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部分
《《璞玉惊华》》 · 不要扫雪 · 2026-07-26
而且,她清楚的记得,炼仙石变成紫色之后,再经历一段时间若是变成了通盘碧绿的美玉,便就是要离开她这个临时寄主,重新回到修练者身旁的时候。虽说这段时间到底需要多长她并不清楚,可是一旦石头变成了紫色,便说明只差这最后一步了。
想起重生那日在寺里头见到的那个貌若少年的高僧,那个和她说只有一面之缘的神秘修炼者,夏玉华的心中不禁很是感慨。
她知道,那个人找到她这个重生者为寄主,是想收集更多凡尘历练,而这空间里头随着一步一步达到不同境界而获取的宝物亦是对于她这个寄主的一种回馈,可是这些东西实实在在的帮了她不少的忙,甚至于自己整个人的灵根与悟性都完完全全的变得不同了。
这些她都是受益于炼仙石,受益于那个修炼者,因此,这心里头的的确确还是感激不已的。
进入院子,里头的景色跟上次进来时没有多大的差别,空间的好处在于,凡事都不需要你亲自打理什么,比起最贴心的管家都要好得多。
很快夏玉华便进入到了正屋里头,书桌旁的那个大柜子依旧那般显眼。打开柜门,三张小门齐刷刷的排列在那里,如同随时等候着她的到来一般。
心中颇为激动,并没有马上去开中间那扇蓝色的去取《太虚心经》,夏玉华不由自主的将手伸到了第三扇紫色小门门环之上,想试试先前进来之际,自己到底有没有看花眼。
伸手轻轻拉了一下,她的心不由得跳了一下,小门似乎有些松动,不过却并没有被打开。也许是力气用得太小了的缘故,所以她并没有泄气,而是再次加大了些力气试着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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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争吵
更新时间:2013-1-3110:31:55本章字数:3315
这一下,却是再无旁的悬念,紫色小门很快便被拉了开来,夏玉华顿时兴奋不已,原来先前进来之际,她真的没有看错,炼仙石果然已经变成了紫色,只不过是一时间被她给忽略掉罢了。爱蝤鴵裻
这一次,这个小柜门里头到底会有什么好东西呢?她并非是什么贪图宝物之人,可是却也难免不带上一种猎奇的亢奋心态。前两个柜子里头的东西都对她帮助极大,而这一次想来肯定也是十分特别的东西。
往里头一看,夏玉华这才发现这第三个柜子里头竟然比起第二个更加的显得空空荡荡的,一时间却是有些意外不已。细看了一下,小柜子里头分得齐齐整整的三层,却是只有最下头那一层放了一本薄得不能再薄的小册子。
她不由咦了一声,而后将那小册子拿了出来,看到那封面上头的字时,却是顿时再次兴奋到了极点——《十方汤》。
夏玉华虽说并没有机会见过这《十方汤》,但是却是从师傅留给她的那些医药古籍中对这《十方汤》却是有所了解。据说,这是由十种已经失传的神奇药方组成的一本最有作用的奇方集,十个方子全都是针对不同的传染性极强,极难控制与治疗的大瘟疫。
只可惜,这些方子也只是在一些医药古书上有过记载,证明的确存在过,而现在这些方子的内容却早就已经失传,所以一旦发生什么大的瘟疫,每次都不得不以死亡数不清的人而最后自行告终。
夏玉华兴奋得无法形容,连忙拿着这些方子坐到一旁的书桌前细细看了起来。每个方子专门针对什么样类型的疫情,如何用药,多大的疫情配制什么样的量全都一一写道得极其精准。
一时间,她看得入了谜,几乎忘记了时间,直到一口气将这十个方子全都看完。记在脑海之中这才将眼睛从那些方子之上暂时移了开来。这么有用的东西,她肯定不想浪费时间,好好的记在心中,日后若真是碰上什么时疫的话。可却是不知道能够救活多少人呀!
她不由得满足的伸了个懒腰,就在双手放下之际,这才想起先前自己进空间的目的是什么,一时间不由得吓了一跳,算算时间她可是在此呆了好久了。不过很快,夏玉华却又是安心了下来,舒了口气后马上便想起了空间里头的时间与外头并不相同。她在这里头呆了最多半个时辰不到,在外头也就是一小会的功夫。
想到这,夏玉华微微笑了笑,却是没有再看手中的十方汤,而是将其先行放回了紫色小柜里头,转而从蓝色柜门里将那几册《太虚心经》取了出来。拿好东西之后,她也没有再在此久留,很快便出了空间。回到外头屋子里间原来的地位。
透过帘子往外间看了看,这会莫阳依旧还在喝着自己先前喝过的那杯茶,夏玉华因此这才放心的拿着手中这几册《太虚心经》很快便走了出去。
“阳。你看这是什么?”她笑嘻嘻的将手中的几册书全都放到了莫阳面前的几案之上,而后在一旁坐了下来,示意莫阳自行查看。
看到那厚厚的几册《太虚心经》,莫阳着实意外不已。先前只当玉华已经知道此书的下落,却是没想到转眼之间此物竟然真的到了眼前。难不成,玉华手中一直便收藏着此书?
莫阳心中虽然很是惊异,不过却也并没有想得太多,很快先行将那几册《太虚心经》拿起来稍微查看了一翻。自玉华手中而来,想必定然不会有假,也许这书有可能是玉儿的师傅欧阳先生所留。
他还记得以前曾经与玉儿一并整理过欧阳宁书屋里的那些书。的确有不少的古籍,当时他也没有细看,说不定这一套《太虚心经》正是一并夹放在那些珍稀古籍中。欧阳宁并非普通之人,能够有这样的书籍却也大有可能。
“果然是《太虚心经》!”他点了点头,虽然颇为惊喜,不过却并没有显得太过兴奋。转而再次看向夏玉华道:“玉儿,这书你真的愿意拿出来给我呈于皇上?”
莫阳自然也知道《太虚心经》必定不是普通之物,所以并不愿意让玉儿因为他的事而舍弃本不愿意舍弃的东西。如果这东西对玉儿太过重要的话,他宁可再去寻找别的,或者宁可空手交不了差,却也并不愿意让玉儿太过为难。
而夏玉华一听自然明白莫阳的意思,说实话这东西留在她这里也的确不知道能够派上什么用途,而这会能够帮上莫阳的忙,她自然是愿意的,并没有半点为难之处。
因此当下便笑着很是肯定地点点头道:“对呀,不给你的话,我拿出来做什么。这下好了,你也不必再四处跟只无头苍蝇一般乱找了,我啦原本留着这东西也不知道能够用到哪里,所以还是让它派上真正的用途比较好一些。”
“如此便好,这一回可真是得好生谢谢我家娘子了!”莫阳笑着起身,正准备上前抱抱玉儿,却突然听到院子外头传来一阵争吵声。
“怎么回事呀?”夏玉华不由得看向莫阳,也不知道外头到底发生了什么。听声音好像是凤儿在外头跟什么人争吵了起来。
莫阳自是摇了摇头,这会他肯定也是搞不清状况的,不过听外头传来的声音,似乎除了凤儿那丫头的以外,还有一个他颇为熟悉的,像是——林一!
两人正欲唤人进来,却见香雪匆忙进来禀报,只说凤儿这会正在院子里头跟硬是要进来找少爷的林一吵了起来,两人是各不相让,颇为激烈。
好端端的,这两人怎么会吵起来了呢?还有,这个时候,林一怎么突然跑过来了?带着疑问,莫阳与夏玉华两人却是默契十足的当下抬步走出屋子,径直去看个明白。
走到外头一看,还真是不假,凤儿这会正叉着腰拦在林一面前,边大声说道着什么边不给人进来,而林一则是一副烦得不行的样子,说两个字又一副不与你多言,但却又是想进又进来了的样子,看着都觉得难受。
见到莫阳与夏玉华出来了,林一这下子却是跟见了救星似的,连忙高声看向他们道:“大哥、嫂嫂,你们可算是出来了,快来管管这个无法无天的丫头吧,整个就一撒泼赖皮不讲理的主,实在是让人受不了啦!”
凤儿一听林一竟在少爷与少夫人面前这般说自己,这火更是大发了,直接推了一把林一气愤地说道:“谁无法无天了,谁撒泼不讲理了?你可别血口喷人,分明你才是这样的人,凭什么这般说我?”
林一见这丫头这会竟然还当面动起手来,顿时更是觉得脸面全无了,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一个小丫头这般弄得丢脸过,真不知道这丫头脑子里头到底装着什么,死活都说不通的,看到都觉得气人。
眼看着这气氛是愈发的火药味十足起来,夏玉华自然马上出声了,省得这两人在院子里头吵得实在难看:“行了,都别吵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听到夏玉华的话,凤儿这脾气顿时才收拢了一些,不过却是狠狠的白了林一一眼,而后快速走到夏玉华面前告状道:“少夫人,是这样的,这个林一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大晚上的直接便往您这院子里头冲,拦都拦不住,直说有什么紧要的事要找少爷。这里可是后宅,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一点规矩也没有不说,还怎么说都说不通,实在是可恶得紧。奴婢说让他在院子外头稍微呆远一点先等着,好歹也得让奴婢进去能传一声再说,可他偏说奴婢故意找渣,硬是要往里头直闯,跟个疯子似的!”
“你这小丫头,怎么说话的,好端端的怎么骂起人来了?”林一一听,可是不干了,连跟莫阳与夏玉华解释都来不及,直接便冲着嚷道:“有你这么当丫环的吗?还说我不懂规矩,你都骂我疯子了,你个小丫头懂什么规矩呀,我……”
“林一,说够了没有?”莫阳这会却是不上得皱了皱眉头,打断了林一的话,大晚上的,这小子跑到他这后院来吵吵闹闹的,半天也没一句正话,真不知道这性子到底都使到哪些地方去了。
听到莫阳语气不太善,林一这才反应过来,因此只得极不甘心的冲着一旁的凤儿轻哼了一声,而后满是委屈不已地朝莫阳说道:“大哥,我这不是有急事要找你吗,可这丫头死活拦着不给我进来,耽误了正事,她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到底是谁耽误事呀,你……”凤儿可是不服气极了,看到林一那样子更是来火不了。
“凤儿!”夏玉华见状,果断的阻止了凤儿,而后朝林一说道:“既然有急事,那就赶紧进屋细谈吧,你们两个再这般吵下去,怕是什么事都给耽误完了。”
说罢,夏玉华当即便朝着香雪看去,示意她先将凤儿带下,一会再来跟这丫头处理今日这事,而后又拉了拉莫阳,几人便先行进正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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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求情
更新时间:2013-2-110:07:10本章字数:3237
进屋之后,莫阳自然没有再让林一多扯先前与凤儿争吵的事情,那些不过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自然还是得先说正事才对。爱蝤鴵裻这么晚了,林一特意跑过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只不过这小子今日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有些轻重不分的,明明知道有急事却偏偏还一个劲的跟凤儿那丫头扛了起来。
“说吧,到底什么事。”莫阳自是干脆利落得很,坐下之后直接朝着林一询问。
林一这会当然也不敢再如先前一般只顾着性子再说三道四了,看了一眼一旁的夏玉华,也没避讳,回答道:“老大,是这么一回事,先前锤子送回一个重要的情报,说是那《太虚心经》根本就已经没有存世的了,他查阅了无数典籍,已经证实,此书早在二百多年以前便已经完全没有了与之相关记载的半点线索。总之一句话,锤子说了,现在这世上根本就不可能找得到什么《太虚心经》,依我看,十有**是皇上故意为难于您的,宫里头闹鬼什么的实在是荒唐,即便真有此事,也没必要非得找本根本就没有的《太虚心经》吧!”
林一一口气却是将事情说道了出来,末了还一脸肯定的说道:“对,这事一定是皇帝小儿故意没事找事,连锤子都说没有的东西,自然便是真的没有。”
“锤子是何人?”夏玉华顿时倒是对林一所说的这人觉得挺好奇的,看来此人应该不是普通之人,因为他的确没说错。《太虚心经》凡世之间本就已经不存在,而她自己得来的这一套本就不应该是凡尘之物来着。
听到夏玉华的询问,莫阳出声解释道:“锤子是我情报机构的一名元老人物,此人上通天文。下知地理,算得上是一代奇人。按理说他所说的话应该是不会有错的,不过这一回……”
“不过什么?”林一当下便打断了莫阳的话。这可还是老大头一回对锤子所说之言有所质疑,所以他自然是奇怪不已。
“《太虚心经》的确如锤子所言十分难寻,不过我运气还算不错,已经寻到一套完整的。”莫阳边说边指了指一旁旧案上放着的那几册《太虚心经》,神色间也显得很是庆幸。
如果锤子所言不假的话,那么眼前这一套《太虚心经》便有可能是唯一幸存于世,并且根本不为人所知的了。难怪玉儿先前便跟他说好,不能够跟他说出这套书的来历,想来也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世上贪婪之人太多,玉儿能够拿得出如此稀罕之宝,万一被旁人知晓。难免会生出其他贪图之心,如此一来自然不是什么好事了。
“老大,你是说你已经找到《太虚心经》了?”林一这下子可是惊讶不已,蹭的一下子便站了起来,三步两步走到莫阳所指的书桌前,看着上头好几册已经发了黄的古书,一时间竟是有些愣住了。
半响之后,他这才回头冲着莫阳再次问道:“老大,我可以看看吗?”
莫阳自是点了点头。旁的也没再说。
见状,林一顿时兴奋不已,却还是极其小心的拿起查看了起来。一会之后,他这才将那几册古书放了下来,回头冲着莫阳略带质疑地说道:“老大,这真的是《太虚心经》吗?我怎么都看不懂呀?上头的字分开来倒还都认识。可是合到一起,愣是一句也没看懂。你不会是随便从哪找了些假的来吧?”
“当然不是假的,做假的话便做得真点,最少得让你看得懂不是?”夏玉华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东西别说林一看不懂,她也看不懂,估计着看得懂的还真没有什么人,也不知道郑默然的找来的到底是什么高人,竟然提出要寻到此处。
“嫂嫂说得也是,的确是这个理。而且我先前也细细看了一下,这书的的纸张,质感也的确不像是做出来的古书。”林一思索着道:“只不过锤子都说了是几乎不可能存世的东西,大哥到底是从哪里找到的呢?而且还找得这般全,一找便是一整套,五册全在一起。”
“东西是从哪里找来的你就不必多理了,你去通知锤子还有其他人,现在起不必再找《太虚心经》了,将事情重点都放回到原先的那些事情上去便可。”莫阳自然没有跟林一透露这册《太虚心经》是玉儿找来的,除了他以外,没有谁会再知道此事与玉儿有任何关系。
林一一听,更是来了兴趣,这样稀罕之物竟然都被老大给找到了,却偏偏还不告诉他是从哪里得来了,所以他这心中的好奇完完全全的被挑了起来。
“老大,你就告诉我吗,这好东西到底从哪里得来的吗!”林一可是不甘心,因此哼哼的试图再打听一二。
不过莫阳可没那么好说话,压根就不再给林一任何的希望,挥了挥手道:“时候不早了,没有别的事情的话,你先回去吧。”
“那个老大,我不急着回去,你倒是……”
林一的话还没说完,莫阳却是白了他一眼道:“你不急的话,随便你到外头去哪里晃都行,我们要休息了!”
“啊,这个……”林一一听,顿时只得道闭上了嘴,也知道老大的脾气,没打算说的话再怎么样指定也不会说出来的,他也不过是先前实在好奇得紧,所以才会忍不住一问再问的。
这会见状,自然也不好再打扰老大跟嫂嫂休息了,只得哦了一声,表示理解的准备先行告辞了。
说了两句告辞的话,林一正想走人,忽然想起先前跟他吵架的凤儿来,因此当下便又朝着夏玉华说道:“对了嫂嫂,还有一事我得跟您说说,您那个丫环凤儿实在是太不像样子,凶巴巴的不说,还蛮不讲理,您可得好好管管才行!”
听到林一的抱怨,夏玉华突然想起了什么,也没当场点破,而是一副极其认真的样子说道:“嗯,你说得对,那个丫头实在是被我给宠坏了,可得好好管管,否则的话真是没大没小,没规没矩的了。放心吧,等你走之后,我一定好好教训她!”
“对对对,一定得好好教训!还是嫂嫂明理!”林一一听,一副解气不已的模样,不过很快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而笑笑地问道:“那嫂嫂想如何教训那丫头呢?”
夏玉华一听,也没多想,当下便答道:“自然得严惩了,回头我让管家把她拉下去打个三十大板,再让人将她关上三天三夜,不给饭吃,也不给水喝,看这丫头日后还敢不敢这般没规矩。”
她说得一脸的严肃,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而且最主要的是末了还同莫阳说道:“夫君,依我看,咱们府中的这些奴婢可都得好好整治整治才行了,今日就拿凤儿做个榜样,省得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日子过得太好了,忘乎所以。”
莫阳见状,稍微看了一眼夏玉华,而后点了点头道:“这些家事,你做主便可。”
“那好,我现在便唤人来。”夏玉华这会说得似乎很是来劲了,连还立在一旁并没有马上回去的林一似乎都给忘记了一般。
而林一一听这下子好像要动真格的了,顿时却是有些不太自然了。原本他也只是想让夏玉华好好训那丫头几句就行了,并没有想过真要将那凤儿给这般打杀。看嫂嫂这不像是在说笑,可是三十板子下去还得关上三天三夜不给吃给喝的,这也罚得太厉害了吧。
“等等!”他下意识的便出声说道:“嫂嫂,这也罚得太重了些吧,如此一来,那丫头的小命都保不住了。”
“不是你说要好好处罚一下她的吗?这会怎么又说罚得太重了呢?”夏玉华一脸困惑不已的问道:“林一,你这到底是要我怎么做呢?罚也不行,不罚也不行,这事可就难办了!”
这会,夏玉华心里头可偷着乐了,脸上却依旧神情不变的看着林一,而莫阳一早也看出了夏玉华是故意这般说道的,凤儿可是她最在意的贴身侍女了,哪里可能说打杀就打杀的。
按理说,林一这小子也不笨,这种事应该想得到的,却没想到这会反倒是这般容易上当。看来这小子可是有些问题呀!
莫阳在一旁悠闲的看着热闹,估计着林一自己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倒是他这个小妻子一眼便看穿了。也罢,想想林一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总如以前那般飘着也不是一回事,他这个做老大的倒也不免觉得有些失职了。
“嫂嫂,那丫头也没犯太大的事,不过就是一时脾气不太好,跟我吵了几句,没那么严重的。您呀,一会好好说道她几句说行了,我看那丫头也不笨,不至于非得要那般严厉的处罚才记得住的。”林一一脸笑呵呵地说道:“再说,她可是嫂嫂您的陪嫁丫头,如果因为我的事而被罚成那样的话,这岂不是我在打嫂嫂的脸面吗?”RQ
295一唱一和
更新时间:2013-2-210:11:02本章字数:3261
林一一口气竟不知不觉的替凤儿那丫头说了不少好话求饶,说罢之后,见夏玉华一脸好笑的样子看着自己,顿时才发现一个不小心竟然上当受骗了。爱蝤鴵裻
一时间,林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旁的话却也不多说了,直接摆了摆手笑着说道:“算了算了,今日我算是认栽了,嫂嫂想怎般便怎般吧,时候不早了,我便不打扰,先行告辞了。”
他这回还真是不小心竟着了这么浅的道,那凤儿可是嫂嫂身旁最喜欢的丫头,别说这还没什么事,就算真有什么大事来了,也不至于这般简单的下令打板子关黑屋子之类的。先前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袋一下子便浆糊了,一听那小丫头要挨打便有些觉得对不住人,忙想着去请情,反倒是没有多想其他去了。
说罢,又朝着一旁不吱声看着笑话的莫阳示意了一下,林一也没有再多逗留,很快便退出去先行离开了。
这林一一走,夏玉华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一旁的莫阳见状,也不由得笑着说道:“你呀,倒是没想到今日竟有这等闲心。”
“我有没有闲心这都是次要的,关键是林一这回竟然这般容易上当,你就不觉得这中间有什么问题吗?”夏玉华收住了些笑,一脸有趣地说道:“要不然,现在我再叫凤儿进来问问?”
“好,随便你。”莫阳宠溺的摇了摇头,一副不论玉儿怎么折腾,他都没有半点意见,而且还极其乐意奉陪的样子。
夏玉华见状,心中自然有了主意,原本她就还有些为凤儿的事完全没有头绪。如今这么一来,只怕是前景光明得很。
好歹她也是过来人,对男女之间的这种事还是看得明白的。林一这小子虽然平日里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但说实话却还是个极不错的好人。而且最主要的是这小子似乎对凤儿有些意思,不然的话。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无端端的跟个小丫头吵起来。而且一听说她要那般严厉的处罚凤儿,马上想都没想便求起情来。
估计着林一这会自己都有些没弄明白吧,不过不打紧,这种事越是看着跟个冤家似的反倒越是有劲,倒不如这会先看看凤儿这丫头有什么样的反应再说。
“香雪,去把凤儿叫进来!”朝着外室吩咐了一声,这会功夫。夏玉华自然知道香雪正在外间候着。原本今日让她早些回去的,可她偏说无妨,迟一点不打紧,反正一会松子会过来接她。
看到香雪与松子两人感情十分不错,夏玉华也替他们开心,同时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这心里头自然也想着要替凤儿找一门好的婚事。
香雪很快便应声去叫人了,先前凤儿被她给拉到别的地方先行冷静降火去了,这会想必应是无妨了。
没一会的功夫,香雪便将凤儿给带了进来。凤儿见状,自然心中也明白这会自家主子叫她进来做什么,因此微低着头,也不敢怎么出声。
一直以来。小姐便教导她得注意规矩,可是今日她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那般失态,不但跟那林一大吵了起来,而且当着小姐与姑爷的面竟然还有些不可收拾的样子又吵了起来,实在是没规矩到了极点。
也不知道这会小姐会如何处罚她,不过怎么都好,只要小姐能够消气的话,她都认了。
“少爷、少夫人,奴婢……”进来一会,见小姐也没主动朝自己说什么,只是一副看不出什么情绪的样子打量着自己,一时间更是有些语塞起来,犹豫了一会还是鼓足勇气说道:“您叫奴婢过来,是不是为了先前奴婢与林公子争吵之事?”
夏玉华见这会凤儿主动出声了,却也没急着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一副让凤儿自己继续的样子。她倒是想看看,这丫头这会想说些什么。
一旁的莫阳见状,自然也是极其配合的一言不发,既然他这小妻子有这心情,他便悠闲的坐在那里喝茶静观着就行了。玉儿的心思他也明白,如果凤儿与林一真的有可能凑成一对的话,自然也是件好事。
而凤儿见小姐如此神情,姑爷更是一幅面无表情的样子,凤儿这心里头更是打起鼓来。她自然知道那林一跟姑爷是什么关系,指不定就是那个混蛋先前趁她不在跟小姐与姑爷又乱说了一通,尽说她的坏话去了,所以这会怕是要倒霉了。
“少爷、少夫人,奴婢知道先前的做法是有些不太妥当,不过那个林……林公子也实在是太过不讲理了一些,所以奴婢这才没忍住跟他吵了起来。”
凤儿边说边偷偷的察看着小姐与姑爷的神色,见小姐微微皱了皱眉,心中暗道了声不好,只得又道:“少夫人,您别生气,奴婢知道,不论如何,这事奴婢都有错,所以,奴婢……奴婢甘愿受罚。”
最后一句,虽说还是对林一有一些不太服气,不过对于受罚却是没什么不服气的,凤儿这会只想着小姐别生她的气便好,其他的暂且先忍着算了。
听到这话,夏玉华叹了口气道:“行了,你也别说了,这事我觉得怪不了你。”
说罢,她也不理凤儿一脸惊喜的样子,继而朝着一直没有再吭声的莫阳说道:“夫君,你倒是说说,大晚上的林一跑这里来直接往里头冲是不是不对?”
“是不对。”莫阳点了点头,一副就事论事的样子。
见状,夏玉华继续说道:“那我的丫环出面阻拦他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莫阳再次配合的说着。
“可他竟然还当着我的面那般说凤儿没规矩,这不是在打我的脸面吗?”夏玉华故意装得很是生气地说道:“依我看,林一压根就没将我这个嫂嫂放在眼中,如此目无尊长,是不是应该罚他才对?”
“娘子说得对,应该罚他。”莫阳又是点了点头,再次说道:“林一最近是越来越放肆了,看来不好好整治一番日后只怕是连我都不会放在眼中。娘子只管说,这次要如何罚他?只要你说出来,为夫一定照办。”
听到莫阳的话,夏玉华做出一副满意无比的样子,想了想径直说道:“要不这样,你直接把他给赶走算了,日后别再让他帮你做事了,最好是直接弄出京城,让他在这里立不了足,看他还敢嚣张什么!”
莫阳这还没吱声,凤儿一听却是吓了一跳。小姐向来说什么便是什么,从不开玩笑的,这一回,怎么一下子竟要将林一处罚得如此严厉呢?如此一来,那林一岂不是因为她的缘故而得落个这般惨的下场?
原本她与那林一也没什么多大的仇恨,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天生不和,一见面总有些说不到一起去,几句下来便忍不住要吵起来。以前也有过几次,不过都没有这次这么大的动静,小姐与姑爷也并不知情罢了。
其实,真的也并没有多大的事,也就是些口角之争,若真因此而害了人家,自己这心中又怎么可能过意得去。
因此,凤儿颇为着急的说道:“少爷、少夫人,其实这事责任在奴婢,与林公子并无多大的关系。还请少爷与少夫人切莫因此而责怪林公子。”
“凤儿,照你的意思,今日之事错全在你了?”夏玉华一听,心中却是乐了,看来这丫头果然也并非真那么讨厌林一,这才一听要处罚林一,却是马上跳出来说话,而且还将所有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担,如此一来,看来这两人还真是有戏了。
凤儿自然不觉得这错全在于她,可是若是不担的话,怕是林一真会因此而有大麻烦,所以一咬牙却也没有再多想,点了点头道:“是的少夫人,此事全因奴婢而起,奴婢愿意一并承担,还请少夫人明查。”
这话一出,夏玉华却也懒得再逗那丫头干着急了,微微笑了笑道:“既然是咱们凤儿开口替他求情了,那这一次就这样算了吧。”
一旁的香雪早就看出自家主子这是在故意试探凤儿,因此这会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连莫阳都微微一笑,神情比起先前来自是松动了不少。
凤儿也不笨,如此一来却是马上明白,原来这一切不过是小姐在故意逗她玩的,当下却是极不自然,寻了个理由,扭头便先行退了下去。
见状,夏玉华也没有再叫住凤儿,这种事本就急之不得,却是心中有数便可。先行顺势旁边待其自由发展,到了适当的时候再从中帮忙点醒一下这两人的话,效果自然会更好一些。
小两口又说道了一会,便先行睡下了,而那套《太虚心经》亦已经被莫阳好生收了起来,只待明日将其交给郑默然,此事便也算是莫家尽心尽力的完成了皇家的暗中托代。
第二天一大早,莫阳同夏玉华一并用过早膳之后,便先行出门了,那套《太虚心经》也被他一并带走,迟些便将新自交付于郑默然手中。RQ
296探问天机
东城,清平行宫内,郑默然已经与那云绵山的道虚高人这会正出现在此。上午之际,密人通报莫家已经找到了《太虚心经》,因此郑默然特意召莫阳在此见面,亲自交付那套《太虚心经》。
而这会,莫阳还没有来,郑默然与道虚两人正执子对弈,偶尔也不时说道着几句,所说之言却是与那《太虚心经》皆有关系。
“大师,您不是说《太虚心经》说不定已经绝世了吗,为何莫阳区区数日便能够寻到?”郑默然倒也直言,虽并无不敬之意,却丝毫没有什么忌讳:“而且大师自己都说过平生从没有见过亲眼见过《太虚心经》,那么一会又如何能够区分莫阳所寻心经到底是真是假?”
听到郑默然的话,道虚却是微微一笑,神色之间满是详和:“皇上不必多虑,贫道虽没有见识过真正的《太虚心经》,不过却自有区别真假的方法。我云绵山世代传家掌门弟子都心口相授此法,而贫道已经是第十六代传人了。”
言辞之间,道虚自是说明他有自己独特的方法,而这个道行高深不已的高人,此刻心中也隐隐有丝欣喜之感。二百多年来,云绵山代代相传,一直都在寻找着之份道者致宝《太虚心经》,然而二百多年却一点音讯也没有,如今到他这一代,却终于有了点音信,虽说如今也不能够确定到底是真是假,不过总算也是有了一丝期盼。
“大师所言,朕自是不会有所怀疑。只不过,依朕所见,这《太虚心经》只怕最主要的作用并不是用于超度先皇灵魂这么简单吗?”郑默然何其聪明,只需一丁点的细微变化。却是已经窥探到了像道虚这种高人的内心。
见状,道虚却也并无虚言,点头直接说道:“皇上所说不错。贫道也无心相瞒,这《太虚心经》不但可以超度如同先皇这样不凡的英灵,而且更是我修道者最珍贵的一部心经道法,于普通人来说实在是没有半点作用,可是于我们修道者来说,却是至宝。”
“原来如此!”对于道虚的直言,郑默然笑了笑道:“既然如此。如果莫阳所寻是真的心经的话,等大师超度完先皇之灵后,此心经朕送于大师便可。”
“皇上此言当真?”道虚一听,哪怕是修行再高却也难掩心中激动。
“自然当真,不过。朕却还有另一事得请大师透露此许天机。”郑默然自然知晓道虚道力非凡,因此便是趁此机会提出此意,他也并非借机要胁,只不过道虚此人看似无欲无求,唯一能够让其动心的也就是这套《太虚心经》罢了。
一听到郑默然的话,道虚却是不由得沉默了起来,他本就不是普通之人,再听郑默然如此直接的明言,心中当下便知道这皇帝所求之事必定是在他往日原则之外的。若是换成以往。他定然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哪怕是天子亦无法强求于他。
只不过,这一次,道虚却是心中挣扎不已,对于他们修道之人来说,《太虚心经》那可是至宝。许多东西还可以用可遇而不可求来形容,而此物连能够遇到都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奢侈。如果那莫阳找到的真的是《太虚心经》的话,那么这就意味着他竟然有机会可以得到?
想到这个,道虚心中说不兴奋激动那是假的,只不过皇帝到底要他透露什么样的天机呢?
“皇上,可否明示到底想要贫道做些什么?”道虚想了想后,却是说道:“不瞒皇上,《太虚心经》乃我修炼之人的圣物,就算是贫道亦不得不承认对其的渴望。只不过,若是在贫道能力之外的事,或者是……”
话还没说完,郑默然却是摆了摆手道:“大师请放心,朕自然不会让你做有背于天伦常纲之事,这事一会再说吧,等莫阳来之后,大师确认过后朕自然会明言的。”
郑默然说罢,便不再出声,看似一心一意的下起棋来,而道虚见状,亦不再多问什么,静下心来与其对弈。
一刻钟之后,有公公进来禀告,说是莫阳已到,正在外头候着等待召见。如此一来,郑默然却是稍微顿了顿,暂时放下了手中的棋子,中断对弈,示意让人将莫阳带进来。
莫阳进来之后,行过简单的礼仪之后,便将那一套《太虚心经》呈了上来,而郑默然则直接让人将那几册古书交到了一旁的道虚手中,任其辨认真假。
莫阳也没在意,正常的辨认程序也是极其合情合理的,不过他却相信玉儿一定不会弄错,因此这心中比谁都要淡定自在。只等一会确认过后,他的任务也算是彻底的完成了。
而道虚此刻手中小心翼翼的拿着那几册《太虚心经》,先是一本一本细细的翻看了一下,神色之间颇为凝重,同时越往后看,那份凝重便越是多出几份兴奋,到最后竟是有些按捺不住的点起头来。
见状,郑默然不由得问道:“大师,此书可否是真迹?”
道虚似乎一下子并没有听到郑默然的话,只到他第二次出声提醒之际,这才醒悟过来,他冲着莫阳看了一眼,最后才回道:“皇上请稍候,容贫道做最后的鉴定。”
说着,道虚从身上袖袋之中取出一个如同八卦状的小物,在每册古书的封页上皆轻轻拍了两下,一时间,他的动作亦引起了郑默然与莫阳的关注,也没有谁再出声问什么,只是都静静的看着,等着接下来的事情。
很快,那道虚不由得欣喜万分,激动而道:“皇上,此物果真是真迹,果真是真迹呀!”
说着,道虚便将原本那几册古书递给皇上与莫阳分别查看,原来,在他用小物拍过之后,那几册《太虚心经》封页的同一个位置上竟然都出现了一个同样的图案。
郑默然顿时恍然,怪不得道虚说他有办法鉴定真假,看来这里头果然暗藏了玄机。
“是真的便好,如此一来,先皇之事便有劳大师了。”郑默然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而后说道:“莫阳的能耐果然不凡,竟然这么快便能够找到失传了几百年的真迹,看来朕果真没有找错人。”
“皇上过奖了,在下也是运气使然,这都得拖皇上洪福。”莫阳淡淡的回了一句,见事情既然已经完了,便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妥当,那在下就不打扰皇上了,在下告辞。”
“莫施主请稍等片刻。”郑默然那边还没吱声,道虚却是连忙叫住了准备转身离开的莫阳,这会他心中自然还有不少疑问想要求问,所以自然是得先将人给留下来。
“不知大师还有何吩咐?”对于道虚,莫阳并无太多的想法,只不过对于修炼之人,必要的尊重还是需要的。
道虚见状,先行朝着一旁的郑默然示意了一下,见其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许可,这才又朝着莫阳问道:“敢问莫施主,此物到底是从何处寻来?”
见道虚问起了《太虚心经》的出处,莫阳自是并不意外,因此也没迟疑,便直接回道:“大师,此物虽是我派人寻到,不过关于出处却还真是个谜,而且此物的原主也明确说了,不希望此事被任何人知晓。大师是高人,想必也能够理解这其中的一些因由,还请大师见谅,在下的确不必透露。”
听到莫阳的回复,道虚却是颇为可惜的点了点头道:“莫施主所言极是,贫道起先那般问,也只是想了解一二,毕竟能够藏有《太虚心经》之人绝非普通之人,而且还与我道教定有着不浅渊源之人。不过既然原主不原被外人知晓,那贫道自然尊重他的意愿,不再多问。烦请莫施主代为转告,贫道多谢他将此道教至宝保存于世。”
“大师之言,在下记住了。”莫阳微微抬手示意了一下,而后又冲着一旁的郑默然点了点头道:“皇上若无其他吩咐,在下便先行告辞了。”
“有劳你了,代朕谢过莫老先生。”郑默然这会也没多说什么,亦是点了点头示意莫阳可以先行回去了。虽说此物是莫阳所寻到,不过以莫阳亦是因莫郑两家的原故才会如此尽心,所以谢过莫老先生也是情理之中。
听到郑默然的话,莫阳却是领命,而后很快先行离开了。
待莫阳一走,也不必郑默然再次出声,道虚很快便主动地朝他说道:“皇上有什么需要贫道去做,只管出声,《太虚心经》是我道教至宝,贫道在些先谢过皇上将此物赠于云绵山。”
这话的意思太过明显,道虚果然也还是无法完全超脱世外,《太虚心经》的诱惑实在是太大,大到哪怕是像他这种得道之人亦无法避免。而显然,为了能够得到这份道教至宝贝,只要如皇上所说,不是违背伦理常纲之事,他也不妨偶尔透露一下天机。
见道虚果真同意了这个条件,郑默然却是不由得笑了笑,而后也没多想,朝着道虚问道:“大师可曾听说过夏家之女,夏氏玉华?”
297改命
道虚却是没料到皇上竟然问他一个这样的问题,一时间最快不知道到底为何用意。不过对于皇上所提到的夏家之女夏氏玉华却还是有些印象的。
他微微点了点头道:“皇上所言之人,贫道倒还真是有所耳闻,据说该女子医术了得,至于其他的却是并不太多的了解。不知皇上提及,到底是何用意。”
郑默然并没有马上解回答道虚的问题,转而轻笑了两声,似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没想到连大师都曾听说过玉华,看来朕倒是有些小估了她的影响力了。”
见皇帝这般说,道虚却是愈发的不明白了,不过却也没再出声,而是安静的等候着,毕竟有一点他却是明白,想必皇上先前所说的透露些许天机之事应该与这女子有些关系。
片刻之后,郑默然却是再次看向道虚道:“大师现在可否替她算算命?”
“算命?”道虚一听,倒是点了点头:“这倒并没有什么为难之处,只需有此女的生辰八字便可。只不过,不知皇上主要想知道她哪一方面的情况?”
“生辰八字朕自然知晓,不但如此,朕不替你准备了一幅她的画像,大师可以将生辰八字与面相结合起来一并算,如此将会更精准一些。”郑默然顿了顿后,神情略显复杂:“关于她的一切,朕都想知道,当然,更想知道朕与她今世究竟有没有姻缘!”
道虚这下子却是完全明白了过来,原来当今皇上竟然喜欢这个叫夏玉华的女子。怪不得都登基这么久了,却还不曾大婚立后。甚至于皇宫选秀什么的也压根提都没有提一下。道虚虽非红尘中人,不过却也明白人性之中的七情六欲,而往往像皇上这种看似无情之人,若是一旦用起情来却也是最深之人。
不过。道虚似乎听说夏氏之女已经出嫁,而先前来送《太虚心经》之人正是夏玉华之夫,如此一来。皇上难不成……
微微思索之际,郑默然却已经命人取来了一副他自己亲手画的画象,画中人物正是夏玉华,画中人脸上的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极其认真,恍惚之间竟有种如同看到真人似的感觉。
将画象挂于道虚面前,郑默然又将夏玉华的生辰八字报给了他,而后便不再多言。坐于一旁,喝茶等候。此时,他的心中并没有想得太多,他只知道,有些事情若是不去做的话。他将永远不会甘心。至于道虚所算的结果,他也早已有所准备。
有的话自然是好,没有的话他也会让道虚想方设法替其改命!郑默然这一次之所以会找道虚,亦是因为以前听闻过此人有些厉害的能耐,所以这一回,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也要试上一试。
而这会功夫,道虚并没有想到郑默然此刻心中竟然有那么惊世骇俗的念头,只当是想让他替夏氏之女算上一算。因此也没有再多想其他,细看面相,又对照着其生辰八字,静心的算了起来。
原本,道虚并没有觉得算个命有多么特别的,不过这会他是越往后算。这心里越是惊讶万分,连带着脸上的神情也慢慢的变得略带惊恐之色。
看着道虚的神情,郑默然却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道虚此人可是有道高人,若非特殊之事绝对不可能出现惊恐之色。玉华的命格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竟能够让一向淡泊宁静的道虚显露出如此神色?
“大师,怎么啦?”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没有再等候,而是主动出声询问其到底算到了些什么。
听到郑默然的声音,道虚这才稍微回过些神,而后快速平息了一下不小心显露出来的惊恐之色朝着郑默然说道:“皇上,贫道刚刚细算了一下,发现夏氏之女命格异常奇特,贫道竟然无法推算!”
“怎么可能,以大师之能耐,这天下还有算不出来命格?”郑默然显然也吃了一惊,道虚之言一看并非有假,他也不是不信其人,只是觉得这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了。
而道虚却是不由得摇了摇头道:“皇上,贫道绝无虚言,此女命格实属异类,似乎不在六常之中,所以贫道不论如何算,却是根本把握不到她的命。而且贫道还细观了其面相,同样竟然也完全无法看出什么来。贫道还是头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先前也实在是吓了一跳。看来此女实非普通之人,还请皇上见谅实在无法推算。”
听完道虚之言,郑默然却是不由得沉默了起来,片刻之后这才再次看向道虚,转而问道:“其他的你算不出倒也罢了,朕只想知道,朕与她命中到底有没有姻缘!”
“这……”道虚一听,顿时有些为难了。
郑默然见状,也没在意,径直将他的生辰八字给报了出来,而后示意道虚务必想办法算一下。
如此一来,道虚却也不好再说什么,想了想后,换了种方法,按郑默然的生辰算了起来。虽说他算不到夏玉华的,但是却可算得出与着郑默然相关的姻缘。
对于帝王,原本他们这些人是不应该涉足多算的,因此道虚也只是算了这一个方面,并没有涉及其他的窥视。片刻之后,他这才朝着郑默然摇了摇头道:“皇上,贫道已然算过,与您命定姻缘之人应该在南方而非京城。虽说贫道算不出夏氏女,但是却可以肯定,您与她并无命定姻缘。”
“没有吗?”郑默然神情怪异,让人看不出此刻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如同自嘲亦如同不服,轻笑两声后起身行到那道虚面前,而后一言一字地说道:“朕若是一定要与她结成姻缘呢?”
“皇上,这样的事本就是命中注定,又岂可强求?”道虚已然感受到了面前之人心中的那股煞气,却是没想到这皇帝竟然对那女子已经用情如此之深。
听到道虚的话,郑默然不由得再次笑了起来,而后别过眼去,看向挂在那里的画象道:“朕是天子,为何不可?命里若有,朕欣然受之,命里若无,朕也要将其改成!”
“改命?”这一下,道虚却是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脱口便反问了一声。
“对!改命!”郑默然转过身来,直直的盯着道虚:“朕早就听闻大师有此通天的能耐,只要大师愿意帮此一忙,不但那套《太虚心经》可以给你,而且日后你有任何要求,朕都可以帮你!”
这样的条件对于道虚来说,实在是最大的诱惑。虽说修炼之人本应清除**,可是当真一点全无的话,他们怕也早就已经飞升了。所以说,这世上并没有什么完全可以消除的**,只是得看你的诱惑够不够大,够不够诱惑到你的心尖尖上。
无可否认,这会道虚已经知道先前郑默然所说的透露天机是何意思。也许,用透露天机还不尽正确,改命之事等同于逆天,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方面,可是同样却会因为这一个小小的改变而牵涉到许多现在永远无法预知的结果。
道虚也承认,他的确有种方法,可以试上一试,不过对于他的修行来说却无疑是一种极大的损伤。而且,不但如此,那样的结果也并不一定是郑默然所能够承受得起的。
一时间,道虚却是不由得犹豫了起来,一边是几百年来所有修行者都梦寐以求人《太虚心经》,一边却是无法预知的后果。因此道虚这会自然是挣扎不已。
见状,郑默然也知道此刻道虚的心情,所以并没有急着去追问,他相信对了套《太虚心经》一定可以打动道虚的心,否则的话,此人也不可能会出现犹豫不决的样子。
果不出其然,过了一会,道虚终于做出了决定,他没有再犹豫,而是看向郑默然道:“皇上,贫道可以估且一试,但是有些话却是不得不提前告之于您。”
“大师请说,朕洗耳恭听!”郑默然的嘴角扯出一抹满意的笑意。
见状,道虚却是将擅改姻缘有可能会出现的一些不好的影响,特别是对于郑默然的影响一一道了出来,至于他自己的却是没必要多说。有得必有失,万事规矩总是如此,他既然决定了,自然就有心理准备承受一切的后果。
反倒是皇上,道虚却是要提前跟他说得清楚一些,比如身体康健,比如寿命,甚至于天子气数都是极有可能因其这一小点也随时改变。但是具体会变成什么样,他亦并不完全清楚。
最主要的是,道虚还说出了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他努力去试,但是却并不一定能够保证绝对成功,毕竟这种事本就太过玄机,而且夏氏之女的命格怪异无比,不能同正常之人一般把握,因此尝试改过之后,最后结果到底能不能够令皇上如意,他也无法做出十分的保证。
听完这一切后,道虚本以为皇上的心意会有所改变,至于会犹豫考虑许久,但是出奇意料之外的是,他却在片刻之后便听到了皇上肯定的答复。
“朕明白了,你去做便是,至于一切影响,朕自有心理准备!”
298隐忧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几个来月,离夏玉华嫁给莫阳已差不多有一年之久。西北边境早就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甚至于两国之间的关系日益密切起来,形势一片大好。
这半年多的时间,夏冬庆每个月都会派人送回书信,知晓父亲在西北一切都好,成孝也日渐习惯得很,夏玉华更是放心了不少。阮氏与小弟这边她也照顾得很好,每每回信总会请父亲安心便可。
而今日,夏玉华再次收到了从西北寄来的书信,不过却并非父亲派人送来,而是西北王妃。看完书信之后,夏玉华不由得欣然一笑。
原来,自打上次她治好西北王妃的病之后,还顺便留下了一张利孕的方子。而今日这书信之上便是王妃向其特意道谢而写。如今王妃的病不但完完全全好了,而且身子也调理得极好,写信给她时更是怀上了身孕。
难怪西南王妃要特意写信向其道谢了,这两口子向来极其恩爱,却可惜一直无孕,如今不但身体完全康复还得如此喜事,自然可想而知这其中的欣喜有多大多深。
看完信后,夏玉华坐在那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除了替西南王夫妇感到高兴之外,心中亦不由得生出了一些微不可闻的思绪。
西南王夫妇之所以长年无孕,是因为西南王妃身体有些问题,经过她留下的方子治疗之后,很快便有了好消息。而她却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与莫阳也已经成亲一年多了,两人恩爱无比,双方身子亦都无恙,却不知什么原因竟然一直都没有半点动静。夏玉华自己也曾私下查找过一些原因,比如说检查自己与莫阳的身子,看看有没有什么原因导致不能有孕,可是结果却并没有找到任何的问题。
莫阳是极喜欢孩子的。而她自己亦是如此,虽然莫阳一直都没有说过什么,不过她却知道若是能够有个可爱的孩子快些降临的话,那将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不知不觉间。夏玉华倚窗发起呆来,连莫阳进来了都不曾发觉。今日莫阳回来得比较早,一旁服侍守候的凤儿见状正欲上前行礼问安,却被莫阳及时的阻止了。
摇了摇头,示意凤儿别出声打扰,莫阳又稍微摆了摆手,让凤儿先行退下便可。凤儿自然心领神会。微微点了点头后,悄然无声的退了出去。
“想什么呢,竟这般出神?”莫阳轻轻的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双手从背后环腰抱住了夏玉华,附在她的耳畔细语轻吟着。
刚才看这丫头这般静坐着,顿时让人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空寂感。莫阳下意识里便想这般将抱紧,似乎稍微没有留神,这丫头便会从自己视线之中消失一般。
软玉温香。这个时候他才有了一种真实感与踏实感,对上玉华快速侧目略显诧异的视线,温馨一笑。
“阳。今日你怎么这么早便回来了?”夏玉华不由得回了一个笑容,却是没想到莫阳这会竟这般悄然无声的来到自己身旁。
“今日没什么事情,所以便早些回来了。”莫阳蹭了蹭夏玉华一侧的脸颊,反问道:“你呢,今日可曾去了医馆?”
“好痒!”被莫阳这般蹭着,夏玉华陡然觉得痒痒的,轻笑一声,稍微避了一下,而后转过身来坐好了些说道:“去过了,刚刚回来一会。正好收到了西北边境那边送过来的书信。”
莫阳一听,只当是夏冬庆派人送来的:“岳父不是前些日子才派人送过信吗,怎么今日又有信来?”
“不是我爹,是西南王妃的亲笔书信。”夏玉华边说边笑了笑,将莫阳的手从自己腰上取了下来,而后起先将先前那封书信取了过来递给莫阳。
见状。莫阳自然也没有再粘着玉华不放,只是伸手将其拉到自己身旁坐下,而后这才看起那封书信来。
看罢之后,他有些不解的问道:“你刚才坐在这里一个人出神发呆,就是因为这事?”
夏玉华见状,也没隐瞒,微微点了点头。
如此一来,莫阳却是不由得笑了起来,拉着夏玉华的手说道:“傻丫头,你治好了她,如今她们用了你的方子又有了身孕,这是好事,难道你不高兴吗?”
“高兴呀。”夏玉华依旧点了点头。
“既然高兴,那还有什么值得多想的呢?”莫阳轻拍了一下夏玉华的额头,目光宠溺无比。突然发现眼前这个丫头是愈发的有趣起来,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般多愁善感了。
看到莫阳一脸的笑意,夏玉华迟疑了一会,这才说道:“阳,咱们成亲也有一年多了,向来也得……恩爱有加,而且我也检查过你我两人的身子,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这么久了一直也没半点消息。我知道你很喜欢孩子,所以……”
“你就为这个东想西想的呀?”莫阳一听,却是摇了摇头,一把将这个傻丫头给拉进自己怀中抱住:“真是个傻丫头,这种事顺其自然便好,咱们都还年轻,这才成亲一年而已,急什么呢?再说,你自己不也说了吗,我们两身子都没问题,那便说明只不过是时机未到罢了,大不了日后为夫我多勤快一些耕种不就行了……”
说到最后,莫阳自己都坏坏的笑了起来,而夏玉华顿时被这家伙的小不正经给逗乐了,稍微将这个向自己愈发靠拢的家伙推了一下,笑笑地说了声讨厌,心情却是明显释然了不少。
是呀,也许真是自己想得太多了,毕竟他们这才成亲一年多一点,没有怀上也是极正常之事。夏玉华不由得觉得自己有些傻傻的,心中暗自笑了笑,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无端端的总生出些莫名的心绪来。
小两口又偎依在一起,卿卿我我的说道了好一会,一直到天色渐晚,凤儿在外头提醒可否准备用晚膳之际,两人这才稍微分开来了些,唤人摆上饭菜,一并用餐。
晚饭过后,小两口一并在园子里转了转。如今这别院其实只住了他们两个正主子,原本莫老先生前几个月倒也是回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不过一个月前由三老爷陪着去了莫家在南边的一处温泉休养游玩,估计着最少得过上二三个月才能回来。
而莫阳的父母住在大宅那边,一般没什么事是从不会来这里的,因为两边也隔得有点远,所以夏玉华一般每隔五六日便与莫阳一并回去一趟给父母请安。因此,这两人的小日子却是过得格外的自在闲逸。
转了一小会,远远跟在后头的凤儿忽然停了下来,朝着一旁看去。而很快香雪走了过来,附在凤儿耳畔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丫头哼哼了两声,似是有些不太情愿,不过却也没有多迟疑,很快便将这边的事交给了香雪,而后自行离开了。
夏玉华微微一抬眼,却是很快看到了这一幕,也没说什么,只等凤儿走了之后,这才朝着候在那边的香雪招了招手让其过来。
“少夫人!”香雪很快便上前唤了一声,也不用夏玉华吩咐,笑笑的这般地禀告道:“外头有人找凤儿,正好被奴婢碰到了,所以这才替她传了个话。少爷、少夫人,你们猜猜,到底是谁找凤儿?”
见香雪一脸的打趣的意味在里头,夏玉华这心中却是马上有了答案,侧目看了一眼一旁的莫阳,故意开玩笑道:“林一如今是愈发的没规矩了,来咱们这里也不进来跟你打个招呼,反倒是直接将我的丫环给叫出去,你也不管管?”
“那依夫人之所见,为夫应当如何管呢?”莫阳宠溺的笑了笑,自然知道这丫头是在跟自己说笑,却是顺着她的话道:“要不然,日后都不许林一那家伙再来找凤儿了?”
“那可不行!”夏玉华摇了摇头,一脸正经的说道:“哪有你这样管的?”
“那你说如何管便如何管吧,反正为夫都听你的就行了。”莫阳当着香雪的面,也没什么避讳的,一副唯夫人之命是从矣的样子,着实让一旁的香雪也不由得偷偷笑了起来。
见状,夏玉华哪里还装得住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索性利利索索地道:“罢了,依我看呀,不如你还是找个时间跟林一那呆子直接挑明算了,若他真喜欢凤儿的话,便让他下聘提亲,若是不喜欢的话,那我过几天可就自行帮那丫头特色一个好人家了。”
“好,明日我便去找他。”莫阳一脸肯定的点着头,玉儿交代的事情,他自然不会有半点不乐意的地方:“不过玉儿……”
说到这,莫阳先行朝一旁的香雪挥了挥手,示意其退下,而后这才凑到夏玉华耳畔小声说道:“不过今日时辰已晚,咱们还是先行回屋,待为夫替你辛勤耕耘可好?”
听到这话,夏玉华自然立马明白是什么意思,一时间不由得脸一红,俏生生的瞪了莫阳一眼。莫阳见状,突然嘻嘻一笑,而后竟一把伸手将夏玉华打横抱起,径直大步往屋子方向直奔而去。
299找麻烦
别院里头的下人早就已经习惯了少爷与少夫人之间的恩爱甜蜜,只不过如今日这般做法却还是头一回看到。一路上那些不小心碰上的家丁婢女全都害臊不已,赶紧着自觉转过身去不看这对主子,只待人走之后这才走到一起又说又笑的议论起来。
而夏玉华自然早就已经娇羞不已,索性将头给全部趴进了莫阳的怀中,如同个鸵鸟似的装做什么都看不到。莫阳却是除了此刻这怀中佳人,旁的压根都不在意,很快便将小妻子抱了进去,一并享受这美好而甜蜜的时光。
良宵苦短,恩爱情长,转眼天即亮。
起身之后,小两口洗漱完毕,又一并用过早膳之后,这才各自出门去忙自己的事。今日莫阳有几个已经提前约好的生意要谈,所以出门时便跟夏玉华说好了大概晚上得迟一些才会回来,让她不必等自己用晚膳。
而夏玉华今日也打算去医馆那边多呆一会,最近医馆里头的事越来越多,京城不少近边地方的百姓慕名来这里治病的愈发多了起来,资金投入增多了不少也还算挺得住,就是人手明显有些不太够用。
前几天学与管事的商量过了,得再请一些医术医品较好的大夫轮流替换着看诊才行,否则的话现在医馆里头的这些人明显显得太过紧张了一些。
刚到医馆附近,还没来得及走近便看到一大堆的人围在门口不知道说着什么,夏玉华觉得有些奇怪,又细看了一下这才发现今日医馆竟然还没有开门。往常这个时候一般应该已经开门了才对,难怪大门口会围上这么多人。
见状,她自是连忙带着香雪快步走近看个明白,人群中很快有人看到她并认了出来,因此大伙都马上看了过来,不时的说着什么边让开了一条道。
“夏大夫来了,夏大夫来了。大伙都安静一下,安静一下!”人群中有个五十来岁的老人家扯着嗓子朝吵闹不已的众人喊着。而听到这老人家的话,众人这才没有各说各的,很快停了下来。让那老人家代表他们一并述说。
见人群已经安静了下来,那老人家这才一脸焦急地朝夏玉华说道:“夏大夫,今日这医馆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迟迟不开门呀?老汉我还有这里好些人可是一大早便过来排队等候的,可到现在为止却连一个伙计的身影都没看到,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在您来了,要不然我们这些人可真不知道找谁去了。”
夏玉华这会也是奇怪不已。看了一圈果然发现除了来就医的百姓之外,竟然没有一个医馆里头的人。一时间却是不由得问道:“大叔,今日医馆里头一直都没人出来过吗?”
老人家一听,连忙答道:“先前是有过的,不过就是出来说了一声今日不开门了,而后便进去再次将门给关了起来,任咱们怎么敲门怎么等也不再露面了。”
“对呀,就是这样。一点也没说到底是什么原因来的,我们可是从好远的地方特意来的,天没亮就起了。来这一趟也不容易呀,夏大夫您看看,我那孩子这会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人都快不行了。”有人急得快哭了,只差直接上前拉住夏玉华门哀求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说道了起来,而夏玉华往一旁墙角处看去,果然发现许多身子虚弱的病人可怜巴巴的就地而坐。一时间,她心里也很不好受,没有多想。便朝着激动不已的人群挥了挥手道:“大伙静一静,静一静!”
见夏玉华有话要说,那些人倒是很快便安静了下来,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乡亲们,此事我现在也与你们一样完全不知情,不过请放心。既然我来了,自然不会不理的。你们先在此等一等,待我进去找他们问清楚再说,好吗?”夏玉华跟众人商量着,不过却同时也保证道:“而且,不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保证一会绝对会亲自再跟大家解释清楚,争取早一些能够重新开门给大家治病。”
“多谢夏大夫了,多谢您呀!”老人家见状,自然连声道谢。
而一旁其他的人也跟着表示感谢,这些人原本也都是来看病的,并非不讲理之人,见终于有人出面来解决问题了,自然满心支持,不会再急着吵闹生事。
先行让众人平静下来之后,夏玉华朝着身旁的香雪示意了一下,两人很快便上前去往医馆门口敲门,只不过香雪敲了一会里头却并没有人应声。见状,夏玉华直接让香雪喊人,里头的人听说是她来了,这才开了一道小门,让她们进去。
待夏玉华与香雪进去之后,伙计又很快将门给关了起来,而这会夏玉华却是发现,医馆管事的以及几个大夫与伙计竟然都在大堂这里,不过却都一脸的丧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好端端的不开门看诊?”夏玉华二话不说,径直朝着管事的大叔询问了起来。
管事之人见状,上前一步,朝着夏玉华拱了拱手道:“郡主,不是我们不想开门,只不过实在是开不了呀。”
“为何?”夏玉华见管事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边问边示意他先行坐下再说,不必拘礼。如今她这身份却是多层化得很,看诊的百姓都还是以大夫尊称于她,而医馆里的众人则以她现在的封号郡主称之。
管事见状,也不迟疑,当即将事情前因后果给说了一通,边说这神情还很是气愤不已。原本一早他就想去找夏玉华的,毕竟现在以夏玉华的身份想来解决起这些问题来一定相对简单得多,不过后来心想着今日郡主一定会来的,因此便也不便去府上打扰,直接在此等候了。
“郡主,这事您可得想想办法,那些人摆明了就是成心刁难咱们。”管事叹了口气道:“咱们不收诊金,药费又基本是成本价,甚至有时还白送,如此一来过来看诊的人自然就多了。那些人眼红,还以为咱们挣了多少好处似的,觉得是咱们抢了他们的生意,所以肯定暗中搞鬼,不但找了官府的人来查咱们店,硬说这有问题那有问题,不给我们开门,而且还断了咱们以往药材进货的渠道。如今若是再想进药材,这成本也不知道得高多少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昨日我都来过医馆,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夏玉华倒不是怪管事没有及时通知,只是觉得事情一下子来得太突然了一些罢了,因此多问了一句。
“就是今日一早的事,先是去订药材的伙计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很快便有官差过来说什么例行检查,在医馆里头转了一圈,说这说那的,反正就是说咱们医馆存在很多问题让咱们关门等候调查。”管事也是郁闷不已,不知道这些倒霉事怎么跟商量好了似的一股恼的赶到一块了。
他们也没得罪过什么人,无非就是做善事罢了,这样都能够招人妒恨,惹上麻烦,实在是觉得气愤不已。外头那些求诊的百姓一时半会也跟他们说不清楚,所以先前他们也只能够匆匆忙忙跟众人说一声今日无法开门了,至于旁的实在也是跟他们讲不明白。
又见那些人一听今日不给看诊,情绪比较激动,怕闹出事来,所以只得赶紧着进去,不再开门,直到香雪喊门,说是郡主来了,他们这才有了些主心骨。
听完来龙去脉,夏玉华倒是完全明白了过来,看来她们这医馆行善积德却也能招来麻烦,这世上当真还有这么多如此下作之人。不过这件事似乎并非表面上所看到的这般简单,一来京城之中谁人不知此医馆跟她的关系,这些人为何敢如此毫无顾忌的在太岁头上动土?二来谁都知道来她们医馆诊治的都是些看不起病的穷人,就算没有她们这医馆,这些百姓也没有那么多银子去别家医馆看得起的。
如此一来,夏玉华却是觉得整个事情没在那般简单了,微微思量了一下,便朝着管事问道:“先不理官府让不让咱们开门接诊一事,我且问你,库房还有多少现存的药材?”
管事听后,稍微想了想道:“回郡主,库房如今药材还比较足够,若是没有新的药材进行补充的话,暂时还够用上三五日的,只不过一些特殊的药材却是只能够坚持一两日了。”
见还能够用上几日,夏玉华却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点了点头道:“药材之事我自有办法找到合适的进货渠道,既然现在还够的话,那么你们什么都不用理,马上开门接诊便可。”
“可是郡主,官府的人要是一会过来怎么办?他们虽说是故意没事找事,可是……”管事一听却是马上提醒着夏玉华还有这一点。
先前官府的人可是说了的,在官府没有彻底查清楚之前,不准他们擅自开门,否则的话会直接下封条封店的,若是一旦封店的话,那么事情便就变得更加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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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戏中戏?(加更)
管事也知道,有夏玉华在,药材之事倒好办。郡主夫家可是莫家,只要郡主肯说个话交代一下,莫家没有不帮忙的,有莫家插手,任是谁也别想再在药材这一方面找麻烦。可是官府之事却没那么好办了。
虽说夏玉华是先皇亲赐的玉郡主,其父更是手握兵权的镇关亲王,这样的权势的确非一般人可比,但夏家之人向来不仗势做任何事,也不会行使什么特权。再者人家也不是说正面针对着夏家,做做侧边之事找点小麻烦却也是没什么太多担心的,夏家若是因此事而拿出什么架子来的话,反倒是容易给人占了空子去。
那些人也不必做得太绝,只需不时的来挑三挑四,找点这个那个的问题,让他们不能顺利开门便可,事情其实简单得很,可也正因为如此反倒是最让人烦心。
管事担心什么,夏玉华自然明白,也没多想,只是挥了挥手道:“无妨,一会我会在这里,若是官府的人来了,正好当面问个清楚。你们什么都别理,开门做事便行了,外头已经等了不少看疹的百姓了,别让他们再等了。”
“是!”管事与其他人一听,自然连忙点头应下,很快会各司其职起来。
没一会功夫,店便重新开张,而夏玉华稍微向外头等候了半天的人解释了几句,也没多说太多,而后很快便让众医者开始诊治病患。而那些等候了许多的病人如今可以正常看诊了,自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赶紧着排队就诊。对他们来说,能够看病便是最重要的事了。
而夏玉华则没有如往常一般先行坐下替病人看诊,而是先行让香雪取来笔墨写了封信。信写好之后。也没耽误,直接让香雪送去莫阳。好在今日莫阳出门之际,跟她提到了今日的行程与去处,不然的话,这一时半会的还真不知道去哪里找人。
虽说店里头药材还够个三五天,但少数的却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不赶紧着解决此事的话,哪怕是开了门也是没用的。况且就算尽快找到莫阳。莫阳也得需要时间去安排。莫家虽说生意遍及的类型十分之多,不过却还真是没有直接与药材有什么关系。否则的话却是没有谁敢从这一方面来断她们的货源了。
香雪很快便拿着她的亲笔书信去找莫阳解决药材之事了,而这一边店门没开多久,果然便看到有官府的人来了。
那些官差还没进门,便开始嚷嚷了起来,叫嚣着为什么开门,店里的管事伙计见状自然马上想上前去解释,不过刚走两步。却听到身后传来夏玉华不慌不忙的声音:“什么人在些大喊大闹的,影响到病人谁负责?”
众人询声望去,却见夏玉华不急不慢的从里头走了出来,一脸略显不快的样子看着那四五个走进来的官差。
那几个官差却也不笨,虽说以前并没有见过夏玉华,不过自然也听说过这医馆里头有个医术了得的女大夫。而且也知道这女大夫的身份可不简单。堂堂大将军夏王爷的女儿,莫家三公子的夫人,先皇亲赐的玉郡主夏玉华!
因此,见状几人自是连忙上前朝着夏玉华行礼,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叫嚣气焰。说来这些人也是心里头有些纳闷,不知道像夏玉华这般身份显赫之人,为何愿意天天坐在这穷医馆里,替这么些穷酸百姓免费看病。
看到这几人的态度,夏玉华倒是觉得这事愈发的有意思起来。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呢?
“行了。都免礼吧。我且问你们,到底是何人让你们来此捣乱的?”夏玉华也懒得绕,径直说道:“我这医馆素来做的都是行善积德之事,也不曾有任何违法行为。你们打着官府的旗号来此叫嚷,不让开门,是何道理?”
虽说并没有对着这几人发脾气,可夏玉华的神色语气却并不怎么好看,责怪之意显而易见。这种时候,她自然不会对这些跑来闹事之人有什么好脸色,莫说是几个当差的,就算是这京兆府尹什么的来了,在她面前照样也只有老实受训的份。
见夏玉华语气不善,那几个当差的自然也料想到了,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其中一人应该是这几人之老大,上前一步,恭敬答道:“回郡主话,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如有得罪之处,还请郡主原谅。”
“奉命行事?奉的是谁的命,依的那是什么法?今日你们若是说不如实说来,莫怪我不客气了。”夏玉华可没这么好糊弄,不过听这些人的语气,却是觉得这事还真是愈发的怪异。
若说这些人是成心来捣乱找麻烦的话偏生看到她后却是半点都不敢嚣张,哪里还有什么要找麻烦的样,若说不是的话,却又为何要弄出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来呢?
“这……”一听夏玉华问他们到底是奉的谁的命,这几人自是一副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的样子,显然不敢声张似的。
见状,夏玉华冷哼一声,威严不已导说道:“既然连奉的是谁的命都不敢说,那么自然不是什么见得人的勾当了。我也知道你们只是奉命行事,所以今日之事暂时不为难你们。你们回去转告那个下令之人,不论他是谁,若是再敢在我这医馆内无事生非,乱来闹事的话,小心你们的脑袋!”
“是,是!”几个官差顿时脸色都变了,谁都不笨,眼前这玉郡主自然有随时要他们脑袋的能耐,所以这一听却肯定是吓得不轻,无怪乎今日头儿装病请了天假不来。其实他们早就想得到肯定会碰上这玉郡主的,要怪只能怪他们就算要心请假也没人准。
见这几人一个个温顺不已,嘴里连声称着是,但人却还在这里头呆着没动,夏玉华微微皱了皱眉,不怒却自威:“还站在这里做什么,等着我送你们吗?”
“不,不敢不敢!”几人见状,这才回过些神来,赶紧着行礼退了出去,丝毫没有先前进来时的嚣张模样。
没一会功夫,这几人便离开不见了,而管事与店里的伙计大夫们看得有些蒙蒙的,却是没料到事情竟然如此轻松的便被夏玉华给解决了。更让他们觉得意外的是官府的态度,这转变得也太快,太顺了些吧。按理说官府的人一早就应该知道玉郡主跟这医馆的关系才行,既然怕郡主成这样,一开始又何必找这些无聊之事来惹事生非,触郡主的霉头呢?
夏玉华这会心里头也对今日如此轻松的将官府之人给打发走掉觉得有些奇怪,成心闹事却又如此不堪一击,不,应该说是根本连攻击的意识都没有,直接便朝着她投降求饶了,当真是怪事。难不成这下令之人的脑子给烧坏了?
一时间,倒也真想不出什么头绪来,夏玉华索性没有再理会,而是吩咐着众人继续各司其职,以待静观其变便好。
约莫小半个时辰不到,那几个官差果真去而复返,只不过这一次除了他们几人以外,还有一并前来的京都御史。此人姓刘,夏玉华以前虽没见过,不过却是听说过此人,见他匆匆而来,神情显得很是紧张,倒是觉得今日这事更加的有意思了。
而且这一次这些人的到来再一次一点悬念也没有,刘姓官员一进医馆,立马上前朝着夏玉华行了大礼,并且直呼失职冲撞了郡主,请夏玉华治罪。他言辞诚恳,并无半点做作虚假,让人生出一种先前之事仿佛与他毫无半点关系的错觉。
见状,夏玉华也没急着让他起来,不动声色地朝其说道:“刘大人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既然亲自来了,那索性将这事给说个明白吧,省得让我猜来猜去的,万一猜出些什么不好的东西来,只怕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刘姓官员听到这话,当下便连忙回话道:“禀郡主,此事的确是下官失责,这才给郡主添了如此多的麻烦。不过这其中的前因后果却是一时半会说不清楚,而且此地亦不是说话的地方。下官斗胆,恳请郡主移驾下官官邸,下官一定将事情从头到尾一一道来,以解郡主之疑惑,同时亦是减轻下官的罪责。”
听到这话,夏玉华稍微沉默了一会,片刻之后朝着刘姓官员摆了摆手道:“你先起来吧。既然你这般说,那本郡主自然得给你这个解释的机会。此处说话也的确不太方便,依你所言便是。”
见夏玉华应了下来,刘姓官员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行礼谢恩,一副感激不尽的样子,也不在意一旁围观的这些百姓如何看待自己。这会功夫,在玉郡主面前,他这个所谓的大人也不过是个小人物罢了,所以面子与前程相比,当然也就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夏玉华见状,便先行跟管事交代了一下医馆的事,正好这会,去给莫阳送信的香雪也刚好回来了,于是便稍微收拾了一下带着人跟着刘姓官员一并先行离开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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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原来是你
原本夏玉华并没有打算跟着刘姓官员特意走这一趟的,不过后来想想这事实在有些奇怪,再者总归还是想一次性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并且解决好,因此这才会同意跟着一并去听听其解释。
官邸离医馆并不太远,刘姓官员自是将自己的官轿给让了出来给夏玉华乘坐,不一会功夫,一行人便到达了官邸目的地。
刘姓官员将夏玉华一路恭迎了进去,亲自领着往里走,不过才走了一会,夏玉华却是不由得停了下来,朝着他问道:“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刚才她们已经过了前厅却并没有进去,而这一会明显是往后宅而去。这个姓刘的若真是想跟她找个地方好好解释一番的话自然进前厅便可,没必要再往里头走才对。而且自打进入官邸之后,夏玉华便觉得这里头的气氛有些怪怪的,卫士防守的等级显然要高出标准许多,特别是刘姓官员的神情,自打进来之后,愈发的变得恭敬而凝重。
所以,夏玉华自然不得不警剔了起来,虽说自己有着郡主的身份,可是此刻不过是个手无寸铁的女子,外加一个同样柔弱的香雪,若是这刘姓官员真想做什么恶事的话,哪里可能赢得过他。
见夏玉华一脸的戒备,刘姓官员自然明白郡主这是误会了,因此连忙解释道:“郡主请放心,下官不敢有任何不良之心,只不过有人想见郡主,就在官邸后花园内等着您,还请郡主随下官前往一见。”
“有人要见我?在这里?”夏玉华顿时皱了皱眉,反问道:“难不成今日医馆这些事都只不过是一个恍子,为的只是要让我过来见这人吗?”
“郡主英明,下官亦是无心生事,还请郡主莫怪。”刘姓官员连连点头,一脸的讨好之色。赶紧着趁机先替自己择干净清楚些,省得让郡主记恨在心,日后来找他的麻烦。
夏玉华这会却是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些人这些事如此的奇怪。原来一切都不过是故意而为之,可到底是什么要见她,竟能够摆出这么大的阵势来呢?
心里头似乎有了些答案,不过总觉得又有些不太可能,索性也没有再多想,直接又朝刘姓官员问道:“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还有如此大的架式?”
“郡主。您再往前走一点就知道了,下官实在不方便多言,还请郡主见谅。”刘姓官员也实在是有些为难,只得一脸讨好的看向夏玉华,希望玉郡主不会太过为难于他。
夏玉华也没有再多问,朝着前方看了看,却是抬步继续前进,而香雪这会自然也快步跟了上去。不过就在后院花园入口处被刘姓官员给拦了下来。
“这个姑娘还是与下官一并在此等候吧。”刘姓官员说罢,又恭敬的朝夏玉华做了个请的手势:“郡主请自便,进去后便能够知晓答案。请恕下官不便再带路了。”
见状,夏玉华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香雪,示意在此等她便是,而后便自行抬步走了进去。
官邸的后花园并不算大,进去之后,夏玉华只是稍微扫量了一圈便很快看到了此刻正从在西北角水榭凉亭里头坐着的人。
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却是没想到果然是他!夏玉华顿时觉得有些心中有些闷闷的,脚下的步子亦不由得停了下来。杵在那里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再往前进。
其实,一开始她也想到了可能是郑默然,除了天子以外,还有谁能够有这般大的排场能够调动刘大人这样身份的人做这些小人之事来引她过来。可是,先前她却还是有些不太肯定的,毕竟怎么也没想到堂堂天子到底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周折见她。放着明召不宣。反倒是弄得这般,也不知道这到底在闹哪样。
愣了一会,凉亭里头的郑默然却是一早便看到了呆在那里即不前行也没后退的夏玉华,也不着急,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她,看她到底在要那里愣上多久。
他不知道到底有多久没有见过她了,不是真的算不清时日,而是觉得真实时间的长短早在心中变得模糊,每每再次见到她,不论相隔多久都让他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所以,这半年多年,他一直都让自己处于忙碌的边缘,反正刚刚继位事情也多,只有有心,每天都可以有着忙都忙不完的事,除了处理朝政、吃东西睡觉以外,他似乎都不必再多去想起其他,不想起其他便自然也不会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只不过,这世上有许多的事情似乎都并不是那般简单便能够控制得住,哪怕他让自己如此的忙碌,可是只要一静下来,那个身影便总会那般自然而然的出现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郑默然有时想想,若是那一天在皇家牧场那处小山坡上没有遇到她,也没有之后诊治的再次相遇的话,或许他便不会生出今时今日这般的难以自拔。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这般爱上一个女子,哪怕她的心里并没有他,哪怕已嫁做他人妇,却是依就无法忘怀,而且更要命的是,随着如今身份的转变,一直压抑在心底的那份**却是欲发的明显,让他不能再自我欺骗。
哪怕被这份情困得如此狼狈,可他却依旧不后悔当日能够遇上她。痛也好、苦也罢,至少当权利的**无以复加之后,内心深处那最柔软的地方还可以有一丝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有血有肉的人一般存在于这个人世之间。
他承认,他的确自私,所以他不愿真这样一辈子只守着那冰冷的权力孤独一生。他与其他人不同,这一世能够遇到一个真心喜爱、可以让他心生温暖与满足的人并不容易,玉儿是第一人,亦也将是最后一人。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不愿这般放手,只要她愿意,哪怕是半壁江山,他也愿意为她舍弃!
“站在那里发什么呆,不认识我了吗?”好一会,见那丫头都没有反应,郑默然暗自叹了口气,还是笑着先出声朝她说道:“过来坐吧,我又不是老虎,你还怕我不成?”
说着后头的话,郑默然心中微微有些酸酸的,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竟然到了这样的地步呢?看着玉华那副下意识里头流露出来的担忧与小心,他却什么都不能做,唯有一声苦笑暗自响过。
听到郑默然的话,夏玉华这才回过神来,顿了顿后,却也不再愣在原地。如今这来都已经来了,就算是马上调头回去却也没有任何的作用。不论今日郑默然想做什么,反正,许多事,总归也是得去面对的。
而这会,她其实也并没有意识到,先前郑默然跟她说话的时候的自称,不是朕,而是“我”,也许是在郑默然继位之后,她并没有再见过他,所以也没有亲耳听他在自己面前称过朕的原故,也许是以往的见面,两人之间都是这般的称呼,反正夏玉华并没有察觉出什么来。
而郑默然却也丝毫没有觉得在夏玉华面前,这样的称呼有任何的特别之处,只有他自己明白,不论他处于何种身份,在她面前,他永远都只是那个当初在小山坡上初识她的郑默然。
“臣女见见过皇上,皇上……”行至亭内,夏玉华也没再多想,依礼朝着郑默然行了一礼,如今面前之人已经不再是当日的五皇子,而是如今的天子,所以这礼数自然还是得更加注意一些才行。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完,郑默然却是摆了摆手直接打断道:“坐吧,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如此拘礼。”
想想以前,郑默然觉得还是以前那个在自己面前不讲规矩,也很少行礼,甚至还敢对着他凶巴巴的指责或者威胁的玉华更让他觉得亲近。至少那样的时候,说明那丫头与自己的距离多少还是近一些,不像现在,一看到便如此下意识的疏远而谨慎。
“多谢皇上。”夏玉华也没再多礼,谢过之后找了个距离较为合适的地方坐了下来,这水榭亭台内地方也不算太小,可是整个后花园这会也就他们两人,距离自然也一下子显得更加的拥挤似的。
坐下之后,夏玉华本来想着速战速决,主动出声询问今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郑默然为何费如此大的周折将自己骗到此处来,有什么事明说便行了,说完她也好早些回去,省得总在这里呆着显得别扭。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再张口,郑默然却是笑笑着看着她先行出声道:“玉华,咱们差不多有小半年没见面了吧?”
自打他继位之后,的确一直没有再见过,不进他不想而是……,所以这会,郑默然语气略显感慨,他也是下意识的问了出来,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想看看这丫头的反应,哪怕明知结果,可还是想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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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欲望(二更)
郑默然说完这一句便不再言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夏玉华,等着她的反应,那样的目光看似并没有特别的意味,可是却那样的专注而入神,仿佛除了现在所看的人以外,眼中再无半点的杂物。
夏玉华本就有些不知道如何去接郑默然的这句话,而这会再对上郑默然如此专注的眼神,一时间心中更是不自在极了。目光微微闪了闪,下意识的避开了一些,不怎么想去直视那道目光。
“皇上贵为天子,国事繁忙,这等小事却是不必记在心上。”想了想,却也只能是硬着头皮接了一句。夏玉华也知道今日郑默然花这么大的功夫派人引她前来,肯定不太正常,所以这心中实在是无法踏实。
其实说来也有些奇怪,夏玉华不知怎么回事,今日从一见到郑默然起,这心中便总觉得有些不安,虽极力摆正心态,让自己镇定冷静下来,可是却始终无法如往常一般泰然处之。她并非有什么旁的想法,也不是对于如今为帝的郑默然心存恐惧,更知道无论如何,郑默然却也不可能在此对自己做出什么过份之事来,可心里头就是不安,异常的不安。
这样的不安来得莫名,但却让人无法排除,不同于以往两者之间的面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似的。她的预感向来很准,正因为这样,所以内心之中才会如此惶恐。
她的声音听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也没多少情绪的外露,只不过目光的游离多少还是显露出了心中的不安,凭郑默然那么精明心细之人,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你怕我?”心中有股莫名的愁怅。郑默然并不希望夏玉华怕他,因为他知道。那样只会让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以前纵使知道玉华对自己并无男女之情,但最少也无这样的“怕”意。
“皇上是天子,天子之威自然人人敬畏。”夏玉华应了一声,而后却是不再让自己总这般被动别扭下去,索性什么都不去想,抢先问道:“不知皇上今日将臣女召到此处所为何事?还请皇上明示,若无什么特别之事的话,臣女也不便久扰。”
见夏玉华这会功夫似乎已经调整了一些状态,郑默然微微一笑,略带释然的说道:“前面那句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有些别扭。不过后头这一句的话却总算是有些像你的风格了。”
这个丫头。连先皇都不怕,怎么可能真的会惧怕于他的所谓天子之威呢,倒是后头那话还颇合他的心意,听着他如此这般跟自己说话,反倒是开怀不已。
“皇上。您有什么事还是直说吧,臣女……”夏玉华见郑默然总是左言右言却都是一些这样那样的话,一副压根没打算这么快说正事的样子,顿时更是有些坐不住了,有些不捺的追问了起来。
“你急什么,这才刚刚坐下没说到两句话,就算是扯扯家常,也不必这般坐不住吧。”郑默然边说边亲自将石桌上的一杯茶端了起来,往夏玉华这边放了放:“喝点茶吧。你别想太多,现在天下太平的,自然没什么紧急之事,不过是许久不曾见你,朋友之间见个面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吧。我可记得你以前说过,咱们是朋友的。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臣女自然记得以前所说的话,不过今非昔比,如今您贵为天子,臣女自然不敢愈礼。”夏玉华听郑默然这般说,心知今日只怕是一时半会很难快速离去,转念一想,却是再不情愿一时半会也不可能真甩脸这般自行离开,毕竟郑默然现在已是皇帝,而且也并没有任何过份的言行举止。
说罢,她也没有拒绝郑默然的茶,只不过却是起身微微行了一礼,谢过之后这才接过了那杯茶。坐下之后,也没喝,默默的放到了一旁。
她的一言一行,哪怕是一个最细微的表情,郑默然都看在眼中,那种自然而然里流露出来的疏离当真是让郑默然心中闷闷的。
“天子!”他喃喃的念叨了一声,如同自嘲般的笑了笑,看向夏玉华道:“是呀,天子,我记得你也曾说过,有得必有失,虽说你说的的确是道理,但是却是不曾想,如今的我却连有朋友的资格都不在有了。”
“玉华,我突然觉得,这天下最大的傻瓜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郑默然摇了摇头,一副当真如此的神情,隐隐间也包含着一种说不清的苦闷与无耐。
听到这些,夏玉华却是不由得抬眼看向郑默然,犹豫了片刻,却还是小声说了一句:“你今日这是怎么了,无端端的派人去我医馆闹那么些事出来,拐这么大一个弯让他将我叫过来却又在这里尽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
原本她的确是不想理会的,可是抬眼的一瞬间,看到郑默然脸上的神情时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不由得有些心软。好歹人家也是皇帝,在她面前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似乎若是再不给些面子也还真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夏玉华语气虽只是稍微有些缓和改变,不过郑默然却已是立马感觉到了,见状不由得笑了笑,主动说道:“是不是觉得这种[www奇qisuu书com网]做法很无聊,而且也很不可思议?唉,别说是你,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何突然会生出这样的念头来。“
他不由得摇了摇头,一副略显无奈的样子说道:“罢了,你就当我是脑子一时犯浑了吧。”
没错,他的确是有些犯浑了,当然,还有些许的原因却是并不能够对玉华言明。本质上来说,比起在宫中以召见的形式,他自然列是喜欢这种无拘无束的见面形式,虽然他知道玉华并不喜欢。而有的时候,他甚至无比的羡慕那些没钱看病的普通百姓,连那些人都可以那般容易的与她接触,而自己想要见上她一面却都如此之难。
听到这话,夏玉华不由得在心中再次叹了口气,叹气自己刚才为何一时心软多嘴接了一句,眼下这话说下来,却更是让她别扭起来。
“皇上,您若是没什么吩咐的话,臣女想要先行告辞了。医馆那边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处理,臣女也不便再打扰您了。”夏玉华这会只想快些离去,左右总是说不到点子上,实在是不愿再这般面对着。
说罢,她站了起身,想着也懒得再理会那么多的规矩了,稍微行过礼之后便自行想要离开。
“等等!”见状,郑默然神色微变,也跟着站了起来,顿了顿却后却是径直说道:“其实,我只是想问问,这些日子你过得好不好?”
“臣女过得很好,有劳皇上记挂了。”夏玉华只得停下了几乎已经迈开的步子,再次应了一声。
“他,对你好吗?”没有提到莫阳的名字,可是郑默然却提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傻到不能再傻的问题。莫阳能对她不好吗?问及之时,他的心中滋味万全,可是却又还是忍不住要问,其实他更想说的不是什么他对你好吗,而应该是我会对你更好罢了!
他的神情带着一种说道不出来不甘,只不过却是强行压抑着,不想让玉华看得太多,他并不介意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他只在意她日后到底会不会成为他的妻!
他明白自己的心,也放纵着心中的那份自私,所以他才会在继位之后找来了道虚,才会用尽办法想要去改变这一切。他不知道道虚的法子到底会不会灵验,不知道一切到底会不会按他所想让他心想事成,他只知道,爱她,便是自己最真的心境!
而这一刻所迸发出来的**那般的强烈,即便没有任何过激的语言,即便尽力的掩饰,可是那目光之中的火花却是根本无法掩藏。
夏玉华不由得吓了一跳,不是郑默然那声突然而来的他对你好吗,而是真真切切的被郑默然那一瞬间的目光所吓到。她不是不明白郑默然对自己的想法,只是从没想过事到如今竟然还会如此的强烈。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郑默然应该是真的想通了,哪怕内心之中的那份情意不一定这么快便能够完全挥去,但至少在理字上应该会保持着应有的淡定,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还是错了。
刚才的一瞬间,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目光之中的**,看到了一种让人觉得无比可怕的东西。她猛的一个激灵,顿时变得清醒无比,看来,一直以来,她还是有些想当然了一些,也对,人性的**怎么可能那般轻易的说没就没?
“他对我很好,好得不能够再好!”她的神情顿时清冷无比,虽然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那般远,可是那样的清冷却足以将他们之间隔上无数层的屏障:“皇上,您是天子,忧国忧民才是您的责任,至于臣女,自然有我的夫臣照顾,还请皇上日后不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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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我可以更好!(三更)
夏玉华与郑默然之间的关系本就不应该有任何超过君臣之外的其他关系,特别是在那一次三人之间明言之后,夏玉华一直觉得以郑默然的性格,应该不会有再旁的什么不应该有的想法地。
可是她却还是低估了人性,同时也高估了郑默然的信誉,在联手一并达成目的之后,在郑默然坐到了权力的顶峰之后,那原本被放下的念头竟然又在他的心中萌生了出来。
原本并不是多么复杂的一件事,若是要这般纠缠下去真是让人觉得一点意思也没有。她本就不是那种喜欢纠结不清,暧昧不明之人,更不愿再替自己惹上一个像郑默然这种身份的大麻烦。上一次,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将郑默然心中的那股不应该有的痴念斩清,却是没想到根本就不是她所想的这般利索。
而郑默然听到夏玉华的话之后,心中一阵酸楚,愣了一下,却是很快恢复了过来,朝着夏玉华一字一句地说道:“玉华,我知道他对你很好,可是,我可以对你更好!”
他说得很认真,认真到连他自己这会都能够听到胸腔之中雷鸣般的跳动声。是的,只要她愿意是,他可以比这世上任何的人都对她好,绝对不会输于那个莫阳,绝对不会!
可听到这些话,夏玉华的心中却是有股莫名的愤怒,对于郑默然的出尔反尔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愤怒。“如你所愿”四个字可是当初他自己亲自写的,难不成达成目的之后便可以忘记当初的约定了吗?
“皇上,这世上不可能再会有任何人比莫阳待我更好,就算有,那也不是我所想要的。不是我所想要的便永远不可能是真正的好,你明白吗?”夏玉华皱着眉说道:“还有。请皇上记住您以前曾说过的话,您曾说过如我所愿的,难道要出尔反尔吗?我现在的生活过得很好,很幸福,请皇上不要再提那些不着边际的话。”
夏玉华也没什么其他的顾忌,这会郑默然明显已经超过了底线,她自是没必要再有什么好客气的。说罢,便直接抬步往亭外走去,想要自行离开这里,不再与郑默然这般纠结不清。
“若是我出尔反尔的话又如何?”可是。她才刚刚走了两步。却冷不防的被郑默然给拉住了,而郑默然如同卷杂着暴风雨似的声音亦同时在她的耳旁响起。
她没想到郑默然竟然会出手拉住自己,一时间快速侧目看去,用力想将自己的手从那只手中抽离出来。可是郑默然的力气比起她来实在大得太多,一连挣了好几下却根本没办法挣脱出来。
“放手!”此刻。她的确已经十分恼火了,怒目圆睁的看着那只冰冷异常的正紧紧抓住自己的手:“皇上请自重!”
“玉华,我并不想跟你争吵,你别生气,咱们坐下来好好说说话,行吗?”郑默然并没有松开自己的手,而是一脸请求的冲面前之人说着。他真是不敢松,他知道,一旦自己这样松开。玉华肯定会毫不留恋的掉头便走。
“皇上,咱们之间并没有什么需要再多说的。上一次,我们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除了合作关系以后,咱们不可能再有旁的关系,更不可能会有男女之情!”夏玉华见状。果断而道:“臣女已是他人妻,是莫家的媳妇,皇上难不成还想给自己闹出天大的笑话来吗?更何况,我早已说过,即便没有莫阳,与你之间亦永远也不会有什么其他的瓜葛!”
“为他人妻又如何,是莫家的媳妇又如何?我是皇上,是天子,我也不怕被天下人耻笑!”郑默然的声音陡然变得冷冽起来:“我就是要打破这世俗,打破这所谓的命中注定!”
这一下,郑默然也没有再有任何的隐瞒,大声的将自己的心声说了出来。活着这一世,他实在不愿就这般放手,哪怕爱得再疼,至少却也比连个爱的人也没有要强得多。他不想那活得那般孤寂,不想这般压抑着心中的感情。
抢也好,夺也罢,他都无所谓,至于成为天下的笑柄又如何,他是天子,谁想如何便如何又有何不可?
郑默然的态度顿时让夏玉华再次愣住了,她不禁摇了摇头,却是没想到面前之人会是如此的偏执。被紧紧抓住的手渐渐传来一阵疼痛,那是郑默然无意识的用力才会越握越紧却不自知。
她没有去理会那手中的疼痛,只是眉头越发的紧急,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可以打破这世俗,可以打破命中注定,可是,却永远无法左右我的心。我爱的人是莫阳,不是你。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以后,依旧如此!”
她的声音不大,可一字一句却坚定有力,如同钉子一般落下直接钉进了郑默然的心中。心猛的一疼,这几句话却是字字扎中了他内心最为脆弱的地方。
一时间,郑默然的神情显得黯然不已,手也不知不觉的松动了一些,夏玉华趁机,马上抽回了自己的手,而后快速抬步往外走。
这个地方,她一下子也不想再呆,而那个自称要打破世俗的人亦不想再多看一眼。
“玉华,总有一天,你的心意一定会改变的!”郑默然没有再去阻拦夏玉华的离去,只是大声的朝着那道离开的背影说道:“到时,你不会再是莫阳的妻子,不会再是莫家的媳妇,你只是我郑默然的皇后,皇后!”
身后几乎带着怒吼似的喊声让夏玉华有如落入冰窖一般浑身刺骨凉寒,那样的郑默然是她从没见识过的,那种带着不顾一切的不甘当真让她觉得分外的可怕。
可是,她依旧没有停步,反倒是更快的往外走,心中的不安让她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离开!
她不知道郑默然日后到底会做些什么,可是现在,她只想离开,只想尽快的离开回到莫阳的身旁,寻找那一份永远只属于她的安宁与温暖。
没有再多理会郑默然,她一口气奔出了后花园,在入口处连停都没有停一下,直接便往官邸外头而去。香雪见状,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主子这会神色是从所未有的慌乱,如同遇到了什么可怕这事一般。
她什么也没问,看了一眼一旁同样守候的刘大人,而后直接便快步跟了上去。
夏玉华一口气直接出了官邸,也没有再坐刘姓官员准备的软轿,直接领着香雪一声不吭的往回走。也不知道一直走了多久,等她回过神之际,这才发现自己似乎走错了路,晕晕忽忽的竟然转到了闻香茶楼这边来了。
而一旁一直紧跟着的香雪却也不知道这会小姐到底要去哪里,正担心不已之际,正好看到了从茶楼里走出来的伙计,因此赶紧着上前让他们去备个轿,送小姐回去。
这会功夫,香雪也看出来了,小姐先前在官邸那一定发生了些什么事情,甚至于一直到现在都有些心神不宁的。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她自然还是让人送小姐先行回家比较好一些。
见状,夏玉华也没有反对,这会功夫她亦发现自己很是心神不宁,却是没必要逞什么强,先行回家再说其他。
轿子很快便备好了,茶楼管事的亲自跟着轿子将少夫人给送回了别院,而后见少夫人已经到家了,没什么旁的事了这才带着人先行回去。
回到家后,夏玉华依旧什么也没说,直接便回了屋子休息。凤儿见状,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问却被香雪用眼神给阻止了。
服侍着少夫人先行往睡榻上坐着休息下来之后,香雪悄悄朝凤儿使了个眼色,两人很快便先行去到了外室。
“香雪,少夫人这是怎么啦,怎么魂不守舍的?你们不是去了医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凤儿这会自是赶紧小声询问着香雪,先前一见就觉得不对劲了,这下子见香雪偷偷将她给先叫出来,更是觉得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香雪则是摇了摇头道:“凤儿,这事你也先别问了,因为具体发生了什么,一时半会我也不知道,不过看上去这会少夫人情绪很是不稳定,咱们得好生照看着,别出什么事才好。还有……”
说到这,香雪想了想道:“还有,依我看,咱们最好还是先去给少爷报个信,否则的话,少爷今日指不定得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虽然香雪并不知道小姐进那后花园后到底见过什么人,发生过什么样,而小姐亦没有说半个字,可直觉告诉她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因此,这事还是尽快让少爷知道回来处理比较好一些。
听到香雪的话,凤儿连连点头表示赞同。两人很快便商量好,一个留下好好照顾小姐,一个现在便去找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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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自有办法
莫阳今日原本外头安排了不少的事情,所以若是没有什么紧急之事,这会还是在外头忙生意。不过,当看到香雪再一次找到他时,不及那婢女开口,心中便隐隐已经有了一些很不好的感觉。
先前香雪已经来找过他一次,为的是替玉儿送那封急信。虽说当时他正忙着处理一些事情,不过却还是第一时间先行看了信,知道玉儿医馆遇到了麻烦之后,便马上派身旁之人将信件交给林一去亲自处理那些药材来源的问题。
本来,这事倒也不算多大,毕竟对于莫家来说,这只不过算是一件极小的事情。可是真正让莫阳感到有些奇怪的则是整件事本身。医馆之事怎么想都觉得是有人故意找事,可是京城谁人不知道医馆与玉儿之间的关系,又有谁人不知道玉儿的身份背景?
敢明知而故意为难之,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或者是出于什么样的目呢?
因此,当香雪离开之后,他便开始压缩今日的一些行踪与生意,能够改期的都尽量临时改了一下,只剩下手头这件无法推迟的这才马上解决。想着赶紧弄完,然后亲自去医馆那边看看。
没想到先前事情正处理到一半之际,闻香茶楼的管事便过来了,将先前玉儿突然出现在茶楼前边并且神情恍惚一事禀告于他,如此一来,莫阳自是更加担心。好在那管事已经亲自将人给他送回别院去了,否则的话他真是当场便想去找人了。
这会手头上的事也顾不上了,稍微交代了一下,让其中两名办事最为利索之人代替他,而后收拾了一下正准备先行回去之际,却是香雪都亲自过来报信了。
如此一来,莫阳自然更是担心,赶紧着跟香雪一并往别院赶回去。一路上也听香雪稍微说了一下大致的情况,听说竟是那刘大人亲自将玉儿请到了官邸见了一个神秘之人。从那后花园出来之后,玉儿神色便很不正常了,莫阳心中却是稍微有了些底。
一时间,脸上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那神秘之人到底是谁简直便是呼之欲出。整个京城,还有谁能够有如此大的手笔只为见玉儿一面,还有谁能够让一向性子淡定沉稳的玉儿产生这般异常的不安。
因此,脚下的速度愈发的快了起来,回到府第之后,便直接往屋子方向奔了过去。
看到此刻突然出现的莫阳,夏玉华自然有些意外不已。不过这心中却瞬间涌现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感动与温暖。原本她急着想回家便是想最快的看到那个能够让她无比心安的人。可是回到家中之后这才想起今日莫阳有许多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估计着要到很晚才能够回来。她也不想事事都这般马上去烦他,所以也并没有吩咐人去将莫阳先行叫回来,却是没想到这会那原本现在应该在外头忙碌不已的人竟然真的就这么快速而准确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恍惚之间,她有种做梦一般的感觉,先前迷糊了那么久,在见到莫阳的一瞬间也马上清醒了过来。脑子好使了不少,估计着肯定是香雪那丫头见自己状态不太对劲。所以才会私底下自行去找了莫阳。
“玉儿,你没事吧?”莫阳一进来,便看到了这会还坐在睡榻边上倚着发呆的玉华。虽说这会神色看上去比香雪先前所形容的稍微要好了一点,不过一眼看去便知道心中有事。
他快速走了过去,在玉华起身之前扶了她一把,在其身旁挨着她坐了下来,满是担心地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阳,先别说话。”夏玉华轻声说了一句,而后径直抱住了莫阳,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了那个温暖而宽阔的怀抱,先行感受一下那份独特的可以让自己安宁的气息与力量。
她的举动很快便得到了莫阳无声的默认与呵护,暗自将玉儿微微回抱紧了一些。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今日之事的确让这丫头不安了。
静静的抱着她,先行让她觉得温暖与安心一些,每当这丫头主动抱着他默不出声之际,他便知道这会正是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他庆幸自己这会已经回到了她的身旁,庆幸他能够被她所需要。这个时候的安宁让他觉得无比的欣慰,这个时候的被需要更是让他无比的开怀。
屋子里头静静的,早就已经只剩下了他们两人,而伴着那份宁静的同时夏玉华的心也渐渐的变得宁静了起来。
好一会,她总算是长长的舒了口气,整个人的情绪也渐渐的恢复了过来。有莫阳的地方,果然便如同她的安心丸一般,夏玉华很是感动,莫阳的即时回归无一不表露着对她的珍爱与重视。
“好点了吗?”见夏玉华微微动了动,莫阳便稍微松开了些手,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分开了一些,看着那张比先前稍微有了些血色的脸关切的问着。
“好多了。”夏玉华微微一笑,安静地说道:“只要有你在身旁,我便觉得格外的安心、踏实。”
听到这话,莫阳也欣然一笑,轻柔的抚上夏玉华的青丝,宠溺不已:“傻丫头,怎么不直接过去找我?日后不论遇到什么事,不论我在做什么,只要你需要我在身旁,就一定要马上来找我,或者马上让人告诉我,好吗?”
夏玉华郑重的点了点头,满心的动容,这一世能够被莫阳如此珍重,她还有什么觉得担心害怕的呢。
见玉华这会似乎好多了,莫阳这才问起了今日她去官邸之后到底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见状,夏玉华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实的将在官邸后花园见到郑默然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当然,一些话语她自然不必一一复述,但是却将整个意思说得极其清楚明白。她不觉得这种事有什么不方便对莫阳言明的,相反,正因为是这样的事,所以才得更加毫无隐瞒的说给他知道。
一来自己的一切都将会关系到莫阳,也会影响到莫阳,二来莫阳也只有一清两清楚才能够更好的想办法,找到解决之道。
这会功夫,她也清醒了过来,知道郑默然必然不会那般轻易的放手,不会让她与莫阳顺顺风风的过日子,所以越是这样,便得越加重视,好好找出应对之策来。
“果然是他!”莫阳听罢,语气颇为不善,当然,并非是对夏玉华,而是对于郑默然的不满与愤怒。
其实,那一年他们三人一并解决这个问题之际,他就已经想到了今后可能会存在这样的隐忧。当时的郑默然为了继位,为了先要拿到手的权利,自然会暂时先放下另一层心思,先联手得权。
而现在,郑默然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权力,成为了宝座之上的那个最高之人,到了这个时候,那一直隐藏在心底的对玉儿的念想自然也就没什么顾忌的迸发出来了。
而从郑默然对玉华所说的这些话中,莫阳清楚得很,这一次郑默然显然是有备而来,甚至于大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意味。所以看来这一回,他得真正去解决这个最大的麻烦了!
见到莫阳的神情变化,夏玉华喃喃的说了一声对不起,声音很轻很柔,带着说不出来的自责与抱歉。想想也是,似乎自己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带给莫阳麻烦,而且这一次的麻烦可不小。
听到那一声对不起,莫阳却是有些好笑起来,捏了捏玉华的脸颊,安慰道:“傻丫头,这事又不是你的错,你有什么好道歉的?”
“要不是我的话,自是不会有这么些麻烦事。如今五皇子已经是皇上了,他若是成心想要为难的话,还不知道会使出些什么手段来,到时肯定会连累到你,甚至于连累到莫家。”夏玉华微皱着眉头,如实说道:“而且最主要的是,咱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举动,所谓我们在明,他在暗,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份,还不知道会发生了些什么事。”
“所以你才会这般担心,这般不安对吗?”莫阳总算是知道这丫头心中最担心最害怕什么了,一时间亦是感动不已。在她的心中,自己有这般重要,如此一切便都足矣!
夏玉华点了点头,无声的默认了下来。她的不安,最主要的原因便是缘自于此。
“别担心,傻丫头,一切有我呢!”莫阳轻声安慰着。
“可是……”虽说夏玉华打心底里对于莫阳是十足十的信任,可是,这种事却又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见状,莫阳却是愈发的靠近了些,在夏玉华的耳畔轻声说道:“玉儿,你不记得了吗,咱们以前不是为了防备有今日这样的时候,所以特意还留了一手的吗?所以,你真的不必过于担心,一切就交给为我吧,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保护夏莫两家,不会让任何人的恶意用心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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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子嗣
猛的听到莫阳提起这事,夏玉华这才突然记了起来,一年多以前莫阳的确是暗中留了一手,以备他日郑默然成为皇帝之后为难莫夏两家。先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将这事给忘记了,直到这会才算是记了起来。
如此一来,夏玉华这心中倒还真是安稳了一些,不论如何,她们手中总算是有了些郑默然的把柄,任郑默然到时想做什么,一旦亮出底牌总归还是会有所顾忌的。再者,莫阳的能力她也是清楚的,如今这样的话,倒还真不见得会让郑默然占太多的上风。
她在心中尽量安抚着自己,同时也不愿再让莫阳分心来担心记挂自己。总之这些日子没事的话少出门便好,她相信莫阳一定会有办法解决此事的。
小两口在一起又说道了好一会,今日这事却也算是商量出了个对策。莫阳不让夏玉华再操心这些,许多事情都由他来出面会更方便一些,当然,效果也更好。而对他来说,只要玉儿的心一直与自己在一起,这便是最大的力量。
第二天,莫阳便将松子重新调配给了夏玉华,哪怕是平日里不出门亦让松子负责其安全保护,而且还加强了别院里头的人手,虽说也知道郑默然不会弱智到以皇权之威就这般明着上门抢人,但是在他还没有完全解决此事之前,所有的准备却是都必须设想到的。
让松子看护,倒不一定是防备着什么,最少万一他不在的时候。有个突发之事的话也能够方便一些,最起码安全上却是不会那般担忧。而且,他手中虽说有一些郑默然的把柄,当初留了那一手可以派得上用途。但是在郑默然没有正式出手之前,在不知道郑的具体打算之前,他手中的这些东西却是不方便马上使出。
唯有先前安排准备。到时以不变应万变,方才是最佳之策。总之不论郑默然想怎么样,他都不会退让半步,做好一切的安排,见招折招,借力打力,定然不会让郑默然得逞。不会让玉儿从他身旁离开半步!
皇帝又如何?他莫阳若是连心爱之人,连家人都守护不好的话,却也真是枉费一世为人。
莫阳的先见之明以及处事方式与态度却是如同一副镇定剂一般让夏玉华安心下来。她没有再去过多的思及此事,如莫阳所言,不要让这样的事情影响到了正常的生活还有心情。
今日莫阳一大早便安排好了家中之事。而后出门了。夏玉华知道这会他自然是去忙与自己相关联的一些事,不愿在事情解决之前再多添更多的麻烦,所以这几天也没打算多加出门。医馆的事情却是不需再操心什么,只是让凤儿去传了个信,送了点银两,一切都交由管事的负责便可。
刚刚听完从医馆送信回来的凤儿的回复,却见香雪快步走了进来,只说夫人来了,这会已经到了前厅。
香雪嘴里所说的夫人自然指的便是莫阳的母亲了。说起来,自打夏玉华与莫阳成亲这么久,这莫夫人却是除了那一次在别院里头受礼之外,便再也没有来过此处。
因为别院与大宅离得有些远,一般来说,没有什么特别之事的话。每隔五六日,夏玉华都会去大宅那边一趟,给公婆请安问好。当然,只要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耽搁的话,莫阳也会一并随之前往。
这婆媳之间,相处虽然不算太多,不过关系却还算是比较融洽。莫夫人性格也不错,没有一般婆婆的那种哆嗦,对夏玉华也颇为喜欢,没什么这里那里的心思,也从没觉得说自己儿子有娶了媳妇忘了娘之类的想法。
所以这会听说婆婆来了,夏玉华虽说对于这突然的来到有些吃惊与意外,不过却是很快便起身,先行带着凤儿等人出去前厅相迎。
莫夫人年纪差不多五十了,不过平时里保养得极好,富态却不会太胖,皮肤光滑,白皙红润,看上却是显得十分年轻。精神也很是不错,看上去跟个四十出头的人差来多。
莫夫人身体也向来不错,基本上没什么大毛病,每次夏玉华去大宅请安之际,都会顺便替其请个平安脉,偶尔有个什么小毛病之类的也很快便会调养过来。这样的人心性好,保养又得当,因此不显年轻都难了。
等夏玉华到达前厅之际,莫夫人已经在那些坐着休息喝茶了,见这三媳妇过来了,也不让拘礼,笑嘻嘻的招呼着坐到自己身旁,说说笑笑起来。
见状,夏玉华自然也是极其顺从的配合着老人,好好的听着,回着话。虽都是些闲话家常,不过那莫夫人能说会道的,而且态度极其主动热情,再加上一旁跟着过来的婆子丫环偶尔也跟着附和几声,说说笑笑的倒是气氛颇为不错。
夏玉华对这婆婆也是打心里头敬爱,这是莫阳的母亲,自然也是她最亲的人,虽说平时里相处得并不算太大,可是对这婆婆的性子什么的也算是摸得比较准了。
今日虽说这气氛看上去很是不错,可是夏玉华却敏感的察觉出有些不太对劲。一来自己这婆婆虽说性子是不错,可却也从没见过这般热情主动的对待自己,热情得有些过了头了。二来前几天她才去过大宅,若只是闲聊家常的话,这长辈也没必要带着这么多人特意到她这里来,显得主次有些颠倒了过来。
所以她隐隐已经觉得这次婆婆的到来并不是表面上聊聊天,随意过来走动走动这般简单,但是身为晚辈却也不好贸然出声询问,只得先行听着、陪着,接着往下看看再说。若真有旁的什么事情,想来老人也不会忍得太久,闲说得太多。一会总归会转到要说的事情上来的。
果不其然,说道了一会闲话之后,莫夫人总算是开始转移起话题来了。
“玉华呀,阳儿最近是不是特别忙呀?今日我来还以为能够见着他呢,看这样子怕是又得在外头忙上一天了吧?”莫夫人边说边朝四处看了看,如同在找着什么一般。
对于自己这婆婆的明知故问,夏玉华也没半点的不耐烦,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娘,咱们家的生意这么大,事情自然也少不了,夫君向来都挺忙的,不过一般晚膳前都会回来了。娘若是有什么急事要找他的话,我这就派人去找他回来便是。”
“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随口问问,前几天不才见过他吗。”莫夫人笑呵呵地说道:“我呀,早就习惯了,阳儿也好,还是你其他几个兄弟,甚至于连你公公也是一样,成天都忙着外头的那些事,大白天的是极少在家的。别说能回家用晚膳,有时成天成晚的不着家都是极正常的事了,。”
听莫夫人这话中有话的,夏玉华也不好明问,只得继续说道:“娘亲说得极是,他们都是极辛苦的……”
话还没说完,莫夫人连连点头,直接接过话道:“是呀,再怎么样不也都是为了这个家吗。对了,说起来,你们也成亲一年多了,这别院这么大,经常就你们小两口住着,却是稍微显得清冷了一些。若是添上个小人儿之类的,那岂不是更热闹更好了?”
听到莫夫人的话,夏玉华顿时明白了过来,心中微微有些不太自在,只不过这面上却依旧还是保持着应有的微笑。
正准备应上一声,不过显然莫夫人并没有打算留给夏玉华太多的机会,那精明的目光一转,似是立马明白夏玉华想要说什么一般,赶紧着先行再次说道了起来,将夏玉华的话给挡到了喉咙之中。
“玉华呀,为娘看你与阳儿恩爱不已,这成亲也有一年多之久了,按理说也应该有些动静了才对呀。”莫夫人看向夏玉华的肚子,笑笑着说道:“上一次你跟阳儿回大宅看望我们时,为娘的看你这脸色有些不太好,当时心里就在想,不会是有了吧。可那天那么多人,当着面我也不好多问,所以今日特意过来看看,问问。”
见夏玉华似乎又想开口,莫夫人却是再次继续说道:“玉华,虽说你是大夫,精通药理,可是为娘毕竟是过来人,比起你们这些没生过孩子的来说,这方面的经验可是多多了。你也不必害臊,这种事是大喜事,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来来来,赶紧跟娘说说,现在是不是已经有了呀?”
边说着,莫夫人那脸上的神情如同已经听到夏玉华说有了身孕一般喜笑颜开的,夏玉华一时间却是有些愣住了,当真没想到自己婆婆竟然是以为她有了孩子,所以这才特意过来这一趟询问证实的。
前些日子,她才因为猛的想起这个问题而生出些想法来,刚刚被莫阳开解释然掉,却是没想到如今这事竟然还真是再生出了些其他的旁枝末叶来。莫阳不娶旁的侧室,这婆婆基于各个方面不加以过问倒还能说得过去,可是若是子嗣问题的话,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不闻不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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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婆媳
听着婆婆的话,夏玉华心中顿时又不由得微叹了一声。
老人家自然是相当关心子嗣的问题,而莫阳除了她这个妻以外,再无旁的妾室,所以子嗣问题自然而然的便全落到了她的身上。夏玉华顿时再次对此有了些压力,一份来自于长辈与家族对于子嗣需求的客观压力。
片刻之后,她却是很快恢复了过来,微微轻咳了两声,而后如实朝其说道:“娘,您误会了,我还没怀上呢。前几天去大宅里可能是头天晚上休息得不太好,有些累,所以脸色才显得难看了一点,并不是旁的什么原因。”
“啊?不会吧,你确定吗?”莫夫人一听,这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朝着一旁的几个小子丫环看了看,而后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说道:“你跟阳儿这都成亲这么久了,再怎么样也应该有了才对呀!”
莫夫人这神情看似相当的意外不已,不过那份意外的背后实则还隐藏着另外一层别样的意味。虽说并没有明着出声指责,可是意下之间再明显不过,这么久都没有怀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基于夏玉华郡主的身份,所以莫夫人自然不可能明着责问之类的,但是暗中的不满之情任是谁都听得出来的。
夏玉华自然不可能听不出这份意思来,一时间这心里头却也别扭不已,不知道如何开口。其实,一年多没有怀上,这种事说正常也正常,不过当长辈的着急担心责问的话却也并非是无理取闹。所以这样的话。她的处境却是显得格外的为难起来。
“娘,我这会以……的确还没怀上呢。”愣了一会,她自然还是得说道实话,看了莫夫人一眼。目光微垂,这心里头也有些不是滋味。
“真的还没有呀,哎。你说还没有那肯定是没有的,毕竟你自己可是大夫……”莫夫人的话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失望,看着神色也有些不太自在的夏玉华继续说道:“玉华,不是为娘的说你,这种事你可真得抓紧一些才行。你看看,你几个嫂嫂、弟媳可都早就是儿女双全了,这女人呀。说来说去子嗣可是最重要的事。阳儿跟其他几个孩子不同,又没有娶旁的侧室,就你一人,你说你这么久都没点音信的话,我这当娘的怎么可能不着急上心呢?”
见夏玉华神色看上去不是很好。莫夫人也没怎么在意,继续说道:“玉华,你也别多心,我这当娘的也没别的意思,总不过就是为了你们好罢了。你看你自己也是大夫,要不然的话,还是开点什么方子吃一下怎么样?娘这也是为你好,你们小两口总没个孩子,这也不是一回事呀。日子久了总归得闹出矛盾来的。这男人呀,哪个不希望早些能够有自己的孩子,你要拴住男人的心,没有孩子那可是万万不行的!”
莫夫人这放百愈说愈有些凌厉起来,显然也往日对夏玉华的态度很是不同,虽话说得并不太过露骨。可那语气当真是没什么太多的顾忌。夏玉华不由得有些疑惑起来,不知道一向说话做事都大度而开明不已的婆婆,今日为何跟换了个人似的。
没错,她到现在是还没有音信,没有怀上莫阳的孩子,可是又不是说永远都怀不上,但莫夫人的意思说得好像她再也怀不上似的,明显应该是还有旁的意思,并不仅仅只是为了孩子的问题。
可她也不便明言,待莫夫人说完之后,这才说道:“娘,您的话我都记住了,孩子的事情我也会上心的。前些日子我也替自己与夫君都好好检查了一番,两人身子也都没有任何的问题,想来只是时候还没到而已。还请娘放心,我也是极喜欢孩子的,这一方面,日后会更加上心一些的。”
“嗯,如此自然便好。”莫夫人一听,却也没有再步步逼着说什么,顿了顿后如同自言自语一般:“不过呀,这种事有时候还真是这样,不是说你想怎么样就能够怎么样的,子嗣也是个缘份,为娘的自然也希望你们能够早些得子。”
说到这,见夏玉华微微抬了抬似乎有话要说,莫夫人却是故意再次朝着其说道:“玉华呀,为娘这还有个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娘有什么事只管说,玉华自当好生听着。”夏玉华见状,也只得将先前想说的话先行放一旁,转面让自己这婆婆先说。
莫夫人见状,故意装出一幅为难不已的样子,片刻之后稍微咳了咳,又往四下看了看,这才说道:“是这样的,为娘的也是为你们好,觉着你们这别院里头终究还是清静了些。你平日虽说也常去医馆,不过回来后阳儿都成天不在家,得好晚才能回来,这日子呀肯定过得挺无聊的。要不然,娘给你找几个人过来,一来也可能多几个人服侍你跟阳儿,二来日后你也能够热闹一些。”
这话一出,别说是夏玉华,就连一旁的凤儿与香雪也听出了这其中的门道,原来,这莫夫人绕了半天,却竟是这个意思。怪不得今日突然而来,还带来了好几个漂亮丫环一并随行,赶紧着这是要急着替姑爷纳妾了。
一时间,凤儿与香雪却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自家主子,心里头都气愤不已,这才多久的时间,没想到这莫夫人便打起了这样的主意。要知道,当初成亲之前,姑爷可都是跟自家小姐表过态,不会再纳其他女子的,这夫人到底是想做什么,是擅自做主,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而这会,夏玉华却是完完全全的明白了今日婆婆的来意,她也听说过几年前自己婆婆便有给莫阳送通房丫头的事情,只不过被莫阳给断然拒绝了罢了,没想到如今却是直接送到她面前来了。
心里头自然是说不出来的不高兴,可是毕竟面前之人是莫阳的母亲,所以她也不好将话说得太过难听,暗自吸了口气后,这才说道:“娘,您的意思我明白,只不过媳妇觉得平日这日子过得很好,别院里头服侍的人手也绰绰有余,而且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孤单无聊的。所以……”
话还没说完,莫夫人却是笑着摆了摆了,打断了夏玉华的话,她似乎早就料到这媳妇会有此一说,因此也没什么不高兴的,继续说道:“玉儿,你看看这几个丫头,个个可都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聪明伶俐不说,而且都忠心不已,日后让她们跟着你,定然会替你分担所有的烦心事。最主要的是,这些丫头个个都有分寸得很,我也没旁的意思,就是想让阳儿日后多几个人服侍罢了。你也知道,这男人吗,家中若是没几个服侍的女人,到外头说起来也都会让人笑话的。”
“当然,娘可不是那种糊涂人,她们呀也不必给什么名份,将来呀,肯定也是得让你替阳儿生下嫡长子才行的,为娘的也是一片好意,你是个懂事又知书达礼的好孩子,这种事想来也是明白的,是吧?”莫夫人说着便也不理夏玉华的答复,径直朝着身旁两位长得极为不错的小丫头说道:“菊英、菊红、你们俩个还不过来见过少夫人,日后可是得记住我的吩咐,好好服侍少爷与少夫人,千万别丢了我老婆子的脸面。”
这几句话与其是说给那两个叫菊英与菊红的丫头听的,倒不如说是说给夏玉华听的,莫夫人也没那么多顾忌,虽说夏玉华是郡主没错,可是嫁到她们莫家那便是莫家的人,再者她又不是什么其他之事,不过是给自己儿子房中添两服侍的人罢了,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
若是这媳妇是个懂事明理之人,自然就应该服服妥妥的收下,毕竟这大户人家谁没有个三妻四妾的,她这还算是好的了,并没有给儿子再纳妾什么的,只不过是替儿子收两房通房罢了。所以莫夫人并不觉得自己这般做有什么不对之外,若不是先前自己儿子一直不肯,她也不必这会亲自来跟儿媳妇说了。
而夏玉华这会心中自然马上有了计较,这样的事若是一旦应下那般等于是认可默认了婆婆的这种做法。今日不过两个通房,下次说不定便是什么妾室,再下次指不定又是什么。反正这种事一旦开了先风,后头自然便如有了裂缝的蛋壳,什么都能够来了。
夏玉华本是个极好说话之人,但是有些原则却是不能够松动,比如说妾氏一事,自然是万万不会应准。莫说是自己,就算是莫阳,她相信也是不可能答应的。
所以这会,她所要面对的并不是同意不同意这样的问题,而是如何回绝于婆婆,即不会过于影响婆媳之间的关系,同时也能够让婆婆彻底断了这份念头,从些不再打这些主意。
很快,她也没有再迟疑,一边制止那两个丫头的行礼请安,一脸肯定地朝莫夫人说道:“娘,媳妇知道您的意思,也明白您这般做并没有什么不好的用意。但是,我与夫君成亲之前,相互之间都有过一些承诺。夫君的心思想必您也是懂的,而我自然也是与夫君一条心,所以这几个丫头是断断不能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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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对抗
夏玉华的态度虽说让莫夫人有些意外,不过却也并非完全没料想到,只不过是没曾想这平日里看上去脾气温和,性子谦逊不已的儿媳一旦面对这个问题,竟然全身跟长了刺一般坚决不已,毫无商量的余的一般。
原先还以为,就算夏玉华心中不乐意,但是碍着她的面子,多少也不会如此明着一口便否了,如此看来,先前儿子不愿再纳其他妾氏自然是与这夏玉华的态度大有关系了。
一时间,莫夫人心中不免对夏玉华生出了许多不满,虽说阳儿的婚事老太爷说了让其自己做主,她们也的确没有多说什么,可是老太爷却也没说过连给她自己儿子送几个服侍之人都不能让她做主吧?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她还有个什么意思?
人家生儿子,她也是生儿子,凭什么这个儿子却连这么一点小事也由不得她?起先,她对这儿媳妇倒也没什么太多的说法,总归是自己儿子相中的,老太爷那边也看重,所以她也没什么其他好说的,可是现在这摆明了就是这丫头太过厉害了一些吧,难不成真打算让他儿子这一辈子就守着这么一个女人,自此再也不纳别的?
这一点,可是触到了她心底的底线,什么郡主也好,什么女神医也罢,这些她统统都没觉得有什么,反正在她看来,只要嫁入莫家,那便是莫家媳妇,女子无才便是德,有这些那些的才能又如何,最后还不是怪主意多。事事都不听她们的,有个什么用?
“玉华,你这话可就说得太过了些,什么叫与夫君一条心。什么叫这几个丫头是断断不能收的?”莫夫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皱着眉语气不善地说道:“只怕这是你自己的心思吧?我知道阳儿向来疼你,对你好。你的话他也言听计从的。这些我这做娘的也都不说了,可是你总不能让你夫君这一辈子身旁就只有你一个女人吧?你也是权贵之家出来的,更是贵为郡主之身,这妇德总不至于一点都不知晓吧?”
一下子,厅里的气氛顿时显得有些剑拔弩张的,旁边小子丫环一律都不敢出声,只是目光不时的在莫夫人与夏玉华之间来回偷偷扫描。暗自观察着接下来有可能会发生的动静。
而见自己婆婆明显已经不乐,说出来的话也没有了丝毫不顾什么情面一般了,夏玉华却反倒是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娘,你消消气。先听媳妇将话说完可好?”
夏玉华的温和并不是装出来的,此时此刻,虽然心中对婆婆的做法并不满意,但是对于长辈的礼数却并不会因此而疏忽掉。
那莫夫人虽然还是极其不悦,不过再如何却也不好对着一脸温和不已,试图与自己说道解释的郡主媳妇再发什么火,不让说下去的,因此也不做声,只是将头稍微另开了一点算做默许了。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好媳妇”一口将话说到这种地步之后,还能够说出些什么来。
见状,夏玉华平静不已地说道:“娘,媳妇知道,这世上的人自古以来都觉得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咱们做女人的更是得主动的替他们添置这些事情。让他们高兴舒服才算是贤惠懂事。可是娘亲,夫妻相处之道并非所有人都觉得这样才是最好的,比如我与夫君便不觉得这样便是好。”
见莫夫人一脸的不赞同,夏玉华也没停顿,继续说道:“娘亲也知道,我与夫君感情极好,对于我们来说,夫妻同心便是最大的幸福。娘,我知道您自然也是希望夫君能够过得幸福快乐,这是做为父母对子女最大的心愿与期盼了。可是,每个人对于幸福快乐的理解都不一样,也许大部分男人觉得三妻四妾才是幸福美满,可是夫君却不是那种喜好妻妾成群,坐亨成人之美的人,对于他来说,能得一心人比起佳丽无数要远远好得多,能够踏实安心的过日子便是他最大的快乐!”
“这些都不过是你的想法,我知道阳儿喜欢你,对你百依百顺的,你说不让他纳妾,他现在自然是听你的了!”莫夫人肯定是不同意夏玉华的话,在她看来,一切肯定都是夏玉华不让,偏生他这个儿子就是在这方面没有出息,太过在意这个妻子了,所以才一直不敢纳半个妾氏。
“娘,我承认自己是不愿意与他人一并共享自己的大夫,但是我却从没有强迫过他半分。甚至于从成亲以前到成亲以后这么久,也从没有与他一并讨论过妾氏之事。但是幸运的是,我们其实是同一类人,不求多,只求有一知心人能够相伴一生,如此足矣。夫君尚且有此心,我又怎么可能辜负他的这一翻情意呢?”
夏玉华微微一笑,朝着莫夫人说道:“娘亲若是不信的话,只管自己单独去问夫君便是。您是生她之人,他是不是真心自愿,您自然有办法分辨得出来。而媳妇今日也将话一并说出来,日后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处境,我都会尽自己全力与夫君执手相行,不离不弃,尽最大努力让他开心快乐。所以娘亲,儿媳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更不是想惹您生气,只是还请您能够体谅我们,我们都已经长大成人了,会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的。”
一席话,合情合理,同时又不卑不亢,没有半丝的懦弱,亦不会让人觉得过于无礼与张狂。更主要的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夏玉华神色之间还带着一种对于长辈的敬重与在意,让那莫夫人听着之后,哪怕并不认同却也不好当着众人之面再过多的责问或者强说其他。
这儿媳妇的意思也再清楚不过了,不是她不讲道理,而是她要跟自己夫君一条心。说来说去,莫夫人这会打心底也是憋着一口气,暗自骂着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如今儿媳妇的话都放在这里了,自己若是先过了不儿子那一过,得不到儿子的同意,却是没这必要带着人跑到媳妇面前来丢人现眼了。
“好好好,玉郡主果然是能言善辨,我这老婆子今日若是再强得说下去的话,只怕外人还以为我别有居心,硬想挑什么事,破坏你们夫妻感情了。”莫夫人皱着眉,一脸恼火地说道:“行,这两个丫头你不收我也不勉强你,不过你也是明白人,得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自己也是大夫,有着一身的好医术,有这工夫跟我在这里说道这些道理,倒不如多想想办法,早日替阳儿生下一子半女的。”
说罢,莫夫人也不再多说,径直起身站了起来,带着随身而来的那些婆子丫环便径直离去。夏玉华见婆婆都称自己为郡主了,心知这是真动了大火,因此却也不好再多挽留。只是耐着性子好声哄了两句,也不管婆婆是否领情,亲自带着人一并将其送到了大门口,一直等到轿子离开之后之才叹了口气,转身回屋。
“少夫人,您没事吧?”进屋之后,香雪很快端上一杯茶给夏玉华,小声的询问了一句,先前的情况还真是如同六月惊雷似的,说变就变,这莫夫人的情绪与反应当真也是太过反常了一些吧。
“我没事,你们不必担心。”夏玉华接过茶喝了一口,今日却也真没想到好端端的竟然事情就成了这个样子。
一开始,她的确不愿让自己与婆婆之间的关系成这个样子,可是似乎这样的事情并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能够做的唯有如此,不然的话,最终只会让这个中误会越来越深。至于今日与婆婆之间形成的这些不愉快,也只能够靠日后慢慢的来化解,毕竟日久总会见人心。
只不过,这会功夫,夏玉华最关心的却并不是这一方面,而是婆婆的态度为何会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虽说她也知道在婆婆心中有这样的想法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是这般突然明着带人上门,并且态度还颇为不善,如此行事做风显得太过唐突,完全不似婆婆往日的做风。
夏玉华哪里不知道自己这婆婆的性子,向来都是做事滴水不露之人,处理待人也从不会让人挑出什么毛病来,而今日这做法实在太让人觉得有些怪异了。
“少夫人,您别放在心上,那些都不过是夫人的想法,少爷自然是不会答应的。”凤儿却是心里藏不住话,直接说道:“还有孩子的事您也别多想,您与少爷都是多福之人,日后自然会儿女成群的。”
夏玉华自然知道凤儿是好心,怕自己因为先前的事而心里头难受,所以并没有责怪其多嘴说道这些,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凤儿不必担心,我是真的无妨。”
说罢,她微微眨了眨眼,神情略显正色,片刻之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朝着一旁的香雪说道:“香雪,你现在去替我办件事。”
308拆招
香雪办事的本事如今是愈发的厉害,夏玉华上午才交代的事,下午她便一一打听清楚回来了。
“小姐,事情都打听清楚了。”香雪边说边上前在夏玉华耳畔低语了好一会,一直说道完毕这才离开了一些,立在一旁候着。
而听完香雪的禀告,夏玉华这才明白,为何自己这向来会做人的婆婆今日怎么就如此的反常。果不其然,这事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这般简单。
从香雪所描述的一些细节中看得出来,这些日子,莫夫人也是受到了不少的外在压力,虽说那些压力都并不是明着的,可是隐身于无形之中的更是让人觉得负担更大。
那些世家名门,甚至王候将相的贵妇们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闲得太慌还是受什么人之托,竟然轮流着跑去莫家找莫夫人闲玩闲聊。言辞之间竟然都不约而同的提到了夏玉华,提到了莫家这个特殊的儿媳妇。
香雪虽然并没有具体说道那些贵妇们都跟自己婆婆说道了些什么细节,但是却知道肯定没什么好话,不然的话,自己婆婆也不准会一改往日的心性,如此沉不住气跑到她这里来又是送人又是明言子嗣等问题。
婆婆的态度她暂且不论,可那些贵妃们为何这个时候竟然跟约好了似的一并去莫家呢,为何都要明里暗里的提及她,为何都要与她为难?夏玉华不是傻子,对于这种场面上的事再清楚不过,如同那些人不是因为利益所致的话。便一定是有某种特殊的力量在后头一并指使着她们,不然的话,这么多身份特殊的人,又岂会都为了她这样单独一人人。她这样的私事而兴师动众的呢?
郑默然,这便是你所说的不会放弃吗?这也是你所谓的行动之中的一部分吗?激起莫家人与她的矛盾,先让她与莫阳因此而内部起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还真是错了,不论如何,她也不会让他如愿,更不会让自己与莫阳之间因此而产生什么不必要的隔裂。还有自己的婆婆,她也不会坐视着让人挑拔起她们婆媳之间的关系。
既然现在,有人已经出招,那么。她自然也不会害怕,应该接招便接招,应该拆招便拆招吧!
“香雪,你过来一下,我还有事要交代你去办。”夏玉华想了想后。又朝着香雪招了招手,显然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香雪见状,自然赶紧着上前一步,细细的听着,片刻之后这才点头说道:“少夫人请放心,此事奴婢一定会办好的。”
“等等。”见香雪这会便想转身出去马上按她吩咐照办,夏玉华叫住她道:“你叫上松子,让他跟你一并去,有他跟着你。我放心一些,再者,千万别让人发现。”
“是!”香雪连声领命,而后自信的一笑,一副尽可放心的样子再次退了出去。
香雪刚刚离去一小会,凤儿便端着一些吃食走了进来。今日这么一闹腾,自家小姐中午都没怎么吃多少东西,所以先前她特意去厨房盯着让人煮了些开胃的小吃食。在外头也正好碰上了迎面出去的香雪,还没说上两句,那家伙便又匆匆的走了,似是有什么急事要办一般。
凤儿也知道,上午的时候小姐交待了些事让香雪去办,想来应该是好了回来禀告的,也不知道这会怎么又走了。
“小姐,香雪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急急忙忙的又走了?”凤儿将吃食放下,边装成小碗边顺口问了一句。
夏玉华接过凤儿递过来的碗,笑笑着说了一声:“她去帮我灭火去了。”
而后,便不再多言,自行用起碗中吃食起来,而凤儿听罢,虽不知道具体指的是什么意思,但多少还是明白个大概,因此也没有再说什么,微笑着候在一旁。
晚上的时候,莫阳回来了,一进屋子便问起了夏玉华今日白天发生之事,不过却并没有指责半句玉华,反倒是让玉华别将这事放在心上,母亲好边他自然会找时间去好好说明一翻的。
“阳,你怎么知道家中之事?”夏玉华问了一声,莫阳这才刚刚回来,家中之人谁都没这么快有机会跟他提及,想来肯定是别的渠道得知的。
莫阳本就准备同玉华说这事,这会见其这么快便意识到并主动提及,自是没有耽误,径直说道:“我在外头便知道了,莫家一个婆子特意跑去找我将今日母亲过来送人之事说给我听了,不过那婆子的话添油加醋了不少,显然是想故意挑事,被我当声一顿训斥并且将人直接给赶出莫家了。”
听莫阳一说,夏玉华更是肯定了先前自己的猜测,因此从头到尾把今日家中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实的述说了一遍。莫阳在一旁,边听边不时的点头,直言夏玉华的处理并没有任何的不妥,而且也点出了母亲之日的行为极其反常。
见状,夏玉华又将后来她让香雪去打听到的一些事一一的说了出来,莫阳一听,更是明白不已,直道这个中肯定是有人故意想挑拔他们一家人的关系,想激起家中人矛盾。而他的想法与夏玉华一致,毕竟能够有这么大的能耐同时让那么些贵妇出面共同挑事又与他们之间存在过节的也只有那么一人了。
“没想到他的动作倒是挺快的,好在这会也不过是小打小闹,我那边还得有几天时间才能够完全准备妥当。”莫阳说道了这么一句,不过片刻后却是微微皱了皱眉道:“不过我总觉得这事还是有些不太对劲,按理说当今皇上可不是这种喜欢小打小闹的人。”
若只是单纯的想从家族这一边施压的话,似乎效果并不会太好,毕竟只要他与玉儿之间不会有什么误会的话,其他的一切都容易解决,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了。莫阳不知道这事到底还想漏了一些什么,反正就是突然觉得郑默然应该不会仅仅只是这样的小打小闹。
莫阳的提醒倒是让夏玉华也不由得沉默了起来,片刻之后,她却是没有再多想,直接朝莫阳说道:“无妨,不论到底他这一次想做什么,反正咱们见招拆招便可。刚刚我已经吩咐香雪悄悄去找长公主还有世子妃等人了。”
“找她们做什么?”莫阳一事的,却是马上反问了起来。这两人他都清楚,一个是李其仁的母亲,另一个则是郑世安的世子妃。玉儿认识长公主倒不算奇怪,可是那世子妃的话又与她有什么关联呢?
见状,夏玉华微微笑了笑道:“找她们帮忙解决眼下这事再说呀。其实,抛开其仁,我与长公主也算是颇有交情的,这个忙也不必太过麻烦,想来她肯定会帮的。至于世子妃,当年我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并且两之间也算是相互帮过忙,她也曾说过日后愿意帮我一次。所以我才会想到了一个办法,不管今日之事到底是何人,到底是何目的,总之先给它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解决下来再说。”
听到这些,莫阳倒是知道玉华这会心中肯定是有了好打算,本想问问她具体准备如何做,不过话还没出口,那丫头便略显兴奋的靠了过来,在他耳畔低语了起来。
“这法子也只有你想得出来了。”听罢之后,莫阳却是不由得笑了起来,一脸宠溺的摇了摇头,而后拉着夏玉华搂入怀中说道:“好,你想怎么做都行,这事我不会多理,让你自行处理便好。不过有一点你但可放心,不论如何,你都要记住,我永远都会与你同心同德,执手相行一路到老!”
简单的两句,不是誓言却比誓言更温暖人心,他们之间,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因为彼此信任,彼此理解,彼此体谅,彼此相爱,如此,一切便不成问题,一切都能够度过。
屋内气氛正是你浓我浓之际,外头响起了一阵轻咳声,很快凤儿的声音响了起来,只说香雪已经回来了,问夏玉华这会是否得空见香雪。
其实,凤儿与香雪在外头已经候了一小会了,偷偷看了一眼里屋的情况,见这会两主子正甜甜蜜蜜的,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合不合适打扰。等了好久,见情况怕是一时半会没这么快,因此凤儿这才轻咳提醒一声。
听说香雪回来了,夏玉华与莫阳不由得对视了一眼,而后彼此一笑,先行分离开来,稍微理了理后,这才朝着外头应了一声,示意凤儿与香雪可以先行进来了。
没一会功夫,两个丫头便一并走了进来,简单的行礼之后,香雪便朝夏玉华禀告道:“少夫人,事情都已经办妥了,长公主那边二话不说便应了下来,还让奴婢带话让少夫人平日没事的时候去公主府玩一下。不过,世子妃那边……”
说到这,香雪不由得停了下来,神色之间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味道,如果有什么为难之处一般,不过又没有那般严重。
见状,夏玉华不由得问道:“世子妃那边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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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骄傲
夏玉华倒是没想到世子妃那边会出现一些问题,不过看香雪的神色却也应该不是一口回绝,估计着还有什么旁的隐情,因此这才赶紧着问了一句,弄清那头到底怎么回事。[~]
香雪一听,却是没有再迟疑:“少夫人,奴婢也不知道世子妃到底是应了还是没应,奴婢将您的原话一字不差的说给她听后,她也没表态,只道明日会亲自过来一趟,其它的也不多言。奴婢本想再问清楚一些,可是她却不再发一言,只是让人将奴婢送出去。”
听完香雪的话,夏玉华却是点了点头,心中有些了然,看来明日这世子妃过来找自己必是有事相商。那个女子可不是那种简单之人,行事做风也向来干脆利落得很。没有直接拒绝的话,必定是答应了,但是没马上点头而是说明日亲自上门,那肯定就是还有其他的条件。
也罢,如此一来,倒是等明日人来了再说,反正既然人都要亲自来了,自然也已经说明了态度。
“行了,我知道了,此事你办得不错。你也跑了一天了,今日便不必再当值了,早些跟松子回去休息吧。”夏玉华也没再多想,点了点头,示意香雪可以先行回去了。
见状,香雪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谢过之后按吩咐先行退了下去。
莫阳对此事倒是并没有多加过问,只是告诉夏玉华若是有什么麻烦的话只管跟他直言,不必担心会影响到他其他的事情。其实,对于玉华的能力,他是十分放心的,但是有时就是怕这丫头过行事过于将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罢了。
夏玉华听罢,自然也明白莫阳的心思,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笑意,直言不论做什么都不会去死扛的。[~]毕竟现在所有的事都不仅仅只是关系到她一人,莫阳也好,还是整个莫家都一样,全都会因为她而受到涉及。所以,在她能力范围之内的,她自然会自行解决,不给莫阳增加太多的负担,但是若是出了她的能力范围,她自然也不会死扛,而是会主动找莫阳商量,寻求更好的解决之道。
第二天,那世子妃果然如约前来。
对于那世子妃,夏玉华的印象还是颇为深刻的,这会一见,发现不论时光过了多久,那个昔日骄傲而凌厉的蝶舞依旧还是当年的模样。
这几年,夏玉华也曾听说过一些关于蝶舞的事情,不过总归只是滴水之交,再加上其夫又是郑世安,因此也并没有太过于关注,零零碎碎的也是从凤儿这丫头偶尔的闲谈说笑中才听到的。
没有了陆无双的端亲王府,如今也并没有什么不同。对于男人来说,别说是曾经的妾室,哪怕是正妻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多大不了的。所以,这个内心骄傲不已的世子妃,日子也并不是很好过。
与郑世安的关系,最多也只能够称得上是普普通通,如同世间绝大啊分的夫妻一般过着最正常不过的日子。没有她最先所期盼的那种美好,更没有她想象中的那种情爱。对于一个骄傲的人来说,这些都只会隐藏在心中,不会对任何人明言。因为对于一个名门之后的千金小姐来说,在她们心底深处或许早早的便对于这样的生存方式有了准备。
名份,名声,还在外在的尊严,这一切似乎比起内心的真实感受来说要重要得多。也许她们自己也明白并非如此,可是,千百年来,绝大部分人的生活方式已经给她们树起了一座丰碑,哪怕她们并不愿意,却也无法逾越过去,哪怕再沉重,她们也只能背着那份沉重继续前行。
而蝶舞显然亦是如此,世子妃的头衔压抑着她心底的骄傲,让她只能与众多的妾室共享着一个夫君,看着院子里不时冒出的新人,她心中不喜却也只能无奈的接受。
这一切,夏玉华虽然并没有具体的听蝶舞说起过,但是却能够一眼看得明白,哪怕是现在两人这般面对面的坐着,哪怕是那个女子依就如同以前一般带着属于她的特有的骄傲,可是夏玉华却能够看得出,在那份骄傲之后却隐藏着一颗别样无奈的心。
“许久不见,你还好吗?”亲自端了杯茶递给蝶舞,夏玉华除去了一切的虚礼,如同老朋友一般询问着,真诚而坦然。
说来,其实夏玉华还是颇为欣赏蝶舞,只不过许多潜在或者客观的原因让她们的关系只可能是这种几面之缘的关系罢了。这样的关系还挺为特别,不同于朋友,却又在普通关系之上,甚至于某个时候又远超其上。
“有什么好不好的,在你面前我也没必要说什么虚话,反正以你的聪慧自然也是想象得到的。”蝶舞自嘲的笑了笑,却是并没有多说自己的事,而是转到夏玉华身上道:“反倒是你,虽然看上去总是一身的麻烦,可是在我看来,你却是过得最好的人。虽说每个人对于过得好不好有着不同的见解,但我相信,你我之间,这一点的真实看法应该是一致的,对吗?”
对于蝶舞的坦白,夏玉华也没有什么意外,微微笑了笑道:“是的,其实不止这一点,还有许多地方,咱们都是十分类似的。”
“只可惜我没有你这么好的命!”蝶舞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意,在夏玉华面前,她的确不需要如同在其他人面前一般隐藏,也许,这样也算是一种放松,算是一种自我的排遣。
“你信命吗?”夏玉华喝了一口茶,平静而道:“其实,我从来都不信命,因为在我看来,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并非什么天注定。正因为如此,所以我的日子虽然一直过得磕磕绊绊的,但是内心却觉得满足而幸福。”
之所以跟蝶舞说这些,夏玉华也不过是想无声的安慰一下这个骄傲的女人,不,也许不是安慰,更重要的是点醒。这原本便是一个聪明的女子,亦是一个优秀的女子,理应过得比现在更好一些。
而听到夏玉华的话,蝶舞不由得停下了手中举杯的动作,若有所思的看着夏玉华。凭心而论,她从来都不否认眼前这个女子的心智,而今日却是不由得再次刮目相看。
蝶舞哪里听不出,这些话是夏玉华对她善意的忠告与提醒,她们之间本不过两面之缘,若非真心待之,是不可能有人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也明白这其中的深意,只可惜如今却是有心无力。在许多选择面前,她并没有骨子里的那份骄傲,也没有夏玉华那样真正的勇敢与坚强,所以,她注定只能够坐在这里,打心底羡慕着这个女人,转而为着自己那已经定下的命尽量的努力,尽量的使其好看一些罢了。
“谢谢!”没有多言,她只是道了声谢谢,也罢,跟聪明人说话,实在是舒服,丝毫也不必浪费太多的言语。
而听到蝶舞的回复,夏玉华也是心知肚明,罢了,她能够做的也不过是如此,各人的日子各人过,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如同她一般这般幸运的。太多人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而她则庆幸有一个好父亲,一个好大夫,都没有让她背负上那些尘世中无用的虚名。
“我听香雪说了昨日去你那的事,想来你也应该知道我现在的一些处境。我需要你的帮忙,不知你能否帮我?”夏玉华没有再多说其他,自行转到了正事之上。今日蝶舞来此,也不是为了与她拉家常,所以说道过应该说的之后,自然还是得回到正事之上。
果然,听到夏玉华的话,蝶舞也笑了笑,喝了一口先前还没来得及喝的茶,很快恢复了往日的神态,慢慢说道:“是的,今日,我也正是特意为此事而来。玉华,咱们之间虽算不上朋友,不过我曾经说过,日后你若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我定会还你一次人情。所以,你所托付的这件事我自然得帮忙,不但要帮忙,而且还会尽心尽力去做到最好。不过……”
说到这,蝶舞稍微顿了顿,略微有些歉意地说道:“不过有件事,我也还得请你帮忙。当然,你放心,我所请你帮忙的事并非是与你交换的条件。不论你是否愿意帮我,总之你的事我都会去办的。只不过也算是凑巧碰到一起了,就算昨日你没让丫环过来找我,这几日内,我也正打算来找你的。”
这话一出,意思自然是再明显不过,蝶舞肯定的答应了夏玉华的事情,而亲自前来只不过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一件与她自己有关,而需要夏玉华帮忙的事情。
并且,她也算是坦荡得很,道明了虽有请求,但却与夏玉华之事无关,言下之意,哪怕夏玉华不答应,她也不会因此而改变帮夏玉华忙。
这样的蝶舞,当真是担得起这份骄傲的,同时亦是响当当的女中豪杰,有着一般常人所没有的气魄,想什么说什么,有义气有担当,比起世间无数的男儿,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310震惊的真相
夏玉华很是欣赏蝶舞的这份坦荡与担当,同时亦对于蝶舞颇为义气的同意帮忙心怀感谢。她相信眼前的女子并没有说大话说虚话,同时也相信能够说出那份承诺的人定然不是那种虚假之人。
“有什么事,你只管说,能够帮到你的,我自然不会推托。”夏玉华亦是一脸的诚恳,不再提及自己的事,而是专门关注起了蝶舞所说之事。
她知道,若不是真心无法解决,这样骄傲的女子必然不会轻易向她人请求,而且先前蝶舞也明确的表明了她的事不论如何都会替她尽心尽力的完成,她又何必再刻意去提及呢。
信任这东西还真是有些莫名,夏玉华与蝶舞之间虽说只有数面之缘,并无任何的深交,但是彼此间却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默契与信任。或许本质上来说,她们在某一方面也尊是同一类人,只不过各自的选择并不相同罢了。
听到夏玉华的回复,蝶舞显然松了一口气,她笑了笑道:“其实,我所请的事对于你来说并不难。亦如你托付我的事一般。”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长处,蝶舞很是明白这一点,所以,她的骄傲并不会盲目到目中无人,同时也不会让她在需要帮助的时候而因为脸面不去求助。
“玉华,实不相瞒,我如今在王府里头的日子并不好过。我嫁给世子已经两年多了,但至今却没有生下一子半女。”蝶舞如实说道:“虽说世子待我并非专宠但是比起其他妾室来也不会有半分的冷落之处。可是,这两年多来,先后有其他的侧室生下子嗣,这让我的压力很大,处境也很不好过。”
提及子嗣,蝶舞的神色有了那么几分的落寞,这世上所有的女人也许都是一样,嫁人为妻,与人生子对子嗣的渴望多少还总是一样
只不过有些人是为了用子嗣巩固自己的名份地位,而有些则是因为打心底喜欢那个与所爱之人一并孕育生下的血脉。
听到这些,夏玉华已然明白了蝶舞的来意,并且十分理解蝶舞此刻的心境。说起来,如今她们两人所要面对的事情从表面上来说似乎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她有着莫阳做为坚实的后盾,而蝶舞则只能够独自一人面对。
她没有马上插话,见蝶舞一副还末言尽的模样,自是先静静的听其述说许多时候,安静的倾听亦是一种对其最好的分担与帮忙。
“我也私下找过一些大夫瞧过,当然,也吃过一些方子,可是不管如何,却始终还是音信全无。”蝶舞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的事也是因为子嗣问题而引出来的,不过,咱们的情况并不相同。你毕竟才成亲不久,暂时没有怀上也是正常之事。再加上你自己也是大夫,想必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所以怀上孩子那是迟早的事。”
“但我却不同,私下请了好几个厉害的大夫都说我可能没机会生育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日后在王府里头的日子将会如何,想必你也再清楚不过。”蝶舞微微叹了口气,看向夏玉华道:“玉华,我想求你帮帮我。我听说,你曾经给过西南王妃一个方子,治好了她的不孕之症,所以我想请你也将那方子写给我试上一试!”
夏玉华一早便猜到了蝶舞是想让她帮忙这方面的事情,可是却是不曾知道蝶舞竟然知道了她治好西南王妃不孕一事。如此看来此人的消息渠道果然不同一般毕竟这件事京城之中几乎没两个人知道。哪怕知道一些风声,最多也就是应该知道她治好王妃的不治之症罢了并非这一方面。
所以这会,夏玉华倒是对于蝶舞如何知道此事感到有些好奇。而蝶舞见夏玉华听完她的请求之后并没有马上应声只当是以为夏玉华并不太情愿,一时间却是不由得有些着急起来。
“玉华,此事对于你来说应该并不难办才对,既然你能够帮一个他国的王妃,为何不能帮帮我呢?都说医者父母心,我知道你素来医品了得,恳请您帮帮我,好吗?”她再次请求着,言辞之间比起之前显然多了一份担忧。
而听到这话,夏玉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一个小小失神却是让人误会了,因此连忙摇了摇头道:“蝶舞,我并非不愿帮你,刚才只是突然在想另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见状,蝶舞却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赶紧追问了一句。
“我在想,你是如何知晓西南王妃有孕一事,如何道是我开的方子帮到了她?”夏玉华微微笑了笑,提醒道“其实,这个事应该是件很隐密之事才对,所以我才会对你知晓感到有些好奇。”
一听竟是这个问题,蝶舞却也跟着笑了笑,片刻后倒也没有隐瞒,如实相告道:“这事倒不难解释,其实我一早便知道自己身子有些问题,所以我包括我的家族都在暗中寻找可以医治的方法。自然,关于像西南王妃那样的实例不会被刻意查找的人所漏掉了。只需知道此情,稍加打探便找出你来了。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家族有多么大的能力,所以这么一件事,的确不足为道。”
听罢,夏玉华却也是点了点头,心知的确在理。因此也没有再多问详情,毕竟有些事情并不适合过多的探询。
只不过,蝶舞所说的那个方子似乎并不能够就这样给她,倒不是因为旁的原因,只是每个人的身体体质不同,造成不孕的原因也不尽相同,所以那个给西南王妃特意开的方却也并不一定适合蝶舞。
想到这,夏玉华也没有多耽误,径直说道:“那个方子,不一定适合于你,毕竟你与西南王妃的状况是否一样现在我也不太知情。所以,我不打算直接给那个方子给你,但是我现在便可以替你诊治一番,看看凭我现在所掌握到的医术,到底能不能帮到你,行吗?”
这话一出,蝶舞自然开心不已,只要夏玉华应下了这件事,那么她的希望便可以算得上是极大了。她知道夏玉华的医术,同时也实实在在的有过这方面被夏玉华治好的先例,所以能够得到这位的亲自帮助可算是最好不过的了。
谢!”她衷心的说了一声,并没有再多说其它,但是脸上的神色却显露出掩饰不住的感激与兴奋。
见状,夏玉华也没有再多说其他,唤香雪取来医箱,从头到尾,先行细细的替蝶舞检查了一遍。查完之后,她的心中也已经有了底,神色却是变得异常的严肃起来。
看到夏玉华的神情,蝶舞先前的兴奋渐渐的被担忧所取代,她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到底有多严重,可是从夏玉华的脸色便瞧得出来,应该很不乐观,否则的话也不至于一声不吭的,甚至于有些凝重过了头。
“怎么样?我······我是不是真的无药可治?”她试探性的问着,心中忐忑不已,如果连夏玉华都束手无策的话,那么这世上只怕是再也无人帮得到她了。所以这会,她哪里可能不担心,哪里可能不着急。
而夏玉华则长长的叹了口气,片刻之后却是摇了摇头道:“不,你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啊?这怎么可能?”蝶舞一听,顿时有些愣住了。
夏玉华见状,自然也没有多耽搁,径直解释道:“我刚才替你细细的查了一个遍,完全可以肯定你的身子没有任何不适合怀孕的问题。只不过,你的体内积累了大量的麝香,所以才导致你这么些年一直都不曾有怀孕。”
“麝香?”蝶舞这下子更是脑中一空,瞬间神色变得异常的阴沉。
不必夏玉华再细说,以她的聪慧怎么可能想象不到事情的严重性。她自己自然不可能服用那些东西,所以她竟然这么久以来一直被人给暗算着!
没想到她蝶舞聪明一世却还是被人给算计成这个样子,而且,这么些年以来,她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可想而知这下毒之人是多么的阴险、厉害。
她并非只找过一个大夫暗中检查身子,但是却从没有任何人说出过实情,没有任何人告诉她体内有麝香,反倒是一个个都说她天生不孕,能够让这些人都做到这一点,足以说明害她之人必定是身份极其特别而且亦是她身旁最为亲近之人,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做得如此天衣无缝?
若不是今日她来找夏玉华,若不是玉华替她当面诊断,只怕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真相!
心中,顿时愤怒无比,蝶舞此刻便坐不住了,一把站了起来,想要马上回去纠出那个暗算她的人,好一解心头之恨。
看到此刻有些失去了理智一般的蝶舞,夏玉华自然明白这会功夫她想去做些什么,因此赶紧着起身拉住了她,不想让她如此的冲动而失去理智,打草惊蛇的话反倒是会失了先机。
311再次联手
“蝶舞,别冲动!”夏玉华直接将人给拉住按到了椅子之上,这会功夫,她心知若不采用些强势的做法,势必无法令此刻心中已然愤怒到了极点的女子给说服下来,因此索性径直直言道:“你若想找出那害你之人,就坐好多听我一言,你若不想找出那人的话,现在便冲回去大闹一翻吧!”
夏玉华的话正也说反也说,总归都是直接提醒蝶舞不可像现在这般冲动行事。而此刻,蝶舞也被夏玉华这毫不犹豫点出的重点一下子给激醒了过来,纵然心中再有怒火,却也不会不顾全局,白白胡闹一通,反倒是便宜了那做恶之人。
坐下之后,蝶舞又强行让自己冷静了好一会,整个人的状态这才恢复了过来。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身旁之人暗算成这幅模样,而那个暗算自己的人却是在心中呼之欲出,不然的话,她亦不可能激动成这个样子。
断她子嗣,让她无所出,对谁最有利?这样的答案还用得着多想吗?蝶舞可不是笨蛋,又怎么可能猜不出这些个中利害。只可惜,她竟然一直被这些人联手蒙骗,此事当真是让她无法原谅!
好在她命不该绝,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些害她之人,不过如夏玉华所言,这会也的确不能太过冲动,而是得冷静下来,好好谋划一翻,省得漏掉了个别之恶毒之人。况且,静下心来后,她也明白,除了要揪出那些害她之人以外,最主要的自然还是她的身子。
先前听夏玉华说,她的体内已经积累了大量的麝香,所以这才导致这么些年来一直未怀孕。她也知道那些东西对身子的影响有多么利害。所以,如今自己日后到底还有没有机会能够怀上孩子算起来还真是一个让人极度不安的问题。
重重的叹了口气,蝶舞终于看向了夏玉华。朝其问出了这会心中最为担心的问题:“玉华,我虽不懂什么医理,可也知道那麝香的危害。刚才你说我体内已经积下的量很大,那么。这会不会影响到我日后的生育?可否能够有办法将这些危害与影响解除掉?”
见蝶舞这会总算是问到了点子上,夏玉华也知道她应该是真的冷静了下来,因此也没再多劝说什么,直接解释道:“你说得没错,麝香对于人体的损害很大,而且你所摄入的量的确已经很大,对身子也已经产生了一些无法避免的危害。不过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将你体内积下的那些麝香悉数排除,并且会将对你身体的影响降到最低。”
听到这些,蝶舞的心中顿时再次充满了希望,她显得很是激动,朝着夏玉华问道:“真的?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的意思是,我还是有机会能够再孕的?”
夏玉华点了点头:“对,一会我会替你开个方子,先将体内的麝香清除掉,而后再慢慢调养这些年被亏空掉的身子。虽然时间可能会久一点,不过却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让的身子可以再孕。”
这几句话却是十分肯定的恢复了蝶舞的忧心。听说有十足的把握,她却是不由得松了口气,如此便好,如此便好。时间久一点便久一点,总算是没有将她唯一的希望给带走。
“谢谢,谢谢你玉华!”她异常感激地说着,心里头的确无比的感激:“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总之,你的这份恩情,我蝶舞永远铭记于心!”
“你不必如此,我本是名大夫,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只不过我还得提醒你一下,一会我开给你的方子带回去后,不论是从抓药到煎药,务必要找完全能够信任之人亲自去做,不得再假以他人之手,否则的话,难保这药也会被人给动手脚。”夏玉华好心的提醒着:“还有,今日之事,你最好先别急着公之于众,你也是聪明人,道理不需我多说,提醒一二也不过是怕你太过冲动了一些罢了。”
夏玉华的话句句实在不已,蝶舞因此更是心生感动,她与夏玉华两人真的最多只算是萍水相逢,而正是眼前这个萍水相逢的女子却给了她说不出来的动容。
“你的意思我明白,放心吧,我不会再像先前那般冲动的。”她一脸坚定的点了点头,心中已是完全拿定了主意,她不会再让那些人有半点可趁之机,同时也不会遗漏掉半个害她之人。
见状,夏玉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一连替蝶舞开了两个不同的方子,分别为医治与调理的,并且还交代,隔断时间还得再检查,以此确定最佳的药效。
而蝶舞拿到方子之后,亦没有再在这里久留,临走之际除了也没有再多说旁的,只道夏玉华的事定会替其好好办到。
两个女子之间再一次的联手,与几年前陆无双的事一般,默契无比的做着她们都觉得应该要做的事。从某一个方面来说,夏玉华是幸运的,而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蝶舞更应该是幸运的。
自打蝶舞离开之后,夏玉华也没有再多去想蝶舞的事,一来那本就是个聪慧的女子,自然有足够的能力解决王府里头那些牛鬼蛇神,二来她自己这边要解决的事也够多的,自然也没多的闲心总是去关注他人了。
而长公主与蝶舞办事的能力当真不耐,不到七八天的时间,原本一直对于夏玉华耿耿于怀的莫夫人,竟然出奇的平静了下来,不但不再因为那日之事而记恨于自己这个儿媳,而且还在昨日夏玉华前去请安之际,亲自当面给将事说开来了,而且也承诺,日后不会再多加干涉于儿子儿媳之间的这些事。
其实,事情很简单,外人并不清楚,而夏玉华则明白得很,她并没有让人做多少特别之事,只不过是通过一些手段让莫夫人明白,那日之事纯属有心之人故意挑拔,故意想让她们莫家不得安宁,不得好罢了。
莫夫人本就是个聪明人,先前也不过是因为一时被人给说蒙了,这会长公主与蝶舞这样的人一并暗中出面帮忙,如此一翻之后,哪里还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呢?再者,她也意识到了,自己这儿媳医术高明,连不孕之人都可以治好,子嗣方面倒也有确是她太过于着急了一些。
毕竟不过成亲一年罢了,想当年,她也是第二年才怀上孩子的,想想那天也真是被人给挑拔过了头去了,这会静下来,当真是不能够自家先给乱了阵脚,让外人有了看笑话,或者谋利之便。
不过,这事看上去倒像是轻松的给解决了,但其中有些过程还真是外人无法知晓,比如蝶舞暗中所做的一些努力,夏玉华虽不完全清楚,但却也是能够想象得到的,所以这心中却也是对她们感激不已。
但,不论怎么说,这件事情也算是勉强告于段落,有种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感觉。不过夏玉华心中知道,这些都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罢了,有些事情,莫阳虽然并没有对她说,不过她却已经明显的感觉出了莫家的一些生意开始出现这里或者那里的麻烦。
可在郑默然并没有真正亮出底牌之际,莫阳手中的底牌却也不能这么快使出来,唯有继续顺势而为,先行填补漏洞,待到时机成熟之际,方可一并拿出底牌,治标兼治本。
磕磕绊绊的,又是大半个月过去了,这日上午,蝶舞再次上门来了。
听蝶舞说,王府里头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其实夏玉华瞧着她那一脸的轻松与畅快便已经猜到了。到底是个聪慧而又有手段的厉害女子,知根知底之后要找出害她之人并予以惩治并不是什么困难之事。
而且蝶舞服药也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按照她们先前约定好的自然是得复诊一二,看看医治效果如何了。检查过后,却发现方子的效果出奇的好。蝶舞体内的麝香不但全部清除完毕,而且调理的效果也很好。
“已经无碍了,上次开的调理方子你再接着服用上十日便可了。”夏玉华一副你大可以放心的表情。其实,她的那个方子倒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那日蝶舞临走之际,她曾单独给蝶舞服用过一枚空间里头的特殊药材制成的药丸,正是那枚药丸起到了关键的作用,不然的话,蝶舞也不可能好得这么快。
当然,这一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蝶舞如今总算是完完全全的放下心来。
“玉华,今日我来此除了复诊,还给你带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她意味深长的看向夏玉华道:“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这个消息对于你,甚至于整个莫家或者说夏家来说,都将影响重大。”
原本夏玉华只当她是来复诊的,却是没想到蝶舞这次前来不但是来复诊,而且还给她带来了一个震惊不已的消息。又听其一副如此认真严肃的神情,夏玉华却也不敢轻视这个消息。
“什么消息?”她放下了手中其他的东西,认真的看向蝶舞询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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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问责
送走蝶舞之后,夏玉华觉得自己周身阴森森的,她断断没有想到会听到一个让她从骨子里发凉的不可思议的消息。
说来,蝶舞得知此消息也真算得上是偶然,一开始也并不敢肯定到底是真是假,怕万一不是真的说给夏玉华听反倒是给人家填堵。可后来一想,若是真的话,这事可就麻烦大了。
若是真的,虽说她并帮不到什么忙,可是及早的知会一声,也总好让玉华心中有底,说不定玉华与莫阳自然能够想出其他解决的办法。所以,蝶舞却是花了不小的功夫,周折好些来回,总算是将消息确定了下来。
而听蝶舞提及道虚之际,夏玉华却是立马警觉了起来,就算蝶舞没有再格外的去证实,她却也对此消息肯定了下来。以前,她并不太清楚《太虚心经》具体的作用,可是自打莫阳将那几册古书送过去后,她便明白了过来。
想来,那道虚却也是抵挡不住道家至宝的诱惑,所以才会如此没有底线的帮郑默然进行什么所谓的改命。她并不知道道虚是否真有如此通天的本事,可是隐隐却已经感觉到了近期与她有关的人或事所发生的一系列变化多少都应该与此有关。
思及此,她也等不及莫阳回来了,当下便让香雪收拾了一下,直接按蝶舞所说的地方去找那道虚。不论那改命之说到底真的能不能灵验,她却是知道自己的心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但总归担心会影响到其他的一些事情,引起更多的麻烦,所以解铃还需系铃人,先去会会这道虚再说。
好在现如今这道虚还在京城之中,而且有了蝶舞提供的正确地址,夏玉华并没有费多大的工夫便找到了人。
看到夏玉华,道虚立马便知道了来意,他先前曾在郑默然那里见过此女的画象。所以一眼便认出了出来。其实,他也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毕竟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再者这女子并非普通之人。所以找来问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快罢了。
“郡主请坐,不知郡主驾到,贫道有失远迎,还请见谅。”道虚总归还是修行深厚之人,因此神情气度自是与平常无异,但也并没有装做不认识的样子。人家既然都已经找上门来,自然也没必要刻意掩饰什么。
这事,本来就是他做错了,身为修炼之人,他却动了最不应该动的私欲,并且为了一已之私而擅自做出有损于她人之事,这一点的的确确是他最大的败笔与污点。
他并不想为自己争辩什么,一会不论夏氏女子如何。他都只有面对,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也只能是一并面对了。有因必有果,自己种下的因。那么后头无论结出的是什么果都得如实面对。
“不必坐了,大师神通,想必已经知道我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夏玉华摆了摆手,立在那儿,也不多绕,径直说道:“我有几个问题想问大师,问完便走,还请大师能够如实告之!”
她一脸的正色,虽心中对于道虚的所作所为很是不满,不过却也并没有太过盛气凌人。只是那种不可侵犯的神情却跃然颜表,让人不由得不去正视。
“郡主请说,贫道自然不打逛语。”道虚见状,也没有再多强求什么,过错已然犯下,担当却是不能再少分毫。
夏玉华见状。看向那道虚沉声问道:“改命一事是否为真?确为你所为?”
见果然是这个事情,道虚心中却是微微叹了口气,痛快应道:“是真的,确有此事,亦为我所为。”
见道虚并无刻意隐瞒之意,夏玉华接着再道:“我再问你,你当真有此能耐替人改命?”
“若是常人,的确十拿九稳。”道虚直言道:“贫道也知道这种事不可为,但是惭愧得很,为了那一套《太虚心经》却还是犯下了这等大错。不过贫道不敢有半点欺瞒,这个改命之法对于郡主您到底是否有效,却并不一定。这一点,贫道先前也是跟皇上说过的。”
“为何?”夏玉华一听,这心中倒是并不怀疑道虚之言,毕竟都到了这种时候,大家彼此心知肚明的,道虚这样的人也没必要再说什么谎话来骗她。只不过,她却是不明白道虚所说的改命之法对于她是否有效却并不一定。
这一点,她必须得弄清楚,若是这道士真改命之法真的起作用的话,那她无论如何也得让此人道出破解之法来。
道虚顿了顿,略显释然地说道:“其实道理很简单,因为我根本算不出你的命,所以改命一事自然也就不同于一般之人那般肯定了。当日皇上给了你的生辰八字给贫道,并且拿了你的画象,不过贫道却始终无法算到你的命。郡主命格奇特,不似常人,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贫道才动了念头,答应了皇上的要求。”
当日,道虚的确有些侥幸心理,即想得到那《太虚心经》,又不愿真的触犯太多的天机。犹豫之际,突然想起夏玉华命格奇特,并不在他所掌握之中,因此才会有些念头。既然连命都算不到,那改命之法估计是很难对其起到作用的,即便有,也应该只是一些细微的影响,不可能真的起到太大的作用。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也提前跟皇帝说了这一点,皇帝自己点头应下了,那么能够起到多大的效果却也不是他的责任了。道虚不得不承认,为了这几本《太虚心经》,他的确违背了许多的律条,不但如此,对自己的道行修行也损害很大。
还有一点他觉得十分奇怪,那就是他为何会算不出夏玉华的命。哪怕像郑默然这样的帝王,他也可以算得到,可是夏玉华不过是一介凡人,身列五常之中,却偏偏完全算不出来,这实在是让他万分不解。
“算不出来?”夏玉华喃喃的反问了一声,心中顿时快速的寻思了起来。看来,道虚之言应该没错,她本就不是普通命格,一个死过一次的人,一个重生之人,若是能够被算准的话,那倒说明这道虚真的已经不是常人了。
道虚与那位送自己炼仙石之人相差得太远,送炼仙石的大师已经超脱五常之外,进入飞升阶段,所以才能够一眼看出她重生的真相。而道虚虽然比起凡世普通道家修行者来说道行要高许多,但是却还在凡尘之中,肉眼凡胎受限太多。
如此一来,他自然是算不出自己的命,而连命都算不到的话,又何谈改命之说呢?细细想来,也许郑默然只不过是心存幻想罢了,这样的改命并不能够真正的强行改变她所谓的命,而只是会让她面临更多来自于郑默然契而不舍的破坏与麻烦。
“是的,贫道的确算不出来。”道虚又道:“所以,郡主大可放心,贫道虽用了改命之法,但是最终势必不会对您的命产生什么根本性的改变。”
夏玉华虽然也已经猜测到了,不过却依旧皱了皱眉道:“可是,即使对我没有本质的改变,但是却极有可能造成一些本不必有的影响与麻烦,对吗?不说旁的,至少你如此一闹,不就等同于让皇上更加多了一些不应该有的执念吗?”
听到夏玉华的话,道虚却也并不否认,沉默了一会,微微叹了口气道:“郡主所言自有道理,贫道实在惭愧,只不过事已至此,却也并没有什么其他破解之法,贫道自知错在已身,所以不论郡主想如何责罚都不会有半句多言。”
“道长,你本是修炼之人,却为了一已私欲而破戒做出这等损人之事,实在让人觉得羞耻!《太虚心经》并非凡物,即便你强求而来,但若本身与它无缘,亦不会有任何的作用,反倒只会让你损失修为而无半点益处,如此一来确是害人害已。”
夏玉华一脸正色地说道:“不论如何,对于我来说,任谁都无法改变自己的心志,所以不论是你还是皇上,做再多亦是枉然。今日,我也不想惩处于你,你本为修道之人,当知因果之说,自己种因定当承果,你所做的一切,必然会负出应有的代价。而你既然能够坦言说出一切,倒也说明你还有反悔之心,还望大师日后切莫再行差踏错,自损其德!”
说罢,夏玉华也不再多言,径直转身快步离去。
望着夏玉华离开的身影,道虚此刻心中震憾不已,想他修行一世,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年轻女子有悟性,相比之下,着实汗颜无比。同时,道虚更是察觉出来夏玉华的特殊之外,甚至于隐隐觉得那几册《太虚心经》貌似与这女子有些关系。
这样的感觉并没有什么太多的理由,只是一种一闪而过的直觉。他并不敢确定夏玉华有别于普通凡人,但是有一点可以断定,此女心志过人,非寻常人可比,眉目之间隐有灵气,当真让人费解。但不论如何,道虚却是记住了夏玉华最后那几句话,凡事切莫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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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对策
从道虚那里离开之后,夏玉华也没有再往旁的地方去,一路直接回了家。不过,这前脚刚刚回到家,后脚还没来得及多走几步,却发现家中的气氛很是不对劲。
抬眼往前边看去,却见前厅方向似乎多了不少宫里头的人,而凤儿则已然候在了外头,似乎是专门为等她一般。
见其回来了,凤儿赶紧着上前禀告道:“少夫人,宫里头来人了,正在前厅里头等您呢。管家让奴婢悄悄在门口候着您,先跟您知会一声,也已经派人去通知少爷了。”
听到凤儿的话,夏玉华却并不奇怪,因为之前的那些事,莫阳已经对郑默然很是防备,因此也特意交代过管家一旦宫中那边有什么情况便马上派人去禀告他一声。
“宫里头来的是什么人?有没有说是为了什么事?”夏玉华倒也淡定,只是抬眼朝那边方向稍稍看了一下,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声。
“少夫人,那公公并不曾跟我们这些奴婢言明,只道等您回来后再说。”凤儿心思也活,小声说道:“少夫人,要不,您干脆先出去避避吧,依奴婢看,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香雪一听,却是摇了摇头道:“避什么避,你当今日避开了,这些人便不会再来了吗?”
这两个丫头一直都跟在夏玉华身旁,因此对许多事都心知肚明的,宫中派人过来,那肯定是皇上的主意,而皇上对她们家主子存的是什么心却是不言而喻。所以凤儿才会有这先行避避一说。而香雪却是一言道出了本质,这种事哪里能够避得了的。莫说普天之下皆非皇土,就算那人不是皇帝亦是如此。
凤儿这下倒是傻了不出声,香雪说得对。她先前还真是想得太简单了一些,难怪林一总说她脑子不太好使,看来那家伙也不全是在说假话。
“香雪说得对。没什么好避的,进去吧。”夏玉华沉默了片刻,却是没再多说什么,径直抬步朝前而去。
自打从道虚那里得知了一切之后,她的心反倒是愈的安稳了。改命这样的荒唐事都已经被郑默然用上了,这说明许多事在他的潜意识里也明白得很,只不过还是有不甘。不愿这样放手罢了。而自己这会,却是什么都不必做,只需让他看到一直始终如一,永远无法改变的自己。
看到夏玉华回来了,原本坐在厅里头休息的太监赶紧着起身朝她行礼问安。这些人也没有多耽搁。连声向群主禀明来意。说是皇上旧病可能复发了,这会身子很不舒服,寻了太医看过也没什么效果,所以这才特意让他们来请郡主入宫替皇上看看。
这些来请人的奴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见着夏玉华都显得怕得很,不但敬畏有余,而且还一副生怕这郡主会不去的样子。
说来,倒也不怪他们,领了皇上的旨去来请人。可偏生皇上又说了不得让郡主生气,不得有半点不敬之处。他们这些当奴才的最是机灵了,皇上这般说,那多少也能猜出这玉郡主十有**是不太乐意进宫的,如此一来,两边为难的也就是他们了。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没有谁敢明着议论什么,可是宫中不少人都在暗传着一个让人不敢张扬的传言。据说,当今皇上喜欢的人正是这玉郡主,而皇上至今还未曾大婚,也并没有选秀什么的也都是为了这个玉郡主。不过,玉郡主的心思似乎并不在皇上身上,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嫁给莫家三少为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