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仙生逍遥》》 · 玉昵酱 · 2026-07-26
“多谢云师兄。”刚刚调理好体内乱窜的灵气,方泠芷身子还是有些虚弱,再加上本就心虚。声音也就小到蚊子一般,嗡嗡嗡嗡的。
“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云宿好看的脸都有些扭曲。他紧紧抓住方泠芷的肩膀,气愤的来回摇晃,“为什么不像每次一样把灵气泻出去?!”为什么总是让我挂心?!这一句他没有说出口。
“痛!”方泠芷只觉得肩膀一阵剧痛,再来就是天旋地转的感觉。云宿讪讪松了手,知道自己反应过大了,又叹了口气,坐回原处。心疼的望着方泠芷,等着听她解释。
“其实……”方泠芷揉了揉生疼的肩膀,倒是有些不敢抬头看着云宿了。虽然云宿经常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型,但在她心里,是把云宿放在师父这个位置上的。这会儿自己做错了事,自然羞愧对他。“其实是因为……”方泠芷又别扭的搓搓手,鼓起勇气说道,“因为姬从良说,我是垫底货,必定会在下个回合被淘汰出局……我才不是垫底货呢!说什么也要强过那个娘炮,其他书友正常看:!我要向他,向逍遥派的所有弟子证明,我方泠芷也是仙资卓越的十三代精英弟子!”说到最后,方泠芷骄傲的扬起头,清丽的眸子里写满了固执。
“啊?”就因为别人一句话,哪怕会被妖化,也要坚持抗争到底么?本该更气的云宿却忽的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那个女子倔强的口气,高傲的神态在脑海中犹如电影回放一般,虽年代久远,却用不褪色。
“妖又怎么样?我知道他是好妖,这就够了!哪怕全世界都要讨伐他,我也要站在他那边!”
可馨啊,没想到你的女儿也继承了你骨子里的固执呢。云宿的笑容中带着些哀色,对方泠芷挥手道,“穿上衣裳,我们走吧。”
方泠芷看不懂云宿伤感的笑容,这会儿却忽然记起自己还是裸着的,忙一把抓起道服,三下五除二的套在身上,一张俊脸憋得通红。才转过身,便见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位少年,身着土黄色的短褂短裤,和自己差不多的个头,刺猬一般的棕色短发,这会儿正叉腰站在一个书柜旁,圆溜溜的大眼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黑色瞳孔似是要把人吸进去一般。
方泠芷只觉得自己的汗毛一根一根的竖了起来,这野孩子是从哪里跑进来的?门禁森严的逍遥派,又岂是一个小孩子说进就进,说出就出的?但是这些都暂被她放到一边,光着身子被看去的羞涩和愤怒已经冲的她昏了头。方泠芷什么也没说,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少年身旁,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可见用劲儿可是不小。少年不可置信的捂着脸,回头狠狠的盯着一脸怒意的方泠芷,仍没有开口。
“哎呦。”云宿咂着嘴摸摸自己的脸,开口说了句,“真疼。”
“本尊还没开口,你闭嘴!”少年捂着脸,冷冷望向云宿,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云宿撇撇嘴,自动站到一边去,刚刚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伤感倒是荡然无存了。方泠芷的双眼却快要瞪出来,她身子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是……渣渣?”
“哼。”少年松开了捂着脸的手,这么一看,方泠芷刚刚还真是没有手下留情,这白皙的小脸都微微红肿起来,他如同往常一般白了方泠芷一眼,漆黑的眼眸犹如夜空一般神秘,小嘴也微微撅着,似是在生闷气。
这……这是那头野猪么?这怎么看都是一个正处于发育期的别扭萌正太啊!方泠芷也顾不得刚刚被渣渣看个精光,这会儿忙到了他身边,上摸摸下摸摸的,口中还啧啧有声,女色狼一般。
“喂,凡人,你够了吧!”渣渣剑眉一蹙,后退几步,避开方泠芷的魔爪,之后一脸嫌恶的望着她,开口道,“本尊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说碰就碰的!”
方泠芷似乎根本就没听进去渣渣的话,反而继续双眼冒星,兴奋的问道,“渣渣,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不但肚子里有空间,能随时做好吃的,还会变人!这太神奇了!”
“噗。”云宿在一旁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笑,但是很快在渣渣凶狠的眼神中做了个掩口的姿势。渣渣咳咳的清了半天嗓子,才一字一顿的说道,“本尊是龙之十子,当康。”
方泠芷立即接话道,“这话你已经说过了,可是我与蒲牢相处七年,也不曾见它变成人过……”方泠芷偏头想了半天,渣渣会说话,还有一丝成人的潜质,但那个除了吃就是吼的蒲牢……就没有这种可能性了吧。
“神兽的世界,凡人懂什么。”渣渣立即不满的又瞪了方泠芷一眼,“就像你曾经说的,史书上还记载着神兽不能携带呢,你不照样做了本尊的暂定主人。”
我也一直没承认过你是神兽啊!方泠芷在心里对了一句,接着问道,“最近你总是变来变去,我倒有些不适应了。你应该能控制身形的变换吧?”
“当然,这可是托了他的福。”渣渣说着,又狠狠白了云宿一眼,“若然不是你每夜喂食那安眠药丸给本尊,本尊的道行也不会恢复的如此神速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哎呦呦,当康大人言重了,言重了。”云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顺道吐吐舌头,“我怎生承受的住当康大人如此赞扬之词呢。”
方泠芷终于发现事情的不对劲了,她疑惑的望望云宿,又看看渣渣,猜测的开了口,“你们……很早便认识?”
“那只骚狐狸,谁人不识。”渣渣索性坐在地上,只是仍旧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完全和每个普通的青春期少年一般。
狐狸,狐狸?!方泠芷只感觉背后一寒,难道云宿是妖?可若他是妖,清风道人怎么会闻不出味道?还不待她细想,一个柔美到骨子里的声音便毫无预兆的出了来,“不许你这么说我主子!”
方泠芷才侧过头,就看到一个绛色的影子忽的向渣渣飞了去,而渣渣只是微微一转身,那影子便落了地,又以极快的速度一跃上了云宿的肩头。方泠芷揉了几下眼睛,才看清,竟是三尾狐曼兮!
“她……她刚刚也说话了?!”方泠芷颤抖的手指着曼兮,竟是话都说不连理了。
“说话算什么,”曼兮似是漫不经心的梳理着身上的绒毛,忽的又面向方泠芷,吓了她一跳,“我还会变人呢!”
说着,几乎是一瞬间的事,一股红色烟气无端冒了出来,烟散之后,曼兮莲藕般嫩白的手臂搂着云宿的脖子,天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藐视的望着方泠芷,似乎在说,“怎么样?看傻了吧?”
“你们……是什么?”方泠芷真是惊吓不轻,立即防备的走到渣渣身后,杏核大眼一眨一眨的望着似乎黏在一起的云宿和曼兮。
云宿对上方泠芷那双警惕的眸子,心里无端端有些受伤,只扯出一张笑颜,道,“当康大人不是说了么,我们是狐狸。”(未完待续)
75、身份(二)
望着笑容里带着苦涩的云宿,方泠芷蓦地想起昔日他们相处的时候,也忽觉自己反应过于激烈了校园如此多娇最新章节。伏晖是妖,自己都坦然接受;云宿一直站在帮助自己的位置,为什么要露出这么嫌弃这么防备的表情伤害他呢?
“对不起,云师兄,我……”方泠芷红着脸打渣渣背后走出来,还特意拉起了云宿的手,真诚的望着他那双好看的眸子说道,“刚刚是我不对,你是狐狸也好,是人也罢,都是我的云师兄。”
云宿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眼前的方泠芷和脑海中的秦可馨似乎重合在一起,让他真假难辨。眼前一阵模糊,云宿摆摆手,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这才笑道,“没关系,没关系。”
这算什么啊!曼兮却不满的白了方泠芷一眼,白嫩的小手一下就打在方泠芷抓着云宿的那条手臂上,“啪”的一声,方泠芷吃痛,缩回了手,手臂上已经有了一道红红的五指山。
“别对我主子毛手毛脚的,主子可是高高在上的异兽,容不得你们这些凡人玷污!”曼兮天蓝色的眸子紧盯方泠芷,浑身散发着一股寒意。她讨厌方泠芷,从方泠芷刚出手一直到现在,没有一天、没有一刻停止讨厌她。
“曼兮!”云宿转过头,狠狠的盯着曼兮,后者却一别头,再一阵红色的烟过后,又化身成三尾狐,一出溜的跑出了藏经阁。她知道云宿疼爱方泠芷,才不会留在那里挨训,让方泠芷那厮笑话她呢。
方泠芷摊开手,似乎并没有因为曼兮的无理而生气,反而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现在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当初曼兮那么不喜欢我了。”
“是她不懂事,回去我会教训她的。”云宿笑得很无奈,他本没想这么快便让方泠芷得知他的身份,但现在看来,局势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中了。
“你就那张嘴好,你和你家宠物哪次不是演一场好戏给本尊看?哼,狐狸就是狡诈。”渣渣在一旁不满的开了口,顺势一跃,坐在了书柜上,看那样子。倒是想靠着书柜睡上一觉。
对上方泠芷仍然满是疑惑的眼神,云宿深吸一口气。开口解释道,“其实我与当康大人相同,只是幻化成人类的样子。我的真身,是九尾狐。”
“九……九尾狐?!”方泠芷顿时惊得眼珠都快掉出来。她看过无数介绍异兽的书,几乎所有书中都谈到。九尾狐又名霜华,居青丘之山。是最难得也最神秘的一种只见于传说中的异兽。怪不得曼兮甘心对云宿俯首称臣,原来云宿竟是九尾狐!
“哇,你这么看着我,该不会是想掳我做本命兽吧。”才表明身份,云宿就又没了正型。见一旁的渣渣虽眯着眼,但耳朵都快竖起来,精神万分紧张。又忍俊不禁,“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偷偷指着他对方泠芷说道,“抛弃了这么可爱的正太,你舍得吗?”
“不舍得。不舍得!”方泠芷立即会意的对云宿眨眨眼,后退几步便抱住了猝不及防的渣渣。后者则挣扎着打她怀里钻了出来,脸红脖子粗的吼道,“你这凡人,都被这骚狐狸带坏了!”说着,生怕方泠芷再占他便宜似的,原地转了一圈,又变回小野猪的模样了。
“哈哈……”云宿和方泠芷都捂着肚子笑个不停的时候,藏经阁的门忽的被推开,方泠芷才抬眼,便见一脸严肃的花墨站在门口。显然,他也大吃一惊。刚刚是听到藏经阁有异响,才过来瞧瞧的,结果开门就见方泠芷和云宿两人笑得满脸通红,道服也松懈的系在身上。不知为何,花墨心底忽的升起一股抑郁之气,他顿时蹙起眉头,低声吼道,“若要,尽可去后山,莫要玷污了藏经阁的书气!”
这句话直白点说出来,就是一个字,“滚”。方泠芷当下有些焦急,开口想解释的工夫,花墨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脸不耐烦的转身而去。云宿饶有兴趣的望着花墨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想抬腿追又没勇气的方泠芷,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大臂一挥,将方泠芷揽在怀中,调笑道,“没关系的,方师妹,反正你我二人共同拥有那么多美好的夜晚,刚刚也坦诚相见过了,你云师兄我绝对会负责任到底的!”
“唉,其他书友正常看:。”方泠芷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兴致陪云宿玩了,只乖乖打云宿怀里钻出来,对他摆手道别。
“方师妹,”见方泠芷回身想走,云宿忙一把抓住方泠芷肩膀,顿了一下,才嘱咐道,“我的身份……”
“我知道,云师兄。”方泠芷黯然颔首,蹲下抱起渣渣,垂着头没什么精神的回房休息去了。
望着方泠芷有些孤单的背影渐远,云宿兴味盎然的摸着下巴,眼珠转来转去,不知又打什么鬼主意了。
方泠芷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起了身,只呆呆的坐着。花墨刚刚的话怎么想怎么伤人,他竟误会自己和云宿在行苟且之事么?方泠芷紧咬下唇,忽然委屈的想哭。
没有!我没有!我只喜欢花师兄一个人!方泠芷忽然想大声喊出来。
申时很快到了,方泠芷毕竟是饲养人,便先七星楼的弟子一步到了破天楼。这时候的五只神兽都在休息,方泠芷垂头丧气的靠在蒲牢腿上,闭上眼睛,感觉眼窝湿湿的,心里狠狠的疼。这就是喜欢一个人吗?方泠芷还出神想着的时候,忽觉身上被一个阴影罩住,睁眼一望,眼前那高大挺拔的身影,不是花墨又能是谁!
“花……花师兄!”方泠芷一开口,眼圈就红了。
“刚刚,话说重了。”花墨却没有望着方泠芷的双眼,只别扭的望向别处,“一会儿,要努力。”
花墨是来和自己道歉的?方泠芷想着。心中委屈更胜,还夹杂着一丝丝感动,她拼命捂住脸,不停的点头答应着,“花师兄……我定不负你所望……”
“嗯。”花墨闷闷点点头,转身大阔步向大殿走去。刚刚特意来了这边一趟,被风瞿和月汐看到,又该叫唤个不停了,说什么女儿是自己的,不让他抢走一类的白痴话,其他书友正常看:。
下午这两场比试。胜负很快分了出来。破天楼的精英弟子范统和落月楼的上届胜者方清秋几乎以压倒性的优势赢得了比试,所以。无须多言,最紧张的终极比试也来临了。
这经过多次优胜劣汰后胜出十七位弟子分别是破天楼的范统、范建、梵听、张枫;落月楼的姬从良、夏逍遥、方清秋;七星楼的云宿、方泠芷、蓝天瑶;赤炼阁的杨健、萧然、林希凡;花溪宫的江天瑜、方若然、玉兮兮、李媚仪。
这十七人分派分楼站好之后,便由东元带着,到了大殿前早已打扫好的场子前。那里,早早的立起了两根约莫一个成年男子高的杆子。外形看似是竹子。仔细观察之下,靠外的杆子上还有小小的刻度。似乎每九个小刻度上横着一个大刻度。联想起姬从良之前说的话,方泠芷想着,这大概就是能测出修行的神奇东西了。
为了让这十七位弟子了解这“竹竿子”怎么用,东元耐心解释道,“此物虽竹竿所为,却倾注了我派几代长老的灵力在其中,所以代代弟子测试修行层次。都是用它来代替的。”说着,东元背靠竹竿,平心静气的慢慢吸一口气,再吐出来,方泠芷发现他身子周围好像蒙起一层淡淡的白雾似的。但很快便消失了。
“身子靠在竹竿上,阖眼冥想。光聚天心,将冥想中的光收入脑中泥丸宫,再慢慢将光从中脉下至气穴。吸气,由鼻孔缓慢吸入再沉至气穴……”东元边说边演示着,极尽细致。方泠芷却愈发觉得这段话听着耳熟,在脑海中搜索半天之后,发现这竟是方清秋曾经说与她听过的。
随着东元话音一落,那靠外的竹竿开始迅速向上移动,在第七个大横杠的四格刻度上戛然而止。东元向前一步,仔细望着竹竿宣布道,“破天楼十二代弟子东元,修行为出窍四层。”
这修仙层次分别为一筑基、二旋照、三融合、四心动、五灵寂、六元婴、七出窍、八分神、九合体、十渡劫、十一大乘、十二飞升,每层又分九小层,上中下三级;筑基、旋照、融合为初级境界炼精化气,心动、灵寂、元婴为中级境界炼气化神,出窍、分神、合体为高级境界炼神返虚,渡劫、大乘、飞升为大乘境界聚虚合道。东元所在的出窍四层,已至修仙高级境界,他本身便仙资卓越,再加上勤奋练功,人也忠厚老实,所以清风道人非常信任于他,大事小事都交与他手,似乎有培养他做掌门人的心思。
“破天楼十三代弟子范统,请。”东元做了个恭敬的手势,退到一边,手持狼毫笔,准备记载一会儿的数据。范统身靠竹竿,按照东元的动作,屏神静气,身后的竹竿猛的上窜,在第四个大横杠的六格刻度上停了下来。
“破天楼十三代弟子范统,修行为心动六层。”东元边宣布边记道。
望着一干人等羡慕的眼神,范统却觉并没什么,只淡淡的退到一旁,望着人上人下,东元不停的瞧着刻度,再宣布道:
“破天楼十三代弟子范建,修行为融合九层。”
“破天楼十三代弟子梵听,修行为融合五层。”
“破天楼十三代弟子张枫,修行为旋照九层。”
“落月楼十三代弟子方清秋,修行为心动四层。”
“落月楼十三代弟子夏逍遥,修行为融合六层。”
“落月楼十三代弟子姬从良,修行为融合五层。”
“七星楼十三代弟子云宿,修行为心动一层。”
“七星楼十三代弟子蓝天瑶,修行为旋照六层。”
方泠芷的手心微微出了汗,黏黏的很不舒服,直到听见东元开口宣布道,“七星楼十三代弟子方泠芷,请。”(未完待续)
76、轩然大波
一声不屑的“哼”声传进了方泠芷耳中,尽管非常轻微,但她还是听到了,书迷们还喜欢看:贪睡小公主:强闯皇帝的被窝最新章节。方泠芷将目光投向声音发出处——面带鄙夷的姬从良脸上,后者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暗暗对方泠芷做了个手指握拳拇指向下的手势。
没事的,会没事的。方泠芷强压住怒气,在心底安慰自己。长长的吸了口气之后,方泠芷调整好情绪,大步向着东元所在的地方走去。背对竹竿站好,方泠芷想着东元和方清秋曾说过的话,阖眼运气,清凉之感遍传全身,似乎抵消了她刚刚的毛躁和紧张。光聚天心,再慢慢将光从中脉下至气穴。吸气,由鼻孔缓慢吸入再沉至气穴……
周围一干弟子几乎惊得快将眼珠掉出来,眼见着那竹竿嗖嗖上升,过了两大横杠之后仍没有停下的意思,直到又上窜了两大横杆,才渐渐减了速度,在四刻度和六刻度之间抖动,半晌才又安静下来。
东元也似乎难以置信,望着竹竿闭口不语,面儿上满是惊异。直到方泠芷睁开眼,疑惑的望着他,他才反应过来,大声道,“七星楼十三代弟子方泠芷,修行为心动五层。”
七星楼十三代弟子方泠芷,修行为心动五层,其他书友正常看:。简单两句话,不到二十个字,却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心动五层,意味着她的修行只低范统一小层,还高了上届胜者方清秋一小层。方泠芷本人是愣在原地,呆呆的一下都没动,眼神也木然了;而周围这十七个人——包括东元,都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打逍遥派建派以来,从没有哪个人——哪怕是仙资卓越、一直被称为逍遥派奇迹的三代长老,如今已至大乘境界的九幽。也无法达到短短两个月就上升三大层,从低级境界一跃便至中级境界。
而大殿中,五位昔日的师兄妹和其身后的精英弟子也正为此事而惊异不已,互相疑惑的对望半晌,还是寡言少语的上官龙阳先带头开了口,“她,可能非人类。”
这个也是萦绕在清风道人心口的疑问,按照人类的速度,顿悟能力超强的话,一天之内上升一小层到六小层之间。都是有可能的。但是顿悟本身的几率就犹如万里挑一,极不容易碰到。如若说连着几天顿悟,那决计是不可能的。所以,上官龙阳的判断很准确,要么,方泠芷非人类;要么。她就是得了什么高人指点,或者碰巧修炼了与逍遥派心经相辅相成、促使修行一日百进的心法。
清风道人想到的。余下的四位都想到了。卜算子虽震惊不小,但望着清风道人忽冷忽热的脸,心里也七上八下的。蓦地,清风道人一扫浮尘,对着身后南絮耳语几句,南絮点点头,从侧面走出大殿。到了东元一旁,拱手道,“东师兄,师父严令摘星大会继续。”
“弟子领命。”东元一抱拳,但见南絮紧张的做了个口型。清风道人座下的东南西北彼此都读得懂唇语。东元也就看出了南絮的意思,点点应允。南絮上前一步。点了点仍在发呆的方泠芷,轻声道,“师父要见你。”
方泠芷茫茫然的点头,转身便跟着南絮离开了。云宿站在一旁,眼神复杂的望着两人的背影,眉头锁了锁,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七星楼十三代弟子拜见掌门师伯、龙阳阁主、花溪宫主、二师伯、师父、各位师兄师姐!”方泠芷拱拱手,心跳的厉害,“咚咚咚咚”打鼓一般,其他书友正常看:。她刚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气氛很怪异了,又不敢抬头看,只得微微垂着头,一副恭敬的乖乖牌模样,尽量博求好感。
没料想到,清风道人忽然露出了笑容,谆谆道,“好丫头,想不到七年不见,你修行已至炼气化神了,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方泠芷蓦地懵在原地,而卜算子则斜瞥着清风道人,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多谢掌门师伯,弟子不敢好大喜功。”虽然搞不清楚状况,方泠芷还是诚惶诚恐的对着清风道人拜了拜。
“向来被称为我逍遥派修仙奇才的九幽祖师,也不过一日顿悟一大层,便传成佳话。而如今,你这丫头居然两个月修成了其他弟子十年也难飞跃的道行,这还不够喜,还不够贺吗?”说到最后,清风道人忽的冷了面,语气也严厉起来。
“弟子惶恐。”方泠芷阅人无数,立即明白了清风道人的意思。这会儿忙双膝跪地,头垂的更低。明明是这次摘星大会的胜者,可现在却不得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清风道人一扫浮尘,垂下眼睑望着地上瑟瑟发抖的方泠芷,冷言道,“你未做错事,惶恐什么。还是说……”清风道人蓦地一瞪眼,就连白羽仙都吓了一跳,身子微微一抖,“你并非人类?!”
这句话才问出口,清风道人就后悔了。想来方泠芷打小就入了逍遥派,如若她不是人类,这不是打自己嘴巴么。可如今发生了这等子事,这种怀疑已经深入人心,他若然不给出个交代,又拿什么服众呢?
这一句问的方泠芷倒也懵了,她还以为修习别派心法被发现,所以才这般严肃的,至于自己是否人类这个问题[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她绝对是坚信着的。
“弟子不知是否哪里做错,还望掌门师伯提点。只是这个问题,弟子必须回答,弟子是人,并非妖类。”
方泠芷还理直气壮的昂起头的时候,上官龙阳已经御剑在她周围绕上一圈,又丝发未乱的坐了回去,书迷们还喜欢看:。对上清风道人询问的眼神,他颔首,简而言之,“人。”
既然排除了妖的可能性,清风道人也松了口气,语气虽不再那么严厉,却仍然冷冷的,道,“七星楼十三代弟子方泠芷,你能不能对今天所发生的事给个合理的解释。”
合理的解释……方泠芷顿时心下一凛,难道要说,自己因为修炼了异兽九尾狐送的而修行大涨吗?别说他们信不信了,就算是死,也不能就这么出卖了云宿啊!
见方泠芷死咬口不说,五人也猜到其中必定有猫腻。管理门规律法的一向是鬼谷子,这会儿最有发言权的就是他了。带着那张不变的扑克脸,他冷言道,“逍遥派门规森严,绝对禁止门下弟子修习外派心法,轻者杖责五十,严重者,立即逐出门派!”
卜算子心下一惊,立即就想到该不会是武道的明玉功对逍遥派心法起了辅助作用,使得方泠芷的修行一日千里的猛涨,惊恐的望向方泠芷时,却发现后者竟一脸茫茫然的跪在那里,竟愣愣的丝毫没有要答话的意思。
鬼谷子老早就见方泠芷不顺眼,这会儿见她自己要找死,心中冷笑一声,对着清风道人拱手道,“掌门师兄,七星楼十三代弟子方泠芷违反门规在先,不尊长辈在后,应先杖责五十,再逐出门派,不知掌门师兄可有异议?”
其实事情尚未明了,方泠芷虽没有否认学习外派心法,但也没有点头承认。清风道人本想再留她一留,可是一想到赤炼阁和花溪宫的人都在,若不做出个样子,以后如何立足?便也只得点头道,“我逍遥派向来门规森严,若有违反门规者,决不轻饶。二师弟,就按你说的办吧。”
见清风道人都点了头,鬼谷子立即横眉一蹙,对着身后的小号扑克脸碧儒吩咐道,“去唤玄姓护法弟子,执行杖责。”
风瞿身边的月汐,立即双腿一软,若不是风瞿在暗中扶了一下,险些跌在地上,她焦急的望着风瞿,后者也苍白着脸,摇了摇头,其他书友正常看:。逍遥派掌门决定的事情,谁能阻止?卜算子都无权过问,他们又能如何?也只能眼睁睁的望着,无能为力的心疼。
花墨冷冷望着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脑海里无端端的回忆起之前在死海上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手不由得紧攥起来。
这会儿的工夫,摘星大会的前十二人名单已经出炉了,东元正要打侧道呈上,与碧儒擦肩而过。
“碧师兄!”方清秋抬手紧紧抓住了碧儒的手臂,紧张的望着他匆匆的背影。碧儒虽很少与人交好,但对这个又有天分又努力的方清秋还算有些好感,回头瞥见她一脸焦急,也基本知道是为什么了。
“违反门规,杖责五十,驱逐出派。”简单的说了十二个字,碧儒立即无声拂掉方清秋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向逍遥派大门口。逍遥派大门的守备任务一向是玄姓护法弟子和沧姓护法弟子完成,日夜轮番上阵。而今日,恐怕要多多辛苦沧姓弟子了。
方清秋的手还停留在半空,这会儿却只感觉全身的力量似乎都被抽去了似的,碧儒口中那三项,哪一项她都无法接受,杖责五十的话,就凭方泠芷那小小的身躯,如何承受?再驱逐出这家一般的逍遥派,那她又该何去何从?她才十五岁啊!
云宿正在距离方清秋比较远的地方安慰被淘汰的蓝天瑶,余光看到这事的时候,便猜到方泠芷肯定境况非常不好。他双手交叉,望着对面哭的梨花带雨的蓝天瑶,再无心情去安慰。自己的眉头反而锁的更紧,无声的叹了口气。
当初,是为了帮方泠芷才来的。而如今,似乎是害了她?
曼兮斜瞥了云宿一眼,便自顾自的舔起身上的毛来。(未完待续)
77、是祸躲不过
“啪——啪——啪——啪——”
大殿中寂静一片,唯有这板子与身子强烈碰撞发出的声音,让人听着便觉心寒,书迷们还喜欢看:花家姑娘。卜算子这会儿早就黑了脸,咬紧牙关的望着板凳上伏着的方泠芷,有一肚子话想说,现在失了立场,就算说出天花也没用。而其身后的风瞿和月汐都别了脸,不敢也不忍低头去看,那一板一板的好像打在自己身上一般,他二人感同身受。
昔日里玄姓四兄弟与方泠芷也算交好,所以这会儿都留了一招,并未忍心下死手。但从小到大,方泠芷还是第一次挨板子,她只觉得身子和屁股都火辣辣的疼,疼的钻心,疼的让她想着不如一刀了结了自己才痛快,连双手都颤抖的快要把不住板凳的木腿。可她就是死死的咬着牙,任面色苍白,额头上的汗滴在地上,愣是一声都没叫出来。她已然下定决心,即使被赶出派,也要昂起头大大方方的走出去,决计不让任何人看扁,其他书友正常看:!
“慢——”就在方泠芷的视线都开始模糊的时候,一声延缓而悠长的声音入了耳。她的嘴角扬起一丝解脱的笑容,因为她听出了讲话那人正是云宿。
“你不能进来。”东元面色阴沉的拦在云宿前面,生生将他截在大门口,语气冰冷道,“没有师父的命令,谁也不得入内。”
云宿却不理东元,只大声说道,“弟子可以解开掌门师伯的疑惑。”
清风道人一挑眉毛,与鬼谷子默契对视,见后者微微颔首,便回了句,“东元,让他进来。”
云宿怎么也跑来搀和了?卜算子的眉毛快拧到一块去了。本以为会是七星楼骄傲的两个弟子,现在联合起来大闹逍遥派?这还让不让他活了?
云宿信步进了来,还对着东元妖媚的笑笑,玄姓四弟子也在清风道人的手势下暂停了动作。当疼痛大过人的承受能力的时候,身子就会自然而然的变成一种麻的状态。而方泠芷就在这状态下,一举翻下了板凳,结结实实的在地上滚了几滚,挣扎着想站起来,身子不听使唤不说,还痛得她呲牙咧嘴。半晌。她只得放弃了动作,乖乖的趴在地上了。
“七星楼十三代弟子云宿拜见掌门师伯、龙阳阁主、花溪宫主、二师伯、师父、各位师兄师姐!”云宿先笑面对着诸位长辈拱手行礼。见殿内气氛沉重,似是没人愿应他,只扬起嘴角,道,“十三代弟子方泠芷是为了包庇弟子才没有说出真相。还望掌门师伯和二师伯从轻发落。”
幕后人竟是云宿?清风道人将云宿从上到下看了几遍,上官龙阳特意御剑在他周围迅速绕上一圈。坐回原处后也并未发现云宿究竟有哪里异于常人。他仙资的确算是不错,但还不是卓越,浑身上下最出彩的莫过于他的仙器霜月洞天和异兽曼兮了。究竟他身上有何秘密?
“还请你留个说法,书迷们还喜欢看:。”清风道人冷冷发了话。不错,当初他和鬼谷子同意放云宿入派,多半是为了那异兽绛色三尾狐,难道因此引狼入室了?
云宿俯身望望仍旧一脸坚决的方泠芷,微微叹了口气。笑容中也带了些苦涩,“其实,弟子与方师妹……是在双修。男女双修,向来事半功倍,所以方师妹的修行才能一日千里的猛涨。”
“双修?哼。”清风道人似是不信的样子。“别以为我们几人年岁大了,头脑也跟着减退!”
不止清风道人。就连卜算子都不相信云宿这番话。方泠芷此人,向来知进退,有分寸,怎会做出那等伤风败得之事?那太不符合她的个性了。
“弟子所言句句属实。”云宿拱手垂头瞬间,眉头微微一锁,斜瞥方泠芷的时候,发现后者一脸震惊的望着他。云宿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会有小小伤害,但这的确是目前为止最说得过去的理由了。为了保护她,这点伤,硬咬着牙也要受!
“谁能证明。”鬼谷子冷不防的开了口。
“弟子可以证明,”花墨却忽然打卜算子身后大步走了出来,站在云宿一边,拱手道,“弟子曾亲眼见过他二人双修。”
花墨这番话又似在平静的水面投入一颗巨石,瞬间引起万千涟漪。云宿的话可以不信,毕竟他才入派没多久,人又狡黠了些;但花墨向来公正严明,这是几乎整个逍遥派都知道并认可的事,如若是他说看见了,那便是真事,绝不会再有人怀疑。
双修,逍遥派并不阻止,甚至在六代以前,真的曾有男女双修得道飞升的例子,只不过少之又少、屈指可数。如若不然,上官龙阳和白羽仙的悲剧也不会发生。只是这双修有一点,就是男女双方必须全身,将体内灵气互相传递,血液交融,以达到心有灵犀的地步。换言之,就是男女双方必须滚过床单才能进行双修。现在几位掌门人似是能理解方泠芷宁死不说的原因,只不过,这太荒唐了!云宿与方泠芷,男未娶女未嫁,怎能行那苟且之事?何况还当着赤炼阁和花溪宫的面承认此事,这岂不是让逍遥派成了大笑话?,书迷们还喜欢看:!
“杖责五十似乎还便宜了你!”清风道人的双眼都快冒出火来,逍遥派向来是清净之所,如今此事若是传扬出去,那便是滑天下之大稽,难道逍遥派注定要败在他手上?!
方泠芷已然懵了,这会儿都感觉不到身上的痛。她以为云宿是来救她的,原来云宿是来添乱的!书上真是没写错,狐狸生性奸诈狡猾,爱胡作非为。九尾狐说到底不过是九条尾巴的狐狸,还不是没离了老本行!自己的清白被毁了不说,他又牵扯进来,亏得自己开始还想着,为了他就算被打死也绝不把秘密说出口,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掌门师伯稍安勿躁,”云宿的脸上漾起了怪异的笑容,不待清风道人发火,先解释清楚了事实,“弟子口中的双修,并非掌门师伯所想的那种双修。”
“嗯?”这两句话还稍稍有了点效果,见五位掌门人都将疑惑和带着怒意的眸子投向自己,云宿继续笑着解释道,“弟子来自遥远的南洋,那里的人也有自己的一套修仙体系,而双修……”说到众人都关注的问题,云宿特意露出一副神秘的笑容,道,“则是男女双方必须同时至于一个安静的地方,待心神合一后,身上迸发出的灵力便会相互碰撞。合拍的,半盏茶的功夫便可心有灵犀。只是每次双修毕后,两人都面色潮红,浑身发汗。脸越红,证明修炼的层次越高;并且,我们并非必须与同一人双修。”云宿扯谎都扯的跟真的似的,听得方泠芷叹为观止,“逍遥派双修,是为提高双修两人的修行;而南洋人双修,除了提高修行,还有一项重要目的,就是激发体内潜质,两人齐心,可以炼出绝世仙器。弟子所持的霜月洞天,便是与前一任双修女子共同炼出的。”
云宿本身就充满着神秘感,如今此话一出,虽有多处令人难以置信,却没有人质疑出口。就连花墨都恍然大悟般的摇着头,道了句,“怪不得那会儿见你们二人脸色通红还大汗淋漓的……”
两人齐心,就可以炼出绝世仙器,真是多么诱人的一句话。要知道,对于修仙士来说,本命兽是最有力的助手,而仙器,则是自己的命根子,书迷们还喜欢看:。如若想让修炼的仙术更好的发挥出威力,一把好的仙器便是最大助力。云宿只是心动一层的修行,却凭着一把霜月洞天,生生闯过了逍遥剑阵!如若他口中所述句句属实的话……
“如何让我等相信你?”清风道人眼珠一转,虽心下已不再质疑方泠芷,却仍旧厉声问道。
云宿对一旁的方泠芷眨眨眼,这才说道,“弟子与方师妹的灵气甚为相合,故弟子曾将身上的血喂食方师妹饮用,”方泠芷暗暗恶心了下,什么时候有过这事儿啊,她才没喝狐狸的血呢,“南洋人的血液在方师妹身上流动着,使得她也拥有了与弟子一般的能力。我二人也曾试着屏息凝神的在七星楼后山的黄金鼎里试着炼过剑,只是这几日一直在忙摘星大会的事,反倒忘了去看看。如若掌门师伯不嫌弃,弟子可亲自带路,我们一道去看看,便知真假。”
“后山?黄金鼎?”清风道人眉头舒展开来,总算看着没那么怒发冲冠了,“好,我等就随你去看看。”
其实不止清风道人,就连鬼谷子、卜算子、上官龙阳和白羽仙都对云宿口中的怪诞事情感了兴趣,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反倒是方泠芷摆起了一张苦瓜脸,七星楼后山她每天去三次,什么时候有了黄金鼎?如今云宿竟还提出要带着这一干人等去?这不是打自己嘴巴么?还嫌死得不够惨啊!
云宿却不知转头对肩膀上的曼兮说了什么,曼兮一扫尾巴,嗖的一下跳下了地,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众人还莫名的阵子,云宿笑着对方泠芷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方师妹,我的肩膀每次只能坐一个人。”
方泠芷被莫名其妙的背在云宿背上,走在一干人等前面。她的心砰砰直跳,都不知道一会儿要面对的会是什么,只得在这始作俑者的耳边悄悄道,“云师兄,你又打得什么主意?”
云宿边向前走着边轻声答道,“我让曼兮去找当康大人帮忙,这次我们的命运可就掌握在他们手上了。”(未完待续)
78、神奇空间
从破天楼大殿到七星楼后山,距离可是不近,但碍于云宿不会御剑,又要背着方泠芷,几人惟有选择步行,书迷们还喜欢看:龙之海上帝国最新章节。破天楼、落月楼、七星楼、赤炼阁和花溪宫不明所以的弟子们还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如此重大的摘星大会都要被迫中止。幸好各派的四大弟子及时出面,才稳住了场面,让迷惑的弟子们席地而坐,讲起了逍遥派、赤炼阁和花溪宫的修仙心得。比起那边的八卦,这些底层的弟子们明显更对修行有追求,所以注意力自然被吸引了回来。而另一边,云宿背着方泠芷,清风道人、鬼谷子、卜算子、上官龙阳和白羽仙五人紧随其后,亦步亦趋的打阶梯下破天楼,向着七星楼的方向走了去。
这一路可谓步步惊心,方泠芷的强烈心跳就连云宿都感觉的到。由于各楼弟子都齐聚破天楼,这会儿的道路上反而别样安静,几人步行的“刷刷”声倒成了主流。越接近七星楼后山,望着熟悉的一花一草一木,方泠芷简直想着,如果能晕过去就好了;再或者,突然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一场梦。但是身上实打实传来的剧痛却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了的,她逃避不了,必须面对。
“云宿,莫要耍花样,你已经带着我等绕了几个圈了,书迷们还喜欢看:。”清风道人的额头上渗出了小小的汗珠,这会儿太阳正当头,七星楼后山又由于蒲牢的存在,并没有遮天的高树拦着,几人都快被烤熟了,自然烦躁的要命。
“掌门师伯,就在前面了。”云宿回过头,才让几人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汗如雨下。他妩媚的脸上这会儿几乎和刚刚洗过一般。挂满了汗珠;头发黑油油的,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亮光;道服几乎贴在身上,已经有了几道水渍;反观他背后的方泠芷,倒是乖乖的伏着,只是似乎也被晒得够呛,锁着眉头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其实云宿也不知曼兮和渣渣这两个魂淡究竟在搞什么鬼了,他本以为才一上后山,曼兮就回来领路的。谁知都绕了好几圈了,不但没有鼎的影子,就连这两个家伙也不知所踪。
云宿还有些着急的阵子。终于看到一抹红色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接近,他吁了口气。笑道,“请随弟子来。”
曼兮的绛色身影忽隐忽现,但却让云宿找到了正确的路。所以当一个硕大的黄金鼎当真出现在七人面前时候,还属实让清风道人震惊了下。这鼎由黄金打造,三足两耳。底圆腹鼓,不像一般而言的剑炉。倒是与卜算子的炼丹炉有些相似。此鼎周围多有黑灰和碰撞,看样子绝对有些年头了,最起码比在场各位年龄加起来还要大上几旬。阳光映在鼎上,刺得人眼生疼。云宿揉了半天眼睛,先将惊得说不出话的方泠芷放在树根上,让她身子朝下趴好,这才到了黄金鼎一边。对着众人拱手道,“这便是炼剑炉。”
卜算子别过脸,心想着这明显是炼丹炉,何来炼剑炉一说?有这种想法的可不止卜算子一人,上官龙阳也冷冷注视着云宿。等他自圆其说。云宿却不退缩,只继续笑着打开炉门。摸索了半天,愣是将一把宝剑拿了出来,双手呈上,道,“这便是炼剑炉中所炼之剑。”
清风道人一抬手,宝剑竟自己飞入他手中。他如今修行已至合体上层,对物的控制能力可以说是遂心应手。这宝剑剑身修长,迸发出冷冽的光,明明是炎炎夏日,却让人感觉心中一凛。清风道人又仔细翻看后,将此剑一翻转,弹了回去,不屑道,“不过是一把寒铁之剑,本身并无任何灵力,何来仙器之名?”
“掌门师伯此言差矣,”云宿单手将宝剑接回,拱手道,“炼剑不能言急,此剑虽此时看着平常,但……”云宿侧目瞥了瞥方泠芷身旁奄奄一息的渣渣,思忖了会子才回道,“七日之后,必成绝世仙器!”
“当真?”清风道人嘴角扬起一丝不屑的笑容,但心里还是有了些盼头。
七日练成仙器本已是不可能,要将毫无灵力的玄铁变为绝世仙器,就更更加不可能。鬼谷子摇头冷冷道,“一派胡言。”
“是真是假,到时便知。”云宿神秘的笑了笑。
“掌门师兄,”卜算子这会儿终于能开口替云宿和方泠芷说话了,“不才弟子方泠芷不也因为云宿的办法修行才日进千里么?我们何不给他们七日时间?七日一到,若他二人无法炼出绝世神器,再赶他们出派,想必他们也是哑口无言了。”
卜算子的说法中肯,清风道人颔首,对着云宿和一旁蔫蔫的方泠芷道,“好,我就给你们七日时间。七日之后,若炼成仙器,你们仍旧是七星楼的精英弟子,摘星大会的十二胜者之一,可以随师兄师姐下山历练;若未成仙器,你二人便要被逐出逍遥派,永不得再回来!”
“还请掌门师伯放心!”云宿一拱手,脸上尽是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若我二人炼成仙器,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嗯?”清风道人一扫眉毛。
“若此剑炼成,我二人想在七星楼盖上一座剑庐,方便日后炼制仙器,以便造福逍遥派弟子。”
“先将你的话圆了再说吧。”清风道人淡淡扫了云宿一眼,后者脸上满满的都是自信,忍不住恶趣味想打击他一下,“你先说与我听听,准备把这玄铁剑炼成什么绝世仙器?”他加重了“绝世”两字的读音,书迷们还喜欢看:。
云宿却毫不在意,继续笑得没心没肺,“便是掌门师伯您腰中的那把,赤霄铜剑!”
五位掌门是笑着下山的,云宿刚刚那话就像是同时点中了五人的笑点,使得他们有的嘲笑,有的冷笑,有的窃笑,有的苦笑,有的嬉笑。赤霄铜剑是十大名剑中的帝道之剑,其霸气和威力就是很难仿造的,而那云宿,竟说想要炼出赤霄铜剑?真可笑也。
方泠芷无语的抱着树根许久,身上铬的都痛了,一旁的渣渣口边还蹭着白沫,似乎刚刚真是用尽浑身力气了。方泠芷抬头望着那大了渣渣不知多少倍的黄金鼎,无声的叹了口气,低低道,“这次……辛苦你了。”
“行了,”渣渣眼也不抬,声音里都带着满满的疲惫,“那只骚狐狸,想一次整死本尊……才没那么容易呢。”
方泠芷苦笑,渣渣还真是死不松口,这别扭的性子还真符合了他化身成人的少年样。
“凡人,本尊见你……也丢了半条命了。”半晌,渣渣又开口道。
“嗯,”方泠芷垂下头,道了句,“这次亏得你和曼兮救命了。”
“你们两个偷偷说什么悄悄话呢?”见五大掌门都走了,云宿才一溜烟的跑了过来。
渣渣闭着眼,不看他也不理他,还是方泠芷回了句,“没说什么。不过云师兄,你刚刚牛皮吹的太大了吧……”
“牛皮?我可没有吹牛皮!”云宿大惊小怪道,见方泠芷一脸的莫名,窃笑指着渣渣道,“有当康大人在这,我们没什么好怕的。”
“啊?”方泠芷望着云宿那意味不明的笑容,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地上的渣渣。渣渣身上的棕毛却忽的都树立起来,黑豆眼也瞪得老大,似乎清醒不少,先甩了个大白眼给云宿,接着回绝道,“刚刚让本尊打体内运出那庞然大物,已是又损了不少道行,你当神兽和你们异兽一般,道行恢复的那么快么!”
“哎呀呀,当康大人,所以我不是和清风道人要了七日的时间么?我当时已经算好了,如若这几日当康大人好好休息,再辅以卜算子的日轮金丹,道行能恢复几成呢。到时候我便能与方师妹一道去您腹内空间,找神匠打造仙器了!”
“本尊就猜到你这厮的鬼主意!”渣渣虽不满的重新卧下,却并没有反对的意思。倒是方泠芷有些不懂了,她是知道渣渣腹内有空间,但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仓库级别,但听云宿这么一说,似乎这空间内还能住人?!
对上方泠芷疑惑的眼神,云宿好笑的说道,“哇,方师妹你该不会还不知道你这只本命兽有多神奇吧?”见方泠芷茫然的点头,云宿解释道,“其实,当康大人腹内的另一个空间,是一个村庄。”
“是村庄?!”方泠芷张大嘴巴,身子禁不住动了一下,却又疼的蹙起眉头,半天没敢再动。
“不错,是村庄,看来你还真不了解当康大人,”云宿笑着继续说道,“那村庄中有很多奇人,都是与当康大人心灵相连的。其中就有两位铸剑神匠,我们待当康大人的道行恢复,便可以被他吸进腹内,找寻神匠帮忙了。”
方泠芷总算明白当日在禁闭地那碗八宝粥是怎么得来的了,原来不是供奉,而是因为他与他的子民心灵相通,所以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来不及感叹,方泠芷先苦着脸,说道,“可是如今我这身子也半残了,还怎么帮忙?”
“不怕,”云宿神秘的眨眨眼,悄悄指了指渣渣,“我看当康大人似是还有些气力,运出几粒消淤止痛的玄绫丹,应该没啥问题吧?”(未完待续)
79、进入空间
“你想累的本尊吐血吗,其他书友正常看:疯狂的医院!”本已安然卧下修养的渣渣直接气的跳了起来,对着云宿怒吼,一双黑豆眼都快瞪出来。
云宿却依然一张好看的笑脸,抬手指了指愁云惨淡的方泠芷道,“当康大人,这可是您的主子方泠芷的事,我不过提个意见而已。”
渣渣微微转头,看到仍旧蹙着眉头的方泠芷,气势渐弱,到最后,只哼哼道,“本尊才没承认她是主子。你这骚狐狸,没个好主意。”语毕,狠狠白了云宿一眼,接着转过身,又开始左右晃起小屁股来。方泠芷还感动的望着他这会儿,渣渣已经叼起一个红玉小瓶,丢到云宿面前,之后又卧回原处,闭目养神。
方泠芷望着看似气定神闲,实则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的渣渣,心里的某个柔软部分被触动了,她微微红着眼圈,道了声,“谢谢。”
云宿俯身捡起红玉小瓶,放在耳旁晃了晃,立即眉开眼笑的对方泠芷道,“你啊,只说声谢谢怎么够。这小瓶里,可有着百十粒玄绫丹呢。”
“哼,玄绫丹可是治疗跌打瘀伤的灵药,不知有多少人想得到。只可惜炼制方法已经失传,”曼兮不知何时恢复了人身,黏黏歪歪的贴到了云宿手臂上,对着方泠芷翻了个白眼,“也不知你是哪辈子积德修福,不止当康待你不薄,就连主子也……”
“再多话,弃之。”云宿只用五个字便堵住了曼兮的嘴,她恨恨的一撅嘴,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方泠芷的手微微抬了一下,就牵一线而动全身,痛得她呲牙咧嘴。听曼兮说的挺邪乎。不知那玄绫丹是否真的有用,能让自己迅速恢复如初呢?
“摘星大会十二名胜出者名次或延后二名”这消息一出,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摘星大会当日发生的事情,许多人都蒙在鼓里,当事实模糊时,各种猜测就纷纷出台。关于方泠芷和云宿的自然谣言满天飞,不过基本都是关于方泠芷不知学会了什么邪恶的法术勾引了云宿一类,一夜之间,方泠芷成了逍遥派一干女弟子心里的头号情敌。
但这“头号情敌”自己可没空理会这些琐事,离清风道人的七日之期只余两日。尽管她的身子在玄绫丹的调理下几乎恢复完全,就连淤青都消失殆尽。但渣渣似乎很不在状态,尽管向卜算子要了些日轮金丹,一日三次的喂他服下,但他成日昏昏欲睡,话也少了许多。总是蔫蔫的让人担心。
由于成了话题人物,方泠芷也自然而然的变成女弟子房里最不招待见的一位。每日要热脸贴那些师姐的冷屁股不说。竟然连厨房的厨子都比她高一等,看她的眼神就和看狐狸精似的,让她不爽至极。好在渣渣五人组力挺她,不然这几日喂食蒲牢都成了一大难题。
“方师妹?”这一日,夜渐晚了,云宿却莫名的出现在方泠芷房门前,还一脸媚笑的对她勾手指。
这只能让众人更加觉得自己抢了她们的心上人啊!方泠芷在心里大喊。却也黑着脸出了去。后面一群围观弟子才打门里探出头,却发现两人竟活生生的人间蒸发了!疑惑的互相对望之后,一干女弟子又重新回到房里,大话八卦了。
这时距离七日之期还有一夜零一天,第二日的酉时一到。若他们拿不出炼制的仙器,恐怕就要双双被驱逐出派了,书迷们还喜欢看:。云宿将方泠芷横抱在怀中。不顾后者的奋力挣扎,愣是一跃一跃的,未惊动任何人就离开了逍遥派大门,到了迷失森林内部,才将方泠芷放了下来,笑眯眯的盯着满脸通红的她,打趣道,“呦,方师妹,脸这么红,该不会是对我这个铁齿金不换诚实可靠小郎君动心了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方泠芷有些微微愠火,出言不逊道,“云师兄,现在我没时间和你诸多纠缠。渣渣身子还未调理好,我要回去照顾他。”
“哎,别就这么走啊。”云宿一伸手臂,轻松将方泠芷揽至怀中。方泠芷气的一回头,却见云宿放大的俊脸就在眼前,两个人近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朦胧的月光下,云宿脸上的笑容暧昧而温柔,让人情不自禁的沦陷其中。他微微靠近方泠芷耳边,吐气如兰,“这么好的夜晚,可不能浪费了呢……”
却不知何时,一个巨大的阴影已然遮住了两人,方泠芷红着脸昂起头,还来不及讶异,入耳的便是不满的冷哼声,“骚狐狸,还不快放开你那不老实的爪子!”
眼前的庞然大物,约莫与蒲牢一般大小,外形似野猪,两颗巨大的獠牙高昂的向上举着。他开口,便喷出一股股白气,似是生气一般。方泠芷没听错的话,刚刚那虽带有强烈不满却奶气十足的声音,的确是渣渣的。而如今面前这个……
“你……是渣渣?”方泠芷打云宿手中钻了出来,全然忘了刚刚的花前月下,只抬头望着那庞然大物。
“哼。”渣渣一别头,轻轻一跺脚,就引起一阵地动山摇。现在方泠芷真的相信渣渣是神兽的事情了——何止相信,简直深信不疑。他无论是爱好还是体型,再或者别扭的性子,都像极了蒲牢啊!
“你……没事了?”方泠芷又傻傻的问了一句。其实答案就在眼前了,渣渣都已经恢复了本来样貌,又会把白眼翻上天,自然是没事了。
“当康大人别气啊,”云宿嬉笑着将手攀上了方泠芷的肩,却被后者毫不留情的打了下去,他微微撇嘴,酸不溜几的说道,“您看,方泠芷心里可只有您,您还和我计较什么呢。”
方泠芷是真不明白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云宿还在和渣渣说着什么不着边际的话。她恨恨一跺脚,狠下心来伸手揪住云宿那张女人都嫉妒的脸,用力向两边扯去,边扯还边说着,“叫你乱说话,叫你乱说话……”
“痛啊痛啊……”云宿唧唧歪歪叫个不停,待方泠芷松手,才心疼的捂着自己的脸,嘟囔道,“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你们两个闹够没。”渣渣冷冷发了话,虽然面上看着那么淡然,其实看到方泠芷欺负云宿,心里还是乐开了花的。见方泠芷和云宿都知趣的停了手望着自己,渣渣这才接着说道,“这一次本尊虽能恢复真身,但持续时间却抵不了多久。一会儿本尊将你二人吸入腹内,你们要尽快找到神匠。云宿,与赤霄铜剑相仿的那把剑,你确定在本尊腹内?”
云宿这才收了笑脸,正经的想了半天,点头道,“千年前我入您腹内,曾与两位神匠攀谈,他们的确曾经打造过一把与赤霄铜剑相仿的仙器。”
“唉,”渣渣叹了口气,少有的露出了真实的情感,说道,“本尊刚刚想与温子然、沈牧玑讲此事,无奈却感觉不到他们的气……只希望你们两个运气好些。”
渣渣身为母体,都联络不到温子然和沈牧玑,恐怕他二位还在沉睡中。云宿蹙着眉头想了半晌,颔首道,“我二人自会尽力而为,还请当康大人多多维持神兽体型一段时间,好让我们找到那把剑。”
“本尊自会尽力而为。”渣渣第一次认真的望着云宿,两人之间好像有一种无形的默契。
“方师妹,你准备好了么?”云宿转头,笑望方泠芷,伸出了手。
“嗯。”方泠芷点头,莫名其妙的抓住了云宿的手,感觉到后者温和的覆盖住了她的柔荑,心里一阵暖流经过,其他书友正常看:。
渣渣瞥了一眼那双紧握着的手,后才冷言对方泠芷道,“凡人,你第一次进入本尊体内,千万别迷失其中。本尊虽能与你心灵对话,但若你在其中迷路,想要再出来的话,就要等本尊再攒够道行,变回神兽体型了。懂吗?”
方泠芷茫然的点头,云宿却坚定的说道,“当康大人,我会紧紧抓住她的手,您放心便是。”
“嗯,”渣渣点头之后,深吸一口气。周围空气流动忽的加快许多,方泠芷只感觉地上的落叶被风掀起,刮在脸上刀割一般的疼,当渣渣“啊——”的一声张大嘴巴吼出来时,忽然天旋地转,以渣渣为中心四周扬起了巨大的沙尘暴,飞沙走石,树枝和树叶都发出了痛苦的呻吟。不过也只瞬间过去,一切又平静如初。只是刚刚地上站着的云宿和方泠芷消失了。渣渣抬头望望月亮,之后缓缓向崖边走去……
“咳咳……咳咳咳……”方泠芷只觉得自己好像陷身沙漠一般,还是整个身子陷下去的那种,道服上、头发上、甚至嘴边都是沙子,捂着胸口咳了半天,才觉得舒服一点。反观身边的云宿,也没强到哪里去,像个土人一般,也正浑身不爽的抖着,只是紧抓着方泠芷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咳咳……当康大人真是道行退了不少,想当初……咳咳,我可是毫发无损、干净舒爽的进了这里啊!”云宿感慨着。
这么一说,方泠芷才注意起面前的状况,心中却陡然一凛。这便是渣渣腹内空间吗?四周破败一片,眼前似乎曾是一片田地,可如今,里面杂草丛生,毫无生机。远远望去,似乎前面还有一个村落。只不过似乎没什么人气的样子,四周静得令人发指。
方泠芷后退一步,到了云宿身后,疑惑的问道,“云师兄,这里……似乎没人的样子,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我们能找到与赤霄铜剑一般的仙器吗?”(未完待续)
80、空间遇故人
“哇,你在怕啊?”云宿不回答,倒先善意的嘲笑了方泠芷一番,其他书友正常看:金牌制甲师全文。收到后者不满的大白眼,才学乖解释道,“这里曾经人丁兴旺,住着的都是些来头不小的人。”
“来头不小的人?”方泠芷倒是不明白这些所谓“来头不小的人”为什么不好好的在神州大地逍遥,偏偏跑到这么屁大个地方隐居了。
读懂了方泠芷的疑惑,云宿笑着说道,“你毕竟涉世未深,这世上并非你想象的太平。奇人异士,有不得志者、厌世者,都会寻着那传说中的十神兽当康,在他腹中得到永恒的安宁。”
“永恒?”方泠芷抓住了这两个字。
“不错,永恒,”云宿继续解释着,目光蓦地变得悠远,“进入当康大人腹中的一刻,他们的时间便停止了。十年、二十年、甚至百年、千年,只要当康大人还活动着,他们就能永葆才进来时的样子,在这里安居乐业。”
“所以这里现在如此冷清,是因为渣渣……哦不,当康他道行受损的缘故?”方泠芷讶异的瞪大眼,她实在难以想象平日里那个贪吃贪睡的小野猪渣渣竟是孕育了这么多异士的十神兽当康,这一切都来的太快,快到让她无法消化、无法接受。
“唉,”云宿望着远处惨淡的村庄,记忆回到他初到这里的时候。那时,这里非常热闹,那些他或听过或没听过的名士如每个普通的村民一般,谈笑风生,种田浇花;想炼丹就醉心炼丹,想磨剑就专心磨剑,没人打扰他们,他们在这里可以随心所欲,其他书友正常看:。所以每个人都很快乐,最纯粹的快乐。可自打当康——从这一章开始,渣渣自动更名为当康,他的十神兽地位已经毋庸置疑——与睚眦那一战后,损了不少道行,从此云宿再没见过他,也就再没来过这里。如今再一望这里,心中百感交集,苦涩不已。
见云宿的表情时好时坏,方泠芷知道他一定在回忆之前这里的繁荣。微微叹了口气。她晃了晃云宿的手,轻轻问道。“云师兄,我们走吧?”
“嗯。”云宿微微笑着颔首,拉着方泠芷走在田间小路上。
望着两侧疯狂生长的杂草,方泠芷忽然怀念起小时候关英兰背着她种地拔草的事情,顿时甜蜜和苦涩两种味道交融在她心里。她咬咬牙。调整好情绪,才开口道。“若以后还有机会进来,定要好好开垦这荒地才是。”
“嗯。”云宿别过头,神色复杂的看了方泠芷一眼,说道,“其实以前,这片地是一位很厉害的修仙士种植灵草的地方。”
“灵草?”这个名词方泠芷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炼丹师的必需品,这个卜算子一定感兴趣。要知道,灵草并非是在什么土地上都会生长的。”云宿边解释着边继续拉着方泠芷向前走。过了这片田地,便到了村口,一扇木制的大门双开着,周围是一望无边的栅栏。
“我们到了。”云宿说着。语气中似乎无限感慨。
方泠芷踮脚望向村庄里,可以看得出。这里曾经很繁华、很热闹。迎面的是一条宽敞的街道,街道两旁挂着各式各样的牌子,什么“百姓楼”、“胭脂坊”、“玉斋”、“逍遥酒楼”……有单层平房,还有双层观景小楼;有的房前还有摆着的摊位,摊位上有些平日用的小物,还有的摊位上摆着几匹丝绸布料……
“人呢?都去哪里了?”方泠芷只感觉刚刚还拥挤的摩肩接踵的人们似乎因为他们的到来销声匿迹,不然这场面怎会如此匆忙,就好像人们在瞬间蒸发了似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他们,因为当康大人的道行支撑不够,几乎都沉睡了。”云宿望了望空旷的街道,叹了口气,继续道,“只有本身灵力极强的人,才能靠着灵力生存在这空间中,但也只是苟延残喘。”
“这……还有与我们一般存活着的人?”方泠芷疑惑的问道,可是放眼四周,这里死气沉沉,一丝活人气息都没有啊!
“高人,总是有些癖好的。如若我们运气好,或许能碰到一两位也说不定。”云宿打着哑谜,拉起方泠芷继续向前走去,“不过目前,我们最重要的是要找到神匠所在,拿回与赤霄铜剑一般的那把宝剑。当康大人是靠着卜算子的仙丹威力在强撑,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嗯。”方泠芷用力一点头,便跟在云宿身后跑得飞快了。
神匠温子然和沈牧玑住在村庄偏后方的打铁店里,对面便是炼丹房。昔日里温子然、沈牧玑与一心沉迷炼丹的薛浩天常常聚在一起,把酒言欢,笑谈以前事。只可惜,现在空余打铁店前的一张木桌,三把椅子,一把酒壶,寂寞的立在那里。
“我们进去。”云宿似乎没有征得方泠芷同意的意思,方泠芷也任由他拉着走进这打铁房。推开门,迎面而来的便是几乎顶到屋顶的玄铁炉,只不过这炉此时漆黑一片,没有火星,丝毫没有活气。打铁之处还放着一把发着冷光的宝剑,似乎在神匠沉睡的前一秒,还在努力炼剑。方泠芷四处望望,这打铁房中四处挂满宝剑,应接不暇,而屋子虽大,除了那玄铁炉,也就是靠里面的大炕了。
“温兄,沈兄……”云宿喃喃着,似乎平日里与二人私交甚好。
大炕上并排躺着两个年轻强壮的男子,皆阖目闭眼,胸前微微起伏着,可见是在沉睡。只可惜,再大的呼唤声也无法唤醒他们。云宿遗憾的摇摇头,说道,“看来两位神匠并未苏醒,我们只能自己找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嗯。”方泠芷点点头,想来找那与赤霄铜剑相似的宝剑也没有多难,模仿的话,最有利的就是外形和灵力波动相似,赤霄铜剑本身为黄铜剑装,黑檀木鞘,折叠花纹钢剑身,应该一眼就能看出的。至于灵力如何,自己感知不到,云宿可是九尾狐,那千十来年不能白活啊!
当两人开始一把一把宝剑看的时候,方泠芷才发现自己好傻好天真……光是黄铜剑就几百把,看的眼睛都花了也不知究竟哪把才是赤霄铜剑的仿版。而云宿那边也不怎么好,他虽能测出宝剑所蕴藏的能力,却苦于浪费时间,这会儿眉头早早的就蹙了起来。
两人正急的像热锅上蚂蚁的时候,一声云淡风轻的男子声音不经意间传了过来,“想不到,这空间之内还能进来外人。”
这声音是……云宿激动的一回头,羽扇白衣的翩翩公子薛浩天就在身后。
“薛兄!”云宿仿佛看到救命草一般,眼神中迸发出一阵激动。
“哎呦?是小狐狸啊。”薛浩天一收羽扇,别在腰中,不待云宿行动,自行上前紧紧抱住云宿,还大力的拍了他的背几下,“我们可是有几百年不见了。”
薛浩天这热情倒是吓到了方泠芷,她愣愣的站在云宿身后,脸红着想抽回自己的手,无奈云宿就是紧紧攥着她。
“哎呦?”薛浩天也发现了一旁的方泠芷,垂头望着两人紧握的手,笑着松开了云宿,改为拍肩膀道,“你这小狐狸,把曼兮甩了,又找别的小姑娘了?啧啧,真是花心。”
方泠芷的头都快埋到胸口了,这薛浩天约莫二十几岁,下颌方正,目光清朗,整张脸看上去俊朗异常,这会儿正灼灼的盯着方泠芷看,毫不避讳自己灼灼的目光。
“哎呦?小狐狸,你这新伴侣似乎不是人啊……”薛浩天纳闷的盯着方泠芷,她身上的气息非常紊乱,体内妖气四溢,却似乎被什么压制着一般,平常人根本无法分辨,其他书友正常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宿闷闷的干咳几声,道,“方师妹估摸是心法背的有些杂,薛兄多虑了。”
望着云宿闪避的眼神,薛浩天自然会意,便只“哎呦”一声,倒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对了薛兄,为何你能如此精神的在这,而温兄和沈兄却……”云宿想问这个问题已经很久了。
“哎呦,说到这个啊……还真多亏了我昔日里炼的那些仙丹。因我从前便是修仙士,体内有了一定的底子,再加上仙丹的灵力加持,才没有随着当康大人的体型变化而沉睡。只不过前几天当康大人不知何故要去了我的炼丹炉,哎呦,这几天我也感觉昏昏欲睡了……”薛浩天说着,打了个呵欠。
云宿一头冷汗,待出去后,可要说与当康听,千万记得把炼丹炉吸回来,不然就连薛浩天都要进入沉睡了。
“哦对了,小狐狸你来这里做什么?”薛浩天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薛浩天平时便与温子然、沈牧玑交好,说不定能分辨出哪把是赤霄铜剑的仿版。带着一丝侥幸,云宿问薛浩天道,“薛兄,你平日常与温兄沈兄来往,可知他们炼剑之事?”
“哎呦,”薛浩天摸摸下巴,挠头想了半天才说道,“时候太久了,不怎么记得。只知道这两兄弟爱剑如命,十大名剑都炼了个遍呢。我当时还说他们,再怎么强,不还是仿的?可他们就是执意不听,哎呦……”
“那薛兄,你还记得赤霄铜剑的仿版在哪里吗?”云宿带着一丝期望问道,就连身后的方泠芷都揪起了心。
薛浩天却茫然的摇摇头,道,“时候太久了,早就忘了。”(未完待续)
81、代价
才燃起的一点点希望之火就在火苗阶段被无情浇熄,云宿和方泠芷这会儿看起来都有些微微丧气异界之战神纵横全文。不过好在薛浩天接着又摸摸下巴,一脸深思的开口道,“哎呦,虽说忘了具体是哪一把,但十大名剑的仿版,似乎在……”他又抓抓头,努力的思考着。毕竟过去几百年,他也孤独寂寞的在这里游荡了许久,有些东西,早就遗忘了。想了半天,薛浩天才手一东指,道了句,“哎呦,似乎在那一边。”
云宿和方泠芷的眼神随着薛浩天的手指方向望去,东面的墙壁上相对挂剑比较少,但却明若阳光灿若星辰,发出粼粼的光。两人默契的对视,之后齐步向东面走了去。薛浩天立在一旁,身子靠在剑炉上,望着那双紧握着的手,口中啧啧有声,“哎呦,小狐狸这次是动了真情呢……”
云宿站在东面的墙壁前,闭眼感知着面前的灵力流动。就在这时,地面忽然猛的摇晃了下,方泠芷一个没站稳,跌倒在云宿怀里。她羞红着脸赶紧起身,头都快垂到胸前了。
“千年之前,便是如此,之后大家都沉睡了。”薛浩天抱住炼剑炉才没有跌倒,心有余悸的说道。
一听闻此话,方泠芷的心立即七上八下的,忍不住在心中呼唤道,“当康?当康?你还好吗?”
过了半晌都没声音,就在方泠芷一颗心都沉到谷底的时候,当康微弱却霸道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这凡人,终于肯称呼本尊的名字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当康,你没事吧?”方泠芷担心的问道。
当康的声音依旧弱弱的,道。“本尊没事,只是你们需要动作快些了。”
方泠芷转头望着云宿,后者丝毫不为刚刚的地震所动,继续探测每把宝剑的灵力,只不过眉头微微锁了起来,想必也是知道了当康已经快到极限。
带有优雅之气的是承影无形,帝王般尊贵之感的是纯钧,洋溢着勇气之力的是鱼肠,两把情意绵绵生死相依之感的是干将、莫邪……云宿在意境中将面前的宝剑一一分析过,忽的睁大眼睛。望着面前那把黄铜剑身的宝剑,激动的开口道。“就是它了!”
方泠芷按照云宿的意思将那把剑拔下,细细看了一遍,这宝剑黄铜剑身,黑檀木鞘,折叠花纹钢剑身。不错,从外形看。的确与赤霄铜剑无误!外形确认好,方泠芷把探究的目光投给云宿,后者肯定的点头,方泠芷一颗提着的心总算落回肚里了。
“我们走吧,当康恐怕撑不住了。”既然任务完成,方泠芷立即拉着云宿就向外走去。可是还没走几步,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回去该如何。便只得羞红着脸又放慢速度,走在了云宿身后。
“薛兄,后会有期。”云宿对着薛浩天点点头,投以一个感激的微笑。这一次,若然不是薛浩天的出现。恐怕他们两个就要永远被困当康腹中空间了。
“哎呦,小狐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薛浩天好看的笑笑,露出一排小白牙,“只是不知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见薛浩天又打了个呵欠,云宿知道事情不能再拖了,便也只得再一颔首,拉着方泠芷急急忙忙的出了打铁店,其他书友正常看:。
薛浩天的声音遥远的打背后传了来,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哎呦,那个小丫头,下次再进来的话,我教你炼丹,怎么样?”
虽然方泠芷不知这个说自己不是人的怪人打什么主意,但是多学会几手技能总是不错的。于是,她开心的回头,对倚在打铁店门口遥望着他们的薛浩天大声说道,“好啊!你可别睡着了!”
薛浩天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哎呦,为了收个天资怪异的好徒弟,也不能睡着呢……”
云宿拉着方泠芷,两人由快速步行到一路小跑,重新回到了他们初到的农田边。这时候地面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两人死死的蹲在地上,单手支撑着地面,才不至于摔倒。方泠芷在心中对当康大声道,“当康,我们找到赤霄铜剑了,可以走了!”
半晌,听不到当康的回话。只是半空中忽然出现可容一人钻过的小洞。
“就是它了!”云宿说着,将方泠芷横抱怀中,对她命令道,“搂紧我的脖子,要走了。”
“嗯。”这会儿的工夫,方泠芷已经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像抓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搂着云宿的脖子,头深深埋在他胸前,闭眼听着他的心跳声,逐渐安心。似乎什么事情,只要有云宿在,她就不怕了。
云宿温柔的望了望怀里兔儿一般安静的方泠芷,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云宿抬腿一跃,身子便像被吸起一般,向着那个小洞便急速飞了去……
方泠芷才大着胆睁开眼,耳边便“轰隆”一下,有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她心惊的打云宿怀里抬起头,却被耀眼的阳光刺得双目失明了瞬间,那短暂的黑让她一茫然,再瞪眼望向声音发出处时,却见当康已经颓然倒地,身子在渐渐缩小,不一会儿的工夫,就变成原来的小野猪模样了。
“当康,其他书友正常看:!当康!”方泠芷在云宿身上一跃而下,他想抓紧她,可是楞被她逃掉了。云宿无言的望着面前紧紧抱着当康,心疼的泪流满面的方泠芷,无声的叹了口气。他们虽只在当康腹内空间待了没多久,但外面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天。之前照当康恢复的道行看来,他应该只能挺三到四个时辰,如今他竟生生捱了十二个时辰……云宿眯眼望着昏迷不醒的当康,暗道:究竟是什么,能让你如此拼命?是你面前这个女子吗?
“当康,当康,你醒醒啊……”方泠芷心如刀割,可是任她怎么呼唤,当康依旧闭着眼睛,再不能对她翻白眼,露出鄙夷的表情;再不能边说着狠心的话,边为她着想。为什么她一直那么粗心大意,一直没发现,原来当康一直是如此关心着她的?
“对不起,对不起……”方泠芷的泪水浸在当康微微乍起的棕毛上,她的手抚着他的心口,只感觉到微微的跳动,于是,她更加难过。
“当康大人没事的,毕竟是神兽,不会那么轻易就……”云宿说不出“死”这个字,“他只是太累了。”
似乎感应到方泠芷的伤心,当康张开小嘴巴,想说什么,却丝毫没有力气。但这小小的动作却给了方泠芷无限的信心,只要知道他还活着就好,哪怕以后天天被他鄙夷,被嘲笑都无所谓,她只要他活着,要他再次屁颠屁颠的迈着小肥腿跟在自己身后……
云宿抬眼望了望太阳,见方泠芷心疼的抚着渣渣的棕毛,心情似乎逐渐平复,才开口说道,“现在已近未时,离规定的酉时还有两个时辰了,我们要抓紧时间去后山布置一下,以应对清风道人。只是,你喂食神兽蒲牢的任务……”
“没事,”方泠芷抬起头,由于刚刚哭过,眼圈红红的,眼球上也不满血丝,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已,“渣渣五人组见我不在,会暂时替我喂两顿。只是掌门师伯的事……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去后山布置。”
见方泠芷抱着当康起身,云宿倒有些不忍了。她七日前才挨过打,即使有玄绫丹的辅助,身子毕竟也是伤过,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这十天都还不到呢,就又不睡觉又不吃饭的,这么闹下去可不成,其他书友正常看:。
“我们先去填饱肚子吧。”云宿上前一步,拉住方泠芷的手臂,继续道,“之后你还要再服几粒玄绫丹……”
“没时间了,”方泠芷却打断云宿的话,认真的回望着他,道,“当康为了我,现在昏睡不醒。如若这次因为时间关系而准备不妥当,我如何对得起当康?”
方泠芷认真蹙眉的样子让云宿一愣,他才发现她竟与秦可馨那么相像。云宿心底被柔软的触动,只得松开手,举白旗道,“好,都听你的。”
方泠芷从没感到过两个时辰过的这么快,在他们将那炼丹炉底下燃起小火再熄灭,将仿版赤霄铜剑锤了又锤,汗流浃背的时候,清风道人已与其他四位掌门御剑而至。这次的事情没有惊动任何弟子,唯有五个曾经的师兄弟悄悄上了来,想探一探这云宿口中的话究竟是虚还是实。若他所言为虚,那好办,逐出派便是;若他所言为实,那他的身份就有待考究了。
“七星楼十三代弟子云宿(方泠芷)拜见掌门师伯、龙阳阁主、花溪宫主、二师伯、师父!”两人先单膝跪地,拱手问安,得了清风道人的话,才起身让到一旁,垂头等着清风道人开口。
“那剑炼的如何了?”清风道人瞄了一眼似乎还散发着余热的炼丹炉,又望了望其中露出的剑柄部分,不动声色的发了话。
方泠芷得了云宿的令,不用开口说任何话,这会儿便也安静的站着。云宿向前一步,对着清风道人拱手道,“回掌门师伯的话,赤霄铜剑已炼成!”
此话一出,五人脸上均表现出不同程度的惊异。其中不懂掩饰的卜算子最大,而沉默不语的上官龙阳最小。还是清风道人迫不急到的发了话,“既如此,拿出来让老夫一观。”(未完待续)
82、怀疑
“方师妹,麻烦你,其他书友正常看:爱的伤痕之痛最新章节。”云宿对着身后的方泠芷颔首,方泠芷立即会意,按照云宿的说法,一瘸一拐的到了炼丹炉旁,那步履维艰的姿态看的卜算子和白羽仙心里一阵难过,想着当初清风道人还真是让玄姓四兄弟下死手了,挺好的一个孩子,打成这样。
方泠芷抽出仿版赤霄铜剑,双手递给清风道人,恭敬道,“请掌门师伯过目。”
清风道人接过宝剑,向后几步,与其他五位曾经的师兄弟共同品评。手里这把仿版的赤霄铜剑,可不比清风道人腰间那把正品差。宝剑上流动的灵力波动,强烈到让五人心中一震,之后面面相觑。如此宝剑,无论从外形到灵气,都足以媲美原物,的确称得上是绝世仙器。只是那赤霄铜剑乃是十大名剑之一,本由最有名的神匠花了几十年时间费心费力的打造而成。而这仿版,竟是由云宿和方泠芷两个小不点七日便炼成?!
更强烈的怀疑同时潜入五人心底,只因清风道人有言在先,他又是逍遥派掌门,绝不可出尔反尔,所以这疑惑也只得暂放心底。不过不管怎么说,云宿他的身份再神秘也好,只要所做的事对逍遥派无害,他也不会过多过问。若云宿能炼出绝世神器,逍遥派弟子的能力便又轻松进了一层,这何尝不是好事?在心底安慰自己一番过后,清风道人一扫浮尘,颔首道,“好,七星楼十三代弟子云宿、方泠芷的确是可造之材,是七星楼的精英弟子。老夫就答应你们,在七星楼打造剑庐,以后你二人练功之余可安心打造仙器。如今七日之期已到。你二人既是摘星大会胜出者,便速速回屋准备,稍候会有弟子通知行程,希望你二人下山历练可有一番好成绩,切莫让老夫失望才是。”
“多谢掌门师伯!”云宿和方泠芷一拱手,垂头时,默契的一笑。
“泠芷丫头,你的身体……可以吗?”卜算子想起刚刚一瘸一拐的方泠芷,担心的说道,“如若不舒服的话。便留在七星楼休息吧。下山历练很辛苦,万一撑不住……”
方泠芷脸色顿时一白。才想说自己身体经过仙丹调理已经慢慢恢复,清风道人就接过话来,语气里满是调侃意味,“三师弟啊,你不要把泠芷丫头当成一朵小花。如此护着。她长大了,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切莫宠坏了她。”
尽管清风道人是向着自己这方说话,但经此一事,方泠芷还是无法如以前一般看他。知道自己有用的时候,便“泠芷丫头”的叫,不知有多亲;觉得自己有威胁的时候,不但怒吼“方泠芷”,而且还任鬼谷子唤人杖刑。真是人心不古。不过虽心里这么想着,面儿上方泠芷还是感激的昂起头,对着清风道人和卜算子一拱手,道,“多谢掌门师伯和师父关心。弟子走这一遭定不负掌门师伯和师父所望。”
清风道人都发话了,卜算子也只得沉默。想着要多给方泠芷备几颗仙丹才是。既然此事已结,清风道人也没有多留的意思,便手持那把仿版赤霄铜剑,与其他四位掌门御剑而行,背影渐渐消失。
“哎呀呀,还把那剑拿走了,真是。”云宿无奈的摊开手,回头瞟着一脸沉思的方泠芷,感慨道,“你们人类啊,贪得无厌是本质。”
方泠芷这会儿却全然没有听到云宿的话,她若下山历练,那喂食蒲牢的任务不就又是莫依依的了?想起莫依依不但在七星大会上出糗,这会儿还要每天三次的伺候上蒲牢那货,方泠芷的心里就舒服的不得了。
“喂喂喂,方师妹,喂喂喂!”云宿拿手在方泠芷眼前晃了半天,后者才有反应,傻傻问了句,“啊?”
“唉。”云宿无奈的叹口气,说道,“走吧,清风道人要我们回房间准备,明日就要下山历练了。”
“嗯。”方泠芷用力的点头,心情突然变得好多了。不过一想到当康,她的心又是一沉,俏丽的小脸上也有了哀色,“就是当康他……不知能不能一齐走了。”
说是当康在睡着,倒不如说他的确是昏迷不醒了,这一次他透支了过多的道行和灵力,身体已然扛不住了。云宿想到这里,也有了微微的自责,半晌才说道,“你带上他吧,如若路上我们运气好,能找到放置神兽的宝物,他的道行就会恢复的快些了。”
“神兽……不是不能随身带吗?当初我让当康进乾坤袋,他怎么也不进去。”说到这里,方泠芷有些别扭的神色。
“神兽、异兽与仙宠、仙兽是一般的,都可以当做本命兽,可以携带。只不过神兽和异兽的携带需要一种宝物,叫做琉璃葫芦,他们只能被吸入琉璃葫芦中,其他东西都是不行的。”云宿解释着,指了指肩膀上安然坐着的曼兮,又说道,“我也是目前为止还没找到琉璃葫芦,不然一定把这惹事的家伙收起来。”
“主子!”曼兮立刻火了,不过几乎是瞬间,就又娇滴滴的抱住云宿的脖子,一副难舍难分的样子,媚声道,“主子才不舍得把我放到那个暗无天日的什么琉璃葫芦里呢。”
“云师兄游历过那么多地方都找不到,我怎么可能找得到呢。”方泠芷有些失望。
“也不一定啊,这是看机缘的嘛,”云宿安慰道,“或许这次下山历练,就是一个机缘也说不定呢。”
破天楼大殿里,五位掌门神色凝重的坐在一起,一直没有言语。屏退了四周旁人,他们的双眼都紧盯着地中央那把仿版赤霄铜剑,心中各有想法。
半晌过去,还是话虽少但简练有主题的上官龙阳先开了口,“这把剑,那个人,不简单。”
“嗯,”既然有人开头说了话,白羽仙也就顺着话茬接了下来,“这把剑与大师兄的剑外形一模一样不说,就连里面的灵力波动都如此相似。可是若硬要说出自同一人之手,那神匠早就死的骨头渣滓都烂没了啊!真奇怪。”
“咳咳……”卜算子清清嗓子,白羽仙一向如此,说话口无遮拦,“依我看,云宿说的话也不无可能。这世上能人异士何其之多,况且他又来自神秘的南洋。”
“南洋,异兽出没,最多。”上官龙阳接了句,又陷入深思中。
“难道是因为南洋水土好,所以不但孕育异兽,还能孕育出异士?”白羽仙似乎想通了什么。
“不无可能。”清风道人虽口上这么说着,心里断然不是这么想的。再厉害的神匠,炼造仙器也是需要时间的。而这云宿居然七日便炼出绝世神器?这太不可思议——与其说不可思议,倒不如说是绝不可能。清风道人暗自思忖,他必是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妙法。
一直缄口沉默的鬼谷子默默开口道,“无论怎样,只要他对我们三大派无敌意,我们又何须管那么多。谁人没有秘密。”说到这里,他暗自瞄了一眼上官龙阳和白羽仙,而这两个人也低垂着头,不知在逃避什么。
“好了好了,气氛不要这么沉重,”清风道人笑着一扫浮尘道,“毕竟逍遥派出了这么个人才,还是可喜可贺的事情。时候也不早了,摘星大会胜出那十二位弟子估计也等的急了,我们快安排一下带队人选吧。”
“嗯。”余下的四人默契点头。
清风道人缓缓伸出右手,一个翻转,那仿版赤霄铜剑就到了他手上,书迷们还喜欢看:。他边细细摸索着,边开口道,“破天楼派出东元和南絮,带着三名胜出弟子向东走。”
鬼谷子紧接着冷冷道,“落月楼派出碧儒和云朵,带着三名胜出弟子向北走。”
卜算子挠头,关于这个人选,他定了很久。本想派风瞿和雪璃去的,可月汐偏偏吵着闹着要去,弄得他头大不已,最后只得揉了揉太阳穴,开口道,“七星楼派出风瞿和月汐,带着三名胜出弟子向南走。”
白羽仙转头望了望上官龙阳,见后者颔首,便开口道,“赤炼阁派出丁啸,花溪宫派出江天青,带着三名胜出弟子向西走。”
既然精英弟子和方向已定,就剩下抽选队员了。清风道人将东元做好的竹条四溢向空中一抛,在它们天女散花般就要落地之时,四位掌门——除了上官龙阳,皆一转手,在晾开手掌之时,手心里端正摆放着三片竹条。
唯有白羽仙,哂笑着对上官龙阳摆摆手。后者立即会意,将落地的那片竹条迅速收回手中,不声不响的看了一眼。
“破天楼范建、落月楼夏逍遥、赤炼阁林希凡。”清风道人公布完名字之后,将竹条在手中碾成粉末,轻轻一扬,便无声落入地上。
“破天楼梵听、赤炼阁萧然、花溪宫玉兮兮。”鬼谷子依旧冷冰冰的。
“破天楼范统、落月楼方清秋、花溪宫江天瑜。”卜算子仔细望着手中竹条,想着风瞿和月汐一定失望透了,月汐当初闹着要去也是因为方泠芷也在胜出之内。而如今,他这臭手可是没抽到方泠芷。一想到那丫头片子又要在耳边唧唧歪歪,卜算子头都大了。
“落月楼姬从良、七星楼云宿。”白羽仙微微红着脸读完手里的两片竹条之后,上官龙阳紧接着说道,“七星楼,方泠芷。”(未完待续)
83、向西行(一)
月汐已经在方泠芷对面锁眉叹气好久了,看得她眼皮直打架,脸上的微笑都颤抖着少年之烽火岁月全文。自打今天下午知道了摘星大会的伙伴之后,月汐就恼怒的跑到女弟子房,一脸哀怨的望着方泠芷,甚至晚饭都没吃。这会儿月上柳梢头,知了都睡了,月汐还是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虽然经过上次一事,方泠芷在女弟子中人缘愈发差了,但她们对月汐还是有着几分忌惮的。开始还月师姐长月师姐短的说个没完,发现后者一身怒气之后,都消停的该背心经的背心经,该休息的休息了。
其实跟姬从良那娘炮一组,方泠芷也很郁闷,再加上带队的又是和花墨不对头的丁啸和素不相识的江天青,如若不是好巧不巧的云宿也跟她一组,她还真不知道这趟历练她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又一个呵欠过后,方泠芷可怜巴巴的笑笑,问对面的月汐道,“月师姐,都这个时辰了,快些回去睡吧,明天还要起早呢。”
“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尽管这一次呆的时间比较长,但月汐除了那一脸的哀怨,倒也没什么别的。见月汐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方泠芷解脱的伸了个懒腰,光脚跑下地,爱怜的摸摸一直沉睡的当康,心中说着,“明天我们就要启程了,当康,睡个好觉哦。”
她不知道自己的话当康能否听到,但当康说过,他们现在已经可以用心灵对话了。带着一点点伤感,方泠芷熄了灯,闷闷的躺回床上。才要阖上双眼,一旁的蓝天瑶却故意翻了个身,压住了她的被子。方泠芷知道这个蓝天瑶一向和莫依依要好,和自己最不对付。也不甚在意,只轻轻扯回自己的被子。
“哎呀,方师妹……哦不对,现在该叫方师姐了,”蓝天瑶倒是就坡下驴,直接翻过身面对方泠芷。在微弱的月光下,方泠芷看得出她那一脸讨好的谄媚笑容,“今天可要好好休息,据说历练很辛苦呢。”
“嗯,谢谢蓝师姐。”方泠芷淡淡答道。她虽猜不到蓝天瑶态度巨变的原因,但却是打心眼里反感这个谄媚的表情。
“和我还客气什么。咱们这么多年同床,”蓝天瑶夸张的帮方泠芷掖了掖被子,之后悄悄凑到她耳旁道,“别的师姐在背后说你坏话,我可都记着呢。等你回来,我说与你听……”
这算什么。方泠芷微微一笑。道,“蓝师姐不用如此,我行的端、坐得正,不怕那些闲话。多谢蓝师姐关心。”
蓝天瑶这么吃了个瘪,暗暗撇撇嘴,在心里骂了方泠芷一句“不知好歹”,脸上堆着的笑容却没变过。还应道,“应该的,应该的,那方师姐以后有什么心事,直接说与我听。没准我还能帮帮你呢。咱们可是好姐妹,要互相帮忙才是。”
“嗯。”方泠芷闷闷应了句。准备结束这无聊的对话。谁知才闭眼,蓝天瑶的魔爪就伸进了她的被窝,暗暗抓住了她的手。方泠芷一激灵,直觉反应赶紧抽出手,回头疑惑又惊异的望着蓝天瑶的时候,却发现后者脸红红的,一双含情的眸子望着她,直看得她一身鸡皮疙瘩。这货不是倒追云宿不成,对女人感兴趣了吧?
“方师姐,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的修行能涨的这么快?能不能……也教教我?”蓝天瑶不安的咬着指甲,水灵大眼一眨一眨的望着方泠芷。
好在方泠芷不是男人,要是男人这会儿早犯罪了。强烈抑制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方泠芷推辞道,“蓝师姐,时候不早了,明日我还要早起,睡吧。如果要探讨修行,待我回来,定与蓝师姐说个明白。”
“嗯,好,那我们说定了!”蓝天瑶用一副“以后我们就是好基友”的表情望着方泠芷,那里面的暧昧让方泠芷不敢直视,是胡乱的摇手,之后便一转身,尽量靠近另外一个弟子,生怕蓝天瑶再把手伸进被子里来。好在刚才只是拉拉手,万一摸到别的地方,方泠芷真想一个水雷神符把她一身的小火花浇的烟儿也不剩。
好在这一晚没再受到蓝天瑶的骚扰,方泠芷一觉睡到大天亮。尽管只有风瞿、月汐、云宿和方泠芷四人要离开一阵子,卜算子却弄得很盛大,一大早上就把所有弟子弄醒,就差弄个欢送会了。方泠芷收拾好卜算子给她准备的仙丹,换上一套干净的道服,将古箫炙焰擦了又擦之后爱惜的别在腰中;又将备用干粮和几吊铜钱装在包袱里,背在背上,一切都准备好后,便将沉睡不醒的当康抱在怀里,温柔的注视着他,道了声,“当康,我们要出发了。”
才出了门,便见花墨立在檐柱旁,正望着瞎忙的卜算子发呆。方泠芷心中一动,缓缓走到他身旁,低声道,“花师兄,不知我何时能回来。请你帮我告诉伏叔叔,答应他的事情,我没有忘。我一定会救他,一定。”
花墨头也不回,只闷闷的“嗯”了一声。见他似乎没话和自己说,方泠芷心里小小的失望了下,垂头就要离开。才走两步,花墨迟疑的语气便在身后响起,“你……保重。”
花墨是这样的,花墨一直是这样的,虽然后知后觉,但他是温柔的!刚刚还失落不已的方泠芷心中顿时狂喜,回过头,对着花墨好看的笑笑,道了句,“谢谢花师兄!”之后,便一蹦一跳的到了猛对她挥手的云宿身边去了。
雪璃转头望着这一幕,心中五味陈杂,她紧咬下唇,虽告诉自己不要吃味不要吃味,他们只是因为伏晖的关系所以显得亲密一些,可是心里那个黑色的自己却在不停说着,“雪璃,雪璃,你再不努力,再不出招,你唯一的花墨就要被人抢走了哦,书迷们还喜欢看:。”
不行!不能让花墨被任何人抢走!雪璃攥紧了拳头。
云宿望着身边这个异常开心的方泠芷,坏笑着凑到她耳旁说道,“方师妹,刚刚和你的花师兄说了什么啊?今天的你这么不一样,好像特别的高兴呢。”
方泠芷回过头,对着云宿扯了个大大的微笑,却只吐出两个字,“秘密。”
“切。”云宿不屑的撇撇嘴,一副“我还不想知道呢”的样子。
“有秘密的女子才有魅力。”方泠芷说着,又蹦跶着向前跑去,那里,风瞿和月汐还别扭的走着,平常总是叽叽喳喳麻雀一般不停斗嘴的两人,这会儿都诡异的沉默着。方泠芷可没忘了方清秋曾说与她听的话,所以当她知道方清秋是跟着风瞿和月汐的时候,心里也暗暗为姐姐高兴。
“风师兄,月师姐!”
“嗯。”两人倒是异口同声的答着,只不过语气都闷闷的。
方泠芷打小就与这两人最为亲近,三人几乎每日都会见面调侃一会子,欢乐一下。如今这次一分开,还真不知会不会十天半个月的不见,真的好像活生生的从身体里抽离出一部分一样,怪异又难过。干脆一只手勾住一条手臂,方泠芷愣生生将两人勾到一起,像往常那般开着玩笑,“风师兄,月师姐,尽管我不在身边,但我姐姐可是在的呀。你们可要像照顾我一样照顾她啊,拜托啦。”
“嗯。”月汐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似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方泠芷就像变成她的一样,一天不见,心里都堵得慌,好像少了什么似的,其他书友正常看:。她关禁闭那七日,月汐几乎连觉都睡不好,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只是觉得心烦,烦得要命。
还是风瞿心态好些,点头笑道,“放心,方师妹也与我们交好,自然不会亏待了她。只是你,跟着丁啸的话……”风瞿忽的想起那次丁啸在七星楼与花墨的闹剧,愈发觉得丁啸太不淡定,“虽说该听师兄的话,但是……不要盲从,有时候自己想的未必是错的。”
风瞿的意思,方泠芷当然明白,她重重的点点头。
从七星楼到破天楼,平日里总感觉很远,好像怎么走也走不完似的。但今日,似乎一眨眼的时候就到了,其他楼的弟子早已等在那里,而笑眯眯的五大掌门也负手而立。拜别了掌门,摘星大会胜出的十二人便分别跟着精英弟子出了逍遥派大门,因是二代三的组合,所以破天楼、落月楼两组人很快便御剑而行,分别向东面和北面而去。风瞿和月汐回头望了方泠芷一眼,便也祭出宝剑,风瞿带着范统,月汐带着方清秋和江天瑜也跟着绝尘而去,一眨眼的工夫,只剩下丁啸、江天青、姬从良、云宿和方泠芷五人了。
“我们向西。”丁啸先淡淡发了话。
江天青作为队长之一,也跟着说道,“西面不比东、北、南三面,气候很差。那边多沙漠,常常会有沙暴天气。白日里会热到汗流浃背,但黑夜里却冻得牙齿打颤。”江天青说这话的时候,姬从良已经苍白了脸,没出息的咽了口口水。
“历练便是如此,锻炼你们的心神、意志。当然,如果你们够幸运,我们还能与妖类交手。这般的话,就收获颇多了。”江天青接着说道,方泠芷发现,提起“妖类”的时候,她的眼神中便闪出仇恨的光芒,似乎咬牙切齿的样子,看来,定是家园也被妖族摧毁。
“走。”丁啸惜字如金的发了话,之后,云宿和姬从良便随着丁啸御剑而行,江天青带着方泠芷紧随其后,五人向着天空微微发黄的西方绝尘而去。(未完待续)
84、向西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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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泠芷五人将要到达的神州大地西侧,便如江天青口中所述,白日骄阳似火,夜晚寒冷如冰。这还不是最差的,最差的便是那大风天气,一年四季从未停过。平常时候,只会觉得百米内看不真切人影;若真刮起沙暴,把人吹飞都不无可能。
花溪宫这精英弟子江天青,正是被方泠芷误认为仙女的江天瑜家姐,大江天瑜七岁。只因仙资与悟性极高,所以虽与江天瑜同时入门,却深得白羽仙喜爱,这会儿更是以花溪宫精英弟子的身份代师姐出阵,心里暗暗得意之余,也有些微微的忐忑。
峨眉山处于整个神州大地的中央位置,所以从逍遥派到西方的沙滩戈壁地带,即使御剑飞行也足足用了两个时辰还要长一点。方泠芷站在江天青背后,个头甚至比她还要高了些,这会儿却丝毫没有体会到身高优势,只感觉黄沙扑面,根本不敢睁开眼睛,而脸也被冷冽的风刮得生生的疼,其他书友正常看:。双脚终于着地之后,五人也基本成了土人。逍遥派和赤炼阁的还好,道服颜色相对深一些;一袭白衣的江天青就倒霉了,虽说她打小就在天山上的花溪宫——天山也隶属神州大地西部,只不过由于地理位置特殊,气候完全与其他地方不同——也听说过这风沙的厉害,最起码摘星大会前期。她也是跟着走过一遭的,但当时却完全没有这会儿这么狼狈。
“我们休息会子,前方似乎有小镇,我们到了小镇,换身衣裳整理行装之后再上路吧。”江天青说着,将质问的眼神望向即使满脸灰也依旧冷冷淡淡的丁啸。
“修行岂有换下道服之说。”丁啸看也不看江天青,却将眼光投向不远处隐隐露出的几座小房。他们停驻的地方是一大片荒漠,脚下踏着的是黄沙,空中飞着的也是黄沙,周围一丝绿意都不见。地面上唯一凸出些的就是块头大些的石头。丁啸从没来过这样一个地方,这里给他最大的感觉就是荒凉。其中还透着一丝绝望。
眼见着江天青的脸色有些不悦,方泠芷忙暗中揪了云宿一把。安慰女孩子自己不在行,但是那个“铁齿金不换诚实可靠小郎君”就一定行。云宿回望方泠芷,见后者对他猛使眼色,也只得“咳咳”的清了清嗓子。摆上一个媚人的笑容,几步上前到了江天青一旁。对着丁啸啧啧有声道,“哎呀呀,漂亮师姐都开口了,我们就换上平常人的衣裳呗。况且这大漠中一到夜晚便冷的牙齿大颤,难道我们还穿着单薄的道服吗?丁师兄也太不近人情了吧。”说着,还对江天青眨眨眼,道。“还是漂亮师姐疼我们这些小辈。”
“哼。”丁啸冷冷瞥了云宿一眼,倒是也没再说出不同意之类的话。江天青感激的望着云宿,她一开始就对这个长得比女子还要好看的男弟子有了些兴趣,如今见他竟为自己挺身而出,心里又多了几丝莫名的甜蜜。云宿对着江天青拱拱手。之后又退回方泠芷身边,一副“你满意了吧”的眼神笑望着方泠芷。
其实方泠芷何尝不想换回平常人的衣裳。那些或云锦织布或素锦纱衣,那些只有听说却没见过的各种漂亮衣裳,书迷们还喜欢看:。方泠芷深刻记得,小的时候自己和哥哥姐姐还有娘亲,穿的都是粗布织的衣裳,第一次见过纱衣,还是打曼兮身上……十五六岁的少女,正是爱美的时候。方泠芷似乎沉浸在一会儿换上漂亮衣裳的喜悦中,很难跳出来了。
“切,你的丑,和你穿什么没有关系。”姬从良边伸出兰花指,打衣襟中夹了块锦帕擦着脸,一边嘴里还不忘羞辱着方泠芷。他也不知为什么,打第一次见方泠芷,就觉得他们二人五行相克,遇在一起总要撞出些愤怒的火花。
“哼,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方泠芷白了姬从良一眼,对上他那双愤怒的眸子时,还笑着对他做了个“娘娘腔”的口型。
“你……你你你……”姬从良气得浑身发抖,单手指着方泠芷却再说不出一句话。
“能给鸡屎……兄心里添堵,真是我的荣幸。”方泠芷特意将“姬师兄”三个字分开说,这句才毕,一旁的云宿就笑的直不起腰来了。这次出来之后,那个小辣椒好像又回来了,每次都搞得这姬从良就像哑巴吃了黄连,有苦说不出。
“胡闹,一共三人,还闹内讧,成何体统。”丁啸冷瞥着乐不思蜀的云宿、方泠芷,还有一边气的直跺脚的姬从良,暗暗叹了口气。
经丁啸这么一说,几人乖乖闭了嘴,打包袱里拿出了些干粮,随便吃了两口,又喝了些水,便再次御剑上路。那若隐若现的几座小房子,看似很近,实则还远得很。五人御剑飞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才渐渐看清晰。地面上一个一个小小包袱似的东西,便是房子,一个一个坐落的极为整齐。既然已经到了小镇所在,五人便也落了地,狼狈的进了这看似热闹的小镇。
荒漠中的小镇,并没有多么繁华,几条小街道,两侧都是半圆形的房子,没有窗子,只有一道进出的门,看起来甚至还没有方泠芷原来的家安全。而这里的人们,对外来人并没有那么亲切,反而一直紧紧盯着这五个与他们格格不入的人,眼神里满是戒备。
云宿悄悄凑近方泠芷耳旁,边向前走边说道,“这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书迷们还喜欢看:。”
“废话,我也看出来了。”方泠芷不满的嘟囔了一句。其实第一眼看到这里人的时候,她的心里小小失望了下。本以为换下道服后。也会如曼兮一般,穿上绫罗纱裙,结果这里的人们为了防沙防寒,大热的天也将自己过了个严严实实,更有甚者,连脸部都用面纱所遮,空露出一双无神的双眼。
“我们不要分散开,就在这一带找一找裁缝店吧。”江天青似乎并不因为这里的服装怪异而失望,对她来说,干净永远是比漂亮来得重要。
裁缝店并不难找。只沿着街道向前便是。五人前前后后的进了裁缝店,老板是个四十几岁的大爷。身上也穿着与外面的人相同的麻布外衣和肥腿裤,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没有如他们一般带着帽子,反而将长发几股编成一个麻花辫,弄了一头的小辫子。看着怪异的很。
“老板,我们想买几件合身的衣裳。”丁啸这时终于发挥了领队的精神。站在最前面,与怪异的老头开口说道。
“客官一看便知远道而来……”小辫子老板——姑且先这般唤他——将五人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想着该给他们什么价位的衣裳比较合适,“咱们这里到了夜里可是冷的很,几位不换换衣裳是断然不行的。”
这小辫子老板满口的废话,而且他看人的眼光又让方泠芷很不舒服,那就像是猎人在看自己猎物似的。那小辫子究竟把他们想成什么人了?
“嗯。”丁啸的眼神在裁缝店里四处望着,似乎在挑选中意的款式。
这倒让方泠芷着实惊奇了会儿,这丁啸外表看起来冷冷淡淡的,和花墨无异,但却挺在乎穿着啊。一想到这里。方泠芷不禁偷笑。穿的再好看又怎样,那张白银面具就给他减了五十分了。
“笑什么。”丁啸回过头。蹙眉望向方泠芷。方泠芷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竟然真的笑了出来,忙对着丁啸一拱手,恭敬道,“丁师兄,弟子失态。”
这么一称呼,再加上他们的外衣,小辫子老板恍然大悟,这才激动的几步出了柜台,拉起丁啸的手,望向他的眼神里尽是近乎疯狂的崇拜,“客官,您五位可是那斩妖除魔的仙人?”
丁啸有些厌恶的抽出手,淡淡道,“仙人不敢称,不过斩妖除魔,可以一试。”
小辫子老板讪讪收回手,垂头不知思索什么。半晌,忽然满是希望的抬起头,对丁啸道,“几位仙人,我们安宁镇最近一到夜晚,便被不知名的妖魔所扰,并且经常丢小孩,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小辫子老板说着,还鞠了一把辛酸泪,才又接着哽咽道,“就连我那才七岁的小儿子,也莫名的失踪了!”
儿子失踪了精神还这么好!方泠芷顿时想上去锤那个哭鼻涕抹眼泪的小辫子老板一下。不过她也能微微理解为何这里的人们对外来人等这么戒备,原来还有这么个缘故在里面。丁啸回身,望着江天青,见后者对他颔首,才又转身对小辫子老板道,“我等今晚便去会会那妖怪。”
今晚要去捉妖了?方泠芷的心突突的跳,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她不自觉的向云宿身边靠了靠,后者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姬从良撇撇嘴,露出了个不屑的表情。
“多谢仙人,多谢仙人!”小辫子老板立即对着丁啸拜了起来,边拜还边说道,“小人这就吩咐村民们去备上上好的佳肴,这里的衣裳几位仙人也随便挑,只要能帮我们安宁镇捉了那妖,我们什么都答应仙人!”
“斩妖除魔乃我等使命,”丁啸义正言辞道,“无需太多事。”
这言外之意就是,我们给你们免费捉妖,然后我们还要在你们这花钱买衣裳,花钱吃饭,花钱住店……方泠芷撇撇嘴,倒是真心看不透这丁啸了。(未完待续)
85、向西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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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女有田,田中有泉,泉中有仙,仙中有牵。
重生一世,只愿忘却凡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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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母、小白、多情一样都不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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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上用三吊铜钱买来的粗麻布衣裳,方泠芷一行五人终于不再和这安宁镇的人格格不入。尽管看起来怪怪的,穿在身上又扎又闷又不舒服,但这衣裳的避风抗寒程度却绝不逊色——真是谁穿谁知道。
听这裁缝店老板讲,他叫郝二小,世代家居安宁镇。这小镇也如其名,虽处于沙漠中央,位置偏僻,气候很差,却也因此从未受到妖族侵扰,书迷们还喜欢看:。可自打一个月前,这里每到晚上就会听到诡异又虚无缥缈的歌声,直听的人汗毛倒立,晕倒当场。每当早上醒来之时,就会发现有几个孩子不见了。这附近是一望无边的沙漠,根本没有任何可躲藏之处,孩子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着实诡异的很。一些镇上的人便开始认定这些失踪的孩子是被妖族抓了去,谣言很快传遍整个安宁镇,到了人人自危的程度。可是不管如何小心防备着,孩子还是在不停的失踪。而如今,安宁镇的孩子已经所剩无几。
郝二着,用袖子抹了抹湿润的眼睛,刚刚的奸商形象荡然无存,呈现给方泠芷五人的,只是一个丢了孩子伤心欲绝的老父亲形象。方泠芷暗暗叹口气,无缘无故的想起了她的娘亲关英兰。若自己走丢了。她也一定是这般伤心的到处找自己。可如今,是她丢了,自己却找不到她。方泠芷只能默默祈祷,娘亲会在某一个地方和大哥方慕言幸福的生活着,偶尔也会想起自己和姐姐、二哥。
“郝二叔不必过于担忧,逍遥派、赤炼阁、花溪宫三派弟子赌上自己的性命,也定要为你们捉回这妖怪!”江天青也为之触动,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这会儿咬牙切齿的说道。
丁啸瞥了江天青一眼,没有作声。郝二小感激的点头。改为紧紧抓住江天青的手,涕泪交零道。“我们安宁镇,就靠仙人们解救了!”
唱歌能让人晕倒的妖族?云宿一脸的沉思,喜欢唱歌的族群,除了少数的仙宠和异兽之类,还没听说过妖族也有这爱好啊。云宿摇摇头。真是江山代有才妖出,看来自己真是岁数大了。记性都不好了……
郝二小很快便将传说中的三大派弟子准备帮他们除妖救回孩子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安宁镇,这回走在路上,一行五人收到的不再是防备的目光,而是热诚的盼望。找好下榻的酒楼后,安宁镇镇长还特意带着这里的特产瓜果去探望五人,言辞诚恳的再次希望他们能够拯救出安宁镇的孩子们。
由于这里气候干燥,风沙大,其他书友正常看:。所以产出的瓜果别样的香甜好吃。云宿将一块哈密瓜一掌劈开,放在一旁的木凳上,曼兮便一出溜下了他肩膀,整个脸都扎进瓜中,呼哧呼哧的吃的超爽。方泠芷摸摸怀里依旧昏迷睡着的当康。微微叹了口气,将他放在板子床上。贴心的盖好被子,这才又回到桌旁,与其他四人共商今晚除妖之事。
丁啸是男弟子,入赤炼阁时间最长,这里也是最有发言权的。他先淡淡扫视了围坐一桌的人,才缓缓开口道,“我们五人之中,修行层次最低的也至融合五层,法术可以运用自如,所以消灭一般的小妖,还是没有问题的。”见四人颔首同意,丁啸却话题一转,又开口道,“但听郝二叔所言,那妖类似是可以用声音控制人类行为,这一次,我们可能遇到级别比较高的妖类了。来时我们便知,这方圆百里都没是荒漠,无树无草无山,所以我猜测,那妖类必是藏于荒漠之中的。”
丁啸说话似乎前后矛盾,先说方圆百里都是一目了然,再说那妖类藏于荒漠之中。江天青一脸问号的时候,方泠芷却恍然大悟,拍手道,“丁师兄,您的意思是,那妖类藏于沙下?”
丁啸点头,道,“不错,照如今的情况看,这是唯一的可能。”
“那那些失踪的孩子,也会在沙下?这太可不思议了!”姬从良难得换上一脸认真的表情,双手支着下巴,小指高高翘起。
“极有可能。”云宿思忖着开了口,抬手在桌子上比划起来,“沙子本身便是细、柔、软,但这荒漠虽表层是黄沙,但在深深的黄沙下,还是坚实的黑土地。如果这妖类在沙下打了很大的地洞,再在上面做出一个结界,这里风这么大,黄沙很快便覆上结界,看起来与平常一般。丁师兄说的对,这定不是一般小妖可以做到的。可以制出结界,证明这妖类已经有了些道行,恐怕不好对付。”
“这是其一,”丁啸望着表情愈发严肃的四人,接着说道,“我最为担心的便是,那妖类单单捉了孩子,要做什么?而那些孩子,经过这一个月,吃什么喝什么?我想多半凶多吉少。”丁啸的语气中带着少有的遗憾。
“不管怎么说,我们今晚都要会一会这妖类。最起码,不能再让他把这里的孩子捉走!”方泠芷攥起拳头,坚定的说道。
“嗯,”丁啸稍稍顿了一下,开始分配起晚上的任务,“镇长说过,那妖类要待子夜时分才会出现,所以我们一会儿便休息,待才入夜时分,就要分批守在小镇的两个要塞上。”丁啸说着,拿出了刚刚和镇长要来的地图。因安宁镇地方不大,所以地图也是一目了然,几条街道,几座土屋,甚至连井的位置都有标注。丁啸指了指村子一东一西两个出口,继续说道,“我带着姬师弟,江师妹带着云师弟和方师妹,我们分守这两个地方。记住,万一遇上那妖类,千万不要与之发生争斗,我们想要救出那些有可能活着的孩子们,就要待它回到老窝,一齐动手!”
“是,丁师兄。”四人齐齐答道,之后便各回各屋,该休息的休息,该准备的准备了。见几人都走了,屋子里只剩下自己和床上睡着的当康,方泠芷的心又沉了下来。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如此多愁善感呢?一想到当康对自己无偿的付出,想到他嘴硬心软的样子,方泠芷的眼圈又忍不住红了。她跪坐在床边,轻轻的抚着当康的棕毛,口中呢喃着,“当康,睡吧,不过要快点醒来,不然……谁来保护我?”
说着说着,方泠芷的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她真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竟然这么难过。隔着一道薄薄的墙,云宿靠在墙壁上,侧耳倾听着隔壁的动静,那双桃花眼也含了愁。一旁的曼兮才吃哈密瓜吃到饱,这会儿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顺着云宿的腿流利的爬上了他的肩膀,两只毛茸茸的爪子包住了云宿的脖子,亲昵的蹭了半天。发现后者正神游太虚后,生气的放开了爪子,只闷闷的蹲着了。
阖眼休息了一下午,五人又用过晚饭,告知镇上的人们晚上千万戒备好,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便三两的分去了安宁镇的东西两头。这会儿刚刚入夜,天蒙蒙的黑,一弯新月挂在半空,天幕上已挂满了不停眨眼的星星。安宁镇却早早的都熄了灯,有孩子的大人们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一下都不放手。那些丢了孩子的,抑或是紧张不已的,都慌张的在屋里不停踱步,时不时的望望窗外,看有没有异象发生,书迷们还喜欢看:。
一个时辰过去,云宿都昏昏欲睡了,但那妖类似乎还没出现。江天青心疼的望着云宿,道了句,“现在还安静的紧,云师弟先眯一会儿吧。”
方泠芷撇撇嘴,不知吃的什么味儿。云宿这家伙就是女人缘好,除了姐姐方清秋之外,似乎没有哪个女弟子能逃得过他的魔爪,面前这个花溪宫的江师姐似乎也自愿陷入他的柔情陷阱,无法自拔了。
“无妨,无妨,多谢漂亮师姐担心。”云宿扯起嘴角对着江天青笑了笑,后者脸一红,垂下了头。
方泠芷觉得自己真亮,不过不是“漂亮”的亮,是太阳直刺眼睛的那种“亮”!这旁若无人的暧昧态度,云宿究竟当自己是什么啊!见方泠芷有些愠怒,云宿悄悄凑到她耳旁,悄声道,“怎么,看到我和漂亮师姐,吃醋了?”
我吃你妹的醋!方泠芷回过头,愤怒的望着云宿,都火烧眉毛了,怎么还没个正经样子。况且,她才没吃醋呢。云宿又不是人,她吃的哪门子醋。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麻烦你分分场合行不行啊,情圣!”方泠芷瞪了云宿一眼,在他耳旁咬牙切齿道。
云宿听着那“嘎吱嘎吱”的声音,不气不恼,只对方泠芷眨眨眼睛,后者气的差点眼球爆裂,一张俊脸红的都快冒气。就这么和云宿对视了半晌,方泠芷终于放弃,改为继续盯梢,万一被丁啸知道自己和云宿在这玩斗鸡眼,他还不得气的用百珑剑在自己身上捅上一百个窟窿。
时辰一点一点过去,就在江天青都快昏昏欲睡的时候,却感到有人用手指戳她。她蓦地清醒过来,发现方泠芷正用手指着不远处,眼睛瞪得圆滚滚,嘴巴还微微张着,似乎受惊不小。顺着方泠芷的手指方向望过去,虽是漆黑一片,江天青听到那里正传来若有似无的歌声。那歌声并不似镇上人所说的那般刺耳,而是飘渺中带着些寂寞的声音,仿若天籁。(未完待续)
86、捉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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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三岁的黛玉,上有爹娘下有幼弟,为了挽救自己的命运而奋斗。
那啥贾家的二货一边去,姑娘要过自己的日子。
简而言之,这是一个全新的黛玉在红楼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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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倾听之下,那歌声并无内容,就像是谁无聊中哼哼的小曲一般,只是调子听在耳中,觉得有些寂寞凄凉,似是在诉说着无限的哀怨。
恐惧分成两种,看得见的和看不见的。其中,看不见的更胜一筹。毕竟眼睛看到的有限,而脑海中瞬间飘过的想法却是无限的。而现在,方泠芷和江天青这两个年龄加起来也不过不惑之年的女孩子正浑身汗毛竖立,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歌声传出处,神经线紧绷起来,似乎随时都会断。
云宿却蹙起了眉头,听这空灵的歌声,似乎并无恶意,难道那些孩童还有可能存活?可若抓了孩童去,却不饮血吃肉,那它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云宿活了千年,见过的、听过的甚多,可这一次,却也迷茫了。
三人还呆呆的望着未知的漆黑之时,丁啸却已经和姬从良御剑而出,悄悄到了三人背后。方泠芷三人因过度集中精神,根本没发现背后的两人,所以当姬从良恶作剧般的拍了方泠芷肩膀一下时,她“啊——”的惨叫一声,整个人都没出息的瘫软倒地上。
“嘻嘻嘻……”姬从良捂着嘴,笑得山花烂漫。方泠芷这才发现是被姬从良作弄了,脸红的起了身,狠狠的白了姬从良一眼。牙齿咬的吱嘎作响。
那歌声也因方泠芷的一声惨叫戛然而止,一切再次恢复寂静。丁啸一拂衣袖,冷冷的望着方泠芷,用不容置疑的口气怒声道,“你做的好事!”
“要不是这鸡屎兄吓唬我,我也不会……”方泠芷委屈的立即狡辩。
“回酒楼。”丁啸不耐烦的挥挥手,之后御剑而行,也没有带着姬从良。
方泠芷对着丁啸已经消失的背影暗暗摆了半天的鄙视手势,后才回过头,对同样吓坏了的江天青问道。“江师姐,今晚我们不用继续守着了吗?万一那妖类再来……”
江天青惨白着脸色。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额头上还渗出了微微的细汗。她摇摇头,声音低沉的说道,“妖类都是小心谨慎的,刚刚受到方师妹那一吓。估摸着今日都不会再出手。时候也不早了,都回去歇着吧。”
既然丁啸走了。江天青又如此确定,方泠芷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又回过头狠狠白了姬从良一眼。也不知自己是哪辈子缺了德,怎么出来历练还能与这个娘炮一组。江天青祭出宝剑,才一踮脚上了去,才发现原来还有三个人。她哂笑着摆摆手,道。“方师妹与我同乘,就苦了云师弟和姬师弟了。”
方泠芷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忙笑着接话道,“江师姐不必客气。我与云师兄和鸡屎兄一道回去便可。江师姐今日辛苦了,快些回去歇着吧。”
江天青到现在。心还在砰砰砰的猛跳,这会儿也不与方泠芷客气,只微微点头,之后御剑而去。只剩下方泠芷、云宿、姬从良三人的时候,夜忽然冷了下来,乌云遮月,鸦雀乱啼,邪风扫过。
姬从良浑身一抖,只觉得面前的方泠芷和云宿都仿若洪水猛兽一般,让他恐惧。他咳咳的清了清嗓子,不自觉的后退几步,与这两人保持一段安全距离,这才说道,“我们也快走吧。”
“走?走去哪里?”方泠芷一脸的坏笑,几步逼上姬从良,拦住了他的去路,一副毫不掩饰耍流氓的小混混样子,不停的抖腿摸下巴道,“呦,谁都知道我方泠芷有仇必报,刚刚是谁在背后拍了我一下的!”
方泠芷这愈发严厉的口气,的确是唬住了姬从良,这下他倒是比见鬼还害怕了。方泠芷和云宿的修行都远远大于他,单挑他已经是必败,现在两个人一起上的话……姬从良只得硬着头皮挺起胸,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道了句,“就是我,怎么样?!”
“好,真好,真有勇气,不愧是鸡屎兄。”方泠芷竟拍手大笑起来,接下来话锋一转,“那么……”
这一夜,村民们在歌声匿迹后,本已安心睡着的。谁知睡着睡着,却忽的听到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惊得他们又起床不停向外眺望,确定没有任何异常之后,才又抱着心爱的孩子睡了去。第二日一大早,方泠芷、云宿、江天青和丁啸聚在酒楼用早膳的时候,都惊异的望着最后出来的姬从良,差点一口饭打嘴里喷出来。
平日里的姬从良,一直以翩翩公子哥的形象出现,可今早的他,却狼狈不堪。前一天买的新衣裳似乎蹭了不少尘土,鞋子也破了个洞。他打楼上下楼,走路一瘸一拐的,似是受了什么重伤;他最爱惜的那张俊脸上用一块纱巾遮着,就这般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坐在了四人中间。
“姬师弟,你……你这是怎么了?”姬从良的洁癖是众所周知的,他的衣裳怎么会沾上这么多灰尘呢。江天青体贴的进着领队的责任,关切的问姬从良道。
“多谢江师姐关心,弟子没事,这是……昨儿个夜黑,走路摔的。”
江天青颔首,对姬从良投以同情的目光,心想着这到底是怎么摔得,把腿都摔瘸了。方泠芷却明知故问,忍住笑说道,“哎呀,鸡屎兄,你带着纱巾做什么。总不会走路摔到脸了吧?”边说着,方泠芷边恶作剧般的一把拽下了姬从良的面纱。
“嘶——”江天青倒吸一口冷气,只见昨天夜里还好好的姬从良,这会儿眼眶发青,脸上也有几片淡淡的红,似是被拳打脚踢过一番。再见方泠芷得意洋洋和云宿无奈的样子,江天青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里也暗暗汗了一番,女人真是不能惹。
丁啸却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拍案而起,对着方泠芷怒吼道,“你做的好事?!”
方泠芷紧紧咬住下唇,倔强的抬眼与丁啸对望,尽量控制不让那些顶撞的话说出口。她现在绝对有理由怀疑丁啸和姬从良这娘炮两人有奸情,否则干嘛一个劲儿的顺着他那边倒。
“不像话!”丁啸摔下竹筷,一拂袖便起身,上楼回了房间。姬从良捂着嘴痴痴的笑,嘴角带动的脸生疼。方泠芷狠狠瞥了姬从良一眼,温柔的威胁道,“怎么,鸡屎兄,一次不受教,还想来一次?!”
姬从良忙住了嘴,只回瞪方泠芷,却不再说什么。
云宿支着下巴不知在一旁想什么,还是江天青做了和事老。都说女人堆里是非多,怎么男人和女人的事也能这么多。她先暗暗叹口气,接着才摆上一张笑脸,说道,“方师妹和姬师弟也别斗来斗去的,毕竟都不是小孩子了。昨夜侥幸让那妖类逃了,但今夜我们可不许再失手。”见三人脸色都严肃起来,江天青又笑着说道,“不过那都是夜间的事儿了,白天时候,我们可以出去逛逛街,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特色的小玩意,买回去也好给同门师兄弟做个纪念。”
一提起逛街买东西,方泠芷的兴致立即提起来了,只是她摸摸打包袱里拿出的几枚铜钱,顿时又蔫了。江天青看出了方泠芷的心事,忙打腰间锦袋中拿出几块碎银子,三人每人分了些,不待他们推辞,便冷脸说道,“怎么,不给花溪宫师姐面子是不是?”
“不敢,不敢。”几人诚惶诚恐道。
“这还差不多。”江天青又露出笑颜,夹了几颗花生米放在口中咀嚼一阵,眼神在方泠芷和姬从良身上瞟了半晌,又说道,“一会儿自可分开行事,午饭时候回来即可。记得,只有一上午的逛街时间,下午可是要备战和休息了。”
“多谢江师姐!”三人一拱手,心里都乐开了花。这江天青收买人心的功夫还真是炉火纯青,怪不得花溪宫主那么宠爱于她了。方泠芷暗暗把江天青当成自己的模仿对象,开始幻想起以后了。
这安宁镇并非热闹的城镇,但也是这片荒漠之中唯一的乐土。云宿自然跟着方泠芷出去闲逛,姬从良独自行动,江天青也不知去了哪里,而丁啸就闷在房间生闷气。
由于前一晚并没有发生孩童丢失的事情,镇里的人们也终于睡了一宿安稳觉,这会儿见了方泠芷和云宿,都激动的用感激的眼神望着他们,更有甚者,还拿着一些土特产硬塞进他们怀里。所以这一圈街逛下来,银子和铜钱还没花一点,但怀里的东西可抱满了。因怀里多是瓜果蔬菜一类的吃物,方泠芷有些招架不住了,这会儿已经满头大汗,丝毫没了逛街的兴致。
“这里的人还真热情,”方泠芷小声对一旁的云宿抱怨着,“怎么尽给一些瓜果之类的吃货,要是能给些漂亮的小玩意,比如说……”方泠芷的眼神落在不远处的小摊上,那里尽是些特色藏银首饰,看起来古朴而神秘,“那边的首饰之类,我就开心死了。”
半天,没得到云宿的回话。方泠芷疑惑的一转头,却发现后者正神游太虚。自打昨晚回来,云宿就开始心不在焉。方泠芷只当他是扁姬从良扁的累了,可何故今日依旧一副迷茫的样子呢?(未完待续)
87、捉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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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面对着那些人,
亲情凉薄的生父、心狠手辣的嫡母、阴险狡诈的妾室、嚣张势利的兄姐,
这一次,她能否把握住自己的人生,为自己和弟弟搏一个锦绣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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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喂!臭狐狸!”叫了好几声云宿都没反应,方泠芷索性直接喊起云宿的本家来了,这可让曼兮属实气得要命,张口就要给方泠芷一味真火。还好云宿及时反应过来,顺手拿起一个小油桃,塞进了曼兮嘴里,这才堵住了那真火。
“你喜欢什么?我买给你。”云宿又摆上一张笑颜,只是方泠芷总觉得那张笑脸无比的假,一看就知道是装出来的。
“云师兄,你怎么了?从昨晚开始就很不对劲。”方泠芷有些担心的问道。云宿是九尾狐,在方泠芷的脑海设定中,云宿是无所不能的,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会,什么难题都难不倒他。所以在她心里,最信任的也一直是他。什么事情,只要有云宿在身边,她就百无禁忌,什么都不怕。
云宿摇摇头,轻轻拉起方泠芷的手,向着那个卖首饰的小摊子走了去。曼兮把那小油桃想象成是方泠芷,狠狠的咬了一口,似乎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了。
方泠芷就任由云宿这么牵着,却一点都不觉得反感和不自然,好像许久之前,自己的手便被这么一只温暖的手掌包围着,那种安心的感觉与现在一般,其他书友正常看:。
方泠芷呆了半晌。直到看到一个银色物体在眼前晃,才反应过来。抬头正对上云宿一对好看的眸子,看他的嘴巴一张一合道,“这个,喜欢吗?”
那是一个很细的银项圈,项圈上面有两条银雕小鱼嘴对嘴的串在一起,随着云宿手的左右晃动而缓缓摇着,却一直未曾分离。方泠芷忽的红了脸,别过头,闷闷说了句。“好看。”
“难得你喜欢,就当是云师兄送你的第一份礼物好了。”云宿说着。便要掏出碎银子。方泠芷却提前捂住了他的手,后者暧昧的望过来时,方泠芷又红着脸松了手,垂头说道,“修仙之人。不可随意佩戴凡物。”
这是鬼谷子定下的规矩。凡逍遥派弟子,决不可贴身佩戴凡物。贴身。意味着项圈、手镯、手链、扳指一类的玩意是想也别想了,要是实在爱美的话,买个腰饰、香囊之类,还是可以容忍的。对于这一点,花溪宫管的就没有这么严。毕竟都是女子的门派,连宫主本身都爱美,自然不会立出这条不利人不利己的规矩。
“不怕不怕。”云宿笑着将碎银子递给小摊贩,之后撩开方泠芷碎下的长发,细心的将双鱼项圈扣在她的脖颈上,“我们平日在七星楼着道服,会将此物掩藏其中。没人看得到的。”
小摊贩很久没见这么大方的主儿,不问价钱直接就塞银子的。这会儿也搓着手,一脸讨好的笑容,开口道,“真是没想到,这位俊俏的公子哥儿和美丽的姑娘除了会捉妖,还是一对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啊!真是男才女貌,天生一对……哎呦!”
这小摊贩还没夸完,已经被一颗桃核准确的击中额头,桃核落地之时,小摊贩的额头上立即肿起一个红包,看来桃核虽小,但力道很大。云宿立即扭头望着肩膀上狐狸状的曼兮,后者则恶狠狠的瞪着捂着额头叫个不停的小摊贩,发现云宿眼神不对,才一扭头,赌气的用尾巴扫着云宿的脸。
方泠芷轻轻摩挲着两条难舍难分的小银鱼,心中涌出一阵温暖。她昂起头,对着云宿甜甜的笑着道了句,“谢谢云师兄。”
“嗯。”云宿却因这个笑容而顿了一下,接着,心中又是一阵苦涩。当年那个也是这般笑着的秦可馨,毕竟不在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方泠芷可就活跃多了,刚刚为云宿担的那份心直接被抛之脑后,她忆起自己貌似成了师姐公敌,以后要想混得开,还得好好哄哄她们。越这么想着,她乾坤袋里的小饰品就越来越多,有当地的银腰坠,有玉如意,有追风香囊……好在这些小东西不贵,既能收买人心,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银子。方泠芷美美的想着,人家乾坤袋装的是本命兽,我的乾坤袋装的是金银珠宝——虽然金和珠宝都没有。
中午回到酒楼的时候,江天青已经和丁啸、姬从良等在那里,望着满载而归的云宿和方泠芷,江天青笑笑,道,“你们这一趟,还真是收获颇丰。”
“这些都是镇上的人送的。”方泠芷满头大汗的将瓜果堆了一桌,之后用袖子一抹汗,气喘吁吁道,“给师姐们买的东西,在乾坤袋里呢。”
“马屁精。”姬从良对着方泠芷翻了个白眼,之后打腰中拿出一个约莫巴掌大小、雕着西方圣兽白虎的小圆镜,对着镜子就搔首弄姿起来。方泠芷做了个恶心的表情,但在丁啸面前,她可是学乖了,这次也没与姬从良计较。
总算是安静的用完午膳后,五人便各回各屋,准备休息。在上午四人都出去逛街的时候,丁啸已经与镇长说好,昨晚只是吓跑了妖类,却并未捉到。如果想要丢失的孩子们重新回来的话,今晚他们还需要镇上人们的配合。镇长自然点头说好,还拜神仙一般的对着丁啸三叩九拜,极尽真诚和恭敬。只是配合一下而已,又不是让他们去捉妖,镇长也总算是吁了口气。如若这次没有丁啸五人出马,这安宁镇,恐怕是保不住了。
方泠芷回到房里,第一眼望的,自然是床上的当康。其实她也有幻想过,自己推开门。当康已经如往常一般伸个懒腰,之后对自己翻个白眼,说些讨打的话。可每当自己对上的仍是昏迷不醒的他,方泠芷的心就撕裂般的痛。当康变得如此,都怪自己,都是自己的错。
“当康,我买了好东西给你,”尽管知道当康不会醒来,方泠芷还是坐在床边,将乾坤袋打肩膀上拆下。稀里哗啦的倒出一堆东西。她在其中挑来挑去,最终终于翻出一个细细的项圈。材质与她脖子上的一般,唯独缺了那两条小鱼。才给闭眼的当康扣在脖子上,方泠芷便觉他似乎动了一下,可是仔细一看,还与从前一般。
“我真是……太想你能醒来了……”方泠芷嘲笑自己的白痴。
“本尊……不喜欢……”
当这微弱的声音传到方泠芷耳中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幻觉。可当她小心翼翼的将当康捧在怀里,发现后者正缓缓睁开黑豆眼的时候。她又知道了,自己不是做梦,不是幻觉,当康真的醒来了!
当康醒了,这么大的好消息,当然要第一时间和云宿分享。方泠芷立即抱紧当康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了房门,一把推开了与她一墙之隔的云宿房门。激动的大声道,“云师兄,当康醒了!”
“了”字生生的卡在方泠芷的嗓子眼儿里,面前活色生香这一幕差点惊得她下巴掉在地上。云宿只着薄衫侧卧于床上,而曼兮已变回人形。之前身上的单薄透明的罗衫此刻静静躺在地上,她浑身上下只空余一道玫红色的抹胸和一条摆设般的丝绸短裤。正伏在云宿身边,嘴巴不老实的在他胸前烙下一个又一个的软吻。
“讨厌。”见方泠芷的表情定格,曼兮只得在云宿威胁的眼光下,起身拾起地上的罗衫,重新披在身上,翘起二郎腿坐在一旁的竹藤椅上,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望着方泠芷。
云宿也将一旁的粗麻布衣裳披起,这才到了方泠芷一旁,先好笑的用手在她眼前晃晃,后说道,“方师妹,你刚刚说,当康大人醒了?”
“嗯,嗯,是的,”方泠芷不住的点头,不知道心里究竟哪个地方不自在,怎么这么难过。她反常的对云宿笑笑,说道,“云师兄,刚刚是当康醒来,我太开心了,所以没敲门。”
“无妨,”云宿摆摆手,对着方泠芷眨眨眼,“你与我还客气那些做什么。”说着,手就要覆上方泠芷的头。
方泠芷立即逃也似的后退好几部,差点被门槛绊倒,好在扶住了一旁的栏杆。她哂笑着,掩盖住自己的尴尬,这才望着手还余在半空中的云宿说道,“云师兄,那你先忙,我……我回去继续观察当康。”
说着,也不等云宿道别,跌跌撞撞的就回了房,背靠住门沿,顺着滑落下来,跌坐在地。当康勉强抬起眼,望着失落的方泠芷,虚弱的开口道,“凡人,那两只狐狸本就是一对,你又何苦……”
“说什么啊,”方泠芷条件反射性的白了当康一眼,后发现自己做的好像有点过,又小声嘀咕道,“我喜欢的是花师兄,你知道的……”
“凡人……你可是第一次对本尊承认……”当康的话里似乎带着某种意味,方泠芷立即脸一红,可是这会儿又舍不得将他一脚踹开,只把他抱得更紧,道了句,“无所谓,只要你醒来就好了。”
当康才感觉有些呼吸困难,想挣脱的时候,方泠芷却忽然松开了他,将他抱起凑到跟前,认真的说道,“尽管你醒了,但今晚的捉妖你还是不要去了,好好再休息一阵吧。这次历练我会努力找到琉璃葫芦,让你道行能恢复的更快,也让空间里的异人们能早日醒来。”
“那只狐狸,还……真跟你说了不少……”当康说完这句,似乎花光了力气似的,小黑豆眼又缓缓闭上,气息渐弱。方泠芷知道他这是又昏睡过去,只得苦笑着将他放在床上靠里的位置,而自己则躺在外面,边摩挲他的棕毛,边想着自己的事情……(未完待续)
88、捉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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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很快降临,气氛似乎比平时要沉闷的多,五人不声不响的用过了晚膳,除了丁啸和江天青外的三人都一副没睡醒的迷茫样子。现在目光呆滞的不止云宿,又加了一个方泠芷,而姬从良没了吵架对象,也闷闷的夹着菜猛往嘴里送,饿死鬼投胎似的。丁啸望着这个自己领队的这个团体,心中一团愤怒的火焰愈烧愈烈,他蓦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震得周围几桌人都疑惑的拿着竹筷,望着刚刚无故弹起的瓷碗,一脸的莫名。
“你们这般状态,如何捉妖?!”丁啸虽气极,但声音还是压低了许多,他不想因此而让安宁镇的子民失信于他们,书迷们还喜欢看:。
云宿扯出一张笑脸,才要开口说什么,丁啸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冷冷望着他,“我知道你有异兽随身,遇到妖类自然不怕。那她呢?”丁啸手一指方泠芷,蹙眉问道,“她现在连本命兽都没有,如何与妖类抗战?”
方泠芷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都不觉疼。她咬紧牙关,对自己说这不算什么,小时候因自己脸上那道难看的疤痕。受到比这还屈辱的话,她都忍得过来。如今,她漂亮,她有过人的仙资,不过被丁啸说几句而已,有什么难忍呢?
江天青发现丁啸只会让气氛更很闷之后,果断开口做了和事老,“丁师兄,方师妹有我在一旁保护,定会万无一失的。方师妹你要明白。丁师兄这是关心你、紧张你,千万要记着他的好。”
“是。江师姐。弟子多谢丁师兄。”方泠芷拱手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掌中有了淡淡的血印,一弯一弯的,像极了今晚的月亮。
丁啸暂时收敛了怒气,毕竟眼前有更重要的事情在。这次捉妖。他除了要为民除害、救出孩子们的任务外,保全整个团队也是他肩膀上的重任。他环视了一圈四人。只觉得比起破天楼、落月楼和七星楼的人员配备,他这简直是老弱病残的集合体。丁啸为难的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疼的紧。
“我们依旧老规矩,分两路。”留下这两句话之后,他便撂了筷,又匆匆的上楼回房间不知做什么。江天青哂笑望着三个小辈,心中幽幽叹了口气。也为以后的日子苦恼不已了。
这一次五人有了经验,待到亥时才兵分两路,一路向东,一路向西行去。江天青走在最前方,方泠芷紧随其后。在后面便是云宿,三人蹲在小镇门口。侧耳倾听着怪异的动静。
江天青的手紧握腰中宝剑,心扑通扑通的似乎快要跳出嗓子眼儿。没有任何一个女孩子可以逃脱对两种事物的恐惧,一个是黑,一个是鬼,书迷们还喜欢看:。江天青就属于最普通的那类女孩,甚至比身后的方泠芷胆子还要小了些。
方泠芷望着紧张到不停咽唾沫的江天青,也毫无理由的跟着害怕起来。她咳咳的清清嗓子,想说些轻松的事情,便凑到江天青耳旁小声道,“江师姐,你以前捉过妖吗?”
花溪宫的精英弟子,还是被派出来带队的,怎么可能没捉过妖。方泠芷明知故问,也只是想给江天青些勇气,让她忆起自己值得自豪的身份和那些光辉的曾经,谁知江天青却苍白着脸摇摇头,说道,“没有。”
“哈……哈哈,江师姐真是说笑了,你可是花溪宫百里挑一的精英弟子,怎么可能没捉过妖呢?”方泠芷那一句问话让本来紧张的气氛更紧张了,现在她的语气都带着颤抖,如果江天青也没捉过妖的话……那他们这团队里,只有丁啸有实战经验?云宿只是普通的异兽,与妖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估摸着捉妖的次数也不会多到哪里去。方泠芷越想着,越觉得流动的空气都凝结住了,这荒漠的夜晚还真是冷,让人身心俱寒。
“我曾跟着师姐们出去捉妖,但都是在一旁看着,”江天青也没打算瞒方泠芷,直接说了出来,“师姐们怕妖类的血沾了我的衣裳,回去师父会骂人……”
听着江天青说的轻松,方泠芷却只想大吼,白羽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不过经江天青这么一回忆,时间过得也快乐许多。在她说到花溪宫泡温泉遭遇色猴子事件时,那虚无缥缈的歌声再度传了过来。
本来已经兴致勃勃的两人瞬间同时苍白了脸,传出歌声的位置就像一个黑洞,想要将人吸进去一般。方泠芷不知为何觉得头晕晕的,左晃右晃就是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江天青亦然,眼皮沉得几乎抬不起来,一直拼命在心里喊着不能睡不能睡。
云宿一激灵,听出这歌声与昨晚的不同,似乎更凄厉了些。再望向方泠芷和江天青的时候,顿时明白了。这妖类定是因为昨晚没有得手,所以今天换了策略,上来便使用催眠术,其他书友正常看:。云宿吁了口气,好在他修炼时候长,已经能够免疫这种低级的催眠术,不然此刻一定和方泠芷江天青一般,只有死撑着才没睡着了。
“那边已经有小孩子推门而出。”丁啸和姬从良不知何时御剑而来,姬从良基本已经进入睡眠状态,只是被丁啸抓着,才没有摔下百珑剑。丁啸倒是出其不意的精神,云宿看到,他的手在偷悄悄的掐着自己的肉。这人懂得用疼痛来使自己清醒,可塑之才,云宿这般想着。
“你……”见到云宿如此情形,丁啸倒是心中一惊。这催眠术,对于修行越高的人,效果越小。姬从良在五人之中修行最低,所以这会儿几乎已经睡过去;方泠芷和江天青也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看起来受影响不小。据摘星大会的资料,这个云宿的修行在方泠芷之下,何故此时却如此清醒?丁啸将眼神移到云宿肩膀上蹲着的镇定自若的曼兮,想着难道也和异兽有关?
“丁师兄,我们该怎么办?”云宿看出了丁啸的疑问,不过这会儿没工夫解释,眼见着余下的几个小孩随着歌声越走越远,云宿也没了主意。循声而去恐怕不成,从昨晚的遭遇来看,那妖类相当戒备,只要钻到沙下,任他们找破了头皮也定找不到的;但也不能就此放任。
就在云宿两难的时候,丁啸冷冷发了话,“掐醒她们。”说着,自己身先士卒,左手捂住姬从良的嘴,右手自他手臂上狠狠拧了一下。云宿眼见着姬从良紧闭着的双眼蓦地瞪得老大,疼的汗水都滴了下来。
云宿只得硬着头皮先掐醒了江天青,接着又掐醒了方泠芷,五人这才御剑悄悄跟在一群迷茫向前走的孩子身后,追着那飘渺的歌声,离开了安宁镇。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跟了约莫几公里的路程,这一路几次都差点跟丢,那妖类的催眠术实在太强,而且愈接近愈发强烈,丁啸几人的手臂上开始有了青红紫三种颜色的掐痕,在遍布整个手臂之前,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余下的几个孩子到了荒漠中央,借着月光,可以看到他们脸上都带着光怪陆离的笑,而歌声在此时也消失了。下一瞬间,那些孩子们人间蒸发,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打地面上不见了。
歌声停止,预示着催眠术也用完了。五人顿时清醒,下了宝剑,站在孩子们刚刚消失的地点,你望望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得要领。跟也跟了,可是竟活生生的把人跟丢了?
“他们……呢?”姬从良开口问道,他可是一脑子的问号。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浑浑噩噩的没搞清楚状况,只记得丁啸不停的掐自己,就好像自己和他苦大仇深似的。
丁啸向四周望了许久,在万籁俱寂之时,才开口道,“如果没错的话,就在我们脚下。”
“丁师兄的意思是,妖怪的老巢便在我们脚下的这片荒漠?”江天青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丁啸肯定的点头,之后将冷淡的眼神投向姬从良,“我似乎记得,你修习的是土系法术?”
姬从良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每次丁啸望着他的时候,他都会有这种感觉。带着一个讨好的笑容,他点点头,说道,“没错,只不过学艺不精。”
“最简单的土神符,会不会?”丁啸不愿意听姬从良那些废话,直接的问了出来,也不管是否会伤到姬从良的自尊心。
无论水、火、土、风、雷哪系法术,神符都是最简单最基础的一种。姬从良撇撇嘴,总觉得自己被看扁了,但也不得已的点头。丁啸便发话道,“那你立即使出土神符,将此块土地从中间破开。我要拆了这妖类的结界!”
“好是好,可是土神符一使出,整个地面是颠簸不平,我怕丁师兄和江师姐……”姬从良本是想拍拍马屁的,没想到丁啸立即断了他的话题,道,“我等自会御剑在空中。”
一句话,说的姬从良的心凉到了零度以下。丁啸的意思是,要他一个人在底下拼死拼活,冒着被活埋的危险;而他们就高高在上的看着?!(未完待续)
89、洞中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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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穷势薄遭人欺?不怕!有爹有娘有大哥哩!
一家齐心好温暖,看咱带着家人奔小康。
夫君?咳咳,伦家还木有想好挑哪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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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从良还忧伤蛋疼想着的时候,丁啸带着云宿,江天青带着方泠芷,四人已经远远地御剑到了半空中,俯瞰着他,等着看他施咒,书迷们还喜欢看:。姬从良一咬牙,一狠心,双手抱拳,三指并拢,心中默念土神符。随着口诀完毕,姬从良的身边爆发出强大的灵力磁场,而满是沙漠的地面表层开始动荡摇晃,姬从良身为施咒者,都有些站不稳,身子开始摇摇欲坠,晃得就像一棵被狂风暴雨蹂躏的小树苗。
方泠芷冷冷望着地面上的姬从良,他的身上迸发出若有似无的土黄色微光,只是一闪一闪的看不真切。正出神想着的时候,就听江天青感慨一声,“这姬师弟仙资不低,只是还没领悟到心经要诀。假以时日的话,也会是一名出色的修仙士。”
“切。”方泠芷撇撇嘴,继续俯瞰着底下的沙漠地带。此时摇晃已经愈发激烈,姬从良要双手扶地才不至于整个倒下去。凹凸不平的沙漠此时更像暴风雨中的海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听“轰隆”一声,以姬从良为圆心向外约莫半里的位置都开始向下深陷,事发之急,速度之快,使得丁啸都没来得及御剑救援,便眼睁睁的望着姬从良失了重心。大头朝下的栽进了黑洞一般的深坑。
姬从良的惨叫声掩埋在黑夜里,半空中的四人望着那巨大的黑洞,默契的互望之后,同时御剑冲了下去。
这黑洞似乎向地下延伸了很长,以至于四人脚终于落地之时,抬望夜空,只有坐井观天之感。眼前黑漆漆一片,姬从良的惨叫声也销声匿迹,想来必定被摔晕了,不然凭他那大惊小怪的性子。这会儿早哀叫连连了。
“曼兮,火。”云宿波澜不惊的声音传来。紧接着这黑暗的大洞之中便有了些光明。方泠芷揉眼一看,原来是曼兮以尾为引,燃着了三道火光,这才能照亮四周。丁啸修习的是火系法术,此时也念出一道火神符。以左手食指为引,上面跃动着一簇大火苗。
“这洞虽大。却无任何生命气息,”丁啸冷冷开了口,方泠芷甚至怕他的语气会熄灭他手上那簇本来就不大的火苗,“一定还有密道。我带方师妹,江师妹带云师弟,分头行事。”
“是,丁师兄,书迷们还喜欢看:。”虽然心里老大不乐意。方泠芷还是乖乖跟在他身后。而云宿则跟着江天青去了相悖的方向,四人细细的在地上和墙壁上寻起端倪来。
若说孩子们无故失踪,另有蹊跷,这还情有可原;可姬从良是他们亲眼见着的,他活生生的滑下大坑。可此刻却不见了!短短几秒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姬从良再怎么说也是有着融合五层的道行傍身,那妖类究竟有何能耐?真的只是普通妖类?
方泠芷闷闷的跟在丁啸后面。虽说从心眼里讨厌那个娘炮,但此时知道他无故失踪,也还是牵起了一颗心。丁啸举着左手,右手不停在墙壁上摩挲。可是除了硬邦邦的土块,他什么也没摸到。两伙人围着大洞转了个圈下来,可却毫无收获,就连江天青都有些失落了。
云宿摸着下巴,思忖着说道,“会不会,其实在这大洞之下,还有一个洞呢?否则,孩子们和姬师兄也不会就这么毫无理由的消失。”
“江师妹,探测一下这里有没有结界。”丁啸仔细了一番,觉得云宿说的很有道理,便吩咐江天青道。
“是,丁师兄。”江天青默念清心咒,身上迸发出强烈的磁场。这种磁场若遇上结界,两种不同的灵力碰撞到一起,定会撞出火花,可半晌过去,一点动静都没有,只见江天青身上幽幽的白光在四处乱窜,没头苍蝇一般。
“云师弟说的有理,”丁啸第一次认同了云宿的话,只是又蹙起了眉头,“只不过……我们五人之中唯有姬师弟修习土系法术,现在姬师弟行踪不明,我们该如何破了这妖类的结界呢?”
四人位于这深洞之中,都蹙起了眉头,想着破除结界的办法。方泠芷偷偷瞄了云宿一眼,破个妖类的结界而已,对他这有了千年道行的九尾狐来说肯定不在话下,但如今他似是不能如此显山露水,这可如何是好?
“丁师兄,不如用我的雷系法术一试。此处地面已然有了硬度,应该离结界不远,若运气好,一下劈开结界也未尝不可能,其他书友正常看:。”江天青想了半晌,终于开口打破平静。
江天青也是修习的双系法术,分别是风系和无属性的雷系。丁啸闻言,也觉有理,便颔首同意。江天青却有些担忧的望着三人,因雷系法术来势猛烈,并且极有可能伤害无辜,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会使出的。丁啸看懂了她的意思,便御剑而上,拉着方泠芷和云宿重回半空中,躲得这黑洞远远的。
江天青再见周围一片漆黑,强忍住内心的恐惧,祭出腰中宝剑,口念神雷神符,“九天玄音,急召众神。齐会景霄,驱雷奔云。金钺前驱,雷鼓发奔。太一行刑,役使雷兵。来应符命,扫荡邪精!”
随着江天青最后一个字音落,顿时乌云蔽月,空中传来阵阵闷雷声。方泠芷忽然想起了禁闭七日陪伏晖一起度过天谴的日子,抓着丁啸袖子的手无意识的紧了紧。丁啸侧眼瞥着方泠芷,见后者一脸的哀色,心中某个地方似乎被触动了。
约莫万道闪电齐齐的打乌云之中毫无预警的劈下,中间还转了个弯。天地间霎时被映的透亮。丁啸御剑一躲一闪,眼神还瞟着被闪电映的明亮的黑洞。此时江天青位于雷电中央,而那万道闪电齐齐聚集在她胸前祭起的宝剑上。那宝剑通体透亮,被江天青一把抓住剑柄,用力向下一挥。那闪电也像有了生命般,全部向地下狠命钻去,黑洞中扬起一阵又一阵的狂土,几乎快将江天青掩埋其中。
“你们听……”方泠芷忽然大喊一声,将丁啸和云宿的注意力都收了回来,他们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发现除了天空中闷闷的雷声外,一丝细若游丝的歌声也参与其中。
“我们走!”这般情况,定是江天青的神雷神符已将结界劈开,所以妖类的声音才不设防的传了出来。丁啸御剑速行,左躲右闪,总算安全到了江天青一旁。而此时的江天青,整个身子都被雷电包围,让人不敢近身。地面因为神雷神符的关系,已经裂开一道大洞,随着江天青“啊——”的一声,将灵力提高十倍,那雷电似乎有了生命般,奔腾咆哮着瞬间便将大滴分开两处,而四人都因为重心不稳而跌落另一个洞中。
“哎呦,其他书友正常看:。”方泠芷摸着生疼的屁股,起身左右张望时便吓了一跳。这山洞灯火通明,四周的墙壁上满是燃烧着的火把,而靠墙壁处,则坐着许多小孩子,他们大多眼神呆滞,面黄肌瘦,脸上飘着诡异的笑容。方泠芷立即想到这便是失踪的孩子们,才要上前解救,才发现姬从良也混在其中,一脸的傻笑,似是看到了什么良辰美景似的。
“是摄心术。”云宿打方泠芷身后出来,随着江天青和丁啸向这群没了魂儿一般的孩子们走去。这里看来就是那妖类的老巢,可是为何没有任何妖气呢?而且那妖类抓了孩子们,似乎只是实施了摄心术,看孩子们的状态,应每日也没饿着,那妖类究竟是何居心?
“叽叽叽叽!”方泠芷还在后方出身的想着,已经有一团白球状的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她撞了过来,在她还没反应的时候,已经被撞倒在地,那力道可不小,方泠芷的手臂和大腿经过摩擦,都有了暗暗的血印。可那团白球状的东西却是没了踪影,就好像方泠芷刚刚只是自己不小心摔了个跟头似的。
但是那“叽叽”的声音可是听到几人耳中,他们立即停止了向孩子们走去的脚步,反而都回到方泠芷身边。云宿将她扶了起来,一只手护在怀里,而丁啸和江天青则如临大敌一般,警惕的紧握自己宝剑,眼神左右不停转动,生怕错过一样事物或一种声音。
“叽叽叽叽!”果然,那团白球状东西没有就此罢休,再一次急速滚动出现的时候,被丁啸一眼瞄到,立即挥剑便向它砍去,都没时间念剑诀。方泠芷眼见着那白球成了血球,鲜血溅了一地,而它本身也跌落地上,奄奄一息的舒展开身体,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一个月以来一直为祸安宁镇的东西,是一团白色的绒毛状东西,有小到几乎看不到的四肢,还有一双深邃圆亮的黑眼睛,它的大小与当康是小野猪形态时差不多,此时它的白毛三撮无撮的被血黏在一起,一双大眼睛也渐渐失神。
方泠芷却掩口惊叫出声,“它是默!是仙宠,不是妖怪!”(未完待续)
90、杀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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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母亲早逝,弟弟丢失,舅舅意外身死,连最好的朋友也没能逃脱命赴黄泉的下场。
唐安琪以为,这都是父亲的错,为了让父亲痛苦,她不惜声名狼藉。
重生回到十七岁人生的拐点,她忽然发现,有些事情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简单。
她誓要救回舅舅,找到弟弟,追查害死母亲的凶手,守护好自己所爱的人。幕后黑手,接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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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丁啸的百珑剑上还沾着默的鲜血,他用锦帕擦了又擦,干净之后便丢了锦帕,重新装剑回鞘,疑惑的望着方泠芷。在座几人,看书最多又过目不忘的就只有方泠芷了,她清清嗓子,心疼的看看那疼的只能发出微弱“叽叽”声的默,解释道,“不错,是默。书上记载,默是辅助类仙宠,擅长的法术是初级催眠和初级摄心。如今,默这个种族已然濒临灭绝,他们喜欢唱歌,喜欢热闹,喜欢和小孩子玩耍。所以我想,这只默并无恶意……”
“不管有无恶意,错了就是错了,仙宠也不能就此放过,”丁啸说出的话丝毫没有人情味,不止语气,就连脸色都是冷冷冰冰的,“我们誓要将它在镇上人面前斩杀示众。”
方泠芷一下就苍白了脸色,默一族本身就濒临灭绝,此时丁啸又如此不近人情,实在可恨。可她又无法对身为领队的丁啸辩解什么,毕竟也的确是默先用催眠术引走了这些孩子,后又用摄心术控制了他们。思前想后。方泠芷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正忧伤的时候,云宿笑着开口替她解了围,“丁师兄休要气恼,默的确是罪有应得。不过就算你要当着人们的面儿将它斩杀示众,也得保证它能活到明天吧?”云宿说着,几步到了默身边,轻轻将它托起,啧啧了半晌才说道,“丁师兄。你刚刚下手还真狠,也不知它还有没有命挺到明天了。唉……”
丁啸前后斟酌半天,觉得云宿说的也不无道理,便没有接下去,只冷冷回头瞥着那些迷茫的孩子们。江天青赶紧开口说道,“云师弟说的有理。乾坤袋和酒葫芦对仙宠来说是最好的疗伤和恢复地带,只是……”江天青又蹙起眉头。每个乾坤袋或酒葫芦只能乘下一只本命兽,这气息越来越弱的默该如何呢?
“我的,我的还空着!”好在方泠芷反应过来,赶紧打肩膀上解下乾坤袋,小心翼翼的走近云宿,眼神爱怜的盯着默,口中温柔道。“默,来这里,来这里之后你就好了。”
“叽……叽。”默一合眼,似乎倔强的并不领情。
方泠芷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撑着乾坤袋的时候,丁啸却“唰”的一下抽出百珑剑。再次对着默。这下默可乖了,只身一骨碌。便打云宿手中脱离,直接滚进了方泠芷的乾坤袋中。方泠芷将袋口系好,爱惜的抱在怀里。七年了,她的乾坤袋第一次真真正正的发挥了作用,她似乎能感觉到里面那只默缓慢的心跳。
捉妖的事件就算是告一段落,但角落里的孩子们和姬从良倒让丁啸苦恼了。想要解开摄心术的方法,上官龙阳似乎在某次谈话中说过,但具体是什么,他还真是记不清了。丁啸悔恨的一垂头,自己的记忆似乎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不好了,这还真不是件好事。
这个团队里,有记性不好的,自然就有记性好的。方泠芷既然如此了解默,对于解开它的摄心术自然也在行了。她小心的将乾坤袋背在背上,接着扬起胜利的笑容,对着其余三人一笑,便气势汹汹的向着一脸傻笑的姬从良走了去,其他书友正常看:。
“呸呸呸。”方泠芷深吸口气,对着自己手心大啐三口,接着扬起手掌,毫不留情的一巴掌便向着姬从良白白的脸蛋括了去。三人震惊的听着“啪”的一声过后,望着回头笑看他们的方泠芷,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而姬从良,仍然一脸傻笑的呆呆望着前方,似乎感觉不到疼似的。方泠芷一拍大腿,忽的开口道,“哎呀,一定是力度还不够,还要再大——力的打才是!”这般自言自语的说完之后,又扬起手,一巴掌打在姬从良的右脸上。这回姬从良的脸颊倒是红润的很,像是刚刚发了春梦似的。
见姬从良还是不醒,方泠芷无语,见后面三人愈发不信任的眼神,只得将姬从良放躺在地上,从他的脚到头统统踩了一遍,尤其踩到手的时候,还狠狠碾了两下。就在丁啸看不下去,要黑脸发脾气的时候,姬从良却适时的大吼一声,一脸痴呆的笑容都变成了极度的痛感,他大叫着赶走了还在他身上踩来踩去的方泠芷,怒吼道,“你这小蹄子,又闹哪样?!想踩死人家嘛?!”
“真的有用啊!”江天青激动的开了口,就差拉着云宿的手转圈圈了。开始她还以为方泠芷是公报私仇,借故整姬从良,现在看来,她是真心帮他的。
姬从良莫名的望着江天青,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身子到处都不舒服,虚弱的很。但还是迷茫的问了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被默施了摄心术,方师妹在救你。”丁啸尽量简单的解释了下,同时眉头蹙的更紧。如果想要解开摄心术需要使用暴力的话,怕是那些孩子都活不到明天了。
姬从良第一次听说把自己踩得浑身是伤也是一种解救,但丁啸都开口了,他也只得隐忍的望着得意洋洋的方泠芷咬牙切齿,心中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待丁啸说话,方泠芷已经读懂了他的心,直接开了口,“其实这么多孩子在这里,即使我们唤醒了他们。想要一个一个的送回安宁镇也是个大任务,毕竟我们五人之中只有丁师兄和江师姐懂得御剑之术。反正这会儿孩子们也都安全,我们不如趁机回镇里与人们想想策略,该如何把这些孩子们从深坑中救出去。”
“这不是问题,问题是……”江天青也为难的开了口,“难道要我们对孩子们下死手吗?”
望着江天青一脸的不忍,方泠芷笑得云淡风轻。她先淡淡瞥了狼狈不已的姬从良一眼,之后抱拳对江天青道,“这点江师姐尽管放心,默施用的是初级摄心术。效用只持续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若无人解也可自行解除,所以不用担心孩子们。”
“噗。”云宿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很快捂住嘴转过头,但还是笑得浑身都不可抑制的颤抖着。姬从良终于发现自己是被耍的那个了,几乎疯狗一般的冲过来揪起方泠芷的衣襟,脸离方泠芷老近,怒视着她。低声吼道,“你……你竟然作弄我!明明可以自行解除。为何对我下死手?”这里,他引用了江天青的话。
方泠芷却不怕,人兽无害的笑笑,道,“鸡屎兄莫急,你与那些孩子不同,若被镇上的人知道我们逍遥派的弟子居然中了道。传出去不就成了笑话么。难道鸡屎兄想让落月楼、想让二师伯被这个黑锅被人嘲笑吗?”
这几句话说得姬从良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即使恨也只能在心里暗暗恨着。丁啸冷瞥方泠芷一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单手一指,姬从良便松了手。蔫蔫的站回原处。丁啸这才说道,“既然孩子们的摄心术还有几个时辰的时间。我们这便回安宁镇与村民们商量营救策略。”
“是,丁师兄!”姬从良拱手行礼时,都觉得浑身上下痛得要命,他狠狠剜了方泠芷一眼,接着捂腰上了丁啸的百珑剑,而方泠芷和云宿也接连上了江天青的剑,五人迅速离开了这洞中洞,向着安宁镇的方向飞了回去。
因默的催眠术,镇上的大部分人还在沉睡。五人叫醒整个镇上的人,就花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书迷们还喜欢看:。当然,其中还发生了一些小插曲,那些发现孩子当晚走丢的人们哭的声嘶力竭,江天青和方泠芷轮番上阵相劝,半晌才渐渐平复了他们的心。当所有人在镇长的号令下聚集在一起时,丁啸拂袖而出,对着众人拱了拱手,道,“在下丁啸,赤炼阁第二代弟子。今日本人随花溪宫和逍遥派弟子行至贵镇,发现……”
丁啸独自在台上说的镇定,完全抛弃了以往那个冷淡的他,如若不是之前便了解,方泠芷甚至觉得这人身上有了几丝沉稳成熟的花墨影子。
“而如今,那些孩子被发现在离安宁镇数里远的一个黑洞内。”听到这里下面的人们一阵唏嘘,甚至开始有了哭声,丁啸继续用他那满是磁性的声音谆谆善诱道,“不过大家放心,孩子们很安全,一个不少的在里面沉睡。只是,我们人单力薄,需要大家的帮助。”
“能帮什么,我们一定办到!”
“对,只要能救回我们的孩子,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底下开始想起人们激动的呼喊声,丁啸抬起双手压了压,人们顿时会意的闭了口。丁啸才继续道,“我想我们首先需要多拧几道麻绳,年轻力壮的男子汉可以顺着麻绳上下背送孩子;另外,我见镇里似乎有骆驼群,这些也要用起来,毕竟那地方离这里比较远……”
一切分配完毕后,丁啸才要下台与众人一起准备,不知谁带头喊了句,“仙人,那妖怪已经被您捉到了吗?”
丁啸这才发现忘了交代这话,本要抬腿走,又收了回来,开口道,“大家放心,虽然捉弄孩子们的并非妖类,而是仙宠,但……”
“我们不管是妖还是仙宠,它害了我们的孩子,我们要杀了它!”
“杀了它!”
“杀了它!”(未完待续)
91、好心没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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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晴被妹妹抢夫夺命,害死后重生,下定决心自给自足活出新的生活,握锅碗瓢盆奔向幸福康庄大道豪门婚外运。
怎料公事不顺,私事不顺,夫事更不顺,诸多不顺。
女扮男装,一双素手,竟能化腐朽为生机?!奇异人生,是博得个金玉满堂还是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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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镇的人们这一声高过一声的吼叫,使得站在离丁啸不远的方泠芷浑身不自觉的打颤。她背后乾坤袋中的默似乎也感受到人们不可抑制的愤怒,此时在袋中瑟瑟发抖。他小小的脑袋里有太多太多的不明白,他只是喜欢热闹,所以带了孩子们来玩,这有错吗?
“大家请先静一静。”丁啸气场够大,适时的控制住场面,见众人依旧情绪激动,只是碍于情面没有爆发,丁啸知道必须有一个交代才行,便开口说道,“关于这只仙宠,我已将它擒住。不过事有缓急轻重,为今之计我们当先将孩子们救出,待明日午时,我自会将那仙宠带来,在大家面前有个交代。”
听丁啸这么一说,安宁镇的人们才放了心,随着丁啸的带领,开始找材料拧麻绳。方泠芷蔫蔫的跟着众人瞎忙活,没有一点开心的样子。本来他们这次捉妖救人成功,本该好好庆贺的,可是一想到明日就要当众将默杀死,她就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修仙之人切忌心软。”云宿边搓着一根粗麻绳边向方泠芷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恬淡的笑容。肩膀上的曼兮打了个呵欠,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抱住云宿的脖颈,似乎准备鞋一会儿。
方泠芷仿佛又看到今日中午两人的亲昵动作。这会儿低下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连云宿都这么说了,难道默一定要做牺牲品吗?做这些无知众人的发泄品?
见方泠芷低头不语,云宿缓缓靠近她,在她耳旁轻轻道,“不过好在这里有我,你和默有福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什么意思?”方泠芷立即抬起头,一脸惊喜的望着云宿。
云宿对方泠芷眨眨眼,道,“一会儿找个没人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独处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这暧昧的口气登时羞得方泠芷满脸通红,她胡乱的摆着手。不知所措道,“云师兄你……你又乱说了。”
“哈哈。”云宿得意的笑笑,见方泠芷心情总算好了些,心中欣慰多了。
丁啸在不远处望着云宿和方泠芷,怎么看都觉得两人在。不知为什么,手里的劲儿忽然大了些。一起拧麻绳的男子手臂跟着转了个弯儿,哎呦哎呦的叫了半天,看来扭的挺疼。
好在麻绳很快便拧完了,镇长叫人们牵出骆驼群,精壮的男子都骑在骆驼上,跟着前面御剑而行的丁啸向大黑洞行去。而江天青、云宿、方泠芷和姬从良则留下安顿镇里的老弱妇孺,待一切都忙完后。便回了酒楼等待丁啸和搜救队回来。
现在离孩子们醒来还有将近一个时辰,丁啸对搜救队的男子们解释过后,众人便分成两队,一队拉绳子,一队下到黑洞里驼孩子。就这么折腾着,待太阳露头。才将所有孩子救了出来。这也大概用了一个多时辰,孩子们陆续都醒了过来。当他们第一眼见到自己父亲的时候,都揉着眼睛,天真的说,“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裁缝店老板郝二小也在其中,他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眼圈红红的,语气哽咽道,“对,是个梦。好在梦醒了,梦终于醒了……”
丁啸一直立在百珑剑上,望着这家家团聚的场面,心里也溢出一阵感动。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孩子们在黑洞中时间长短不同,而且估摸着默只能喂他们果子和水,这会儿他们身子定是虚得很——从那焦黄的脸色便看得出,其他书友正常看:。一念及此,丁啸连忙道,“一会儿怕是出现沙尘天气,再加上孩子们也都饿了,我们这便往回赶吧。”
众人连忙颔首,都带着自己孩子上了骆驼。这次仍是丁啸在前头带路,只不过郝二小让骆驼加快脚步,尽量离得丁啸近些,之后愤怒说道,“仙人,那妖……不对,那仙宠如此待我镇上人,我们定要将它千刀万剐!”
听着郝二小的口气,丁啸淡淡道了句,“放心,午时一到,我自会对大家有个交代。只不过一会儿回到镇上,大家还是应该先让孩子多吃些东西,补补身体。”
“是的,是的,谢谢仙人。”一听丁啸满足自己的意思,郝二小揉揉小儿子的头,立即又眉开眼笑了。
方泠芷躺在床上,只觉得身心俱疲。只短短一晚的时间,似乎发生了很多事。她转过身,将乾坤袋放在当康的一侧,心里天真的想着,若挨着神兽当康,默会不会好的比较快一些呢?
“吱嘎——”门忽然开了,发出沉闷的呻吟声。方泠芷回头一看,满面春风的云宿正立在门口。
“云师兄。”方泠芷点点头,示意云宿进来。云宿轻扬嘴角,将门关上,缓缓向方泠芷走过来。
方泠芷敏感的发现曼兮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坐在云宿的肩膀上,也不知为何,酸酸开口问道,“云师兄,怎么不见曼兮?”
“哎呦,吃醋了啊方师妹。”云宿一脸坏笑的坐在方泠芷身边,身子忽的逼近她。方泠芷本能的向后闪去,却倒在了床上,她立即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暧昧,想起身的时候却被云宿一掌按住,紧接着云宿好看的笑脸很快伏了下来,在她耳边吹气道,“方师妹这么主动大胆,倒是我没想到的啊。”
“我没有,我……”方泠芷的脸像熟透了的番茄。张口想解释,却发现说出的话太苍白,最后只得低低吼了句,“我喜欢花师兄。”
“啊哦,”云宿松开了手,起身坐好后又将方泠芷拉了起来,依旧一脸的坏笑,“我就猜到。”
“云师兄!”方泠芷有些愠怒了,云宿每次都开这种桃色玩笑,她还真是接受不了。她又不是莫依依那种轻浮的女孩子,“你再这样。我就把你赶出去。”
“好,好,”云宿颔首,接着起了身,“赶我出去啊。赶我出去之后,看看谁还能救你乾坤袋里那只默。”
见云宿真的抬腿要走。方泠芷条件反射性的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襟,见云宿回头,她又猛的缩回手,低低说了句,“嗯,谢谢云师兄。”
“真拿你没办法。”云宿笑笑,重新坐了下来。这次一反常态,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说道,“如今想让丁师兄改变主意是不可能的了,镇民们已经下了死通牒,他被挤在半空中上也不得。下也不得;所以,我们只能把默交出去。”
“交出去?”连云宿都这么说了么。方泠芷侧眼望着静静的乾坤袋,她到最后也没保住默。
“也别太沮丧,”云宿揉揉方泠芷的头,直到把她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我又没说交出这一只。”
方泠芷先用力摇了摇头,接着用疑惑的目光打量着云宿,“云师兄的意思是,你想用另一只健全的默来替代我乾坤袋中的这只?”还不待云宿回答,方泠芷便猛摆手,说道,“那绝对不可!我并不是因为特别喜欢这只默才要救他的。所以你用两个活活生命互换的话,我也不同意。”
“你啊,没明白我的意思。好吧,我这么问你,我是什么?”云宿神秘的点了点方泠芷的额头。
“云师兄?”方泠芷不明所以的答道,后见云宿摇头,才恍然大悟,“九尾狐!”
“宾果,书迷们还喜欢看:!”云宿惊喜的点头,接着说道,“我会的奇能异术那么多,这点问题怎么会难得到我。”云宿得意洋洋道,“哪怕是一根筷子,我也能把它变成一只默!”
“这么厉害!“方泠芷立即喜形于色,还准备多夸两句的时候,曼兮却一个猛子扎了进来,将门撞得来回摇晃。
方泠芷望着地板上的曼兮,她身上的皮毛可以看出明显有绑着的痕迹,而她嘴边还有些血迹。方泠芷不明所以的望望云宿,又望望曼兮。后者一摇身,变成人形,先一瘸一拐的将门关上,接着一指方泠芷,恨恨道,“我绝不允许,决不允许主子为了你的任性而自废一百年道行!”
“自废……道行?”方泠芷不明白曼兮在说什么,只得再次将疑惑的眼神投向云宿。而云宿的脸此时已然冷若冰霜,对曼兮说话的时候都能听到牙齿咬合的声音,“绳子都绑不住你!”
“主子!你清醒点!她是方泠芷,她不是……”曼兮急急的望着云宿,话才说了一半,便被云宿随手甩出的一道寒冰伤了肩膀,她紧蹙着眉毛后退好几步,胸口剧烈起伏着。方泠芷发现从她捂着肩膀的手指间流出了些红色血液,之后便抬眼惊恐的望向云宿,这次他可是下死手了。
“废话连篇,究竟谁是主子!什么时候我做什么决定都要你参与了?!”云宿的语气是少有的冰冷,听得方泠芷都浑身打颤。
曼兮紧咬着下唇,直到咬出了血,猩甜的味道充满口腔,才落下一大滴眼泪,道了句,“主子,在你心里,我就如此一文不值么?”
“滚!”云宿只蹙眉说了这么一句,却始终一眼没看向曼兮。
“主子……”曼兮轻轻拭掉眼泪,想如往常一般重新黏在云宿身上。每次她使出这招,云宿都会无奈的原谅她,接着嘲笑她脸皮厚一番。可今日,云宿却接二连三的低吼出三个字,“滚!滚!滚!”(未完待续)
92、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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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着辉煌的家世背景,她肆意挥霍青春,用荒唐度日发泄对母亲再婚的不满,疏远了亲情。直到母亲离奇病故,自己也意外身亡后,以往忽略的种种阴谋浮出水面,她方才知晓过去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幸好,老天又给了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温柔懦弱的母亲,天真单纯的妹妹……这一次,她决定代替早逝的父亲,成为她们的保护伞。
喂,那些心怀不轨的小人,给姐滚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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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你别这样,吓到我了……”曼兮不可置信的一脸惊慌,后退几步,腰软软的抵在了桌角上,又疼得她呲牙咧嘴。可是肩膀再痛,腰再痛,也没有心痛。
“你听不懂人话么?我让你滚!”云宿单手一拍桌子,就连茶杯都弹起一下,后又落在原处。曼兮紧紧攥起拳头,狠狠白了方泠芷一眼,之后夺门而出。云宿咬紧牙关,脸色铁青,又恨恨的捶了下桌子,重重的叹了口气。
方泠芷的心突突跳,她知道这次他们闹别扭皆因自己而起,这会儿心惊胆战的轻轻走到云宿身边,试探着用食指戳了戳他的手臂,声音超小,好像怕吵醒什么似的说道,“云师兄,曼兮……走了,不去追她吗?”
云宿一下脱力般的坐在竹藤椅上,沙哑的答道,“不去。”
“唉,”方泠芷叹了口气。想着曼兮刚刚的话,又瞥了云宿几眼,确定他只是有些失落而不再生气,才继续问道,“刚刚曼兮说,你会自废一百年道行,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云宿打鼻孔喘着粗气,一攥拳头,“她随口胡说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怎么是随口胡说呢?曼兮一向是最关心你的。如果不是真伤到你,她决计不可能为这事大闹。”方泠芷说着。又叹息了一声,尽管曼兮一向看她不顺眼,她还是稍稍为曼兮不值,“云师兄,你很会讨女孩子欢心。这不错,只是。你永远看不透女孩子。”
方泠芷的话,让云宿也有些感慨。沉默半晌,他还是缴械投降,双手支撑伏在桌上,一脸的忧郁,“其实……曼兮的确没有说谎,这变物之法的确很难施展。并且每次施展要耗费一百年的道行……”
方泠芷听着云宿娓娓道来,只觉心中不安愈发强烈。云宿虽是传说中的异兽九尾狐,但毕竟也是打血肉之躯一点一点修炼而成。修炼的辛苦和枯燥,自己是体会过的,可想而知云宿是如何熬过那寂寞的千年。可如今。就像曼兮说的,要因为自己任性的决定而废掉云宿的一百年道行吗?
“算了。”方泠芷想来想去,尽管再不舍得默,可是更不想面前这个一心为自己的男子损失辛苦而来的道行,“我们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所以我想还是算了……”
“无妨,这是我甘愿的,”云宿却破天荒的头一次打断了方泠芷的话,用坚定的眼光望着她,“道行在我身上,用与不用,都是我说了算。”
如此深情用心,方泠芷忍不住傻傻的开口问了句,“云师兄,你是不是喜欢我?”
“噗。”本来沉闷的气氛因方泠芷这一句话被打乱,云宿双手扯了扯脸部皮肤,又挂上一个不羁的笑容,开口道,“我啊,与其说是喜欢你,倒不如说是喜欢上一个……和你很像的人。”
“和我很像的人?”方泠芷不解的眨眼,不知为何,她忽的想起自己脸上这片胎记没了之后,花墨第一次见自己时候的惊讶表情,还有白羽仙口中的那句“逆徒”,似乎这个人,和许多人都有神秘的联系。
“对啊,当初她曾在河畔偶然救我一命,我便被她的笑所吸引,书迷们还喜欢看:。你知道吗?有时候,感情就是一见钟情的事情。”云宿说着,顽皮的对方泠芷眨眨眼睛,“你相信了?”
“你耍我啊!”方泠芷起身狠狠白了云宿一眼,双手叉腰的姿势活脱脱像个骂街的泼妇。
“话说回来,”云宿趁着方泠芷还没撒泼之前巧妙的把话题收了回来,“我用竹筷做替身的这只默怎么说也是替代了你乾坤袋中的那只,以后的日子可要小心些,别漏了陷才是。”
“我做事,你放心。”方泠芷如是说着,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欠了云宿很多,便又不安道,“只是云师兄,你的道行……”
“一百年而已,我还能活很多个一百年,所以不算什么。”云宿摇摇手,安慰方泠芷道。
最终方泠芷还是妥协了,因为事情从云宿口中说出,总感觉是那么不足轻重,恰好方泠芷也是真心想救这只默,便也感激的默许了。
第二日很快来到,早膳时候方泠芷仔细观察了云宿一番,发现他什么都与之前一样,昨晚欠下百年的道行似乎对他没有太大影响;唯一不同的就是,他肩膀上的曼兮不在。注意到这点的不止方泠芷,就连丁啸都发现了。因为异兽体质特殊,丁啸忍不住开口问了句,“怎么不见你的三尾狐?”
“哦,她偶尔偷溜出去散步。”云宿答的云淡风轻,方泠芷却知道,定是因为昨晚的事伤了曼兮,她赌气的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一想到这,她心里还是堵得慌。当康的话犹回荡耳边,“凡人,那两只狐狸本就是一对。”是么?挺好的一对就因为自己闹了别扭,被拆散了么?
“我们处置好默之后,就要离开这里,你切记找回本命兽。”丁啸不放心的吩咐了句,云宿的表情怎么看怎么不在意的样子,他十分不解,只夹起一颗花生米,放在嘴里用力咀嚼。
方泠芷担心的望着云宿,后者却微微对她一笑,其他书友正常看:。又把经力放在了用膳上。方泠芷无奈,只得叹口气,用手扒了扒碗里的馒头,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午时很快便到了,在安宁镇的小广场上早已围满了人。熙熙囔囔的,倒比过年还热闹。早晨才醒来的孩子们这会儿也在大人的脖颈上骑着、怀里抱着、手里牵着,看热闹似的望着中央;而那些大人们则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手臂上都挎着些篮子,篮子里是腐烂的蔬菜和坏掉的鸡蛋一类,散发出诡异的臭味。可他们就好像闻不到一般。都怨念的仰望着五人所站的台子上,一颗心都快静待不住。
“安宁镇的人们。今日我便如你所愿,将捉到的祸害就地斩首。”丁啸先是一抱拳,听到下面一阵欢呼后,便对方泠芷使了个眼色。方泠芷按照云宿的意思,装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打背后拿出乾坤袋。蹲下后将袋口打开,默便一拐一拐的出了来。他此时狼狈至极。白色的毛混着已经凝结的血块,看起来脏乱不已;一双大眼无神的眨着,他本能的后退,对浑身散发着杀气的丁啸很是惧怕。
“退后!”丁啸对方泠芷说道。
方泠芷只得不情不愿的起了来,重新回到江天青身边。后者用力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台下的人们再也按捺不住,口中大喊着。“杀了它!杀了它!杀了它!”丁啸微微一颔首,祭出百珑剑,心中暗念沉心诀,之后百珑剑蓦地迸发出强烈的剑气,他再一转手。剑尖直对默冲了过去。
“叽……”默甚至连一声都没发出来,就已经卡在嗓子眼中。当丁啸将百珑剑擦干净回鞘之后。默脸朝下的倒了下去,身边漾出一滩鲜血。
即使知道那个是冒牌货,是云宿用竹筷变出来的,但方泠芷的心还是狠狠的疼了一下。江天青回头不忍去看,顺便伸手遮了方泠芷的眼,她觉得,这个方师妹当时如此心疼默,此刻一定难过死了。而姬从良也苍白了脸,额头上开始冒出豆大的汗珠。云宿倒是无所谓,生生死死看太多了,只是一直注视着丁啸,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杀得好!杀得好!”底下又是一片欢呼声,只不过有的孩子看到血,吓得哭了起来。眼见着群情激奋,似是控制不住的局势,丁啸忙祭出百珑剑,拉着呆若木鸡的姬从良便飞到了半空中;江天青也带着方泠芷和云宿御剑上天,镇上的人们拿着篮子里的破烂开始向着台子上面猛投,边投嘴里还边谩骂着,似乎这般才能解恨一样。
“何苦如此呢?他们的孩子不是都回来了么。”方泠芷有些不忍心看到那个“默”死了之后还受到这么大的侮辱。
“唉,是这些镇民慧根太低,有些事情看不透。”江天青也摇摇头,叹息着说道。
那个假冒的默被脏兮兮的丢在镇外,任狂风袭击,烈日暴晒。而镇长和一些代表镇民则对丁啸五人进行了嘉奖——所谓嘉奖,其实也不过是多带了些免费的抗寒衣物,一些水果干粮,聊表心意。被镇长送出大门后,本该御剑继续西行的丁啸却没有祭出百珑剑,而是转头对云宿道,“你的三尾狐呢?”
“哦,酒葫芦里。”云宿不以为意的拍了拍腰间的葫芦。
“她平日似乎都在你肩膀上。”丁啸难得继续追问了一句。
“异兽的心思谁能猜到呢?没准她累了,就钻进葫芦里了呗。”云宿也接的理所当然。
方泠芷却担心的望着云宿,心想着如果现在不找曼兮的话,万一御剑走远了,曼兮又该何去何从呢?云宿似乎看出方泠芷心事似的,对她放心的点点头。
“我们走,继续西行。”丁啸也不再多问,只打腰中抽出百珑剑,轻轻一跃便上了去。
西边的天空开始有乌云聚拢,而在乌云之下,是土地一般棕黄色的天空,看来,一场狂风暴雨是避免不了了。(未完待续)
93、失散
苏玛丽的,支持下哦~
虎落平阳被犬欺,姐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hellokitty?
某男:娘子,别再手贱闹事了,书迷们还喜欢看:遁神全文。
某kitty:你说谁手贱!
某男:好吧,当初救你是我手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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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泠芷从未见过这样的天气。
午后本该是烈日暴晒的时刻,结果积聚的乌云却遮住了猛烈的阳光,空气并没有因此而潮湿,反而更加干燥。方泠芷稳稳的站在江天青身后,咽了口口水,嗓子眼儿里无故的干涩。
“怎的如此平静?”江天青跟在丁啸后面,自言自语道。
方泠芷才反应过来,江天青说的的确不错。自打他们进入这西方的领土,风沙就一刻未曾停歇。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风也不刮了呢?
“恐怕要下大暴雨了。”云宿有些担忧的望着天,沙漠地带绝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平静的。
也不知是云宿乌鸦嘴,还是天公应验。顷刻间,一道电光划破天际,发出巨大的轰鸣,闷雷声暗自聒噪,不绝于耳。丁啸急忙御剑向地面而行,江天青紧跟。五人的脚刚着地,豆大的雨珠便从天而降,发出像高山猝然崩裂、轰然倒地的巨响,将大地砸个粉碎;在那轰隆隆的雷鸣散成一阵阵霹雳的刹那间,方泠芷五人惊心动魄又不知所措的聚圈靠在一起,听了江天青的话,双手与他人紧握,眼见着乌云裂开,把金箭似的闪电从密布的浓云中射向大地,书迷们还喜欢看:。
天空在颤抖。大地似乎也在颤抖,五人的身体彼此相贴,手交握着,淋在这恐怖的大雨中,粗麻布衣裳都紧贴身上,冰冷又不适。可紧接着,江天青的嘴巴便惊吓的合不拢,因为所有人都眼见着打不远处盘旋而来的一阵巨大龙卷风。因为有了暴雨的加持,地面虽是沙子,也都被狂风卷了起来。看起来诡异而又恐惧。眼见着那龙卷风愈发近了,姬从良颤抖着从嗓子眼儿里发出尖锐的声音。“她母亲的,这不是土雷神符么!”
“都这个时候了还开玩笑,真不知道你是无知还是无知还是无知!”方泠芷冷瞥了姬从良一眼,身子恐惧的向后靠了靠。
“你们两个不要吵!”这次就连江天青都气愤的开口训斥,她毕竟是在西方长大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对这龙卷风是有所耳闻的。可是暴风雨加龙卷风,就从未听过了。但此时那风已越来越近,容不得她想太多,“听着,我们一定要握紧彼此的手,无论发生什么都绝不要松开!”
江天青话音的最后一个字淹没在狂风暴雨中,那风已经将五人卷入中心。毫不吝惜的用力撕扯、摇晃。方泠芷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仿佛被千刀万剐一般,那风暴中夹杂的碎石和碎泥沙几乎将自己撕裂。当康本被她塞在衣襟中绑好的,可是这时却忽然打其中划了出去,很快便随着风圈离方泠芷越来越远。
“当康!当康!!”方泠芷疯也似的叫着,只是雷声隆隆想着。盖过了她的声音。眼尖当康的影子愈发不清晰,方泠芷想也没想便直接松开了两边的手。而云宿和江天青也因为中间没了连接,余下的几人都开始上下飘个不停。没了支撑之后,方泠芷整个人像一叶无依无靠的浮萍,陷入了风暴的中央。本想去抓住当康的,谁知却离他越来越远……
一块巨石忽的击在了方泠芷头上,风将流出的血刮进了她的口中,一阵腥甜过后,方泠芷果断晕了过去。只是晕过去前,她的手似乎被一个大手紧紧抓住……
身子,好痛,书迷们还喜欢看:。本身就痛,太阳暴晒之后,好像更痛。方泠芷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便是一片浩瀚无边的沙海。发生了什么事?方泠芷觉得头很痛,好像记得他们五人被卷进龙卷风中,当康打衣襟中滑出去后,自己便松开了手。然后呢?
方泠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望着眼前干松的沙子,看来暴风雨已经过去许久了。才要动动身子准备起来的时候,方泠芷才发现,自己的手似乎被紧握着。
转头一看,果然,一个大手紧紧的抓着自己,只是手臂以下全部被埋在沙中。她忽然想起了云宿的话,也记起了云宿曾对当康许下的承诺,这会儿心一暖,鼻子一酸,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云师兄,云师兄……”方泠芷虚弱的爬了起来,只感觉口干舌燥,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痛。可她还是坚持着用剩下的那只手不停的扒着沙子,想把云宿挖出来。指甲里满是黄沙,她不在意;手上划出了血,她不在意。她现在只想一心把云宿挖出来,谢谢他一直没有松开她的手。
可随着身子的逐渐出现,方泠芷却讶异的发现,那人并非云宿,而是——丁啸!是丁啸在混乱中抓住了自己的手?是他救了自己?
方泠芷还沉思的阵儿,丁啸慢慢醒了来,咳嗽了好几声,将鼻孔和嘴里的泥沙都清干净之后,才坐起来,松开了方泠芷的手,叹息着望天,“我们快找找其他人吧。”
“嗯。”方泠芷点头,之后和丁啸互相搀扶着起了来,两人望了望四周之后,才发现这里原来是和刚刚完全不同的沙漠,沙子的颜色都比之前的那些要金黄些。因为两个人都受了不同眼中的伤,所以单独行走肯定是不行的,只有搀扶着边走边找边呼喊。
这会儿太阳已经偏西,是傍晚时分了,两人一直找到月亮冒头,都没有找到别人的影子。方泠芷有些失望的跌坐在地上,一口大口的喘着气。本来嗓子就干,刚刚喊得力气都没了,抬头想和丁啸要水喝的时候,丁啸却一摆手,道,“水、干粮和铜钱都在暴风雨中被吹飞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方泠芷一下便陷入绝望,听完丁啸的话之后,嗓子越发的干痒。她苍白着脸,浑身乏力的软软躺了下去,甚至觉得如果能毫不痛苦的死了该多好。丁啸见方泠芷那不成才的废柴样,冷哼一声,打腰中抽出百珑剑。
“对,杀了我,杀了我,一刀毙命。”方泠芷微笑着闭上眼,半天,却没发现丁啸有任何动作。直到感觉一股腥甜灌入口中,她贪婪的允吸着,睁眼却发现丁啸正将手臂放在她嘴边,手臂上有用剑划下的一道伤口,而自己喝的,便是丁啸的血。
“丁师兄!”方泠芷连忙在地上滚了一下,离开了丁啸的那条手臂。丁啸不以为然,自己将手臂放在嘴边,允了几口之后才对方泠芷认真道,“在这沙漠,无水等于自杀。”
“可是,丁师兄,你的血……”方泠芷丝毫没发现自己的唇边已沾满丁啸的鲜血。
“血可以再生,怕什么。”丁啸白了方泠芷一眼,之后起身望了望四周,在朦胧的月光下,沙子都罩上了一层神秘的光辉。现在他们失散了,不知其他人会在哪里呢?又该如何汇合?
方泠芷却蓦地想起什么,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力气,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大声道,“不行,我要去找当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