注意的,是一个踩着凳子揭开佛龛上布幕的小男孩。
他把一块巧克力和一个苹果放在了佛龛上:“菩萨,菩萨,你别生气,我把苹果和巧克力给你,你别生气。”
真实情况,看来和报告上的有些落差啊……
81、081三个任务之还愿二...
陈休渊在这边睁眼的时候,洛昶林也正好走了过来。一开始还怕竟然到他,洛昶林没敢有什么动作,一看他醒了,立刻弯下腰来问:“小陈,发现什么没?”
“小男孩挺懂事,这里边可能还有问题。接下来是要破案模式,还是要暴力破解?”
洛昶林嘴角不明显的抽搐了一下,但想了一下,他还是问:“如果暴力破解……能不能把那位神灵留下来?”
“不可能。”陈休渊摇头,还是多亏了李蒹的速成教育,很多事情他大概比洛昶林知道的都清楚,毕竟也算是“身临其境”了,“暴力破解的结果,就是完全破解了。否则只要对方一息尚存,还会来讨还该得的供奉的。”
神灵和鬼灵的不同,就是厉鬼完完全全就是要祸害人的。而神,性格好的,做了事得不到报酬才会发怒,性格不好的……其实做的事也比厉鬼好不了多少。共同点是,两方全是并没有什么智慧的家伙,大多是一根筋,所以像是遇到现在这件事,想要留下神灵——神灵用好了还是很不错的,最低限度能治病救人,最好的情况是平息一地的自然灾害——又想平复当地的神罚,是完全不可能。
“唉。”洛昶林也叹气,苦笑着引用了陈休渊刚才的比喻,“那就先来破案模式吧,下来渐渐之前的负责人吧。”
之前的扶着这案子的一个队长,是个姓刘三十多岁男人,不是很帅,但是气质很好,笑起来的时候很斯文。只不过看见陈休渊的时候,这笑立刻就僵硬了,顺便还有点双腿发抖——也就是比当初松溪玟见着陈休渊第一眼背被吓得坐倒在地,好点有限。
陈休渊也因为他身上的“美味”眼睛亮了那么一亮,结果当场就把人家吓得一哆嗦。
还好,两边都能坚持,不管是食欲,还是恐惧。
对方开始把现在的情况都讲述了一下,没想到,就是文件上传然后又下达到洛昶林与陈休渊手里的这三四天里,情况又发生变化了,突破口是医院里的那位老太太——这些日子医院里一直有人盯着。
儿媳妇和老太太吵起来了,争吵中说出了“疑似”的真相。原来这愿竟然不是男孩许的,而是男孩他妈。
说起来平常,但是对任何一个陷入这种问题的家庭来说,却绝对不平常的。一年前,男主人找了个小三,闹着和原配离婚的故事。不知道当初是不是病急乱投机,妻子对着菩萨许愿“让我丈夫回心转意,我愿意让我减十年阳寿,让我儿子给您做金童。”
结果……反正是一年前摊牌,但是丈夫到现在还没和妻子离婚,街坊邻居也说夫妻俩很和美。
而老太太当初也不希望儿子儿媳离婚,尤其不希望孙子有个后妈,所以当初也是站在儿媳一边的,之后儿子回心转意,老太太倒也是曾想过是否和许愿有关。但也只是以为菩萨保佑,至于还愿……多多供奉香烛就好了。
阳寿、金童这两样当初许下的愿,两位当事人却都是选择性的遗忘了。毕竟阳寿这个反正她们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但是金童……这可不是让小男孩出家修行,侍奉佛祖的意思,而是……活祭……
“确定是这样,那就好办了。”洛昶林听刘队长说完立刻就愁眉苦脸起来,没想到陈休渊却这么说。
“小陈,你不是要小男孩……”
“假死而已,很快我就能把魂魄拿回来,不过过程中不能有人找麻烦。”
“你确……”洛昶林刚想问问陈休渊是不是有足够的把握,就看见陈休渊皱起了眉,明显是不耐烦的对他摆了摆手。
“快把这问题解决了,去下一个任务吧。”这东西吃不进肚子,浪费了他半天的时间。
洛昶林立马闭上嘴,肚子里暗叹一声:人比人气死人啊。就立刻和刘队长商量怎么尽快解决问题去了。
而陈休渊则进了车,把剩下两份案卷都打开了,他先大略的看了两眼,如果又是神灵的问题,他就把案子拍回给洛昶林。反正洛昶林今天也是问他选哪个的,那就说明可以有不做的任务。
万幸,剩下的两个一个貌似是凶灵杀人,另外一个……陈休渊没看明白。还没等他来得及问,事情已经准备好了。
而这里的行动速度也挺快的——其实是孩子妈表面上若无其事,但其实已经完全吓坏了,她甚至后悔当初要了老公害了儿子,特别是几个那方面的人士找上来后,她更加的惶恐,但是也只能顺着一无所知的丈夫的意思来。
现在修士们再次主动找上了门,并且表示不会泄露任何消息,也不会对她的家庭造成任何伤害,甚至不会要任何报酬后,怀疑依旧是有,但是已经慌了神且走投无路的她,还有的选择吗?
当即她便请了假跑回家,让保姆离开后,放陈休渊他们进了屋。
“我睡着了,奶奶和小雯雯的病就都会好了吗?”躺在床上,男孩很认真的问。
“我只知道你不睡觉,她们一定好不了。”陈休渊显然是不会照顾孩子的。
小男孩被他说得一咧嘴,但还是乖乖躺平了,随后陈休渊的手在他额头上一按,没什么睡意的男孩,当时便谁的深沉了。
把人的魂魄硬生生拖出身体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陈休渊对仇人用得干脆利索,但对一个孩子……就算他用得出来,那这孩子也不一定能经受得住,八成事情进行到一半就魂飞魄散了。
不过,陈休渊还有别的法子。
确定男孩睡着了,他将手按在男孩的心脏上。没见他有什么特别的动作,男孩的身体猛的一震,如弓一般向上挺起,双眼也大大的睁开,待他的小身体落回床上,已经是气息全无了……
幸好孩子妈被要求待在另外一个房间里,否则看到这情景,八成会和陈休渊拼命。屋里的其他几人——有的是修士,有的是负责这个案子的常人国安,都是刘队长的手下——也都是表情一变,头上冒出了汗来。
能看见的,已经能见到男孩的灵魂从身体上剥离,双眼迷茫,飘飘摇摇的飞行了扯下黑巾的白瓷观音。观音像金光一闪,男孩便被摄了进去!几乎同一时间,笼罩着小区的狂暴“正气”便安稳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洛昶林甚至觉得那观音像的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笑容来……
陈休渊这个时候有了动作,他依旧坐在那,却在虚空中抓了一下,仿佛抓住了一条即使在场的修士们也看不见的丝线,接着,他朝后一拽。男孩竟然就从观音中被他拽了出来!
观音像金光大盛,万千金霞飞出,欲缠上男孩的身体,刺眼的光芒让在场的修士都忍不住闭上了眼,陈休渊却一脸的无所谓,光带飞出,干脆利落的“噼!啪!”两声,就把那声势浩大的金霞全都抽了回去!
男孩的魂魄被他朝身体里一扔,同样又是在胸口上一按。小男孩咳嗽两声,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好了,没事了。”陈休渊站了起来,没他什么事了。
“谢谢,谢谢。”刘队满头大汗的对陈休渊道谢,陈休渊摇摇头,径自下楼去了。
“话说,小陈……能解释一下原理不?”刘队不敢问,他却忍不住满肚子的好奇。
“你不都看见了?完成还愿,他就不折腾了,然后我再把魂魄抢回来。”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他就不再找这家人麻烦了?他要是找你的麻烦怎么办?”
“你不是也知道他们的脑袋都是一根筋吗?”陈休渊挑眉,“至于找我的麻烦……虽然他们一根筋,但还是知道辨别强弱的。”
以这种低级的神灵的能力,是理解不了太复杂的事情的。也就是说陈休渊如果一开始就胖揍他一顿,说明了让他们别祸害周围的普通人,他大概也不会放弃,因为“办事收钱”是他的本能。就算当时他老老实实的按命令行事了,陈休渊转身一走,他还会故态复萌。
而“欺软怕硬”也是他的本能,所以如果供奉之物是被更强者抢走,他就不会再去抢回,这件事就算了……
“我好嫉妒啊~~”想明白的洛昶林,郁闷的说。当然能对着陈休渊说出来,其实也就不算什么嫉妒了,反而是羡慕和崇拜更多些,毕竟,洛昶林身为一个修士,尤其还是个废柴修士,看到陈休渊这么举重若轻的解决了一件让多少人棘手的问题,可真是……“啊啊啊~如果老大愿意,我真想和他共事一夫啊。”
洛昶林语调之哀怨,声音之忧郁,就差叼着个手绢咬了……
“……”陈休渊额头上冒出了青筋和冷汗,干脆他把那个让他觉得古怪的卷宗拿了出来,“洛神棍,这个是什么意思?”
82、082三个任务之找死一...
这个档案,只是一个人的个人档案。是天渡本地的那么一位大师,三十多岁,姓吴。不会治病,也不会抓鬼,但能见鬼,能透视,能“远视”——千里眼的那种,最重要的是,他还能给别人开天眼。
而且明码标价,开一个天眼八千到一万五不等,至今已经有三十多个人“享受”了这一服务,其中大部分是青少年,这档案的最后一份紧接着就是这些被开了天眼的人的名单。
“杀人灭口?把他的能力消除?还是其他的什么?”
“这个人情况有些特殊。”
“嗯?”
洛昶林两手比了一个圆。
“邪教?”
“嗯。”洛昶林点点头,“要料理他很容易,但主要是想要顺着他这根绳,拽出来后边的人。只不过他现在闹得影响有些大,所以,上边主要是想问问你,有什么快速简单的方法没有?”
“把魂魄拽出来直接问?”
“会不会打草惊蛇?”
“抓着他的魂魄,我能把和他有勾结的人,也全都拽出来,不过就是有距离限制。”
“多远的距离?
“以天渡为中心,小半个华夏,棒子国能覆盖到,但是倭国到不了,湾湾也不行……”陈休渊的地理不算是好,还在皱眉努力思考着怎么解释,洛昶林已经冒着汗的点头了:“明白了。”
这种攻击半径,虽然比不上洲际导弹,但是也算得上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了……洛昶林甚至都有些心动,下次某岛国再惹事,是不是打个报告让陈休渊去“旅游”一下?也不需要出国,只是送到东北边去旅游。够得着攻击半径就好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陈休渊这个天魔厉害,还是倭国的那些神官厉害?
“洛神棍?洛神棍?”陈休渊还等着洛昶林继续朝下说呢,结果就看洛昶林的双眼发直,面部表情越来越淫荡,口水都几乎流下来了,也不知道他YY的是什么……
“啊?哦!”洛昶林总算被叫回来了,“你这样的攻击半径绝对是够了,不过具体的还是得向上边汇报一下,毕竟这个事情是需要很多部门配合的。咱们还是先解决那个凶杀的案子吧,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有。”陈休渊摇晃了一下档案袋,“死了一个人,就把问题推到这里来了?”陈休渊问这个问题完全是出于好奇,虽然他确实是有点轻慢人命……
不过,他也是明白现在怎么说也算是中等偏高端的力量了,能到他手里的任务,必定是下面的人处理不了的,最低程度也是上次那样的经年车祸案件——虽然实际上那案件一点也不普通——长时间死人,而且当地已经没办法解决了。
现在这个,死了一个人,但陈休渊看过案发时间,死亡时间不过是一个半月之前。而案发地点是在个旅馆里,并且这个旅馆并不是什么有着悠久历史的地方,死者是头一个死在旅馆里的人。一般而言,这种地方就算闹鬼,除非是有什么特殊情况,也不会是什么太过凶戾的鬼,现在只杀了一个人,杀伐能力不算太废柴的修士,应该都能处理得了。
“你没仔细看资料吧?”洛昶林挑眉问,但也并没让陈休渊再去看什么,“这个案子的困难之处,不在怎么杀,而在于根本找不到目标。”
“什么意思?”
死者是一位普通的二十多岁OL,放年假和一个同伴来天渡找大学同学玩。结果在天渡的头一天晚上,她和她的同伴就同时在房间里遭受到了攻击,她的同伴险险获救,但她却没能被被抢救回来,因为脖子已经被勒断了……
据她那位同伴清醒之后的证词说,她是被人忽然摁住口鼻,才醒来的。但却没看见任何攻击的人,在挣扎中,她也拼命打开了台灯,向死者的方向求助。但结果,她看见了两条透明的手臂,从床头紧靠的墙壁里伸了出来,死死按住了死者的口鼻和脖子……
然后,她就失去意识了。
对于这样匪夷所思的证词,警方只能认为这位被害者是刺激过大产生了幻觉,虽然经过现场勘查,这两位女性确实是被人从床头的位置袭击的,而房间的布置中,床头板是紧靠着墙的,地面上也没有任何床铺曾经被挪动后的痕迹。
但,作为警方,只能认为她的尸体是在刚死时曾经被挪动过。然而,死者的尸体只要是修士看了就知道,那尸首上的阴气和怨气极重,绝对是厉鬼索命而亡。而既然是鬼,那一半的身子在墙里,也就没什么稀奇的了。
但古怪的是,一个半月的功夫,来来去去不知道所少人了,但这地方大家的观点都一样,虽然不能说这里多干净,但也绝对不是什么脏地方。就算是有鬼影子,也不过是寻常杂鬼而已。
那最终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就是有“过路”的恶鬼作案。不过若真是如此,不该只死一人就停了案子,更不该连丁点痕迹也没留下……
总之是挠破了众人的头皮,最后只能将案子上交了。毕竟越稀奇的案子,一般最后闹出来的动静越大,只希望上头来人,能够尽快把事情真相查出来。免得拖得时间再长些,线索就真的丁点不剩了。
陈休渊当时还没真的太仔细的查看,洛昶林这么一说,他也来了兴趣:“接下来立刻就去?”
“你愿意,那当然是立刻就去。稍等,我打个电话。”洛昶林笑笑一个电话打了过去,接着就开车带着陈休渊去现场了。
到了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人等着了。三个人,两个是现在负责这案子的国安,一个则是来配合的警察,而这个警察,竟然还是陈休渊的熟人——那位被烧了护身符的小刘,毕竟这案子也是在警方那里挂了号的,有一个警察跟着,行动也方便些。
小刘看着陈休渊眼睛立刻就亮了,是那种崇拜得烧起来的眼神,虽然陈休渊当初是莫名其妙的受了枪伤,而且上面也下了禁口令,但是受枪伤的英雄啊,小刘现在还只是在靶场练过枪法而已。
另外,小刘虽然绝对是不会到处乱说乱问的,可是利用公事之便,查查那个路口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及他们离开之后又怎么回事还是能做到的。于是,他也就是约略猜到,陈休渊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隶属于国安的“特别技术人员”了。
这次小刘没敢多问什么,但是配合起来也是殷勤干脆。
没花太长时间就找前台拿了钥匙——前台的两个服务员却有些面色难看,旅馆死了人,已经有些影响声誉了,虽然现在隔离带已经撤了,但是警察三天两头的来人,也就更不容易把事情平息下去了。也不知道这地方已经被打扫了好几次了,他们来来回回每次来的人还都不一样,看的到底是个什么!听说老板已经有了裁员的意思了……
来的众人却管不了这些寻常人的烦恼,以及他们肚子里的痛骂。拿了门卡径自上了三楼,开门,进屋……不过以为这次总算能近距离看到点什么的小刘,被留在了屋外看门。虽然一肚子的失望,但他也只能遵命行事了……
这是个双人间,门厅、毛玻璃的洗手间、两张单人床,外加电视柜之类的家具一眼就能看个清楚。
“怎么样?”洛昶林问。
进屋里转了两圈的陈休渊,皱着眉摇了摇头:“我也没感觉到什么特别的地方,稍等,我问一下。”陈休渊抬手,唤了一声,“都过来。”
“哎哟!哎哟!”屋外的小刘忽然蹦了起来,他老妈给他求的护身符,又被烧了……
分散开的杂鬼,其感应小的几乎和没有没什么不同。但积少成多,但整个旅馆,以及旅馆半径百米之内的杂鬼都被集中到一起的时候,那比起一头厉鬼也逊色不了多少……洛昶林看着陈休渊手里瞬间凝聚而成的一个乒乓球大小的的黑色球体,反射性的背脊有些发寒。
陈休渊抬起另一只手,戳进了那个黑球里。片刻后,他的眉皱起来了:“死者的尸首在哪?”
“按照一般流程,应该是验尸结束之后,已经被家属领走了。”一个国安说。
“没有了尸体,那就只能到她工作的地方,以及家里的地方查查。因为按照这些本地‘朋友’的说法,行凶的不是咱们这的恶鬼,也不是过路鬼,而是她自己带过来的。所以,问题不在咱们这边。”
“她是被咒杀的?”洛昶林问。
陈休渊摇头:“跟过来的厉鬼,到底是因为有人用咒役使的,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我就不清楚了。”
也就是说,这个案子,需要跨界了……
跨界的案子,就不是说一声坐飞机、坐火车赶过去,就能办的了。至少前期,需要两地协调。所以,陈休渊现在只能回家去了。
虽然最终什么都没吃上,但是也不算空手而归。下楼的时候,陈休渊捏着手里的那个黑球如此想着。
“小陈,你那东西不准备放了?”洛昶林看真,忍不住问道。
“回家给狗玩,它们一直想要个球。”陈休渊摇头,他还记得狗狗很喜欢玩接飞球的游戏,不过最近赵恣文已经不会招来一堆杂鬼了,于是狗狗没得玩,按照赵恣文的说法,最近有点打蔫……
啥情况都知道的洛昶林满头满脸的黑线,虽然并不具体清楚陈休渊家状况,可是想也知道并不好玩的国安嘴角抽搐了一下,至于啥都不知道的国安和小刘,只是脑袋上冒出了几个问号而已。
“陈大神,姓吴的案子大概不会这么快让你出手,但是厉鬼杀人的案子,和那边打招呼却用不了太长时间,大概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到时候咱们就得出差了,你记得整理一下行李,也别忘了和老大说一声。”洛昶林的车子到了陈休渊家门口,临下车的时候,洛昶林忽然想起来说。
“嗯?还要离开天渡?不是那边接手?”正开车门的陈休渊一怔。
“既然咱们已经接了这个案子,当然是要负责到最后啊。”
“那么,我能带着BOSS去吗?”这辈子,陈休渊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和王副队去到那个骷髅架子所在的地方。一说离开天渡市,陈休渊竟然感觉有点无措。
“他大概去不了。”洛昶林想也没想就如此断定。
“为什么?”
“这后天不就是十一了吗?那可是他每年最忙的时候了,嘿嘿~”伴随着这个模模糊糊的答案,洛昶林给陈休渊的还有一个猥琐的笑容。
于是,陈休渊就忍不住朝歪处想了……
83、083三个任务之找死二...
陈休渊回到家的时候,原本他以为自己是后到的那个,却没想到赵恣文还没到家。到了快六点的时候,陈休渊已经做好了饭菜,家里电话响了:“小陈,我就快到家了,下来接我一下。东西太多,我一个人搬不上去。”
于是陈休渊下楼了,刚到楼下,赵恣文就开车进来了。他那辆陈休渊说不上牌子的小车里——应该说所有的车陈休渊都认不住牌子——不但后备箱里因为东西太多,以至于没办法合上,就连车后座力也满满的塞了七八个纸箱子。
这果然是东西太多搬不上去啊,至于让狗狗们搬……现在正好是下班下课的时候,小区里来来往往都是人,怎么让狗狗帮忙?
“圆圆,你朋友是哪个单位的啊?十一单位发了这么多东西。”有几个老太太是相熟的邻居,看两人搬东西,就趁着赵恣文上楼,而陈休渊在楼下的时候过来问。倒是和羡慕嫉妒无关,更多去其实是好奇外加八卦。
“他自己开公司。”
“那他结婚了吗?”一听是开公司的,老太太的眼睛立刻亮了。
“没结婚,但正和他对象同居。”陈休渊说,抱着一个箱子上楼了。
“哦,那就算了。”老太太们立刻变得有些有气无力的,但是转过身来几个人一商量,这个……现在住一块的不是赵恣文和陈休渊两个大男人吗?这个……这个……可能是之前同居和他同居的是女朋友,或者他们当时听错了吧?
两个人来来回回的,总算是搬好了。陈休渊发现,他搬的这些东西,最多的就是酒——茅台,五粮液。
“你要喝的?”陈休渊疑惑的问着,累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愿意动弹的赵恣文。
“那还不把肝喝废了。”赵恣文咧嘴,“不是我喝,是送礼的。我每年最忙的就是十一的时候了。”
“忙什么?”
“我爸的战友,还有些他的老部下,最近几年还要加上我哥的上级和战友。在天渡待着的有不少。每年十一,我的任务就是挨家挨户送这么一份礼,不重,两瓶酒,一盒点心,再加上两张购物卡。不过这也算是代我们家老爷子表心意。”
陈休渊挑眉,洛昶林挤眉弄眼说得阴阳怪气的,他都忍不住想歪,结果却是这么正经的事情。
“小陈,接下来几天我不能陪你了。”别人十一假期是假期,他十一假期要到处跑,这些老爷子和叔伯们,虽然都住天渡,但却是住得哪里都有。就算只是扔下礼物问个好就走,他这几天的时间也是将将够用。如果陈休渊是他女朋友,或者老婆,带着他当然没问题,可是他是个男的,那就只能委屈他了。
“BOSS,我也不能陪着你了,我得和洛神棍去做任务。”
“……”于是,这下委屈的忽然就变成赵恣文了,他很想说“大过节的竟然把我一个人扔家里了?”,不过貌似他自己也没这个资格,所以最终只能说,“去什么地方?我帮你整理行李,一个人在外边要小心。”
“别担心,我每天晚上都会回来找你的。”
“你每天晚上都回?呃……明白了。梦里?”看陈休渊点头,赵恣文忍不住笑了起来,“异能这个,还真是方便的东西。”
“BOSS……”看他笑,陈休渊忍不住过去在他唇上肯了一口,继而整个人挂在了赵恣文的身上,“突然不想走了。”
“好啊,留下看家,外带每天给我做饭。”赵恣文搂住他笑着说,倒也是来者不拒。
两个人,明明在一起没多长时间,依然有着初恋的热情,但也同样有了老夫老夫的温情和默契……
不过最终,陈休渊当然还是走了。人生里头一遭,拉着从赵恣文那借来的拉杆箱,穿着一身军装——洛昶林要求的,穿国安的太招人了——跟着洛昶林,还有另外两个军装的坐上了飞机,一个多小时后,在目的地的机场降落。
陈休渊被洛昶林搀着下了飞机——谁都没想到的,陈休渊他竟然晕机……
迷迷糊糊的被一路搀下飞机,迷迷糊糊的被塞进了车里,还是迷迷糊糊的被一路送到了某招待所。等他完全清醒的已经是下午了。洛昶林和陈休渊一个房间,刚刚从外边回来,就看见陈休渊捂着额头,看上去还有点搞不清状况的坐在床边。
“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好多了。”陈休渊摇摇头,“抱歉,我耽误大家任务了。”
“没什么耽误不耽误的,你这又不是自己愿意的。况且,就算是你没事,咱们也没法那么快开始。看看这个吧,这边这两天最新的调查进展。你当时说的没错,不是咱们那边的脏东西,是她从这边带过去的。”
打开资料,这里边写的是这边对死者亲朋好友与同事的调查。
原来死者前往天渡的前三天,正好是她一位姨妈的忌日,她和母亲前往骨灰堂祭奠。据她的一位表妹说,死者当时无意中看见,旁边有一个最近这一年新放置进来的骨灰盒,骨灰盒照片上的男子很年轻英俊。所以她无意中说了一句:“哎呀,这么年轻这么帅就死了,真可惜。”
因为这句话还惹得过世姨妈的女儿,也就是她另外一位表姐的不高兴,险些起了争执,所以她的印象很深刻。
而关于死者同事和好友的调查,都说死者是个很喜欢灵异之类东西的人。总说自己灵感很强,到处去求“仙师”指点,去天渡之前,死者也神神秘秘的说自己找到“真大师”了,这次是去开眼的。
死者的同事和好友,貌似都把这个开眼,理解成了是开眼界……除此之外,自从她那天祭奠回来后,就变得有些神经过敏,总说好像有人看着她,还和一个男同事吵起来了,说对方跟踪她。不过虽然闹了一些不愉快,她还是很高兴的去旅游了。
“开眼?”陈休渊看着中间那份资料。
“也是意外吧,没想到这两件案子会联系到一快。不过,那位吴大师的名声,传得可真是够远的。”洛昶林皱眉,也不知道这该算是一个突破,还是该算是让原本就复杂的局面,变得更复杂了。原本以为,以陈休渊的攻击范围,这下子已经够了,可是现在看来,影响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广阔得多。这下看来又得从长计议了。
“眼前这个案子还继续查吗?”查这个女的怎么死的无所谓,但是她作为一个平凡的OL,怎么知道天渡有这么一个给钱开眼的家伙却是一个问题,就把会把这条线上的人打草惊蛇了。
“也得听上边的安排了,毕竟我们现在还不确定,到底这个女人的死亡,确实是因为她无意中这一句话勾搭来了什么鬼,还是她到了天渡发现了什么,最终被灭口。你先当到这里是玩来的吧,明天找个当地的同志带着你到处转转,买点吃的玩的。就算办不了案子,也别空手来一趟。”
“好的。”陈休渊虽然略微有些失望,但现在这事情他不是为了自己好玩,而是给国家办事,当然也要听命令行事,所以点头答应的倒是很干脆。至于说到出去买东西,吃的玩的他都不在意,不过……给BOSS带些回去倒是不错。
天渡这边,赵恣文累的腰酸背疼——几乎在汽车上过了整整一个白天——也是好奇外加期待今天夜里陈休渊的“保平安”,于是回来洗个澡,随便吃了些东西,就草草的上床睡了。他刚闭上眼睛,就觉得腰上仿佛被谁拽了一把,整个人朝后跌去,“嘭噗——”一声,好像落在了一个柔软的床垫上。
那这必然不是家里了,他家里无论是大床小床,都硬得厉害……最早入住的时候,赵恣文可是万分的不适应,尤其是还要在硬板床上做运动……不过现在适应了,倒是也睡得香甜,反正硬板床对脊椎好……
“这是你现在住的地方?”突然来到了陌生的地方,赵恣文却一点也没惊慌,连头也没回,他很确定是谁把他拽过来的。
“只是梦中把地方具象出来而已,看起来相同,实际上我们都在做梦,也都待在原地没有动。我可不舍得让你灵魂出窍那么远。”
“这天过得怎么样?”
“挺惨的,我竟然晕机了,还是被洛神棍从飞机上抬下来的。”
赵恣文噗一声笑起来了:“晕机?而且听你的意思还晕得挺惨的,真想不到。”继而却又担心起来,“现在没事了吧?”
“嗯,已经没事了。不过案子出了点问题,暂时没法办了。你想吃什么?听说这边有不少小吃特产,我给你带回去。”陈休渊就这么抱着赵恣文,两个人倒在了床上——他们……这也算是神“交”了吧?
第二天一早,陈休渊神情气爽的起了床,八点多的时候,洛昶林介绍了一个娃娃脸的向导给他,就和当地的几个国安干部离开了。
陈休渊昨天已经和赵恣文说好了要买些什么,甚至哪里的什么名字的店铺都知道一二——赵恣文虽然不是彻底的吃货,但作为玩家显然还是很注重口腹之欲的。
一开始倒是很顺利,但临近中午,陈休渊正准备和“导游”到某个不算大,但是却口碑颇佳的小店里吃饭——这也是赵恣文昨天夜里叮嘱他的,虽然他是个路边买个馒头就能对付一顿饭的人,对方也是听命令来完成任务的人员,他们俩很可能这次合作之后就再不会见面,而且对方可能也并不在意这些。但是出门在外,有时候关心照顾一下别人,也同样是照顾自己。
这就是所谓的人情世故,不过……陈休渊听话照办,却并不是因为他懂了,而是因为这是赵恣文说的话而已。
早晨的时候,陈休渊已经在小店定过位了,所以两个人来了报了名字就能就坐。不过,陈休渊忽然闻到了一股好吃的味道。当然不是店里的食物,实际上那味道根本不是从店里来的,而是从外边飘进来的。
陈休渊将视线从门口挪开,八成是有修士也来这吃饭,看得到吃不到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既然如此,还不如不看。虽然,只是味道对他来说就已经很折磨了。
陈休渊扭头的同时,一女两男,三个中年人从店外走了进来,可刚进门一看陈休渊就都是一怔。其中一个男的脚底下一绊,甚至差点摔在地上,但三个人互相使一个颜色,还是一步步走进来了。
他们自觉自己动作并不大,但别说一直是被好为所迷,自欺欺人“我没看见”实际盯紧了他们一举一动的陈休渊早就知道不对劲了,就是那位向导也已经挡在陈休渊身前了——他不只是向导,还是个保镖……
84、084三个任务之找死三...
陈休渊以为这三位要走,就算不走,也会远远的躲开他的,所以一直没转身。但事实却是,却三位不但没离开,反而越来越近。
有服务员询问是否要点菜,其中一个人却说:“我们是认识的,一起吧。”
陈休渊这才转过了头来,显然他们不是胆子大,而是别有所图。向导看了陈休渊一眼,这是问是否要现在开始行动,陈休渊对着他摇了摇头。向导的眉毛略微皱了一下,但也确实没动手。
“对呀,何必这么紧张呢。”对方显然也松了口气,笑着对陈休渊说,“和和平平的不是对谁都好?况且,略微动点脑子,也该明白,我们三个不会就这么直愣愣的跑出来,对不对?”
“什么意思?”
陈休渊这一问,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放松,而是得意了,他也看出来了陈休渊是个雏:“我们还有几位朋友,正带着‘饮料’坐在某几辆公共汽车上,如果十五分钟之内,他们收不到他们的电话,那么……那饮料可是劲头很大的!”
这个……陈休渊可确实是个雏,虽然挂着国安的牌子,而且也和老外互掐过,但是这么近距离的接近一个OO份子,并且他们明显是在大白天里,还是公共场合用意图进行恐怖活动来威胁他。
陈休渊还真是有些觉得荒诞无比缺乏真实感,另外觉得这几人是不是脑袋有毛病:“所以,你们这是用这种威胁,来让我放你们走?但如果这样的话,你们还来找我干什么?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大概陈休渊的眼神太明显,对方原本洋洋得意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当然不是只我们走,而是也请您到我家去做客。正好是中午,我家里的厨子手艺也是不错的,到时候一样能让中尉先生一饱口福。”
陈休渊眨眨眼,他确定了三件事。
首先,虽然他们看见他的时候确实被吓了一跳,但这三位明显不知道他是个天魔。看来,不是所有的修士都像老神仙那样博学,知道这世上有天魔这么一个物种。
其次,他们知道了他军方的身份,那么是有内奸?
最后,关于请他吃饭这件事,他们在说谎……
“洛神棍。”
洛昶林正在开会,他们的案子和OO教在这边的活动联系到了一起,正好有又听说当地OO教的活动,最近是异常的猖獗。所以,洛昶林昨天和上面联系了一下,上面下达的命令却很快,直接就是让他们在这边待命。或者说,一开始上面行动的中心就不是天渡,而是这边。
吴大师的案子是上头为了了解陈休渊的能力倒带达到什么程度,没想到通过洛昶林了解到的情况,明白要是让他动手动静太大。正好第二件案子也是在这边,这么快就送他们过来,其实案子本身倒是其次,主要是为了让他们俩了解当地的情况,行动的时候就用上。
虽然这里不过是二线城市但是天渡和北安那样的大城市严防死守,OO教虽然一直有死不悔改者在下面扑腾,但毕竟只是少数,从没出现什么大规模的有组织破坏行动。可这边却不一样了,警力物力全都有限,一个没看牢,就折腾出问题来了,看来OO教也是知道什么叫农村包围城市。
结果,洛昶林正专心致志的开会呢。听见有人叫第一反应是回头,接着猛然意识到,会这么称呼他的,而且还是在这边的,应该只有陈休渊啊。可是陈休渊现在应该在外边正SHOPPING得开心吧?怎么突然连个电话也不大,直接就来个“远程通讯”?
“怎么了?”
“我眼前现在有三个人,也是修士,他们以公共汽车上的人体炸弹,威胁我跟他们一块离开。”
“!”管不了这里是会议室,洛昶林蹭的一声,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能问一下,为什么要我跟着你们走吗?”面对三个绑架犯&恐怖分子,陈休渊的语气就像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孩子,询问知识丰富的长辈。而实际上他也确实是好奇,对方既然不知道他的真是什么,那么花这么大的力气,绑架他这个初来乍到的小中尉干什么?
“说这么多干什么?你走不走?”刚才绊了一脚的那位,原本就因为出了丑而表情难看,现在又看陈休渊这么推三阻四的,更加不耐烦了。
陈休渊表面上看来像是犹豫,实际上却是在和洛昶林联系。那边,洛昶林正担忧又焦急的叮嘱着:“小陈,尽量稳住他们,先确定公共汽车的安全!”
“我和你们走,公共汽车就能安全了?”
“但如果你不和我们走,那是绝对的不安全的。”那位领头者笑着说。
陈休渊看着对方,叹了一声,所有人都以为他低头了,那位向导正在左右为难焦急的时候,忽然之间……谁都没看到陈休渊是怎么动的,前一秒明明他还站在向导的身后,后一秒就已经到了三名绑匪的身前,将手搭在了领头者的肩上。
所有人都是一惊,对方的三人有的要发动攻击,有的要逃跑,有的要反抗,但却同时发现,他们竟然根本无法移动分毫,浑身上下只有两颗眼珠子能动弹,其他的就算是眼皮也完全僵麻住了!
一边的向导也是吓了一跳,但他却不知道那三个人都已经变成了泥胎木偶,只是看陈休渊行动,也就跟着出击。一拳正中绊倒男子的胸口,把他打得翻着白眼当场向后躺倒,更倒霉的是脑袋磕在了身后墙面上,随即便软软的瘫到了地上。
对那位女性向导也没手软,只能算是微微客气了些,一刀切在她颈间,随即两手搬肩抹臂,把人铐上了。
旁边服务员也怔住了,本来就奇怪这几个顾客怎么站着说话不,结果突然之间就上手了,他们不是没见过打架,毕竟开餐厅的总少不了有那样的情况。可两边年纪相差太大,还有男打女,这就让人不由得愕然了。那脑袋磕在墙上的“砰——”的一声,可实在是不小,见血都不新奇,而另外那边那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大妈也被铐在了地上……
“小陈!小陈!怎么样啊!”洛昶林也在担忧,就怕陈休渊一时冲动,闹出什么无可挽回的……
“对方只是用炸弹来危险,但却并不愿意确切的表示,是否在我和他们走后,就可以保证公共汽车的安全。所以,我把他们拿下了。不过,我已经从领头者的身上,找到了进行恐怖袭击者的线索。至少他所知道的人,现在应该都已经下车,去最近的公安局自首了。”
洛昶林的心是忽上忽下的,他担心陈休渊的安慰,他们俩之间是朋友,也是同事,陈休渊还数次救了他的命,更何况他还是他还朋友的“老婆”,他把人带出来了,就得全须全尾的再带回去。
他更担心却是外边随时可能发生的恶性事件,现在正是公共汽车上人的时候,某些线路一辆车能挤进上百人去,就算是人少也有四五十人,这要是出了事……
虽然局里从陈休渊那里得到“线报”还没两分钟,但现在能派出去的人,基本上都派出去了。交警那边也已经通知到了,现在洛昶林旁边的几个领导正在挨个给各分局(片警)的局长打电话,未防出现其他意外,武警,乃至当地驻军也都已经被通知了。
结果,闹得这么大动静,陈休渊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洛昶林确实是放心了,甚至还很高兴,总算不会出现大问题了。但是却又忍不住ORZ一下,他的报告……要怎么写啊?
“洛神棍,另外派辆车来,我这里还抓了三个中坚人员……另外,我这个,算不算是打草惊蛇啊?”
85、085三个任务之新任务...
陈休渊打草惊蛇了吗?确实是打草惊蛇了,但是那种情况下,想不惊也不行了。而且事后证明,他的行动也是正确的——对方已经供认,汽车上的“饮料”是必定会点燃的,无论陈休渊是否和他们一块离开。因为绑架陈休渊的行为,并不是事先有组织有计划地,而只是一时心血来潮。
起因是,有OO功份子和陈休渊他们同机到达,穿着军装的几个人当然很引人注意,军衔并不高,可是隐隐被其他几个人护在中间的陈休渊也就更加的显眼。另外他看起来白皙漂亮,还异常的娇弱——晕机……——于是,怀疑他是某高干子弟,跑到这边来游玩的。
事实证明,他也确实是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出来玩了。结果,就有人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想着做些具有震慑意义的大事,结果,果然震慑了……
“不能等了,收网吧。”而就在有警车来把陈休渊的三个战利品接走的同时,上面也下达了行动的命令。因为很显然,在他们努力的想要尽量准备完全,以减少损失和伤亡时,对方显然已经先一步动手了,虽然按照情报说,他们原本也是在准备中的。但继续等下去,等来的很可能不会是大鱼,而是鱼死网破。
而对于陈休渊这个特殊的人员,该怎么用他,对于上面来说也是个非常挠头的事情。所以陈休渊招待所里看了一天电视后,老神仙竟然从南边赶了过来。
陈休渊原本以为这次出差也就是三天两天的事情,最多不过是一个礼拜,结果却是在外待了一个多月……也并非是一直停留在那个三线城市中,而是到处跑。
陈休渊做的,并不是直接抓人。而是利用他的能力,以那些已经被抓捕住的主要人员为媒介,去探查那些仍未落网的OO功分子。
是把他看到的,写在纸面上,或者直接传递给一些由老神仙或者洛昶林安排来的同事脑中,而他自己却并不参与任何直接的行动。
一开始,陈休渊觉得这样做实在是太“脱裤子放屁”了,事实也证明确实是如此,这样做甚至引发了许多不必要的伤亡——虽然这些行动都不对外公开,但作为内部人员,该知道的事情,陈休渊还是都知道的。
他并没隐瞒这种不解,而是世界询问了老神仙。面对他的疑问,老神仙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只回答了一句话:“我们毕竟是特别的,不能把他们都宠坏了。”
能用人力还是用人力的好,用非人的方式,虽然简单干脆得多。但也剥夺了其他人,对于这件事的权利和义务。有人在这行动中受伤,甚至死亡,但更多的人却也在这些行动中积累了功劳和经验。
为国家服务的天魔只有陈休渊一个,谁也不能确定以后有同样能力的人还有第二个愿意这么听命行事的。而国家也不是陈休渊一个人的,即便是做为正义的一方,也不能让他太过大手大脚。否则,为所欲为惯了,陈休渊也很可能是会闯祸的。
这是为了国家好,也是为了陈休渊好。
这一个多月下来,无数张面孔在陈休渊脑海中浮现,即便是陈休渊也累得厉害。不是体力,又或者能力上的,而是每天每天都要“输入”和“输出”那么人的面孔与所在地。如果只是在一瞬间搜集到这些命运交汇的人,让他们去自首,那么对陈休渊来才是轻松的事情。但是像这样一个个的过滤,让人异常的烦躁和疲劳。
不过他还不能回家,因为他还有任务没完成,天渡的那位吴大师已经被其他人接手了,但是那个死去的姑娘事情还没完结。所以,原本能够坐飞机直飞天渡的洛昶林和陈休渊,中途降落在了那个小城市。
当天下午,陈休渊和同样累得瘦了两圈的洛昶林来到了骨灰堂。
“这里看起来倒是并不脏。”基本上这样的地方,不说家属请来道士和尚做法式,负责人每隔一段时间也会情人来“清扫”,所以一般情况下,这样的地方反而不会出什么太过危险的凶灵恶鬼。
“嗯。”陈休渊点头,这里阴气盛是一定的,但是确实算不上脏。
两个人一路到了目标所在地,在一排排的骨灰盒中寻找。这个年月,人均寿命较长,看照片他们找的这附近密密麻麻的骨灰盒,倒是很少有年轻人。至于被评价为,年轻又英俊的年轻人,那也就更少有了,实际上只有一个。
而无巧不巧的,那位女受害者的骨灰盒,竟然和对方的骨灰盒是紧挨着的邻居……
“小陈,有什么感觉吗?”洛昶林知道自己的能力,感应了半天,什么也没感觉到,也就直接问陈休渊。
陈休渊的手,放在对方的骨灰盒上,静默了片刻后回答:“一个执念:结婚。不过除此之外,这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你的意思是……”
“这姑娘当时对他的称赞和好感,基本上等同于一个邀请了。而这里的这位,应该是执念满足了,所以已经到下面去了,把这姑娘也带着一起去了。所以,他不会再闹腾了。但是不排除以后会在这里或者其他地方,发生同类事件的可能。”随口而出的无心之言,却成了找死的邀请函,这不是头一次发生,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回家吧。”
陈休渊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能够回家,但到了招待所等待机票的当晚,洛昶林却和老神仙敲响了他的门,洛昶林带来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请他再帮一个忙。
“这事不是你的职责范围,但是……”洛昶林想劝,但是觉得把自己个人的想法加在陈休渊身上不恰当,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文件袋交给了陈休渊。
陈休渊接过,打开后发现这果然不是他的职责范围,这是个缉毒案……
这是一个绰号天羽的组织,五年时间,死了四个缉毒警察,三个卧底,抓捕行动中死亡了六名普通警察,十三名武警。前任缉毒队长的女儿被绑架,三天后被发现尸体,有性侵害迹象,并且死于毒品注射过量。其他负责此案的缉毒警家属,也受过不同程度的威胁、绑架,甚至伤害。
付出如此大的牺牲,虽然抓捕了大量相关人员,也销毁了巨量的毒品,但是这个组织的头目至今却依旧逍遥法外。有线报称,此人最近就在国内,而且很可能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回国,如果这次再抓不住他,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但问题是,他们虽然得到了这个情况,却依旧不知道这个最大首脑到底在什么地方。
原本这个事情是求助于国安,结果国安那边也没有太确切的情报,结果就把事情推到陈休渊这来了。
“虽然我前次说了不能宠坏他们,但是有些事……”
因为虽然毒品害人甚于鬼怪,但这是世俗之人自己造的孽债,就该自己偿还,他们这些修士不能插手。可陈休渊不同,他是天魔,百无禁忌,只要他自己想帮,就能帮。所以,即使老神仙不久前刚刚说了说了“不能宠坏他们”,此刻,老神仙明显是希望陈休渊出手帮忙的。
“我帮,不过,这件事我可能要让BOSS也参加进来。”陈休渊看着那一张张的照片,有罪犯,有被害警察,有瘾君子……
陈休渊已经一个多月不见赵恣文了,夜里也不是日日都能联络,他飞机飞来飞去,有多半时间便是飞出了和赵恣文的“联络”范围,且任务中,电话、电邮也全都是不能用的——其实大晚上幽会更是不行的,只是陈休渊的恶劣行为无人能发现而已。
不过他让赵恣文加入进来,却并非是为了和赵恣文亲热。一方面是因为他一直说着帮赵恣文积德,貌似一直能积成。另外一方面,则是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还是应该把赵恣文放在身边……
同一时间,赵恣文正在天渡的紫柳会馆,参加一个聚会。
这个地方是由前清的一处世家老宅改建而来,完全的古色古香,一派世家豪族宅院深深的模样。在天渡,赵恣文蓝薄荷的“太子党俱乐部”是戏称,那么紫柳就是货真价实的现代贵族俱乐部,完全采用会员式,非请勿入,所有在天渡的甚至外地的“高层人士”都以得一会员卡为荣。
赵恣文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到紫柳来了,不过,并非是由于他有了陈休渊,而是因为在这地方的聚会,太无聊了……
不过这次,是他大哥吩咐他一定要来的。结果就是和眼镜他爸的一次见面,这次应该说是正式的,双方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四……”
“大哥~”他家老大一开口,赵恣文立刻瞪眼,完全是“你敢这么叫我,你试试看”的架势。赵家老大立刻笑了,总算是把后一个字咽回了肚子里。
“我听说你认识的那个小朋友的事情了。”赵老大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爷子应该比我还早知道,现在没搭理你,就是等着你自己认罪呢。你也知道老爷子对他们那些人的态度,况且,你和这样的人小心玩过头了,不好收场。”
“大哥,老头子不是说了吗,只要我找个能好好过日子的人,我现在找着了,他可不能言而无信。”
赵老大一怔:“找着了?你这次……”
“我也三十多了,想定下来了,不想继续玩了。”
“确实啊……一晃眼……你也都三十多了……”赵老大感叹着,拍拍最小兄弟的肩。
赵恣文从单间里出来,就有早等着的人一扭一扭的凑了过来——沈彦棘,一部分称呼他沈少,另外一部分人称呼他“阉鸡”……
这是个和陈休渊一样的玩家太子党,而且也同样酷爱男风,但是别看他上身紫色T恤,下身紧身亮片皮裤,脖子上还系着一条绿围巾,抹着眼睛,擦着口红,怎么看怎么娘炮,其实……他是个攻,还是个纯攻,外加娘攻……
86、086糟糕的预感...
“第六感并不是不存在,只是像天眼一样,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自己拥有这种能力,或者有些人没有这些能力而已——《我的日记》”
赵恣文和沈彦棘确实是认识,但是就是认识而已了。并非是对方装扮的原因,对于别人的衣着爱好,赵恣文历来都是很放得开的,只不过,两人的头一次见面,沈彦棘就试图勾搭赵恣文上床。当然,由于沈彦棘是个纯攻,所以可想而知,对方在床上是要做压人的那个的……
更重要的是,沈彦棘是个玩得有些疯的人,当然,在天渡他是不敢疯的,但是听闻他到外地旅游的时候,可是什么都敢玩的……
所以,对于上床,曾经的赵恣文还没想过自己会有被压的一天。而就算如今在某个小混蛋身上破了例,也仅仅是在那个小混蛋身上而已,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而在玩乐的态度上,两人也不是一路人,所以赵恣文对他,历来都是敬而远之的。但今天沈彦棘主动来搭讪,他也不能太过失礼。
“赵少~最近很少见到你,蓝薄荷也少见你的面。”沈彦棘一边转着他的围巾一边对赵恣文抛着媚眼,“怎么?有了新宠了?”
“哪里有什么新宠?”赵恣文笑着摇头,他可不想忽然乱语引起沈彦棘的兴趣,惹来麻烦,“只是被家里管得严了,大哥也说我三十多的人了还不务正业,未防被断了财路,所以一年到头,不管怎么说也要抽出几个月来扮勤恳。沈少也是这样的吧?”
“这倒也是。”沈彦棘点点头,但眼睛却还是直勾勾的看着赵恣文,上上下下来回不停,那种热切,仿佛是要把衣服看得着了火,“不过……事实虽是事实,我却是不怎么信。赵少自己不知道吧?在我看来,今天你可真是光彩夺目的,全身上下,举手投足都像是被男人好好滋润过了的……”
赵恣文被他阴阳怪气的这么一番说,脸色没变,毕竟这点城府他还是有的,但眼神却是完全变了,半点温文也不见,明明白白的闪烁着怒火。就算必须承认,这确实也没错,但被人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评价成什么“滋润”过了,赵恣文不怒才怪了。
如果不是现在身在会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自家大哥也还待在他身后的雅间里,赵恣文拳头大概就要上去了,但即便如此,阴冷着一张脸的他,嘴巴上也不会再客气了:“阉鸡,你想男人滋润想疯了吧?但也确实没男人,能在看了你的模样后还硬的起来,怪不得,到了现在你的后门还没能送出去。”
被赵恣文这么一说,沈彦棘却也恼,依旧是笑眯眯的,甚至还意图抬手去摸赵恣文的下巴:“赵少,你生气起来真够劲。尤其是声音,听得我下面都硬了。至于我说的是真是假,你我心里都清楚。既然你也不是自己的后门锁得那么紧,那和我找点乐子有什么不好?你应该也听说过我的能耐吧?”
“我当然听说过你的能耐,你不是阉鸡吗?”赵恣文故意笑得轻蔑,“抱歉,我的后门还是锁的很紧的。”推开沈彦棘,赵恣文无意继续谈论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径自走了。
陈休渊不知道赵恣文今天闹了一肚子气,夜里他自然是跑来和赵恣文来个“远程聚会”了。往常抱住人之后,虽然不是每次都能水乳交融一下,但嬉笑谈心总是有的。可是这次,他刚抱住赵恣文的腰,就被对方一巴掌拍开了。
“怎么了?”陈休渊凑过去问?
赵恣文本来不愿意回头,甚至想就此把陈休渊赶走。但是却又一想,他们交往到现在,感情一直都很干净,尤其是陈休渊的感情,更是澄澈无瑕……那明明是他人的龌龊,怎么能怨到陈休渊?
“没事。”于是,陈休渊还正奇怪着,赵恣文就转过身来了。
但又怎么可能没事?但既然赵恣文不再说,陈休渊也就不再问了:“BOSS,能和我一块到南边去吗?西南。”
“嗯?又有新任务了?”
“嗯。”关于任务,一开始陈休渊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但是,洛昶林那边告诫他,赵恣文也告诫他,不能说,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能说,是纪律,也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和自己。毕竟,有些事情,确实是知道得越少越安全。就算是陈休渊有能力,但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保护,也没有绝对的安全,而从来都是相对的。
于是,原本没什么保密意识的人,渐渐的也学会了把私事和公事分开。所以现在他只说了一个“嗯”,而没有详细讲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为什么要带我?”
“想你了。”陈休渊开始在赵恣文身上磨蹭。
“这一个多月都没想着让我去找你,怎么突然现在让我去了?”
“……我担心你。”
“怎么了?”
“有不好的感觉,到不了心惊肉跳那么严重,但是很担心。”陈休渊把赵恣文抱得更紧了。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赵恣文笑着摸了摸陈休渊的头发,但是话出口的时候,他忍不住想到了沈彦棘,于是底气也就变得不是那么充足,而陈休渊注意到了。
“真没什么好担心的?”他松开了拥抱着赵恣文的手,挑着眉,一脸怀疑的看着他。
“真没什么。”赵恣文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陈休渊看着赵恣文,很确定他并没有说真话,这还是两个人相处至今的头一次,不过他却也明白,这不是赵恣文想欺骗他,而是赵恣文想隐瞒他,结果听起来似乎相同,但实际上却不同,这是赵恣文需要的隐私。于是陈休渊也没再追问,而是把事情转到了最初的问题上来,“要到这边来玩吗?就当作是来度假。”
“我有什么时候不是在度假吗?让我……”他本来想说考虑两天,但是又想,这么说,倒像是他不服气耍性子一样,而且,陈休渊的担心,从来都不会是普通人的神经过敏。他躲避,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好吧,我也确实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去旅游了。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安排一下,过两天就过去。”
“别让狗狗们离开你。”
两人商定了相聚的城市,毕竟赵恣文动身的时候,陈休渊八成已经开始执行任务。而就算陈休渊向洛昶林要求,但不是在任何事上,他的特权都能通行无阻的。非常可能的是,很长一段时间内,两个人都不能碰面。毕竟赵恣文的级别还够不上参与这种大案,而陈休渊在任务一开始的时候,应该就会处于严密的保护之中,在物理上与外界完全隔离了。
但毕竟距离近了,陈休渊可以随时感应着赵恣文,有什么事都能及时上手。而只是安排两天,应该也不会出事吧?
和赵恣文联系的第二天,陈休渊就和洛昶林踏上了南去的飞机,而这样也就是说,除非赵恣文也过来,否则,天渡就已经超出陈休渊的感应范围之内了……
坐飞机的次数多了,比起头一次的时候,陈休渊已经适应的多了,总之是不会被人从飞机上抬下来了。而是略微有点脚步虚浮的和其他人下了飞机,坐上当地同事安排的车辆,陈休渊的这次行动也是属于机密。虽然与当地缉毒部门配合,却没进省厅的大门,而是直接一头扎进了某军区。
外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内里还是和之前一样,把有关人员拉来,有关资料运来。而陈休渊提供的资料,能写的写出来,不能写的直接穿给分派给他的相关人员,但他自己能活动的范围,只有安排给他的一个军属小院。
有囚犯用黑头罩罩着头,手铐脚镣齐全的压进小院里。陈休渊在一墙之隔的房间,隔着特殊玻璃一坐,录像机一开,该说的不该说的,说了的没说的,就全都从他的嘴巴里吐露了出来。来人是亡命之徒,原本就是死刑了,但是还有老婆孩子,全交代了,那老婆孩子即便不会丧命异处,但下半辈子也要在穷苦和胆战心惊中挣扎。还不如一肩扛了,至少老婆孩子吃穿不愁。
听起来倒是豪气,颇有点武侠小说里的侠客风范,且又是顾家的好男人。但除了少数人之外,正常人只要知道他的避讳会使得不知多少毒枭继续在外嚣张,贩毒。那就没人不想咒他死全家的,谁让毒品这东西,一祸害就是祸害了别人一家子。
但就是这么一个不畏生死的硬汉,不过是失神了几分钟,回过神来,眼前的电视上放着的就是他坦白交代的画面了。鬼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又惊又怕的结果却也只能点头认了继续合作,只希望该抓的都抓住了,国家也能确实保证保护他家人平安,否则……那真是要死无全尸了。
就是这样一个个类似的嘴硬家伙,被军车押过来,又押回去。而当地的缉毒科听说国安上边派了人,却根本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也没接到通知要怎么接待人家,莫名其妙又欣喜若狂的收获了无数崭新证据与线索。
陈休渊忙的脚不沾地,一晃三天时间过去,看起来一切都是顺利发展,陈休渊却皱紧了眉——赵恣文,还没过来……
87、087陷阱...
“我给他的护身符竟然轻易给了别人!!(另一种字体)我知道错了,别生气了。——《我的日进》”
陈休渊现在所在的地方,普通人别说是进来,就是联系也不行。但是之前,他和洛昶林已经说好了,外边安排了接送,以及之后送信的人,也就是说,不可能人来了一点信都没有。
“洛神棍,BOSS来了吗?”这天下午,工作告一段落,陈休渊忍不住开口问了。
“小陈,你不用这么急吧。”洛神棍有点猥琐的朝着陈休渊挤挤眼,“我知道你这是一个多月都没……可这现在和你与老大约定的才过了一个白天的时间。老大在天渡那边可能随便遇上点什么事,这一天就过去了,别这么急不可耐~”
“……”陈休渊抿紧了嘴唇,他要的答案洛昶林已经告诉他了——赵恣文没来,外边等他的人,半点消息也没有。
这情况,不对劲!
即便是三天前,赵恣文答应他安排好了那边就过来,陈休渊也只是略略放心。更准确的说是理智上放下,但是精神上还是感觉到了深深的危险。而此刻,陈休渊很不希望,赵恣文确实是出事了!
“我今天有点累,不吃饭了。除非是BOSS的事情,否则明天早晨之前,不要叫我。”忧心忡忡的赵恣文,转过身,大踏步的离开了。
“小陈,你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吧,还是……”洛昶林想劝陈休渊,但是陈休渊却已经没了影子,而同时,洛昶林也开始紧张了起来,毕竟,陈休渊不是无事生非的人,难道……家老大真的出了什么事?
这里到天渡实在是太远了,超出了他的极限距离几乎三分之二。但是,超出了他要也要去看看!
陈休渊进到了自己的卧室,并不是立刻有什么动作,而是从关上门的那一刻,就开始脱衣服,一路脱到了卧室的洗手间。进了洗手间,站在莲蓬头下边,就开了凉水猛冲。
虽然南方的气候比北方温暖,但是现在也是十一月的天气了,一开始水管里的水和室温等同,还无所谓,但接着,水就越来越凉了,陈休渊却依旧在冷水下站着不动……
古时祭祀,讲究斋戒净身,以示对祖先或者神祗的恭敬。陈休渊并不需要祖先或者神祗做什么,他的力量来自于他自己,但是从某前辈给他的知识中,他却知道,天魔这么做,也能够让自己的精神更加集中,力量更加强大。原因没人知道,但是陈休渊不是个研究者,只是个实行者,他需要的只是结果。
或许幕天席地更好些,但是在这种地方赤身裸体的幕天席地,即使陈休渊不在意,也有很多人在意……很可能引来争议,浪费时间,外带还把自己弄得心浮气躁,所以,陈休渊选择光着身体躺在卧室的地板上。
他的眼睛先是看着天花板,继而他的视线穿透了天花板,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空,这里是郊外的基地,今夜没有月亮,但是却星河灿烂,但是陈休渊一向不是浪漫的人,他一路感应着,朝北方而去!
“BOSS……你在哪……”
“唔!”赵恣文猛然睁开眼睛,想要从站起来,或者至少坐起来,但是被手铐靠在背后的双手,和同样铐住的双脚让他无法掌握平衡而倒了回去,勒着嘴巴的布条则差点让他突然之间咬破了自己的舌头——他被绑架了,这辈子头一次,而且绝对不会有第二次的事情。
“咯咯咯咯~”赵恣文还像要挣扎,但是一个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够发出的笑容在他耳边响起,同时还有阴冷的气息吹进他的脖颈,赵恣文的视线下意识的看向发出声音的……东西,顿时身体一僵,大脑重新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放松了四肢躺回了床上——那是一个“女人”,和其他赵恣文曾经见过的鬼不同,她不是黑乎乎的,而是灰白色的,她在世的时候或许曾经美丽,但是现在拥有的却只有像是外国传说中蛇发女妖美杜莎一样,狰狞舞动的发,只有血洞的眼窝,高高的颧骨,干瘪的双颊,还有……被用黑色粗线缝起来的嘴巴……
这事情该从两天前说起,他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机票也都买好了,就差拉着行李赶赴机场了。外甥女薛岚突然哭哭啼啼的来电话了:“小舅!小舅,我在蓝薄荷,救命啊。”
还是,灵异事件……
不过,薛岚是个聪明孩子,上次既然已经吃了亏,按理来说,就不会再做什么和神鬼有关的事情。赵恣文是这么想的,薛岚自己也很确定,她并没做什么不对的事情,甚至应该说因为经历了上次那件事,她对这也事也多了恭敬和小心。她也不知道怎么被缠上的,可是她很确定,自己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赵恣文只能推迟机票,陪了外甥女一天,缺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他毕竟是不可能一直和外甥女在一起的,并不是他准备去找陈休渊,毕竟还是外甥女的生命安全重要。
因为薛岚是学生,需要上课,她还是个女孩子,必须要有私人时间。赵恣文略微犹豫一下,把戒指暂时借给了她——要么是狗狗们的护符,要么是戒指,赵恣文对比之下,给了戒指。毕竟狗狗们看似温顺,实则很嚣张,另外自主性也太强。赵恣文可不敢肯定,是把护符的本体给了薛岚,到时候狗狗们会不会听话的保护所有者。甚至它们很可能自己跑出去玩,把薛岚扔在一边……
这天晚些时候,赵恣文一个人开车回家拿行李,顺便想着要做怎么打电话告诉陈休渊,他是没办法立刻过去了。谁知道半路上看见一个老爷子要跳河。赵恣文不怕遇见碰瓷或者行骗的人,当时就停下了车和另外几个热心的人,把老爷子从大桥护栏上,拉胳膊搂腰的救下来了——老爷子哭喊挣扎,自然这又是养儿不孝,老无所依的让人愤怒却又无奈的家庭故事了。
之后警察和救护车也来了,录口供,帮着垫付医药费之类的,所有的事情都忙完了,一身疲累的赵恣文回到车上,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一摸脖子,一直戴在脖子上的护身符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赵恣文当即就要去找,但是突然之间眼前一暗,意识就变得模模糊糊了……
中间曾经短暂的清醒过,也只是感觉自己貌似被塞在一个黑暗狭窄的狭窄地方,摇晃颠簸着。很快就又失去了意识,直到几个小时前,他才在这个看起来像是烂尾楼的地方苏醒,手脚被锁铐的结实,躺在一张脏兮兮的床垫子上。旁边还有这么一个显然没存着什么善念,但却并没伤害他,只是纠缠着他不放的女鬼!
赵恣文却并不后悔自己为了外甥女没能听陈休渊的话,早和他汇合。他只是希望,他才是对方真正的目标,那么岚岚在他被捉后,也就不会有事了。至于他的安危……反正有陈休渊呢。
毕竟现阶段能让陈休渊觉得危险的,只有他那个前辈了。而如果心怀恶意的是那位前辈,那么根本不用这么多手段,干脆利索的就能把他宰了,而且连陈休渊都不知道。既然现在对方诸多波折,现在把他抓了却是关而不杀,那必定,是忌讳着陈休渊的!
躺在床上,从没有玻璃的窗户里吹进来了湿冷的风——前两天刚刚下过一场雨——此时此刻,让赵恣文花心思的只有两件事:肚子饿了,什么时候会有人来送饭。以及,小陈的第六感还真是好用。
88、088开打(上)...
“连打带吃,是天魔的优良传统——《我的日记》”
陈休渊的元神重新回归身体的时候,电子表上显示的正是三点十五分。
陈休渊有点晕眩,还有点无力,还是不行,太远了……即使他已经模模糊糊的感觉到了赵恣文确实还是天渡,可是如果想要进一步确定到底是在天渡的什么地方……他就会有一种被巨力拉扯,即将撕碎的感觉。
那是很危险的情况,继续呆下去,面对的即使不是死亡,也会是元神重伤,继而大病一场,对于寻找到赵恣文并没益处。
“砰砰砰!”敲门声忽然响起。
陈休渊匆忙套上睡衣,打开了门,看见的是一脸歉意和焦虑的洛昶林:“小陈,对不住。之前你让我接老大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不对劲,所以拜托了朋友帮忙看着,原本我想这样就不会出大事了。没想到,还是出事了,老大失踪了……”
“洛神棍,你能给我拿点酒来吗?”来这边之前,已经说清楚了,这次任务固然是必须要在一个月内有所突破,但同时也是一个要花费上所有人一两年时间,也并不算新鲜的长期大案。
他是回不去的,那么就只能用强了。
“啊?”洛昶林吓一跳,陈休渊头一次发酒疯时,他可既是始作俑者,又是现场亲历者,还是被害者之一,记忆犹新外加教训深刻,这地方可是某部队的基地,“大炮仗”没有,坦克飞机也没有,但是各种危险物品却也是不知道有多少,而且这地方还有那么多驻军,这要是陈休渊撒起酒疯来……
“我能控制的,我真的能控制的。”陈休渊当然看明白了洛昶林的犹豫,他斩钉截铁的说。
洛昶林抿着嘴唇:“事先说好,你可只能喝两……不对,一口。”洛昶林如果是单纯的政府工作者,比如王副队,他是绝对不会答应这事的。但谁让事关赵恣文,而且洛昶林本人也是江湖习气颇重呢。犹豫再三,他终于还是点了头。
洛昶林利卡找酒,大概走了四十分钟,脸色阴阴的回来了。进屋之后锁好了门,洛昶林从口袋里拿了一小瓶最便宜的二锅头出来:“没找到啤的,只有白的,所以你连一口都别喝了,你就舔一下吧。”不是洛昶林拿陈休渊找乐子,实在是他认为舔一下对某人来说已经完全足够了。
“嗯。”陈休渊倒是也不和他讨价还价,只是疑惑的看着洛昶林,“你还在这呆着?”
“为防你出什么意外,我还是在这守着吧。”以上次的经验来看,洛昶林知道,就算是发生什么意外,最初的时候阻止是阻止不了的,但是事后,有他在这至少还能挽回一下。
陈休渊略微思考一下,叹了口气:“一开始的时候,你不要说话。”
“明白,不打扰你。”洛昶林忙不迭的点头,其实陈休渊就算是不说,洛昶林也知道,别说不能在别人“发功”的时候说话,就算是喘气都得尽量小声,他亲眼见过有师兄因为旁观者的一个喷嚏,走火入魔的。
陈休渊点点头,把酒放在一边的柜子上,再次走进了浴室——身上的水已经干了,陈休渊不太确定,原本的净身现在是否还管用。而当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当然是湿淋淋的,并且裸着的……
“唉?!唉……唔!”刚看见陈休渊赤裸裸,水淋淋的,刚才还说明白的洛昶林顿时忍不住惊叫出声了。虽然都是男的,但……这个是哥夫?还是大嫂?而且小陈身材可真好啊……于是,这声惊叫不只是因为他身为赵恣文的小弟,还是因为他拥有白斩鸡的身材……
陈休渊朝他一撇,洛昶林立刻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先是摇头表示自己对不起,最后干脆转过身,面壁而站。
拿过白酒,陈休渊坐在地上,打开瓶子给自己灌了一口!
洛昶林背着陈休渊站了半天,但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原本就好奇心旺盛,更何况也怕陈休渊出事,终于是忍不住转身了。不过他还是记得自己刚刚的失误,用手把自己嘴巴紧紧捂住才转动身体。
到了看到陈休渊时,洛昶林顿时佩服自己捂嘴的先见之明!
洛昶林虽然天分糟糕,在陈休渊面前甚至半点味道也没有,但他毕竟开眼多年,已经不需要像是赵恣文那样以“似看非看”来躲避孤魂野鬼的纠缠,他可以随时将天眼或关或开。现在他就是关着的,但就是关着的,竟然已经看不出陈休渊的“人样子”了——
黑漆漆的一团影子,就像是趴伏的野兽,在依稀是头颅的位置,有着两个猩红的依稀是眼镜的亮点……
不过,陈休渊身上的灵气已经歪曲到了这个地步,洛昶林背对着他的时候,竟然一点不对劲也没感觉到,这可实在是太过古怪了。
但不管为什么闹出这样的古怪,现在都不是大惊小怪,又或者提问题的时候。洛昶林用最缓慢,最安静的动作,坐在了一边的床上——看陈休渊这架势,不是一时三刻能完事的,而洛昶林虽然某些时候也会跟着做常规训练,但他真的没有自信大半夜的站军姿站到天亮,未防自己一个懈怠惊扰了陈休渊,还是坐下来的好……
就在洛昶林坐下来的时候,陈休渊的元神,已经到了天渡的上空。和那位前辈头一次见面,对方头一个对他的警告就是“元神不是用来打架的!”此时此刻的陈休渊也知道了,但是,如今肉身过不来,他也只能如此……
只不过,陈休渊此刻的元神,却是和以往不同,因为若是有人能看到,那么必然能发现元神的眼睛,看起来同样是如陈休渊此刻的身体一样,是一对血红的玻璃珠!
必须要找到那个,不是鬼,而是人,安然无恙的……而那个人,现在正在……那里!
“轰——!”陈休渊按一条直线,朝着他发现目标的地方飞冲了过去!那地方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危险,是双重意义上的四面透风,一览无遗。然而,他就像是正常人撞上了一层坚硬的钢化玻璃,甚至更加糟糕,一声巨响之后,晕眩无力的从高空开始坠落……
他是元神,摔不死,现世的东西也无法拦阻他,然而坠落地面的陈休渊却感觉到了巨大的痛苦!他像是落进了有着无数利刃的陷阱!
但疼痛带给他却不是愤怒,更不是虚弱,而是……诡异的贪婪与饥渴,陈休渊的眼睛越发的鲜红,在此刻的他脑海里闪现的首先是“敌人”,其次……是“食物”!哦,还有个警告——“那个人不成吃”。
陈休渊的手在地上轻轻一抚,废弃的满地垃圾的工地里,几个角落燃烧起了金黄色的火焰。火焰未熄,地下冒出了十几道黑色的影子!不过,它们刚冒出半截,陈休渊已经贴着地面,冲到了它们的面前。
仿佛只是与这些埋伏着擦身而过,这些厉鬼原本凶戾的面容瞬间变得枯萎,黑雾缭绕的身体也不过一阵清风吹过,便如最浅薄的雾气一样,消散在了夜空里……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如果现在周围有东西呼吸的话——至少这一批的埋伏者已经全军覆没,陈休渊则重新来到了那堵“强化玻璃”的面前。
在天上的时候,他进不去,地面上,这东西竟然还是堵着他。
89、089开打(中)...
有阻碍——破坏阻碍——无法破坏——继续破坏!
此时此刻的陈休渊,说好听点是只跟随着本能而行动,说难听点就是完全的蒙头硬干横冲直撞。
这也就是喝酒之后最大的坏处了,他的力量被完全激发,甚至是超常发挥,但是理智几乎下降到了负数。如果就把他这么放着,很可能结果就是他折腾到天亮,劳心劳力了一夜,但是一无所获的回到他的本体。
但是,现在已经显而易见了,赵恣文只是个鱼饵,陈休渊才是折腾出这一切的人,想要钓的大鱼。
时间一点点流逝,陈休渊眼睛里的红光渐渐变得暗淡了。
必须要离开了……
不甘心,但是本能里的另外一个声音,却让他知道没办法继续留下去了。
陈休渊离开了被他击打了一天,但是毫无动静的透明墙壁,转身就要飞走,但是一抬脚,他却踢上了什么——背后什么时候也出现墙壁了?这些墙不是应该在面前的吗?
疑问只在仍旧麻木的大脑里闪现了片刻,让此刻的陈休渊在意的只剩下“离开”了。但是他左走右走,还是被堵住,他决定朝上飞,但是却同样撞撞到了什么!
被关住了!
无法破坏的墙壁,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由障碍变成了牢笼。
意识中,“危险”两个大字终于浮现了出来,但貌似却已经为时已晚了?陈休渊再次开始了疯狂的攻击,但他没能破坏掉什么,最终,却只是让自己疲累无力的从半空中坠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黑暗已经过去,光明开始洒向大地,所以光线的作用,让陈休渊躺倒在地的元神看起来有些暗淡?
陈休渊躺在那不知过了多久,这栋天渡市郊的烂尾房里,走出了四男两女,其中一个脚步明显踉跄着的,不是赵恣文是谁……
赵恣文看见陈休渊的时候就是一怔,不顾的女鬼依旧在他肩膀上趴着,当时就想要冲过来。可是刚迈了一步,膝盖后边就被人一踢,他摇摇晃晃的前冲了两步,还没站稳,就又挨了一脚,这次直接踢在了腰上。他两条胳膊还被铐在身后,原本就不好掌握平衡,接连吃了这两脚,他整个人顿时就倒下去了。胸口撞到了地上的半块砖头,顿时就听见了“咔”的一声,疼得他浑身发抖,完全动弹不得。
其他三男三女,其中一个最年轻的男的,还有那女鬼,留在了原地看着赵恣文,其他两男三女,朝着看似动弹不得陈休渊走来……
“好!好!无论之前失了什么,但只要是我如今得了你,那老夫可就都算是赚回来了!”众人里年纪最大的一个白眉白须,也算是仙风道骨的老头,绕着陈休渊看来两眼,立刻捋着胡子哈哈大笑起来。他这动作也依旧是仙风道骨的,但是笑声和表情却怎么听怎么让人毛骨悚然。且这事于他们来说明明是好是,但听他这么笑,即便是站在他背后的几人,也忍不住低头缩肩,吭也不敢吭一声。
陈休渊这个时候眼睛里的红光完全消失了,他看起来有些迟缓虚弱的从地上起了身,他坐在地上,两只手都撑在背后,定定着看那老头:“赵素?”
“小娃娃,都到了如今这般田地,也是恁的无礼,以你的年纪道行,怎能直呼老夫姓名?!”
“这个阵法,你是跟谁学的?”陈休渊没理他那些废话,总而言之,这是他认了。不过这老家伙真的不愧是和老神仙一代出来的人啊,之前虽算不上倾举国之力,但也是几个大部门的联合行动了。
显然,依靠着自己狐狸成精的机警狡猾,外带这些年月在物质上积攒下来的丰厚家底与人脉,他甚至都没外逃,而是绕了一个大圈子,又跑回到天渡来了……
“老夫与谁学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抓到你。”赵素捏着胡子冷笑,“如今,你若老老实实,我便留他一条活命,你若不老实……我倒是也留他一条活路,只不过……你也该知这世上有生不如死一说。”
“你学的时候,应该有人,或者有什么书上写着,这阵法是专困元神的吧?”陈休渊却仿若没听见,依旧自说自话。
赵素刚要继续讥讽,或者责骂陈休渊,却猛地住了嘴,他感觉不对——其实从这个计划已开始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对的,毕竟,他要对付的是一个天魔,这绝对是反天道而行之,就如兔子要反过来去吃掉狮子。
但是他从来都是这样的,“丧尽天良”说别人是咒骂,对他来说却是人生最正确的形容词。作为一个修士,“感觉不对”这种事情,最多是告诉他天劫要来了,赶紧去找倒霉鬼与替死鬼的标志。
如今抓天魔,也不过是天道隐隐示警而已。只要把陈休渊抓到,控制在自己手心里,那么,他就真的“天不怕地不怕”了!之前的不好让他如何在意,但是如今,那不好的感觉却已经不再是一点了,而是甚至让他脑门的血管也突突直跳了!
赵素开始退后了,但是他脑袋里有着两个声音在交锋——其中一个声音告诉他,立刻!马上!后退逃跑!而另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要如此胆小,得了眼前这人,未来的他即便成不了神仙,但在这红尘世界里,他却能够为所欲为!这岂不是胜似什么神仙!
结果他腿得缓慢而踌躇,但看起来身陷囹圄的陈休渊也动了,快速而坚定!
这世上,从来没有绝对,比如这个法阵,他确实是做来困元神的,但绝对能困住吗?得了某比赵素更妖孽的前辈真传的陈休渊,用实际行动告诉告诉他们,不!
陈休渊瞬间站了起来,暗红的光带瞬间浮现,缠上了他的双手,它们并非化作服帖的手套,而是陈休渊的手仿佛长出了一层暗红的鳞片,暗红的利爪!这双看起来几乎已经完全非人的爪子,直直的戳向了透明的壁障中,而且确实插了进去!
看陈休渊的举动,刚才还显出些精华的赵素,此刻却反而冷静了下来,稳稳站在原地,咬破了左手指尖,在右手上飞快画出了血符,却并非朝着陈休渊的方向,而是朝相反的位置虚虚一拍,气凝神定的默诵起了不知是什么的语句——那里才是这阵法的真正中枢。
看赵素如此,其他五人稍后也做出了同一动作。如果有外人看到这样的场景,八成会以为这是来拍什么电视的。
陈休渊原本双手拉拽着,眼看着就能在“墙”上拉出一条可容元神初入的细缝,可突然之间压力大增。原本恢复正常的陈休渊严重红光又是一闪,元神是不需要呼吸的,但是此时此刻他却突然大口的做起了深呼吸。
看似专注于阵法,实际上一直盯着陈休渊行动的赵素暗道一声不好,但是此刻事已至此,他除了拼下去,还有什么……赵素猛然想起来了,他手上还有人质啊!也是刚才事发突然,外加不论表面上如此,但实际上他对于这位天魔他可都是颇为忌惮的,所以竟然忘了还有个赵恣文呢!
“小丁!”动弹不得的赵素,这次总算是没再犹豫,想到了就高喊了徒弟的名字。
小丁当然也就是看着赵恣文的人,听到赵素喊,立刻就要把刚才摔倒时受了伤,于是疼得缩在地上半天没动静的赵恣文拽起来。在他看起来这纨绔子弟,虽然年纪不小,但是娇生惯养,显然是相当的没用。
赵恣文挨饿受冻了一天多了,刚才撞倒那一下子也确实疼,但他绝对不是那么没用的——上次被小混混揍是突然袭击,这次被绑架则是因为他毕竟是普通人。好吧,说到底确实是他大意的错……
但现在,有人比他还要大意~
小丁刚弯腰要把赵恣文拽起来,赵恣文猛地就是一脚!小丁反应也是快,立刻就是侧身,但毕竟两个人贴得太近了,这一脚还是踢在了小丁的胯下。男人的那个位置被打中……偏一点或者是正中目标,其实没有太大的差别……
小丁瞬间脸色就变得和猪肝一样,吭都没吭一声,一根木头一样栽倒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但赵恣文却并不是就能这么逃了,人倒了,还有鬼盯着他呢。
甚至于那女鬼在他动手的瞬间,两只手就猛地朝他胸口戳去,赵恣文瞬间就觉得上半身一寒,仿佛心脏也被冻得停止了跳动!就在这时,女鬼忽然不甘的嘶叫起来,仿佛有什么拉扯着它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甚至都顾不上取走赵恣文的性命,而实际上,身不由己的被拉扯着的,还不止它一个——天,瞬间阴了下来……
90、090开打(下)...
遮天蔽日的,如果附近有人,只以为是普通的随风而过的云层。然而还有些什么,同样与云一同而来的,普通人却看不见了——说不清是“它们”为了隐蔽在云的阴影中而与云一起,还是云因为“它们”带起的阴风而在高空中飘移……
“啊——!”赵素不是个好东西,他的徒弟,尤其还是带在身边办“大事”的徒弟,用脚趾甲想都该知道他们也绝对不是好东西。但就是这样经历颇多的几个家伙,其中一个看到那天空中澎湃而来的“它们”时,却不由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口中的念叨,歇斯底里的惊叫了起来。
赵恣文刚刚开眼的那段时间,曾经经常的带着铺天盖地的杂鬼到处跑。不过,当时在赵恣文看来已经是无限接近还魂道上“景色”的情景,现在看来根本是小巫见大巫!赵恣文头一次了解了,遮天蔽日的真实意义!
天魔天生的,也是最让修士们畏惧和头疼的能力,一个是他们不畏天谴,为所欲为;第二个就是他们能号令万鬼,且力量越强,所役使鬼魅的数量也就越多,能力也就越强,甚至传说中,最强的传闻中,最强的天魔能役使的不只是那些痴傻、憎怨、凶戾的鬼灵,就算是与人为善那的仙灵一样难逃他们的掌控……
不过,天魔本来就是传说中的生物了,强悍到那种地步,则完全是传说中的传说了,陈休渊当然还远远达不到那种层次。但是,掌控不同鬼灵的,他也已经算是驾轻就熟了,甚至现在就算是厉鬼他也能够号令一二了,甚至对方有了主人,也不得不被他所牵引。比如纠缠着赵恣文的那一只!
赵素不管不了惊叫的徒弟,其实即便是他也有些头皮发麻。虽然知道九成都不过是些一戳就碎的杂鬼,但毕竟数量放在那里,若是往常,他也会对它们敬而远之,若是一定躲不开,要料理它们也要花费一番手脚。如今,他全力压制着围困陈休渊的阵法,即便随身带着几枚护符能帮他挡下些灾厄,但若是站在这做靶子,那就算之后把陈休渊抓住了,他也要脱层皮!
甚至说不准费尽了心思,却反而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老九。”赵素看着年纪最大的徒弟,还朝着那依旧尖叫吓傻的女徒弟看了一眼。
“是,师父。”老九也收了双掌,转而轻轻拍了一下师妹的肩头——赵素的男徒弟长相都不算惹眼,甚至还有些歪瓜裂枣的趋势,但女徒弟即便有些年纪了,却也都是风韵犹存——那女子惊慌中被一拍,恢复了些神智,不由得感激的看了老九一眼。
老九也对她一笑,下一刻他却看着陈休渊的方向猛然一惊:“坏了!”
女子一怔,也下意识的扭头,但脑袋刚扭过去一半,一张符咒便拍在了她胸口:“你!”女子只来得及发出了一声惊恐又怨恨的呼声,整个人便爆成了一团血雾!其余骨骼、头发、内脏肚肠等物淋漓了一地!
专心“招鬼”的陈休渊,原本也并不关心其他人到底是如何反应,知道看见那团血雾。他倒是也不担忧,而是好奇——他这还是头一次,亲眼见到邪修的手段。
眼看着天上的黑云就要降下来,老九手上一动,陈休渊这才注意到,原来他拍在女子身上的那符咒竟然并未也跟着女子炸成齑粉,而是从杏黄化作了猩红,随着老九这一挥动,原本悬浮的血雾,随着老九的的动作瞬间动了起来。血雾化作了一面看似薄弱的雾罩,与当先冲下来的黑雾碰撞在了一起。
看似薄弱的血雾,却竟然稳稳挡住了黑雾,这结果,让正准备加固血雾,符咒都掏出来一把的老九顿时有些意外,难道如此声势,其实却是中看不中用?然而,再一看却让老九心中一凉——黑雾的攻击方向根本就不是他们,血雾承接到的攻击根本只是一个边角而已。
直冲而下的黑气在他们这防线稍微转了一个弯,直冲陈休渊而去!
陈休渊撕开的那一丝缝隙,他自己出不去,这些加起来声势浩大,但一个个单独个体却并不算大的魂魄却进得来!
围困着陈休渊的这个平面为八边形的柱体监狱,在短时间内变成了一根黑漆漆的柱子,随着后续雾气前赴后继的充斥其间,这黑色竟然还在进一步的加深,在能看见的人眼来,这黑的竟然都有些发紫了……
陈休渊此刻甚至不需要自己用力,只是靠着这些进了阵法就开始左冲右突寻找出路的杂鬼,那裂缝就在一点一点的扩大,甚至整个阵法都开始颤抖了起来。他脱困而出,只是时间问题了。
这一点,陈休渊知道,而无论又如何的不甘心,此时此刻,赵素也已经知道了。
继续在这里加固法阵,结果也只是延长陈休渊脱困的时间而已,对于最终的结局来说,却是没有丝毫的裨益。现在,赵素想的已经不是怎么抓到陈休渊,而是怎么面对自由后必定暴怒无比的天魔了!
而陈休渊却也并不是想表现的那么气定神闲,他的酒劲早就过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喝酒时能做出来的事情,现在做不出来,然而事实就是如此。现在这个距离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就算靠着之前的酒精成功来到了这里,但是从清醒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元神就开始感觉到撕裂一样的疼痛,同时心里有个声音在不断的警告他,立刻回归本体!
他必须尽快回去,甚至对赵素的报复都放在了第三位,但在回去之前,还要把放在头位的事情做好——必须保证赵恣文没事,不只是今天没事,他离开之后也不会再出事!
陈休渊和赵素有着不同的目的,但他们俩的重点却都放在了赵恣文的身上。而赵恣文……不过是这会功夫,却看不见他了。
这些年城市扩张,天渡市当然也在扩张。但房地产也不是在所有情况下都能赚钱的,比如眼前的烂尾楼。这里大多数人都认为还是郊区,可实际上在规划上早就属于市里。早些年听所这地方附近要有大学迁过来,于是就有地产商买了土地来围起了院子开始建楼。没想到楼还没建好,风向就变了,大学迁出来了,但却不是这周围。结果这楼盘就停了建设,烂在了这里。
早几年,这里还有两三工人看大门,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工人也走了,院子里剩下的材料没多长时间也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了些大块的水泥砖,几处红砖垒起来的院墙也不知道被谁拆了。
所以,现在这个杂草丛生的院子应该是让人一目了然的,但是,赵恣文却已经不在这了!
从那个女鬼被陈休渊“勾搭”走,赵恣文就站起来朝外跑了,他知道,自己只要留在这就是给陈休渊找麻烦,要是想上手帮忙,那就完全是没事找事拖后腿了。所以趁着那一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铺天盖地的杂鬼上。他立刻就爬起来开始逃命了。
而当时陈休渊也注意到了,刻意帮他遮掩,所以等到赵素想起来找赵恣文的时候,他已经没影了。
“老九,去找那小子。”赵素暗想了一下,自己还是能支撑一会的,于是便吩咐徒弟去抓人。其实他更像自己去的,毕竟他还是很担心这徒弟根本不去抓人,而是自己逃命,又或者抓了人却不管他这师父,而是待他死了,才拿赵恣文做人质跳出来,自己得利。
可是没办法,他现在只要一动,徒弟们就都会跑,那陈休渊就会立刻脱困而出。依旧是死路一条,不过他这徒弟聪明了几十年,只希望不要最后做傻事——他这师父要是下去,怎能放心把徒弟们孤零零的留下来呢?必定是要带着他们一干“金童玉女”下去享尽阴福的。
老九点了头,挥动方才那张血符,将血雾收进符咒中,立刻答应一声。但还没等他追出去,就是众人刚才推掌所向的那个方向,“轰”的一声!蹿起了一人多高的火苗,以这个地方为中心,还有另外八处也同时烧起来略矮的火苗。被阵法紧紧束缚在其中的杂鬼,如同打碎沙漏中的沙子,瞬间倾泻而出!
赵素后退了散步吐出一口血来,他其余几名弟子最糟的直接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赵素想不通,这势均力敌到底是如何被突然打破的,直到他看见陈休渊的身上也燃烧着鲜红的火焰!
陈休渊听到了,他们要去找BOSS,而陈休渊再怎么强,也毕竟只有一个,现阶段他还没有分身术的能力——未来其实也有不了……如果他们分头行动,那现在单身一人的BOSS会发生什么,陈休渊难以想象。
所以,这是现阶段陈休渊所知的,第二种瞬间提高能力的方法,甚至通过这种方式,提高得比喝酒后更多更强,并且他还能保持理智,但是,这持续的时间极端。这是真真正正的“燃烧灵魂”!短时间内,燃烧的是他吸收得来的力量,如果再长,就是他自己的元神了!
在散落而出的杂鬼夹杂着二三厉鬼,那一片黑暗的群魔乱舞中,赵素看着陈休渊那点火红朝着自己直线重来,半点也不犹豫的一掌拍在他一个女徒弟的身后,那徒弟惨叫一声,迎头撞上了陈休渊。
她本来也是手里边有真本事的女魔头,但却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就被陈休渊透体而出了,而在陈休渊透明的身体背后,女徒弟软软的倒了下来……
连两步都没能跑出去的赵素,见女徒弟根本半点也没能迟缓陈休渊的脚步,还要再抓别人,却发现只有身后地上晕着一个,身前十几步远的地方还趴着一个——赵恣文踢趴下那个,其他人早就四散奔逃了,全都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活到现在,大风大浪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但赵素终于是知道自己这次这风浪他可能是过不去了。但束手待毙确实不可能的,就算不能拖陈休渊一块下地府,也得让他留下点零碎来!
数张符咒拍向了陈休渊,却是遇了他身上的火焰便燃成了飞灰。赵素年纪虽大,伸手却利落,向后到底一个打滚,躲过了陈休渊第一次攻击。同时让他从小腿上取下一柄碧玉所制的刀来!赵素咬破舌尖,一口鲜血直喷早刀刃上,眨眼间,那血仿佛就渗了进去,青碧的刀刃染上了一抹暗红!
拿着这把刀,一个翻身站起的赵素不退反进,一刀捅向了陈休渊。这老头虽然白发白须,但是身体健壮腿脚利索,这和老神仙的保养得宜并不是一回事,他用的是夺寿之术,同样是损阴德的逆天事,让他身体健壮如青年。这一刀捅得是又快又恨,但是,他再如何快,快得过此刻元神的陈休渊吗?
那刀只划过了陈休渊左臂燃气的火焰,让那一处的火焰在瞬间燃得越发的旺盛,紧接着,持刀的人,就双眼大睁,万分不甘而怨毒的瘫软了下去。
赵恣文依旧在跑,但是蓦地,他被铐在背后的手腕一量,心口一热,他的束缚解开了,胸口处不知道是不是断掉的骨头也忽然不再疼痛了:“BOSS……没事了……”轻轻的声音,在他耳边吹过,随即便消散在了空气中。
赵恣文停下了脚步,有感觉自己的手湿漉漉的,下意识的双手互相抹了一下,吓了他一跳的是,抹下来的竟然是发红的铁水!而那铁水甩到地上,粘了枯草,立刻吱吱啦啦一阵响,甚至烧起了火苗,赵恣文一惊之下连踩带跺,才熄灭了火焰,显然都是真材实料的,可是,在他手上,却冰凉如清水……
91、091悲哀事...
“比美食在前不能吃更悲哀的是什么?是明明饱餐了一顿,但是……根本不记得是什么味道——《我的日记》”
洛昶林也不是没出过大任务,更不是没有因为任务通宵过,但今天晚上,他还是头一次通宵的这么心惊胆战的。而且……说起来,他和陈休渊这绝对是严重破坏纪律吧?毕竟,现在是绝对不能和外界联系,更别提陈休渊这还是去外边打架的。
可是,普通人顶多靠着些法宝,防备一些不入流修士的手段。但如果说是防备陈休渊这个天魔……老神仙,还有三科的几位大神级的人物,大概有那个能耐,其他人离得近了就开始心惊肉跳了,根本无法防备什么。而不会心惊肉跳的,如他自己这样的,却都是能力低微的,也根本无法察觉陈休渊的变化。
陈休渊却是铁了心一定要去救赵恣文的,不让?有用吗?
况且,洛昶林私心里也是想要陈休渊去救人的,他也不想自家老大有个三长两短的。所以,要是被发现了,这事他也就一肩扛了,最糟糕了也不过是蹲两年,然后回家吃赵恣文去——洛昶林可是不敢说吃自己家的老爸老妈的,要是出了事,不被他老子打死都已经是个奇迹了。
就这么胆战心惊的守着,眼看着时间就奔七点去了,外边早就能听见基地的士兵早晨喊着号子晨跑的声音了。
要是陈休渊还不回来,一会所不定就有人找来了。洛昶林不敢打扰陈休渊,只是悄悄的朝门口挪,准备着如果有人来敲门,他就先开门去顶一会儿。
没想到他刚走到一半……陈休渊突然“赫——”的一声,深吸着气,双眼大睁着坐了起来。
洛昶林又惊又喜,也不保持那做贼一样的姿势了,立马三两步抓了床上的被子,就要去给陈休渊盖上。洛昶林不管陈休渊是不是天魔,他只知道他在地板上冻了整整一天了。
可是还没等他走过去,就又是“砰!”的一声,陈休渊已经结结实实的摔回去了。
“小陈?小陈?”洛昶林把人盖上,怕他有什么不对劲,不敢乱动他,只能压低声音叫着。
陈休渊现在全身都在痛,像是有火正在皮肤上烧——虽然几分钟之前他也确实在烧——又或者是他全身的皮肤已经都被剥了下来的那种痛!不过,疼痛却只是其次,让陈休渊几乎发狂的,是侵蚀着他每个细胞的……饥饿!
洛昶林凑了过来,陈休渊第一反应就是要吞了他,但是他终归还是有理智的。陈休渊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洛昶林的衣领,洛昶林吓了一跳,但看陈休渊面红耳赤的模样,知道他不对劲,于是也不敢反抗。
“我要吃东西……”陈休渊艰难的喘息着。
“我去给你拿。”洛昶林立刻就要走,但是陈休渊却根本没松手。
“不是干粮肉菜!”
“不是?那……”洛昶林反应也算迅速,立刻就明白了陈休渊什么意思,他的脸色立刻就是一变,接着一咬牙说,“不能在这吃,你……你到外边,只要没被抓到,那就不是你干的。”
“好,我很快回来。”陈休渊点头,手上的劲终于是松了,眼睛一闭,人也倒了下去。洛昶林匆忙把人扶住,这才感觉到陈休渊身上火炭一样烫,赶紧用被子把人裹上,抱床上去了——不过是两步的道,但中间也差点把陈休渊摔地上……
捂着有点闪到的腰,洛昶林跑外边叫人去了。陈休渊的体温,让他不需要思考编造什么谎言了,直接说人劳累过度,病了就好。
陈休渊很饿,也很累,没喝酒,但现在本能也几乎掌控了他整个人。说几乎,因为他还记得几个准则——自己“家里”的不能碰,到了外边平民百姓的也不能碰,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陈休渊到底最远到了什么地方,吃了什么“东西”,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记忆有着几乎十二个小时的断层,他记得自己解开了BOSS的手铐,虽然事后才知道原来他是用那种他自己都觉得惊悚的方法解开的;也记得又热又疼,饿得要发狂,差点把洛昶林啃了;还记得他飞出去了,一直一直朝着西边飞,貌似还看见了大海?
但是再多的……他就完全不知道了,甚至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不过是突然一睁眼,看见的就是白色的墙壁,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还看见了点滴架,和洛昶林,还有几个其他的同事……
“醒了?醒了?”洛昶林激动的看着陈休渊,低头一边关心的问着,一边做着眼色,“没事了吧?”
“嗯。”陈休渊点点头,他现在身上还是有些疼,不过相比起一开始的那种痛苦,只是小巫见大巫而已。对洛昶林点点头,然后就再次昏睡了过去。第二次清醒,已经是转过天的早晨了,其他人都走了,可是洛昶林却依旧顶着黑眼圈坐在他床边,打着瞌睡。
陈休渊没想打扰洛昶林,他只是看一边床头柜上放着暖壶和水杯,想要自己弄杯水。但没想到洛昶林现在精神极度紧绷,睡着了也睡不安生,陈休渊不过是掀开被子,他就猛然一瞪眼睛跳了起来。
“小陈,小陈,你真没事了吧?”
“真的没事了。”看洛昶林显然是被吓得厉害的模样,陈休渊也是歉疚不已,干脆做起来安慰他,“对不起,把你折腾的够呛。”
“这不是你的事,帐得记到老大身上。”洛昶林无所谓的摇摇头,“不过,你这次到底跑出去吃了什么啊?”除了赵素那样缺德大发了,在自己国家完全呆不下去的邪修,其他的据大多数平常的修士,身上的国家和民族烙印比普通人都要明显得多。
原因是修士们的修行与文化和宗教,大多有着密切的联系,于是这就出现了“宗教战争”。另外,宗教这个东西永远只会在艺术作品中才是超然物外的,现实中的宗教永远与政治有着密切的联系。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修士的杀伤力太大……不管对方来到自己的国家是好意还是歹意,只要过来了就只能把对方当歹意论!宁错杀不放过!
但这些都是防守,陈休渊昨天可是去主动进攻的。
而且,他可是一去去了一整个白天,虽然不知道陈休渊去救赵恣文具体是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的,但是洛昶林知道的是,必定有人设了埋伏陷阱。而那些被他寻上门去的异域修士,就算在自己家里也设置了些防卫手段,但是怎么比得了特意的埋伏陷阱?不用想,那绝对是损失惨重……
而陈休渊还带着官方身份,这么泡别人家里“吃饭”去,终归是不好的。
“……”陈休渊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怎么了?”洛昶林的心依旧吊着。
“我忘了。”陈休渊说,表情是明显的郁闷。
“小、小陈,你也别紧张难过!忘……忘就忘了吧,那正好,这件事也就是完全没发生过。”洛昶林满身是汗,面部表情狰狞无比,反正死不认账好了,就算陈休渊做的不干净,被谁看见了真容。但反正他是元神,最多也就是留下人证,物证是半点也别想有的。况且华夏十几亿人,谁能确定就不是人有相似?
洛昶林之前,还胆战心惊的,想着要不要上报,免得真要出什么事,之后国家应对不及。现在干脆,从他这就把这件事否了,这事要是报上去,反而是麻烦大了,那干脆,从他这开始,就把这事否了!从几天以后,要是真有人查,那就是诬陷,就是诽谤,就是想借题发挥找国家的茬!
陈休渊眉毛动了一下,其实……他并不是为洛昶林所说的原因而郁闷,他只是……明明吃了,结果半点都不记得,跟没吃一样~
但是陈休渊还是不准备把原因告诉洛昶林了,毕竟这几天他受的刺激显然已经不少了。
“对了,老大没事了。”这么想之后,洛昶林反而安心了,干脆说起了私事来。
陈休渊“吃饭”用了一个白天是,睡觉用了一个晚上,赵恣文那边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
92、092天魔的肉搏战(一)...
“不使用力量,用拳头揍人,其实也是很舒服的一件事——《我的日记》”
赵恣文得到了自由之后,想了想,没继续朝外走,而是回到了那栋烂尾楼。因为他没手机,钱包更是不知道哪去了。现在他所在的这个地方,朝四周望去,他能看到的最明显的人类痕迹,就是一块大白菜田,再有就是赵恣文目力的极限,能看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烟雾,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炊烟。
其他的再也没有什么了,可想而知这烂尾楼为什么烂在这了。
他现在又冻又饿,外带被那个阴气极盛的女鬼纠缠了一天,体力消耗极大,要是这么一路去找人,他都怕自己在半路上就冻饿而死了。那还不如回头,那些人身上应该有手机,就算没手机,大楼里至少也应该有饮水和食物,也能让他吃饱了再上路。
赵恣文想对了,他找到了手机,找到了食物。
接下来,赵恣文在原地又等了半个白天,因为当时陈休渊就那么走了,半点也没说接下来怎么办。所以,赵恣文不清楚这件事,到底是“官了”,还是“私了”。
官了的话,当然用不了多少,就会有国安和公安的警车开过来,那他也就没什么需要忙的了,只是到时候录份笔录,大概就没他的事了。但他还是知道陈休渊现在的状况的,执行任务,就算是之前还在北边的时候,晚上利用能力优势天天跑过来找他,这都是违反纪律的。
所以,赵恣文猜……陈休渊是偷着来的,所以,如果他给当地的执法机关打电话,这是给陈休渊找麻烦。
幸好这地方荒僻,这半天都没人来,赵恣文明白了,这确实是私了了。
他胆子也确实大,不知道从哪找到了块比较大的铁皮,挖了个大坑出来,把死人从各个角落拖出来,把他们的衣服都脱了,只留着内衣,埋进了坑里——他对这些人绝对没有任何的不良企图,只是以防万一他们被发现的时候,增加查出他们身份的难度,另外他也担心自己有头发之类的东西粘在对方的身上。
然后,赵恣文背巨大的黑色塑料袋,这是他翻出来的,之前也不知道这些人之前用它装什么的,里边竟然还有几根鸡毛。里边放着的都是他觉得不能放在这的应该销毁的东西,可是那地方必然还留有他的指纹之类的,不可能完全清理干净。
可是现阶段做成这样已经是他的极限,他只能这样走上了寻找人烟的道路。当然,他也想给童魏打电话,当他连自己在那都不知道,怎么让童魏接他?同时,赵恣文也决定了,等到回家,就让胖子把这地方买下来。烂尾楼推了,盖度假村,也学习电影里的把死人装水泥里填地基。
赵恣文和陈休渊,这两个人也不知道谁教坏了谁。
用两条腿走到下午,赵恣文没找到人烟,倒是找到了一条公路,还有一个公路指示牌——赵恣文头一次看到这么破烂的指示牌,但他也是头一次知道他看到这么破破烂烂的指示牌,竟然还激动无比。
他终于能给童魏打电话了,不过接电话的……
“喂?”
“大侠?”
虽然大侠一直想要勾搭童魏,但是真没想到他这么无声无息的就真的和童魏勾搭到一块去的?
累得像死狗一样的赵恣文,在坐上大侠开来的车时,有那么一会,八卦的探索精神甚至完全掩盖了他的疲劳。
不过大侠却只会嘿嘿嘿的傻笑,外带不断重复:“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八字真言。
赵恣文虽然八卦得厉害,但是大侠不说,他毕竟这几天他经历得太多,就算被陈休渊救下来,精神也一直紧绷着。所以这点兴奋劲,很快就过去了,赵恣文的上眼皮开始和下眼皮打架。大侠一看,立刻把椅子放下了。
而赵恣文好奇,大侠还有并没跟来的童魏,难道就不好奇?
前天薛岚可是紧张无比打电话来找童魏的,她并不是为自己担心,而是为赵恣文这个舅舅担心——赵恣文那天只说回家拿东西的,薛岚等了一晚上,人还没回来,而之前闹腾得异常厉害的妖魔鬼怪也突然没动静了,薛岚知道可能是赵恣文留下的戒指的关系,但也可能是对方达到了目的,因此放弃了。
结果小姑娘吓得直哭,她不知道自己大舅舅也在天渡。那样的话北边最近赵家人就是在北安的老爷子,薛岚倒是知道老爷子的电话,可是如果把这事告诉老爷子,那可真就是闹大了。问题是不告诉老爷子,这事情也已经闹大了……如果她小舅舅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另外,如果这不只是冲着她小舅舅来的,而是冲着他们一家来的呢?
这也是薛岚自己吓自己了,虽然她也是被保护得很好的女孩,并没经历太多黑暗面。她出来上学同学也都不知道她家里是什么样的,只以为她家最好也就是中产家庭。但薛岚毕竟是那种家庭出来的,现在又是信息社会,乱七八糟的事情网上都能看到。薛岚当然是自己吓自己,越想越害怕。
童魏接到电话,一开始也是担惊受怕,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事情的开始是和神神鬼鬼有关的,那么,别管赵恣文是出于什么原因被绑架,这事必定是能和陈休渊联系上的。
这么一想,担心依旧担心,不过,对于“赵恣文能完整无缺的回来”这一点,童魏却是非常有信心……
当然,他不可能有信心就不管了,于是一方面联系大侠,一方面联系自己的其他关系人——蓝薄荷能安安稳稳开到现在,不只是赵家官方的白色背景,黑色的地方也要关照到。
黑白两道,从两方面开始找人。当赵恣文终于打电话给童魏的时候,他们已经找到了赵恣文的车和证件,并找到了一条线索,指出他很可能被带往郊区了。
赵恣文确实是被绑架了,他灰头土脸的回来,那么,他到底是怎么被救出来的?绑架犯又怎么样了?还有很多问题。但是赵恣文不说,大侠也就不问。因为他知道这不是赵恣文对他的不信任,只是不想给他惹麻烦。
毕竟,他问了,知道了答案。那么怎么办?把“犯人”绳之以法?还是跟着同流合污?
既然这样,那最好的就只能是一个不问,一个不说了,不过……
“老大。”大侠轻轻叫了一声。
“嗯?”刚才和几辆大货车擦身而过,那种声音,震得刚睡醒的赵恣文又醒了过来。
“你可别做伤天害理的事。”
“啰嗦,这句话你按年说,累不累啊?”赵恣文不理他,转过身,睡了。
赵恣文刚到蓝薄荷没多久,那边洛昶林电话就过来了——陈休渊高烧住院了。洛昶林说他病倒不是普通的病倒,他需要“专业支持”,他这也不是骗人,事实也是如此,于是他能把电话打到三科,又把电话转到了赵恣文的手机。可是没人接,陈休渊家里又连个座机都没有,洛昶林想了半天,电话打到蓝薄荷了,没想到还真的打对了地方。
当然,在电话里有些事是不能说的,但是只要能确定赵恣文真的平安无事,这就足够了。
“BOSS没事就好。”陈休渊点头,“洛神棍,办出院手续吧,回去继续工作。”
93、093天魔的肉搏战(二)...
提起任务,陈休渊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当然,这不是说他对于自己的工作不用心,只要是押到他眼前的犯人,摆在他面前证据,但凡是他能找出来的线索,不管有用的没用的,只要是他脑海里闪现的,他就全部一丝不落的转告给了记录的同事。
甚至每一次都把一件事重复了两三次,以防自己有什么遗漏。
他并没有任何懈怠,但是,因为从过来开始,他就一直分心在BOSS的安全上,所以,等到现在确定了BOSS的安全,他就开始为自己之前工作的分心而不好意思了。即使,那些事,他就算全心的扑上去,也不会比现在得到的更多,但是心情终归是不一样的。
陈休渊想回去,洛昶林当然是一点异议也没有的,实际上,他比陈休渊还想回去。
于是,两个人一大清早,还没吃饭,也就回到原本分配的宿舍去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今天竟然……没什么需要陈休渊做的了?没有证物,没有证词,更没有蒙着头的证人或者犯人。
“怎么了?”洛昶林出去问了一趟,回来后陈休渊问。
“正好是从昨天午夜就开始行动了,而且你又‘劳累过度’,上面觉得应该让你休息一天。”前半句还没问题,说陈休渊“劳累过度”的时候,洛昶林牙疼一样,呲牙咧嘴的。
“现在行动?人证物证够了吗?”陈休渊还是明白自己确实帮了忙的,但是到底帮了多少忙,他却就不了解了。
“虽然我也不是太清楚,但是……这种与境外勾结的集团犯罪,想要一下子抓到大头目,并不现实,只能现抓小虾米,再抓中层的,然后是高级干部,最后等到证据确凿,线索明确,才能知道谁是金字塔的最上层。现在,应该是开抓高级干部了。至于那个领头的,到底能不能抓到,说不定还得靠运气……”
做警察这行的,除了某些极品,谁不想做福尔摩斯,做名侦探柯南?跑到现场转一圈,就能说“真相只有一个”!
但结果呢?可能丢了性命,但是连追寻真相的机会都还没有过。
所以这么说起来,洛昶林觉得自己是个很幸运的人,至少他有这个机会。追寻真相,也追寻自己的梦想。
陈休渊没有洛昶林那么复杂的想法,他的思想单纯得多。他很确定毒品不是好东西,而自己现在又是干这一行的,那么能早一天KO毒贩子,是做好事也是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
不过,洛昶林和陈休渊都以为,既然官面上开始行动了,那么陈休渊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地下工作者,等到这个大规模的行动结束之后,这边的保密令解除,他们也就能回家了。
但是到了第三天,犯人就又朝这边开始送了。
话说,洛昶林三天前那个牛哄哄的推测,完全错误。本来这边根本就是朝着大头去的,陈休渊提供的线索,让他们确定了目标确实回到了国内,并且进一步确定了对方的位置。
目标这最后一次回国,也是要最后一篇最大的买卖——话说,华夏很大,有着漫长的边境线,虽然在许多地方都有军人守护,但总是有些地方,比如西南边境这里,山区加上原始雨林,再加上毒虫毒蛇,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有人看守。
这些地方根本没有道路,但是有些当地人,却硬是能找出道路来。于是,总有人能从境外将一些东西运到境内来,比如,毒品。前几年还出了全村都因为贩毒枪毙,就剩下了一个两岁孤儿的事情来。不过实际上,这里依旧有着全村贩毒的事情,只是现阶段还没查出来而已。
毕竟有些村庄实在是太闭塞了,目标选择的就是这么一个深处大山中的村庄交易,因为山中有着极难开采但确实存在的铁矿,所以这地方包括卫星电话,所有通讯设备都无法使用。外带没有有线电话,没有网络。
这是一个在任何地图上,都根本不存在的村庄。
所有人都以为这次万无一失了,这地方确实是极难被发现,但一旦被发现,就是瓮里捉鳖。花了两天赶到山村,确定对方绝对没有离开,但没想到,抓到的依旧只是喽啰,目标带着亲信提前他们两个小时离开了。
很确定他们进入了雨林,特警找了一天,倒是抓到了一个中了蛇毒奄奄一息的目标亲信,可除此之外,就一无所获了。
山里边还在追着人,这边就立马赶来找陈休渊了,希望他能够从那个仍旧陷入深度昏迷的亲信身上“问”出点事情来。
“我得看到人。”陈休渊没拍胸脯保证,而是看向洛昶林。
“没问题。”洛昶林也点头,
于是,两个人先是坐车来到了现在收住着这位未来死刑犯的某军医院,大夫护士全都请出去,外边有武警戒备,房间里只有陈休渊和洛昶林。陈休渊看着那个陌生人,先皱了一下眉,接着他走近了两步,摸在了对方脑袋上,眉皱的更紧了。
“怎么了?”洛昶林意识到不对劲了。
“我能看到的……也只是那个小村子而已,其他的都只是灰蒙蒙的一片。有谁在阻挠我的探知。”
“也是……也是你的同类?”
“不,应该是个修士。我能找到,不够这里太远,我也得去那个村子里。”
“……”洛昶林这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线索并没断,敌人也并不是太凶悍,忧的是他有预感(当然不是陈休渊那么强又那么准的)如果陈休渊这么去了,那八成要在一群人面前“抛头露面”,又或者那可是第一线,毒贩子也都是有真家伙的,陈休渊要是有个好歹……他会被老大生吞活剥了。
不过最后,洛昶林和陈休渊还是跟着支援搜索的部队进山了——不能看着一个大毒虫就这么跑了。
随着距离的接近,陈休渊开始觉得“有意思”了起来,这个阻挠他探知的修士,很特别。毕竟,对于天魔来说,修士就是美食,而食物对着猎食者,总是有着诱人的香味而充满了存在感的。但是眼前的这位,却恰恰相反,陈休渊完全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即使现在双方已经非常的接近了,按照陈休渊衡量距离的标准来说。
知道即将到达小山村的时候,陈休渊才抓着了一点敲门——跟着感觉模模糊糊,无法清除看到的那个方向走!但是这个模模糊糊的地方,一直也是在前进和变化中的,在缺乏通讯手段的大山里,陈休渊没办法给搜索人员一个确切的位置。
“我得去带路。”陈休渊最终下了这样一个结论。
到了地方,陈休渊不知道洛昶林到底是怎么和上边说的,最终决定一个十二人的队伍(两个班)将跟着他们一起行动。十四个人,背着行囊——陈休渊和洛昶林是“借”了部队的——踏入了雨林。
一开始,两边还有些小矛盾的。他们是国安的身份,对方不知道具体是干什么的,可是看一个二个都是细皮嫩肉的,身为兵尖子的特种小队还是不大看得起他们的。不过,既然任务是保护陈休渊和洛昶林,另外除非遇到生命危险,或者遭遇毒贩,否则就要听洛昶林的命令,所以,特种小队也只是冷冰冰的公事公办,不可能做出什么影响任务的事情。
不过,走了两天,特种小队的态度就略微有些改变了。主要是因为陈休渊……他也不太知道在部队里怎么说话,怎么和其他人相处。只是从出发的头一天,就闷头带路。一开始可是把小队里的其他人都吓得够呛,他要是一条腿踩在毒蛇身上,或者附近老百姓挖的陷阱里,那可就“有意思”了。
然后陈休渊被众人教育了之后,才知道得跟在探路的尖兵身后跑。不过……实际上到后来与其说是他跟着尖兵跑,不如说是他赶着尖兵跑,他
94、094天魔的肉搏战(三)...
但是战士们不能让他就这么一个劲的冲,因为他们很清楚。虽然说是这次的任务是保护洛昶林和陈休渊,然而,从根本上来说,这任务依旧是追击逃入雨林的毒贩,至于为什么让两个国安做领导……可能他们有什么特别的跟踪手段?或者逃亡毒贩里,有国安的卧底线人?
简单的说,就是雨林里依旧有武装毒贩,他们是不是来旅游的,更不是来赶路的,不能这么闷头向前冲。
陈休渊几次被拦住了脚步,终于才把速度控制在了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范围内。不过,与正常的搜索速度相比,这速度还是快了许多。如果是普通人,在雨林中按照这种速度行进,用不了两天,八成会垮掉。
不过他们十四个人,除了洛昶林略微有些吃力外,其他人都能轻松应付。而陈休渊,随着一天一天wωw奇Qìsuu書com网的路程,他半点也没表现出疲劳,反而是眼睛一天比一天亮,精神一天比一天振奋。那就好像……一步一步接近猎物的野兽……
当然,队伍里还有一件“小事”让战士们很奇怪,雨林里麻烦的除了敌人、潮湿,还有糟糕的地形外,昆虫也是很让人头疼的一个东西。就算将暴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涂抹上驱虫的油彩,裤脚、袖口和领子都扎得紧紧的,每天也少不了被虫子拜访。
就算是最好的战士,也说不定会因为某个小虫的“小小”一口,而罹患重病,从而丧失战斗力。即使不会病倒那么倒霉,但每次在玉林的野外生存训练,每个人身上也会多出来绝对没人喜欢的红肿。
不过,这次,队伍里竟然没人被咬……实际上,他们一路上别说被咬,就是连虫子的嗡嗡声都没听见过。
难道是国家又研究出来了什么好用的避虫药物?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药也能装备到他们部队啊……只是,两边毕竟都不熟,不知道这事会不会是机密,所以没敢问。
这场追击的第个小高潮,发生在出发后第三天早上九点一刻,然而实际上,在十一个小时之前,也就是第二天晚上八点的时候,这次高潮的结局,就已经确定了——那个时候陈休渊对洛昶林说:“对方分兵了。有四个人转过身朝着我们现在的方向来了。”
无论那位修士用的是什么手段,他确实能把自己身边的人完完全全的遮蔽起来,但正是因为,反而是漏洞。虽然一开始的时候陈休渊也曾经追错过,但很显然他已经完全掌握了诀窍。而这些脱离了保护,“突然”清晰出现的人类,就是最好的证据。
“多长时间内,他们会和我们碰头?”
“如果我们原地不动,他们依旧按照现在的这个速度前进,那么至少也是要在十几个小时之后了。当然,不一定准确。”陈休渊计算了一下两边的距离后,说。
雨林的夜晚也是很危险的,但是对方显然是胆子够大,再加上可能借助了性能极佳的夜视仪一类的装备——某些国家对于军品的管理并不严格,作为拥有大量金钱,并且坐着危险工作的毒贩,有些性能绝佳的装备并不奇怪——所以竟然在夜里还在赶路。
只不过,性能绝佳的装备能买到,“性能绝佳”的天魔牌追踪仪,显然对方是买不到的。
洛昶林转过身就去和带队的队长商量,而“国家机密”这四个字果然好用,尤其这么说话的是以为国安人员的时候。队长虽然奇怪洛昶林是怎么把对方的动向知道的一清二楚的,但却一点废话都没有,就立刻去做他该做的事情了。
一面是四个持枪毒贩,而且都是手上染了血的凶徒。一面是十二个特种战士,并且已经先一步了解了对方的动向。外加上面有命令,一旦发现毒贩,可以立刻击毙!于是,结果必定是显而易见的,
陈休渊和洛昶林当然没被允许跟着上战场,他们在远离危险的地方,还有两个战士留下保护。洛昶林很兴奋,他一开始还以为能听到激烈的交火声,你来我往的互相射击,没有炮但是却有手榴弹的爆炸声,还有惨叫!呼喊!BULABLABLA之类的。
但结果,却是……
“砰——!砰!砰!”三声枪响,接下来就突然安静下来了……
洛昶林忍不住看向了保护自己的战士,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要保持战场静默,但他真的挺好奇的,四个毒贩,四声枪响,难道就这么完了?
正常情况下,却是就是这么晚了。虽然十二个人里不可能有四个专门的狙击手,但是身为兵王的战士们,每个人都有一手不错的枪法。找个地方伪装好,等到人来了,对方手里也握着善良老百姓绝对没有的枪,那么当然是击毙没商量。
其实应该是四声枪响的,但是因为前两声枪响几乎重叠在一起,所以,听起来就像是只有一声。
不过,现在不是正常情况下。
陈休渊忽然就站了起来,那四个男人,活着的时候是正常的“人”,但是当他们死亡,却突然“古怪”了起来。意识到这种“古怪”的时候,陈休渊就想要远程的把它们解决掉,然而,他的力量在远程的情况下竟然不管用?
先是一个将自己笼罩起来的人,又是四个古怪的死亡了的,古怪但是不能称为是鬼的“东西”。
“快把赵队长叫回来,那边出问题了,他们解决不了。”陈休渊要走,但当然是被拦住了,他只能让洛昶林把人叫回来。虽然有干扰,但部队配备的对讲机还是能使用的,只不过距离被大大缩短,但是队员们彼此之间联系还是可以的。
两个战士和洛昶林都愣了一下,洛昶林总算是久经考验了,立刻就要联系。但就只是这几分钟的时间,异变发生了。
“这是什么?!”“砰砰砰!!!”“后退!快后退!!”然后又是激烈的枪响。
“降头!让他们停止射击!你们等在这!”陈休渊现在已经看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东西原来他从李蒹传递给他的记忆中看过,原来那四个人都被下了降头,他们活着的时候,没什么问题,一旦死了……
“立刻!”
留守的两个战士也知道那边不对劲的,明明四个嫌疑人应该都已经死了,但是那边却反而枪声大作,而且他们熟悉自己的队友,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他们发出那么惊慌的喊声?
“在这等着!”陈休渊这次不管那两个人的阻拦了,如果他们还是拦着,陈休渊不介意让他们俩“睡”一会——他真正的身手现在可能比不过,但是用“阴招”那却是绝对没问题的。
两个战士这次却是并没有阻拦,两个人对视一眼,一个跟着他去了,一个继续留在洛昶林这边。
两个人快速朝着战场的方向奔跑,那边洛昶林也联系完了,枪声果然已经停了……他们奔跑速度很快,当能看到战场的情况的时候,跟在陈休渊背后的战士踉跄了一下——那是……什么?
四个像是人头一样的东西,下边连这一堆心肝脾胃肾以及肚肠里的杂碎,淋漓着鲜血以及各色内脏中的液体,一边发出“嘎嘎嘎”的怪异叫喊,一边在半空中飞舞着。就算是经历颇多的战士,见到这场面……也忍不住有片刻的走神和恍惚。忍不住怀疑自己正在做噩梦来……
降头其实是一些邪道修炼方式,以及神通使用方法的统称,眼前飞的这四颗脑袋,也应该归在役鬼里边,只不过,它们是有肉身的,而且从某种方面说,它们还是活着的,这些东西应该是属于蛊术的一个分支。
而陈休渊的远程操控能力,现阶段他还只是能对付各种程度的鬼和修士,可是对待这种“虫子”,他就得依靠自己的肉搏能力了。
95、095天魔的肉搏战(四)...
四颗飞头,就像是猎食中的兀鹫,围绕着十个士兵们飞舞,一开始枪械对它们就丝毫不起作用,就算是子弹掀飞了它们头盖骨,那骨头和崩裂的脑浆也能自己飞回来,眨眼间让它们完好如初。
它们的“武器”虽然只有牙齿,但是那牙齿却能撕碎士兵身上的防弹衣,啃食他们的血肉——显然士兵们已经都挂彩了,最严重的一个,被其他战友保护在中间,看起来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
当陈休渊出现的时候,那些飞头的动作忽然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竟然放下了已经眼前已经到口的猎物,朝着陈休渊飞去。
“别跟着我!你会拖累我!”陈休渊扔下两句话,朝着飞头冲了过去!跟着他来的士兵,什么时候在战斗中被人说过这种话?但要是跟上去,那就是赌气了,而看看那四颗连带着杂碎的人头,再看看一脸平静有恃无恐的陈休渊……跟与不跟,不是害怕与否的问题,也不是个人能力的问题,而应该是“职能”不同的问题。
想的虽然多,但实际上这个战士并没浪费任何时间,他很干脆的绕开了陈休渊,跑向了自己的战友——不过,如果他知道陈休渊其实也是头一次亲身面对这样的东西,八成就不会跑得这么干脆了……
飞得最快的一颗头,已经呲牙咧嘴的朝着陈休渊俯冲了下来。陈休渊握紧了拳头,紧盯着那颗脑袋,练降头的,是邪修,所以也算是修士,而天魔既然是修士的克星,他们克制的,当然也包括这些降头师在内。
只不过,降头师和蛊毒师,对天魔来说,是最麻烦的两种。
眼看着飞头就要咬上陈休渊的喉咙,陈休渊朝着却恰好差左边一躲,同时,一把抓住了它脖子下面连带的那根白色的脊椎骨,飞头咬了个空,又被抓住了脊椎骨,但却并不表示它就动弹不得了。它的脊椎咔咔轻响着,扭动着,仿佛那还连带着丝丝血肉的不是脊骨而是一条活蛇!
脊椎的下端朝着陈休渊刺了过来,而上端的人头则翻转着咬向了陈休渊的胳膊。但它的牙齿并没能咬到肉,它的舌头也没能尝到血。陈休渊的另外一只手抓到了他的后脑,猛地把这颗脑袋朝地上一砸,这飞头顿时像是熟透了的西瓜一样,“汁水”爆裂的砸了个稀烂。这原本来说,还未到结束的,飞头的骨头和脑浆还在动着,眼看就要重新聚合在一起。直到陈休渊从那大滩的脑浆你捏出了一条短粗的黑色小虫——有些像是蜈蚣,但是却只有三截,且有一对相对于这个身体比例来说,大得骇人的锹形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