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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璞玉惊华》》 · 不要扫雪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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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这样的事放到众人眼中令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古往今来,倒不是说没有帝王重纳臣民之妻为妃的先例,只不过,这般关系复杂的倒还真是头一次所见。那玉郡主也的确不是一般之人,皇上喜欢的话也是人之常情,可是以玉郡主的身份,又怎么可能会再嫁皇上呢?

再者,即便真愿意嫁了,是为妃还是为后怕也是一个大难题吧。以玉郡主的身份与脾气以及皇上对其的喜爱,为妃自然是感觉有些落了身份,可是另外一个现实的问题是,玉郡主现在已是为人妇,即便与那莫家三公子和离,那也是再嫁之身。

再嫁之人为后的话,怕是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先例,就算皇上一门心思愿意,那朝堂上的百官肯定也是不可能这般轻易答应的。所以呀,他们这些奴才都知道这种事当真不是什么好办之事,更何况,如今这玉郡主这里,皇上明显是有些搞不定呀,不然的话,堂堂天子之躯,又怎么会装病,以此为由请玉群主入宫相见呢?

一时间,那太监心中是无数念头都涌了出来,暗自叹息自己怎么总是摊是这样的差事。看这玉群主一脸的正色,想来也不是那种任人摆布,太好说话之人,只希望这玉郡主总归还是看在皇命之上,莫让他们太过为难吧。

而夏玉华结听到太监所言,却是马上了然于心。郑默然的病虽说是师傅给治好的,不过那味特殊的药引却是自己提供的,绝对不会有半点的问题。所以,这会说什么旧病复发,根本就只是个借口,无非是找个看上去合情合理,让人不好拒绝的理由宣她入宫罢了。

她并不清楚郑默然这次特意找理由召她入宫具体到底想如何打算,可是却明白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只不过,毕竟是皇命,若她公然不从的话定然是不妥的。再者,事情没有真正完全解决之前,哪怕她可以推掉一次,却也不可能次次都推得掉的。

思及此,她也没有再多想,朝着那太监说道:“既如此,本郡主跟你们入宫一趟便可,只不过既然是皇上旧病复发,那我还得准备些东西,以便一会医治。你们先在此等上一等。”

那太监一听郡主并没有多加为难,而是应了下来,这心里头自然是松了一口气,连忙高兴的点头领命。等会就等会吧,反正皇上那也不是真等着医治救命,稍微迟上一点却也并不大碍。再者他们只当这郡主并不知情,以为皇上是真的旧病复发,所以这准备治疗的东西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夏玉华吩咐过后,便带着晴儿与香雪先行回屋去了,她自然不是真准备什么东西,只不过先前凤儿说了,管家已经派人去通知莫阳。而以莫阳的性子,知道后定然会担心不已,若是一会回来没见着她的话,说不定会直接往宫里头直冲。

所以,她自然还是在此先行等候,一来可以与莫阳通个气莫让他太过担心,二来也好有个照应。

而很快,莫阳果然便回来了,一进在便看到了留在门口候着的管家,知道这会玉华还在家中,因此便按玉华先前所说的,绕开了前厅直接先往屋子而去。

“玉华,一会我陪你进宫。”一进屋子,莫阳便直接朝着在那里等她的夏玉华道:“不论他是真病还是假病,总归有我在,他不敢将你如何!”

一收到管家派人送来的信,莫阳心中便担心不已,马上放下手头所有的事,二话不说便直往家中赶。郑默然派人来,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所以他哪里放心得下?

在门口之际,他已经从管家嘴里得知了宫里头来人的目的,说什么皇上旧病复发了,太医们都治不了,只得要请玉华进宫替其诊治一翻。这样的借口着实不错,只可惜他莫阳却没有那么天真,真会相信这些骗人的鬼话。

看到莫阳,夏玉华当即便舒心一笑,上前主动拉着他的手道:“阳,你不必如此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傻丫头,他不过是找个借口让你进宫罢了,难不成你还真信他是旧病复发?”见玉华并没有让自己陪同入宫的意思,莫阳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并不掩饰此刻自己心中的担心。

夏玉华听,却是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是,他的病我最为清楚,好了便是好了,断不会再有什么复发的情况发生。只不过,今日我正好知晓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再加上先前你所准备好的底牌,想来却是刚好利用这引机会好好跟他做个了结。”

“什么事?”莫阳一听,自是下意识的问了出声。看玉华的神情,似乎这事很不简单,而先前进来之际,管家还曾顺便告诉过他,今日世子妃曾来过一趟,并且世子妃走后,玉华也马上跟着出了一趟门。想来玉华所说之事,应该与此有关了。

“阳,此事一时半会却是说不太清,这会外头的太监还在等,我先前只说是要准备些东西,却是不便耽误太久。”夏玉华一脸正色地说道:“不过你放心,等回来之后,我一定将事情细细告之于你。这会,你先别急着多问,一会我入宫之后,还得替我去办件事才行。”

夏玉华的行事做风,莫阳向来也清楚,既然她这般说,那便说明真是胸有成竹,因此思索了片刻,还是选择按她的话[www奇qisuu书com网]去做:“让我办什么事?你只管说吧!”

314真亦假时假亦真

简单的将事情跟莫阳说完之后,莫阳却是马上明白了过来,点了点头道:“放心吧,这事好办,从京城到西戎快马加鞭的话五日完全可以达到,况且有你的亲笔书信,我想西南王妃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夏玉华在莫阳回来之际,已经先行写好了书信,这一次,她还需要借助外力,对郑默然形成各个方面的压力。而上一次西南王妃的书信之中也明确提到了,若是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自是会义不容辞。所以这一回,倒是正好派上了用途。

而这么重要的书信,也唯有交给莫阳去处理方可放心,所以在她入宫替郑默然进行所谓医治之前,自然是得将此事安排好的。

听到莫阳的话,夏玉华又出声安抚了几句,保证一定会自己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绝对不会出什么事。见事情也都安排好了,她这才与莫阳暂时道别先行带着香雪去往前厅,与那些宫中之人一并入宫。

入宫之后,太监直接将夏玉华往郑默然的寝宫带去,而香雪则在半道上被拦了下来。见状,夏玉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朝香雪示意了一下,让其在那里先行等候,而后便跟着太监一并继续前行。微微摇了摇头,心中暗自笑了笑,看来这戏还真是做得比较全,生病之人这会自然应该是在寝宫里头休息才对。

太监将夏玉华带入寝宫之后,却见郑默然这会正半卧于睡榻之上,神色看上去倒还真有几分不太好。见夏玉华来了。便伸手朝一旁服侍的宫人挥了挥,示意他们都先行退下。

说来也奇怪,起先他让人去请夏玉华时,人只是有些没精神罢了。因此便顺势找了这个借口让人将玉华叫进宫。却不曾想,那派去请人的太监刚刚离宫没多久,他倒还真是变得头晕眼花起来。这会可不但但只是没精神了。人都有些站不太稳,先前让人服侍着半卧之后才稍微好了一点。

心中暗自有些疑惑,莫不是自己真的是旧病复发了?想起以前那道虚所说的话,他的心中倒是有了些心理准备,看来那改命一事,竟然真的对他产生了影响,连带着身体也开始有了变化吗?

不过这会看到玉华已然来到。郑默然却是将其他一切想法都先行放到了一旁,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还是什么,甚至于都觉得整个人好了不少。

“玉华,你来了?”原本,其实他还真做好了这丫头赌气不来的打算。所以这才特意叮嘱那些宫人不得无礼,更不得为难半分,而这会功夫见其来了,算算时间也没怎么耽搁,因此这心时头不由自主的涌现出一分愉悦。

“臣女听说皇上身子不大舒服,所以自然不敢不来。”夏玉华并没有怎么去理会郑默然的招呼,微微行了一礼,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径直说道:“待臣女先行替皇上请脉吧。”

郑默然也知道夏玉华的心思,因此也没去强行逆她的意。请脉便请脉吧。能这样静静的多看看她也是好的,总归也是以此为由叫她来的,虽说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却也没必要道得太破。

见郑默然并没有反对,夏玉华便自行准备了一下,应付也好。还是其他的也罢,总归人家说是旧病复发,来都来了,请个脉做个样子却也无妨。

一开始,夏玉华只当郑默然肯定是没什么大碍的,虽说进来之际,冷不丁的瞧着脸色的确有些不太好。所以她也只想着做个样子,应付一下,而后便按先前入宫前计算好的再跟他好好说道开这个事情。

只不过,当她切到郑的脉象之际,却是不由得看了一下眼前的郑默然。原本她以为郑默然是无事装病,却不曾想到竟然不是。虽然不是旧病复发,但郑默然的身子却真的不是装病,而是实实在在的有了问题。

“如何?”见夏玉华神情略微有些异常,不过片刻后却也没有再有什么变化,只是切完脉后并没有急着出声,反倒是自行行至一旁,装备用宫人先前准备好的笔墨开方子,郑默然却是主动出声问了一下。

这会以,他倒不是真的多在意自己的身子,只不过不问这些的话,似乎玉华也不会主动跟他多说什么话似的。他知道,上一次在官邸那里,自己的言行举止只怕是让这丫头愈发的厌烦了,否则的话,今日又怎么可能连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愿对他言说呢?

离那道虚所做的改命一事已经隔了不少的时日了,而且他自己也一直都没有放弃,做了不少的事想要改变一切。可是似乎效果并不怎么好,这让他心中愈发的焦虑不安了起来。

他连这般卑鄙的法子都用上了,可笑的是竟然并没有得到所想要的结果。他知道道虚应该不会欺骗于他,只不过那人同时也说过能否成功却也只是个未知数。

而现在看来,道虚所言果真不假,只不过,灵验的不是玉华的命被改,灵验的只是自己因为做下这事所要付出的代价正在慢慢的袭来。他在心底轻叹一声,若是连这样的都无法让玉华改变心意的话,日后,他还将能够如何呢?

没有想太多,郑默然稍微恍惚了一下,很快便将注意力悉数全都放到了玉华的身上,听着玉华启唇说话。

而夏玉华自然不知道这么一瞬间的功夫郑默然心中闪过了那么多的想法,她只是如实的将郑默然的情况说了出来。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是一名医者,既然发现了问题,自然也不能昧着良心隐瞒不说。

“皇上,臣女刚刚细细诊断了一番,依目前的情况来看并非是旧病复发,您的旧病按理说也是不可能再复发的。只不过,臣女发现你的身子存在另外一些问题,气虚得厉害不说,肝火也过旺了一些。虽说不是什么大病,不过却还是得好生调养一番,不然的话小病便会成大病。”

夏玉华边说边又问道:“还有,你是不是觉得有时头晕眼花得厉害?”

“是的,先前你来之前的确头晕得厉害,所以这才半卧于此,不过现在这会好多了。”郑默然如实的说道,见夏玉华并没有因为对自己的不满而隐瞒病情,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滋味。

他也知道夏玉华并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狭私报复之人,更何况,她的医品医德素来有口皆碑,只不过他们之间目前的关系似乎分外的复杂,若是玉华因此而故意瞒着他的病况不说,他其实也是能够理解的。

而夏玉华并没有想太多,听到郑默然的回复之后,继续说道:“会头晕眼花,那是因为你身子突然过于虚亏所致,至于你身体为何突然这般虚亏,我一时间却怎么也查不出原因来。看上去不像是普通的休息不好,或者常理性的原因。”

具体的原因,郑默然心中自是明白的,所以只是微微笑了笑,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臣女先替您开个方子,按方子先调养一段时日再说。”夏玉华只是稍微抬眼看了一眼郑默然,而后便径直到一旁坐下提笔开起了方子。

虽说因为郑默然的过度执着,而使自己的生活多了不少的麻烦,可是凭心而论,夏玉华却是觉得郑默然并不是一个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再者,之前总归也是受益过他,所以这会看着他真的病了,却还是先放下两人之间的那些恩怨,将病况一五一实的说出来,开好方子再说。至于她开的方子,郑默然用不用那便不关她的事了。

开完方子,夏玉华也不必劳烦郑默然,自行唤了宫人进来,让他们将方子拿去给太医过目,确定无误之后再拿去配药煎药。

“直接拿去太医院配药煎药便可。”郑默然却是朝那已经接过方子的宫人吩咐了一声,并没有让他再去找什么太医确认。而后又挥了挥手,示意退下便可。

那宫人见状,自然连声领命,很快便拿着方子退了下去。皇上对于玉郡主的信任还真是没得说,不过也的确,先不论皇上对玉郡主的态度,单凭医术,那宫里头的这些太医也是没法与郡主比的。

而夏玉华见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稍微将东西收拾了一下后主动朝郑默然道:“皇上,病已经看过,虽说今日您身子有些不太舒服,不过有些事臣女想趁此时机询问一二,不知皇上可否允许?”

本就知道今日之行郑默然必定不可能让她真的就这般看了一下诊便草草结束,所以夏玉华索性反被动为主动,自行先提出来,也省得处处陷于纠结之中。

听到夏玉华的话,郑默然却是有些意外,本以为玉华定然是马上急着出声想要离宫的,却是没想到竟然会主动提出有话要说。虽说他也明白肯定不是如他所想象的一般,只不过能够得到这丫头主动跟自己交流的机会,怎么说也比她马上飘然而去来得强。

315道破

也罢,既然这丫头主动出声了,那郑默然自然也没有半点拒绝的理由,毕竟先前的想法也是再简单不过,哪怕她只是入宫来应付一下便转身走人,能够看看她,听听她的声音,对自己来说也是一种开心之事。

“当然可以,坐下再说吧。”他笑着指了指一旁的早就让宫人准备好的锦凳,示意夏玉华坐着休息一会。

见状,夏玉华却是微微点了点头以示谢意,不过却并没有坐下来:“多谢皇上,不过臣女言语不多,说完之后便不再打扰皇上龙体休息。”

“嗯,那好。”郑默然也知道夏玉华的脾气,因此并没有多加勉强,边说自己也改变了一下半卧姿式,坐了起来:“你自己喜欢便行,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吧。”

夏玉华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等她说过之后,便要马上离宫,这是明着示意,却是让他一会不要再找些旁的理由多加阻拦让她在些逗留罢了。郑默然自是明白,因此心中不由得一阵叹息,万千滋味再次涌上心头。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后头夏玉华所说的话更是让他震惊不已,同时亦有种说不出的无奈与酸楚。

郑默然这般说,夏玉华自然也不再客气,径直朝着他问道:“臣女斗胆,敢问皇上几个月前是否曾让道虚替臣女改命?”

**裸的询问没有半点的铺垫,也丝毫没有婉转的想法,在这样的大事之上,的确也没有分毫的必要拖泥带水。今日入宫前。她便已经想得一清两楚,首先便是将改命一事拿出来摊开说打破他的幻想,而后便是抖出莫阳手中的底牌,当然最后还有西南王那边的情况。她就不信。这么多的事合在一起,还不能够让郑默然知难而退,别再做任何徒劳无功的坚持了。

而郑默然听到之后。神色瞬间变得怪异无比,他无法压抑心中说不出来的复杂滋味,此刻在玉华面前,似乎有种被扒光了衣裳的感觉,连心底最深处的那丝可悲亦都无处隐藏。

他暗自吸了口气,愣了片刻这才将一瞬间没有收拢住而流露出来的异常情绪压了下来,再次看向玉华之际。却发现那个丫头依旧用那种静默而让人无法躲避的目光正看着自己。

他知道,玉华已经知晓了一切,否则的话也不可能这般直接而淡定的质问自己。对,就是质问,虽然她的语气并没有责问的意味。所说的话也并无太过强烈的言辞,甚至于那神情亦是淡定从容不已。可是,正因为这样,郑默然反倒是看到了那平静背后的责问,那种一直可以看透人心的锋芒。

事到如今,他似乎已经没有了最后的退步,而掩饰与否认也早就失去了任何的意义。他明白,这个丫头如此强势而冷静的面对自己主动道破真相,也许为的就是在今日要与他彻底的做出一个了断。一切明明才刚刚开始。明明玉华才说了一句话,可是他却如同已经看到了结局似的,而且那样的结局正是他所最不愿意去面对的。

他半天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玉华。他想一眼看透她的心,可却发现不论是看得透还是看不透,结果却都是一样。隐隐做疼的总是自己的这颗心。

他也不得不承认,人有的时候真的很犯贱,明明天下美女任他挑选,他却偏偏没一个想要的,没一个能够让他感觉到开心快乐的,而费尽一切,哪怕伤疼也想要得到的那一个却偏偏怎么样都不曾对他动过半点的心。但即便是这样,他却依旧不愿放手,宁可享受那份疼痛的苦恋,也不愿让自己连疼痛都没有感觉。

可现在,当他看到那双清明得容不下半点沙子的眼睛时,他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子正在与自己越隔越远,远得哪怕明明就在眼前却永远都只会是幻觉一般。

良久,看着那一脸耐心十足等着自己出声的人儿,郑默然终于微叹一声,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没错,的确有此事。”

他承认了,在玉华面前,他不愿意说谎,而且,这样的谎言亦太过没有说服力,只是有那句话说出之后,他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发出了奇怪的哀叹之声。

见郑默然并没有否认,夏玉华亦微微叹了口气,一脸正色地说道:“皇上,您真觉得用这样的方法便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吗?即便真的做到了,又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心吗?您是聪明人,许多道理本不应该再让臣女重复,可是臣女今日直言,关于我们之间的事,您真的错了。臣女向来坚信,自己的命只有自己才能够改变,因为臣女只听从自己的心,心变才会有所谓的命变,心不变,一切都是枉然。”

“错了吗?”郑默然低声反问了一句,语气显然有些阴沉:“我知道这个方法是有些不正,可是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罢了。难道,爱一个人也有错吗?”

听到郑默然的话,夏玉华心中也有些不太舒服,她本也知道郑默然本心不坏,只可惜执念太深了一些罢了。所以,想了想后,却是平静的说道:“不,爱一个人本不会有错,但是若是爱上一个不应该爱的人,那么就有问题了。”

“不应该爱吗?”郑默然自嘲的笑道:“原来,在你看来,我竟然连爱你的资格也没有。”

夏玉华愣了一下,而后却是坦然不已,继续说道:“不是有没有资格的问题,而是我已经有了心爱之人,已经嫁给他为妻。我与他两情相悦,名正言顺,皇上又保必如此执念于一些本不属于你的感情呢?”

见郑默然的神色愈发的阴沉下去,夏玉华也没什么害怕的,继续说道:“臣女一直觉得,两个人在一起,若是心心相映,两情相悦的话,哪怕贫寒困苦、处境艰难却也是幸福快乐的。相反,若是强行在一起,哪怕富贵荣华、万事无忧却也不能够得到真正的幸福与快乐。皇上觉得将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人绑在旁边,您会快乐吗?”

这些话自然是有道理,可是郑默然却抬眼看向夏玉华,一脸肯定地说道:“至少,会比现在快乐!”

他怎么会不明白玉华的意思,可是,他宁可将她强行留在身旁忍受她的冷漠与憎恨,却也不想这么永远的失去她。因为那样的话至少还有希望!

而听到这句话,夏玉华心中亦是滋味万千,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初的一次偶遇,竟然会让他们之间结下这么大的纠葛,也没有想到郑默然竟然会对自已痴念如此之深。

原本,她是打算着三言两句以改命之事起头,再加上莫阳手中的底牌,以及西南王那边的一些部署令郑默然不得不放弃这种不应该有的荒唐念头,可现在她却觉得那样的解决之道似乎太过了无情了一些。

她不得不承认,在这件事情上,自己多少也是有些责任的,虽说她从头到尾的态度都十分明确,并不是因为她让人生出了什么误会什么的,可是感情这种事的确也不是能够用简单的对错可以一刀划分开来。

郑默然虽说因为一已私欲让她的生活多出了许多的麻烦,也让她觉得很是不喜。可是她却明白,之所以会这样,并非其他,而仅仅只是因为爱。她并不能够接受这份爱,可是正如郑默然所说,爱一个人本身也是没有错的,在这份感情之中,她虽然多了几分麻烦,可是那个付出一腔盲目之爱的人事实上也的确是最为痛苦之人。

无论是不是她的错,无论她是不是那个系铃之人,若是她能够做那个真正的解铃之人的话,岂不是更好?若是能够解开郑默然的心结,能够让他对自己真正释然,自然是再好不过。

思索了片刻,夏玉华却是主动抬步走向那锦凳,慢慢的坐了下来。相较于先前那种略带紧张的气氛来说,这会她整个人显得愈发的平和与安宁。

她没有再用那种太过生疏的语气,而是朝着郑默然微微笑了笑道:“皇上,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可好?”

这一回,她也没有再用臣女这样的自称,语气也缓和无比,如同朋友之间自然不过的闲聊一般,神情详和不已。这样的她并没有刻意的做作,所以那股详和之气亦是再从容平衡不过。倒不是说夏玉华一时动了什么怜悯之情,只不过一瞬间有种领悟,让她更为客观与公正的看待郑默然,看待一份不被接受的狂热的爱。

而看到此刻的情景,郑默然却是微微怔了怔,神情亦不由自主的跟着变得平缓了不少。他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异常认真的看着夏玉华,关注着她此刻的一言一行。

这样的玉华,对自己详和美好得像个仙子,让他有种恍惚不已的错觉感。同时,他心中亦明白,这样的玉华定然不是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可是,即便如此,他却也无法抗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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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以情动人

夏玉华慢慢的讲了起来,她向郑默然讲述了一个自己曾经看过的小故书。那是一个极其简单的故事,也不知道是哪本书上偶尔看到的,联想到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却似乎分外的契合。

一年轻的男子跟随家人一并去狩猎,他运气特别的好,竟然活捉了一只全身雪白的灵狐。男子很开心,十分喜欢这只灵狐,于是便将其带回家放入纯金打造的笼子里头精心的喂养照顾着。他每天还会花许多的时间跟灵狐说话,带它玩游戏,甚至亲自给它洗澡、打理毛发,总之好得无以复加。

可是那只灵狐却自从被抓回来后便失去了往日的快乐与神采。不论那男子如何对它,却都依旧郁郁不欢,每天只是望着被抓回来的那个方向深情远望。哪怕什么也看不到却依旧如此。

渐渐的,灵狐越来越虚弱,因为它连东西都不吃了,每日除了定定的望着那个固定的方向以外,其他的什么也不做。

男子越来越担心,也越来越感到难过,他不明白为何自己对那只灵狐这般好,可灵狐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后来有一天,有人告诉那男子,这只灵狐是在思念自己的另一半,想念自己的家。男子渐渐的也从灵狐的目光与神情中明白过来,只不过却依旧舍不得放灵狐走。因为他实在是太喜欢这只灵狐,若是放灵狐走了的话,他会十分伤心难过。

直到最后,那只灵狐连水都不喝了,也没有了站立的力气。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可直到死了趴在那里,它的脑袋却也依旧还是冲着那个家的方向丝毫没有改变。而那男子,也因为灵狐的死亡伤心难过不已。最后谁都不曾得到幸福与快乐。一死一伤,徒生悲凉。

讲完这个故事之后,夏玉华这才朝郑默然看了过去。她知道郑默然一定听懂了这个故事,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不然的话,他的神色不会变得如此的悲伤。

而此刻的郑默然,觉得自己的心似乎在急剧的跳动着,那个故事的确简单,但是却足以让他黯然神伤。他明白玉华的意思。在那个故事中,他便是那个年轻的男子,而玉华自然就是那只灵狐。所以,他才会如此的心伤,才会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悲凉。

总归是这样。他用尽所有的办法想要将她留在自己身旁,而她,则亦用尽所有的办法,想要挣脱离开。他们之间,难道真的注定永远无法有结果?他们之间,难道就只有生离或者死别吗?

此刻,他无法言语,不知道自己能够说点什么,或许他的心情与那名男子是一样的。舍不得,再如何也舍不得。可是,那样的结局却同样是他绝对不想看到的。玉华这是在向他表明最后的心志吗?哪怕宁愿死,也不愿与他在一起?

他的内心涌现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悲凉,想他堂堂一国之君,手握着天下至高之权。却偏偏无法得到一个女子的心。他突然觉得以前的一切似乎都错了,错了!

看着神情变化无常却沉默不语的郑默然,夏玉华知道这会他的心中一定因为这个故事而起了波折。见状,她等了片刻,这才再次出声道:“皇上,如果您是那名男子,您会如何?”

郑默然听到夏玉华的明言追问,却是无从再回避,不得不对上了那对愈发宁和的眼睛,可自己喉咙却一时间无法出声似的,只得定定的看着她,面带不再忌讳的忧伤。

见状,夏玉华心中也有些不太好过,只不过许多事便是这样,长痛不如短痛。并非她自私,而是放手释然的话,对谁都是好的。

“皇上,这个问题您可以先不用回答,只不过,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您,可以吗?”她的声音愈发的轻柔,带着询问般的征求,没有半丝的凌厉与强硬。

郑默然再次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愈发的清楚,这个女子正在试图以情理来说服自己放手。那样的说服温柔无比,却同时又如一把刀似的,带着柔情扎进了他的心灵最深处。

夏玉华微微想了想,也没有再迟疑,朝着郑默然说道:“皇上,你是真心喜欢我吗?”

原本,夏玉华也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有勇气问出这样的问题来,而此刻,她突然觉得在只有敢正视所有的问题,才能够真正放下心中的结。她不需要做其他,唯一所要做的,不过是替郑默然真正去正视这些本应该正视的问题。

而郑默然自然没有料想到,会从玉华嘴里听到这样的问题,一时间,他迷惑不已,但却还是本能的点了点头。他若非真心喜欢,又怎么可能让自己陷入如此境地。那已经不是简单的喜欢,而是爱,刻骨铭心的爱,只不过这份爱并没有被玉华所接受罢了。

“您的话,玉华真心相信。”夏玉华微微一声叹息:“可是皇上,真正的喜欢不一定是占有,就好像那只灵狐一般,你能说那男子不喜欢那只灵狐吗?可到最后又是什么样的结局呢?喜欢的方式若是出现了问题,那么即便付出了一切,效果只会适得其反,越是喜欢却越是害人害已。”

她顿了顿,如同自语一般继续说道:“那男子是真心喜欢那灵狐,可是却因为一已之私而选择忽略灵狐的感受,在他自己看来,他是因为喜欢,可是却不知,他的喜欢在灵狐那里却成了一种负担,一把无形的刀剑,不知不觉中抹杀掉了一切。没有快乐,没有幸福,甚至连活着都失去了意义。这样的灵狐是痛苦而绝望的,反观之那个男子,亦是如此。”

“世人总是这样过于执念,岂不知退一步海阔天空。设想一下,若是那男子不那般执着,释然放手的话,结局肯定不会如此。”

夏玉华边说边站了起来,往郑默然的面前走近了几步,真诚请求道:“皇上,我的心意如那灵狐,虽然我并不会如它一般选择以死亡来对抗,但是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妥协、屈服。我们之间会在一次又一次的对抗之中越走越远,不会有爱,只会有恨。那样的话,您不会快乐,我亦不会快乐,那样的互相伤害永远没有尽头,而我亦只会一辈子活在对您的怨恨与痛苦之中。”

“皇上,难道您真的愿意看到一个成天活在仇恨与痛苦之中的玉华吗?难道您真的不愿意我得到快乐幸福吗?我想,如果您是真心喜欢我,那么您一定希望我过得快乐幸福,对吗?”

夏玉华长长的舒了口气,说到这时却是做出了一个让郑默然无比意外的举动。她再次上前两步,毅然朝着他跪了下来,坚定的说道:“皇上,你就权当让玉华自私一次,如果您真心喜欢我的话,就请放手成全我吧,让我平静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让我能够快乐幸福的过一辈子。那样的话,我会感激您一辈子,念着您的好,一辈子!”

“玉华从没求过您任何的事,今日却是放下了所有的骄傲求您这唯一的一次!求您成全玉华吧!”说罢,夏玉华便不再言语,只是这么毅然的看着郑默然。

其实,成全她又何尝不是成全自己?夏玉华放弃了原先所有的打算,只希望能够真正的让郑默然放手。来自外界的各种威胁与压力或许是最快捷的解决方法,但是,那样只不过是让他暂时屈服,却不可能真正的让他放下心中的执念。而这样的执念一日不彻底放下,便总会有再复发的一天。唯有真正放下一切,方才是所有人最好的结局。

听着那些话,郑默然心中已然无法说道心中的感受,而最后这一跪,这一声求,这一脸无以复加的坚毅更是让他如同掉入了深渊。

“玉华,你先起来再说。”他强行压抑着心中的酸楚,起身去扶夏玉华,这一跪如同扎到了他的心尖,让他疼得无法形容。

“不,皇上若是不答应,玉华便长跪不起。”夏玉华心中亦是说不出来的悲伤,这样的纠缠她伤不起,也不愿让任何人再伤:“皇上就当是心疼玉华,就当是纵容玉华的自私吧!您若是真心对我好,就将我当成妹妹,从此以后,玉华会永远将您当成最好的兄长,永远的亲人,会敬您爱您,心中永远都记着您的好!”

这世上并非只有爱情,亲情与友情亦同样并存。这世间并非所有的男女都能够成为夫妇恋人,对于有些人来说,也许亲人或者朋友才是更好的相处方式。夏玉华懂这些,郑默然亦懂这些,所不同的是,懂得是否真的能够做到。

夏玉华没有再明说其他,可是却用实际行动表达着自己的心志,强行让郑做着选择。若是执着不肯放手,到最后只会是两败俱伤,谁都只能是满心的创伤,可是若能够放下执念,虽说不能成夫妇,可是最少还能够留下一份其他的感情,最少在彼此心中,能够保留着其他的美好!

而此刻,这样的选择,当真让郑默然感觉到了从所未有的艰难!

317

决择!这一生之中遇到过的最让他无法取舍的决择!

郑默然从来没有现在这样,哪怕是面临自己的生死亦没有如此的不知所措。没有人知道玉华在他心中的份量,没有人明白那份痴恋已经不知不觉中深入到了什么样的程度。那样的爱,如同扎在他心窝上的利刃,拔与不拔都已是不可救药。

所有的道理他都懂,只不过心中却始终存有那么一丝幻想,总是希望能够有奇迹出现。可现在,玉华却给出了不可回避的选择,那样的毅然与决绝亦让他心中最后一丝的幻想终于不可遏止的慢慢破裂开来。

他不断的回想着她所说的那几句话,不断的回想。是的,他是爱她的,真心真意的爱着,爱得无法用一切形容!难道,他当真可以狠心到不顾她的意愿继续一意孤行下去,当真要为了自己那不可救治的绝望而将她亦一并带入绝望?

他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一点一点的滴下,疼得无法形容,疼得已然无法呼吸,甚至于无法麻木。放手?难道真的要放手吗?一想到真的这样,他的心几乎都被掏空了,那样的话,他不知道这般孤寂的活着,守着这至高无上的权势究竟还有什么样的意义。

可是,不放手的话,他又能够如何?当使尽一切方法都无法改变之际,他再死死的抓住不放只会让她也跟着自己一并入地狱。他是真的爱她呀,那样的爱早就已经超过了对自己的爱。那样的爱又怎么可能真的忍心让她在此长跪不起,怎么可能忍心将她逼到那个绝境?怎么可能因为他的私欲而让她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

虽然他并不想承认。可事实却的确如此,他真的不是那个能够带给她幸福与快乐的人,哪怕他用整个江山去交换,却也比不上她心中之人一个浅浅的微笑。他的爱对于她来说。当真只是负担,只是负担……

罢了……罢了……既然不论怎样,他都无可避免的要承受痛苦。那么,就让他将所有的苦都一并背上吧。他是爱她的,所以她又怎么能够让她成为那只灵狐呢?他是爱她的,所以他又怎么可能不希望她能够开心幸福呢?

这一刻,他似乎有些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却唯独感觉到了那份最无以复加的悲凉。他的脸色苍白如雪,甚至于连手指头都不可避免的轻轻颤动了起来。内心的滋味没有任何人可以体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他鼓足了多大的勇气,他终于对自己狠下了心,慢慢的在玉华面前跟着跪了下来。这一刻,他们之间隔得如此之近。可是却其实远得如同海角天涯。

“玉华……我是真的爱你!”他一字一句的说着,却是不知心在滴血的同时,那个最为坚强的自己此刻已经泪如雨下:“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如果在你还没有爱上莫阳之前,你……可愿意试着爱我?”

他的声音沙哑无比,那一声“可愿意试着爱我”几乎是最卑微的绝望,直直的落下,打在心坎上似乎可以击碎一切。

是的,他已经退步了。停止那一切没有任何作用,只会一步步一次次让她受伤的徒劳,放手给她去过想要的生活,放手让她得到真正的幸福。从此以后,他不会再去打扰她,不会再去伤害她。这个他唯一爱过的女子只会深藏在他的心灵最深处,让所有的回忆告慰他没有了生气的灵魂。

此时此刻,这样的郑默然让夏玉华震惊无比,她从来都不曾想过这个如此坚韧而霸气的男人竟然会在自己面前这般模样。那一声声,一句句让她沉重得无以复加,心亦如同被什么东西狠狠砸过。

她自然听出了郑默然言语中的意思,他是真的爱她,所以……才会愿意成全她!她亦听出了那份无法言说的悲凉与绝望,最后的一句假设询问竟然会是那般的卑微。

她深深的感受到了那份厚重的爱,即便是铁石心肠的人亦难免会为之动容。她相信他是真的爱自己,因为最后,他终究还是不愿让她如那灵狐一般下场。

她一直以为,他不过是一已私欲,而现在才明白,他的爱同样如海一般宽厚深沉。只不过,自己却是无法再承受一份这样的爱。她只有一颗心,也只能将爱给一个人,所以,他们之间注定就不可能开始,亦无法能够有结局。

她是幸运的,早早的便看透了这一点,所以才能够毫不犹豫的收放着自己的感情,而他却为此承受着一切的伤疼。正如先前所言,她才是真正自私的人,而他最后还是用他的爱成全了她的自私。

一瞬间,她眼中的泪亦无法控制的流了下来,努力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是却如同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发不出声来。心中涌现出来的一种说不出来的愧欠,不论如何,总是自己才会让人如此的心伤。

她只得点了点头,半响之后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个字:“……会……”

不是安慰,亦非虚言,她与他本就早早相识,或许他若不是皇子,若没有成为帝王的抱负,若能给得起只与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希望与承诺,她真的有可能会爱上他。

那个在小山坡上对着自己灿然微笑,那个将自己一遍遍用心描摹在画卷之上,那个将她印在心坎之上的痴情之人又怎么可能真的没有一处能够打动她心房的地方呢?

只不过,他们终究是有缘无份,终究无法有开始,亦不可能会有结局……

看到夏玉华流下来的泪,听到那一个带着哽咽的“会”字,郑默然眼中的泪流得更凶,可嘴角却扬起了一抹最为动容的笑意。原本以为,这一辈子他都不可能听到这样的答复,原本以为,她的心中从来都没对他有过一丝的正视,而现在他才明白,他真的错了!

原来,他们真的只是错过,只是错过……这样的错过从头到尾便是他自己的选择一手造成,这样的错过同样也永远无法再挽回,可是当听到那一声“会”字之际,却依然让他得到了一瞬间无法言喻的幸福与快乐。

这一生,能够听到这一个“会”字,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哪怕是一辈子都只能够躲在黑暗的角落偷偷的看上她两眼,哪怕是永远都失去她,只要她能够幸福,只要她能够开心,这一切,却也值了!

“如果……有来世……”他抚上了她的青丝,咬着牙,狠下心,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不会……再为帝……更不会……再错过……你!回去……好好过日子吧,我不会,再打扰你!”

说罢,他最后留恋的看了她一眼,而后猛的站了起来,快步朝着寝宫外头冲了出去。

他走得太过慌乱,没有半点不平之处却一路撞撞跌跌的几次险些摔倒,他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寝宫之中,很快消失在夏玉华的视线之中,可是那份浓郁的压抑却久久不能散去。

半响之后,夏玉华这才下意识的长叹一口气,整个身子一软,改跪为坐好久都不能动弹。

她知道,他终于放手了,终于真正的放下了心中的执念,虽然这样的决定不可避免的会让他受伤,可是她同样明白,只有真正的释然才能够让他日后不再受伤。时间会冲淡一切,而日后,一定会有一个真正值得他爱的女子出现带给他真正的快乐与幸福。

郑默然,谢谢你!她在心底郑重的感激着,感激着他的成全,感激着那份爱的成全。

坐了一会后,她这才慢慢恢复了常态,缓缓的站了起来,轻轻抹干了脸上的泪痕,带着一份感动与释然,抬步往外走去。

看到她的出现,外头的宫人连忙上前,显然已经得了令主动引路送她出宫。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这般静静的跟在后头走着。

走到香雪等候之处,见那丫头一脸急迫的上前看向自己,夏玉华却是微微摇了摇头,主动出声安抚道:“放心吧,我什么事都没有,咱们一起回家吧。”

说罢,她便抬步继续往前,而香雪见状,则是不由得松了口气,也心知这里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因此连忙跟了上去,心想一切都等离宫回家后再说。看小姐的样子,倒是平静不已,估计也应该真是没什么不妥。

主仆两人不再言语,一路往宫外而去,而快到宫门口之际,夏玉华远远的便看到了一个熟悉无比而永远能够那般令她安心不已的身影正焦急的在那里等候着。

她知道,她的夫君来了,来接她一并回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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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不长,但我却写了很久,写到动情之处时是写写停停、写写停停,亦不免黯然泪下。我无法言说心中的滋味,唯有长叹一声,道一句珍重!我并非后妈,也不想刻意虐郑默然,只不过世间之事的确如此,许多东西一开始就错过便注定了不可能在一起。好在悲欢离合都只不过是一种过程片断,学会释然,自可把握住完整的人生。有感了,啰嗦了几句,再说上一句,小说而已,一切皆为戏,亲们都不必太过当真。最后,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汗,原谅我的迟钝,貌似情人节已经过了(⊙o⊙)

318有喜

马车之上,莫阳与夏玉华都没有出声,两人静静的相依相偎着,那样的温馨与宁静,任谁看了想必都是不忍心去打扰的。

上马车之前,夏玉华只是主动的抱住了莫阳,没有多说其他的,只道了一声“再也没事了”,而莫阳见状也没有多问,轻声说了一句“没事便好”。

当一切都沉静下来之际,信任无疑便成了最好的默契,她愿意倾述时他便认真的倾听,她选择静心沉默之际,他便是她身旁最好的依靠。

而回到别院之后,夏玉华亦没有具体说太多,只是告诉莫阳自己已经说服了郑默然放下了执念,自此以后不会再有那些为难之事,而西南王那边所托付之事却也不必再费心了。而且她也告诉了莫阳,并没有将那所谓的底牌用上,不过却是相信,自此以后郑默然应该不会再做一些让他们忧心。

听到这些,莫阳却也明白,玉华临时应该是改变了一下原本的计划,不过怎么样都好,只要她平平安安的,那么一切便都好。而郑默然真这般愿意释然放下心结的话,对谁都是件好事,而不论之前发生了多少不愉快之事,在心底深处,他亦会对于这位帝王心存一份感激。

时间永远是检验一切最好的办法,自打那次以后,郑默然果然遵守着那份承诺,并没有再对夏玉华心存什么不应该有的念想,也没有再因此而为难莫阳、莫家,没有再做那些无用的事去影响到他们的生活。

而且一个多月关后。宫中传来消息,听说皇上总算是开始下旨准备选秀之事,而且这一次主要都是从三品以上的权贵重臣家里头挑选年龄合适的女子进宫入选,估计着这一次应该是直接冲着选后一事而去。看来离皇上的大婚应该是不远了。

这样的消息,对于莫阳与夏玉华来说自是愈发的让他们相信郑默然果然是个诚信之人,不论如何。他终究还是彻底的放手,并没有再做那些无谓的坚持。

而前几日郑默然亦派人出宫转告夏玉华,说是服用了夏玉华所开的方子后,身体已经全部好转,因此日后也不必再进宫复诊了。郑于那病因,说实话,到现在夏玉华还有些弄不太清楚。只觉得当真有些奇怪,不过总归好了却也算是让人放心了,不然的话,这种看似并不严重的小病累久的话反倒是比一些大病还不容易治疗。

只有郑默然清楚自己这病为何来得怪去得也怪,玉华所开的方子也的确是有效。不过他知道最主要的并不是因为服用了药,而是因为他主动放弃了所谓的改命,所以自然而然便就这么好了。

没有这些纠葛的日子似乎过得更加的快,转眼间,又过了三个月。这三个月中,除了郑默然的事彻彻底底的解决掉了让夏玉华觉得轻松了许多,还有一件喜事亦是在前些日子办成了。

由莫阳出面,林一这一次却是再也没有以前的那种拖泥带水,高高兴兴的主动向凤儿低了头娶得了美娇娘。这林一与凤儿的婚事让夏玉华开心不已。也算是放下了心中另一件心事。

对于她来说,凤儿的意义自然是最为特别的,这个丫头在上一世与这一世里头都是守候在她的身旁不离不弃之人,所以对于凤儿的感情肯定也是超越于香雪等人。而如今,看到这个丫头总算也找到了可以托付终生之人,可以嫁给一个喜欢的人幸福过日子。她比谁都开心。

一切都愈发的顺心顺意起来,日子也越过越让人觉得惬意。可是美中不足的是,这么久以来,夏玉华的肚子却始终没有半点的消息。

虽然现在并没有谁急着她催着她的,可是日子越久她自己的心中也越是有些担心起来。而这一次她却不是担心旁的什么,只不过是想起以前那道虚所说的所谓命数来。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日道虚说无法算到她的命,她思来想去这应该与她重生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那么换一种想法,自己与莫阳都是身体康健,而且也一直恩爱无比,但却始终无法有孕,这会不会也与重生之事有关呢?

若真是这样的话,难道这一世,她注定无法怀上自己的孩子,注定不能够成一个母亲?亦或者,因为她的再次续命所以必须得付出另外一种代价,而这种代价便是她不能够有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些,夏玉华这一次却是真的有些蒙了,为此特意还特意查看了许多的书籍,只可惜却是毫无头绪,因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书记录着与重生这种不可思议之事相关的东西。

晚饭的时候,夏玉华显得有些精神不振,懒洋洋的也没吃多少东西。莫阳今日有些事得迟点回,所以却是没有谁能够让她听话的吃多一些。

心里头想着事,自然这人便没那么轻松自在。香雪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示意一旁的丫环将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先行收下再说。一会若是小姐饿了的话,再弄些旁的吃食便是,再者晚点等姑爷回来了,只需跟姑爷一说,姑爷自是有办法哄着小姐吃些东西的。

香雪也看得出,这几天小姐心里头有事,所以胃口也不怎么好,人的精神也不如前些日子,所以呀,她这几天也是费着心思想要让小姐能够多吃一点,只不过看上去效果并不太好。

看了一眼此刻已经挪到睡榻上窝着的小姐,香雪不由得笑了笑,却是没发现这几天小姐竟然变得有些懒懒洋洋起来,在小姐身旁服侍了这么多年却还是头一回见到,当真是少有。

正想问问小姐要不要加条薄毯盖一盖,这些日子天气是愈发的凉了下来,万一着凉了可是不好。还没出声,香雪却是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因此赶紧着打住了先前要说的话。

她显得有些兴奋,上前几步走到小姐面前问道:“少夫人,您这个月是不是还没有来月信呀?”

听到香雪的话,夏玉华却是不由得坐了起来。香雪的话是什么意思,她自然立马便明白了过来,自己的月事向来很准,不过在医理上,相差五六天也是极正常的事。

而经香雪这么一提醒,她却是想起今日已经是初九了,按理说初二便应该要来了才对的,只不过这些日子她一直心中有事,所以也就把这日子给过得有些忘记了。

“还没呢!”她顿时也跟着有些兴奋了起来,月信推迟了好些天了,这意味着有哪些方面的可能性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少夫人,您月信迟了这么些天,人也没什么精神,胃口也不怎么好,会不会是怀了呀?”香雪这一下却是更加期待起来了,如果是真的话,那么可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小姐这些日子为什么事而烦心她哪里不清楚,再说这小姐嫁给姑爷这么久,也是应该有个孩子了。现在总算是有了那么一些征兆,小姐自己就是大夫,赶紧着查查不就行了吗。若真有了的话,姑爷指不定得多高兴呢。

夏玉华眨了眨眼,却是没有马上回答,想了想道:“月信推迟不来的话的确是怀孕的一种征兆,不过我这才迟了几天没来,也算是正常范围之内。所以还真是说不准是不是有了。”

“小姐,您这些天胃口也不好,人也没什么精神的,依奴婢看十有**是有了。”香雪却是信心大得多:“想知道有没有还不简单,您自个给自个把个脉不就行了?”

听到这话,夏玉华自然是被香雪给说动了。自己本就是个大夫,是不是喜脉的,只需自个搭下脉片刻便能够知晓,因此心中却也是陡然间充满了希望。她的月事向来极准,一般不会相差三两天,而这次却已经迟了六七日了,想来真是极有可能。而且她这几天人也的确觉得有些懒懒的,胃口也不大好,先前也没多想,下意识里是觉得心中有事也没怎么在意。如今想想,却真是有些异常。

思及此,她不由得看了一眼一旁不断朝自己点头示意赶紧动手的香雪,而后却也没有再迟疑,抬起右手便搭到了自己的左手之上,替自己切起脉来。

虽说这事的确让夏玉华兴奋不已,不过自打开始替自己切脉的一瞬间,她整个人便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如同往日跟旁人看诊一般,一心一意,心无旁念的诊了起来。

一小会之后,香雪见自家小姐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看不出喜怒,也瞧不出任何的端倪,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到底是有了还是没有。正想询问,却见小姐又换了一只手再次沉稳不已的切脉,因此只得再次等候。

又过了一小会,夏玉华这才停止了切脉,重新让自己的双手都闲了下来。不过神情却依旧平静不已,更是让香雪看得有些糊涂起来了。

“少夫人,怎么样了?”香雪见状,赶紧着问道。

夏玉华抬眼看向香雪,长长的舒了口气,而后展颜一笑,幸福而道:“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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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欢喜

夏玉华怀孕的消息一时间是藏也藏不住,很快便被传了开来。莫家上上下下都开心重视不已,莫夫人那边亲自调派了好几个经验丰富的专人过来服侍,那样的情景都快赶上过年似的了。

而莫阳自然是最为兴奋最为激动之人,时不时的盯着夏玉华的肚子傻傻的笑,着实让一旁的下人看着也觉得欢快不已。虽说知道自己娘子是个大夫,应该注意些什么,应该忌讳些什么的都一清两楚,不过莫阳却还是依然不厌其烦的叮嘱着、照看着。

这一下子,别院里头时不时的听到莫阳比谁都要紧张的声音响起,这知道的晓得少夫人才不过一个月多一点的身孕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了**个月快生了呢。

不过莫阳却是并不在意旁人的想法,依旧打着十二分的精神关注着夏玉华的每一点每一滴。除了每日一些不得不出门做的事情,如今他将一些可以由他人代替的应酬以及旁的小事都一一交给了其他人去做,每天都尽量更多的留在家中亲自照顾着妻子。

“玉儿,慢点走,小心前边的台阶。”温柔而紧张的声音再次响起,任谁听了都不由得生出羡慕之情。

“阳,我已经走得很慢了,这速度也就跟蜗牛差不多了。”夏玉华略显无奈的看向一旁正扶着自己慢慢挪动的莫阳道:“再说,你还在一旁扶着我呢,这也太过小心谨慎了些吧。”

“你现在才一个多月,正是最不稳定的时期。所以万事自然得多当心才行。”莫阳可不觉得自己太过小心了一些,满脸认真地说道:“你虽说是大夫,可是如今却是有孕之人,凡事也得多注意一些。不能够掉以轻心。放心吧,一切我都清楚得很,你听我的一准不会错的。”

听到这些。夏玉华却是有些哭笑不得,还真是没得说,这些天莫阳可是将怀孕之人从第一个月到最后一个月,甚至于是连生完之后要注意些什么都已经问得清清楚楚,记在了脑海之中,并且亲自一一叮嘱提醒着她去做。这样弄下来,她都有些错觉了。仿佛怀孕的是莫阳,懂医理的也不是自己了一般。

不过,虽说莫阳太过紧张了一些,可是夏玉华却是十分开心的,这一切任谁都看得出来莫阳是因为在意紧张自己。所以才会事事亲自做得这般上心这般认真。所以,除了偶尔嘟着小嘴表示一下小小的抗议以外,事实上她却都是一一按照他所说所言去做的。

反正着如今她已经被当成了重点保护对象,旁的事情也被莫阳给暂时命令着停了下来。医馆那边肯定现在是不会让她再去替人看诊了,若是想出门的话也得莫阳亲自陪同着才行,连在家中都如此的小心,到外头的那种看护架式自然更是可想而知了。

所以夏玉华如今没什么特别重要非得出门之事,也不再出门,省得劳师动众的。回头别把莫阳给操心坏了。

除了莫阳,莫家上上下下都重视得不得了以外,夏家那边自然也是如此。刚刚得知她怀孕的消息之际,阮氏便立马过来了,哪怕知晓玉儿的医术好得不得了,也明白怀孕这些事都应该懂。可是却还是开心不已的这里说说,那里说说,全都也是叮嘱一些这里那里所要注意的事顶。又带来了好多自已亲手制的酸梅等小零嘴给玉华,总之是打心底里替她感到开心。

而莫阳在当天便书信一封,让人快马加鞭送到西北军营给自己的岳父报喜,夏冬庆得知此喜讯后,听说当日便与成孝还有东方叔叔等人摆洒庆祝,着实开怀不已。而后,夏冬庆不但命人带回大量的补品给女儿调养,而且还修书一封,告之女儿生产之际一定会赶回来亲迎这个外孙的降临。

看到书信,夏玉华却是不由得摇了摇头,开玩笑道若是生个女儿,难不成父亲便就不回来迎接外孙女了吗?

因为怀孕日期尚早,所以倒是没这么快看得出是男是女,莫阳听罢,却是说第一胎生个女儿更好,长得跟娘亲一个样,怎么看着都喜欢。至于岳父信上所言当然也只是大概之言,外孙也好,外孙女也罢,只要是玉华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不会兴奋激动呢。

关于是男是女,这小两口倒也真是谁都并不太过在意,总归着是自个的孩子,儿也好,女也罢,都是会当成宝贝来疼爱。而莫阳则是这个时候便开始考虑起孩子的名字来了。只不过这事似乎还有人比他更为着急,也更早的定下了还在玉儿肚子里只不过一个多月的孩子的名字。

原来,莫老太爷那边第一时间得知三孙媳妇怀孕的消息,可是高兴坏了,若不是那边儿子拦着得继续一段时间的温泉疗养,只怕这会就已经急着赶回来了。

虽然人还没有先回来,不过莫老太爷却是早早的将这取名字的事情给包了下来。不但如此,事先连男女都已经两手准备好了,说好了若是生个男孩子得取什么名表什么字,女孩子又是什么名。到时一旦等生下之后,只要生辰八字什么的与这所取的名字没什么冲突的话便直接使用,若是有一些这方面的问题便再由他按其生辰特点重新修改一下,说是连备选的都分别准备了好几个。

这可是让莫阳有些哭笑不得了,不过玉儿说得对,名字这些不过是个称呼罢了,只要孩子健康平安就好,至于谁取名,取什么样的名却也都不是那么重要的了。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夏玉华已经怀孕三个多月,而且前些日子她自个已经把出了这一胎是个男孩。头胎生男还是生女,虽说对于她与莫阳来说都是一样的,不过对于莫家的那些长辈来说却还是稍微有些不同的。

当然也并非说头胎生个女儿,莫家长辈就不高兴了,只不过能够一举得男丁,生下嫡长子的话,那么对于莫老太爷、莫老爷与莫夫人来说更是觉得开心了,毕竟老人的想法里头后嗣可是占着无可替代的地位。

如此一来,夏家之人却也是更加放心一些,毕竟对于夏冬庆与阮氏来说,莫阳只娶了玉华一个妻子,这小两口估计着也是不会再有旁的什么人插足进来,所以有了儿子的话,自己女儿的压力也小了不少,不必担心会因为没有儿子,没有替莫阳传宗接代这个原因而承受太多的压力。

这会虽说已经过了头三个月,不过莫阳却依旧那般紧张操心不已,夏玉华也渐渐习惯了莫阳自打快当准父亲之后的啰嗦与细琐,那份满满的爱更是让她觉得幸福与满足。

今日上午,莫阳有些生意上的事要出门一趟,亲自处理。因此这离开之前却是叮嘱了一遍又遍玉华要如何如何,又将一旁的凤儿与香雪都好生的交代了几遍,弄得跟他出门了好像没人能够照顾得到夏玉华了一般。

见状,夏玉华却是笑着说道:“好了夫君,你若是再不出门,这太阳都快要落山了。赶紧去吧,我会老老实实的听说,绝对不会若什么乱子的,你就放心吧。”

听到夏玉华带着笑意的保证,莫阳却是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尖道:“好,你听话就行,乖乖在家等我,我办完事就会回来陪你的。”

两人又细磨了一小会,夏玉华见莫阳若是再不走的话,估计还真得耽误事了,因此只得赶紧着将人给推着送出房门去了。

待莫阳走了之后,一旁的凤儿与香雪却是不由得笑了起来,两个丫头笑什么可却是都心知肚明的。夏玉华见状,也没说她们,只是一副轻快无比的样子道:“行了,你们两个也就别看笑话了,等你们怀孕了,只怕也是一样的。”

这话倒还真有可能,如今林一也凤儿那一对成亲之后可不比以前的欢喜冤家,不但没再吵过一句,而且两人如胶似膝的,那林一性格也是外向不已,当着人的面也不避讳什么,常常对这小妻子亲昵不已,引得其他人见了也都是啧啧笑议。

而松子虽不如林一这般善于表达,不过对于香雪却是真心没得话说的好,不大会说话便关起门来好好的用行动表达,即便香雪不似凤儿一般常常将人给挂在嘴里,不过明眼人一下便看得出来两人亦是恩爱无比的。

听到小姐的话,凤儿与香雪却是老实多了,嘻嘻一笑之后,自是赶紧着服侍小姐。正想着今日得准备些什么好玩的给小姐时,外头却是有奴婢进来禀告,说是世子妃来了。

一听说是蝶舞来了,夏玉华自然赶紧着让人将人给请进来,自打上次道虚一事后,她们两人也一直没有再见过面,这一回,不知道蝶舞来找她却又是所谓何事。

很快,蝶舞便被人给请了进来,而夏玉华刚刚看到进来的蝶舞时,嘴角便不由得闪过一抹笑意,似乎是看出了点什么名堂来了一般。

320时疫

夏玉华的感觉果真没错,蝶舞这一次前来却是为了专门来感谢她的。

因为蝶舞也怀孕了,而若是没有夏玉华当初的帮助,蝶舞自然也不可能会有今日。

不过,跟夏玉华相比,蝶舞怀孕的时间明显还不长,最多不过一个来月的样子。所以这一趟,除了专程感激之外,她也顺便想让夏玉华给帮忙诊下脉,看看腹中孩儿是否一切安好。虽说如今,国公府已经专门送了一名亲自挑选过来的府医专门照顾着她的身子,不过这心里头,在医术方面她却自然对于夏玉华有着一种独特的信任与依赖感。

见状,夏玉华自然是不会推托,经过先前的一些事,她们之间也早就已经十分的默契,虽说并没有正式说明什么,不过两人之间的友情却是不言而喻。两人说道聊了一会之后,便顺便替蝶舞把了一脉。

把过之后,夏玉华这才朝蝶舞说道:“你放心吧,你现在身子一切都好,上次的麝香事情对你也并没有什么影响。那府医给你调养得不错,身子不会比常人差。不过你现在日子还早,所以暂时还看不出怀的是男是女。”

听到夏玉华的话,蝶舞自是更加放心了。又让一旁跟着过来的丫环婆子送上一些早早备好的礼物,只说是一点心意。

没错,真的不过是一点心意罢了,莫家富甲天下,夏家权势中天,夏玉华如今可谓是整个京城最为让人羡慕的人了。想要什么都不过是一句话罢了,有时甚至于连话都不必说破。只怕她那个紧张不已的夫婿只需一个眼神便能够明白并且马上主动去办好了。

想到这一点,蝶舞却真是十分羡慕夏玉华的,愿得一心人从此不相离,这样的感情不但是她。就算是这世上所有的女子,不论高低贵贱,又有谁不愿意呢?只不过她终究没有那么幸运。但老天总算也没有完全对她无情,如今赐给了她一个最好的礼物。

这个孩子对于蝶舞来说,意义无比的重要,不但能够巩固她在端亲王府的地位,同时也能够让那个原本对自己不算差也不算怎么太好的夫君稍微多那么一点的关心。当然,更重要的是,从此之后。她便有了精神上的寄托,有了一份无法超越与言喻的快乐与幸福。哪怕全世界的人都背离了她,她也不会绝望,因为她有了自己的孩子。

“一点心意而已,你权当让我心安。收下吧。”她微笑着朝夏玉华说道:“原本知道你怀孕了,早就想过来看看你的。不过听说你家莫阳紧张得不得了,所以还是想着过些日子,等你满了三个月稳定下来再来。正巧前些日子我也有些犯懒得紧,这不找了府医一瞧才知道自己原来也怀上了。”

她的话带着几分暖暖的温馨,如同冬日的暖阳似的,明朗却不会刺眼。比及以前的凌厉来说,如今当真是自然而然的改变了不少。

夏玉华在心中感叹了一声,暗道这孩子的力量真是太过神奇。竟然可以这般毫无条件的改变着一个人。

“好,东西我收下便是。只是若早知道你也有喜了,便早些备下些礼物了。”夏玉华笑着让一旁的凤儿与香雪将礼物收了下来,顿了顿又道:“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不过日后却是不必时时记着那事。还有,你如今也有了身孕。万事都得当心一些,特别是三个月前要多注意一下。平日里没事的话尽量少出门,等过了头三个月稳定下来后倒是可以适当的多走动走动。”

“嗯,我明白。”见夏玉华对自己关心不已,蝶舞却也舒心一笑,她这一辈子真心没什么朋友,这夏玉华算是幸运捡来的一个吧:“放心吧,要注意些什么我现在也都清楚了,这些日子在府里头没旁的事做,成天便是学习这些。说来也奇怪,也不会觉得这些东西烦人什么的,反倒是觉得很有意思。”

夏玉华点了点头道:“这样便好,你多了解一些对自己也好,对腹中孩子也好。另外还得注意尽量让自己每天都开心一些,这样的话对于孩子自是更好。”

听到这些,蝶舞再次点了点头,而后如同想起了什么似的,朝着夏玉华说道:“瞧我这记性,还有一件事差点给忘记了。”

说着,她也没再多说什么,先行抬手从手袖之中摸了摸,似乎是在找些什么东西。其实原本她也没急着今日便来的,如夏玉华所说,头三个月没什么事就尽量不要外出之类的。本想着三个月后再来,顺便到那时也能够看出是儿是女了。

不过前几日夫君匆忙离家出去办公差,昨走之际也嘱咐了她一点事,所以想了想还是没有隔得太久,正好今日天气也很是不错,稍微在家收拾准备了一下便还着人过来了。

“这个是我家世安特意让我带给你的,说是送给你腹中孩子的一点小礼物,让你务必得收下。”蝶舞这次并没有再让身旁的婢女代为转交,而是自行站了起来,亲自将刚刚拿到手中的一个小袋子送到了夏玉华身旁。

见状,夏玉华自然也站了起身,看着蝶舞手中的东西也没有多加迟疑,微微点了头后接了过来。

“东西我收下了,代我多谢世子的一番心意。”说着,她想了想还是当着蝶舞的面将袋子打了开来。

取出来一看,是一枚成色顶好的小玉佛,玉质上层,雕工精细。夏玉华再次笑了笑道:“果然是个不错的物件,等孩子生下大一点时,我会给他的。”

夏玉华的态度坦然不已,蝶舞原先心中多少还是有那么一分不太自在,这会见状却是不由得跟着笑了笑。神情之间已经是完全的释然,没有了半分的别扭与旁的心思。

想来倒也真是她有些想得太多了。虽说以前自家夫君对玉华是喜欢的,不过那都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再者世安与玉华之间本也并没有发生过什么,而玉华一直都幸福快乐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又怎么可能让她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总归是自己一时间气量小了点。反倒是弄得有些自寻烦恼了,想到这些,蝶舞却是不由得展颜一笑。亦是坦荡自然地答道:“嗯,等他回来后,我会转告你的谢意的。不过他这一趟出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却是希望别一直等到我这腹中的孩儿出生了才回来就好了,再如何也是希望孩子能够由父亲迎着出生的。”

听到这些,夏玉华心知蝶舞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那丝别扭,又听说郑世安出远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却是顺口安慰道:“你别担心,我想他肯定也是心中有数,在孩子出生前定然会赶回来陪你们母子的。”

蝶舞却是摇了摇头道:“不是这样,其实若是他没能够按时回来我也不怪他,毕竟这是皇差。是去办正经事,我又怎么会那么不懂事呢。只不过这心中还是很担心他的安全,听说江南那边的时疫已经很厉害了,这一回他做为钦差去督查协助控制治理疫情,成日处在那样的地方,总归是无法让人放心的。”

“时疫?”听到这个,夏玉华却是不由得惊了一下,这些日子她一直被莫阳给保护得太周密了,所以外头好些事情都不知情。而今日猛的听到蝶舞说起江南竟然闹起时疫来。自然一下子便被这事给引起了高度的关注。

“是呀,你还不知道吗?”见夏玉华似乎并不知情的样子,蝶舞稍微愣了一下,而后倒也没有细想,估计着莫阳是想让玉华安心养胎,所以这些事情也就没有让人传到她的耳中了:“都已经快一个月了。听说江南那边已经死了不少的人,而且疫情也没有怎么得到控制,渐渐往其他地方扩散。皇上这些日子为了此事已经忙得不行了。前些日子已派了好些太医去往疫情最为严重的地区实地检查,希望能够尽快的研制出能够控制住时疫的方子来,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而世安这一次虽说是皇命在身,不过却也是自已主动请求前往的,说是想尽心尽力的替百姓做一点点事。”

蝶舞也没多想,将这些事慢慢一一道来,说来如今的郑世安倒也真是与以前大不相同了。毕竟年岁也大了许多,人成熟了,也知晓了世间的艰辛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公子哥了。

所以,当郑世安说要去往江南时疫重镇之际,她也没有多说什么,男子汉大大夫总该有这样的时候,而她能够做的也仅仅只是在心里暗自替自己的夫君向菩萨敬告了,祈求让他一切平安,早日控制住江南那边的时疫,早日办好差事平安回来。

听到这些,夏玉华这才知道原来最近竟然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估计着莫阳是怕自己太过操心,所以才没有告诉她,想让她安心的养胎。不过这一次莫阳还真是好心却险些耽误了大事,要知道这样严重的时疫,若是不早些控制住的话,还不知道得死多少人。当然,莫阳自然是不知道她有办法控制住这一次的时疫,能够化解这场灾难。

那空间里头最后一个小柜子里所发现的《十方汤》,正是十份针对各种不同时疫的解药方子。只要她能够弄清楚这一次江南那边传开的时疫到底是哪一种,那么便可以对症下药了。

想到这,她赶紧着朝蝶舞问道:“对了,你可知道江南那边流传的时疫到底是哪一种,有些什么样的症状?”

蝶舞一听,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夏玉华本就是个厉害的大夫,所以对于这些关心也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不过可惜的是,她并不知道具体的这些事,只知道那边疫症已经很厉害了,听说都已经传到了其他不少的地方。旁的却是一无所知。

微微摇了摇头,蝶舞说道:“这个还真是不清楚,世安走之前我也没有具体多问,不过宫中的太医应该是很清楚的。”

刚刚说到这,蝶舞却是又想到了什么,赶紧着又朝夏玉华说道:“不过宫中那些厉害些的太医都被皇上给派到江南疫病最严重的地方控制疫情去了,留下来的个别太医想来也应该对这些基本情况还是了解的吧。”

听到这些,夏玉华却是点了点头,而后也没犹豫,径直朝蝶舞说道:“蝶舞,今日咱们先聊到这吧,我现在得入宫一趟,问清楚时疫的事。这事关系太多,却是不能够再拖了。”

见状,蝶舞下意识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治好这次的时疫?”

夏玉华的医术那可是她亲自见识过的,并且还有许多别的病例也都早让她有了医神之名。如今听玉华主动要揽这事,想来肯定是心中有把握,否则的话也不可能这般。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便好了,她也不必总担心世安在那边呆久了会有什么问题,当然这也是一件积大德的事。

“现在还不好说,我得先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时疫再说。”夏玉华一时间也不好跟蝶舞说得太多,再者有些事也的确不能说,因此只得简单的回了一句。

听到这话,蝶舞心中很是开心,如此一来自然说明这时疫得到解决的可能性大大增强了,只不过如今玉华怀着身孕,莫阳怎么可能放心让她去那种地方呢?

“可是,你现在有了身孕,却是万万不能去那种地方的,万一……”蝶舞却是真心真意的关心夏玉华,毕竟这可不是儿戏,万一被传染上的话,可就是麻烦大了。

“放心吧,我只需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时疫便可以,不必亲自去那里的。”夏玉华解释道:“一会我得入宫一趟,找宫中太医问清这事,然后对症开出方子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事,皇上自然会派人去办的。”

321解决之道

听到这个,蝶舞这才放下心来,也知道这种事自是越快越好,因此也不再在这里耽误夏玉华的时间,起身先行告辞了。待蝶舞一走,夏玉华连衣裳都懒得换了,当下便让香雪叫上松子,让她们两人陪自己一并入宫去面见郑默然。

临走之际当然也不忘记让凤儿留在家中等着莫阳,若是莫阳回来得早,她还没回的话,也好让凤儿将事情大致告之莫阳,省得莫阳着急担心。

这一次,她无论如何也要解决掉时疫的事,一来总归是天下百姓的疾苦,医者父母心,这么严重的疫情她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二来也算是间接帮郑默然一个忙,让他不必再如此的劳神。国家能否长治久安,君王的威信能否得到普天百姓的认可,这样的考验却也是一个非常必要的时候。

而自打在空间第三个柜子里发现了《十方汤》以后,她心中也隐隐知道这东西一定会派上用场。时疫虽说破坏性十分巨大,却并非什么几十年难遇一次的事。再者她也发现了,每每能够打开一个柜子时,里头出现的东西却都如提前知晓的一般,一定是她能够用得到的。

《十方汤》里几乎囊括了最不好治的十种时疫,而且都是已经失传了的,若是那江南的时疫正好是这里头其中一种的话,那她只需直接挑出那一种的方子写给太医,让他们拿去解救那方的百姓即可。若江南的时疫并非这《十方汤》里所记录的却也无防,如此说来倒是更容易医治,而她只需了解清楚具体的症状。再临时去将方子配制出来便可。

所以,夏玉华半点也没有迟疑,正所谓救人如救火,更何况这可不是一条两条人命的。而是关系到天下苍生,关系到无数百姓的命运。

马车很快便准备好了,松子亲自驾车。带着夏玉华与香雪往皇宫方向而去。虽然速度不算太慢,不过却依旧平稳不已,没过多久,便到了宫门口。

因为没有入宫觐见的旨意,所以得先行让香雪去向宫门守卫说明来意。不曾想,那些守卫一听说是玉郡主要进宫面圣,不但没有阻止也没有询问具体的原因。却是马上派人开道放行。见状,夏玉华也没有多问,直接让松子将马车往宫中赶去,一路赶到了马车无法再前行的内门之处。

香雪很快将夏玉华小心的扶下了马车,而这会功夫。停车之处却已经有太监快步跑了过来给夏玉华行礼请安。说是皇上已经知道郡主入宫之事,吩咐他们直接带郡主去御书房。

因此,一行人便直接往御书房而去,香雪担心夏玉华太过着急了一些,因此在一旁不时的让她慢着点走,毕竟如今可是有了身孕,不比以往。而夏玉华却是不由得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示意香雪不必过虑。

虽说她此刻的确急着解决时疫之事,不过万事总也不能够太操之过急。自己的身子她自己心中有数。又怎么可能不会在意,不在意腹中的骨肉呢。因此,她这会虽然并没有浪费什么时间,不过却也并没有走得过快,先行悠着点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再者,这会她们所去的御书房却也是离得最近的地方。想来郑默然也是知道玉华有了身孕,所以也不想她跑得太累。

自打上一次宫中分别之后,虽然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他们之间多少还是有音信来往的,不过却是没有再见过面,而这一次郑默然猛的听到太监禀报,说是玉华突然进宫要见他,一时间也没猜到是什么事,不过却想都没想让人赶紧着领到离宫门处最近的御书房。

没什么大事的话,玉华这会自然是应该留在家中养胎的,所以郑默然也知道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因此这会将手头其他的重要事情都给放了下来,专门在御书房直接等着夏玉华的到来。

很快,夏玉华便进来了,这一次,香雪也跟着一并进了御书房,并没有在以往被拦下的地方被拦下而让夏玉华单独前往。如今宫中这些人也个个都知道玉郡主有了身孕,身旁自然得有亲近之人随时贴身服侍,若是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他们这些人可是没有谁担得起这个责的。

见到郑默然后,夏玉华也没有太过多礼,只是稍稍向郑默然福了福,便径直说道:“皇上,今日我急着入宫觐见是为了江南时疫一事,若有失礼之处,还请皇上海涵。”

“你怎么知道江南时疫一事?”郑默然一听,似乎有些奇怪,按理说莫阳应该知道玉华的性子才对。这丫头知道江南发生了那么大的病疫,哪里可能坐得住不去操心。可如今她已经有了身孕,却是与以往大不一样了,这万一太过操心生出什么事来,可是谁都负不起这个责任。

听到郑默然的话,夏玉华却是心中有数了,看来他跟莫阳的想法应该是一样的,都不愿意自己去此时太过操心,以免影响到腹中胎儿。不过这事倒也没他们所想的那般严重,她自己的身子自己心中有数,也不会过于去逞强的。

“皇上,我也是今日偶然才得知的,听说江南时疫已经很严重了,不过却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医治方法加以控制,对吗?”夏玉华并没有责怪任何人的意思,不论是告诉她的人还是瞒着她的人,她都知道是为了她好,所以这会只需赶紧着将事情弄清解决掉就行了。

见状,郑默然也没想再隐瞒,因此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道:“你现在有了身孕,不宜过于劳累,还是先[www奇qisuu书com网]坐下再说吧。”

夏玉华也没有拒绝,谢过一声后便先行坐了下来,先前走了好一会,现在倒还真是有些累了。刚刚落座,便有宫女奉上了茶,那些人倒还细心不已,备的并非茶水,而一些花茶。

“江南那边的疫情的确很是严重,前些日子我已经让世安带着宫中一些太医前往,虽然暂时还没有找出能够控制治疗的办法,不过你不必操心这些,估计再给他们一些时日应该能够找到控制疫情的方子的。”郑默然也知道夏玉华的性子,既然她都已经知道了,索性便将实情说给她听,省得她费太多神。

夏玉华知道郑默然是怕她过于操心了,因此先行喝了口茶,而后不急不慢地说道:“皇上,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怕我为此事太过操心而伤了胎气。不过请您放心,眼下我已经对江南的时疫有了些把握,只需找知情人了解清楚一些具体的症状便可以找出根治的方子来,也不需多费什么神,更不用亲自去往江南。”

“你说的是真的?”听到夏玉华的话,郑默然自然惊喜不已,如果玉华说的是真的话,那么这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了,即不会影响到玉华什么,又能够解决现下横行的时疫。

因为这突然发现的疫情,这些日子他可是没少费心费力,不过效果却都不见起色,若是再找不到控制的办法,无法根治这场时疫的话,那么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莫说是江南以及周边,只怕到时举国上下都将受到涉及。如此一来的话,这个国家当真不知得成什么样子。

夏玉华见状,自是肯定地点了点头道:“自然是真的,之所以我这才会特意入宫,便是想从太医这边询问出关于江南时疫的一些具体症状与特点,以此区分出到底是哪一类的疫情。如此方可对策下药,找出最为正确恰当的方子出来根治疫情,救治百姓。”

“好!既然如此,我现在便让人将留守皇宫的太医唤来,让他将时疫的具体详情一一告之于你。”郑默然哪里不知道夏玉华医术的厉害,而如今玉华自个说有办法,那么肯定是真的有希望了。因此着也没有再多问,直接让人去传太医了。

宫中所有的太医虽然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人能够找出好的方子根治疫情,不过却都对于此次江南传禀过来的疫情已经有了十分清楚的了解,哪怕是这一次留下没有去时疫重地的亦是如此。所以没一会工夫,那太医便被人给传了过来。

太医进来之后,郑默然也省得耽误工夫,直接免礼,并且径直说出了找他来的目的,让他将关于江南时疫所了解的各种症状与一些特点特征一一直接朝夏玉华说道出来。

那太医以前也是见识过夏玉华医治皇上的本事,所以听说之后这心里头也并没有半分的疑惑,赶紧着将所有知道的细节一五一实的说道了起来。

夏玉华在一旁细细的听着,偶尔也会打断一下出声问上一两句,以此了解得更为详尽一些,绝对防止出现一些交流之中出现的误会与误差。毕竟她没有亲自去往疫情所发之地,也没有亲眼验证,所以在听闻的基础之上却是断断不可出现半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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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替身

听完太医详细的介绍之后,夏玉华很快便根据这次江南时疫的特征做出了正确的判断。所有的特点都清楚的表明了这次的时疫的确是那失传已久的《十方汤》里其中的一种疫症。难怪时间那么短便一下子传得这般厉害,这一次的时疫却是那十种里头传染性最为厉害的一种。

不过好在她如今幸运的有了这种疫症的治疗方子,一切全都顺利的在掌控之中了。若不是这《十方汤》里提到的一种,而是旁的什么疫症的话,还得另外花时间再重新配制方子,如此的话所花费的时间便不可避免的要多得多。

要知道这样的疫病哪怕是多耽误一天也不知道得多死多少人,而眼下她只需片刻工夫便可以将方子直接写出来,而后郑默然便马上可以令人将方子送给各处,让当地官员即刻按方子配制汤药救治百姓,消灭疫情。

“皇上,可否借笔墨一用?”完全确定下来后,夏玉华也没耽搁,直接起身朝着郑默然看去,这会她自是需要借用一下御书房里的笔墨纸砚,赶紧着将方子写道出来。

而郑默然听到这话,当下便明白玉华这是应该已经胸有成竹了,因此这会工夫也没有多加询问打扰,而是直接起身将御书房中唯一的大书桌给让了出来道:“玉华,你过来这里写吧。”

“谢皇上。”夏玉华见状,简单的谢过之后,便自行抬步往书桌方向而去,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忌讳些什么。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时疫。

夏玉华很快便走到了书桌前,径直坐了下来,提起笔,在一旁机灵不已的太监早就已经铺好的纸张上写了起来。

治疗疫病的方子早就已经在她的脑海之中生了根发了芽。所以却是连多余的思索时间也不必,三下两下便将完整的方子全写了下来。

写下之后,她先是细细的检查了两遍。确定并没有出现遗漏与失误之后,这才起身将这份刚刚写好的方子双手递给一旁全程关注着自己的郑默然道:“皇上,此方可解江南时疫。”

只此一言,其他也没有再多解释了。一来夏玉华也知道郑默然定然知道自己不会拿这样的事说笑捣乱,二来她只是一个医者,诊治开方子还在行,不过像是大规模的调配救灾这样的事自然还是郑默然在行。

所以这救命的方子出来了。她的责任也就算是尽到了,至于剩下的事本就不需要她多加操心了。

而郑默然看到这情况,当下便接过了夏玉华手中的方子,心中欣喜不已。要知道现在他正四处令人寻到疗效最好的方子,为了时疫之事都不知道给愁成什么样了。却是不曾想玉华只是听过太医讲述的一些详细症状,竟然当下便将方子给列了出来。

“太好了,这下江南时疫有救了!”郑默然看着眼前的方子不由得说道:“以前只知道你医术高超,却是不曾想竟然已经厉害到了这等地步。”

“皇上还是先让人将此方拿去给个别患病之人试一下药,无误的话便可以广泛用于时疫之地的百姓救治。”虽然知道这方子绝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夏玉华还是这般说了一句,毕竟这种事非儿戏,不是她一句话就可让所有人都能够信服的。

说来,夏玉华做事本身也是极为谨慎之人。特别是对于用药这种事更是慎之又慎。这《十方汤》虽说来自于炼仙石里头那个神秘的空间,而之前其他的一些被发现的典籍或者药材等人都已经被她在实践使用中证实丝毫无误,不过在得到这册《十方汤》之后,她还是找时间曾将每个方子都细细的检验过一遍的。

虽说并没有拿各种相对应的时疫病例做过实践的治疗,不过却是将方子中的每一味药都检查过,各种药合到一起所产生的实际疗效也都实验过。再对照每种不同时疫的特点全都进行过比对,并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如此看来,这《十方汤》更是不可能为假了。

而郑默然自然也明白夏玉华的意思,因此点了点头道:“放心吧,剩下的事就我自会办好的,你不必再多操心了,好好养胎便是。江南时疫的医治一旦有最新的进展,我会马上让人告之于你。”

知道夏玉华也是不可能不去关心这事,所以郑默然索性自个主动的说一旦那边的疫情有进展变化都会及时通知于她,如此也好让她放心一些。

听到郑默然的话,夏玉华却是点了点头,而后说道:“如此,臣女便不打扰皇上,先行告退。”

知道这会郑默然一定也是急着安排人员处理时疫之事,所以夏玉华这会自然也不再逗留,说罢便准备微微行一礼退下离宫。

不过郑默然却是在她行礼之前先行摆了摆手道:“你有孕在身,自是不必多礼,先回去歇着吧,等时疫被彻底治好之后,我再代天下百姓重谢于你。”

“皇上言重了,我本是医者,行医救人也是我的职责,却是不必言谢。”夏玉华见状也没有再多礼,微微一笑朝着郑默然道:“我先走了,皇上也请保重身体,不要太过操劳。”

说罢,她没有再行停留,带着香雪先行退出了御书房,先行离宫。而郑默然这会却也没有再耽误,马上让人传唤相关官史,安排人手准备马上用夏玉华提供的方子救治各地时弊病患。

从御书房出来之后,夏玉华跟在引路太监之后,从容往停放马车的地方而去,她神情平静,步子稳定,并没有丝毫怀孕之人所有的笨重与疲备,只不过却是不曾注意到,就在她经过那条长廊之际,一旁拐角之处的墙角旁边正有人暗自躲在那里朝她这边打量。

“如儿,那便是玉郡主吗?”躲在暗处的女子神情恍惚的看着渐渐离去的夏玉华,如同自言自语似的朝着身旁安静陪同候着的宫女问着。

这女子身着华服,服饰上乡着栩栩如生的彩凤,精美的华服配上高挑的身形,外加一张五官精致的面孔,更是显得华贵不已。

宫中女子能够身着彩凤的又能够是谁呢?无需置疑,此女便是两个月前才刚刚与皇上大婚的六宫之主,皇后。而今日,她也是偶尔听身旁的宫女说起玉郡主突然入宫的事,所以才会特意在玉郡主离宫的必经之路等着。

皇后在没有入宫之前便听说过玉郡主的许多事情,而入宫之后,更是深深的感受到了这个玉郡主对于皇上的深厚影响。不过她一直都没有机会亲眼见过玉郡主,不知道这个女子到底长成什么样子,是否真的……真的如同她所想的那样。

想到这,皇后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种说不出来的苦涩无法掩饰的泛了起来。看来,一切真如她所猜的那样,或者她真的只不过是一个替身罢了。

难怪这一次她竟然能够从那么多备选之人中脱颖而出,让她以及她的家人甚至整个家族都意外无比的成为了当今母仪天下的皇后。论相貌,她虽说长得也是极好的,不过在那么多美人之中也并非是一顶一出挑,论身份背影,她的父亲不过是个三品大员,刚刚够上这一次的条件,而整个家族也没什么多大的势力可言。

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有种做梦一般的不真切感,不知道这种幸运为何会突然降临到她的身上。而入宫大婚之后,她却是渐渐的猜到了这其中的缘由。

一直以来,她总觉得皇上看她的目光并不似真的在看她,而总象上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人一般。时间一久,她也渐渐听到了宫中一些极为隐密的传言。而直到有一次皇上喝醉后失言叫错了她的名字,她这才完完全全的想明白这一切。

现在,当她亲眼看到玉郡主的时候,却是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只不过是一个替身罢了。她的相貌与玉郡主颇有几分相似,难怪乎皇上第一次看到她时便愣了一下,而后便直接点了她,策封为后。原来,一切都只是因为这个,一切都只是因为她长得与皇上心中所爱之人有几分相似罢了。

被称做如儿的宫女一听,连忙点头轻声答道:“回娘娘话,那便是玉郡主。”

此刻,如儿的回答其实已经并不重要,皇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望着夏玉华那已经走远的背影,喃喃而道:“罢了,我又何必那般贪心呢,罢了罢了……”

世间情爱本就是可遇不可求,而帝王之情更是如此。皇后也是聪明之人,却又怎么可能看不透这样。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遇到了这天下为数不多有情的帝王,只可惜那份情却并非为她而留。

可是,不论如何,她却终究成为了他的女人,贵为一国之后,从此之后都将陪伴在他的身旁。如此,却也没有什么不知足的了。至于那个玉郡主,她永远都无法取代,但能够成为那样的人的替身,她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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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妇唱夫随

皇后长叹一声,却也并没有再在那里久留,又转身朝着此刻郑默然所处的御书房方向看了一眼,而后便没有再说半句话,慢慢抬步往自己的宫殿而去。

那个叫如儿的宫女见状,自然是明白这会主子此刻的心情。宫里头的老人,但凡呆了一段时间的,有谁不知道这皇上对玉郡主的心意呢?虽然皇上到底还是顾忌各种各样的原因并没有再强行改变些什么他与玉郡主之间的关系,只不过那份情意却终究是无法那么忽视与代替掉的。

特别是皇后入宫之后,宫里头但凡见过玉郡主的人都看得明白,只不过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并没有谁有那个胆子说破罢了。而此刻,皇后显然也是自己完完全全的看明白了一切。

明白了又能够如何呢?如儿此刻倒是不由得有些同情起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来,只不过这样的同情却是一瞬即逝。毕竟帝王之家本就没什么真情可言,父子、母子、兄弟姐妹之情皆可为利抛弃,更别说有什么真正的爱情了。

她的年纪虽小,可这种事却是看得多了,所以如今也早就习以为常。现在的皇上在感情上倒算得上颇为痴情了,只可惜时运不济,终究也是与那玉郡主无法有任何的交集。而所有人也看得明白,皇上只是将皇后当成玉郡主的替身罢了,又怎么可能会有真正的情爱。

这种道理连她们这些卑微之人都看得明白,皇后又怎么可能不会明白呢?所以如儿很快便不再有先前那样的念头,毕竟对于皇后来说。能够坐到这般尊贵的地位之上已经是一种天大的幸运了,若是再去强求其他的话,那也未免太过贪心了一些。自古鱼与熊掌不可皆得,守着这世间最大的尊荣。没有情爱又算什么呢?

如儿的心思,皇后并不清楚,可是这会她内心的想法却也如儿相差无几。当她穿上这一身凤袍之际。便注定要舍弃许多的东西,而情爱的割舍当真不过是云烟。万事总归得付出代价吧,能够得到这无上的尊荣,相较而言,她所付出的代价真的……真的算不了什么!

她的心有一丝微微的酸楚,不过却很快不复再有,自此以后。她只是他的皇后,只是这六宫之主,而其他的都让往事随风去吧。

皇后的窥视,夏玉华不曾有过半点的察觉,而此刻还在御书房内忙碌的郑默然更是如此。

郑默然的办事效率当真不错。几乎是没浪费一分一秒便最大程度的调动起来了应付这一场时疫灾难。夏玉华给出的方子被最快的送到了那些太医手中,而即刻的用药实践中果然发现疗效十分之好。不但精准的将这种时疫给杀死掉而且对于患者并不会有任何不好的副作用。

一时间,整个江南但凡有时疫涉及到的地方都开始积极的使用夏玉华提供的这个方子配药救治疫病,病情渐渐的开始得到了稳定的控制。不但如此,因为有了这个方子,百姓们对于战胜这一次时疫的信心更是充足,各地的民心也不再如先前那么混乱不已,势态渐渐得到了缓冲。

夏玉华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亦是欣慰不已。而莫阳这些日子则也跟着忙碌了起来。每天早出晚归的,怎么瞧着也不似是忙平日那些生意上的事情。起先,她也没怎么在意,男人在外头忙事亦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不过后来这些天她却是觉得愈发的不对劲,因此在莫阳没有主动提及的情况下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阳。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呀?”她当真有些疑惑,自打她从宫中回来,将自己已经找出了治疗时疫方子的事说给莫阳听后,这家伙倒开始捣腾了起来,具体的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不过从松子偶尔无意提及的只字片言中却是知道莫阳应该是向爷爷请领了莫家掌权人最高调动权的印符,感觉上应该是动用了莫家大量的储备银钱。

本来生意上的这些事,她是没有必要多加过问的,一来莫家的生意实在太过大而她本就对这些不熟,二来以莫阳的能力根本就不需要她多嘴说些什么。只不过这一次这动静实在是有些太大了一些,可明明近些日子莫家也并没有传出有什么这般大的生意之类的事情。

所以她这才忍不住多嘴问了一下,虽说莫家其他的族人也并没有因为莫阳的自作主张而生出什么事情来,不过总归莫阳现在还并不是莫家这一代真正的掌门人,所以有些事还是得低调一些为好。

听到夏玉华的询问,莫阳却是马上挨着小妻子坐了下来,神秘不已地说道:“玉儿,为夫现在正在配合着你做一件大事呢!”

这话却是让夏玉华愈发的疑惑起来,侧目看向那张熟悉而永远令人心安的脸孔道:“配合着我做一件大事?这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现在做的事还与我有关吗?”

“那是自然,咱们可是最恩爱的夫妻了,自然得妇唱夫随了。”莫阳呵呵一笑,却是故意将夫唱妇随反着说,边说边看着眼前的妻子,眼中是满满的宠溺。

见状,夏玉华倒还真是发现自己这夫君的性情倒是愈发的皮了起来,怎么也无法让她与第一次认识他时所看到的那个清冷不已的莫阳挂上钩来。知道这会他是在故意卖着关子,因此便道:“行了,你就直说吧,我可是早就默认了自己很想知道的。”

夏玉华主动投降示弱,这让莫阳更是开心不已,不由得笑出了声来。而后却也没有再故意卖关子吊着自家小娘子的胃口道:“玉儿,这一次的时疫,你可算是最大的功臣,要知道你找出的方子可以解救多少可怜百姓的性命。所以,为夫自然是得努力支持你的善举。得让你的救命方子不会因为其他一些原因的限制而受到影响,让它能够尽快尽可能畅通无阻的救到更多的人。”

说到这时,莫阳的神情变得正色了不少,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此次江南时疫异常严重,扩散的地方之广,感染的人数之多都是从所未有的。所以就算是有了这良方。若是没有足够的药材提供给那些患者的话,那么依旧也会有不少人应该缺少药物治疗而失去生命。虽说皇上已经下达皇命,让各地官府不惜一切全力配合救治患者,不过短时间之内,先不考虑银两的问题,单是要调集那么多所需要用到的药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所以那日你从宫中出来告诉我这事后,我便立马向爷爷禀明了此事。同时也得到了爷爷的许可以及整个莫家的支持,尽快的筹集多的药材,随时准备在朝廷告急之际可以能够补上缺口,不让江南的百姓因为缺少药材而白白赔上更多的性命。”

说到这,莫阳便没有再多说其他了。具体的调度他已经派林一等一亲自前往安排,而这一次莫家当真是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与钱财,不过总归都是积大德的事,所以莫老先生并点也没有犹豫,直接点头支持莫阳的想法,并让莫阳放开手去做便是。

莫家向来便是行善积德的大家,做起好事来都是不会吝惜资产的,而这一回的时疫影响之广也是从所未有的,所以莫家也没有半点的理由袖手观旁。莫老太爷说来也是颇感欣慰。莫家的儿孙里头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出了几个能够继续让莫家发扬光大,继续传承莫家家风的人。

这个三孙媳妇这一次可是大大的长了他们莫家的脸面,一纸良方可是最为关键之处,救多少人于生死呀,真可谓是功德无量。而自己这个三孙子莫阳亦是让他觉得骄傲不已。主动想到了药材之事,并且早早的开始做起准备来,这小两口合在一起还真是绝配了。

知道应该准备哪些方面的药材,又有莫家各个方面的绝对支持,因此莫阳这事顺利得很,短短几天的时间便筹备了大量的所需药材,只等全部妥当便可以由各处一并同时往江南那边运送,以供灾民使用,救人救命。

听到这些后,夏玉华却是欣慰不已,没想到原来莫阳这些天竟然都是在忙这些事情。没错,对于救治这般严重的时疫来说,光有治疗的方子却是远远不够的,足够的药材供用方是最大的保证。

“阳,你想得真好,莫家上上下下也做得极好,能够嫁给你,成为莫家的媳妇,是我的幸运。”第一次,夏玉华这般明显的表达着心中的爱,不过一直以来,她却都是这样想的。

能够嫁给莫阳,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能够成这莫家儿媳亦是她不可多得的运气。

“傻丫头,好好的怎么还说起这样的话来了。”莫阳会心一笑,将夏玉华抱了抱道:“其实,能够娶到你才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福气!”

两人相视一笑,而后都不再急着说话,而是相拥着感受着这一份不曾消退的温暖与情意。在他们的周围如同有一片祥云时刻相随,幸福而温馨。

片刻之后,外室响起了凤儿的通报之声,说是宫里头派人来了,这会已经在外头候着了。

因为先前郑默然答应过夏玉华,但凡江南时疫有新的进展都会及时的派人来通传于她,所以这些日子宫中来人也不是什么新鲜之事。而莫阳也不愿让玉儿大着肚子四处乱跑,每次都是让宫中过来传话的太监直接入内禀告便是。

而这一次,进来传话的太监先行给夏玉华与莫阳行礼问安之后,却并不是直接给夏玉华传江南时疫之事的话,而是对着莫阳说道:“三公子,皇上有急事召您入宫相商,还请三公子马上随奴才入宫一趟。”

一听这会是找莫阳的,夏玉华却是不由得朝那太监问道:“皇上有没有说到底是什么急事?”

太监见郡主询问,自是连忙答道:“回郡主话,这个皇上并没有明言。”

见状,莫阳却是笑笑地朝夏玉华说道:“玉儿,皇上找我一介商人还能有什么事呢?依我看,只怕是江南那边的药材已经告急了。”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郑默然当真还不会这般明着派人请他入宫,而莫阳自打开始着手准备药材之际却是早早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虽说他做这些都只是为了帮助那些灾民,不过却也算是主动替郑默然解了一围,以此也算是报答了当日郑默然主动放手玉华之恩。

他莫阳向来便是个恩怨分明之人,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对于郑默然,他更是如此!

听到莫阳的话,夏玉华却是点了点头,想来莫阳所料应该不错,算算日子,这些天下来,也应该是药材比较紧张的时候了。而郑默然若是想尽快的找到足够的药材,最好的办法便是找莫家帮忙。如今莫家的掌门人莫老先生并不在京城,而莫家生意上大大小小的事主要都是由莫阳在主持着,所以郑默然这会急着找莫阳商量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既然如此,你赶紧着入宫去吧,时疫不同于别的,就是多耽误一会也不知道得有多少百姓的生命受到影响。”夏玉华见状,自然赶紧着叫莫阳入宫去,反正这边莫阳早就已经将药材都准备好了,如此一来却是不会耽误什么了。

知道夏玉华肯定不想耽误这么重要的事,所以莫阳自然也不会反对,因此很快便起身说道:“放心吧,我这就入宫,此事你不必再操心了,一切都会安排得妥妥当当,定然不会影响到江南那边百姓的治疗的。”

说罢,莫阳也没有再多耽误,很快便跟着宫中太监一起走了。宫中来人也早就准备好了一切,没多久的工夫,马车便直接驶入了皇宫。而莫阳果真没有猜错,郑默然找他所要相商的急事正是药材之事。

324美名四扬

无需再额外的通传,也不必经过往日入宫的一些其他规矩,莫阳很快便下了马车,跟着太监一并往御书房而去。这个时候,郑默然已经在那里专门等着他了。

此刻的郑默然正在为江南时疫之地快马加鞭送来的奏报忧心不已,虽说他也一早便想到了药材短缺的问题,不过解决起来却比先前预想的要复杂麻烦得多。这天下的商人是不少,可是唯利是图的太多,如今那些地方附近的药材已经被炒高了好几倍不说,而且货源也的的确确相当的紧张。

而若是他按照正常的程序让各地协调药材的话,所花费的时间又实在是太久,只怕到那个时候,人都快死得差不多了,再有这些也没什么用处了。所以想来想去,要想在最快最短的时间内筹积到大量的药材并且快速送至江南各个时疫重地的话,只怕真只有莫家才能够一力担得下来。

莫家不论是人脉还是资金以及莫家独特的行善门风都是旁的家族无法相提并论的,想来这一次为了这么多受苦的百姓,他们也是不可能不会应下。而郑默然也知道莫家掌门人莫老太爷现在并不在京城,所以只得找莫阳商量过后再说。

这一次,他倒不是以郑默两家的协议约定要求莫家做什么,而是以一个君王的身份,亲自去请求,请求他们为了天下苍生出手相助。

御书房内,两个男人再一次单独相对,只不过这一次的气氛却自然而后的缓和而平静。反倒如同是经历过风雨之后再次相逢的朋友一般,因为同一个女人他们之间曾经剑拔弩张,不过却也是因为同一个女人,如今他们之间反倒是有了种特殊的认同感。

不过两人却也并没有怎么闲聊。莫阳来到之后郑默然便直入主题,将江南时疫等地缺少药材一事说道了出来。他的语气真挚,态度诚恳。显然为了那些此刻正面临生死的子民并没有觉得求于莫家,求于莫阳是一件没有颜面之事。同时他也表明,虽然国库无法一次性补足莫家足够的银两。但是日后在赋税方面可以减免,并不会让莫家太过吃亏。不会让莫家独自承担那些药材的巨大费用。

而莫阳听到郑默然的请求之后,没有半丝其他的想法,直接回道:“皇上请放心,此事包在莫阳身上便可。我莫家即便是倾其所有,也会确保江南各个疫情之地能够即时的得到充足的药材,绝对不会让百姓因为缺少药物而再丧命。”

见莫阳这般果断毫无半丝条件便应了下来,郑默然不由得感慨道:“果然是莫家儿郎。当真让朕不得不再次佩服莫家的仁善大德。此次,不论是朝廷还是黎民百姓亦或者是朕本人,都打心里感激你们莫家所做的一切,朕先代天下万民向你们莫家道谢了!”

见郑默然如此郑重的道谢,莫阳却微微颔首示意道:“皇上不必如此,这本也是行善积德的事,我莫家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边。而且,银钱之事皇上也不必多想,此次包括筹积所有的药材,以及运送费用都由我莫家一力承担。皇上只需全力做好时疫结束之后,江南各地灾民的安置等其他的紧要之事便可。”

“如此一来,莫家岂不是得花费巨额的费用?”郑默然哪里不知道这么多的药材以用运资总共得需要多大的一笔金额,虽说莫阳如今掌管着不少莫家生意。但是这么大的资金出入,莫阳又是否真的能够一人做得了主呢?毕竟现在莫家的掌门人还是莫老太爷,并非莫阳。

听到郑默然的话,莫阳自然明白皇上担心的是什么,因此笑着说道:“皇上请放心吧,银钱对于莫家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是花在值得的地方,就算是倾其所有咱们莫家人也是不会有谁心疼半分。而且,此事早些日子我便有所准备,不但已经得到了家中祖父的同意,而且到现在为止,已经基本筹备齐全了第一批药材,很快便可以陆续运往疫爆发之地。”

这话一说完,郑默然这才完全明白了过来,怪不得莫阳这般的底气十足,原来一切早早的便在他的掌控之中,而且也早就料想到了会有这方面的问题出现,所以郑默然此刻也不得不对莫阳的胸怀与能耐再次另眼相看。

如此看来,莫老太爷那么早便选定这隔辈的孙子为继承人,当真是有着先见之明。而莫家之所以能够这么多年以来一直保持着最好的发展势头,却也真的与他们家族的门风以及对于每一任掌门人的筛选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莫阳,谢谢你!”沉默了片刻,郑默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想了想,唯有一声感谢以表心意。到现在,他也终于明白,为何郑莫两家当初会有那样的相互承诺,看来算起来,皇室郑家总归还是最大的得益者。

听到郑默然单独朝自己点明的谢意,莫阳却是坦然不已。想了想后,也没犹豫,径直看向郑默然道:“皇上不必特意言谢,自打那天玉华出宫后说起时疫方子一事时,我便有了打算,且开始着手进行各种准备。而且坦白说来,此事不但是关系到那么多的人命,同时,莫阳也是想借此事助皇上一臂之力,替您分一次忧,以此来感谢皇上的成全!”

说罢,莫阳却是郑重的抬起双手,朝着眼前的郑默然诚心不已的鞠了一躬。他这人向来如此,从不愿意欠下任何人分毫。哪怕自己与玉华本就是情投意合名正言顺,但是却也是打心里感激着郑默然的释然与放手,感激着这个皇帝的明智与选择,没有再让玉儿与他的生活出现更多的麻烦与烦心。

见状,郑默然先是微微愣了一下,而后也不掩饰的舒了口气,释然一笑。

一时间,一种无声的默契在这两人之间慢慢的流转,一切亦在一瞬间无声的清除。如同翻过了旧的一页一般,不论如何,这一页或者接下来即将翻开的总会是崭新的一页。

离开皇宫之后。莫阳便马不停蹄的开始调配处理药材的事情,而因为前期事宜都准备得极其妥当,所以这速度相当之快。没几天工夫成批的药材便陆续运到江南时疫各地,在药材用光之前。及时的接了上来,顺利的确保了病患的用药。

而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这一次的时疫得到了最快的控制与治愈,除了一些年纪太大或者本身还有其他疾病的小部分百姓服药之后依旧没有能够挽回生命,而绝大多数的时疫患者都幸运的抢回了一条命,一切都在慢慢的恢复之中。

半个多月的时间,这场严重无比的时疫很快便得到了根治。一个多月之后,全国上下已经完全战胜了这一次的时疫。虽说前期在这场时疫里头,不少人还是不可避免的失去了性命,不过总的来说,国为夏玉华即时提供出来的方子以及莫家供给的充足药材,所以这次的损失已经是降低到了最大的程度。

这样的天灾本就是没有办法的,而百姓们能够得到这么大的幸免却也已经很是知足。而此刻京城里头,因为治好了时疫一事,夏玉华与整个莫家却是再次声名远扬。夏玉华的仁心仁术,莫家的慷慨疏财治救都让百姓们交口称赞。当然。因为这一次的时疫,还有一人亦得到了空前的盛赞。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才刚刚继位一年多的新帝郑默然。于百姓而言,一个能够体谅他们疾苦。一个能够在他们面临绝境之际及时出手解救他们的便是一个真正的好皇帝。

正因为如此,经过这一次的灾难,各地不仅并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动乱,相反民间四处愈发的团结起来,重新建造家园。而对于疫后的百姓的安置等事宜,郑默然也拿出了一套颇为行之有效的计划,并且督促各地严格按其施行,一旦查出有人胆敢不顾百姓利益,从中谋取好外的话,定当严惩不怠!

如此一来,郑默然更是深得了民心,政令也较为顺畅的施行了下去,百姓的日子也渐渐的恢复了正常。

而经由这一事,夏玉华与莫阳虽然获得了来自于朝堂以及民间极高的赞誉,不过这两人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过于值得骄傲的地方。对于他们来说,这些本就应该是要做的是,是一种责任也是一种本能。所以,事情结束之后,他们便还是继续过着自己平静而幸福的日子。

看着腹中的骨肉一天一天的长大,摸着日渐变得臃肿起来的肚子,夏玉华与莫阳都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期待与兴奋。

“玉儿,你说日后孩子生下来后会长成像谁?”莫阳半蹲在夏玉华的面前,一边轻抚着妻子日渐隆起的肚子,一边开心不已的说道:“等他出生后,我要亲自教他读书写字,亲自带着你们一并走遍各处名山大地。”

听到莫阳充满期待与喜悦的述说,夏玉华亦是满心的愉悦,她一只手同样抚摸着此时已经五个多月的孩子,一只手摸着莫阳的头笑着说道:“他是男孩,自然应该长得更像你一些。他很幸运,有你这么一个好父亲愿意花那么多的时间与精力与陪伴他,教导他,看着他一路成长!”

“错!”莫阳肯定地摇了摇头,停了停后却是笑着说道:“玉儿说错了,他不但有一位好父亲,他还有一位这世上最好的母亲!”

说到这,两人不由得相视而笑,那样场景当真是无比的甜蜜与幸福。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正当小两口腻歪不已之际,无奈无比的香雪却是不得不再次进来打扰。

“少爷、少夫人,陇南那边派人送来了书信。”香雪边说边上前几步,将手中拿着的书信递给了此刻已经坐好了的莫阳手中。

一听说是陇南那边派人送来的书信,夏玉华与莫阳当下便猜到了肯定是李其仁写的,却是不曾想,那小子竟然在陇南一呆便这好几年,俨然一副要在那边落地生根的架式。

看了一下信封上的字迹,还没拆开,莫阳便笑着朝身旁的玉华说道:“是其仁写来的,好久没收到他寄来的书信了,也不知道这一次这小子又有什么好事了。”

莫阳说这话倒也没有虽的意思,只不过每一次其仁写信过来总会带给他们一些不一样的惊喜。所以,这一次莫阳看到信封,还没来得及看信上所写的内容便这般说了。

而夏玉华却也是跟着点了点头,想了想道:“依我看,这一次说不定还真是有大喜事了。”

莫阳也不笨,对于目前其仁的一些事也知道得比较清楚,因此笑着说道:“你的意思是,他与莞儿好事将近了?”

“应该是吧,这也都好几年了,以莞儿的性子再怎么样也应该已经将人给收服了,不然的话那丫头早就单独给我写信了。”想起有一次莞儿写信给她告李其仁的状的事,夏玉华当真是有些哭笑不得,那丫头的心思当真是可爱得很,听说最后自然还是李其仁给主动认了错,整个感觉就像是欢喜冤家似的。

听到这个,莫阳却也丝毫没有不同的意思,而后不再说什么,先行将手中的书信拆开看了起来。片刻之后,这才兴奋不已地说道:“你还真是猜得准,其仁果然要与莞儿成亲了!”

“真的?快给我看看。”夏玉华一听,顿时也喜笑颜开,赶紧着让莫阳把信给她亲眼看看,莫阳自然连忙将信递了过去,夏玉华接过去后快速的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她却是不由得说道:“咦,这上头怎么没提具体的婚期呢?还有,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回京城呀?成亲可不是小事,得准备许多事情才行,不抓紧一些的话到时还不知道得拖到什么时候去。”

325子承父业

原来,李其仁在信上只是写到了将要与莞儿成亲之事,而且已经征得了长公主等人的同意。虽说他也是皇室之后,不过这婚事郑默然倒也没有任何干涉的意思,所以说话权自然在其自己的手中了。不过李其仁却并没有提到具体的婚期,也没有说明到底是在陇南还是回京城举办婚礼。

见自己这妻子果然又开始胡乱操心了,莫阳顺势将她手中的信给拿了过来收好道:“这些事你就放心吧,其仁又不是小孩子了,一切自然都安排好的。再说就算他不安排,那不还有长公主她们,还有莞儿的父兄吗,你就省省心吧,到时咱们一家人去喝喜酒就行了。到时还怕那小子不提前通知咱们喝喜酒的地方与时候吗?他若真敢不提前通知咱们,到时不论他躲到哪个角落里,为夫定当都能够将他找出来,狠狠揍他教训一顿,是不是?”

莫阳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而且一气呵气流畅不已,一时间不由得让夏玉华笑着打趣道:“你最近这口才可是愈发的见涨了,一口气说这么多,也不怕被咽着了。”

“我这还不是想逗娘子大人高兴吗?”见夏玉华笑了,莫阳却是乐呵呵地朝着夏玉华的肚子说道:“儿子,你说爹爹说得对不对呀?”

眼看着莫阳这会又开始现宝了,夏玉华却也朝着自己的肚皮说道:“儿子呀儿子,你说你爹爹说得对不对呀?不出声呀?是不是嫌你爹爹这会话太多了呢……”

话还没说完,莫阳却是他称说道:“才不会呢,我儿子怎么可能嫌我话多。他一定是希望爹爹多陪陪娘亲和他,对吗?”

一时间,这小两口却是你一言,我一语的抢着跟腹中的孩子说起话来跟两个小孩子一般。直看得一旁的凤儿与香都不由得跟着欢笑不已。

而半个月之后,这两夫妻果然又收到了一封从陇南寄过来的信,还是李其仁写的。还是关于成亲一事,只不过这一次却是详细的写明了婚期,写明了举办婚礼的地方,同时也写明了他们回京城的日期。

这封信却是成了日后夏玉华与莫阳两人取笑李其仁的一个铁证,因为后来莞儿偷偷告诉他们,当年其仁在头一次写信报喜事给他们的时候本就应该将这样一一交代清楚的,结果一时太过激动了一些。愣是没给写全,兴冲冲的便让人将信给往京城送了。

后来想起之际,送信之人都已经走了半天路了,不得以只得又写了后头那封信补充说明一下,为了不让玉华与莫阳笑话。李其仁还特意迟了大半个月才重新让人送的第二封信,只不过这世上可没有不透风的墙,最后还是让莞儿给说道了出来。

而李其仁与莞儿回京城大婚之时,正好赶上了夏玉华即将临盆之际,这一下却是把夏玉华给可惜得不行。挺着个大肚子除了在家里头花园里走走逛逛,莫阳是哪里也不让她去了,更别说是让她去参加那么热闹人多的婚礼了。

不过就算莫阳同意她去,她自己也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已经是九个多月的身孕。肚子大得不得了,低下头早就连脚尖都看不到了。虽说平时注意着经常会多走动,这样有利于到时的生产,可是毕竟不能跟没怀孕时相比,到人太多的地方又吵又闹的一准是受不了。

所以李其仁与莞儿大婚的那一天,她也只能够无奈的留在家中等着莫阳回来给她讲讲婚礼的场面。也好让她解解谗。虽说她自己大婚的时候可是从头到尾的参加了,不过一条喜帕也是从头盖到尾,除了一对耳朵被各种各样的声音吵得不行以外,其他的热闹却是一点也没看到。

成亲这种事呀,看旁人的才能看到热闹,自个的,那真心只有“任人摆布”的份。而以往不论是杜姐姐还是菲儿出嫁,她一个大姑娘却也只能跟着送一下。当时心里头更多的离别的不舍以及对于她们日后生活的一些感慨,哪里还有旁的什么心思好好的感受那份真正的热闹与喜庆呢。

好在莫阳还算是极有心思,因为担心玉儿一人在家不能够去参加婚礼而感到不痛快,因此特意提前让人找人去夏家将前些天已经跟着岳父一并回来的成孝给叫过来陪玉儿。

因为女儿夏玉华马上就要到临盆了,所以夏冬庆自然是不错过这头一个外孙出生的时候,提前带着儿子赶了回来。正好离京也已经一年多了,也好与家中妻子、小儿子好好呆上一些时日,一家人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而今日夏冬庆与阮氏也都一并被长公主所邀去参加其仁的婚礼,所以倒是将成孝给送到玉儿这边来,也好让他们两姐弟做个伴。

夏冬庆与成孝前几天回来之际,玉华与莫阳自是已经见过家人了,不过却并没有时间细聊过。今日莫阳并没有提前告之夏玉华,所以成孝的到来还是让玉华欣喜不已。

如今的成孝早就已经长成一个帅小伙了,西北军营时的历练也让他愈发的强壮沉稳,显得格外的大气凛然。

两姐弟一见面,成孝却也并没有半点的生疏,很快便滔滔不绝的向姐姐讲起了这一年多在西北军营中的所见所闻来。他神情愉悦,每每说到激动之处,亦难免有些眉飞色舞起来,与不说话时的样子相比,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不过夏玉华却更喜欢此刻坐在自己身旁像个孩子似的说道东说道西的成孝,在她的心中,弟弟终究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军人所特有的沉稳可以留给外人,然而在她这个姐姐面前,成孝再如何也只是她的弟弟而已。

“成孝,先喝点水吧。”听夏成孝说道了好一会,夏玉华笑呵呵地递了一杯茶给他:“别急。休息一会再说吧,姐姐有的是时间听你说西北那边的见闻。”

西北边境她虽去过,不过也就是匆匆路过罢了,并没有夏成孝那么多的见识与感慨。而且特别是军营里头的那种亲身历练更不是谁都有机会体验的。小的时候,她倒是曾跟父亲一并去过军营几次,不过那个时候一来太小。二来一个女儿家的自然也就是简单的看看新鲜罢了,哪里可能像成孝这样完完全全的体验另外一种不同的生活。

夏成孝听话的点了点头,笑着从姐姐手中接过茶杯喝了几口,而后也不再让姐姐再照顾他,自行放到一旁的桌上再次说道:“姐姐有所不知,到了那种地方,当真有一种大大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的豪情。这一辈子能够入伍从军,能够沙场奋斗保一方平安,成孝当真觉得是最好的事!”

听着这话,再看着弟弟这会的眼神,夏玉华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子继父业。在成孝身上,她再次看到了另一个父亲的身影,那种隐隐跳动豪情与胸怀。在心中微微长叹一声,也罢,总归弟弟有着自己想做的事情便好,而且小小年纪当有如此胸怀也非易事,她知道将来自已这个弟弟一定不是平凡之辈,唯愿成孝能够一直平平安安的,过着简单而快乐的生活。

“成孝能够以保家为民为已任。能够以天下之忧为抱负,当真已经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夏玉华看着眼前已经比自己高大结实得多的弟弟,心中欣慰无比。其实,成孝如今也不过十五六的年纪,不过在军中自然早就已经是一个大人,一个士兵。一个真正的汉子。

得到了姐姐的肯定与赞许,夏成孝更是开心不已,正想再说一些那边的见闻给姐姐解解闷,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不由得思索了起来。

见状,夏玉华却也没催什么,自是微笑的在一旁看着成孝,耐心的等着。其实呀,就算是什么都不说,只晕样静静的看着自己许久不曾相见的亲人,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莫大的快乐。

一年多不见,曾经那个毛头小子如今已经完全变成了英勇的少年郎,在那偏远的军营,在属于他自己独有的战场努力做着自己觉得应该做的事。没有因为父亲的原因而有半丝的骄纵,没有因为出身的显贵而寻求着与众不同的对待,在那里,他完完全全将自己当成了一个最最普通的人,凭着自己的努力与付出成长、进步,获取着那份属于自己的荣光。

这样的成孝当真比起上一世那个骄傲任性的自己不知道要强上多少,这样的成孝担得起她们夏家的荣光。

正看着,那小子似乎终于想起来了似的,而后一脸兴奋地朝她说道:“姐姐姐姐,瞧我这记性,差点给弄忘记了。想了好一会这才想起来的。你猜猜,我在西北看到谁了?”

听到成孝这般说,夏玉华自是颇有兴趣的配合问道:“谁呀?”

“是你师父欧阳先生呀!”夏成孝倒也没再卖什么关子,直接说道:“不过当时也只是匆匆一遇,并没有怎么多打招呼。我记得那次我正好难得有假去镇上玩一回,就在那个小镇上碰到了欧阳先生。我应该没有看错,当时他身旁还有一个女子,两人看上去神情很是亲密的样子。不过可惜的是我正想上前去打招呼来着,没想到一时情急将一旁人家的菜摊给撞倒了,等我替人整理好后,人早就不知道踪迹了。”

一听说又是在西北那边发现了师父的踪迹,夏玉华倒是并不出奇,早几年她也是在离西北不远的西戎国看到过师父的,想来许是师父与师娘又是在那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吧。

前些时候她倒是收到过一封师父的来信,不过上头也没有写旁的什么,只是简单的报了下平安罢了,同时也颇以为自豪的肯定了她对于这次江南时疫的做法。说她不求任何回报,找出良方,不但是医术上的一次飞跃,同时也是医德上的完美表现,还说她给师门争了光,是师门的骄傲。

得到了师父的特别肯定,夏玉华自然也是开心不已,说来自己若是没有欧阳宁,这一路却也不可能走得这般的顺利。这一世,她的生命中出现了不少的贵人,而欧阳宁便是其中一个。

回头想想,她的这一世重生当真也算虽圆满不已,而过程之中的起起落落亦是人生本就应该经受的一些必然,所幸,到最后她总算是实现了当时重生之际的种种想法。亲人、爱人亦或者朋友都陪在她的身旁,而这么多的幸运唯有日后不断多行善事积德去报答。

姐弟两在一起说道了好久,又一并用过晚饭,休息了一会之后两人又在园子里转了一圈。如今夏玉华虽说眼看着就快要生了,不过她的观点很明确,越是这个时候便得越多走动才行,这样到时生起来才会快一些。

在怀孕期间,闲着无事,后花园里头已经被她开垦出来一大片的药园,里头种上了不少的珍稀药材。当然,这一切她都只不过是负责安排罢了,具体照顾这些药草莫阳自然是找了两个专门的人来负责。

虽说炼仙石的空间里头的确有着一大片连打理都不必打理的好药材,不过想着日后那炼仙石总归是要回到修炼者身边去的,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不同罢了。或许三两年之后,或许一二十年也不一定,当然,也有可能说不定便是下一刻。总之,还是早些做准备比较好一点。

空间里头许多有用的珍稀灵药、如意丸以及以产陆陆续续在里头制成的各种药物,她都已经取了不少出来放在莫阳给她专门在府中整理出来的药房里头好好保管,以便不时之需。另外,也移植了许多罕见的药材出来种植打理,以备后续能够源源不断的继续用来治病救人。这样一来,日后即便没有了炼仙石的空间,对她来说也不会有太多的影响。

326大结局

如此一来,没有了炼仙石的空间,夏玉华依旧可以凭借一手过硬的医术,以及这些幸运得到的珍稀药材继续行医问诊、治病救人,多行善事积德报恩。

看到这一大片长势格外好的药园,夏成孝却是笑着说道:“姐姐,你又开始种这些了?”

虽说成孝并不知道这里头的药材都是些极其罕见的好东西,不过却还记得以前在大将军王府里姐姐就曾开辟过一块地做药园,结果却因为姐姐并不擅于打理,所以所种的药材都出现了问题。后来好像还是在欧阳先生的提醒下,让姐姐找来了专门懂得种植药材有这方面经验的人来打理这才慢慢的有了起色。

不过以前那一园子的东西似乎与现在这一园子比起来相差颇大,夏成孝虽说并不识得那些名贵药材,分不出谁是谁来,不过单从里头正在打理的那些园丁小心谨慎的态度上便瞧得出来,这一大园子的东西可不寻常。

而夏玉华听到弟弟的话,却是点了点头道:“嗯,以前将军府那一园子的药材因为搬家太过匆忙的缘故,所以只得被白白给浪费掉了,幸好那些都不过是一些普通的药材种类。而这一次,全都是一些比较少有的,所以也特意找了几个有这方面能耐的人帮忙打理着。我自个只是常来看看,倒是没怎么亲自动手了。”

“姐姐如今身子多有不便,等日后生下孩子后若喜欢的话再亲自学着打理也不迟。”夏成孝道了一句,而后似乎看到园子入口处有人来了。因此朝着夏玉华说道:“姐姐你看,好像是姐夫回来了。”

“不会吧,这时候还早,你姐夫怎么可能这么早回来。”夏玉华自是有些不太相信。即便莫阳不是那种吵吵着要去闹洞房的性子,不过也应该没这么快回来才是,毕竟这会算算时间。其仁与莞儿的婚宴应该还没有完全结束才对。

不过这一次夏成孝还真是没有看错,夏玉华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却见莫阳便已经大步朝着她们这边走了过来,看那样子一副匆匆忙忙赶回来,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夏成孝却是没想那么多,高高兴兴地朝着还没站稳的莫阳叫了一声姐夫,而莫阳亦是亲亲热热的应了下来。未了还不忘拍了拍夏成孝的肩膀,一副好兄弟的模样打量。

“阳,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其仁的婚宴这么快就结束了吗?”夏玉华不由得朝已经立于身边伸手将自己扶住的莫阳问了起来。

莫阳一听,笑着回道:“婚宴哪有这么快结束的。我这不是惦记着你在家中吗,所以找其仁喝了几杯之后,便先行回来了,反正那么多人,少了我一个也没什么打紧的。”

他就是怕玉儿一人在家中无聊,而且心中也有些放心不下,这越是接近临盆,他这心思便越是紧张,多离开一会都不怎么安心。总怕自己一不在,玉儿便要生了。所以今日亦是如此,早早的喝完洒与其仁说了一声便先回来了。其仁自然也理解,都不必多解释,赶紧着点头让他先回来陪玉华。

听到莫阳的回答,夏玉华不由得笑了笑道:“瞧把你急的。我这不是在家里头好好的吗,再说你又叫了成孝过来陪我,哪里用得着这么着急往回赶呢?”

“这不一样,总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觉得咱们儿子似乎马上就要出世了一般,所以心里总放心不下,没什么事自然便早些回来了。”莫阳边说边看着夏玉华高高隆起的肚子说道:“儿子呀儿子,你可得听话一些,一定得在爹爹在家的时候才能够老老实实的出生,知道吗?不然的话,小心生下后爹爹揍你的屁股!”

莫阳这话刚刚一说完,夏玉华便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正想说话来着,不过这肚子却是不由得动了几下,里头的孩子似乎也听懂了莫阳的话一般,正抗议踢着小腿呢。

“哎哟!”夏玉华不由得叫了一声,朝着莫阳与夏成孝说道:“你们快看,孩子在踢我呢,十有是听说他爹爹要揍他,所以不高兴了。”

孩子的胎动,莫阳自然早就已经见识过无数回了,所以这会只有开心却并没有特别的激动与兴奋,而夏成孝则不一样,一听说孩子在里头动,赶紧着弯下腰,使劲睁大着眼睛看着自家姐姐的大肚子不住兴奋地说道:“真的,真的呀,你们快看,我外甥在里头动呢!”

见夏成孝一如自己第一次看到孩子胎动时的兴奋与紧张,莫阳却是笑着说道:“今日还算老实的呢,成孝是没见过以前这小家伙在里头翻跟头的样子,总之这小子可调皮了。”

“真的吗?实在是太可爱了。”夏成孝一听,边伸手摸了摸姐姐的肚子边朝着里头的孩子说道:“好外甥,等你生下来后,舅舅要亲自教你练武,到时呀,一定让你学到一身的真本事!”

夏玉华这会却是笑得更开怀了,没想到自己这个弟弟倒是与莫阳一个性子,孩子还在肚子里没出来呢,便说要亲自教这教那的了:“那可好了,日后我一个先生也不必给他请了,有他爹爹跟舅舅亲自传教,日后就是不想文武双全都难了,到时呀……”

正说着,夏玉华却突然停了下来,眉头微微眉了眉,神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起来。

“怎么啦?”莫阳却是反应极快,连忙将人给扶得更紧了,赶紧着紧张不已地询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要不先回去休息吧。”

片刻后,夏玉华却是微微舒了口气道:“没事了,刚才突然疼了一小会,可能是孩子在里头踢得厉害吧。”

“不会是要生了吧?”莫阳一听。神情马上复杂无比,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又是期待又是担心的,一时间好些滋味全都涌了出来。

夏玉华摇了摇头道:“这会还不好说,若是一会再出现这种有规则的疼感。便是快要生了,若只是这么一下子,倒是无妨。”

听到夏玉华的话。莫阳点头道:“算了,不管是不是,反正还是先回屋去歇着再说吧。”

“对对对,姐姐今日也在外头转了好一会了,赶紧先扶进去休息会。”夏成孝在另一旁边说边扶住了姐姐。

见状,夏玉华也没有反对,由着左右两人搀扶着。慢慢往屋子而去。

岂料,这一回莫阳的预感还真是准得很,走到半道上,夏玉华却是又疼了一次,而后快到院门口时再次感觉到了一次阵疼。这一下。她自然完全可以确定,这孩子真的是要生了。

不过她却并没有急着说,反正也知道这头一胎从感觉到阵疼到真正孩子入盆再到生出来最少也得几个时辰,因此依旧是镇定不已,并没有半丝的慌乱。而且她也不想莫阳与成孝一下子太过着急,这两个大男人也不懂这些,只怕一听她说要生了,马上便以为孩子快出来了,到时指不定反倒给急成什么样子呢。

回到屋里坐下之后。夏玉华朝着一旁的凤儿吩咐道:“凤儿,你现在去通知府上的那两名产婆,让她们准备好生产的一些东西后可以过来了。”

听到这话,一旁好些人凤儿先是愣了一下,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倒是一旁的香雪最先明白。赶紧着推了一把凤儿说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呀,少夫人这是要生了!”

一听到“要生了”这几个字,一时间,整个屋子里的人这才都反应了过来,特别是莫阳,兴奋紧张得不行,结结巴巴的朝夏玉华问道:“玉、玉儿,你你你真的要生了?”

“是的,不过你们别慌,这才刚刚有了反应,离真正孩子出生还有好久的工夫呢。”夏玉华笑着说道:“都别慌也别急,按以前准备好的去做便行了。”

这一下,莫阳可是连忙朝着一旁的婢女吩咐道:“快快快,少夫人要生了,都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去做准备呀!”

“你、还有你,去找人过来,烧开水还是什么的,那个……”莫阳此刻都有些言语表达不清的了,脑子蒙蒙的,说了一下,又担心玉儿,赶紧又蹲下看着她道:“玉儿,你还好吧,疼不疼?疼就喊出来,放心,我一直都会陪着你的……”

见状,夏玉华可是有些哭笑不得了,摇着头道:“傻子,这会还早呢,瞧把你给急成什么样子了,镇定点,别让你儿子看到你这个当爹的这幅模样。”

被夏玉华这般一说,莫阳这才稍微镇定了一些,笑呵呵地说道:“瞧我,一激动就成这样了。还好还好,我可得镇定一些,镇定一些。”

说着,他又赶紧着朝还留在屋子里头的几句婢女依次吩咐道:“你,赶紧去大宅报信,你,赶紧去给我岳父母一家报信,你……”

一时间,屋子里头的人再次忙碌了起来,准备迎接着这位小小少爷的出生。

所有人紧张而期盼,各种情绪都夹杂在一起,产婆、丫环、各色服侍之人的来回不断进出,而很快产房里头传来了夏玉华不时疼痛的喊叫之中,直急得外头焦急等候的莫阳恨不得冲进去替她疼替她生都好。

好在,一切都颇为顺利,两个多时辰之后,夏玉华终于平安的为莫阳生下了一个男婴,母子皆安!而这一消息很快便如同风一般传遍了整个京城,将那份喜悦传递到更多的地方,同时亦将那些来自于不同地方的祝福送给了这个刚刚降临的孩子,送给了这善良而值得让人尊重的一家子……(全文完)

PS:哦哦,历经快十个月,《璞玉惊华》终于大结局了,感谢一路以来支持文文、支持扫雪的读者们,因为有了你们,所以扫雪的整个世界都变得充满了希望与力量哦!

再次号外一下,今日扫雪可是双喜临门,璞玉完本,我的新书《复贵袭人》也正好上架,扫雪真心期待亲们的继续支持,让我们一起在新书《复贵袭人》的文文中继续相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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