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仙生逍遥》》 · 玉昵酱 · 2026-07-26
“那就好,那就好。”方泠芷这才放了心。
温子然却暗自撇撇嘴,心里滋生出许多不满。花墨剑与雪璃剑明明是自己与沈牧玑费尽一切所炼制,为何却认了一个要将它拱手让人的方泠芷为主?这未免太不公平。
方泠芷何其聪明,看出二人心中都多少装着不满,忙开口道,“两位师父放心,待花师兄与雪师姐大婚一成,我必定回来日夜炼制雌雄双剑,早日给两位师父一个交代。”
“嗯。”沈牧玑大度的颔首,倒是温子然似乎还在闹别扭。
方泠芷无奈,只得又加了一句,“赌上当康之名。”
“切。”当康不满的嘲讽口气又裸的传到方泠芷脑海中。
当方泠芷和云宿抱着两个剑匣出了剑炉之日,也就是闭关截日,七星楼的弟子们都在卜算子的组织下,围城一圈立于远离剑庐的地方远远观望着,见方泠芷和云宿出来,远远的就齐声喝道,“七星楼全体十三代弟子庆贺云师兄、方师姐炼器归来!”
云宿和方泠芷明显被吓了一跳,后来又相视一笑,卜算子这次弄出的动静可真大,书迷们还喜欢看:。卜算子见二人都抱着剑匣出了来,知道定是仙器已炼成,忙激动的踱步上前,云宿与方泠芷问安后,卜算子就迫不及待的入了话题。
“两位徒儿这次炼出的仙器是什么名堂?”
方泠芷笑而不语,云宿拱手答道,“回师父的话,是一对雌雄双剑。一曰花墨剑,一曰雪璃剑。是我二人送予花师兄和雪师姐的大婚贺礼。”
底下的十三代弟子不无羡慕的望着那两个剑匣,手却都不自觉的摸着自己那柄不成器的剑,有些叹息。方泠芷见了,忙开口道,“师父,炼器虽需要时日,不如从花师兄雪师姐大婚之后,我与云师兄便日夜守于剑庐。师父负责让十三代弟子按修行排列,从高到低依次换了仙器吧。”
“你二人能有此番心意,自是七星楼之福。”卜算子心中虽狂喜,面上却尽量压抑,不过方泠芷还是从他抑制不住轻扬起来的嘴角看出了。
“师父何须客气。”方泠芷说着,侧眼却瞥见花墨打不远处走过,心里又是一阵痛楚。之前以为不痛了,原来都是骗人的,花墨还是牢牢的扎根在她心里,从未离去。
眼见着离大婚之期越来越近,平日里冷冷清清的七星楼如今却成了最热闹的地方。花溪宫的弟子还有破天楼、落月楼里与雪璃交好的师妹没事都跑来拉着雪璃说知心话,而这一日,正是要下山选定礼服的日子,卜算子同意让花墨、雪璃各带两个弟子随心挑选,花墨找了风瞿和云宿,雪璃好友众多,但既然这个人必须是七星楼的,她只得找了一直嚷嚷着要去的蓝天瑶,另外一个人选,月汐本以为是自己,却不料,雪璃亲自去找了方泠芷来。
本来若风瞿会去的话,雪璃没理由不找自己,月汐有些怒意,却碍于雪璃是师姐,无处发泄,只得气呼呼的去了她的小动物园找那些小牲口倾诉。方泠芷却受宠若惊的望着对面一脸笑意的雪璃,听她开口说道,“方师妹便随我下山一趟吧。这次的礼服该选什么样式,还要劳烦方师妹多多费心。”(未完待续)
114、喜服风波
这无异于在伤口上撒把盐的行为,方泠芷却微笑颔首,答应着,“难得雪师姐看中,我哪有不去的理由呢,书迷们还喜欢看:超级冒牌大坏蛋。”
便这样,花墨御剑带着云宿,雪璃御剑带着蓝天瑶,而风瞿则唤出英招,带着方泠芷一飞冲天。即使在风瞿背后,方泠芷还是忍不住频频回头将目光锁定一脸冷淡的花墨,完全不顾其身后的云宿对她猛招手。
这个距离逍遥派最近、规模又比较大的镇子名唤仙护镇,其实仙护镇原本不叫仙护镇,只是因为有一次被妖族袭击,被逍遥派弟子保了下来,救他们于水火,这才更名换姓,繁华如斯。
仙护镇的镇民们见又有人御剑而来,并且身着道服,一身仙风,便知定是离这里不远的逍遥派弟子。他们都热情的举起手臂,左右摇着,边欢呼边见这六位仙人降临。
镇上子民众多,这会儿又是逛街的好时候,所以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方泠芷受宠若惊的望着四周的镇民,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让她从心里感到温暖,头一次觉得加入逍遥派竟是如此荣幸。
花墨收剑回鞘,上前两步,挥手道,“我等逍遥派弟子此番来镇上只是寻些吃的用的,诸位请回吧,书迷们还喜欢看:。”
花墨的不解人情已经是方泠芷能料到的了,不过镇上的人们似乎热情很高,完全没被花墨的冷言冷语呛走,反而有人高声开口道,“仙人能来我们仙护镇已经是莫大的荣耀,如今仙人需要什么,只要说一声。我们立即送来!”
“对!对!我们全听仙人吩咐!”底下哄叫声一片,这让花墨又紧蹙了眉头。
风瞿见状。忙上前笑道,“仙护镇的大家这么热情,我们也很感动。只不过这次事出突然,我们还要急着赶回去,希望大家配合一下。况且我逍遥派门规森严,无偿取了镇上人的东西,回去要被罚的,还希望大家配合一下……”
风瞿解释了半天,又连哄带笑的。仙护镇上人自然自动的让出一条路,由六人通过。风瞿带队走在前面,对众人摆着手,迷倒了一片女子;而花墨就冷脸走在第二位。默不作声。身上迸发出生人勿进的强大气场。
总算是安然的到了裁缝店,才进了去,就听里面的小姑娘们一声惊讶的娇呼。方泠芷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时,想着应该是她们同时看到了风瞿和云宿,所以才这反应的吧。带着一个轻轻的笑容,方泠芷余光瞥到蓝天瑶,后者似是露出了个轻蔑的笑容,上前便贴住风瞿的手臂道。“风师兄,我可不可以买一件漂亮的衣裳呢?”
“这个嘛。”风瞿一仰头,特意对刚刚尖叫的两个小姑娘一眨眼,之后对蓝天瑶说道,“虽然没有穿的时候,不过如果你喜欢的话,师兄会假装看不到的。”风瞿便是这样,从不轻易伤了谁,这点与花墨完全是天与地的差距。方泠芷好笑的想着,若是花墨的话,一定会像躲病毒的似的将蓝天瑶推出老远,接着用小号扑克脸冷哼道,“不行。”
裁缝店老板是个约莫三十几岁的中年人,身子已经微微发福,一见便知平时小日子过得油水挺大。他这会儿将身着道服的六人从上看到下,心里还感慨着,现在的年轻人怎么生的这么好看,男的英俊,女的水灵。正思忖着的工夫,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抱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打里房出了来,见有六位道人站在此,忙激动的上前招呼着,“哎呀,仙人,招呼不周,还请多多担待着。”女子说着,回头看了下还微微发呆的裁缝店老板,嗔怪着,“死鬼,还不来给仙人请安!”
也难为了这裁缝店老板,他是后来才到的这仙护镇,并不知晓之前的那段渊源,这会儿也只得莫名的跟着女子弯腰鞠躬,形态卑微的像只鹌鹑。
“老板、老板娘不必客气,”雪璃微笑着开了口,“我等此次下山只是为了挑选礼服,时间仓促,这便要回去了。”
“啊,挑选礼服,”女子立即抬头,殷勤的指着右面的一大片赤红说道,“礼服都在那边,仙人随便挑随便选,选中哪款我们送哪款!”
“那怎么行呢,若是送的话,我们可要走了。”雪璃依然微笑着,只是微微后退了一步。
“仙人莫走,”裁缝店老板抓抓头,瞟了女子一眼,小声道,“大不了这般,我们给仙人一个大优惠便是。”
女子回头狠狠瞪了老板一眼,雪璃却趁机接话道,“那便多谢老板和老板娘了。”
“哇!”蓝天瑶这次下山,就是想看看这普通人的衣裳。都是花季女子,谁不爱美?谁愿意天天穿着千篇一律的道袍,梳着一个溜光水滑的冲天髻?那一排排的喜服,大红的颜色,上面用金线绣了龙凤呈祥,有开襟、有对襟,有水袖、有飞袖,有波浪边、有修身边,直看得蓝天瑶眼花缭乱。雪璃拉着方泠芷的手走到了蓝天瑶旁边,笑着对她二人耳语道,“难得你们两个下山,不如也换身新衣裳试试吧?”
“不了,不了,多谢雪师姐。”方泠芷连忙摆手,这大红的颜色刺得她心痛不已,她无法想象若是上了身,那该是怎样的心情。可是雪璃又多说了几句,盛情难却;蓝天瑶的眼珠子也快定在那些喜服上,恋恋不舍,最终,方泠芷还是妥协的颔首,面儿上满是无奈,书迷们还喜欢看:。
挑来选去,方泠芷的眼神定格在一个波浪边对襟绛色大袖衣,袖口领口满是金丝线刺绣的礼服上。这礼服看起来低调,颜色又不那么耀眼,她一眼便看中了。而雪璃和蓝天瑶挑的无一不是绣着欲一飞冲天的凤凰,满是奢华氛围的礼服。三人换上再出来之后,似乎点亮了整个屋子的灯火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风瞿摸着下巴,忽然来了主意,一时兴起对云宿和花墨道,“不如我们也换了礼服,让老板和老板娘猜猜究竟谁才是一对新人?”
云宿立即点头答应,“好啊好啊!”
这一对把玩当做生命的家伙一碰头,就不允许花墨说不了。尽管花墨只想早些回去,但现在看来,对面的三个女子似乎也对这游戏感兴趣起来。他无声的叹口气,纵容了五人想要玩的心情。与风瞿和云宿同时挑了礼服之后,也红红火火的站在另一边,左边三个耀眼的女子,右边三个俊朗的男子,这还真让老板和老板娘着实为难了一回。
哎?对了!老板娘忽的想起之前蓝天瑶贴着风瞿手臂的事情,立即眉开眼笑的将风瞿和蓝天瑶拉了出来,眨眼道,“新人就是这两位仙人吧?”
尽管蓝天瑶很欢喜,由内而外的欢喜,但还是遗憾的摇摇头,斜瞥一旁风瞿的时候,却发现后者正望着自己,又害羞的垂下头,脸红的番茄一般。
已经刨除了两人,剩下的只有四人了。老板和老板娘从左看到右:左边第一个女子看着稍成熟些,一脸的睿智和温和;第二个女子容貌俏丽,眼波流转,一看就机灵的很;右边第一个男子冷言不语,眼神中满是淡漠;第二个男子与第一个完全相反,一直挂着好看的笑容,还拥有一张女人都嫉妒的妖艳脸庞。究竟谁与谁才是一对新人呢?
女子与老板正对视的时候,身边那个四五岁的孩子却奶声奶气的开了口,“这个大姐姐与那个大哥哥是一对,书迷们还喜欢看:。”
他所指的大姐姐是方泠芷,而大哥哥,便是花墨。方泠芷立即红了脸,头好像定在原地一般,完全失去了转动和低垂的能力。雪璃却将笑意冰在脸上,暗自攥紧了拳头,恨得牙根痒痒。
云宿饶有兴趣的望着木头人似的方泠芷和依旧一脸漠然的花墨,忽然发觉气氛冷了下来。对面的风瞿和蓝天瑶也有些不知所措,望着明显吃味儿了的雪璃,忙开口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呀。好了,不玩了,快选了衣裳,回去晚了,师父该骂了。”
“仙人说的是,仙人说的是。”女子点头如捣蒜,哂笑着频频引雪璃到花墨身边,还是老板及时开了口,赞道,“这一对新人就是不一般,仔细观察下,就连选中的礼服都是一对的。希望两位仙人能够和和美美、长长久久。”
老板的话还让雪璃的脸色稍好了些,她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过于失态,忙开口补救道,“多谢老板吉言,我们便选了这两身礼服吧。”说着,把疑问的眼光抛向花墨。
“嗯。”花墨自然没什么意见。
风瞿作为大师兄,任务便是掏银子。付了些碎银给老板之后,六人便踏上了回去的旅途。
“泠芷丫头。”风瞿故意让英招放慢了速度,远远的落在四人之后,这才低声唤了身后的方泠芷。
“啊,风师兄。”方泠芷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刚刚虽然没看到雪璃的表情,但她咬牙切齿的声音现在还在耳边回响,让她心惊胆战。
“刚刚的事情,不要介意。我也是头一次见雪师妹如此,可能是成亲在即,她的心有些乱了。”风瞿安慰着。
“嗯,没事,不过是个玩笑而已。”方泠芷这么说着,却忽的想起雪璃曾经用生命来试探花墨,又是一阵心惊胆战。雪璃这个女人,不简单。(未完待续)
115、爱人成亲了,新娘不是她
礼服选好,万事俱备,日子也眨眼间就到了初五,其他书友正常看:猎艳修真最新章节。天还没亮的时候,已然有一干师妹聚在雪璃的新房里,帮她梳头穿衣,打点一切。当然,这事方泠芷又没有逃过。她还半梦半醒的时候,蓝天瑶便破门而入,愣是拽着她到了雪璃房里帮忙,还美名其曰,“下山选礼服的时候雪师姐还记挂着你,这会儿你却在这睡大觉,好意思么。”语气理直气壮的让方泠芷真心有了一种愧疚感。
由于屋外还有点点星光,新房里红烛映衬下的雪璃别样华丽的美。她内着一件红色里衣,外罩一袭绛红色拽地礼服;三千青丝用碧玉簪挽起一半,余下垂顺的披散在腰后;从头顶到耳边压着用珍珠和红色宝石穿的红梅金丝镂空珠花,看起来高贵而华丽;眉心点缀着一抹牡丹,一颦一笑间,美得倾国倾城。
“雪师姐真美!”
“雪师姐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子!”
七星楼女弟子们纷纷感慨着,其实她们长这么大估摸着也就见过雪璃这么一个新娘子,但那句“真美”的确是发自内心的。
雪璃却一双笑眼望向方泠芷,想听听她说什么。方泠芷知道雪璃还在介意那些事,也只得跟着开口称赞道,“雪师姐真美,怪不得花师兄一直钟情与你了。你们真是天作之合,一对璧人。”
雪璃笑得很满意,方泠芷的话不管是否出自真心,最起码听得她舒服。这就是她要的结果了,这一年来,她不知在那不着调的卜算子耳旁吹了多少风,他才终于重视起雪璃的话来。将这事说与清风道人听,这才落实了这桩亲事。不然。只要花墨一日不完完整整的属于自己,雪璃都放心不下。她受够了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所以,想要拯救自己,就必须靠自己!
“方师妹啊,嘴巴嘴甜。”雪璃开口夸了一句,“也不枉师父那么疼你。”
“呵呵。”方泠芷世故的笑笑,顺道挠了挠头发,说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切。”莫依依在雪璃的另一边,不满的撅起嘴,白了方泠芷一眼。尽管现在方泠芷是名正言顺的方师姐,但也完全不阻碍她对她发自肺腑的讨厌。她可完全不同于墙头草似的蓝天瑶。她不愿也不屑去给方泠芷溜须拍马。
或许因为这点。方泠芷还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欣赏起莫依依来——比起蓝天瑶的话,所以这会儿也只当看不到,将头别了回去。一直对雪璃扬着嘴角,以表示自己的祝福究竟有多么真诚,尽管心里的酸涩已经让她苦闷难填。
“方师妹,来帮我梳梳头发吧。”雪璃笑着提裙坐在了圆凳上,双眼望着铜镜中的倒影,也就看到拿着牛角梳的方泠芷微笑站在她身后。一下一下小心翼翼的帮她梳着头发。
“我们老家有种习俗,”偏偏不巧这个时候。蓝天瑶又凑了出来,扬着那张俏丽的小脸道,“就是给新娘梳头发的时候,每梳一下都要说一句吉祥话。这样的话,新郎官和新娘子以后的日子会节节高呢。”
“真的吗?”雪璃看起来很有兴趣的样子。
“嗯,”蓝天瑶见自己的话题终于成了主题,激动的小脸通红,之后轻轻推了方泠芷一下,道,“不如这样,我说一句,方师姐学一句,这样我们的祝福雪师姐和花师兄就都收到了!方师姐,你责任重大哦。”
“呵呵。”方泠芷不自然的笑笑,瞥向铜镜时发现雪璃似乎很感兴趣,只好点头道,“那蓝师妹便开始吧。”
“好的,”蓝天瑶清清嗓子,煞有介事的立于方泠芷一旁,学着老妈子的语气道,“一梳梳到尾。”
方泠芷轻持牛角梳,顺着雪璃垂下的散发微微滑下,口中重复着,“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
“二梳白发齐眉。”方泠芷的笑容愈发不自然起来,拿着牛角梳的手也微微颤抖着。
“三梳儿孙满堂。”
望着蓝天瑶坏坏的笑容,方泠芷只得无奈的跟着说道,“三梳儿孙满堂。”
“四梳行好运,出门遇贵人。”
“四梳行好运,出门遇贵人。”方泠芷觉得自己只是机械般的重复了。
“五梳五子登科来接契,五条银笋百样齐。”看蓝天瑶那摇头晃脑的样子,方泠芷真想把自己手里的牛角梳交给她,让她来做这等子伤心事。
“五梳五子登科来接契,五条银笋百样齐。”
“亲朋来助庆,香闺对镜染胭红;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鹊桥高架互轻平;八梳八仙来贺寿,宝鸭穿莲道外游;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
方泠芷跟着重复了一遍,之后将牛角梳狠狠握在手里,尖锐的尖儿刺入手掌中,她却丝毫不觉得痛。雪璃捂嘴笑笑,之后回过头,满脸新娘子的幸福模样,对顽皮笑着的蓝天瑶说道,“蓝师妹,你从哪儿学来这些俏皮话儿啊!一会儿七姐董永,一会儿又八仙的,看你年纪虽小,知道的还不少。”
“嘿嘿,这些小时候娘总说给我听,所以我就无师自通咯。”蓝天瑶吐吐舌头,样子不知多天真多可爱。
“我看蓝师妹是思春了吧,赶明儿赶紧让师父找个男弟子把你嫁出去,你就不贫了。”旁边不知哪个女弟子开起了蓝天瑶的玩笑,说的蓝天瑶一阵脸红心跳,忙摆手道,“不行,不行,我还小呢……”
“要是风师兄的话,就不理大小了吧。”莫依依在一旁放起了冷箭。
“莫师姐不能这么说,风师兄是我们大家的,各位师姐,对吧?”蓝天瑶却立即转移战火,小心的观察周围众人。
方泠芷在心里叹了口气,总觉得这一年来莫依依不但没有任何成长,心智还退缩了许多。之前对自己还懂得引众人仇恨这事,一年过去了,竟然还用这土招。看看,这下好了吧,被人反击回去了,看你怎么办。
果然,莫依依的脸色有些难看,还是雪璃开口做了调解人,笑道,“你们风师兄的确是大众情人,不过今儿可是我与你们花师兄的好日子,今天不许你们提风师兄,听到没?”
这愠怒中带着几分宠溺的口气最招女孩子喜欢,一干女弟子完全中招,重新将话题引回雪璃身上,嬉笑着开起了小玩笑。方泠芷撇撇嘴,头一次站到一旁愣愣的想事情,没有融入到那快乐的气氛中。太难了,要她如何与就要做心爱男子妻子的女人共同谈笑风生?她不是圣人,只是个也会有私心的小女孩而已。
众人正说着闹着的时候,木门有节奏的响起,还是蓝天瑶屁颠屁颠的去开了门,却见云宿笑嘻嘻的站在门口,对着里面一干人等招手。云宿的出现明显又使一干花痴女弟子流了半天口水,只不过他一开口,便直指方泠芷,道,“方师妹,师父让我们两个过去一趟。”
“我们两个?”方泠芷重复了一下,想着卜算子会有什么事儿。今天是花墨、雪璃大喜的日子,卜算子明知自己可能去帮忙,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调走自己呢?太不符合他个性了。
见方泠芷游移着,云宿又点点头,说道,“是关于花师兄和雪师姐的贺礼,快些过来,别让师父等得急了。”
“哦。”方泠芷忙先对雪璃侧身道别,之后匆匆的跟云宿离了去。雪璃轻笑着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或许我多心了,没准下一对轮不到风瞿和月汐,而是云宿和方师妹呢。”
莫依依的手紧紧攥在一起,关节摩擦发出咔咔的响声。她几乎咬碎了牙,眼见着方泠芷从垫底货变成十三代弟子的骄傲,不知得了什么好运,还能与云宿共处一处剑庐,日夜相对。一念及此,她就恨得无以复加。方泠芷,我绝对不会让你过的这么舒服,绝对不会!
方泠芷紧紧跟在云宿身后,却发现两人的方向并不是卜算子的炼丹房。她快走几步,拉住云宿的衣袖,不解问道,“云师兄,不是说师父找我们……”
“当然不是!师父正忙着与掌门师伯他们周旋,哪有空理我们。”云宿这么说着,反手一转,手臂脱离开方泠芷的魔爪,却在她诧异的下一秒,理所当然的拉住她的手,向着男弟子房走了去。
“我们究竟去哪儿?”方泠芷这么懵懂的被云宿拉着,竟丝毫没有想要推开的想法,似乎已经习惯了。
“花师兄寻你。”云宿急急的说道,“难道要我大大方方的告诉雪师姐,她未来的夫婿正急着寻你?”
花墨要找自己?还是很着急的那种找?方泠芷忽然心花怒放起来,一丝不经意的笑容绽放在嘴角,“花师兄找我做什么?今儿可是他大喜的日子。”
“花师兄想什么,谁又能猜得到,”云宿知道花墨不喜欢自己,这次让他去找方泠芷,也单纯是认为方泠芷和他有一腿,他一定知道方泠芷的所在,“你们见了面就知道了。”(未完待续)
116、心思
最靠后排的男弟子房里,花墨不安的来回踱着步,眉间锁了个大疙瘩清闲。这会儿听到敲门声,立即匆匆到了门口,见方泠芷微微带着些喜悦站在门外,忙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愣是将她拉了进去,又顺手关上了门。云宿眼见着这一幕发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拒之门外了。他无奈的摇摇头,心领神会的离这里稍微远了些。
好在花墨平日里性子冷淡,不交什么挚友,与七星楼男弟子的关系也只限于教训,所以他的身边就只留了云宿和风瞿两个人。这会儿,风瞿被他支开去寻黑蟒靴,而云宿也被远远的隔离开来,这状似安全的局势总算让花墨稍稍安了心。他轻呼一口气,满是焦虑的表情完全不像个新郎官儿,在方泠芷疑惑不解的眼神中,花墨冷淡开了口。
“你知道,伏叔叔每日都要历经天劫,可今日我分身乏术……所以只得靠你了。”花墨根本没有给方泠芷选择的机会,或者他自信方泠芷不会拒绝这个要求。
不管是出于哪点,方泠芷的确颔首答应了,但半晌之后也跟着蹙起眉头问道,“陪着伏叔叔是可以,但是我该如何过去呢?我并不会御剑飞行,其他书友正常看:。”
“我送你。”花墨答应着,从衣襟中取出两颗日轮金丹,交到方泠芷手上,嘱咐道,“这日轮金丹还是之前你送与我的,记得当你看到天边有第一道闪电划开的时候,立即将金丹吞下,之后再喂给伏叔叔吃,知道吗?”
花墨是在关心自己!方泠芷立即感动的重重点头,道了声。“嗯!”
花墨紧锁着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来,尽管没有什么笑容。但总算让方泠芷放了心。她将日轮金丹放于锦帕之中,收回衣襟,后才说道,“花师兄,您准备的怎么样了?”
“准备什么?”花墨又恢复了那冷冷淡淡的样子。
方泠芷却似乎习以为常,表情丝毫没有受伤的开口继续道,“难道新婚之日不需要准备什么吗?花师兄不紧张吗?过了今天,你的肩膀上要扛住的就不止你自己,还有雪师姐的未来了。”
“啰嗦。”花墨转过头不去看方泠芷。反而大步迈出了男弟子房。方泠芷径自望着他背影,忽然笑得一脸无奈,嘴角扬起了悲伤的弧度。见花墨离得越来越远,她才敢打男弟子房出来。这时候太阳已经露了头。耀眼的阳光刺得她双眼难受。浑浊的眼泪打脸颊滑了下来,掷地有声。
“喂,凡人。你哭什么。”这奶声奶气的声音又打头顶传来。
方泠芷赶紧用袖子抹了眼泪,转身抬眼望去,当康竟又恢复了正太的样子,正坐在屋顶自在的摇晃双腿盯着她,脸上满是不屑和鄙夷。方泠芷顿时有些愠怒,叉腰对他吼道。“臭当康,你道行恢复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还变成人来跟踪我!真卑鄙,真下流,真无耻!”
“切,本尊才没兴趣跟踪你,”当康立即嗤之以鼻,在屋顶一个翻身下来的时候,又忽的一阵白烟,变回了小野猪的样子,“只不过那只骚狐狸担心你,又怕被花花发现,这才劳烦本尊屈驾至此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原来是云宿,方泠芷的心里忽然一阵温暖,她又没出息的擦了擦眼睛,这才道,“走了。”
成亲并没有方泠芷想象中那么繁琐和复杂,她从小心心念念的八抬大轿,没有;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也没有。似乎逍遥派弟子的成亲也如此淡定和仙意,只是几名被挑选出的英俊弟子拥着花墨,敲开了新房的门,之后再由几名容貌俏丽的女弟子将雪璃送出来,甚至连红盖头都没有,两人就那么近近的望着彼此,之后将手牵起,领着剩余的弟子向破天楼走去。
逍遥派、赤炼阁和花溪宫的掌门正于破天楼迫切的等待着,见终于有一抹红色映入眼中,都挂起了喜悦的笑容。尤其是卜算子,简直笑得合不拢嘴。花墨和雪璃可是他七星楼成的第一对眷侣,又都属于七星楼的骄傲,此时他的胸膛似乎比平日里挺得都要高,心想着自己终于高高凌驾鬼谷子之上了。
方泠芷开始还怀疑这成亲怎生的如此简单,现在才知道刚刚只是前戏,重头戏是从到了破天楼才开始的。但见五位掌门一字排开坐于破天楼大殿之中,旁边的弟子从破天楼开始送上贺礼,而东元则担任记礼的任务。范统和范建打一旁上前,两人手中搬着一个约莫半人高的小药炉。东元见状,口中高声说道,“破天楼范氏兄弟代表破天楼弟子送虚天鼎一只!”
方泠芷倒吸口气,虚天鼎这名号她在书上曾见过,据说是炼丹神器,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卜算子炼丹这么多年,鼎却是又重又高,完全不同于这小巧的虚天鼎,而从卜算子那散着精光的眼神中也看得出,他对这贺礼满意至极。方泠芷还纳闷着范建和范统是从哪儿淘来这宝贝的工夫,东元见姬从良手持托盘而上,撩开托盘只看一眼,便又发了话,“落月楼姬从良、方清秋代表落月楼弟子送琉璃葫芦一只!”
“琉璃葫芦,其他书友正常看:!”方泠芷忽的失口惊叫道,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就连卜算子都锁起了眉头之时,忙露出一副天真的样子问道,“这名字真好听!”
“哼,何止名字好听”鬼谷子忽然闷闷的开了口,这倒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那葫芦在阳光或月光折射下会散发出异样光彩,安抚人心;葫芦内也是流光溢彩,似乎存在着一种神秘力量。”鬼谷子说到最后,竟是洋洋得意起来。
方泠芷望着鬼谷子,心想着若是让他知道了这琉璃葫芦便是安置神兽的容器,他还不得把屁股翘天上去。白羽仙似乎对这琉璃葫芦很有兴趣,开口问道,“二师兄,这葫芦一看便知不凡,原来二师兄竟偷偷藏了这等好东西。”
“并非私藏,而是清秋徒儿历练时偶然得之。”鬼谷子转头瞥了白羽仙一眼。
带鬼谷子话音才落,东元见云宿和方泠芷已然一人一个剑匣的打侧面走了过来,便接过剑匣,用探寻的眼光望着两人。虚天鼎和琉璃葫芦,他也从书上见过,所以一眼便认得出。但云宿可是剑庐的主子,他要炼的是什么剑,东元就一点都猜不出了。云宿笑笑,小声道,“东师兄,是雌雄双剑,一把花墨,一把雪璃。”
东元颔首,之后高声道,“七星楼云宿、方泠芷代表七星楼弟子送上花墨、雪璃雌雄双剑!”
此话一出,周围倒是寂静了些,似乎都跃跃欲试的想看看让云宿和方泠芷闭关这许多天炼出的两把剑究竟如何,清风道人也绿着胡须,似乎读懂了众人心事般,对着云宿和方泠芷道,“你二人将剑匣打开,我等可是好奇的很,也让我们望一望这仙器究竟品质如何。”
“是,掌门师伯。”云宿与方泠芷默契对视,同时掀开了剑匣。只刹那见工夫,一红一蓝两道光芒便打剑匣中释放出来,带着强大的剑气,刹那间让大殿中的阳光黯然失色。五位掌门似是都愣了一下,接着目光中似乎露出某种不经意的贪婪,此等仙器,比自己腰中别着的那把而无不及,使得一生追求极致的他们垂涎欲滴。
半晌,云宿和方泠芷收剑回匣,清风道人才又一扫浮尘,道,“看来这剑庐真是没有建错,日后门下弟子的仙器,还要多多劳烦两位徒儿了。”
“是,掌门师伯!”方泠芷和云宿再一拱手,将贺礼献上,便悄无声息的回了七星楼弟子之中。
再之后便是礼成,风瞿和云宿跟着花墨,蓝天瑶和方泠芷搀着雪璃,六人共同站到了掌门座下。东元在一旁主持着,方泠芷却因为出神而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她只是将目光忽而飘到花墨身上,忽而飘到雪璃身上,心里流过一阵又一阵的酸涩。
礼成之后,便是谢师宴了。破天楼的场子上早早的摆满了木制桌椅,弟子们纷纷按照指定位置坐下,之后便谈笑风生。逍遥派的大规矩便是远离美酒,除了特别日子。而今日便是那最特别的日子,鬼谷子特许所有弟子大醉三百杯,以庆贺花墨和雪璃的婚事。
两位新人分别给掌门敬过酒之后,便融入到场子上,分别与一干师弟师妹把酒言欢。有风瞿和云宿在,花墨自然愈发不显眼,再加上他平日就不怎么交友,这会儿虽是新郎官,却并未得很多人注意——除了方泠芷。
方泠芷的眼神没有一刻离开过花墨,直到发现他对自己使了个眼色,才激动的起身要离开。一旁的蓝天瑶正喝的高兴,一把撸过方泠芷,满口酒气的说道,“方师姐,来,陪我们喝一杯!”
眼见着花墨就要走远,方泠芷心一急,直接推开了蓝天瑶,道了句,“我去茅房。”便匆匆离开。
不远处的丁啸一直注视着方泠芷的动静,这会儿见她匆匆离去,也离席不动声色的跟着。方泠芷走了好久,才在破天楼一处静谧的小林子里发现埋头不语的花墨,她激动的上前,抑制着狂跳的心,说道,“花师兄,我们走吧。”
谁知花墨却忽然冷了脸,怒斥一声,“滚出来!”(未完待续)
117、无心传说
滚出来?方泠芷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跟踪了,心惊胆战的回头一望,同样面无表情的丁啸打一旁的树后出了来,书迷们还喜欢看:一只萌虎下山来全文。她的心忽然跳漏了几拍,丁啸和花墨不合的事情七星楼人人都知晓,上一次打斗也是众人看在眼里的。如今这事若是被丁啸知道再宣扬出去的话,方泠芷不敢想后果会如何。
与丁啸相处一年,他的个性方泠芷也逐渐摸透。不愧是和花墨生活过一段日子,丁啸的个性与他极为相像,方泠芷有时候甚至会错觉,面前的人不是丁啸而是花墨。如今,两个黑脸神面对面的站于眼前,方泠芷还真是第一次不知所措了。
“什么时候有了这等爱好,可耻。”花墨身上迸发出一股彻骨的寒意,方泠芷不禁打了个哆嗦。
“大喜的日子居然与师妹在寂静无人的林子里独处,无耻。”丁啸立即冷冷回击。
方泠芷一不想冻死在这炎热的日子里,二不想因为丁啸坏了大事。天谴每日发生在固定时辰内,若这会儿耽误了时间,伏晖好不容易用仙丹养好的身子就又要崩坏了。她鼓足勇气,忽的站在两人中间,面对着丁啸,恳求道,“丁师兄,泠芷求你不要张扬此事,可以吗?”
丁啸定定的望着方泠芷,还未开口,花墨却像受了莫大耻辱一般,猛的推开方泠芷,冷眼道,“我的事无需你插手,书迷们还喜欢看:!”
方泠芷一个踉跄,绊倒在一块凸起的石块上,摔得膝盖生疼,手掌也擦出了血。她有些心寒,却咬牙第一次对花墨怒斥道。“这并不是你的事,我也不是为了你!”
这一席话说的花墨有些愣神。一直以来方泠芷都只是一味顺从,他绝想不到有一日她竟会如此对他。丁啸却不动声色的将方泠芷扶起,之后微微叹了口气,低声说了句,“你这又是何必。”
相比起花墨,丁啸显得有人情味多了。方泠芷不顾花墨的表情,再度执起丁啸的双手,恳切的望着他,道。“丁师兄,可以吗?泠芷求你,就求这一次。”
花墨没有再说什么绝情的话,只是别过脸。不去看那二人。丁啸低头思忖半天。再抬眼时,又对上方泠芷那双倔强的眼眸,这一年相处下来。他知道自己拗不过她,也只得举手投降,低声道了句,“下次别让我看到。”
“谢谢丁师兄。”方泠芷立即喜形于色,拍拍屁股之后,对着丁啸一拱手。“丁师兄的恩情,泠芷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嗯。好自为之。”丁啸定定望着方泠芷,之后又冷冷瞥了花墨一眼,不动声色的离了去,如来时一般诡秘。
方泠芷望着丁啸的背影直至消失,方才回头对花墨道,“花师兄,我们走吧。”
方泠芷有些淡然的态度花墨微微有些不适应,但他也没有多说其他,只顺手祭出东阳剑,两人顺着峨眉山后山飞了去。
花墨只将方泠芷送至死海一旁,之后两人无言分手。遥遥望着花墨背影,方泠芷只感觉心如刀割。
天边想起了轰轰的雷声,方泠芷知道这是天谴的前兆,忙手忙脚乱的往死海中跑。这里距离伏晖所在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腿脚快的话应该能在第一道闪电劈下之前到达。平日里都是花墨御剑带她飞过去的,而今日,只能靠自己的双腿了。
这一年也真没白出去,尽管修行似乎没什么长进,但这跑腿的工夫绝对练到炉火纯青了。方泠芷叉着腰气喘如牛的站在伏晖面前时候,尽管空中闷雷声渐大,天边第一道闪电却始终没有劈下来。
伏晖笑眼望着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方泠芷,语气中满是慈爱,“我就猜到墨儿定会让你前来。”
“伏……伏叔叔怎么猜……猜到的……”方泠芷感觉嗓子干痒难忍,说话都有些费劲儿了。
“不急不急,你先歇会儿,”伏晖有些心疼的望着方泠芷,这孩子也跑的太拼命了,从她那红扑扑的小脸和被风吹的乱七八糟的头发就看得出了,“墨儿虽口中不说,可是我却能感觉到,他非常信任你,甚至超过璃儿。”
“信任……么,”方泠芷大大的喘了口气,接着坐于死海之上。外人看来,方泠芷便向凌空坐着一般,那情景诡异的很,不过当事人并不自知就是了。歇了半天,方泠芷终于回过神来,抬头望着伏晖,迷茫道,“可为什么我有一种淡淡被利用了的感觉。”
“轰——”天边第一道闪电劈了下来,将方泠芷的话全部隐了去。她想起花墨曾说过的,连忙打衣襟中拿出那两粒日轮金丹,自己先吞下一粒后,迅速将两外一粒放入伏晖口中。两人的身上都微微泛出了一层金色的光,微暖而耀眼。伏晖的笑容映在方泠芷眼中,父亲一般的慈祥,让方泠芷打从心底觉得温暖。
电闪雷鸣间,天地昏暗一片,世界末日似的。这一个时辰内,方泠芷都是陪着伏晖静静坐着,只当自己在看一场旷世美景。一个时辰,足够她思绪飘到很远,她记得自己第一次在这里与花墨对话,那个时候的花墨就像个受伤的孩子一般;她记得禁闭那七日,那是她最快乐的一段日子;她记得落下悬崖之时,花墨弃雪璃于不顾而将自己救起,当时她觉得花墨的怀抱就是全世界……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累积了这么多回忆,方泠芷摸摸自己的心口,里面那颗心跳的厉害,咚咚咚咚,擂鼓一般。外面的雷鸣声似乎都消失了,她只听的到自己的心跳声,听到自己的真心在说,你喜欢花墨,从第一次他对你吐露心声,你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
伏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注意到方泠芷,她那受伤的表情一如当时寻找云宿的秦可馨。伏晖暗暗笑自己,她明明不是秦可馨,却有着和她相似的容貌,而现在,就连表情都如此神似。伏晖记得秦可馨与他两人从相识到生离死别的每一件事,尽管他活了近千年,可却觉得,这十几年才是最珍贵的。
峨眉山阴阳两面,阳面极尽热闹,人们觥筹交错,对酒当歌,庆贺花墨和雪璃的婚事;阴面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伏晖和方泠芷暗自想着自己的心事,神情黯然。好在一个时辰终于过去,尽管死海之上依然没有阳光,但好歹如同以前一般静谧,风雨雷电都过去了。伏晖和方泠芷身上的金光渐弱,直至消失不见。方泠芷犹如重生般起了身,大大的呼吸了口新鲜空气,扯出一个释然的笑容对伏晖道,“伏叔叔,你一个人,是怎么忍下这么多年的寂寞的?”
“我不寂寞,”伏晖笑道,“她就在我心里。”
这句话方泠芷揣摩了半天,却忽然明白了伏晖是在安慰自己,她聪明的颔首道,“伏叔叔的话我明白,只是适应这种事情需要时间。”
伏晖点头,微微叹了口气,“墨儿与小时候大有不同,那时他虽沉默,却并不如现在这般不通人情。”见方泠芷垂下头,伏晖又开口道,“泠芷丫头,我只说与你一个人听。我怀疑墨儿……没有心。”
“没有心?”方泠芷不明白伏晖究竟想要说什么,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他。
伏晖似乎陷入深思,之后说道,“妖族内部一直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若能得到仙资高的修仙士之心的话,会对妖族本身有很大的加持作用,所修习的法术威力也会有相当大的提高,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方泠芷语塞,伏晖的话她还是听得云里雾里。
“这不算完,得到修仙士心的人,可以操纵无心修仙士的想法,那修仙士就成了操纵者的傀儡;并且,修仙士从此无欲无求,没有任何感情。”伏晖不无担心的说道,眉头都蹙到了一起,“我真怕,墨儿便是被人拿走了心。”
“这怎么可能!”方泠芷立即摇头道,“这是妖族内部流传出来的,而花师兄自打离开伏叔叔之后一直都在逍遥派,应该安全的很;第二,花师兄可能只是看尽人间冷暖,灰了心而已,再说他也并不是完全毫无感情的,他对着伏叔叔的时候应该和以前一般吧……”
“唉,”伏晖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希望我的判断是错误的,不然,不止误了墨儿,也误了你啊。”
方泠芷假装无谓的笑笑,继续发问道,“伏叔叔,这些只是传说,有没有人试过呢?”
“有,”伏晖肯定的点头,接着说道,“我弟弟,伏赫便试过。那一次,他偷偷带兵向南方出走,偶然抓了几个赤炼阁的男弟子,之后将他们的心全部挖出来吃掉。那之后,他的法术居然强于我许多倍;而之前,他一直是伏系家族中最不被看好的一个。”
听伏晖说到伏赫生吃人心的时候,方泠芷不自觉的干呕了下。伏晖意识到自己失言,尽管对妖族来说,吃人司空见惯,但方泠芷毕竟是个小女孩,可能还忍受不了这件事情。带着一个满是歉意的笑,伏晖说道,“我总是一不小心就将你当成自己人,说话也有些无遮拦了,泠芷丫头别介怀。”
“没事,没事,”方泠芷忙摆手道,“伏叔叔不过是回答我的问题而已,倒是显得我大惊小怪了。”说到这,方泠芷忽然竖起耳朵,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很快便笑着对伏晖道,“伏叔叔,花师兄来接我回去了。”(未完待续)
118、醉后方知情浓(一)
其实伏晖也感受到了越来越近的剑气,他讶异的望着方泠芷,开口道,“你也听得到?”
“嗯,书迷们还喜欢看:大冒险全文!”方泠芷用力的点头,接着欣喜说道,“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耳边就总能听到一些怪异的声响了。开始以为是幻听,结果后来竟发现那些事情都真正的发生了!”她说着,还得意的指了指耳朵道,“我叫它顺风耳!”
能听到千里之外的声音,这是只有妖族,并且是狼妖特有的能力,何以一个人类居然能拥有呢?伏晖正出神的思忖着的工夫,花墨已然御剑到了眼前。大红喜服映衬下的他,虽还是那张冷淡的脸庞,却是一副别样的器宇轩昂模样。伏晖暂且放下心中的疑惑,对着花墨笑道,“我墨儿究竟是人中之龙,生得这副英俊的模样,怪不得璃儿对你忠贞不移了。”
花墨垂下头,不知在思考什么,就是不敢对上伏晖的眼。方泠芷想着花墨该是因为今日没有陪得伏晖而自责,才要开口说什么,花墨已然拉她上了剑端,之后拱手对伏晖道,“伏叔叔,明日再见。”
之后,也不待方泠芷告别,便御剑而行,直到离开,也没有如往日一般抬头崇敬的注视着伏晖。伏晖无奈的望着那迅速消失的背影,摇头自言自语道,“墨儿,性子还是那么别扭。”
方泠芷站在花墨身后,他的一袭红衣深深刺痛了她的眼。想起之前因为丁啸的事情和花墨有了过节,不禁有些暗暗后悔,想着当时到底在逞强什么。也不知花墨是不是记仇,万一因此得罪了他……方泠芷越想越难过了。
双脚落地的时候,花墨沉默的收回东阳剑。之后大跨步走在前面。微微的清风扬起了他的红袍,在阳光的照耀下又镶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这使花墨的背影看起来更像仙人。方泠芷还怔怔愣在原地的时候,花墨却忽的停了脚步,尽管没有回头,那声低低的“谢谢”方泠芷也是听在耳中。
方泠芷的心随着这句话再度飞扬起来,才要说“不客气”一类的客套话,花墨已经翩翩然走在前面,背影逐渐消失。方泠芷又靠着树回味半晌,才跟着抬脚重新回到破天楼的场子上。
才入席,蓝天瑶就紧抓着方泠芷的手臂不松开。张口说话的时候酒味儿就毫不掩饰的喷了出来,“方师姐,你去茅房也去了这么久……嗝……”蓝天瑶打了个大大的酒嗝,那酒味儿直呛得方泠芷忍不住侧脸。“快。快陪我继续喝,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整张桌子上,就属蓝天瑶喝的多。仪态尽失。偏她这会儿又拉住方泠芷不放,后者虽然无奈,却也只得那么被拉着。方泠芷的宗旨是,朋友多总好过敌人多,所以她可以讨厌蓝天瑶,却不会明着面儿上的表现出来。
莫依依冷冷坐在对面。一见到这见风使舵的蓝天瑶就一肚子闷气,之前她可是信誓旦旦的站在自己这边的。而如今。方泠芷在七星楼大放异彩之后,她果断顺风倒到了方泠芷那边,吃饭睡觉都要缠着她,就差去茅房都跟着了。莫依依暗暗冷笑,这又如何,你蓝天瑶还不是被压在她下面,她有传你一招半式吗?哼,如此倒贴不过浪费时间而已。
方泠芷早就感觉到了莫依依毫不避讳的冷眼,她却微微一笑,决定先发制人。摆脱掉缠人的蓝天瑶之后,她持杯而起,走到莫依依身旁,镇定自若的笑对莫依依道,“莫师妹,之前你我二人之间总有些误会。如今借着花师兄和雪师姐的婚事,不如齐饮了这杯酒,之前种种便随风而去吧。”
方泠芷知道现在众人的眼光定都放在她们身上,因为之前两人结仇,甚至私斗都是明面上的事情,众所周知。而如今,她身为师姐,却屈尊先道了歉,这便又将了莫依依一军。她就算再恨,也不会傻到当着一干众人的面子与自己过不去。一想到莫依依气到内伤的心,方泠芷就偷偷暗爽不已。尽管今日心情并不晴朗,但看到莫依依比自己处境更坏,她总是偷笑着的。方泠芷有时候也得承认自己不是仙女,必须将看到坏人比自己更痛苦才快乐一些。
果然不出所料,莫依依脸上扯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她默默起身,嘴角抽动着举起酒杯,先一饮而尽,接着才道,“方师姐不计前嫌,我自当感激不尽。”
“莫师妹说笑了。”方泠芷也学着莫依依的样子,举杯一饮而尽。酒才过喉咙,辛辣的感觉便呛得她嗓子难受不已,但到了腹中半晌,又觉得腹中一阵温暖,口有余香。见方泠芷蹙着眉头的样子,旁边的几个七星楼女弟子都捂着嘴巴偷笑起来。也难怪,这是方泠芷第一次喝酒,不适应是正常的,其他书友正常看:。莫依依望着方泠芷,嘴角勾起了一个得意的笑容,那样子仿佛是在说,“怎么样?偷鸡不成蚀把米,看你下次还会不会在众人面前做样子!”
方泠芷坐回原位,才一杯下肚,脑袋里面就晕晕沉沉的,望着一旁的蓝天瑶似乎都变成了两个影子。虚虚实实之间,似乎见到花墨与雪璃二人向这桌走来。她赶紧挺直背脊,紧张的坐着;可那两个人影无论怎么看都是重重叠叠,似乎怎样都分不开一般。方泠芷暗暗有些恼怒,微微摇晃着起身,又给自己添了个满杯,再一杯下肚,辛辣的感觉已不复刚才,整个身子却似乎都飘轻,一步便能登天了。
“七星楼的各位师妹,多谢今日赏脸了。”雪璃到了桌前,手持酒杯,脸上的红晕说明已然有了微微的醉意。她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方泠芷,发现后者正愣愣的盯着花墨时,心里的醋坛子又打翻了。
“恭喜花师兄和雪师姐……”雪璃话音才落,这一桌的七星楼女弟子就纷纷恭喜开了,其中以蓝天瑶最胜,出口的俏皮话儿层出不穷,有许多是方泠芷听都未听过的。
方泠芷努力瞪眼望着花墨,他微微眯着的双眼漾着星河般的璀璨,引得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想移开眼光都不行。半晌还是雪璃的话将她的魂魄又招了回来,“方师妹,既然你是一干十三代弟子的大师姐,这会子是不是该代一干师弟师妹说些什么呢?”
方泠芷好不容易收回目光,望向雪璃的时候,发现后者眼里有些不知名的怒意。她虽微醺,却也知道雪璃在气什么。带着一个无奈的微笑,方泠芷先倒满杯酒,之后举杯道,“七星楼十三代弟子方泠芷,代众弟子祝花师兄和雪师姐——”方泠芷拉长了音,思忖半晌开口道,“洞房花烛交颈鸳鸯双得意,夫妻恩爱和鸣凤鸾两多情!”
“呵呵呵,”雪璃捂嘴笑了起来,似是对方泠芷的祝福很满意,之后开口赞赏道,“方师妹,不愧师父疼你,你这张嘴巴啊,真是比蜜还甜。”语毕,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方泠芷再度拱拱手,也跟着一饮而尽。
眼见着花墨和雪璃又去了下桌,方泠芷无力的坐在木凳上,开始想着从何时开始,雪璃也变得如此可怕?用命相试之后,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打击、报复。她越不明白,便喝下越多的酒,却不明白酒入愁肠愁更愁的道理。这婚事闹到太阳西下才算正式落下帷幕,而逍遥派也第一次出现了群醉的奇景。各楼的弟子们在微微清醒着的四大弟子组织下回了住处,而余下的五位掌门,更是直接于破天楼客房住下,由玄姓弟子亲自伺候着。
方泠芷只感觉天和地似乎都倒了过来,她不知该怎么走路才是正确的。这会儿月亮才露头,散发着温和的光辉,映的山路并不清晰。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只感觉不是撞了这个师妹,就是推了那个师弟,好不容易回了七星楼,她也顾不上别人,直接倒地就睡,风瞿推了半天都没反应。
“我来照顾她吧。”云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方泠芷一侧,打风瞿手中将她打横抱起。旁边还有一群男弟子需要他照顾,他分身法术,虽不放心也只得点头道,“那就拜托云师弟了。”
“嗯。”云宿点头,之后带着喝的稀里糊涂的方泠芷回了房间。
方泠芷的房间就在花墨、雪璃新房的对面,他进房的时候发现新房不但燃着摇曳的烛光,还传出阵阵女子的欢呼声。云宿摇摇头,想着定是有些喝醉了的女弟子嚷嚷着闹洞房了,在心里同情了花墨一把之后,他果断将方泠芷放于床上,之后起身关上了门。方泠芷好不容易睡着了,他可不想她被那些吵闹声惊醒,再度黯然失色。
“喂,骚狐狸,你怎么来了?”当康打方泠芷给他做得小猪窝里出了来,一伸懒腰的工夫,恢复了人身,一脸鄙夷的盯着云宿。
“祝花师兄和雪师姐白首齐眉鸳鸯比翼,青阳启瑞桃李同心!”云宿才要答话,方泠芷在睡梦中模模糊糊的大喊了两句,竟然还是恭贺新婚的词儿。
当康正纳闷的阵儿,云宿无奈摊手道,“当康大人,你都看到了,这次你家主子受的刺激可不小。”(未完待续)
119、醉后方知情浓(二)
“你走,其他书友正常看:暧昧高手。”当康又摆上那张别扭至极的脸,明明个头没有云宿高,却愣是昂着头,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你们都要服从我的样子。
虽说当康是第十位神兽,但云宿也毕竟是异兽的头子,两人身份本不相上下。云宿此时倒也没与当康置气,才起身的工夫,方泠芷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云宿的手,嘴里嘟囔着,“花师兄,别走,别走……”
云宿无奈的望着当康,而后者的脸已然气黑了,只冷哼一声,道了句,“别让本尊发现你有任何不轨行为。”
“怎么会呢,当康大人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云宿又摆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你也配称人?不过是只骚狐狸,”当康说着,还不放心的坐在一旁的竹藤椅上,眼神定定的盯着云宿,生怕他有一丝不轨的意思,“在本尊腹中闹出那桃色纠纷,还不够刺激?”
云宿一听就知道当康指的是姗姗的事情了,他咂咂嘴,没有解释却说起了别的话题,“当康大人,我与方师妹在空间里曾与两位神匠达成协议,在花墨雪璃大婚后便正式开始助两位神匠炼器。不知在剑庐,当康大人能否将两位神匠送出来呢?”
当康抓抓头,认真思考的模样甚是爱人,“以本尊现在的道行,怕是将他二人送出之后,就没力气再把他们送回去了。况且他们与你们不同,他们在本尊体内,时间已然静止了几百年。如今让他们出来,怕是会迅速衰老,直至死亡。你们就不同了。只是在空间内小住几日的话,不会有任何影响。”
“嗯。”云宿也思忖了一会儿答道,“那待明日一早,我二人便去禀报师父,又要闭关炼器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当康没有答话,支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云宿巧妙的避过了话题,便也安静的呆着,不再说任何事。屋子里静悄悄的,唯有对面新房里传来一阵阵的欢笑声,似乎有些刺耳。云宿转头望着睡梦中都微微蹙眉的方泠芷。无声的叹了口气。她拥有和她亲娘一般美丽的容颜、卓越的仙资,却唯独缺了幸福。
“花师兄!花师兄!花师兄!”方泠芷忽然大喊出声,之后猛的坐起来,泪眼朦胧的看到对面一脸惊愕的云宿之后。眼泪大滴大滴的的滚了出来。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接着紧紧抱住云宿激动道,“花师兄。别和雪师姐成亲,别和雪师姐成亲……”
被当成别人替身的感觉很不好,可是一想起方泠芷那些心碎又不舍的挽留,他也只得拍拍她的背,说道,“好。都听你的,不成亲就不成亲。你乖乖的睡觉吧,明儿一早起来,一切都会变好的。”
云宿这么一番安慰下来,方泠芷渐渐停止了抽泣,她松开云宿,定定的望着他,问道,“花师兄没骗我?”
“嗯。”云宿点头,只得假装感觉不到一旁的当康身上迸发出惊人的杀气。
“花师兄最温柔了,最温柔了。”方泠芷说着,终于软软的倒了下去,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只是双手紧紧抓着云宿,任他如何都挣脱不开。当康在一旁冷冷的望着,口中不屑道,“不愧是骚狐狸,哄女孩子就是有一套。”
“这次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当康大人。”云宿笑得一脸无奈,转而望向方泠芷时,笑容里却多了一丝心疼。
而另一边,一干女弟子终于在一脸黑气的花墨的冷淡态度下悻悻离开了新房。她们本准备好好闹一闹雪璃和花墨的,借此机会和花墨套套近乎——他平时属实是有些不近人情和不近人气。谁知才只是让二人喝了交杯酒,准备的金线苹果木炭火盆都没用上,花墨就冷脸面对众人下了驱逐令,她们只得识相却不尽兴的离开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笑脸送走了一干好姐妹,雪璃也感觉身心俱疲。但重返新房望到花墨的背影时,却笑得一脸幸福。任方泠芷再聪明机灵、美若天仙、仙赋异凛又能如何,花墨还是到了自己的手中,她只能望而却步,在角落里偷偷舔舐伤口。雪璃暗暗得意的走到花墨身边,却在下一刻脸都绿了——她看到花墨正摩挲着云宿与方泠芷送上的雌雄双剑,眼神里满是迷离和懵懂。那一刻的他,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一样,他好像有很多事情想知道,却碍于有障碍在眼前挡住,什么都无法看到。
雪璃在心里不停安慰自己,花墨只是痴剑而并非恋人。带着这种想法,她轻轻拍了拍花墨的肩膀,他回头正对上她媚仪万千的脸庞,“花师兄,时候不早了,我们歇息吧。”
花墨却丝毫不为所动,再次将眼神凝聚在雌雄双剑上。对他来说,一把趁手仙器的吸引程度远远大过于女子,即使那人是从小一齐长大的雪璃。他摇头冷言道,“你先睡吧,我不喜早睡。”
美色诱惑当前,花墨却理也不理,全然一颗心在方泠芷所炼的仙器上,这让雪璃如何能不气。她愤愤然坐在花墨一旁,拿起雌雄双剑中泛着微微红光的雪璃剑,学着花墨的样子放在手中摆弄半天,尽管也感觉到了宝剑上所传来的雷之力,却仍然撇嘴放了个冷箭,“不过是把凡物,花师兄何苦花那么多心思呢。”
“雪师妹此言差矣,”一谈到仙器,花墨顿时来了兴致,手持花墨剑眉飞色舞道,“这雌雄双剑各有千秋,花墨剑上传出隐隐的水系灵气,若然实战,有了水的加持力量,必定事半功倍;而你手中的雪璃剑则是雷系灵气,若你修习雷系法术,也会有更大的法术发挥力。”
“是么。”雪璃淡淡的答道,之后却目光如炬的望着花墨,刁钻问道,“花师兄,我不懂你究竟是爱这剑。还是爱这炼剑人?”
“胡闹。”花墨又恢复了一脸淡漠,只答了这两个字,书迷们还喜欢看:。
雪璃忽然觉得委屈至极。明明是她与花墨先相识,明明是她陪伴花墨度过那么多个恐惧黑暗的日子,明明是她一心为花墨想这想那,明明是她嫁了花墨,可为什么还总是觉得方泠芷就那么生生的横亘在两人中间,使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呢?
雪璃的拳头越攥越紧,牙齿也咬的“嘎嘎”直响。花墨却听不到一般,只爱惜的摩挲着花墨剑。半晌之后,还是花墨忽然开了口。“对了,雪师妹,有件事情与你商量。”
见花墨终于主动开口与自己说话,雪璃的心顿时又飞扬起来。带着一颗期待的心。她望着花墨的背影道。“不知花师兄有何事情?”
“今日方师妹在酒席上说,见这琉璃葫芦好看的紧,想要去做个饰物。”花墨将花墨剑收回鞘中。转身面无表情的抬头望着雪璃。后者见花墨忽然转身,忙收起满是妒忌和恨意的表情,迅速换上一张师姐的笑脸道,“花师兄如此看好的雌雄双剑乃是方师妹所送,那琉璃葫芦只是个摆设,悄悄送于方师妹。也是应该的。”
“嗯,雪师妹与我想的一般。那便这么说定了,明日找个时间将葫芦送予她吧。”花墨收了目光,再次背对雪璃,目光呆呆的望着桌面,不知在想什么。
雪璃却有些事情不得不问,“花师兄,方师妹是什么时候将这些说予你听的?似乎我们到了她那桌的时候,你与她并无任何对话。”
“睡了。”花墨懒得回答这个问题,直接起身,与雪璃擦身而过。
雪璃笑得一脸抽搐,浑身都颤抖起来。她就想着为何有一段时间花墨和方泠芷同时不在,原来两人竟偷偷私会去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可是她大喜的日子,方泠芷居然如此不要脸,这一日也要勾引了花墨!雪璃几乎咬破嘴唇,双眼都要冒出火来。
花墨却脱了靴子,将一身繁琐统统去掉,只穿了衬衣衬裤,倒在床上便睡去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明明是该极尽温柔乡的洞房花烛夜,雪璃却坐在窗口,对着对面的房子盯了一夜,直到双眼血丝都不肯放过。她自打来了这逍遥派,唯一支撑她下去的就是花墨。而如今,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夺走花墨!谁也不行,谁也不行!
漆黑的房间里,雪璃一双满是恨意的眸子似乎沉沦在黑夜中,它们奔腾,它们咆哮,它们喊着要复仇。
这一夜方泠芷终于睡得踏实,她做了个美梦。梦中,花墨一脸温柔的对她笑着,宠溺的对她说,“好,都听你的,不成亲就不成亲,你乖乖的睡觉吧,明儿一早起来,一切都会变好的。”
方泠芷是含着一丝笑意醒来的,但当她看到自己身边坐着睡着的那个人时,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方泠芷那虽不大“啊——”的一声,恢复人身的当康也立即睁眼醒来,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床边,望着一脸羞红的方泠芷和揉着眼睛显然刚睡醒的云宿,愤怒问道,“骚狐狸!本尊一下没盯住你都不行,你到底做了什么?”
“冤枉啊大人,我和方师妹的关系比白纸还白,比溪水还清啊!”云宿连忙摆手,本就是如此,昨晚是方泠芷主动抱她,又是方泠芷主动抓他的手不松开,他这才没走的。
方泠芷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垂头对当康说道,“云师兄说的没错,我……我只是吓一跳而已。”
见方泠芷如此,当康也没多问,只一步一步的回了藤椅上,他昨晚也没睡好,一直怕云宿趁他睡着对方泠芷下手。如今方泠芷醒来,他自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方师妹,好好收拾一下,我们该去找师父说闭关的事了,”云宿起了身,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别忘了空间里你两个师父还等着你呢。”(未完待续)
120、琉璃葫芦的代价
“方师妹,可是睡醒了?”
才送走云宿,方泠芷正将满是酒味儿的道袍换下的时候,雪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抵债香妃最新章节。
方泠芷忙急急的换上新道袍,一脚将才变成野猪状的当康揣回窝里,方才匆匆到了门口,将门外一脸笑意的雪璃迎进了屋里,赔笑道,“雪师姐快快请进。”
站在门口的位置,方泠芷才看出,这房间不知自己昨晚怎么个折腾法,这会儿又像猪窝又像战场——被子没叠不算,接近床的地方有一摊明显的呕吐物,似乎正散发着诡异的味道;屋子里桌子椅子都横翻着,地上满是茶杯碎片;书架上因为沉重所以没倒,但上面的书还是散了一地。她顿时一头冷汗,可想而知昨晚云宿是遭了多大的罪,被自己如何折磨。
“呵呵,方师妹,酒虽是好东西,能让人乐而忘忧,但也别过量了。”雪璃看似好心的提醒了句。
可这话听在方泠芷耳中,却如何也不对劲,雪璃这么一说,意思似乎就是在变着法儿的提醒她,告诉她,在这场爱情战争里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只能以泪洗面,以酒浇愁。方泠芷顿时有些恼火,但碍于雪璃的师姐位置,却不得不将这口气暂且忍下去,愣是扯出一张笑脸问道,“多谢雪师姐关心。不知雪师姐此番前来有何事呢?”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句话方泠芷太懂了,雪璃在自己的成亲之后第一日一大早晨的就来情敌这里,难道是耀武扬威?方泠芷笑眼将雪璃上下看了个仔细,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黑眼圈也浓重的很,书迷们还喜欢看:。看似昨晚并未睡好;而脸上的表情也是嘲弄多过喜悦,难道才新婚两人就性生活不协调?方泠芷不得不承认。想到这点的时候,她心里暗喜了下。
“呵呵,”雪璃轻笑着,打背后拿出一样东西,递到方泠芷面前。方泠芷猝不及防的低头一见,那竟是闪着七彩光芒的琉璃葫芦!还记得在回来路上时候她曾红着脸小声在花墨背后嘀咕一句,当时他也没回话,可没想到这会儿竟亲自让雪璃将这琉璃葫芦送了来!
雪璃望着方泠芷俏丽带着惊喜的面庞,忽然冒出深深的嫉妒。再怎么说。她也是年近三十的女子,怎么也不如方泠芷这花季少女生的好。她一咬牙,收了面儿上的笑意,忽的冷冷道。“方师妹。我家夫君昨儿就与我商量,说你想要了这琉璃葫芦。”她加重了“我家夫君”和“商量”两个字的读音,独占意识非常强烈和明显。
方泠芷摊开手。就算现在被她把心伤死,也决计不能露出一点情绪让她得逞。所以她仍然挂着笑容问道,“花师兄真是有心了,这么早便劳雪师姐送这物件来。”
“方师妹莫要误会,”雪璃很快纠正了方泠芷的话,说道。“今日我只是用这物与方师妹做一交易。”
“交易?”方泠芷开始明白雪璃的意思了。
“不错,”雪璃颔首。继续道,“这琉璃葫芦,若你喜欢,尽管拿去。但是,我希望你以后可以离我家夫君远一些,他身边毕竟已经有了我,我不希望别的女子再多打搅!”雪璃说着,对方泠芷横眉冷对起来,那威胁的架势,很明显不容许方泠芷说不。
方泠芷想笑,但这一刻不知为什么竟然笑不出来。她垂下头,却发现一旁的当康盯着琉璃葫芦的眼里满是渴望。一攥拳,一咬牙,方泠芷硬是横着心点头,道,“即使雪师姐不说,我也不会再去打扰花师兄的。”
“我知道你们两个之间有秘密,”雪璃忽然凑近了方泠芷,一双眼睛紧紧盯住她的,似乎把她牢牢套紧一般,“既然你们谁都不愿说与我听,我自会慢慢查出来,书迷们还喜欢看:。但是你今天答应我的,千万别忘了。若然你违背诺言,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
“雪师姐大可放心。”方泠芷拱拱手,垂下头的时候,雪璃将琉璃葫芦塞在她怀中,又换上一副可亲的笑容道,“若方师妹服从于我,以后还是我的好师妹。对了,一直忘记说,方师妹和云师弟献上的雌雄双剑,我与我家夫君都很欢喜,多谢了。”
“雪师姐客气了。”方泠芷紧紧握着琉璃葫芦,一秒钟也不想再多与雪璃呆下去了。
“时候也不早了,我还要多去一趟师父那里,方师妹也快些收拾吧,可是有一阵子没去听心经了吧?”讲完了该说的,雪璃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大师姐形象。
方泠芷抬起头,望着面前和蔼可亲的雪璃,忽然觉得这女子比莫依依和蓝天瑶还要可怕不知多少倍。她颔首,露出一个让雪璃放心的笑容说道,“最近可能都要在剑庐与云师兄炼器,暂时不能去听心经了。”
“你与云师弟也是好事将近了吧?总听师父嘴里念叨着呢。”雪璃又将云宿和方泠芷绑在一起,话里意味明显之至,这点让方泠芷觉得恶心不已。
“呵呵,”方泠芷还是笑笑,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让面前这女子安心。不然的话,女人心海底针,她刚刚也放了狠话,自己还没强大到能与四大弟子作对的地步,只能暂时安抚和顺从,“还不清楚呢。”说着,露出了微微害羞的神情。
这个神情让雪璃微微放了心,云宿长相英俊,谈吐风趣,还带着只异兽,是七星楼一干女子心里的理想对象。方泠芷还这么小,正是会被外表吸引的年纪,肯定也逃不过云宿的魔爪。况且在剑庐中,两人日夜相对,没准早就萌发了感情。雪璃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便点头道,“好生炼器,雪师姐会在背后支持你。”
“多谢雪师姐。”方泠芷对着雪璃甜甜的笑笑,之后送她离开。关上门,她却忽的收敛了笑容,无力的沿着门缝跌坐在地上,怀里还紧紧抱着琉璃葫芦。当康也不顾被方泠芷踹开的疼痛,一步一步凑了过来,冷脸道,“何苦为了一样无用的东西而放弃了感情?你不是很喜欢花花么?”
方泠芷软弱的笑笑,道,“再喜欢又能如何,他已有妻室,我又能怎样。况且这琉璃葫芦并非无用之物,云师兄说过,琉璃葫芦是用来安放神兽的。以后,你有了这容器,就可以更快的恢复道行了。”
“切,骚狐狸还真是嘴快。”当康虽面儿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却被触动了一下。
“师父,弟子过来请安。”雪璃在禅室之外轻轻叩门。
“进来。”卜算子的声音在禅室之内响起,声音倒是少有的不悲不喜。
雪璃得令,推门而入,见卜算子正盘腿坐于石床之上闭目养神,便静静坐于一旁,待一炷香之后,卜算子重新睁眼,才笑对其拱手问安。
“嗯,”卜算子满意的颔首,见花墨并未到来,疑惑问道,“花墨呢?怎么不见人?”
提起花墨,雪璃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悲情。被卜算子捕捉到之后,她才戚戚然开了口,“花师兄约莫这会儿已经去练功了吧。”
“约莫?”卜算子疑惑道,“你们新婚燕尔,小两口不好好的聚在一起用膳,怎么还分开了?”
卜算子话音才落,雪璃就抽抽凄凄的哭了起来,半晌才收了情绪,垂头道,“师父,弟子失态了,还望师父不要介怀。”
“我怎会介怀,倒是雪璃你,究竟怎么了?”卜算子越来越不明白面前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其实……昨晚,花师兄并未理睬弟子,书迷们还喜欢看:。开始只是专注于雌雄双剑,后来……”雪璃一咬樱唇,眼圈又红了,模样委屈的紧,“便自己睡了,只余弟子空座到天明。”
“啊?”卜算子立即面带怒色,一拍石桌道,“花墨这孩子居然如此冥顽不灵,真是苦了你了。雪璃你先别急,今日我会找个时间与他谈谈。”
“那还请师父多多做主了。”雪璃又垂头抹了抹眼泪。
“你今日还有心经要讲,速速收了情绪,去经堂吧。”卜算子微微一叹气,对雪璃道。
“是,师父。”雪璃一拱手,退出了禅室。才出门,嘴角就扬起了一个得意的弧度。花墨最听卜算子的话,如果卜算子要求他什么的话……他会不做么。
“十三代弟子方泠芷(云宿)见过雪师姐。”才走了没几步,雪璃就与过来的方泠芷和云宿撞了个正面。
“嗯,”她微笑颔首,之后与二人擦肩而过。
云宿望着雪璃的背影,在方泠芷耳边咬耳朵道,“我有一种感觉,雪师姐要变成怨妇。”
方泠芷白了他一眼,现在她实在没心情说这些,只打怀里掏出琉璃葫芦,对着云宿一摇,道,“云师兄,你看。”
“琉璃葫芦?!这不是落月楼送给花师兄和雪师姐的贺礼么?”云宿讶异道。
“这个不是贺礼,是交换,是代价。”方泠芷笑得凄惨,重新将琉璃葫芦塞回怀里。
“雪师姐和你谈条件了?”云宿蹙了好看的眉头问道。
“嗯,”方泠芷点头,继续向前走去,“代价就是,以后再不能想与花师兄有关的事。”(未完待续)
121、灵草
听到方泠芷和云宿决定要继续闭关炼器这事儿的时候,卜算子眉开眼笑,一口白牙几乎全都露出来了,书迷们还喜欢看:九劫天尊。好像从很久前开始,七星楼就是垫底的那一个,这个垫底不止指的是仙资低,还有本命兽、仙器一类的作用。而如今,七星楼剑庐已建成,里面又有了方泠芷和云宿这两位“神匠”,从此后,七星楼不愁弟子没有一把趁手的仙器用了。
见卜算子笑得开怀,方泠芷趁机多与他要了些日轮金丹,回头瞥见云宿讶异的目光,她也只得惨然一笑。才离开禅室,不待云宿开口问,方泠芷便将乘着日轮金丹的葫芦交给云宿,低声说道,“云师兄,你速速去寻了花师兄,将这仙丹交与他。”
见方泠芷那副肝肠寸断的样子,云宿也没舍得把“为什么”问出口,只摸摸她的头,淡淡说道,“你去剑庐等我。”
方泠芷颔首,与云宿背道而驰,一路上都心绪不宁。到了剑庐门口,抬头时竟见丁啸站于面前。她呆了一下,有一瞬间,她竟是把面前这男子当做了花墨。从心而论,丁啸许是小时候常与花墨相处的过,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都如此相似。方泠芷没有想再多,只拱手恭敬对丁啸道,“七星楼十三代弟子方泠芷见过丁师兄。”
“嗯,”丁啸颔首答应着,这一年来他与方泠芷相处也算融洽,再加上方泠芷那张与秦可馨相似极了的俏脸,让他不由自主的对她有了莫名的好感,书迷们还喜欢看:。
方泠芷忽的想起昨日与花墨准备离开时,被丁啸发现了,他现在该不会是来问那件事的吧?这么一想,她反而被自己吓到了。心虚的先开口问道,“丁师兄今日……可是有什么事情?”
谁料丁啸却摇摇头。只淡淡说道,“今天便要与师父一块回赤炼阁,临走过来看看你。”
方泠芷松了口气,心也不再跳的那么快,只开口道,“不知何时丁师兄还会再来呢?”
丁啸蹙了眉,沉吟道,“其实几日前师父已收到飞鸽传书,说是妖族近期并不安分。已经侵占了赤炼阁山脚下的几个小村子,挑事的意愿非常明了。这次回去,何时能回来也是个未知数了。”
方泠芷见丁啸又习惯性的蹙眉,忙开口宽慰道。“丁师兄尽管放心。龙阳阁主仙法超群,座下弟子又个个仙资绰约,区区几个小妖。根本不足挂齿,丁师兄不要太过挂心了。”
“嗯。”丁啸只垂头不语,却似乎没有想走的意思。方泠芷正猜测他心事的时候,他却主动开了口,“方师妹,花墨和雪璃的亲事。从小便定下来的,你也不要太过……”丁啸想了半天。才想起一个合适的词,“介怀。”
方泠芷苦笑一下,原来自己竟如此不懂掩饰,就连丁啸都看出来了。她挠挠头,笑道,“多谢丁师兄关心。”
“花墨以前绝不会如此冷血无情的,最起码小时候的他并非如此,”丁啸似乎回忆起许久以前的事情,面庞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忽的,那笑意瞬间被抹杀,他又恢复了冰冷的语气,“可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都变了,谁都再回不去从前。他开始变得冷血无情,而我……”丁啸摇摇头,似乎不想再回忆起之前种种,只对方泠芷摆手道,“方师妹,后会有期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方泠芷傻傻的见着丁啸御剑而起,迅速消失在眼前,半天才反应过来。丁啸似乎以前和花墨关系也算是不错,只是因为某件事才变得如今这般恶劣。某件事?方泠芷无奈一笑,也只能是伏晖的事情了。
可丁啸的一句话却触动了她的神经,伏晖曾提过,花墨与小时候变化极大;如今这话同样在丁啸口中说出,难道花墨本人真的有问题?可若是伏晖说的正确,他的确无心,可一个无心之人又如何活到如今呢?
“方师妹,你好好的站在剑庐前面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方泠芷也不知自己出神的想了多久,回过神来的时候,云宿已经嬉皮笑脸的站在自己身边,而刚刚教育他的那个葫芦则不见了。方泠芷知道他定是已经将葫芦交给花墨,便也放了心,抬脚便进了剑庐;云宿在身后紧紧相随,之后紧锁了剑庐的门,以让任何人都无法进入。
曼兮伸了个懒腰,在剑庐外的草坪上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闭目养神。那双狭长的天蓝色眼眸微眯着,看似睡着,实则假寐,一直留心观察周围人群。这是云宿特别吩咐她的,决不能让任何人以任何理由靠近剑庐,若有违背之人,绝不用客气或心慈手软,三味真火也好,流星火雨也罢,烧过去便是。
方泠芷打琉璃葫芦里放出当康,后者懒懒的活动了下四肢,觉得体内灵力充沛的很。这琉璃葫芦毕竟不是凡物,当康轻松变回原身后,丝毫不费力气的便将云宿与方泠芷吸入腹中,之后就靠着剑炉沉沉睡了去。
再次踏入这片空间,方泠芷一睁眼便觉脚下一软,低头一望的工夫还吓了一跳,薛浩天居然就被她和云宿实实在在的踩在脚底下。云宿忙夹起方泠芷打薛浩天身上跳了下来。薛浩天狼狈而起,不停拍打着身上的黄土,边拍还边说着,“哎呦,这还有没有天理了,踩着我不算什么,把我的灵草苗踩坏就完了……”
“灵草苗?”方泠芷有些纳闷的盯着薛浩天,一双杏核大眼一眨一眨的,样子倒是天真的紧,书迷们还喜欢看:。
“哎呦,”薛浩天还是一如既往的先发语气词,接着才说道,“现在你一眼所望到的便是最基本的灵草,名唤枯木荣的。”
“枯木荣?”这算什么鸟名字?方泠芷习惯性的抓抓头。
“哎呦,姑娘,你仔细看这些灵草,茎如枯木,叶子却鲜绿无比,所以才得命枯木荣。”薛浩天不厌其烦的解释着,又从怀里小心翼翼拿出几只开着不同颜色小花的草苗,得意的昂着头,一个一个说道,“这个是锦地罗,贴地而生,其花艳丽,犹如大地铺上一层繁锦;这个是夏枯草,别小看了它,它会在炎夏逐渐枯萎,花朵却是枯萎之后才会开放,并且花有剧毒……”薛浩天说的起劲,将那些草苗一样一样摆在地上,也不管云宿和方泠芷是否想听,继续指着一个别样美丽的花朵说道,“最稀有的就是这幽冥花,它属于地狱之花,无色无香,但其花型却绚烂无比,极其难见的。如今竟阴差阳错被我的来,哈哈哈……”
云宿听得耳朵直起茧子,回望方泠芷却发现后者的眼神中冒出精光来,似乎对那几样灵草很有兴趣。云宿看得出的,薛浩天自然也看得出,他将那些稀有灵草重新收回怀中后,对方泠芷眨眼道,“哎呦,姑娘,怎么样?要不要拜师随我学炼丹?”
“前辈,我答应两位师父在先,要帮他们炼出新的雌雄双剑,”方泠芷为难的摇摇头,不过很快,又挂上笑容道,“不过闲暇时候,我倒可以帮前辈种种灵草——如果前辈需要的话。”
“哎呦,姑娘既这么说,那好吧,”薛浩天只得退而求其次,说道,“那这几样稀有灵草,以后就交给姑娘照顾了,到时候我会将种植要法告诉姑娘,姑娘还请千万小心。”
“那是,那是。”方泠芷拱手说道,之后便与云宿一齐离开了这片灵草园。薛浩天在身后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哎呦,这对老玻璃,就连徒儿都与我抢,真是的……”
打铁店依旧如往常一般的热,云宿和方泠芷才进去,就立即有了汗流浃背的感觉,书迷们还喜欢看:。沈牧玑和温子然两人都裸露着上半身,叮铛的敲着玄铁,迸发出阵阵火星。方泠芷见他们似乎又与从前一般有了力量,心里的喜悦总算是冲淡了雪璃给她带来的阵阵伤痛。
“两位师父,几日不见,精神恢复了许多啊!”方泠芷特意将道服裁成半袖半裤式,缓缓走近了两人。
“嗯,哈哈。”沈牧玑回过头,尽管满头大汗,却一脸笑意。
云宿凑到方泠芷耳旁,悄声说道,“看来琉璃葫芦倒是真有效用,尽管只是短短几个时辰的工夫,这空间内似乎比以前热闹更多了,你的付出终于得到回报。”
“嗯。”方泠芷点头,忽然有了热泪盈眶的感觉。
“徒儿快来,”温子然先抹把汗,招呼着方泠芷,“你要先能适应这里的高温,之后我会教你如何将灵气灌注到仙器之上……”
见方泠芷很快溶于炼器的气氛中,云宿倒也放心了,才出门透了透热气,就见对面炼丹房里,姗姗款款走了出来。如今她已不复当日的红衣少女,长发披肩,反而将头发全部束了起来,在头顶绑了个发髻。再次望见云宿时,她有一霎的惊异,但很快的,便变为笑意,对云宿招手道,“小狐狸,你又来了啊。”
姗姗这女子一向烈性,不然当初也不会抛弃帝王之爱、王后之荣而来到这里只做一个小小的杂货店老板。云宿也笑得云淡风轻,对姗姗回礼道,“方师妹要在这里与神匠学习炼器,我们可能要暂住几日了。”
“没事的话,过来坐坐吧,夫君这里补气益体的药材不少,我可以熬汤给你们喝。”
看来姗姗已经嫁了薛浩天,云宿不禁感慨,方泠芷真是个神奇的姑娘,几句话就成就了一段好姻缘。他摆摆手,谢道,“薛夫人的好意心领了,这几日可少不了麻烦你们呢。”(未完待续)
122、傀儡术
跟随沈牧玑和温子然炼器的日子对于女子来说显然辛苦了些,不几日之后,方泠芷裸露在外的半截手臂和小腿就有了不同程度的烫伤,衣裳遮住的部分也起了小水泡,一到晚上就痛痒难忍;昔日里俏丽的面庞如今也被烤得常常都是通红通红的,现在倒真的像个小村姑了,书迷们还喜欢看:总夫人跑了。
好在对门便是炼丹师薛浩天,他打心眼儿里心疼方泠芷这丫头,便打收藏中拿出一些对灼伤有奇效的仙丹送予她,并千叮万嘱要按时服用。就冲着他这好心,方泠芷也无法言而无信,所以炼器闲暇之余,她也会随着姗姗去看看灵草园,再在姗姗这里学习一些种植灵草的常识。
虽在空间中没几日,但方泠芷学到的东西却比在逍遥派那七日还要多。经过沈牧玑、温子然几日的教导,她终于能够将体内四窜的灵气集中到任督二脉,通过运气将其逼出,再从手掌打出,让其全全灌入炼剑炉内。沈牧玑叉腰立于一旁,听着剑庐中发出的铮铮声,满意的颔首。修仙士与炼器师就是不同,他们体内的灵气能给仙器更大程度上的加成。
方泠芷之前用灵力过度便会急着寻茅房的毛病现在彻底解决了,每次向剑庐中灌入灵气后,身体都是通畅的舒服和惬意。每次用完灵气过后,沈牧玑便会让方泠芷去休息会子,因为灵气并非源源不断的,总需要重新累积再次释放。而方泠芷就会挑这个时候出去溜溜,在云宿的陪伴下走过繁华的小街,然后直奔薛浩天的灵草园而去——她心里总是念着当日见到的那几棵稀有灵草。
一日既往的,还是姗姗在浇灌着灵草园。她带着遮阳的草帽,撸着袖子。卷起裤腿,小心的在灵草园中行走。方泠芷挥手打招呼的时候。她转过身,太阳给她的全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让她看起来更加神圣和高高在上。
方泠芷的道服本身就是经过改良的,自然不必卷,也就小心翼翼的绕着灵草走到了姗姗一旁,如往常般问着,“姗姗姑娘,那幽冥花如何了?”
“幽冥花啊,”姗姗一指远处。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支起的棚子,“它们不喜阳光,在那边的棚子里。夫君可宝贝着呢,让我小心浇灌施肥。还说幽冥花有灵性。千万别碰掉它的花叶。”姗姗说着,还撅起了嘴,仿佛在与幽冥花吃味儿一般。
“薛前辈除了姗姗姑娘。最爱的就是这些灵草了,”方泠芷捂嘴笑笑,之后蹲下身,轻轻抚摸着那些随风轻摆的叶子。
“姑娘,快戴了这草帽,午间的太阳可是大得很。别把姑娘晒坏了。”姗姗忽的想起什么似的,将身后背着的草帽扣在了方泠芷头上。
“无妨,其他书友正常看:。无妨,”方泠芷起了身,将草帽摘下,反而扣在云宿头上,逗他道,“剑庐的温度不知要高过这会儿的日头多少倍呢,倒是云师兄你,晒黑了你这张天怒人怨的俊脸,不知得有多少女子伤心了。”
“方师妹如此关心我,我真感动!”云宿说着,手臂又不老实的攀上方泠芷的肩膀。方泠芷立即条件反射性的抬脚对着毫无防备的云宿就是一跺,后者马上“哎呦哎呦”的哀嚎跳着离开了,还得小心避开灵草。
望着如此狼狈的云宿,方泠芷和姗姗两人都毫无形象的叉腰大笑,脚下成片成片的灵草也都随风舞的更欢,似乎也在嘲笑云宿似的。驱赶了碍事的云宿,方泠芷重新和姗姗开始在灵草园挑起虫子来,姗姗此时也和方泠芷熟络了,自然就亲切的攀谈起来,“姑娘,不知你是怎样与当康大人相识的呢?”
“这个啊,”方泠芷抓抓头,不怀好意的笑笑,“当初我还只是逍遥派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弟子,没有仙仙器,也没有本命兽,我每日唯一的任务就是给神兽蒲牢喂食,也就是饲养人。”一提起那段历史,明明就是几年前,但方泠芷还是唏嘘不已,仿佛仍在眼前一般,“那一天,我如往常一般拖着袋子去后山,结果遇到渣渣五人组,”方泠芷回头,正对上姗姗疑惑的眼光,她笑着解释道,“渣渣五人组里的五个人都是我的好兄弟,我们同是七星楼的垫底货。”
“不好意思,让姑娘想起了不开心的事情。”这会儿的姗姗,倒是与刚刚判若两人了。
“没关系,不管是不是垫底货,那七年我过的很快乐,”方泠芷再次陷入回忆,“他们正要对一只小野猪下毒手……”
方泠芷将如何把当康救下的事情和姗姗说了一遍,眼尖她强忍不住的笑意,又说道,“因为是从渣渣五人组手里救下的当康,所以开始我给他起了个名字叫渣渣。”
“凡人,你说够没!”才说到这里,脑海中就浮出了当康有些怒意的声音。这也是这些日子以来当康第一次与她对话,听起来他似乎挺不想让他的子民知道他现在的模样,书迷们还喜欢看:。
“哈哈哈……”方泠芷在心里给了当康一阵爆笑之后,才继续对姗姗说道,“我们的孽缘,就从那时候开始了。”
“噗。”姗姗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轻笑一声过后,勉强道了句,“想不到当康大人还有这么一段历史。”
方泠芷点头,两个年级相仿的姑娘又笑了半晌,方泠芷才又开口问道,“那姗姗姑娘呢?听云师兄说,能在这空间生活的子民,都是经过当康精挑细选的能人异士。姗姗姑娘又是何来历?”
其实这个问题方泠芷很早以前就想问了,这里的人们,她闲时也听薛浩天说过,有像他一般的炼丹师,有沈牧玑、温子然那样的炼器师,还有为逃世难的琴师、技师、工匠,有一直无法突破大乘期的修仙士,有隐世而居的武师……女子她也见过几个,大多清冷而高傲,只是点头叫声“姑娘”,似乎不想更多和她交流。唯一一个脾气火爆却又平易近人的,就属面前这个神秘的姗姗了。
“我啊,”姗姗笑笑,拉着方泠芷坐在了土地上,背对阳光,方才说道,“我不是什么能人异士,只是个普通女子,来这里,也只是逃避一段宿命中无法逃避的感情。”
“既是宿命已定,无法逃避,姗姗姑娘在这空间内,不怕那男子寻了来?”方泠芷越来越摸不着头绪,当康怎么会放一个只是逃避感情的普通女子进来?
“弱冠之年,凤雏出世。这是我的命相,也是我无法逃避的命运。”姗姗蜷起双腿,双臂环住,将头埋于膝盖之中,似乎一回忆起那段往事,就心悸的无以复加,“我从小生活在帝王之家,因刚刚出生便被国师看出命相,这也决定了我必须在二十岁那年成为……帝后。”
帝后!这两个字方泠芷曾在书中看到过,所以她现在的震惊情绪绝不小于知道云宿是九尾狐之时。帝后,便是古代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统领的是整个后宫,如若没有心机必死无疑。方泠芷转头望望身边这个柔弱的女子,摇头叹息,若她当真做了帝后,日后定是在勾心斗角中度过了,书迷们还喜欢看:。可同时她也明白为何当康会让这普通女子进了空间之中,凤雏的命相,绝不亚于这里的任何一位能人异士。
“可是……姗姗姑娘失踪了,那个帝王不会寻你吗?你的家人呢?”
“我出生后,娘亲就去世了,剩下的人……哪个不是把我当成工具,算了,算了……”姗姗痛苦的抱住头,“我不想嫁给那个年龄比我叔叔还大的帝王,后位也不稀罕,我只想好好过我的日子。当我对生活无所留恋准备跳崖自尽的时候,却遇到了当康大人,是他救了我,并且赐我永生空间。在这里,我的生命年龄永远停在了十几岁,便不用担心那所谓的宿命之说。”
“其实当康也算做了件好事,”方泠芷同情的望着姗姗,“最可恨的就是那国师,怎么能随便主使别人的命运呢!”
见方泠芷郁郁不平的样子,姗姗叹了口气,稍稍收敛了情绪后,方才答道,“因那国师并非人类,我曾听一些亲戚说过,国师之所以有了许多异能,皆是因为他食人心。”
“食人心?!”方泠芷立即想起花墨成亲那日,伏晖曾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忙急着问道,“食人心又是怎么一回事?”
见方泠芷如此激动,姗姗有些摸不着头绪,但也解释道,“听叔叔说,那是一种妖术,修习了这妖术的人便不再是人,他们食人心也是为了增加自己的法力和异能。”
“没了心人怎么会活呢。”方泠芷只感觉自己的心砰砰跳个不停。
“无心的人,会被国师以一块琉璃做心为替代,只不过以后就成了国师的傀儡。”姗姗叹息道,“这些也都是叔叔说与我听的,那时候我只以为是吓唬人的。”
原来这妖术真的存在!方泠芷不知该欣喜还是难过。如此一来,花墨可能真的如伏晖所说,已经无心?(未完待续)
123、初夜
夜色浓的化不开,一片片不知何时飘来的乌云罩住了月亮,罩住了漫天的繁星,天地间蓦地昏暗一片,几尺内都看不真切东西,其他书友正常看:姐妹花的贴身保镖最新章节。花墨和雪璃小小的新房还带着当日的喜庆,红色剪纸的“囍”字并未褪色,映着烛光透露出一丝喜庆。雪璃此时已然脱下道袍,身上空余赤色布衣布裤,呆呆的坐于床边,支着下巴望着不远处蹙眉苦读经书的花墨。
他的背影一如从前,坚毅,挺拔,让人不自觉的相信和依靠,雪璃脑海里尽是回忆起之前两人的事情。他们从小便在一起,每次自己受了欺负,都是花墨挺身而出,被打的鼻青脸肿都要保护自己。所以打那时候起,花墨就是她独一无二的英雄。直到家乡被妖族无情屠杀精光,花墨仍是紧紧将她抱于怀中,那时候虽然耳旁满是昔日乡亲们的哀嚎,雪璃怕的浑身发抖,可是花墨的心跳声却又让她稍稍安心。是的,花墨是她的天,是她的守护神,所以就算用尽一切手段和方法,都要将他留在自己身边,决不能让任何人抢去!
“轰隆隆——”沉闷的雷声才响起,屋外就挂起了狂风,奔腾呜咽着,让人不自觉的害怕。雪璃脱了鞋子,自行睡在床内,小小的身子蜷缩着,自己寻找安全感。花墨侧目望着投在墙上的影子,微微叹口气,转头吹熄了蜡烛。屋子里突然黑了下来,没有月光和星光的夜晚总是太过沉重。雪璃翻了个身,面对墙壁,正想着花墨会和衣睡在身边时,一双大手却抚上了她的脸庞。
“花……师兄?”雪璃有些不可置信的回过头,可是夜色浓的紧,她只能依稀看到花墨的轮廓。她伸手。欣喜的想摸一摸他的脸庞,告诉他她有多爱他,告诉他她要和他子孙满堂。在一起一辈子。可是她的手很快被花墨握住,压在床边,接着。花墨整个身子都压了上去,凌乱的吻湿湿的沾在雪璃羞涩的脸庞上。
“花师兄。花师兄……”雪璃意乱情迷的轻唤着花墨的名字,余下的一只手在他的道袍上留下一道道抓痕。她兴奋,并非只是身体的自然反应,她的心更是跳的厉害。这一天,她期待,同样也害怕。全身心的都属于花墨,她自然愿意;可若花墨以后背叛了她。那她又该如何呢?
“花师兄,永远留在我身边……”雪璃忽然觉得自己变得好脆弱,她想和这个男子长相厮守,却又要担心那些未知的以后。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花墨已然堵住了她的唇,两人忘情的吻在一起,在沙曼床上暧昧的翻滚。
雪璃双手环住花墨的头,娇嗔间不经意弄断了头绳,花墨一头柔软的黑发散在她的身上,空气中都是迷迭的味道。感觉到花墨的唇在身上印下一个个痕迹。雪璃咬着手指微微哼出了声。
正这时,一道闪电劈下,映的屋内一刹那雪白。雪璃惊恐的瞪大眼,身上缠绵着的情意荡然无存。因为。她眼见着床边还立着一人,虽看不清面貌,但身材却与花墨相仿。
“花师兄,花师兄!床边有人!”雪璃急急的先推开花墨,后又着身子躲到了他背后,其他书友正常看:。
又一道闪电劈过,虽然仅是瞬间的光亮,却让雪璃的心都冰冷如冬,因为她眼见着床边站着那人,正是一脸淡漠的花墨;而背对着她正与她有肌肤之亲的男子,她却似乎并不认识。意识到这点之后,她惊恐的大叫出声,那声音却淹没在隆隆的雷声中。
雪璃紧裹着被子想逃下床,无奈却被那男子一把按在床上,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巴,而另一只手则牢牢控制住她不停扭动的身子,哈哈大笑着将早已滚烫的雄物探进了雪璃体内。这一次可是毫不留情,雪璃痛得浑身颤抖,眼泪打眼角大滴大滴滚落。她无助的望着床边黑影,口齿不清的“嗯嗯嗯”求他救她。可这一次,花墨并没有如同小时候一般,反而依旧静静挺立在床边,带着一脸的冷漠。
“没有人能救你,没有人会救你……”那男子的声音响在耳旁,将雪璃生生扯进了无间的地狱里。
男子的每一次冲撞,都带给雪璃无尽的疼痛。他就如同一只发怒的猛虎一般,雪璃这被绑了的兔儿如何能逃得过。空气里有了血腥的味道,男子似乎因为这气味更加兴奋,开口撕咬舔舐着雪璃诱人的。
这个电闪雷鸣的风雨夜,注定了花墨和雪璃一生的悲剧。雪璃几乎流出血泪,却始终无法唤回床边人的一丝神智。
“年轻真好,年轻真好……”他喃喃着,却在下一刻到了兴奋的巅峰,在雪璃体内留下痕迹之后,软软的倒在了她的身上。
花墨依旧没有动静,只静静的站着。雪璃却浑身疼的要命,一动都不能动。男子翻手甩出一道火焰,点燃了屋内的蜡烛和油灯。借着微光,雪璃看清了男子的模样,瞬间的瞠目结舌后,她几乎觉得天快塌下来。
“是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雪璃这一句,满是辛酸、不满、委屈和浓浓的恨意。
“哈哈哈……”男子狂妄的仰天大笑,随手披上一件衣裳后,对着花墨一挥手,“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雪璃眼见着花墨听话的到了衣柜旁,左翻右翻取出一样光泽透明约莫拳头大小的石头,仔细一看,那并非石头,而是一块流光溢彩的琉璃!
“你肯定在想,为什么花墨这么听我的话?”男子洋洋得意的一把揪住雪璃的头发,之后将脸都凑了过去,银笑着说道,“不消一会儿,你也会如此听话了。”
雪璃不愿去对上男子那张恶心的脸,低垂眼帘的时候,发现了床上的斑斑血迹,立即又痛哭失声。为什么那么珍贵的初夜就给了这个男子呢?她恨。
“唉,”那男子叹了口气,“我还真舍不得就这样收了你,不过……谁让你偏要和花墨成亲呢?万一被你知道了秘密,我悉心准备了许久的计划,就要泄露了。所以,这怪不得我咯。”男子说着,忽然目露凶光,一双手指甲忽的变长变尖,冲着雪璃的心口就插了过去!
雪璃的哀嚎声再次掩盖在雷声中,她眼见着自己那颗还怦怦跳动着的心被男子抓在手中,之后生生被扯去一半,将刚刚的琉璃拼在半边心上,又银笑着放了回来,自言自语道,“不过以后你做了我的小性奴,似乎也不错。我还真是许久不曾尝过女人的滋味儿了,哈哈哈……”
雪璃便在男子的大笑中昏了过去,临了,花墨冷淡的脸还在一旁,她默念着,永别了,花师兄……
夜月很大,方泠芷坐在灵草园内,满是心事的望着月亮。来到这里已经有些日子了,不知七星楼的那些师兄弟们怎么样了?想到这里,她咬了咬下唇,微微叹口气,白天姗姗对她说的话犹在耳畔,无心之人会成为操纵者的傀儡,可花墨似乎并没有傀儡的样子,他还有自己的秘密,与伏晖见面时还会露出一些孩子的模样,这样的他,怎会无心呢?
“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云宿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方泠芷一侧,微笑中带着些责怪的望着她。
“嗯,云师兄。”方泠芷有些闷闷的答道,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云宿,似乎什么问题在他那里都能一笑化解,而自己就不行,总是愁得眉头不展。
云宿就是不用想也知道方泠芷在烦什么,他微微蹙了眉,却仍不减笑意,“方师妹,云师兄给你玩个新鲜的。”
“啊?”方泠芷有些不懂云宿在说什么了。
云宿变戏法似的打身后拿出两根小木棍,一根稍长的放于脚下踩稳,而另一跟则用匕首削尖,竖置于长木棍上,双手不停搓着。方泠芷无奈,这招“钻木取火”还被云宿当成新鲜的呢,殊不知她从小便在农村长大,可是见过关英兰用这招生火。
云宿钻了半天,火星没有一颗,他却一头淋漓大汗了。方泠芷贴心的用锦帕帮他擦擦汗,之后说道,“我来吧。”
打云宿手中接过木棍的时候,却发现他的手都被木棍的刺弄得有了血印。方泠芷无端的有些心疼,责怪道,“不会生火还硬要逞什么强,你看看你的手!”
这次倒轮到云宿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在衣衫上蹭蹭手,红脸道了句,“无妨,无妨。”
方泠芷白了云宿一眼,接着有模有样的到了他对面,双手搓木棍的时候并非像他那般焦急,慢慢的,两个木棍摩擦处有了火星,一簇小火焰冒了出来。
“哇!”云宿讶异的大叫出口,这一刻他快乐的像个孩子,“方师妹,你还真有办法!”
“你都活了几千年,还新鲜这玩意呢。”方泠芷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经意又瞥到他满是小刮痕的手掌,“你想要点火,我甩出一道火神符就是。何必如此伤害自己呢,笨蛋,大笨蛋!”(未完待续)
124、火烧灵草园
“这不都是为博你一笑么,其他书友正常看:清末北洋海军提督全文。”云宿的样子看起来委屈了些,他看了看手掌,之后无谓道,“况且男子汉,身上有点疤痕才有些男人味儿……”
“呸呸呸!”方泠芷立即反击,一脸鄙视的望着云宿道,“你是狐狸,狐狸!”
云宿无话可说,毕竟这会儿的方泠芷虽然恼怒,但样子较刚刚已经开怀多了。方泠芷生了半天闷气之后,才有些微微脸红的开口道,“云师兄,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但是可不可以请你下次注意一下你的方式?伤害自己就不好了。”
“呦?”云宿一挑眉毛,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又挂在脸上。他坏笑着攀上方泠芷的肩膀,在她耳旁轻轻道,“怎么,方师妹,你心疼我啊?”
最后的语气词还没拉长音,灵草园已经响起一声惊天哀嚎。见云宿抱着脚小丑一般不停的跳着,方泠芷拍了拍肩膀,冷眼道,“一天之内被踩两次,云师兄真是不长记性。”
云宿撇嘴重新坐回方泠芷身边,不声不响的拿起两根木棍又搓了起来,似乎没有火星就不放弃一般。方泠芷生怕一会儿他的手上又满是小刺,忙偷偷甩出一道火神符。谁知火神符受力面积过大,再加上方泠芷甩的位置有些偏,不但两根木棍燃烧起来,就连云宿的手都被烈火灼到。他连忙“啊”的一声,想也没想就将两根燃着的木棍扔的老远。方泠芷见状,连忙又甩出一道水神符,尽管将云宿淋得如同落汤鸡一般,但也总算熄灭了手上的火焰,书迷们还喜欢看:。
两人正松口气的时候,却传来一阵阵的焦糊味道。方泠芷胆战心惊的回头一看——远处那原本支起的小棚子竟燃起熊熊烈火,看那架势。竟有继续烧下去的意味。白日里姗姗还告诉方泠芷,那棚子里种着的是幽冥花,薛浩天最珍爱的灵草。那灵草极为难寻,是地狱之花。可才一下午的工夫,就要烧成黑灰了么……
方泠芷还呆呆傻傻不知所措的工夫。云宿已经打背后抱出霜月洞天,轻抚琴弦瞬间。天降甘霖。这是一场及时雨,阻止了火势的蔓延,但小棚子与其中的幽冥花,却化作一滩死灰,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着绝望的光芒。
“完了。”方泠芷忽然双腿无力,跌坐在地上。薛浩天是如何宝贝这幽冥花的。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的很。可如今,这幽冥花已然灰飞烟灭,这让她如何是好?
“怎么办啊云师兄……”方泠芷茫然失措的望着云宿,这个时候,唯有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
“唉。”云宿重新将霜月洞天背回背后,望了望天,掐手算了算时辰,方才说道,“当康大人腹内就这一片灵草园。幽冥花又不是出去就能寻到的……这样吧,明日我带你去薛兄那里负荆请罪,之后我们出去几日,让曼兮去寻那幽冥花。”
见方泠芷还是担心不已。云宿宽慰道,“没关系,空间里的时间过的很慢。我们又很久不曾在七星楼露面,出去说说炼器进程总是应该的。况且,曼兮就算是异兽,又走遍过神州大地,可是要寻一样稀有的灵草,也需要些时日。想必这些说与薛兄或是沈兄听,他们都能理解。”
“希望吧。”方泠芷笑得有些勉强,她的目光又移向那片光秃秃的地面,无声的叹了口气。
云宿揉揉方泠芷的头发,笑道,“没关系,一切都有我在。”
第二日,当薛浩天和姗姗站在方泠芷昨晚的位置时,脸上的表情由红变绿,再由绿变紫,最后双双变成了大黑脸,其他书友正常看:。或许是碍于方泠芷的特殊身份,或许是碍于与云宿的友好关系,两人都没开口说出一句责怪的话,只是那么呆呆的站着,心疼的看着。
方泠芷的手心儿都攥出了汗,从小到大,她还没做过一次如此出格的事情。她一向最会察言观色,总能恰如其分的讨得人们欢心,自己也如鱼得水。可如今这情况,倒是让她第一次有了语塞的为难感觉。
“薛兄,薛夫人,这次的确是我二人做错,还请二位多多包涵。这幽冥花我也偶有耳闻,出去便会差曼兮去寻……”见薛浩天和姗姗还是愣愣的盯着那片黑土发呆,云宿只得继续说道,“方师妹也与沈兄和温兄说过此事,外面的时间过得很快,相信七日之内我二人必定带着幽冥花返回。”
沉默了半晌,薛浩天终于重重的叹了口气,开口道,“哎呦,那这次便麻烦小狐狸和姑娘了。”
这次的“哎呦”听在方泠芷耳中,都多了几分难过的慨叹。方泠芷重重的吸了口气,鼓足勇气道,“薛前辈,姗姗姑娘,方泠芷说话一言九鼎,这次出去必定会将幽冥花带回!还请二位放心。”
“嗯。”姗姗的笑意也很牵强,方泠芷知道自己的话分量不够,又开口补充了句,“赌上当康的信誉。”
此话一涉及到当康,薛浩天和姗姗的表情瞬间变了,似乎坚定了许多,信任也加了几分。只不过当康开始不满的在方泠芷脑海中发起牢骚来,“凡人,你三番五次的赌上本尊的信誉,到底还把不把本尊放在眼里?本尊可是神兽……”
方泠芷自动过滤那些废话,主动拉起云宿的手,两人瞬间消失在薛浩天和姗姗眼前。薛浩天仍旧把呆呆的目光投放到那片焦黑之上,姗姗的剪水双瞳忽闪忽闪的眨着,叹息道,“夫君切莫伤心,姑娘既说了,就不会反悔。”
“哎呦,姑娘并不知道幽冥花对你的重要性,你夜夜噩梦连连,唯有幽冥花可解,其他书友正常看:。但如今……唉。”薛浩天重重的叹了口气,之后抚了抚姗姗海藻般的长发,心里忽的一痛。
打空间里出来之后,当康便恢复小野猪形状,先大大的白了方泠芷和云宿一眼,之后一拱一拱的自动回了琉璃葫芦中。方泠芷将琉璃葫芦藏于衣襟之中,之后才随着云宿出了门。剑庐中的空气太过憋闷,再见艳阳的时候,方泠芷宛若重生,重重的吸了几口空气。
“曼兮,曼兮!”才出门口,云宿就轻唤着,谁知半天没反应。
方泠芷的心一下揪了起来,正想着曼兮会不会出事了的时候,便见对面草丛中一双天蓝色的眼眸正愣愣的瞧着自己。这眼神让她觉得莫名熟悉,心跳漏了一拍之后,她拉拉云宿,指着草丛道,“曼兮不就在那里么。”
不知是不是错觉,方泠芷总觉得自打云宿和曼兮吵过一架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不如以前那般粘糊了。之前每次见这两人,要么是挂在脖子上,要么是搂着腰,难舍难分的就像身子黏在一起似的。可如今,曼兮不但不黏云宿,而且还一副带搭不理的姿态,这着实让方泠芷纳闷了半天。
“曼兮!”云宿有些恼火,气势汹汹的向曼兮走了去,之后毫不留情的提着一条尾巴把她拽了起来,蹙眉道,“有任务交给你。”
“嗯。”曼兮懒懒的答应一声。
“限你七日之内,在神州大地四方找寻一样东西,叫做幽冥花。”云宿将曼兮放在肩膀上,之后说道。
“知道了。”曼兮倒也干脆,一个前滚翻打云宿肩膀上跳了下来,之后便匆匆消失在两人眼中。
方泠芷张大嘴巴讶异的半天没合上,曼兮竟然连句再见都不说就那么决绝的走了?究竟这两人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疑惑的眼神在云宿身上望了半晌,直到后者过来扯着她的袖子就向前拖,边拖边说道,“快些走吧,我们先去找师父报告这些日子的进展,书迷们还喜欢看:。你仔细看看周围植物,那小黄花都开了三茬儿了,估摸着快两个月过去了。”
“两个月!”方泠芷步履有些踉跄,可是在当康腹中似乎只过了半个月的样子,看来这两边的时间还真是差了许多。她的脑海中又无端忆起花墨的模样,心里痛了一下。
到禅室见卜算子的时候,正巧遇上风瞿和月汐也在,所以当喜笑颜开的卜算子送走四人之后,月汐拉住方泠芷的手就不松开,方泠芷见她眼圈儿都红了的样子,心里溢出阵阵感动。
“泠芷,你瘦了,是不是炼器很劳累?”月汐说着,抚上了方泠芷的脸庞。
“我之前身子健硕了些,这回瘦下来还不好么。”方泠芷倒是说起了笑话。
“泠芷受了,雪师妹倒是胖了许多。”风瞿凑在一旁,捂嘴笑了起来。
“对啊对啊,”一说起这个话题,月汐又跳起来了,似乎恢复了以往的她。
见两人那神秘又兴奋的样子,方泠芷忍不住问道,“风师兄和月师姐这么高兴,可是有什么喜事?”
“有!而且绝对是大——喜事!”月汐一收刚刚惺惺相惜的样子,现在更像个顽童。
风瞿接着摇头说道,“而且是我们整个七星楼的喜事!”
这两个人一直卖关子不肯说,方泠芷的好奇心可是被吊到了极点。云宿见着好玩,也插了一脚,开口道,“总不会是雪师姐腹中有喜了吧?”
方泠芷正准备回头对着云宿翻个大白眼的时候,月汐却兴奋的拍手道,“云师弟,还真让你说中了!”(未完待续)
125、双重喜事
方泠芷方才明白原来翻个白眼都这么困难,本来灵动的杏核大眼这会儿斜瞥着云宿愣是转不回来了,其他书友正常看:超级医生全文。云宿也意识到自己犯了最严重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罪,嘴角虽还带着笑意,但表情却诸多尴尬了。
“我二人……闭关炼器,才过了几多日子,便有如此喜事,真是该恭喜花师兄和雪师姐才是。”方泠芷笑容中带着些许哀愁,风瞿和月汐看不懂,云宿肚子里却明白的很。
“雪师姐这会儿正讲心经,方师妹要不要去听听?”月汐眨眼问方泠芷道。
“有一阵子不见蒲牢,我该先去探探它,”方泠芷笑着推辞了,“反正这次会在七星楼呆上几天,待傍晚时候我亲自去寻了雪师姐问候吧。”
“既然如此,那好,”月汐只得点头,之后拉着风瞿就向前行,“我与风师兄先去监督弟子练功,不然师父一会儿该骂了。”
“嗯,”方泠芷笑望身影逐渐淡去的风瞿和月汐,之后垂头低声问道,“云师兄,你说风师兄和月师姐般配吗?”
“咦?”这个问题倒是让云宿惊奇了一番,之后摇头认真道,“这个真的不好说,风师兄的性子你是知道的,那根不安分的花花肠子一动起来,月师姐还不得闹翻天。我想师父一直迟迟不提他二人的婚事,意也在此。”
“你觉得我姐姐怎么样?”方泠芷接着问道,语气中似乎隐藏诸多情感。但云宿何其了解方泠芷,又想起之前方清秋见风瞿的样子,便知道方泠芷意欲何为,直接说道,“方师姐性子清冷了些。和风师兄在一起就是一冰一火,不过或许也会因此而特别融洽也说不定。”
“那如果月师姐和我姐姐都喜欢风师兄,我该怎么办呢?”方泠芷仍旧没有抬起头。这会儿的她心如乱麻,只有把问题转移到别人身上,才能暂时不想起雪璃有孕一事。
“喂。这个事情谁也无法决定,到最后。还是风瞿的选择啊!”云宿揉了揉方泠芷的头发,宠溺说道,“你啊,先别担心别人的事情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这既是事实,你便不能逃避。只能勇敢接受。我之前认识的方师妹,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辣椒,别人若欺负了她,她定会还以颜色,可不是如此软弱的!”
“嗯,”方泠芷似乎还是没什么精神,对云宿挥手道,“云师兄先去歇着吧,我要去后山看看蒲牢。”
尽管云宿再多不放心,方泠芷还是拒绝了要他陪着。自己抬脚向后山走去。云宿无奈,知道方泠芷的倔强性子,也只得任由她走,自己一脸深思的回了小院儿。
方泠芷行走在诸多野草树木之间。忽然觉得慨叹唏嘘。这条路,她来来回回走了七年。靠左面的是卜算子专门种植灵草之地,这里土地虽肥沃,却始终不如空间之中,所以灵草涨势不好,并且稀稀疏疏的,没什么生命力;靠右面有一条旁支小路,走到尽头便是月汐的小动物园,她爱心泛滥,总会养些小兽陶冶性情;再向前走,便是当初救下当康的位置。想到这里,她撇嘴笑了一下,渣渣五人组也随着年龄的增长不用再上山砍柴,其中又以陆君皓混的最开,他是七星楼除方泠芷之外的另一位顿悟者,摘星大会虽然最终没有胜出,却也给七星楼大大的加了分……
方泠芷边走边想着,再向前些的地方,便是曾经与莫依依决斗之地。一念起那次斗法,方泠芷的嘴角就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那次自己竟是凭着些武道的逃跑工夫生生躲过了神雷神符,却将那些围观的师姐劈了个灰头土脸,她还深深记得当时莫依依尴尬又咬牙切齿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原来回忆起这么多事情,竟是莫依依才能让自己开怀。”方泠芷自言自语道,却突然听到前方一个清冷的声音。
“是谁?”
这声音、这语气曾让方泠芷魂牵梦萦,午夜时分就连梦中都是他的身影。方泠芷抬头一见,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蒲牢休憩之地,而抬头间,花墨便在不远处轻抚着蒲牢的头,后者一副超级享受的样子,正微微眯眼瞥着方泠芷。
“花师兄……”方泠芷沉吟着,似乎还在梦中一般。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双手一拱,恭敬道,“七星楼十三代弟子方泠芷见过花师兄!”
“嗯。”花墨头也不回,既然是方泠芷而非其他外人,他也无需多言。
“花师兄,”方泠芷揣着一颗忐忑又微疼着的心凑近了花墨,隔着三两步的距离问道,“怎么不是莫师妹在照顾蒲牢,而是花师兄你呢?”
“她负责三餐,我只是来看看。”花墨简单答着,其实自打一年前他曾制止了在七星楼闹事的蒲牢,就对它有了兴趣,时不时的会来看上一看。而蒲牢似乎也和花墨颇为结缘,对任何人都吼叫个不停丝毫没有一分礼节的它,到了花墨身边,竟温顺的像只小羊羔似的。
方泠芷找不到话题,直挺挺的立于一旁,又不舍得走。气氛沉默了半晌,花墨主动开口说道,“花墨剑,很好,我的道行又深了一小层。”
修仙士的修行到了炼气化神境界之后,便不如炼精化气那般容易领悟和突破,其他书友正常看:。花墨是七星楼十二代弟子中的领头者,修行甚至超过了大师兄风瞿,如今修行又有新高,实在值得恭贺。方泠芷忙开口赞道,“这哪里是花墨剑的功劳,还是花师兄勤奋练功的过。”
“嗯。”花墨微微颔首,又只盯着蒲牢不开口了。气氛再度变得沉闷,方泠芷纠结在三,还是决定开口问道,“听闻雪师姐有孕在身,再加上花师兄修行又上新高,真是双喜临门!”
“嗯。”花墨还是那么冷淡的默认,却让方泠芷心里最后一丝小小的侥幸消失殆尽。
伏晖和姗姗的话再度回响在方泠芷耳旁,无心之人,无心之人,唯有无心之人才会无情,那如何判断花墨是否有心?方泠芷有些沮丧之时,却忽然感到自己的心突突狂跳起来。对啊!就是这个,为什么当初没想到?
“花师兄,”方泠芷第一次大着胆子扯了扯花墨的衣袖,完全忘记曾经答应雪璃再不见花墨的事情。见后者冷漠抬头,鼓足勇气说道,“随我过来,我有些事情想说与你听。”
花墨不动声色的拂去了方泠芷的手,似乎没有跟她走的意思。方泠芷只得使出杀手锏,轻声道,“与伏叔叔有关。”
花墨这才上当跟着方泠芷走到了一旁,猝不及防的,方泠芷扑进了他的怀里,耳朵紧紧贴着他的心脏。如果他无心,只是个傀儡的话,绝对不会有心跳声,据姗姗所说,琉璃代替心脏的话,只是块石头而已,绝对没有任何声音。可是耳旁传来的微弱跳动,却又让方泠芷灰了心。花墨并非无心,只是心跳较常人而言弱了些。她讪讪的松开花墨,沮丧的挠挠头,不知该如何圆谎了。
花墨却似乎并不在意方泠芷刚刚吃了他豆腐的事,只蹙眉问道,“伏叔叔究竟怎么了?”
“啊,”见花墨似乎完全不在意,方泠芷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道,“花师兄成亲那日,伏叔叔曾小心说与我,他最近身子总是感觉弱了些,不如我们之后多送些补身子的仙丹给他吧,书迷们还喜欢看:。”
“嗯。”花墨冷冷答应着,“就这些?”
“就这些。”方泠芷一头冷汗,生怕花墨看出她是在撒谎。
好在花墨似乎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又回到了蒲牢身边,边摸着他的头边说道,“近来我修行上升之事师父也是知道的,想必与他要上几颗修补身子和灵气的仙丹还是不成问题。”
“恩恩。”方泠芷连连点头,总算是松了口气。
因白日里见了花墨,又死不要脸的非要赖在人家怀里,直到夕阳西下,方泠芷还窝在房间里,想去问候雪璃却一直不敢抬脚,生怕雪璃会在她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她不安的在地上来回踱着步,屋外的阳光将她的背影压得深沉。沉吟许久,直到月上柳梢头,方泠芷才下定决心,只去问候一下,马上回来。
方泠芷的房子和花墨、雪璃的新房是相对的,也就隔了五十米的距离,可是这五十米却让方泠芷走出了五百米的感觉,每迈出一步都如此沉重。她该如何恭贺自己的情敌“早生贵子“?还是现在这般,什么都不带就空手前去?
想来想去,方泠芷还是觉得不妥,又几步跑回了自己房间,从琉璃葫芦里叫出当康,让他打空间运出些适合做见面礼的东西。当康在琉璃葫芦里这些时辰,体内灵气充沛的很,只一会子的工夫,方泠芷的床上便摆满了各种物件,什么上等的玻璃种翡翠镯子、小孩子玩的拨浪鼓、各种奇异水果……简直琳琅满目。
“这些,都是她们送你的。”当康摇了摇身子,精神百倍的说道。
方泠芷只得从中东挑西选,最后,找出了一套纯手工刺绣的小孩子衣裳,叠好之后用锦袋包上,这才让当康代她谢了空间里那些热心的子民,重新开门走了出去。(未完待续)
126、性情大变
就这么一步一个脚印外加三回头的,方泠芷到了花墨和雪璃的新房前,稳定心神才要抬手敲门的时候,门却吱嘎一声开了,其他书友正常看:驭香最新章节。方泠芷怔怔望着开门的雪璃,手还停留在半空没来得及放下。雪璃温婉的笑笑,拂了方泠芷的手,开口问候道,“早些时候听说方师妹回来了,正要去瞧瞧你,真是赶得巧,快进来坐坐!”
“多谢雪师姐。”方泠芷笑笑,总觉得今天的雪璃笑容那么真诚,真诚的好像与之前判若两人。
进了屋,方泠芷觉得尽管过了段时间,但这新房中似乎气氛并不减。她一眼便望见靠墙的大床,床上铺着的红锦段子刺得她心中又是一痛。花墨此时并不在,唯有雪璃一人,关了门,之后拉着方泠芷坐下,亲切的说道,“方师妹这次闭关这么久,可是有什么收获?”
方泠芷微微颔首,按照云宿教的应付答道,“颇丰,不过要再炼出雌雄双剑这般的绝世仙器,恐怕要过上一段时日了。”
“嗯,炼器重在恒心,不要着急,慢慢来。”这时候的雪璃,一如方泠芷当年初见她一般,温文尔雅,对待方泠芷就像一位谆谆善诱的长辈。
方泠芷这次是真的纳了闷儿,即使之前雪璃以琉璃葫芦作为交换威胁自己,她也没理由态度都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况且现在身边又没有外人,其他书友正常看:。她现在怀有身孕,应该更有资格和自己叫板的。方泠芷能想出一万个雪璃居高临下趾高气扬的理由,却想不到一个使她变化如此之大的借口。
“呵呵,方师妹出神的想什么呢?和炼器有关?”雪璃见方泠芷发呆,抬手轻轻弹了弹她光洁的额头。
方泠芷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神了,忙又挂上张笑脸将锦袋递到雪璃手上。方才说道,“听风师兄和月师姐说,雪师姐如今有孕在身。这可是咱们七星楼的大喜事,这是我的一片小小心意,还望雪师姐笑纳。”
雪璃接过锦袋。打开之后,将小孩子衣裳拿了出来。左右看了半天,才啧啧称赞道,“这刺绣的手工当真好!可是方师妹亲手为之?”
方泠芷不好意思的抓抓头,摆手道,“雪师姐谬赞了,我哪有那么好的手艺,是……是上次与丁师兄和江师姐西行时候。看见好看才买下来的,没想到当真派上用场了。”
“那便多谢方师妹了。”雪璃笑着将衣裳细心叠起,重新置于锦袋里,小心放在了木柜中。见到雪璃似乎没有颇多言辞,方泠芷总算放了心,也不敢多过问花墨的事,才抬屁股想走人的工夫,雪璃竟先开口提起花墨来,“花师兄还在练功没有回来,刚刚突破了小一层。他还需每日多多巩固才是。方师妹多坐坐,待他回来与他叙旧一番再走也不迟。”
方泠芷怔住了,雪璃每次与她提到花墨都要强调“我家夫君”这四个字的,如今不但改了口气。还大大方方的要自己留下?她是哪根筋搭不对?还是说,有诈?方泠芷哪敢多留,生怕雪璃生出诸多事端,上次还因为试探花墨险些丢了命,这次绝对不能再上当。一念及此,方泠芷忙笑着摇手道,“雪师姐的盛意挽留,我心领了。不过时候也不早了,蓝师妹她们还在等着我,若我去晚了,又要那我作弄了。蓝师妹那一套,雪师姐是了解的。”说着,方泠芷还特意露出一个苦笑,书迷们还喜欢看:。
雪璃站了起来,笑道,“既如此的话,我也不多加挽留。方师妹这一次是要呆多久?”
呆多久,这取决于曼兮多久能拿回幽冥花啊。方泠芷有些慨叹,抓抓头道,“还不清楚,多说半个月,少说……七天吧。”
“那有时间多来这里和我坐坐,现在我身子不便练功,只能每日讲讲心经,憋闷的很呢。”
若不是之前雪璃生出那些事端,方泠芷几乎就要相信面前这女子是真心实意的对自己好了,她拱拱手,继续说道,“我一有空定会来看雪师姐的。”语毕,又与雪璃道别了阵子,方才离去,直到临走了花墨也没回来。
躺在自己的床上,方泠芷开始自行回顾刚刚与雪璃独处的事情,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开始有些怀疑,雪璃性情大变不说,似乎都完全忘记了自己与她曾是情敌一事,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当当当当。”门有规律有节奏的被敲响,方泠芷一个机灵打床上坐了起来,问了句,“是谁?”
“云宿。”
方泠芷下床开门的工夫,还纳闷,云宿每日嘻嘻哈哈的语气这会儿浑然不见,这么沉稳的他还真让人有些不适应。开了门,云宿一脸凝重的进了屋,破天荒第一次没有嬉皮笑脸勾肩搭背的占便宜。方泠芷在身后疑惑的跟着,心里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
“云师兄,这么晚了,什么事?”方泠芷见云宿一脸心事的坐在床边,不解问道。
“我接不到曼兮的信息了。”云宿口气中的焦急是方泠芷从未听过的。
“什么意思?”云宿说的那句话中,方泠芷只能听明白和想明白“曼兮”两个字。
云宿扶住额头,闷闷说道,“因我与曼兮同是狐族,心灵相通,与你和当康一般,可以心灵对话,书迷们还喜欢看:。曼兮白日走的时候,一路上经过许多地方,还一直与我报告;可是自打刚刚开始,我怎么也联系不上她,我叫再多声她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云宿深蹙眉头,抬眼望着方泠芷,“我怀疑,曼兮出事了。”
“曼兮出事了?!”方泠芷几乎惊叫出口,曼兮是三尾狐,又是异兽,对于火系法术的掌握又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究竟是什么人能够如此霸道,将异兽制服?
“她的气息消失在了东南方,而那里,是妖族的老巢。”云宿重重的叹了口气,如若不是这次急需寻找幽冥花,他决计不会轻易放她走的。果然,才走了不到一日,便已经出事,这次可不是她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而是真的寻不到了,一丝痕迹都无。
“或许……只是到了一处被结界包围的地方,你会不会想太多……”望着云宿那着急的样子,方泠芷也只得试着安慰他,尽管连她本人都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结界中,的确可以阻断这种气。可是……曼兮是不会轻易被结界困住的,她自己本身就是结界高手。”云宿摇摇头,脸上的担心不但没有丝毫减少,反而增加的一发不可收拾。
方泠芷叹了口气,第一次发现云宿居然也如自己一般倔强,“唉,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要去寻她,我绝不能再弄丢她了。”云宿一握拳,似是下定决心般,之后不舍的望着方泠芷,那张俏丽的面容与脑海中的秦可馨渐渐融合在一起,他从小看着她长大,而去东南方寻曼兮,却不知要多少时日才能回来。他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如此远离过她,这次又如何舍得?
“云师兄不能这般离去,”方泠芷却出乎云宿意料般的阻止了他的行为,认真道,“云师兄虽是异兽,是九尾狐,来回行走自如,可你现在还有一重身份,就是逍遥派七星楼十三代弟子,剑庐的主人之一。你想一想,现在的逍遥派中,还有哪个弟子不知晓云宿的名号?你不是普通的弟子,说消失就消失,或许没人理会,其他书友正常看:。如果你要走,必须有冠冕堂皇的理由。”
“现在我哪还能顾得了那么多!”云宿第一次变得如此不理智,只是焦急的来回踱着步。
方泠芷却静下心来,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现在她就需要好好想一想。不消一会儿的工夫,她前走几步,拉住云宿的袖子,镇定道,“云师兄,不如这般,我们再等一个晚上。如若明日一早还是收不到曼兮的信息,我便与你一块去寻她。这次的事情我也有份参与,绝对不能就这么看着你去冒险!”
“你……”云宿死死盯着方泠芷,面前的人好像变成了之前那个倔强的秦可馨,那时候她也是这般拉着他的袖子,说出让他感动和心动的话。
方泠芷不用等云宿回答,她决定的事情,就算是云宿不同意,也定要实行的,“最坏的情况就是,我们明日一早去师父的禅室,对他说我们要下山寻玄铁,若要炼器,没有一块好底子是决计不行的。想必师父不会为难与我们,定会直接放行!”
秦可馨和方泠芷不止样子像,性子都是一个模子,云宿不知道这是不是老天的可以安排。望着那双坚定如昔的眼神,他投降了,只得叹息道,“东南方是妖族的老巢,这个之前我提过。你,不怕吗?”
“怕,当然会怕,说不怕是骗人的。”方泠芷却依旧一脸的坚定,“但是有你、有当康、还有乾坤袋中的默,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呢?再说,我的修行怎么也到了中级境界,对付一般的小妖可是绰绰有余。”方泠芷撸起袖子,干劲十足的说道。
但是云宿依旧不放心,方泠芷体内的妖气之所以没有如同小时候一般喷涌而出,原因之一是她同时修习了和两种心法,再加上他曾经教过的神咒,所以才压制了妖气。但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也是因为逍遥派身处仙山,四周仙气四溢,对于妖气的抵制是很大助力。万一方泠芷到了那满是妖邪之地,体内妖气再度活跃,搞的原形毕露,那就糟糕了!(未完待续)
127、元神出窍
云宿还清晰的记得方泠芷七岁那年,因为受到妖气侵蚀和刺激过度而冲开了自己所设结界的事情,而如今,尽管不确定是否会去那妖邪之地,但也总要为所做的事情打个底,书迷们还喜欢看:无妖不成孽最新章节。云宿蹙眉想了半晌,才坚定的望着方泠芷,开口说道,“跟我走。”
“现在?”从窗子望出去,这会儿已经星光熠熠,估摸着亥时左右了。但云宿那认真的表情让方泠芷觉得,她必须跟着他走,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讲。这会儿也点着头,跟着云宿就走了出去。
朦胧的月光下,两人沿着七星楼的道路一直向逍遥派大门走了去,见云宿有出逍遥派山门的意思,方泠芷忙担心的上前两步说道,“云师兄,守门的玄姓四兄弟若问起来……”
“不用理,书迷们还喜欢看:。”云宿说着,一把将方泠芷夹在腰上,之后几个跳跃,便打一侧的高墙跳了出去,果然没有惊动玄姓四兄弟。方泠芷虽看不真切,但这种忽高忽低的感觉还是让她干呕了几下,直到双脚落地的时候,她还晕乎半天,双眼能看清周围的时候,发现这是曾经云宿和曼兮教她练功的地方。
“云师兄,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方泠芷不解问道。
“教你一个新的神咒。”云宿望着方泠芷,制止了她想继续问下去的意愿,“别问了,与平常一般,盘腿坐下,轻阖双目。”
云宿从不会害她,这点方泠芷深信不疑。再说,她只是个普通的修仙士,还是个半吊子,云宿也没有理由会害她。方泠芷按照云宿所说,盘腿坐下。微微阖眼,但听云宿说道,“现在跟我默念。天地自然。妖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答那,动罡太玄。斩妖伏邪。度人万千。”
方泠芷按照云宿所说,在心中默念这神咒几遍,渐感体内有一股蠢蠢欲动的怪力灵气,似乎想要冲破什么一般,威猛的四处乱窜着;而随着这股灵气动的愈发强烈,方泠芷浑身跟着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云宿一直紧张的观察着方泠芷,其实不到危机时刻。他是绝不会把这净天地神咒教给方泠芷的。这净天地神咒与之前所传授的净身神咒还有不同。净身神咒只是单纯的压制体内妖气;净天地神咒却并非如此。它是将妖气先全部释放出来,之后再以压倒性的优势将其永久封于体内,除非念咒者天赋异凛,否则一辈子也无法将妖气再度释放出来。这方法诚然是对方泠芷好处较多,但念咒时人身要承受太多痛苦。比如此时的方泠芷,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方师妹,坚持住,心中继续默念神咒,不要停!”云宿在一旁鼓励道,这次能不能练成这净天地神咒。全要靠方泠芷自己的意志,他在一旁只能起个辅助作用,根本无法左右方泠芷的心,书迷们还喜欢看:。
方泠芷只感觉身子都快爆炸一般,一会儿似乎置身炼剑炉之中。烈火焚身;一会儿又犹置冰窟,冻得嘴唇发紫。一冰一火不停交替,再加上体内那股不安分的灵气躁动,使得方泠芷整个人立即有了停止继续念咒的想法。一有这个想法之后,头脑中似乎也有个小方泠芷在说,“停下来吧,快停下来吧,停下来之后,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没准那个曼兮就回来了呢?”
见方泠芷表情有了一瞬间的松懈,云宿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忙盘腿坐于方泠芷身后,伸长手臂食指点住方泠芷的后脑,之后元神出窍,进入了方泠芷的潜意识里。
每个人的潜意识中,都有不同颜色装饰。而元神出窍,也是只有到达云宿这个阶段的异兽才能轻易做到。百年前他才学会元神出窍之时,曾去过曼兮和若湖这一对双生姐妹的潜意识中探过,曼兮的潜意识是一片火红色;而若湖则是铺天盖地的冰蓝色。潜意识颜色决定了一个人的性子,曼兮热情似火,烈的像个小辣椒一般;若湖的性子则清冷了些,却深情似海。
而云宿一迈进方泠芷的潜意识,便是满眼的白色。云宿还是第一次发现潜意识也可以有这等颜色,吃惊之余,忽然看到七岁的方泠芷正在一旁呆呆的坐着,孤零零的惹人怜爱。云宿知道那是潜意识中的方泠芷,若想解开她此刻的心结,必须让小方泠芷明白事理,便信步走了过去。
小方泠芷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忽闪着大眼望向云宿。云宿却吃了一惊,因为这个小方泠芷是妖化了的她,绿色的眼眸一下便出卖了她的身份。
“你……我记得你……当初,是你救了我。”小方泠芷似乎承接了方泠芷一部分被云宿封印了的记忆,望着云宿的时候身子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害怕。
“你别怕,我不会害你。”云宿伸出手想摸摸如同平常那般揉一揉方泠芷的头发,小方泠芷却恐惧的后退一步,哆嗦说道,“你……你不是人,你怎么进来的,书迷们还喜欢看:。我一个人在这里好久好久,从没有人进来过……”
云宿的心忽的一疼,当初就这么封印了方泠芷的记忆,同时也把这个小方泠芷关在这里,出也出不去。若不是这次练习净天地神咒,或许这个小方泠芷永远也无法与方泠芷联系上,一直寂寞的蹲在这个角落。正叹息间,云宿又转念一想,这会儿决不能优柔寡断,方泠芷若练不成净天地神咒,而体内妖气又已经被冲破,那呆在逍遥派附近肯定是个死!一念及此,云宿只得蹲下身,与小方泠芷保持一段距离,和蔼笑道,“你不要怕,我一直与长大后的你在一起,我们是最好的伙伴,你好好想一想,是否认识一个叫云宿的人?”
“云宿……云宿……”小方泠芷喃喃了半晌,突然双眼一亮,惊喜点头道,“我知道,她说你和她是好朋友,还说过你帮了她很多次,你是好人。”
云宿突然笑得有些悲哀,小孩子的心地就是这般纯净和善良,相比之下,把小方泠芷封存在此许久的自己,竟显得那么卑鄙,“你和方师妹本是同一人,现在方师妹有难,你愿意帮助她吗?”
“我知道,我知道她现在很难过,很痛,全身都痛,痛得生不如死。我提醒过她,我要她停下来,不要再这么练功了……”小方泠芷天真的眨着眼睛说道。
“你这样是不对的,”云宿叹了口气,摆手道,“方师妹若是不练成这神咒的话,便会被驱赶出逍遥派,最坏的情况就是,她会从现在的人上人变成人人得而诛之的妖怪……你想她变成那样吗?”
“妖怪!”小方泠芷绿色的眼眸中露出满满的恐惧,完全不知道自己便是妖怪一事,“当初,便是妖怪杀[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死了娘亲和大哥,娘亲,大哥……”小方泠芷嘤嘤的哭了起来,云宿心里也难过的紧,到了她身边,这次她毫无防备的抱住了云宿,呜咽着说道,“我不要她变成妖怪,我该怎么帮她?云宿你说,我该怎么办?”
“唉,”云宿叹了口气,说道,“你要好好劝她,告诉她一定要撑过这关,只要学会这神咒,以后的日子就会平稳的多,她也绝不会变成怕人的妖怪了。”
“真的吗?”小方泠芷从云宿的怀中抬起头,满脸泪痕的望着云宿,眼神中的天真和信任狠狠扎伤了云宿的心。
“真的。”云宿点头,却感觉心在滴血。不错,方泠芷若炼成净天地神咒,的确可以很大的抑制了妖化,但也会因此把小方泠芷封印在更深的意识中。或许从此小方泠芷会消失,也或许小方泠芷会比现在更寂寞,云宿不愿再想下去。他是多么不忍心这么做,但眼前的形势,逼得他不得不这么做。
“好,我一定要帮她度过这关。”小方泠芷眼神中满是坚定。
“好孩子,你是个好孩子。”云宿摸着小方泠芷的头,这次,她没有躲闪,反而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笑脸,说道,“能帮助她,我也很开心呢。”
云宿的眼角落下一大滴眼泪,掉在地上之后居然变成了一颗闪亮的水晶。小方泠芷将水晶拾了起来,爱惜的擦了擦,之后递给云宿,“云宿,你的眼泪,还给你。”
云宿将小方泠芷的小手推了回去,温和道,“这个……你且拿着吧。我这便要离开去看看方师妹了。”云宿说着,回身抬腿便走,他践踏了她的信任,她的真诚,他实在一刻也无法与这天真纯洁的少女呆下去,那样只会让他愈发觉得自己是个卑鄙小人,未达目的不择手段。
“云宿!”小方泠芷在身后叫道。云宿回过头,对上一双寂寞的眸子,她将水晶收好,搓搓手,红脸道,“你还会再来这里找我吗?”
“嗯。”云宿点头,再回身的时候便消失了。
而方泠芷的潜意识既然要她坚持下去,她便又倔强的硬挺着,冰火双重攻击后,便是一阵通体的舒畅。她长长的吁了口气,睁开眼睛的时候,云宿微微红着眼睛立于眼前。她活动了下身子,觉得疲惫不堪,却也打起精神问道,“云师兄,你怎么了?”(未完待续)
128、带俩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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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其他书友正常看:韩国之飓风偶像。”云宿摆摆手,既然方泠芷已经成功的练成净天地神咒,这会儿又安然无恙,便说明,她的妖气已经被永久压于心底,那个天真的小方泠芷,以后怕是都见不到了。他骗了人,他这么多年骗过许多人,却头一次感到深深的自责和不堪。垂下头,他在心里和小方泠芷说了一万次对不起,可是却于事无补。
方泠芷起身之时,偶然发现地上有很多折射月光的透明石头,捡起放在手中细细观察,却发现那是一粒粒水晶!为什么这里会突然多了这么多颗水晶?云宿抬起头,正对上方泠芷疑惑的眼,他笑笑遮掩过去,说道,“喜欢就收起来吧,书迷们还喜欢看:。”
云宿行事向来诡秘,既然他不愿意说,方泠芷就算再好奇也是一字都问不出来。况且她也不想逼云宿什么,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他心里定是还在紧张着忽然断了消息的曼兮。方泠芷轻吁一口气,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婆婆妈妈的女子,以前她可是雷厉风行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看来心肠已然随着时间而变得软了。
方泠芷才想开口说声谢谢,云宿却摆手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语毕,在方泠芷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又一把把她夹在腰上,嗖嗖几下跳跃,又回到逍遥派内。这一路走回七星楼,方泠芷眼睛里面一直画着蚊香,胃里也不是很舒服,走路跌跌撞撞的不是很稳。云宿却心事重重的走在前面,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方泠芷。
直到她被一个台阶绊倒。一头栽在云宿后背上,云宿才反应过来,回身扶住她。他蹙着眉头。心中不停责怪自己,怎么就忘记了方泠芷。后者抬眼时对上云宿那双心疼的媚眼,忽然就脸红了。之后侧目道,“云师兄。我没事。”
“走吧。”这一次,云宿拉起了方泠芷的手,放满了脚步。两人犹如在空间中一般,两只手互相握的紧紧的,好像一松开就会失去彼此一般。
这一夜,方泠芷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云宿和花墨的影像交织不停。一会儿甜蜜一会儿苦恼,弄得她根本睡不着。那几块水晶握在手里,火一般滚烫,方泠芷正不知所措的时候,默适时的打乾坤袋里爬了出来,先对着窗口透进来的月光抖了抖毛球般的身子,接着扯着嗓子就唱开了歌。
方泠芷的嘴角终于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都说本命兽能和主人心意相通,默定是感觉到了自己心神不宁,才特意爬出来给自己催眠。真贴心。方泠芷终于沉沉睡去,整个七星楼都飘着这绵绵的歌声……
“当当当。”方泠芷正做着美梦的时候,门却有规律的响起,其他书友正常看:。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下床开门一看。门口站着的便是双眼通红的云宿。方泠芷顿时心中一惊,昨晚默的歌声那么大,竟没有眠住云宿?
“我还是收不到曼兮的信息,看来我们只能去找师父了。”云宿一脸的焦急。
“好,云师兄你稍等我一下。”方泠芷颔首,接着迅速回了屋里,随意用水扑了几下脸庞,接着穿上道袍,将琉璃葫芦收在衣襟中,乾坤袋一背,这便出来随云宿去了卜算子的禅室。
禅师之中,四大弟子正例行公事般的问安,布置今日任务,方泠芷和云宿匆匆闯进去之时,卜算子正蹙眉想着上山砍柴的人选。
“十三代弟子方泠芷(云宿)拜见师父,拜见风师兄、花师兄、雪师姐、月师姐!”两人恭恭敬敬的拱起了手。
“嗯,”卜算子疑惑的点头,接着问道,“你二人刚刚出来一天,这会儿来找为师是何事情?”
见云宿蹙着眉头,方泠芷生怕他会说漏嘴,忙先开口道,“回师父的话,其实我二人这次出来,也是为寻着一样物件的。”
“哦?”卜算子一挑眉毛,示意方泠芷继续说下去。
方泠芷清了清嗓子,让自己镇定下来,方才说道,“想必师父也清楚,炼器最需要的一样东西便是剑底,也就是玄铁。如今,我逍遥派的顶级玄铁已然所剩不多,所以我和云师兄决定要出去寻一些新的顶级玄铁来。”
“玄铁?”卜算子挠挠头,炼丹他就比较熟,但炼器他可是不怎么了解。当初监造剑庐之时,清风道人似乎也放置了不少玄铁在其中,他想了半天,才问道,“之前掌门师兄放在剑庐中的材料,可是不中用?”
方泠芷忽的想起了被他二人堆在一旁又铺上毯子给当康做暖床的那些玄铁,眼珠一转,又有了办法,“那些玄铁属中等,我与云师兄曾试着用那些玄铁打造仙器,却始终无法超越雌雄双剑,其他书友正常看:。所以这次才决定弃之不用,重新出去选打造材料。因为除了玄铁,晶石、灵石这些也都是一把绝世仙器所必备的,而这些我们这里都没有。”这个方泠芷倒是没有说谎,而是把沈牧玑对她说过的话照搬上来。一把有灵石和晶石镶嵌的仙器,威力要远远大于一把普通仙器,因为灵石和晶石的加成作用是绝不亚于灵力灌注的。这也是沈牧玑曾说过的。
“哦。”卜算子今天才算是涨了见识,颔首道,“那不知这材料又在何方?你二人心中可有数?”
方泠芷没想到卜算子会问这么多,这会儿有些卡壳,那些灵石和晶石,空间内自是许多,而外面哪里会有,她就真心不知道了。云宿昨晚的话突然划过她的脑海,“东南方”这三个字提醒了她,她忙开口说道,“要说灵石和晶石,还属神州大地东南方较盛产,我与云师兄便准备收拾行装往东南方走一趟。”
“东南方?”卜算子忽的一拍手道,“四师弟的赤炼阁便在东南方,若你二人有什么事情,便上武夷山上的赤炼阁求四师弟的帮助便是。估摸出来游历的赤炼阁弟子看到逍遥派的道服,也会主动出手相助。”
方泠芷明白卜算子口中所指的“有什么事情”是什么,毕竟神州大地东南方不止是赤炼阁所在之地,更是妖族老巢所在之地,在卜算子眼中,她与云宿又同属刚刚迈入中级境界的,怕是不能对付的了那么多妖类。所以才提起赤炼阁的名号,如若不行就去寻求赤炼阁的帮助。
“师父,弟子明白!”一提到赤炼阁,方泠芷就想起那群身着红衣,白银面具遮了半面脸的男子。
“风瞿,月汐,”卜算子不放心的嘱咐道,“泠芷和云宿自己去寻,一路危险重重。这一趟你二人便随了她二人一同前去,若有危险定要保护,知道吗?”
“是!师父,弟子定不辱使命!”风瞿和月汐同时对卜算子拱拱手,脸上露出了无法掩饰的开心笑容。到底有多久没和方泠芷好好的在一起玩玩了,这次不就是个好机会吗?这一趟南下,游山玩水是必须的了,书迷们还喜欢看:!风瞿和月汐两人独自想的高兴,却没人发现,方泠芷已经快变成苦瓜脸了。
有风瞿和月汐陪着自然是好,但问题是这一趟不是去玩的啊!方泠芷有些担心的侧瞥着云宿,后者果断脸都黑了。但是卜算子下的这道命令,又似乎无法反驳;翻过来想想,卜算子的做法丝毫没有一点错误。但所有人眼里,云宿和方泠芷不会御剑飞行,没有风瞿和月汐的带领,根本下不了峨眉山;再者,这里距离东南方还远着,若两人想过去,没个十天半个月恐怕是不行的。
“我见泠芷和云宿这么匆匆忙忙的,想必是心急着。你四人都快快回去收拾包袱,这便离去吧。这段日子,我会让花墨和雪璃好好照看七星楼的,不必担心。”卜算子反倒开口宽慰道。
“是,师父。”四人齐齐拱手,之后退出禅室。
“泠芷!太好了!”才出禅室,月汐就拉着方泠芷的手又蹦又跳,那不稳重的样子在外人看来,似乎方泠芷更像师姐一点了,“我们又能一起玩了!”
“是啊。”方泠芷笑得有些勉强,眼睛一直偷偷瞧着云宿。
而另一边,风瞿也勾着云宿的肩膀,笑道,“这还是咱们俩第一次一齐出去,路上可要好好玩玩呢。”
“嗯。”云宿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脑袋里面却在想该怎么办了。
简单收拾了几件备用衣裳,四人便御剑而行,甚至谁人都没通知。方泠芷站在月汐身后,望着背后越来越远的峨眉山,无声的叹了口气。现在风瞿和月汐跟着,她与云宿的行为就是受到了控制和另一种意义上的监视,到底该如何行动自如呢?
带着这个问题回望另一边的风瞿和云宿的时候,方泠芷却发现云宿似乎心情好了不少,和风瞿说说笑笑的,倒是与往常一般了。难道他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未完待续)
129、夜惊魂
神州大地东南方,气候虽炎热但也湿润,方泠芷突然觉得当初向西行真是个错误,不但一路沙尘漫天,而且沿途一点绿色也无,放眼都是一望无际的黄,书迷们还喜欢看:特工邪妃全文。但东南方就不同,她只立于半空中俯视下界,不是碧海就是绿洲,看着心情都不一样,似乎烦恼都能随之远去一般。
虽说御剑而行,但到了傍晚的时候,还是没有到达东南方,四人只好挑一个就近的村子落地。从外面看去,这还真是个不足百人的小村子。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里倒也热热闹闹的。四人简单收拾一番行装,便进了去,准备找间酒家先歇歇脚,填饱肚子,之后饱饱睡上一觉。毕竟是御剑而行,虽不耗费体力,但风瞿和月汐的灵力还是虚了些。
这里风土人情不错,村民也都热情,见有外来人,又是道袍打扮,都热情打着招呼。风瞿和月汐走在前面,微微笑着对众人颔首,顺便打听附近的酒家。方泠芷和云宿走在稍后面一些,见风瞿和月汐在忙着应对村人,方泠芷便凑近云宿,悄悄问道,“云师兄,我们该怎么办?风师兄和月师姐都在的话,我们行动便不方便了。万一空间内七日一过,薛前辈他……”
“无妨,”云宿摇摇头,悄声回道,“你乾坤袋里的默,可以让风师兄和月师姐一觉睡到大天亮都不会醒。”
“怎么可能,”方泠芷立即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急道,“云师兄,难道你不知道吗?默会的只是初级催眠术,像风师兄和月师姐这种道行居高的修仙士。是不会受到影响的!”
“平日里,是不会受到影响,”云宿耐心的解释着。“但是风师兄和月师姐御剑飞行一整天,体内灵力虚弱,这个时候的他们是最容易受到催眠术的效果。总之你听我的。不会有错。”
见云宿如此笃定,方泠芷也只得放心那颗忐忑的心。默默无语走了半晌,又挠头问道,“曼兮和你联络了吗?”
“没有,她的气息就消失在东南方,但是我有一种感觉,我们已经离她越来越近了。”云宿蹙着眉头说道。
方泠芷从来没见云宿这么久的蹙眉过,她心疼的伸手抚平了云宿的眉头。宽慰道,“没关系的云师兄,我们已经快到曼兮身边了,你别急,就快找到她了,就快了……”
云宿对上方泠芷那双眼眸,脑海中又浮现出秦可馨的样子,一双媚眼顿时有些迷离。风瞿和月汐正向前走着,忽然听不到身后两人的脚步声,纳闷的回头一望。方泠芷和云宿的暧昧动作和眼神却明显惊动了二人。无需多言,两人动作一致的上前一人一条手臂把方泠芷拽了过来,之后便轮流开始老爹老妈般的教育:
“泠芷啊,女孩子要懂得矜持。你这般将手摸在男子脸上,这成何体统。”
“泠芷啊,你有了喜欢的人也不和我们说,太见外了!”
“泠芷啊……”
“泠芷啊……”
方泠芷的眼睛里满满的画着蚊香,听着风瞿和月汐这两人像一百只苍蝇在耳边转似的唧唧歪歪个没完,又没法反抗和解释,只得傻傻的继续听着。倒是云宿无奈的上前,阻止了风瞿和月汐继续唠叨,开口道,“风师兄和月师姐莫要恼方师妹,她不过是关心我而已,哪里谈得什么喜欢。”她喜欢的是花墨啊!最后这句云宿没有说出口。
见云宿解释的真诚,风瞿和月汐只好放过方泠芷,不过却像架犯人一般将她架在中间,离得云宿远远的。四人别别扭扭的到了酒家,一通吃吃喝喝之后,便去了休息。风瞿和云宿一间上房,月汐和方泠芷一间上房,直到分开,方泠芷也没顾着和云宿说上一句话。其实她很想问,究竟该什么时候放默出来施催眠术,又该什么时候出去寻曼兮呢?
说是上房,其实也简陋的很,只有两张靠墙的小木床,木床之间是个大柜子,房间中央是一个木桌配三个小木凳,桌子上放着蜡烛一类的发光物体。方泠芷一屁股坐在床上,木床发出“吱嘎”一声的痛苦呻吟,这还吓了她一跳,生怕把床坐塌。月汐随手甩了道火神符,先点燃蜡烛,之后坐在了方泠芷身边,定定的望着她。方泠芷只听木床又发出“吱嘎”一声的呻吟,心里只期盼着它千万别断,好歹让她鞋一会儿。
“泠芷,我是来严刑逼供的!”月汐倒是先开了口。
方泠芷对上月汐那双放射出犀利光芒的眼,无奈笑笑,道了句,“月师姐,你逼什么供啊?”
“说!你是不是喜欢云宿?”月汐以手做刀,比在了方泠芷脖子上,眼神里迸发出杀气。
方泠芷却只想笑,谁会喜欢上一只狐狸啊!她拂了月汐的手,摇头笑道,“怎么会呢。月师姐你想太多了。”
月汐挠挠头,无聊的用手撑着双腿,若有所思道,“云宿来到这里之后,泠芷整个人都变了。先是变漂亮,后来修行又日夜突破,现在又能炼出绝世神器。现在的你已经是逍遥派的神话……这一切,可都是与云宿有关?”
见月汐望向自己的眼眸都亮了起来,方泠芷只得颔首道,“云师兄来自遥远的南洋,那里奇人异士居多,所以云师兄懂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方泠芷东扯西扯,半天才拉回主题,道,“而我也是和云师兄比较投缘,得了他很多教导,再加上师父的仙丹作用,所以才能够顿悟。至于炼器嘛,只是个业余爱好了。”方泠芷摊开手,总觉得最近撒谎太多,现在已经记不住之前说过什么了,脑袋里面也混浆浆一片。
好在月汐并没有再多质疑,只拍拍她的肩膀道,“不管怎么说,你的进步是一点一点看在我眼里的,以后的日子还要好好练功才是,决不可就此满足。”
“月师姐放心。”方泠芷轻吁口气,总算又过了一关。
“云宿,云宿!”见云宿回来便往床上一躺,风瞿怎会放过他,忙上去摇来晃去。反正两人之前在同一个屋子的时候便这么闹习惯了,云宿尽管烦,却也只得起了身,摆上笑脸问风瞿道,“风师兄不需要休息吗?”
“你与我女儿百般暧昧,让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睡得着!”私下和云宿聊天的时候,风瞿总是把方泠芷称作女儿。
“你想怎么样啊!”云宿实在不懂风瞿这莫名的老爹情绪到底是为何而生,他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半夜还要养精蓄锐,变回原型奔去探路的,现在哪有工夫和风瞿在这里鬼扯什么老爹情绪。
“快说!你与女儿到底发生过什么事!”风瞿忽的凑近了云宿,一双大眼眨巴眨巴的。云宿只感觉风瞿的睫毛都粘到自己脸上,和男人这种近距离他还真有些接受不了。无声息的向里滚了一下,云宿无奈答道,“方师妹她爹,你放心,我和你女儿清白的就像桌子上摆着的那杯水一般。”
“嗯?”风瞿听了,忙神经兮兮的到了桌前,拿起杯子一看,立即气的摔在地上。好在杯子也是木制,虽然摔了却没有破掉,洗洗还能用。
云宿却不解风瞿为何突然那么气,望向地上杯中洒出的水之后却恍然大悟,接着便破口大骂,“谁尼玛放了杯浓茶在那里!我说了很多遍要清水!”
风瞿重新大步迈向云宿床边,坐下后双手支着他的肩膀,用力摇晃道,“快说,快说你和我女儿究竟有没有感情!你和她在剑庐中日夜相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云宿被晃的烦了,迅速抽身,之后轻轻一跃便站到了柜子的另一边,与风瞿保持安全距离。白了一脸无辜的风瞿一眼之后,云宿摇头道,“风师兄你放心,我与方师妹真的清清白白,只是师兄师妹关系。反倒是你,从不见你如此在意过一个女子。”云宿尽量将话题重新扯回风瞿身上,省的他一会儿再发神经把自己当成钟一样晃。
“她是我女儿!”风瞿答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她不是你女儿,她姓方,她七岁那年被你和月师姐救回逍遥派的,”云宿反驳着,“你究竟是真的把她当成女儿疼爱,还是掺杂了别的情绪在里面,风师兄,你该好好想想了!”
云宿说着,见风瞿似是真的陷入了沉思之中,总算松了口气。既然风瞿罢着那张床,他自然而然的就睡了另一张床。谁知才躺下,风瞿又阴魂不散的凑了过来,支着下巴忽闪忽闪的望着他。
“风师兄……你想做什么?”云宿不自觉的紧紧揪住了道袍领口。
“云宿,你是我的好兄弟。”风瞿的手攀上了云宿的肩膀,这让后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得不开始怀疑他的性取向。不过自己只是长得像女子而已,他该不会饥不择食吧?
“呵呵……”见云宿笑得勉强,风瞿又凑近了些,双眼迷离的眯着,喃喃说道,“我该不会是……喜欢上……”
云宿炸毛了,云宿必须承认,自己炸毛了,被男人喜欢的感觉真不好,尤其还是之前共处一室的男人。他清了清嗓子,在心里安慰自己,活了上千年,什么没见过,一定要镇定!(未完待续)
130、破结界
“喜欢上……喜欢上……”
风瞿还在那里搓手重复着这暧昧的一句话,这完全不符合他平时的个性,其他书友正常看:暖婚一我的娇妻。虽然爱玩,但他可不是这么别别扭扭会把一句话重复上十几次的人。云宿心有余悸的和风瞿保持一段安全距离,直到听不到他渐渐浓重的呼吸,才松了口气,打断他的话道,“今儿也累了,风师兄早点睡吧。”
“喜欢上她了吧?”风瞿终于把这句话说完全了。
云宿联系半天上下文,原来绕老绕去的是自己弄错了,风瞿口中的她定是指的方泠芷了。他突然有些恼怒,觉得撤去了方泠芷脸上那个胎记是个大错误,西行路上,丁啸便和她暧昧不已;这会儿风瞿又说出这种话……
“怎么会,你当她是女儿的,睡吧睡吧。”云宿也不客气,大脚一踹想把风瞿蹬回床上。好在风瞿反应的快,微微一侧身躲过这次攻击,但也稀里糊涂的回到床上,翻来覆去的烙饼一般。
云宿懒得理他,不知为什么心情忽然更烦,便蒙上被子呼呼大睡,其他书友正常看:。尽管没和方泠芷定时间,但是她总该有些脑子,知道半夜行动这回事。正出神想着的工夫,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细心一听,竟是默的催眠术!
这也太早了吧?受风瞿的“好心”摧残,自己可是眼睛还没闭过!云宿打被窝里细细观察风瞿半晌,确定他睡得死猪一般,这才一跃而起,轻手轻脚的开门出去。其实他这完全是多此一举,风瞿本身灵力虚弱,再加上催眠术,饶是雷打也不会醒的了。
才出门。便看到偷偷摸摸从隔壁出来的方泠芷,两人同时做了个“嘘——”的手势,悄悄的下了楼梯。这会儿时候也不早了。小酒家已然打烊,店小二趴在桌子上睡得口水也流出来。方泠芷拍了拍默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夸了他几句。默高兴了。还要开口唱歌的工夫,方泠芷及时捂住了他的嘴。刚刚若不是紧紧捂着耳朵。恐怕自己要比月汐睡得还要熟。毕竟修行才突破中级境界,还是容易被这种种术法轻易控制。
两人到了大街上之后,才发现默真是一种便宜实惠好用不贵的仙宠。只在房间里施了催眠术而已,整个大街都安静了。打更人靠着墙角睡得正香,就连野猫野狗也都横塘在地上,那情景看着倒也有趣的很。云宿对方泠芷微微颔首之后,紧紧拉着她的手。两人在寂静的街道上狂奔,直到村口才停下来。方泠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觉得双腿现在软塌塌的,似乎随时会倒下一般。云宿却对着空中的弯月长啸一声,一阵浓烈的白烟过后,一只巨大的白色狐狸忽然呈现在方泠芷面前。
“啊!”方泠芷吓了一跳,却在后一瞬间被他惊艳。九尾狐,这传说中的异兽,亲眼见过真身之后,发现竟是那样的美丽高贵。一身纯白色的绒毛在月光的折射下散发出银白色的光辉。双眼漆黑如夜空一般,而其中闪烁着的光亮又像是被繁星点缀。云宿一甩身子,九条毛茸茸的尾巴立即拂上方泠芷的脸,让后者有一瞬间的呆滞。
“发什么呆。方师妹,我们走了。”云宿的星眸认真注视着方泠芷。
方泠芷连忙点头,见云宿卧下身子,便丝毫没有形象的爬了上去。云宿身上的毛很光滑,这使得她坐的很不稳。云宿才奔跑起来的时候,她就东倒西歪,差点掉下来。想伸手抓住云宿的毛来保持平衡,又怕弄痛他,便只得这么摇晃着,整个身子都环住了他。
“抱紧我,我要加速了!”云宿说着,忽的就迅速奔跑起来。方泠芷就像一只树袋熊一般紧紧攀着云宿,感觉耳旁的风呼呼刮过,这完全比白日里御剑飞行快多了。
云宿稳稳向前飞奔,鼻子却不停的嗅着,那三尾狐特有的气息越来越近,似乎已经快到了消失的地方。感觉到云宿戛然而止,方泠芷的身子还本能的向前冲了一下,接着重心不稳的一下子滚了下来,好在云宿反应的快,一伸后腿,便稳稳的接住了她。方泠芷感觉身子一软,回头见仍然跌在了毛绒绒的肉垫上,对云宿感激的一笑,“谢谢云师兄!”
“嗯。”云宿竟然很少见的只“嗯”了一下,待方泠芷站好之后,又迅速恢复人身。方泠芷信息瞥见云宿额头上有汗,才要拿出锦帕递过去,云宿却蓦地锁了眉头,一双媚眼左右盯了半晌,方才说道,“味道……便是在这里,消失了。”
方泠芷讪讪将锦帕收回,四处望了望,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望无际都是绿意,没有奇山没有怪石,没有任何能藏身的地方。方泠芷忽的蹲下身,用力砸了砸土地,地上的泥土也厚实的紧,从青草的涨势看来,应该也没有地洞。曼兮怎么会在这里消失?这也太没道理了。
“障眼法,这是高级法术的结界。”云宿说着,迅速打身后抱出霜月洞天,轻抚琴弦之时,碎裂的小冰块喷涌而出,向着青草地便凌厉的扎了过去。方泠芷不明所以的顺着他眼光望去,却见那些小冰块并未落地,而是全全浮在半空中,状态甚是诡异。云宿轻哼一声,对一旁讶异的方泠芷说道,“方师妹,甩出一道火神符,先将冰块融了。”
“好!”方泠芷忽然有些兴奋,本以为自己肯定是拖后腿被保护的一个,没想到云宿竟布置了任务给自己。她连忙心中默念火神符,祭出炙焰的同时,火焰燃上了半空,将那些小冰块瞬间融化,书迷们还喜欢看:。之后,她瞪大眼睛,眼见着那水流并非直直落下,而是呈半圆状缓缓流下。
“这是弧形结界,”云宿忽然转头望着方泠芷,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方师妹修习的该是水系和火系法术。”
方泠芷茫然点头,云宿说的结界和障眼法听在她耳中都像天书一般,她曾看过的那些书里面并没有这一类的记载。但听云宿继续说了下去,“众人皆说水系与火系相克,同时炼成两种法术是难上加难。却不知这两种法术若同时运用出来,力量是所有双系法术都无法比拟的。”
“嗯。”方泠芷的眼中熠着星光。
“你还记得火雷神符吗?”云宿忽然问道。
方泠芷挠挠头,过目不忘的本事可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忘却,她肯定道,“记得。只不过现在为止仍然无法运用自如。”
“记得就好,今日我就让你看一看水火双系法术的威力。”云宿的眼睛眯了起来,一直盯着那不停呈半圆状流水的透明结界,不知在想什么。
方泠芷清了清嗓子,迟疑道,“云师兄,不如你用火系法术……我还是对水系比较运用自如。”
“你是人,可以同时修习双系,但我们异兽不同,所属法系从出生便是被定下来的,我只能用水系。”云宿一席话把方泠芷的小小侥幸撇灭了,她叹了口气,挠头道,“那好吧,我尽力而为。”
待两人都准备好之后,同时启动水雷神符和火雷神符。随着霜月洞天发出扣人心弦的悦耳琴音,虚空中幻化出无数细小的碎冰,密集如雨,形成一条冰龙,奔腾咆哮;炙焰一出,瞬间火焰喷发,燃起熊熊烈火,如蛇形般弯曲着向前雷行。这冰龙和火蛇在虚空中交织一处,一红一蓝,共同向那透明结界奔涌而去……
“咔嚓——”绵缓而延长的巨大声响发出,方泠芷收回炙焰,眼见着眼前明明是一望无垠的草地,顷刻间天地变色。绵绵的高山之间流淌着娟细的河流,偶尔闪现出点点烟火,一切安静而神秘。
“这里是……结界中的世界?”方泠芷将炙焰别回腰中,转身问云宿道。
“应该说,刚刚我们看到的是虚幻,而这里才是真实。”云宿纠正道,接着深深吸了口气,双眼在黑夜中发亮,“我又闻到了她的气息,她就在这结界之中!”
不过这惊喜的表情只是瞬间,很快云宿就又锁了眉头。这里的确有三尾狐的味道,可是还掺杂了浓重的妖气。异兽与妖族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这次曼兮会进了这结界之中?抛开这些不去想,尽管方泠芷已经修习了净天地神咒,但还是怕这里的妖气会浸染了她。
“方师妹,”云宿拍拍方泠芷的肩膀,道,“一会儿若是身子不舒服,心中默念净天地神咒,知道吗?”
“嗯。”虽然不知道云宿在担心什么,但方泠芷还是听话的点点头。
“啊——啊——”
方泠芷忽然捂住头,脑海中传来一阵又一阵痛苦的呻吟声,还有甩皮鞭的声音,啪啪作响。
“怎么了!”云宿忙蹲下身,帮方泠芷揉了揉额头。
方泠芷却不住的摇头,口中呢喃道,“云师兄,你听不到吗?有人,有人在惨叫!”
云宿支起耳朵半晌,可仍旧寂静一片,他边帮方泠芷揉额头边说道,“没事,没事,什么声音都没有。”
方泠芷却觉得那声音越来越耳熟,忽的,她昂起头,定定的望着云宿,脸上满是痛苦的说道,“云师兄,是若湖,是若湖在惨叫!”(未完待续)
131、反叛
云宿紧蹙眉头,他的确什么都没听到;但是那一年的历练却让他不得不相信,方泠芷遗传了伏系狼族的一大优质特点——能闻千里的灵耳,其他书友正常看:豪门婚外运全文。尽管方泠芷似乎只能听到痛苦、不安的呻吟声,这完全可能是仙气对妖力的阻压,不然,她会听到的更多。
“可是……怎么会是若湖呢?若湖怎么可能在这里呢?上次明明在西方一别,这回怎么来了东南方呢……”方泠芷不断的摇头否定自己,但脑海中传来的清晰声音又让她无法笃定。
“哪个都好,我们快进去看看。”云宿拉起了方泠芷的手,心中暗想着刚刚的结界居然连灵耳都能欺骗,这也怪不得自己再收不到曼兮的气味和信息。
感觉到云宿的手心儿都出了汗,方泠芷谨慎的左右望着,生怕一不小心就从一旁窜出一个青面獠牙的妖怪——毕竟伏木一战,还是留给她太多的恐惧,书迷们还喜欢看:。
越向前走,妖气越重,云宿的眉头越蹙越深。这群山相连,看似近在眼前,实则还有很长一段路程。他又不敢轻易变回自己原本模样,生怕一个不小心落入陷阱,还是小心为上。月色朦胧,映的大地看不真切,两人双手紧紧相握,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行进。
忽的,云宿停了脚步,与方泠芷背靠背的站立着,双眼警惕的望着四周。背后,往往是最信任一个人的位置,方泠芷心窝暖了暖,也瞪大眼睛四处巡视。可是看了半天,除了一望无际的黑暗,什么都没有。正想开口问云宿什么的时候,脚下却无火自燃,很快接连烧成一大片,方泠芷和云宿刹那间便置身火海,情势危急。
“可恨!”云宿咬紧牙关,就猜到刚刚结界的爆炸定会引得妖类前来。所以这一路才小心翼翼,想不到一来就是个领头儿的。“方师妹,水雷神符!”
方泠芷的裤腿儿已经满是火焰,这会儿真心想在地上打滚将火焰彻底熄灭。但是望着地上的熊熊烈火,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边跳边大声念着口诀。“始青天中,敕下景霄。啸命风雷,馘邪斩妖。霹雳震吼,阴阳气交。电光围绕。火发炎烧。雷车速起,来降空遥。”
方泠芷毕竟还不熟练雷神符,念口诀发动法术的速度也慢了些。还好云宿及时抱出霜月洞天。轻抚琵琶之间,已经将燎原的野火化作一望无垠的冰河。与此同时,方泠芷的水雷神符终于发动,如同暴雨一般将两人淋了个遍体通凉,不过总算熄灭了身上燃着的火焰。
两人敲碎了身下的冰块。踉跄行走于冰河之上。见刚刚的架势,应该是个火系妖类干的好事,好在两人都熟悉水系法术,这才逃过一劫,不然估计就要在烈火之中永生了。
方泠芷的道袍烧到膝盖以上。小腿都露了出来,又行走在冰河之上。冻得浑身哆嗦。云宿才要将也烧掉一小部分的道袍脱下给她覆上小腿,方泠芷却制止了他的行动,反而打衣襟中拿出琉璃葫芦,三下五除二的就将小野猪形状的当康倒了出来。
当康本来在琉璃葫芦中睡觉,正做美梦的时候,忽然感觉身下一阵冰冷,他迷糊的起身望了半天,周遭一片银白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这惊人的妖气却使得他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是什么地方?”当康眼神不满的望着方泠芷,自打这次回来之后,她有什么事情都不说与自己听,反而天天和云宿混在一起,这让他很是生气,所以宁可常常躲在琉璃葫芦里睡大觉,养精蓄锐,也不愿意看这两人打情骂俏。
“我们闯进了妖族地盘,破坏结界的时候动静过大,惊动了这里的妖类。”方泠芷没回答,云宿却抢着说了出来。当康才要开口还击,说“本尊问凡人又没问骚狐狸”一类的话之时,却忽的发现两人的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着。
“切。”当康冷哼一声,只一个回身的工夫,冰河之上便静静放着两件披风,披风之中还裹着棉布质地的布裤子。两人换上之后,尽管看起来怪怪的,不过总算是暖和了许多。
“当康,你最懂我了!”方泠芷将当康抱在怀里,揉啊揉的不知道有多亲。当康似乎有些受不了,一个翻滚从她的魔爪中逃了出来,一阵白烟过后,又变成那个棕色布衣裤的少年,只不过脸上依旧挂着不屑和嘲讽的表情。
“本尊最近道行恢复很好,就跟着你们一段时间好了,也省的你们老被卑鄙妖类袭击。”
云宿轻笑一下,当康果然一如既往的不坦率。之前老窝在琉璃葫芦里,明显就是在吃自己的醋。如今方泠芷只亲昵的夸了他一下,他就立即又屁颠屁颠的跟着了。再说自己是神兽,也毕竟是个小孩子的心理。
“那便多谢当康大人了。”就坡下驴是云宿惯用的招数,再说有个神兽跟着,方泠芷便不用照顾,自己也能专心的对付那些藏在暗处的卑鄙妖类了。
尽管当康一路无语,什么都不问,方泠芷还是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其他书友正常看:。三人缓缓向前行进,耳朵却高高的竖起来,随时注意周遭的动静,生怕再一个不小心受到袭击。如若是正面攻击,别说一个妖类,就算是一百个一千个,三人都不足以为惧;但问题是我方在明,敌方在暗,他们会使什么诡计,这就很难猜了。
“哎呦呦,云宿大人,当康大人,方泠芷,你们真的来了啊!”正前方忽然响起了一个柔弱无骨的女子声音,方泠芷定睛一看,却是一个妖媚身影在逐渐接近。只是那声音听起来相当熟悉,还思考着的时候,就听到一旁云宿咬牙切齿的声音,“是曼兮!”
“曼兮?!”方泠芷和当康这一次同时惊叫出口。
“原来大家还记得我啊,真该一齐喝杯酒庆贺一下了。”下一瞬间,曼兮已然到了方泠芷身后,柔弱无骨的巧手掐住了方泠芷的脖子,头凑在她耳旁轻轻道,“你还真敢来送死!”
“曼兮!”云宿顿时一脸杀意,刚刚自己也是一瞬间的失神,居然让曼兮靠近了方泠芷。曼兮的性子他太了解,这会儿定是恨死了方泠芷,想要置她于死地。这些还不止,估摸着刚刚那火海也是曼兮所为了。
“对,对,就是这个表情,”曼兮并没有松手,反而紧了紧,方泠芷忍不住“咳咳”了几声,感觉几乎快喘不过气来。曼兮却仍在继续笑着说道,“就是要看你这个表情,我今天就把她杀了,让你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
“云宿!”当康低低怒吼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来找这三尾狐的么!”
云宿紧蹙眉头,一言未发。曼兮却在一旁高声笑道,“哈哈哈……原来云宿什么都没说与你们听。你们要找的,恐怕是我的妹妹若湖吧?正好,她也在这儿,你们凑齐了!”
“哈哈哈……”一阵狂妄的男子笑声同时传来,在这山与山之间回荡着,甚是吓人。同时,四周亮起了无数火把,每只火把之下都是一个张牙舞爪的小妖,他们随着那男子的声音放肆的笑着,以方泠芷四人为圆心,周围围起了一个偌大的圆圈,其他书友正常看:。
云宿却不去理会那些,只定定的望着曼兮,眼神里满是心痛,“曼兮,你放手。”
“哼。”曼兮却别过头,再次加大了力度。
望着方泠芷愈发痛苦的表情,云宿向前一步,大声道,“曼兮,你之前诸多过错,我都可以不计。但你若伤了她……”
“怎样?杀了我?还是像上次一样用冷冽的寒冰刺穿我的肩膀?”曼兮嘴角露初一丝冷笑,“还在痛,现在我的肩膀还在痛……而如今,”曼兮忽的就将目光放在方泠芷身上,狠狠道,“我怎么舍得让你这么轻易的死了,怎么也也要你这个始作俑者尝尝痛苦的滋味!”
“曼兮!”云宿的怒吼声却不及曼兮的手快,火蛇已然如锐利的宝剑一般刺穿了方泠芷的左肩,她痛苦的“啊”了一声,额头上开始汗如雨下。
“三尾,快放开你的手,不然,本尊要你永世不得翻身!”当康身上忽的迸发出惊人的煞气,就连方泠芷都打从心底感受到恐惧。这便是神兽身上的“畏”,一旦发动,所有生物都会为之颤抖。
曼兮渐渐松了手,样子有些萎靡。云宿忙趁机将方泠芷夺过来,抱在怀中,撕下一块披风帮她止血。
“曼兮,回到我的怀抱里。”那个望不到样子的男子又开了口。
曼兮闻言,迅速的几个跳跃,便到了月光之下的一处。一片乌云过后,月光逐渐澄澈,映出那揽着曼兮的男子——那是个浑身散发着清冷气质的男子,身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持象牙的折扇;这会儿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他一开口,便是悦耳的声音,直要将人的魂儿勾去一般,“在下伏焰,乃是大将军伏赫手下四大妖兽之一。听曼兮说,就是你们干掉伏木的,可有此事?”(未完待续)
132、自相残杀
“那又与你何干鬼修士全文!”云宿紧紧抱着方泠芷,愤怒的连毛绒绒的耳朵都开始显露。他呲着牙,像一只真正的野兽一般,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信息。
“冷静,冷静,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感谢几位帮我除了心头祸患。那阿谀奉承的货,我早看他不顺眼。哦对了,”伏焰一挑眉毛,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九尾狐,幸会幸会。”
“我可没有兴趣见一只卑鄙无耻的妖类。”云宿冷冷回道,感觉到怀里的方泠芷还在微微颤抖,他加大了拥抱的力度。曼兮的真火不是闹着玩儿的,况且又发动火蛇钻透了方泠芷的左肩,尽管他及时用冰块敷住,却只能抑制真火的烧伤程度,无法抑制一丝一毫的疼痛。
当康阴沉着脸,凑到云宿身旁蹙眉望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方泠芷,身上的“畏”扩散更大。开始还在一旁持着火把乱叫乱舞的小妖们,此刻也都心有余悸的后退几步,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伏焰却饶有兴趣的盯着当康看了半天,后才揽着曼兮盈盈一握的腰肢问道,“那少年便是?”
曼兮颔首,伏焰立即露出了贪婪的目光,又将当康上下盯了几次,开口道,“十神兽也大驾光临,没点欢迎仪式怎么行。小的们,把抓到的那只三尾架上来!”
伏焰口中所谓的“架上来”,还真是“架”上来了。若湖被五花大绑在一个底部尖削的十字玄铁架上,由一群小妖闹闹哄哄的扛了上来,之后直直戳在土地之上。当康讶异的望着玄铁架上那张与曼兮一模一样的脸庞,同样闪烁着冰蓝光芒的蓝眸,疑惑的将脸转向云宿。云宿不用看也知道当康在望着自己,他一动不动的盯着遍体鳞伤的若湖轻声道,“那是若湖,曼兮的双生妹妹。”
“无耻妖类,你想如何!”当康棕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完全不亚于曼兮火蛇的熊熊烈火。
“呵呵。别急,”伏焰摸着下巴宽慰道。“这个表演,叫做镜中双子。”
“你到底想怎样!”云宿咬牙切齿的说道,怀里的方泠芷不安的动了动,尽管她肩膀正承受着冰火交加的疼痛,可是几人的话她都听在耳中。若湖是曼兮的双生妹妹。当初说自己和丁啸身上有她熟悉人的味道,难道指的就是云宿和曼兮吗?
“救……救若湖……”方泠芷微弱的开了口,她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云宿肩膀上立着的同样一只拥有天蓝色眼眸的绛色三尾狐,已经由曼兮变成若湖。怪不得她看自己的眸子里不再是满满的恨意,而是另一种意味不明的依恋;怪不得当初相识之时。她一直用丝绸布子蒙住双眼,若是被世人看到她那双美丽的眸子,又不知会引来多少祸事了。
原来若湖一直就在自己身边,方泠芷忽然鼻子一酸,肩膀上的疼痛也不及心疼的一分,其他书友正常看:。她耳中又回想起刚刚听到的惨叫声。若湖一定承受了偌大的痛苦。
云宿不表态,只紧紧咬着牙,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伏焰,那样子似乎想一爪把他撕裂似的。伏焰却“啧啧”的咂着嘴,伸出食指左右摇了摇。扯着嘴角开口道,“我奉劝几位还是别心急。也别亮出有威胁性的武器。毕竟我手上还有王牌呢。”
“少得意忘形了!”云宿将方泠芷交到当康怀里,接着一转身便化作九尾狐原型,仰天长啸一声之后,就连漆黑的星眸都瞬间变得火红,“若湖不过是我万万千千的手下之一,你以为我会多在乎?!”
“呵呵呵呵……”伏焰笑得天地为之变色。方泠芷不得不承认,尽管这个伏焰长的比伏木好看一百倍,但是性子却是坏到极点,就连笑都如此让人厌恶。她扶着肩膀,挣扎着想从当康怀里起来,却被后者一个白眼瞪得老老实实,只能转头焦急望着。不过这一次,她总算真正见识到了若湖的样子,的确,双生姐妹能长到如此之象的,她只见过这一对。之前村子里的双生孩子,都会有些许不同。但若湖和曼兮,除了那身衣裳之外,完完全全就是同一个人,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这会儿的若湖,身上多多少少有了鞭痕,俏丽的脸蛋上也又红又肿。伏焰嬉笑着放开曼兮,缓步走到若湖跟前,轻轻捏起她的下巴,在她粉嫩的嘴唇上啄了一下,之后又啧啧道,“九尾狐是异兽的领头,身边美女如云,尽管这个也是大美人儿,我可没觉得用她能威胁到你。我所说的王牌,指的是……”伏焰故意拉长音,吊足了胃口之后才说道,“只有在我这结界之中才会生长的幽冥花。”
方泠芷心中一惊,为什么连幽冥花的事情他都知道?望向云宿的时候,却发现后者心痛的眼神在曼兮身上流连,“你……读了若湖的心?”
“是!那又如何?我们是双生姐妹,本就心灵相通的。”曼兮毫不在乎的摆摆手,只是不敢回望云宿那失望的脸。
“曼兮,我来问你,你都与他说了什么?”云宿的四只毛绒绒的爪子都在颤抖,看得出来是气得不轻,其他书友正常看:。
曼兮没有回答,反而钻到了伏焰身后。毕竟这千年来,云宿都是她的主子,尽管现在她不再跟着云宿,可是仍心有余悸。伏焰暗中拍了拍曼兮的手,摸着下巴道,“呦,你也别生气嘛,各为其主而已。曼兮不过与我说了那位小姐是……”见云宿蓦地浑身聚满死神一般的杀气,伏焰还是畏惧了,转到下一个话题道,“那位小姐的本命兽,便是十神兽当康,那个传说中腹内有无限空间的最神秘神兽。”
“你到底想如何?!你手中握有幽冥花,又拿着若湖的命,引我们来到底想做什么!”云宿闷声吼道。
“哎呦,不愧是九尾狐,就连我是故意引你们来这事都猜得到,”伏焰先满意的鼓鼓掌,接着继续吊胃口道,“不过还希望几位有些耐心,先看完我精心准备的这场镜中双子的表演,再说也不迟啊!前戏总要做足的嘛。”
做你妹的前戏!方泠芷忍不住想破口大骂,无奈有心无力,现在所有的决策权都在云宿手上,他纠结再三,只得点头,之后变回人身,凑到当康身边。
“骚狐狸,到底该如何?”当康第一次没了主意。若说捣毁这妖洞,凭着一只异兽之王,一只神兽的力量绝对是小菜一碟,但现在问题是若湖在他们手上,唯一的幽冥花也在这里,他们不得不受制于人。
“唉,”云宿暗暗叹了口气,之后小声道,“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方师妹就交给当康大人保护了。为今之计我们只有走一步算一步,看看那伏焰究竟想要什么。”
伏焰的嘴角一直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他打腰中抽出金蛇鞭,直接交与曼兮手里,笑道,“这是你妹妹的仙器,她就是用这仙器害死了我的副官。如今,我将这仙器交与你,同时,”伏焰指了指玄铁架上被五花大绑的若湖,“她也交给你。”
“伏焰大人,您……什么意思?”曼兮心中一惊,其他书友正常看:。刚刚就听伏焰“镜中双子”、“镜中双子”的说着,可没想到居然是让她们自相残杀!
“意思很明显,”伏焰在曼兮脸庞上烙下一吻,之后邪恶的扬着嘴角道,“给我抽!狠狠的抽!若让我发现你放水而导致这场表演不好看的话……以我的能力,对付你还是可以的哦。所以你可要想好了,究竟是自己的命重要,还是你妹妹的命重要。”伏焰伸手宠溺的点了点曼兮的额头。
曼兮手中紧握金蛇鞭,回忆如浪潮一般快将她淹没。她记得,她与若湖虽长相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性子打小就不同。她修习的是狐族特有的媚术和火系法术,若湖却因伏晖的影响,单单修习了火系法术,还学着人类的样子用起了仙器。而手里这把金蛇鞭,就是当初云宿和她亲自帮若湖打造的,里面混进了两个人的灵力。如今,自己要亲手拿着这鞭子将妹妹的命送至黄泉?
“她们……在做什么?”方泠芷咬着牙见曼兮拿着若湖的金蛇鞭,犹疑不决的站在原地。
“很简单,两个,只能活一个。”当康的语气不带一点感情。对他来说,若湖并不熟悉,毕竟若湖救方泠芷的时候,当康不但在昏睡着,而且不在方泠芷身边;而当康对曼兮一直没什么好感,所以这两个人死了哪个,对他来说都是无所谓。
“救……救若湖……”方泠芷紧紧抓着当康的棕色布衣,眼神里满是哀求。
“不能轻举妄动,这个妖类手里有你要寻的幽冥花。而且听他的意思,只有这处才有了。”当康冷静的有些过头,这让方泠芷忽然觉得他是那么不讲人情,心中的好感在一点一点熄灭。
“幽冥花……事小,人命事大……若湖,若湖救过我……”方泠芷痛得说话都说不连利。
见方泠芷又要挣扎,云宿大手覆上了她的头,轻轻抚着说道,“先别急,曼兮毕竟是若湖的姐姐,也一直很疼她,我赌,她下不了手!”(未完待续)
133、受制于人
那伏焰不知耳朵怎样的灵敏,居然听到了云宿的话契约婚姻:锁住你的身最新章节。带着一个万事俱备的笑容,他勾起嘴角道,“九尾狐,或许你够了解曼兮,但你不了解女人。”
“你!”云宿第一次被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往日里的油腔滑调现在完全子虚乌有。
伏焰轻摇象牙折扇,转头对曼兮催促道,“曼兮,还不快动手?”
“是,伏焰大人。”曼兮咬紧牙,一张俏脸憋得苍白,倒是与玄铁架上的若湖更像了。对面的若湖,浑身鞭痕,却用悲天悯人的目光俯视着曼兮,尽管开口时嘴角破裂出血,还是低低呢喃着,“姐姐,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你真傻,你真傻……”
“别说我傻!”曼兮一阵勃然大怒,攥着金蛇鞭的手背青筋暴露,“你又与我有何不同!不然凭着你那一身道行,怎会落入这么简单的圈套!”
“是啊……”若湖扯动嘴角,疼的吸了口冷气,但还是接着呢喃,“我们都傻,都傻。”
“行了!这个傻不傻的问题有什么好讨论的,”伏焰一收手中折扇,瞥了眼一侧的曼兮和若湖,不耐烦的说道,“快点上演正剧,做这么悲哀的前戏给谁看,恶心。”
“呸!”若湖挣扎着想脱离玄铁架,尽管知道是徒劳,“你这妖人,不三不四不伦不类,人没人样妖没妖样,别在那里自我感觉良好了!尽管现在你位子坐的高,手底下小妖多,待一会儿你死了,你看看还有谁愿意跟着你!你就是个失败又卑鄙该遭万人唾弃的妖人!”
“你……死到临头还诸多废话,若不是一会儿还用得着你,我早就把你这嘴巴不干不净的骚狐狸剁成肉酱了!”伏焰星眸一闪。杀意四露,他毫不怜惜的一把扯过曼兮的领口,曼兮顿时春光乍泄。看的四周小妖口水直流。伏焰却对那春光丝毫没有兴趣,只恶狠狠的盯着她,口中道。“给我抽!把吃奶的劲儿都用出来!立刻!马上!”
曼兮被伏焰一下子甩出好远,狼狈的站起来之后。迅速整理了下衣裳,之后定定走到离若湖三五步的地方,低垂着头不敢抬头去看她,“若湖,你别怪我。”
语毕,不待若湖的回答,曼兮逼自己狠下心来。紧闭眼睛,一鞭一鞭的抽了下去,每听到一次鞭子抽过皮肉的那种惊心动魄的声音,她的脑海里就回想起和若湖在一起的过去。她疼爱若湖,并非像一般的双生姐妹,而是母亲对女儿的疼爱。而如今,她把一切都赌进去了,即使是要面对若湖,也绝不能心慈手软!
若湖仍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身上再痛。也比不过心痛。她眼见着对面的曼兮,从禁闭的双眼中溢出一行一行的清泪,忽然觉得上天是如此不公。为什么她们姐妹两个都要为情所困,一生都不得快乐呢?
皮鞭声和若湖的痛呼同时传入方泠芷耳中。她紧紧掐着当康的背,由于失血过多,连嘴唇都开始变得苍白。当康痛得咬紧牙关,但仍轻轻抚着方泠芷的手臂,让她镇定下来。一旁的云宿已然脸色铁青,望着满脸笑意的伏焰,恨不得立即将他碎尸万段。
“哎呦呦,看来三位看官都很有兴致,我这歩棋还真是走对了。”伏焰说着,居然也不惧怕,缓缓向三人走来。
“你究竟是何目的!”云宿低吼着,忽然迸发出来的杀意让四围的小妖们汗毛竖立,本来还兴奋的叫喊着,这会儿也都销声匿迹,悄悄的望着这面。结界之中忽然静了下来,只有若湖的痛呼和曼兮的甩鞭声,无比刺耳。
“呵呵呵,”伏焰仰天大笑,之后摆手道,“九尾狐何必诸多询问,到时便知了。”
“够了,够了……”方泠芷的指甲将当康的布衣都划烂了,她扶着肩膀,虚弱的推开了当康,咬牙站了起来,直面伏焰,尽管面色苍白、身子摇摇晃晃,但眼神却坚定无比,“你……停手!”
“哎呀呀,”伏焰对上方泠芷的眸子,忽然摸着下巴饶有兴趣道,“还真的和一般的人不同……”
“我们……不会受你威胁,不会这么轻易的受制于你……不过是幽冥花,我们……咳咳……”方泠芷一只膝盖忽然失力,单膝跪在了地上,却仍旧骄傲的昂起头,倔强道,“我们还可以去别处寻!你立刻……放了,放了若湖!”
“啧啧,”伏焰却丝毫没被方泠芷的气势压倒,反而咂着嘴,双手交叉道,“你还真天真,你以为别处还会有幽冥花么?得知这个消息后,我早命神州大地四处的小妖将幽冥花全部拔光,一只也不许留。我们妖族的子民众多,分布广阔,完全不亚于你们这些低等的人。而现在,只有我知道哪里才有幽冥花。”
方泠芷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但若湖愈发痛苦的呼叫声让她顿时铁了心,誓言和信念的确重要,但是若和人命,尤其还是救命恩人的命比起来,那些都可以无限后置!她相信,若回到空间后把这些说与薛浩天和姗姗说,他们也一定会理解自己的。毕竟,当康选择的人,都是出类拔萃又识大体的能人异士。
“不要以为用幽冥花,就能,就能威胁到我……”方泠芷重新抬起头的时候,那笃定的表情让伏焰都心中一惊,“大不了,我们……不要幽冥花,我定要……让你,为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伏焰忽然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大笑,让人摸不清他的心事。当康立即上前将方泠芷重新拉了回来,保护在身边,而云宿则悄悄运起体内灵气。既然方泠芷发话了,幽冥花的事情就可以放一放,先将眼前这个碍事又心狠手辣的货解决了再说!他忍了太久,已经忍不住了!
眼见着云宿要变身九尾狐原形,伏焰却停止了大笑,再次打开象牙折扇,优雅的扇了扇,之后道,“想要我的命,恐怕还是要等等。你们并不知晓那幽冥花的作用吧?”
见三人不答话,伏焰轻蔑笑道,“枉你们还出来寻那幽冥花,却连效用都不知晓。那幽冥花是地狱之花,无色无香,花型却绚烂无比,宛若幽冥,所以得名幽冥花。而它最大的效用,便是改变一个人的命格。倘若此人命定死在而立之年,若长期服用幽冥花,命格便会发生改变。”伏焰咂咂嘴,额头前的碎发随着象牙折扇的挥动而轻轻飘起,“所以说,这幽冥花可是大宝贝。”
改变命格?!方泠芷蓦地想起姗姗曾经的话。
“弱冠之年,凤雏出世,这是我的命相,也是我无法逃避的命运。”
那命相,便是伏焰口中的命格吧。方泠芷忽然像个落了秧儿的茄子一般,刚刚一身的怒气刹那间便泄了。她想起薛浩天眉飞色舞的给她介绍幽冥花,想起姗姗小心翼翼浇灌幽冥花,想起那日清晨两人脸上露出的那种深深绝望……原来,薛浩天费尽心思弄来的幽冥花,居然是为了改变姗姗命格的么。而自己,究竟是做了一件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现在惹出了这么大的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