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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回眸一笑JQ起》》 · 东奔西顾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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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奈的笑着走过去,心里一片柔软,轻轻抚着随忆的脸,“忆宝,起床了。”

随忆模模糊糊的听到了声音,似乎只有妈妈才会这么叫她,恍惚间她以为自己还睡在家里的床上,拉着来人的手撒娇,“妈妈,你不能叫我,我真的好困,考研好辛苦啊……我好累……”

萧子渊看着她卷翘的睫毛下一片青灰,到底不忍心再折腾她,摸摸她的脸,也不在意她认没认错人听不听得到,温柔的回答,“好,你继续睡,我们不去了。”

然后拿了枕头轻轻塞到她头下,给她盖上被子。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萧子渊便退出房间接电话。

那头一道女声夹杂在喧闹声中问,“怎么还没到?”

萧子渊也没多做解释,“我们去不了了。”

喻芊夏有些愕然,萧子渊答应下来的事情从来没爽过约,她不得不问一句,“为什么?”

萧子渊的声音中带着无可奈何的笑意,让人感觉似乎是颇为无奈偏偏又宠溺到极点,“她从考场回来就一直在睡觉,我叫不起来。”

喻芊夏在那头自嘲的笑了一下,“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你萧子渊做不到的?叫不起来?你不如直接说你不舍得叫。”

萧子渊无声的笑起来,并没反驳。

良久后喻芊夏叹了口气感叹,“人和人果真是不能比。”

说完也没等萧子渊的回答便挂了电话。

后来萧子渊又给林辰打了个电话说了一声。

林辰在电话那头唏嘘了半天,带着不正经的笑问,“是不起床啊,还是根本起不了床啊?”

萧子渊哼笑了一声,既没恼也没羞只是薄唇轻启答了一句,“思想真龌龊,怪不得法学院的某佳人选医生不选律师。”

林辰立刻跳脚,气急败坏的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子渊却微笑着“啪”一声挂了电话,右手手肘撑在左手手臂上抱在胸前,摩挲着下巴笑容加深,想不到温少卿和林辰还有这种缘分。

随忆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拉着窗帘屋内一片黑暗,冬季的天本就黑的早亮的晚,她也不知道几点,打开台灯看了眼床头的闹钟,6点半。

她记得约了他们7点吃饭,便猛然坐起来,冲到客厅,客厅里没人,她又跑到隔壁敲门,边敲边叫,“萧师兄!快起床,我们要迟到了!”

片刻后,萧子渊穿着睡衣来开门,似乎是刚刚被她吵醒了,“什么迟到了?”

随忆一脸着急,“我们不是7点吃饭吗?现在都6点半了!你怎么不叫我还自己睡着了呢?”

萧子渊实在是很无语,第一次发现这个丫头刚睡醒的时候真的是迷糊啊。拉着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指着外面,很不忍告诉她真相,“你看清楚,现在是早上6点半。”

随忆睁大眼睛看着窗外,半晌后一脸不可置信的表示怀疑,“我睡了那么久?不可能!”

萧子渊沉默着挑眉看她,直到随忆被看得投降,终于接受了事实。

随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瓮声瓮气毫无威慑的质问,“你为什么都不叫我?”

问完之后又有些心虚的偷偷去看萧子渊的反应,极小声的嘀咕,“……还是说,我没听到?”

萧子渊除了无语实在是再也找不出别的词语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

后来过了几天,随忆休息好了之后,一群人还是凑在一起吃了顿饭。

酒足饭饱后,三五个人围成一圈聊着天。

林辰凑到随忆面前和她说话,他喝多了,话也比平时多了不少。

“萧子渊对你真的是没的说,大老远的跑回来陪你考试……”

林辰自从上了研究生之后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过认识多年,再见面倒是一点都没见生疏。

随忆余光瞟了眼似乎正往这边看的喻芊夏,笑了笑没接话。

很多喝醉的人从来不在乎倾诉者是不是回应他,他需要的只是一对耳朵。

林辰接着说,“当初介绍你们认识的时候,他就猜到你和随家有牵扯,他以为你是我故意安排给他的,才对你不温不火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找我吵了一顿……不过吵过也好,起码你们在一起了啊……阿忆啊,以后有人照顾你了,我真替你高兴……”

林辰的声音有些大,他大概实在是喝得太多,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是那几句话涵义重重,他的话音刚落几乎所有的人都看了过来。

随忆脸上的微笑僵住。

怪不得呢,怪不得她和萧子渊认识了那么久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怪不得他会突然对她热络起来。原来他根本什么都知道,知道随家和她的事,知道随景尧是她父亲,知道她父母的事,自己在她面前根本就是透明的!

为什么会突然热络起来?是真的对她动了心,还是说……

如果她再往坏处想一些。

他不过是无聊了或者报复才会和她在一起,看着她沉迷而他却作壁上观,在心里嘲笑她的愚蠢,嘲笑林辰布下的一颗棋子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

想到这里随忆忽然感觉到一股凉气从心底冒出来。

他那么一个心思深沉的人,让她怎么不多想?

罪魁祸首林辰却在扔下一颗炸弹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一室安静中,萧子渊接完电话握着手机推门进来,看到众人眼神脸色都很奇怪便走到随忆面前问,“怎么了?”

随忆面无异色,良久后露出一抹笑容,“没事,林辰喝醉了,刚摔了个杯子吓了大家一跳。”

萧子渊隐隐感觉到不对劲,但看到随忆笑容如常,也就没再多想。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萧大神你作为一枚心理生理性取向都正常的男人,你喜欢的女人睡在床上,你竟然去隔壁睡!!!你的脑子是不是短路了?!是不是该热启了?是不是该回炉重造了?!你不是挺强势挺腹黑的吗?!你现在装什么小白兔?!

其次,法学院某佳人就是两“禽”相悦里从温太医办公室跑出来的那个御姐,也就是说林辰作为一名优质敬业酱油党将会和温太医上演争妻小战,这是初步设想,大前提是如果写温太医的话......其实东纸哥一点都不想写医生,东纸哥有阴影,学医好辛苦的,当年高考报志愿,要不是东纸哥奋力反抗,东纸哥现在就是一名白袍飘飘的天使了~

最后,作为谈恋爱的一男一女,没误会不吵架是不科学的~so,萧哥哥你哄老婆的技能需要修炼了!最为一枚被万人唾弃的学霸贱人,东纸哥不会写shi你,东纸哥要慢慢折磨你,比如说滚床单的时候随忆来大姨妈啊~

55章

包厢的气氛很快又刻意的热闹起来,一堆人一边看似兴致盎然的聊着天一边又偷偷的去瞄当事人的脸色。

随忆神色如常,端着茶杯一口一口的喝着水,似乎并没刚林辰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一杯水喝完之后,随忆大方得体的笑着转头看向萧子渊,开口说,“差不多了,林辰也喝多了,散了吧?”

再待下去就是看你我的笑话了,特别是我。

走出去的时候随忆故意慢了两步,和妖女三宝何哥走在一起,萧子渊看到了以为随忆和她们有话说,便帮忙扶着林辰往外走。

走到饭店门口,众人很快散去,喻芊夏看了看萧子渊,又看了看随忆,忽然笑了一下,也跟着人群离开了。

萧子渊叫了两个人送林辰回寝室,一手扶着林辰,一手要去拉随忆准备和她回去。

随忆不着痕迹的推开萧子渊的手,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说着客客气气的官方措辞,“林辰喝醉了,你还是扶他去你那里好好照顾他吧,我好几天没和三宝他们见面了,今晚想回寝室睡,和她们说说话。”

这个理由并不牵强,甚至很合乎情理,可是萧子渊依旧敏锐的捕捉到了异常,轻轻的皱起了眉。

是哪里不对?

萧子渊去看随忆的眼睛,她果然不敢和他对视,扭过头去和旁边人说着无关紧要的话。萧子渊又去看她的手,缩在衣袖里一团僵硬。

萧子渊一向顺着她,既然这是她想要的,他便给她。

他的嘴角勾起一道极浅的弧度,淡淡的回答,“好。”

随忆这才抬头看向萧子渊,也是清淡的笑着,“那,再见了。”

萧子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头没由来的一跳,他突然有种预感,想要伸手去拦随忆,她却已经转身走了。

萧子渊看着黑夜中那道越来越模糊的身影,突然间觉得那道身影有种凄凉的感觉。

他有种感觉,似乎随忆从这一刻起会离他越来越远。

萧子渊随即摇摇头,自嘲的笑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她不过是回去和朋友们聊聊天,不过就一晚上,自己就舍不得了吗?

萧子渊压下心里的不安,扶着醉醺醺的林辰离开了。

走远之后,一直在粉饰太平的四个人默契的沉默下来,良久后,妖女三宝何哥的声音同时响起,三道不同的声音,一样的问题。

“你没事吧?”

随忆突然笑了出来,“你们要不要这么默契啊?”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事,只是淡定早成了习惯了,知道大吵大闹不止不能解决问题,而且还会很难看。

更何况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萧子渊,她突然对这份感情不确定了。

不确定这份感情的纯度,不确定萧子渊的心意,不确定这一切是他的一片痴心还是别有用心。

他那样一个心深似海的男人,如果真的只是一场戏,她怎么斗得过他?还有自己付出的感情呢?一切都是一场笑话吗?

她入戏已深,而他则冷静自持,想想就觉得可怕。

这一夜随忆注定无眠。

萧子渊本以为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可是第二天给随忆打电话却没人接。到了中午还没有回应便打了寝室的电话。

是三宝接的,吞吞吐吐的告诉他随忆回家了。

萧子渊不得不诧异,“回家了?什么时候走的?”

“一大早就走了。”

今年过年过的早,离除夕还有五天,随忆说起过要早点回家,可是她也说了在这里陪他两天才回去的,怎么会一声不响的就走了呢?

昨晚发生的一切加上现在的情况,萧子渊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了。

他本打算挂了电话,三宝却忽然叫住他,“萧师兄……”

“什么?”

三宝欲言又止,“如果你做了什么惹阿忆生气了,还是快点去自首坦白吧,我们实在是帮不了你。”

说完很快挂了电话。

萧子渊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开始很认真的反省。

可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什么。

她不是矫情任性的女孩子,现在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

可是是什么原因?三宝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年轻的男人第一次体会到了爱情除了甜蜜之外还有酸涩。

萧子渊等了一天,到了晚上才接到随忆回过来的电话。

她只字不提为什么会突然回家,只是解释为什么没接电话,“我在车上没听到手机响。”

声音如常,却让人捕捉到若有似无的异样。

萧子渊“嗯”了一声后便沉默了。

第一次尴尬这种气氛出现在两人之间。

萧子渊主动打破沉静,轻声叫了一声,“阿忆……”

他刚出声便被随忆打断,“哦,我妈妈叫我了,我先挂了啊。”

说完便匆忙挂了电话,萧子渊举着手机发呆。

她为什么躲着他?

第二天萧子渊也回了家。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萧子嫣一路小跑过来,看到只有他一个人有些奇怪,又往车里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到才一脸失望问,“哥,就你一个人啊?”

萧子渊受随忆的影响有些情绪不高,“你以为还有谁?”

“阿忆姐姐啊!”萧子嫣说起随忆来立刻眉飞色舞,“我都想阿忆姐姐做的饭了,你怎么没带她回来?”

萧子渊听到萧子嫣不停提起那个名字更郁闷了,边往家走边轻描淡写的回答,“她回家过年了。”

萧母看到萧子渊一个人回来也很诧异,“不是给你说让你年前带随忆回来吃顿饭,谢谢人家照顾了我好几天吗?人呢?”

萧子渊本来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带随忆回家吃顿饭再送她回家,谁知计划没有变化快。

一抬头看到母亲一脸疑惑,萧子渊倒了杯水递给母亲笑着宽慰着,“她家里有点事,所以回家去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萧母是过来人,虽然萧子渊伪装的极好,可是她一看便知道肯定两个人有了问题,再看萧子渊眉宇间吹不散的苦恼,便没再多问。

一连三天,萧子渊给随忆打电话或发短信,随忆一般过了很久才会回,每次说不了两句她就找理由挂了电话,连萧子渊想问问她到底怎么了都没有机会。

而且说得那两句都不是他爱听的。

言外之意不过是告诉萧子渊她很忙没事不要找她。

萧子渊越来越莫名其妙,甚至举足无措,坐立难安。

他把所有能想到的可能都想了一遍,甚至连生理期这个原因都想过了。

萧母看着萧子渊又一次一大早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出神,便走过去问,“吵架了?”

萧子渊吓了一跳,很快回神,摇摇头,“没有。她不会和别人吵架。”

萧母笑起来,她确实不是,“那就是冷战?”

萧子渊继续摇头,“也不算是冷战,只是她忽然开始躲着我,对我客气起来了。”

萧母了解自己的儿子,也了解随忆,两个都不是无理取闹的孩子,事出必有因。

萧子渊一脸困惑的看着萧母,“我想问问她怎么了,可是她不愿意说的我问也没用。”

萧母笑,自己的这个儿子从小聪慧,从不让她操心,可是在感情问题上似乎缺少经验。

“子渊啊,你永远都不要问一个女孩子她怎么了。她忽然对你不冷不热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惹她不舒服了。”

萧子渊更加疑惑,“可是我没惹她啊。”

萧母看着他反问一句,“你确定?”

“我……不确定。”萧子渊在母亲面前似乎又变成了那个垂头丧气的小男孩。

萧母像萧子渊小的时候一样耐心的教着,“女孩子都是要哄的,你从小就把你妹妹哄得服服帖帖的,怎么就哄不好随忆呢?”

萧子渊想了想,“她和子嫣不一样,她又温柔又懂事……”

萧母开口打断他,“她就算再温柔懂事也终究是个女孩子,你不能因为她温柔懂事就把原本属于她的剥夺掉,难道只有刁蛮任性的女孩子才会被哄吗?这叫什么?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她温柔懂事难道还错了?这对她公平吗?”

萧子渊沉默了。

他确实从来没有如萧母所说的哄过她,就连现在这种情况,他都打算让她静一静,想清楚了自然就会恢复正常了。

萧母拍拍萧子渊的手,“你啊,心思都用到别的地方去了,这么好的女孩子你可要好好珍惜。”

话音刚落萧子嫣就从楼上跑下来,“走了走了,奶奶又打电话催了。”

今天是除夕,他们一家人都要去萧爷爷那里吃团圆饭。

萧子渊看着确实到时间了,便把这件事暂时压了下去。

刚踏进爷爷奶奶家的门,萧子渊就接到了林辰的电话。

林辰一上来便是一堆废话,萧子渊本来心里就有事,听得心烦,便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

林辰本来兴高采烈的说着,却突然欲言又止起来,萧子渊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也没了耐心,“你到底什么事?”

林辰硬着头皮说完,又添了一句,“我也是今天才从别人口里知道的,马上就给你打电话了。”

萧子渊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怪不得她不让他送她回家,怪不得她对他那么冷淡,怪不得她不接他的电话。

她有那样的经历,对男女之事一向敏感,听了这些话再前后一联想,怎么会不误会?!

萧子渊懊恼的叹了口气,拿了钥匙就往外走,迎面碰上萧奶奶。

“你这么着急忙慌的去哪儿?”

“奶奶,我出去一下,你们吃饭不用等我啊。”

萧子渊心急如焚,一边踩着油门一边拨随忆的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他懊恼的把手机扔到了副驾驶座上。

随忆看着不断闪烁的手机屏幕,就是不接电话。

随母注意随忆很久了,瞄了一眼笑着问,“吵架了?”

随忆把手机压在抱枕下,没精打采,“没有。”

随母笑得更开心了,“那这是……**?”

随忆无语,咬着嘴唇一脸无奈的叫着,“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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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章

随母微微笑着别有深意的看着随忆,随忆一脸不自在。

她倒说不上是有多生气,只是觉得有些别扭,有些委屈,有些……害怕。

随母笑着站起来,“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儿啊我可搞不懂。遇到你这么任性的白眼狼,白白浪费了人家那么多心思。”

随忆一时没听明白,“您说什么?”

随母看着这个迟钝的女儿很是无奈,循循善诱,“看到那座疗养院重新动工了没有?”

随忆点头,她回来那天看到了还奇怪,因为心里一直有事便没放在心上。

“看到了,不是建了好多年了吗,后来出了事故就一直放着,怎么突然又开始建了?”

当初开始建设的时候,随忆还高兴了很久,据说这座疗养院不止是医疗,还包括了老人的娱乐项目,当时她还在想,如果建好了,应该会有不少老年人去,她不在家的时候,母亲去那里就不会孤独了,最主要的是有医护人员在,她也放心。

可是天不遂人愿,后来建设过程中出了事故,政府便一直压着,虽然是块肥肉,却一直没人吃得下去。这次不知道谁这么大能耐能够拿到这个项目。

随母状似无意的反问,“是啊,怎么会又开始建了呢?还是你上次开学前脚刚走后脚就开始建了,真是好巧啊?”

随忆越来越听不明白,“您到底想说什么啊?”

随母也是无意间发现的。暑假的时候,萧子渊走后没几天,她从纸篓里发现了揉成一团的图纸,打开看了一眼,当时没在意,谁知后来疗养院开始重新动工的时候,她把这一切联系到一起才明白萧子渊的良苦用心。

“你不觉得这事儿有点巧吗?搁置了几年都没人问津,偏偏上次你带着萧子渊来了一次之后就开始动工了……”

随母留了一半没继续往下说,随忆皱着眉开始回忆。

倒真的有那么一次。那天他们出去逛的时候,萧子渊指着那个地方问她是什么,她就大概讲了讲,只是没想到萧子渊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动了心思。

而且照目前的形式来看,疗养院再建下去,之前随忆打算毕业就去工作的那家医院怕是要关门了。

随忆想起上次她拿了那家医院当借口婉拒萧子渊,萧子渊当时一脸风轻云淡,谁知……

随忆想到这里忽然笑了出来,斩草除根,真是不知道该说他虚伪呢还是说他霸道。

笑过之后,随忆又敛了神色捏着手机发呆。

真的会是他吗?

如果他只是报复,那她早已沉迷,他根本不需要再做这些,难道真是她想多了?

萧子渊上了高速没多久便开始飘雪,走到一半的路程雪越下越大,路况越来越差,一向好修养好气度的萧子渊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等他看到熟悉的小镇时,已经到了晚上。

古朴的小镇,银光素裹,到处张灯结彩,红色的灯笼映红了水面,小孩子凑在一起放烟火,玩儿雪,很是热闹,年味十足。

萧子渊停下车,匆匆忙忙的往前走,在雪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错杂的脚印。

快要走到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圆滚滚的小身影从旁边滚过来扑到他的腿上,一脸兴奋的笑着,“哥哥!”

萧子渊凑着路灯仔细一看,随即笑出来,蹲下来扶住豆豆,“豆豆,阿忆姐姐回来了没有?”

豆豆点点头,“回来了!我先去放烟花,一会儿去找阿忆姐姐要糖吃,哥哥你和我一起去吧!”

萧子渊看着近在咫尺的小院,委婉拒绝,“哥哥找阿忆姐姐有点事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好不好?”

豆豆想了一下点点头,又有些不放心的拉着萧子渊嘱咐,“但是你不能把糖都吃光哟!”

萧子渊笑,小孩子的想法真单纯,因为单纯所以那么快乐。

“好,哥哥等着和你一起吃。”

小姑娘乐呵呵的一蹦一跳的走远了,萧子渊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随母和随忆刚吃过年夜饭,正准备收拾碗筷就听到急促的敲门声,随母一笑,“随丫头啊,快去开门,准是豆豆来找你要糖吃了!”

随忆想起那个小丫头也笑了起来,披了件外套穿过庭院走到门口,边开门边说着,“豆豆,你怎么……”

说到一半便停住,笑容僵在脸上,慢慢收回,愣愣的看着站在门外的人。

他只着了一件薄薄的毛衣,连外套都没穿,头发上脸上身上都落满了雪,他似乎丝毫没注意,只是气喘吁吁的撑着门看着她,漆黑清亮的眸子直直的看到她心里去。

随忆的心跳乱了几拍,垂下眸子故作镇定的问,“你……你怎么来了?”

萧子渊看到她面无表情,甚至声音都是冷的,突然间乱了,来的路上想好的说辞全都不见了,急急的开口,“你别听林辰胡说,我没有……”

说到这里,萧子渊满脸都是懊恼,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是,我承认,刚开始我确实是那么想的,可是后来我知道真相以后就再也没那么想过你,我也知道自己小人之心,一直不敢告诉你,可是你还是知道了。我知道是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随忆听着听着再次愣住,不由抬头去看萧子渊,一脸诧异。她根本没想过要萧子渊跟她道歉认错,而且也认为萧子渊这种人根本就不会认错。

他从小生活在那样的家庭,自身又那么优秀,就算再低调也是周围人众星捧月般的长大的,即便谦恭有礼,内心也是骄傲的,怎么会轻易向别人低头认错?更何况他言辞恳切,眼底带着愧疚。

他沉稳睿智,淡定从容,哪里见过他如此狼狈如此心急如焚,连条理都乱了?

一时间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随忆还处在萧子渊主动承认错误的震惊中,而萧子渊则在安静的等待随忆的处决。

就在两个人相视无言的时候,便听到随母的声音从随忆身后传过来,“随丫头,是不是豆豆啊?”

随母见随忆去开门很久也听不到动静,走到门前才看到门外的萧子渊,看到两个人都是一脸不好意思,便假装没看到,若无其事的笑着冲萧子渊招手,“子渊来了啊,怎么穿的这么少,快进来!”

随忆这才反应过来,看到他的脸色冻得发青,一着急便去拉他进门,才一碰上便觉得他的手冷得像冰块。心里一颤也顾不得别的了,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帮他捂手,拉着他往屋里走。

萧子渊看她刚才故意绷起的脸此刻都是心疼,提着的一颗心也放下了,默默松了一口气。

她的手一碰上便被萧子渊包在掌心里,没有半点要松手的意思。

两个人跟在随母身后,随忆瞄了一眼前方的随母,小动作的挣扎了一下,无果。再挣扎,还是无果。

随忆抬起头一脸恼怒,无声的对口型,“放手!”

萧子渊挑着眉心情极好的摇头。

两方进入相持阶段。

随忆咬着唇瞪他,前面随母随时都有可能回头,他还在这里和她拉拉扯扯的,她心里还委屈着呢,他明明是来道歉的,怎么还这么强势!那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穿暖和了再出来。南方的冬天湿冷湿冷的,冷到骨子里,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了。

这么想着,随忆突然红了眼圈,又不想被他看到,极快的低下头去。

可还是被萧子渊看到了,他一愣,手下就放松了,可随忆那边还在用力挣扎。

于是,随母便听到了身后的惊呼声,一转头就看到随忆摔倒在地上,恨恨的瞪着萧子渊。

萧子渊一脸愧疚,他当时是想去拉她的,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马上向随忆伸出手要拉她起来,“对不起,摔没摔到哪里?快起来。”

随忆满脸怨恨,一把推开萧子渊的手,自己从雪地上慢慢爬起来,还没站稳便感觉到脚下又是一滑。

这次萧子渊稳稳的扶住了她。

随母笑眯眯的旁观,看着女儿在雪地里打滚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只是动动嘴,“地上滑,小心点。”

随忆出了这么大的丑就要恼死了,却又听到随母的声音,“子渊啊,这丫头平衡能力不好,你牵着她走吧,免得一会儿又摔了。”

说完也不管两个小朋友在后面怎么解决矛盾便自顾自的往屋里去了,边走边笑了起来。

阿忆,你不知道妈妈看到你这个样子有多开心,你不知道相对于你的乖巧恬静,妈妈更愿意看到你像个孩子一样生气撒娇。在萧子渊面前你能够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是不是表示你已经放开了过去的一切?这个男人能喜欢你的温婉淡定,能包容你的任性淘气,能护你周全,已经足矣。

萧子渊站在雪地里看着随忆气鼓鼓的垂着头,忽然笑了出来,走了一步上前把随忆拥进怀里,紧紧的抱住,下巴搁在她的头顶,缓缓开口。

“阿忆,之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想你。外人都说富贵权势好,可是高处不胜寒又有人多少人知道呢?我从小看得多了,看着多少人落马,看着多少人栽在一个‘钱’字上,我不得不小心,不得不谨慎,在认识你之前,所有的巧合在我眼里都是刻意的,可是在认识你之后,我愿意相信巧合,愿意相信缘分,我愿意相信的前提是你,不是别人。我所有的错都是因为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的好……”

随忆趴在他胸前,他的气息萦绕着她,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心跳和体温。没有见到他的时候,她惶恐,委屈,不确定,现在她被他拥在怀里,之前那些不安定的情绪全都不见了,只觉得安心,不想放手。

随忆忽然开口,“疗养院的事,是不是你?”

萧子渊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猜到了,只能承认,“是。”

随忆叹了口气。

他说的对,他就算误解过他,那也是很久以前了。很久以前,他们不过是普通朋友,男未婚女未嫁,她又生什么气呢?

大年夜,又下着雪,他连外套都没穿就跑来找她,如果只是玩,不用下这么大的成本,还有那座疗养院,不知道他做了多少工作才能重新动工。

回想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萧子渊对她的心她怎么会不明白。或许一个人的嘴巴可以骗人,可是他的心是不会骗人的。

既然如此,她又折腾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剧透:

萧子渊真的是渣男!随忆真的是渣女!林辰真的是坏人!本剧中没有一个好人!

故事大纲是这样的:这一切都是萧子渊布的局,随家就是和林家勾结,让林辰把随忆安排给萧子渊,萧子渊就将计就计假装自己真的喜欢上了随忆,其实是打算报复!萧子渊的打算是:在婚礼现场,邪魅狂狷的宣布不娶随忆!

而随忆这边呢,随家和林家勾结想要攀上萧家,随忆表面上答应了,其实她和随母有自己的打算!

其实随忆和萧子渊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当年萧父和随母年轻的时候各种纠缠啊(但是萧父不知道随母的真实身份),后来萧父娶了萧母,随母一气之下嫁给了随父,但是那个时候已经怀了随忆,后来随父知道随忆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就一气之下休了随母(之前什么代孕啊那些都是他们编出来的!)随母为了报复萧父就让随忆去勾搭自己的亲哥哥!(好毒的女人!)随忆的打算是等怀上萧子渊的孩子以后宣布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让萧家名誉扫地!报一箭之仇!

还有什么?啊,对,还有!萧子渊其实爱的是自己的亲妹妹啊!!你们去看东纸哥埋得伏笔,萧子渊和萧子嫣每次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好暧昧啊!!等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萧母会跳出来告诉说,其实萧子渊不是她和萧父的亲生孩纸!萧子渊的亲生父亲是林辰他爹!这个时候随母也跳了出来其实随忆也不是萧父的亲生孩纸!随忆的亲生爹地是沈老爷子!

信息量有点大啊,貌似,有点乱,暂时剧透到这里,下次继续!

总之这是一部百万大剧,这是一个内心多么阳光明媚的作者才能想出这么狗血虐恋的故事啊!

57章

萧子渊半天都没得到回应,轻声叫了一声,“阿忆?”

随忆紧抿着唇伸手去揽萧子渊的腰,有些懊恼的问,“我是不是无理取闹了?”

萧子渊低头去吻她的发顶,笑了起来,“没有,就算你真的无理取闹我也会好好哄你。”

忽又想起萧母的话,迟疑了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半晌后才鼓起勇气保证似的加了一句,“之前我做的不够好,以后会好好改进。”

随忆没听明白抬头去看他,他的心跳是乱的,今晚的萧子渊似乎和之前气定神闲的形象差别有点大。

萧子渊眼神闪烁,夸张的吸了吸鼻子,顾左右而言他,“我们可以进屋了吗?我都快冻成雪人了。”

随忆这才反应过来,拉着萧子渊往屋里走。

刚踏进屋门,就看到随母穿戴整齐走出来,看到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笑了,“你们坐会儿啊,豆豆这会儿还没过来肯定是她爸爸妈妈不许她过来,一定在哭鼻子,我过去看看啊。子渊还没吃饭吧,随丫头,你去热热饭菜。”

说完又留下了两个人。

两个人静静的站着,尴尬再一次充斥在两人之间,突然萧子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挂了。

他的家人一定在等他吃年夜饭,他又这么着急肯定没交代就跑了出来,这么想着随忆有些过意不去,倒了杯热水递给他暖手,主动开口问,“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萧子渊一脸疲惫的坐到沙发上冲随忆招手,“不吃了,一会儿还要回去,我们说说话?”

随忆知道这次自己是任性了,一句解释都不听就跑了回来,还不接他的电话,让他千里迢迢的追过来。

她垂着头坐到萧子渊旁边。

萧子渊帮她拍掉身上的雪,理了理她的头发,在一片柔滑软香中缓缓开口,“我想让你知道,我不过是个平凡的男人,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没有经验,我也有很多做得不好不对的地方,就像这次一样。女孩子的心思我也会捉摸不准。你生了气可以问我,可以和我吵架,但是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不接我的电话,这样我会很担心。”

室内的温度宜人,随忆一直有些反应迟钝的大脑也恢复了正常,听着听着就愣住了。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件事,明明是她占了先机啊,怎么一转眼就都变成她的不是了?萧子渊到底是怎么成功逆袭的?

聪明如随忆当然不会去背这个大黑锅,避重就轻的问了一句,“我们吵架……你会让我吗?”

萧子渊手里把玩着随忆的发尾,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反问,“你觉得呢?”

他刚才在雪地里站了半天,身上脸上都是雪花,进了屋温度一高,雪花便融化了,此刻他的头发和眉毛带着水汽,连那双深邃的眸子都是湿漉漉的,漆黑如墨。灯光下的那张脸棱角分明,那双眼睛狭长幽深,勾魂摄魄。

“那……还是算了吧!”很识时务的某忆败退。

萧子渊笑着去握随忆的手,还没笑完就悲剧了。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号码却不敢再挂断,瞄了随忆一眼一脸戚戚然的接起来。

随忆被他那一眼看得心虚,凑过去听。

电话那边的老人声如洪钟,倒也没问萧子渊去了哪里,只是别有深意的嘱咐了一句,“雪大路滑,回来的路上小心点,慢慢开,明天一早一起赏雪吧。”

挂了电话,两个人面面相觑。

随忆还心存幻想的问了一句,“是不是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你就不要回去了的意思?”

萧子渊无奈的笑,“老爷子没那么温柔,他想说的是让我马上滚回去,而且最好在路上想好了理由,如果明天一早还看不到我……”

“会怎么样?家法伺候?”随忆想起萧子渊挨罚的场景竟然没由来的兴奋。

萧子渊想起老爷子的“手段”眯起了眼睛,声音里难得带了几分数不清道不明的惧意,“我倒真希望打几下就完了。可是老爷子从不动手,笑呵呵的把你送到部队的炊事班上去,切土豆丝,要细要薄要完全符合标准,切到手提笔都发抖为止。”

随忆眨了眨眼睛,不自觉的提了口气,果真是……酷刑,果真是……高人。

随忆看到萧子渊还一副闲散的模样坐在沙发上,立刻站起来拉萧子渊,“那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走!”

萧子渊还在歪着头逗她,“我得想好理由啊。”

随忆拉着萧子渊往外走,“你路上想啊!”

走到门口随忆又想起来萧子渊没有外套,看着萧子渊一脸讨好的笑,试探着问,“要不你穿我的衣服,到了车上再脱下来?”

萧子渊挑眉看着随忆,不说行也不说不行,直到随忆被看得低下了头,自己小声认错,“这样似乎不太好,是吧?”

萧子渊拉着随忆的手往外走,“算了,今天气温不算低,就这几步冻不着,走吧!”

夜黑如墨,小镇路边的墙上留了一路的照明灯。橙色温暖的灯光下,雪花翻飞。孩子们玩累了早已回家,小镇的雪夜万籁俱静,只听得见脚下咯吱咯吱的踩雪声和耳边扑扑簌簌的落雪声。

两个人静静的走了很远,直到看到静静趴在巷口的黑色轿车。

随忆一直握紧萧子渊的手,似乎想要把温暖传递给他,萧子渊捏捏她的手心,“没事,我不冷。”

随忆皱着眉有些担心的问,“你想到理由了吗?”

萧子渊伸手去抚平她眉间的“川”字,悠然自得的逗她,“要不,我实话实说,就说我惹他老人家的未来儿媳妇儿生气了,我跑来追媳妇儿了?”

“不行!”随忆立刻一脸认真的反对,那她岂不是直接上了黑名单?

“要不你跟我一块回去得了,这也是个机会,让你见见我们家的人,难得凑得这么齐。”

萧子渊还在笑着说着,随忆却忽然沉默了,眼前雪花飞舞,她的心也乱了。

萧子渊伸手贴上她的脸颊,低声笑着,“我说着玩儿的,我怎么会把你推出去做挡箭牌,你放心,我不会不管不顾的就把你带到家里去,一定安排妥当了再带你去见家里人。”

随忆并不是担心这个,“上次你妈妈生病住院的时候,我见过你父亲,他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对于这个萧子渊一点也不担心,缓缓开口解释,“我父亲是因为工作的关系,喜怒不形于色,谁也摸不准他的喜好。不过我确定的是,只要是我妈妈喜欢的,他都会爱屋及乌。而且,我知道,我妈妈很喜欢你。”

随忆很快调整好了情绪,既然决定和他在一起了,她就应该相信他,所有的困难总会有办法解决,这么想着,随忆微微笑了出来。

然后摘下脖子上围巾踮起脚尖,仔细给萧子渊围上,迎着漫天的雪花看着萧子渊,笑着开口,“这条围巾是素色的,看不出是女款,你回去还要好几个小时,万一高速上封了路会冷,你戴着吧。”

说完之后又去看萧子渊的眼睛,似乎有些舍不得。

她的睫毛上落了雪,萧子渊看着看着便忍不住垂头去吻她的眼睛,冰凉的触觉马上化成了湿意,沾在他的唇边。

雪花纷纷落落的落在两人的脸上,萧子渊顺着随忆的眼睛到鼻子,一路慢慢吻化她脸上的雪花,最后覆上她的唇。

带着凉意的舌尖细细勾画着她的唇形,柔软香甜,又觉得不够便去撬开她的贝齿,一颗一颗缠绵的滑过,最后探进她的口中,勾着她的舌和他共舞,引诱,包裹,纠缠,耐心的引着她慢慢滑入他的口中,温柔而霸道的吮吸着,萧子渊觉得她又软又甜,似乎下一刻就会在他口中融化。

他越吻越深,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乱。随忆感觉到舌根处痒痒的,忍不住踮起脚尖去缠绕上他的脖子。

萧子渊再冷静自持终究是个男人,会有需求,会冲动,他知道再这么吻下去他就真的把持不住自己了。他又深知,她虽然看上去对男女之事并不在意,又时不时冒出一两个黄段子,但是内心深处还是很传统的。

若是他要,她会给。可是,他不忍心就这么要了她。

最后萧子渊强行把理智推到上风,慢慢松开她,温柔而缠绵的抵着她的额头,后又轻轻的去吻她的鼻尖。

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最后萧子渊重新抵上随忆的额头,呼吸相闻,柔情蜜意。

忽然一声巨响,天空中出现一朵绚烂盛开的烟花,紧接着漆黑的天幕上出现了五颜六色的烟火,很快爆竹声也想了起来,不远处又想起了小孩子的吵闹声。

一切都预示着新的一年已经来临。

两个人相视而笑,萧子渊慢慢放手,“真的要走了。”

随忆忽然鼓起勇气,那句话就要脱口而出,可是还是被她压了回去,“……一路小心。”

萧子渊这次很快转身,上了车后打开车窗和随忆打了个招呼便发动车子离开了。

随忆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愈行愈远,知道车灯都模糊不见的时候才转身往回走。

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随忆拿出来一看,是萧子渊。

我知道你刚才想要跟我走,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说出来。

随忆看着漫天的烟花,慢慢笑出来。

过了很久才回了四个字和几个叹号。

专心开车!!!

萧子渊看到回复后,眼前似乎出现了她娇嗔的脸庞,笑了一下收起手机专心开车。

明天一早怕是不好过啊。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那个剧透真的是东纸哥的理想,既然你们都不喜欢,那就不写了,但是东纸哥要吐槽!你们一点都不理解一个阳光明媚作者的心声!!!

尽管你们看到的是一个又一个美好的爱情故事,但是写出这些爱情故事的作者的内心其实是这样的:

1、又有读者问我的男女主还是不是处!我的男女主不是处又怎么了?!(因此,东子哥从来都不在文里明显突出男女主是否处,除了剧情需要)

2、天呢!卡文了怎么办?!答:就写男女主一起出了车祸,挂掉了。(这是当年一个编辑告诉我们的,衷心感谢那位牛编辑)

3、又有人吐槽男配好有爱!男主好渣!要让女主和男配在一起怎么办?!答:那就让男主和男配在一起吧!

......

这就是作者的内心......

很多姑娘在问年前能不能完结,其实大概是可以的吧?不确定。谁知道呢!

东纸哥明天,啊不,是今天就回家了,晚上跟母妃通电话的时候,母妃说他和皇阿玛也是今天起驾回宫,大概可以去接东纸哥。还问东纸哥有没有给她准备新年礼物,东纸哥回想了一下,很认真的和母妃探讨了一下,2012年度东纸哥给母妃买过贵妃榻,买过ipad,买过化妆品,买过一件大衣,买过首饰等等,东纸哥罗列完了之后问母妃给东纸哥买过什么。

然后母妃回答的关键词是,“你刚出生的时候......你X岁那年......你上高中那年......你上大学那年......你大学毕业那年......”

于是东纸哥决定明天还是买了礼物再回家吧!

姑娘们,给你们说,以后一定要生儿子!生儿子多赚啊!前半辈子老公宠,后半辈子儿子送礼物啊!!是个节都可以敲诈礼物啊!

58章

萧子渊进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雪已经停了,一院寂静,大概是昨晚闹得晚了,都还没起床。萧子渊想了想便去了萧爷爷萧奶奶所住的小院门前站着。

萧父萧母晨练回来的时候,看到萧子渊难得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对视一眼默契的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继续往前走。路过萧子渊的时候,萧母顺手把手里的衣服递给萧子渊,萧父萧母边说边笑的走远了。

萧父状似无意的说了句,“瑞雪兆丰年啊,一会儿的雪景肯定好看。”

萧母忍住笑,回头看了眼萧子渊,萧子渊有些好笑的叹了口气。

看样子一家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萧奶奶站在窗前掀起一角窗帘往外看了看之后,转头对着屋内开口。

“差不多了,都站了一个多小时了。”萧奶奶心疼孙子低声劝着。

萧爷爷坐在桌前悠闲的喝着茶,似乎已经起床有段时间了,却并不出门,花白的眉毛一抬,一脸突然惊醒的吃惊,“这么快啊,都一个多小时了?那就再站会儿凑够两个小时吧!”

说完闭上了眼睛小声的哼起了小曲,看上去心情极好。

萧奶奶拿他没办法,便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萧子渊走到门前的台阶下站住,扶着萧奶奶走下来,恭恭敬敬的叫了声,“奶奶。”

萧奶奶笑着应了一声,仔细一看发现萧子渊脸色红的不正常,有些担心,“是不是发烧了?过来,奶奶摸摸。”

小的时候萧子渊身体弱,时常发烧,但是长大之后身体一直不错,很少再生病,此刻清瘦的身体似乎摇摇欲坠,自然心疼。

萧子渊并没在意这些,只是问,“我没事,奶奶,爷爷醒了吗?”

萧奶奶拍拍萧子渊的手,“早醒了,我去做几个你爷爷喜欢吃的点心,你一会儿端进去认个错就没事了。老头子真是的,越老越像个小孩,还要人哄。”

萧子渊笑着点头,“好,谢谢奶奶。”

萧子渊本以为自己还要站会儿,谁知萧奶奶前脚刚走,面前的门却再一次打开,精神矍铄的老人站在了门口,很快走了出来。

萧子渊立刻站直,“爷爷。”

萧爷爷踱了几步走到树下,萧子渊毕恭毕敬的跟着,萧爷爷没问,他也不着急认错。

萧爷爷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树枝,去敲枝头的残雪,雪便扑扑簌簌的往下落,“小子,苦肉计只对你奶奶好用。”

萧子渊深知姜是老的辣,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是冲动了,可是他并不后悔,那样一个女子,值得他抛下所有为她冲动。

但是这些话却不能对眼前的老人说,萧子渊带着歉意的笑容服软,“爷爷,我知道错了,我保证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萧爷爷看了萧子渊一眼,笑了。

这就是他为什么看重这个孙子的原因。

别的家长遇到这种事总要问上几句,去哪里了?干什么去了?

其实最终的目的不过是要一句话而已。

萧子渊心里透彻的很,便直接略过中间过程,给出了家长们想要的结果。和聪明人相处就是轻松愉快。

萧爷爷是从小看着萧子渊长大的,知道萧子渊做出了承诺一定会遵守,看着他两颊不自然的红晕,松了口,“行了,去休息吧!”

萧子渊听了倒是有些吃惊,怎么就这么容易就过关了?

萧爷爷拄着手里的树枝,神清气爽的站在雪地里,嘴边的白气不断往外冒,声如洪钟的吼了一声,“还不快去做早饭!今天你做饭!”

萧子渊低下头笑着答应,“好,马上去。”

说完转身去了厨房,走了几步又转头看过去,萧爷爷已经在树下打起了太极。

随忆一早便醒了,等了半天都没接到萧子渊的电话或短信,怕他正在挨骂也不好打电话过去,只能等着。

她心不在焉的吃了早饭,便盯着手机发呆。

萧子渊陪着萧爷爷吃了早饭,筋疲力尽的回到房里,这才拿出手机给随忆打电话。

随忆很快接起来,开口就问,“没事吧?”

萧子渊声音有些喑哑,“没事儿。”

“发烧了?”随忆一听便听出了不对劲。

萧子渊清了清嗓子,“好像是有点,没关系,睡一觉就好了。”

随忆想起他开了一夜的车,有些心疼,“那你快睡吧。”

萧子渊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不想挂电话,不自觉的弯起唇角,轻声叫了句,“阿忆……”

随忆以为他还有事,“嗯?”

萧子渊不答却又唤了她一声,“阿忆……”

似乎只是无意识的低喃,随忆轻声笑了出来,他平时看上去少年老成,病得时候倒像个孩子。

后来萧子渊举着手机睡着了,随忆便笑着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萧子渊的房门被轻轻推开,萧父萧母走了进来。

萧父给儿子掖了掖被角,摸着儿子的额头轻声说,“出汗了,没那么热了。”

萧母轻轻摸着萧子渊的手臂和腿,“不知道老爷子打他没有?”

萧父沉吟了下,“应该不会,老爷子那根棍大多数时候都是唬人的,你见他什么时候真往孩子们身上招呼的?”

萧母点点头,“让他睡吧,我们走吧。”

萧子渊迷迷糊糊的知道有人来过,想要睁开眼睛,大脑却一片混沌,挣扎了几次又睡了过去。

萧父萧母刚消失在小院的拐角,萧爷爷萧奶奶便从另一条小道上相互搀扶着走了过来。

萧爷爷刚要推门,萧奶奶拦住他,“轻点,孩子病着呢!”

萧爷爷按在门上的手顿了下,力道轻了几分慢慢推开门,两位老人走了进去,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萧爷爷把手里的保温杯放在床头。

萧奶奶有感而发,“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孩子,总是生病,也是这样躺在床上,吃那么苦的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萧爷爷也是笑眯眯的,似乎对这个孙子很满意,“这个孩子这点像我。”

萧奶奶横他一眼,“那你还让他在风口站了那么久?知道你爱吃豌豆黄,那天刚进门就去了厨房泡豌豆,说是团圆饭的时候做给你吃,今天一早又在厨房里忙了半天。”

萧爷爷有些好笑,“你不爱吃?他不也是做给你吃吗?我倒不是罚他,他这两年的注意力似乎偏向了别的地方,我是想让他好好想清楚,不要本末倒置!”

萧爷爷忽然又问,“那个女孩子你知道吗?”

萧奶奶摇头,“不知道。”

萧爷爷沉默片刻,“要不,我派人去查查?”

萧奶奶一脸不赞同,“你这个人真是的,孩子们还没点**了,你查什么,他想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带回来。子渊也是聪明孩子,知道现在说你也不会答应,就一个字不提。你放心吧,这个孩子心里有数。”

萧爷爷想了想笑着点点头,此事便再也不提。

老两口小声的交流了几句后也离开了。

萧子渊并没有在国内待多久,没过几天便回了学校。

再开学的时候,随忆忙得天昏地暗,等考研成绩,准备复试,准备毕业,照毕业照,毕业典礼,散伙饭,一波一波接踵而至,等她们终于闲下来的时候,已经该离校了。

最后一顿散伙饭后,四个人走在校园的小道上,三宝忽然小声抽搐起来,三个人都有些动容。

随忆何哥顺利考上了本专业的研究生,三宝凭着低到不能再低的成绩考上了苏教授的研究生,为此她还得意了很久。而妖女将会在几天后按照计划去国外的学校报到,从此和她们三个天各一方。

随忆刚想出声安慰,谁知三宝忽然站住对着眼前的男生宿舍楼大吼,“学弟们!你们等着!等着我出去赚了钱回来包养你们!”

随忆妖女何哥立刻傻眼,路边的行人也捂着嘴看过来,而眼前宿舍楼里则有人站在阳台上吹起了口哨,还有几个男生叫起来,“学姐,我们等你!早点回来哦!”

周围的人立刻爆笑出声。

离校那天,四个人拉着行李站在寝室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寝室,谁都不愿意离开。

记得那年的寝室,摆满了杂物。每晚我们躺在被窝里,漫无边际的聊天。记得那年校园,天很蓝,[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风很清澈,我们来来回回的走在校园的小道上,一遍又一遍,我们酣畅淋漓的说着笑着,最美好的时光就从我们脚下走过了。

几天后,随忆三宝何哥站在机场大厅里送妖女。

三个人一脸依依不舍,不时转头看向机场门口,唯独妖女一脸微笑的和她们说着话。

后来妖女拉起行李箱,“好了,我该进去了。”

随忆心里清楚,乔裕是不会来了,如果要来的话早就来了。

三宝和何哥立刻抓住妖女,“别!”

三宝支支吾吾的开口问,“不等乔妹夫……哦,不,不等乔师兄了?”

妖女面不改色,握紧手里行李箱的拉杆,“我走了,记得常联系哦。”

说完笑着挥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机场监控室里,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男子走过来问,“要不要拦下来?”

乔裕坐在沙发上摆摆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上那张朝思暮想的脸,继续沉默,不自觉的点了支烟。

有人想上去阻拦,却被刚才那个年轻男子拦住,冲他摇摇头,然后年轻男子坐到了乔裕旁边。

乔裕转过头,声音嘶哑,“我知道这里不许抽烟,我只抽一支,抽完就走。”

说完继续盯着屏幕,直到飞机冲入天际的时候,乔裕手中早已只剩下了烟蒂,他却一口都没抽。指间的疼痛让他回神,乔裕很快起身,神色也恢复了正常,对旁边的年轻男子道谢,“谢谢你了,我走了。”

年轻男子拍拍他的肩,“多年兄弟,客气什么。”

年轻男子对于乔裕的反常只字未问,而是问起了别的,“大哥的身体怎么样了?”

乔裕眉宇间的郁色愈加遮不住了,“越来越不好了,你知道,但凡他挺得住,我也不用这样。”

说完又看了眼早已没有那道窈窕身影的监控屏幕,果决的转身离开,“你忙吧,我走了。”

虽然看不到了,可脑海中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却越来越清晰。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啦过年啦~祝各位姑娘新年快乐,阖家欢乐,蛇年大吉大利哇!

东纸哥昨天陪着在麻将桌上过了大半宿,困得不行了还被一群老头老太嫌弃,一群老头老太精神真的不是盖的,输了吧会被唾弃,赢了吧,母妃就在桌子底下踹东纸哥有没有!东纸哥握着一堆不知道扔哪个出去啊!去床上眯了会儿就被揪起来贴春联,东纸哥刚打开电脑准备码字,母妃就叫东纸哥去干活。于是东纸哥用了半小时的时间教会了母妃玩儿templerun,她真的是个时髦的小老太太!一下就学会了!于是东纸哥在一边码字,母妃坐东纸哥旁边玩儿的好哈皮,一边干活的皇阿玛一脸幽怨......

东纸哥现在去微博抽奖哈~大家记得去看结果~转发的姑娘们好运哦!

今天还在坚持更新的东纸哥不让人感动么?!不勤劳吗?!不质朴吗?!今天还在霸王东纸哥的孩纸你们要逆天吗?!你们好意思吗?!祝你们被各路亲戚刁难发问!

59章

这一年的秋天来得很早,一场大雨过后气温便降了下来,秋风,落叶,席卷着整座城市。

低调严肃的办公大楼前,一辆黑色轿车缓缓滑行,停稳后萧晋下了车,紧跟其后的是低眉敛目的萧子渊,清傲尽收,看上去温和无害。

一间办公室里,几年前的中年人依旧眉开眼笑的迎接父子俩,他这次特意留了心看了萧子渊几眼,温文儒雅,沉稳干练,怕是更胜几年前了。

他不由在心里苦笑一声,萧家长孙的这块垫脚石他是当定了。

萧父并没有多留,只是寒暄了几句,拍着萧子渊的肩膀微微笑着对旁边的中年男人说,“徐部,子渊这孩子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希望你多教教他,趁这个机会好好锻炼锻炼他。”

徐飞笑呵呵的点着头,萧父却忽然话锋一转,眉宇间也添了几分厉色,“徐部,他,我就交给你了。”

徐飞心里一惊,“哎呦喂,您放心好了,您回去转告老爷子,他的意思我懂。”

萧父笑着点了点头,很快离开。

徐飞笑着把萧晋送到了门口才和萧子渊回了办公室,在办公室门□待下属,“叫简凡、魏宇昊、粱宛秋进来。”

然后又压低声音对萧子渊说,“我把他们叫进来你看看。”

萧子渊微微颔首。

三个人推门进来,其中一个在看到萧子渊的时候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从容。

萧子渊抿了口茶才抬头看过去,轻轻点了下头,不见其他动作,心里默默对着名单。

这三个人三年前他是见过的,也如他所说,时间久了,各自的特点愈发明显,明眼人一看便知。

简凡,在部里待了三年,雷厉风行,部里的肱骨之臣,极得人望,是三个人之中最有希望坐上那个位置的。不说别的,单单他身后的简家,大多数人都要让他三分。

魏宇昊,是部里的“老人”,资历老,经验丰富,处事圆滑,可惜家世差了一点。

梁宛秋,一脸精明,一个女孩子能在这个地方撑下来,可想儿子也不是泛泛之辈。

这个粱宛秋他从小便认识,只不过后来她跟着父亲调动去了西部,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坐吧。”徐飞轻轻抬手示意了下做着介绍,“简凡,魏宇昊,粱宛秋,这是萧子渊,新来的同事。”

这个敏感时期的新同事,格外引人关注。

三个人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坐在对方的萧子渊,他垂着眼睛弯着嘴角一心一意的喝着杯中的茶水,被三个人毫不掩饰的盯着似乎没有丝毫的压力,依旧波澜不惊。

三个人本以为眼前的年轻男子也不过如此,连对视都不敢,谁知他却在下一刻毫无预兆的抬起头来,一双眼睛锐利而平静,深入人心,他脸上挂着礼貌得体的笑容冲他们微微颔首。

三个人还处在震惊中,却不由自主的跟着他的节奏点了下头回礼。

粱宛秋很快笑起来,一脸活泼调皮,“早就听说今年进来了个青年才俊,一直没机会见,梁部,您找了这么优秀的同事进来,是要让我给他腾地儿吗?”

萧子渊不由抬眼看了梁宛秋一眼,这个嘴甜的姑娘三两句话就不动声色的把话题引到了众人关心的话题上,论级别,她不及简凡,论资历,她不及魏宇昊,自知萧子渊意不在此,所谓的“腾地儿”不过是玩笑,看来她能分一杯羹,倒也不是一味的靠着嘴甜拍马。

徐部长顺着她的话题笑着开口,“你的位置那么重要,缺了你不行,哪能随随便便让别人顶了。部里已经决定了,刘秘书的空缺由子渊顶上,你们三个以后要多多协助他。”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三个人各怀鬼胎。

文秘这个位置向来是升迁最快的,而这个秘书的位置又向来是最炽手可热的,眼下政坛里的新贵几乎都是从这个位置升上去了,所以内部有个说法,称其为“摇篮”,得此位者得天下。

之前三个人争斗得厉害,没想到却来了空降兵,这算是杯酒释兵权?

萧子渊余光瞄了眼三个人的神色,心里有了底。

没过多久,萧子渊便走出了办公大楼,上了停在路边的车子,萧父正在车内闭目养神,听到声响并未睁眼,只是问了一句,“怎么样?”

萧子渊微笑着挑眉,“简凡。”

萧父声音里带着笑意,“简凡是个强人,不过到底年轻气盛,又有基础,你不怕他架空你?”

萧子渊轻笑了一声,“不怕。”

“说说看。”

“粱宛秋生错了性别却有个好外公,魏宇昊缺了家世却经验丰富,简凡性别对了,家世也够了,可惜耐心不好,太急功近利。把梁宛秋提上来,留住魏宇昊,分权,三国鼎立,互相制衡。”

萧父转头去看他,“那你缺什么?”

年轻的男子露出和他相似的表情,慢条斯理的吐出几个字,“我缺时间。”

萧父终于晚起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或许老爷子是对的,这个孩子是个天生的政客,看人极准,这第一步就走得干净漂亮。

萧子渊从车上下来,目送萧父离开后,一转身便看到台阶上的粱宛秋,他点头打了个招呼便抬脚离开,谁知粱宛秋却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我们小的时候是邻居,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萧子渊萧子渊抬起手腕瞄了眼时间,淡淡的回答,“记得。”

粱宛秋对这个答案似乎颇为惊喜,还想再说什么,可还没开口,萧子渊就礼貌的道别了,“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

粱宛秋看着某道清隽挺拔的背影微微失神,很快又志在必得的笑出来。

萧子渊还是记忆里那个看似温和实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出色男子,而她却再也不是那个只会默默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小姑娘了。

随忆三宝何哥三个人从医院走出来的时候便看到萧子渊靠在车边等人,他正在接电话,视线落在别处。

凉爽的秋日正午,明媚的阳光在他身上洒下金色的光圈,炫目的不真实。

三宝惊呼了一声,拦住随忆何哥,一脸神秘,“问:靠在车上等美眉,什么角度最帅气?”

三宝的脑子里永远充满了奇奇怪怪的问题,随忆此刻却没了兴致,只想飞奔过去,眼神都没给三宝一个,直勾勾的盯着那个方向。

何哥被吹毛吹疵的Boss虐了一上午,毒舌等级空前高涨,“那得看是谁吧,换做根号250的话……你还会向往吗?”

当时何哥在学校网站上看了某吹毛吹疵的Boss的半身照后被其容颜欺骗了,兴高采烈的报了他的研究生,见到本人后看着只到她鼻子的老头大呼上当,一怒之下便给Boss起了外号“根号250”,因为他的身高只有158cm。

随忆点头赞同,“有道理,而且还得看靠的是什么车吧?如果是拖拉机呢?”

三宝幽怨的看着两人,气鼓鼓的不断喘着粗气。

随忆和何哥不断抖动双肩,何哥笑着揽过三宝的肩膀边说边走,“别喘了,我们走吧,别耽误人家夫妻双双把家换了。我给你讲故事啊,你知道吗,有一种很可爱的小禽兽叫气蛤蟆,如果你戳它一下,它就会像气球一样鼓起来,眼睛通红,发出咕噜咕噜的呼吸声,就和你现在一样……”

萧子渊挂了电话一转头便看到随忆就站在他身前,眼睛里慢慢的都是欣喜,直直的盯着他看了半晌也没脸红,很久之后才笑着开口问,“还走吗?”

萧子渊笑着拉她入怀,在她头顶轻声回答,“不走了。”

随忆本以为萧子渊会很忙,可他却清闲到不可思议。

随忆读了研究生后大部分时间都是医院学校两头跑,有时候从医院出来实在是很晚了,公交车也没有了很不方便,便在医院附近的小区了租了房子。每天萧子渊按时出现在她家楼下送她去上班,按时出现在医院门口接她下班。

当她某天下午提前从医院回来,竟然看到萧子渊围着围裙在厨房挥舞锅铲的时候,她甚至有些怀疑萧子渊是不是改到她家上班了。每当她拖着疲劳的身体从医院回去的时候,看到萧子渊不是在做饭就是做收拾房间,她内心作为女朋友的愧疚就加重一分。

直到有一天,随忆拉住站在玄关穿鞋准备离开的萧子渊,“我这个女朋友是不是不太合格?”

萧子渊微微歪头看着她不说话,随忆犹豫了半天终于皱着眉问出了憋在心中已久的疑问,“你是不是把工作丢了?”

萧子渊好整以暇的笑着,等随忆说完才问,“你就这么见不得我清闲?”

随忆有些不好意思,“不是……可是这种感觉和奇怪……”

萧子渊靠在门边认真的听完她乱七八糟的解释后,“你不用再奇怪了,我忘了告诉你了,我的好日子到头了,从明天起,我会很忙很忙。”

那天之后,萧子渊就真的如他所说,很忙很忙。

有时候随忆都准备睡觉了,他还在办公室加班或在饭桌上应酬。随忆第二天醒来就会看到他衣衫整齐的半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有一次随忆在楼下看到一辆黑色轿车来接萧子渊,她无意间瞄了一眼车牌才真正明白,萧子渊为什么会这么忙。

作者有话要说:假期结束,恢复更新,各位催更的爱妃辛苦了,新年快乐!

这个文吧,快结束了,请做好准备~

假期总结:

1、精神世界: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东纸哥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解决着新陈代谢问题,东纸哥的爹和娘在外面讨论做什么好吃的给东纸哥吃,讨论声模模糊糊的传过来......

2、经济问题:两个好友成功升级做父亲,送了两套银饰,意外破财~

3、感情世界:木有相亲~木有好心的亲戚来关心东纸哥的工作工资及是否单身问题~一片空白~

4、身体状况:睡得太多长胖了......每天不敢上微薄,一上微博看到催更的就会受良心的折磨......

总结:新的一年又大了一岁,姥爷离世,要早睡早起,不熬夜,众爱妃也要珍惜自己的身体~

60章

萧子渊来她这里的时间也渐渐没了规律,每次都是提前打电话来问她在不在,不在的话就会在随忆临睡前打电话过来,在的话他就会上来坐一会。

一般都是晚上来,坐一会儿就走。有时候是刚开完会过来,有时候是刚应酬完醉意微醺,他似乎很累,每次都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微微笑着,话也不多,再也不见以往逗她的情形,随忆心疼之余也感觉到了淡淡的失落,他们这是渐行渐远了吗?

学医本就辛苦,再加上随忆的导师许寒阳对学生一向要求严格,随忆更是不敢有一点松懈,每天除了在医院忙还要复习准备考试,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倒也没感觉到空虚。

随忆跟着许寒阳坐了一天的门诊,看完最后一个病号,跟着许寒阳帮忙的几个学生同时松了口气。

许寒阳看着几个学生,笑着大手一挥,“行了,这段时间都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明天周末了,给你们放假!不用过来了。”

几个穿着白袍的学生明明兴奋的不得了还装模作样的忍着笑回答,“不辛苦不辛苦。”

结果许寒阳前脚刚走,便有人哀嚎起来。

“这还是不是人过的日子啊,我昨天写文章写到凌晨,今天六点就起床过来了!”

“谁不是啊,我昨晚跟教授上手术台,站了整整四个小时!”

“好不容易今天早走,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吃晚饭去唱歌,好好轻松下!”

“好好好!”

这几个学生都是许寒阳这两年带的学生,有硕士有博士,年纪差的也不大,平时很能玩到一块儿去。

收拾东西的时候有人招呼随忆一起去,“阿忆,一起去吧!”

随忆想了想,萧子渊好几天没过来了,她怕他今天过来自己又不在家,便笑着摇头拒绝,“我今晚有事,就不去了。”

那人一脸遗憾,“那好吧。”

随忆收拾好东西,换好衣服准备回家的时候,在走廊上碰到许寒阳,正提着一个黑色袋子发愁,看到随忆突然眉头舒展。

随忆心里一颤,不会被抓去干活吧?

心里这么想着却也只能恭恭敬敬的打招呼,“许教授。”

许寒阳笑着点头,“还没走呢,正好,一个病人非塞给我两只野鸭子,我也吃不了,喏,你拿回去一只。”

边说边递给随忆,随忆听了一愣,没接反而有些疑惑的看着许寒阳。

许寒阳向来是不收病人半点好处的,这点随忆跟着许寒阳一年多再清楚不过了。

许寒阳看随忆半天没接也没说话有些奇怪的看过去,一看她的神情便明白了,笑着开口解释,“15床病人的父母送过来的,老两口家里条件不好,为了打这两只野鸭子费了不少劲,年纪又那么大了,我不收他们也不放心,我就收了,塞了点钱给他们算我买的。”

随忆这才明白,却不好意思拿,“教授您带回家吃吧,或者给别的师兄师姐。”

许寒阳笑,“我一个老头子,哪吃得下那么多,你师兄师姐一个个跑得那么快,我去哪儿追,你这个小姑娘瘦瘦弱弱的,多吃点肉补补,不然以后上手术台手抖拿不住刀。”

老教授自嘲的话却让随忆听了心酸,老教授一辈子都奉献给了医学,没结婚无子女,似乎永远都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她伸出手接过来,有些动容,“教授您多注意身体。”

其实许寒阳一早就听院里的学生说起过随忆,但一直对不上号。后来温少卿又特意漂洋过海的打电话过来推荐她,只有简单的几个字,聪明却不精明,是可以真正沉下来学东西的人。

许寒阳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女朋友?”

温少卿轻声笑起来,竟然回了两个字,“不敢。”

随忆他不了解,可他了解温少卿,温少卿眼光极高很少夸人,他倒真想见见这个女孩子。

复试的时候他特意观察了一下,在这个焦躁不安的社会,是个难得的内心平静的女孩子,是块学医的材料。后来接触多了也渐渐了解,这个女孩子聪明漂亮又努力,跟着他坐门诊上手术辛苦是自然的,可她从不抱怨一句,对病人也极有耐心,他嘴上不说,心里却很满意,也愿意多教教她,他手里有个升博的名额,最想留给她,只是一直没找她谈过。

许寒阳笑着点点头,“好好,快回去休息吧!”

随忆拎着野鸭子走到医院门口才想起什么,转身去了中医药大楼找三宝,在三宝那里蹭了点东西才出了医院,从医院出来又去超市买了点菜,一回家便钻进了厨房开始忙活。

加了料酒飞水后,随忆又扔了点黄芪,淮山,党参,红枣进去,大火煮开后撒了点枸杞进去,转小火慢慢的炖。

随忆在一室香气里站在窗前往外看,似乎在等什么,楼下不时有车灯由远及近,可那辆熟悉的车子一直没出现。

随忆以为萧子渊今天不会过来了,便拉上窗帘打算洗澡睡觉,谁知却传来了门铃声。

她这里平时基本没人来,这个时间更不会有人来。随忆打开门竟然看到萧子渊站在门外。

她一脸惊喜,“没看到你的车啊,怎么过来的?”

萧子渊看着随忆笑也跟着笑了出来,“那辆车送去保养了,司机开了别的车送我过来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进了门便慵懒的坐进沙发里,半阖着眼睛,一只手支着额头,一句话也不说。

随忆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半蹲在他坐着的沙发旁,侧头看他,他的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不知道又熬了几个晚上。

萧子渊揉了揉眉心,强打起精神端起杯子喝了口,弯了眉眼挑眉看她,“我记得你是学临床的,什么时候开始研究中药了?”

随忆展颜一笑,有些调皮,“我从三宝那里蹭来的,她的导师对这个最感兴趣。每天都让她研究这些,金盏花,甜菊叶,马鞭草,香蜂叶,橙皮再加上肉桂,我放了点蜂蜜,舒缓安神,很有效果,医院里很多西医医生都找苏教授开这些茶喝。”

萧子渊嘴角噙着笑,静静的看着随忆边说边笑。

“累了?睡会儿?”随忆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转了话题。

萧子渊慢慢抚上随忆的脸,棱角分明的脸上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染上了笑意,拉着她坐在他的腿上,轻轻拥入怀里,有些喑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阿忆,我每天最高兴的时候就是能坐在你身边,看着你笑。”

你若一笑,春暖花开。

随忆有一下没一下的按摩着他的头顶,十指青葱穿过他乌黑浓密的头发,萧子渊埋在她的胸前重重的呼出口气,似乎极为满足。

后来医院有急诊,随忆被叫过去帮忙,等再回来的时候萧子渊已经睡着了。

随忆站在门口愣住。

一室静谧,房间里只留了壁灯,橘黄色的灯光给整间屋子笼上了一层温馨的气氛。他静静的坐在那里,闭着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安安静静的趴在那里,留下一片阴影。高挺的鼻梁此刻看起来格外诱人,那张看了无数次的侧脸有些不真实的美好,让她想要伸手摸一摸。

他大概真的很累,以往随忆每次一走近他就会醒来,可是现在在他旁边看了这么久他都没醒。随忆去卧室抱了条薄被子盖在他身上,然后去了厨房轻手轻脚的做饭。

后来随忆隐隐听到低沉嘶哑的声音,便出去看,萧子渊已经坐了起来,正在打电话。

匆匆交代了几句很快就挂了电话,然后愣愣的坐在那里,看着窗外,面无表情,背影萧索寂寞。

随忆站在他背后,心里忽然空了一块,酸涩难忍,他肩上压着的东西太多了吧。名利场里的人际关系错综复杂,水那么深,每走一步都要深思熟虑,他也厌烦了吧。

有人落马,有人上位。权术,算计,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她想想就觉得累,最难算计的是人心。

随忆心里也有不安,可她却一直记得,那个下午,他曾笑意盈盈的对她说过。

无论将来我变成什么样子,在你面前都是你认识的那个萧子渊。

随忆正神游就看到萧子渊掏出了一支烟,很快猩红的火星和烟雾便散开了,他吸了一口后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有些懊恼的摁灭,然后站起来想要去开窗户,谁知一转身就看到随忆站在他身后。

随忆好像什么都没看到,笑了下走过去,声音轻快的问,“睡醒了?”

不知萧子渊是太累了还是刚睡醒,亦或是心虚,反应极慢的点了下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

随忆丝毫没提之前的事情,歪着头问,“那我们吃饭?我用野鸭汤煮了虾肉小馄饨,要不要尝尝?”

萧子渊洗了脸出来坐在饭桌前,可爱鲜嫩的小馄饨一个个卧在雪白的瓷碗里,香气四溢,上面撒了紫菜和蛋丝,萧子渊用筷子夹起来,咬开一口,清爽不腻,齿间都是清香。

他一天都没吃饭,晚上的饭局满桌子的菜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现在却觉得饿了。

随忆煮了一锅,她只吃了一小碗,其他的全部都被萧子渊吃光了。

随忆看他吃得差不多了才试探着开口,“如果你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说说。”

萧子渊抬头看她,无奈的笑了下,“庸人琐事,肮脏不堪,不想让你操这个心。”

他本是清高之人,这些繁世荣华他本看不上眼的,可无奈却生在了这样一个家庭,却又偏偏是这样一个位置。

随忆伸手去握他放在桌上的手,一脸郑重的看着萧子渊的眼睛,“可是我想知道。”

我不想躲在你身后,我想站在你身边。

萧子渊知道她的心意,沉吟了一下,“这周末部里有个围棋比赛,我带你一起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算日更吗?(星星眼......)

小剧场之最高兴的时候

萧子渊慢慢抚上随忆的脸,棱角分明的脸上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染上了笑意,拉着她坐在他的腿上,轻轻拥入怀里,有些喑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阿忆,我每天最高兴的时候就是能坐在你身边,看着你笑。”

随忆从萧子渊怀里挣扎出来,扬着下巴气场十足,“再说一次,你每天最高兴的时候是什么?”

萧子渊一颤,“看着你笑......”

“再说!”

“坐在你身边......”

“再说一遍?!”

“坐(做)......你......”

相对于江小四的那句“做死你”,萧贝勒的说法真是好文明好深奥好和谐啊~

好多姑娘在问啥时候上肉,东纸哥思索良久,想要问一句,姑娘们,你们真的认为这个文这个基调这个氛围适合上肉?

腹黑淡定的萧贝勒和大气温婉的随姑娘在床上到底是什么样子?!东纸哥真心觉得驾驭不了!

情况一:萧子渊被流氓色狼附身

萧:小妞~过来让爷爽一下!

随忆一脚过去踹飞

情况二:随忆中了专业的毒

萧在上面化身打桩机

随在下面开始理论联系实际。

随:XX主要由三根平行的海绵体组成,海绵体顾名思义,可以冲入液体,充血后便会变硬。

萧:......

随:括约肌,收到刺激可以做收缩舒张运动。

萧:......

随:当海绵体大战括约肌,战果:海绵体被揍得口吐白沫~

萧一时没忍住......

比当年年幼的东纸哥偶然撞见东纸哥的爹和娘滚床单还要惊悚!(不要告诉东纸哥你们没有撞见过自己父母的“好事”!)东纸哥该如何处理两尊大神在床上的深入交流!!快告诉我!!

61章

随忆坐在一旁看着萧子渊落子,渐渐皱起了眉,不由转头去看他,萧子渊一脸的漫不经心。

直到分出了胜负,坐在萧子渊对面的简凡才得意的大笑出声,颇有嘲讽的意味,“枉那么多人夸萧秘书的棋艺多么精湛,这么看来也不过如此……哈哈哈。”

周围围了不少部里的同事,多多少少都知道简凡被萧子渊压着不服气,听了这句话皆粉饰太平的呵呵一乐。

萧子渊依旧谦恭的笑着,“谣传而已,当不得真。”

简凡的眼里夹杂着洋洋得意,看了萧子渊一眼后便去了旁边一桌观棋。

随忆一直安静的坐着,直到旁边没人了这才扯了下萧子渊的衣袖,轻声问,“你怎么……”

萧子渊的棋艺她是知道的,就算闭着眼睛也不至于下到刚才那个地步。

萧子渊的手搭在随忆的手上,倾身在她耳边笑着说了一句什么,随忆随即一脸领悟,紧接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一旁的徐飞和陈老悠闲自在的品着茶,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陈老忽然一笑,“萧家的这个孩子倒真是不一般,往日总听别人说起,今天真是见识到了。”

徐飞心里清楚,自然知道萧子渊的手段,脸上却是一脸不解,“陈老这话怎么说?”

陈老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某道背影缓缓开口,“这盘棋其实输赢早已定了,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萧子渊能输的这么不动声色说明早已运筹帷幄。其实一盘棋不算什么,有时间和耐心足矣,可贵的是他能看到除了棋局之外,还有更大的天地在,输和赢都掌握在他手里。简家的小子在部里时间不长也不短,眼看就要爬上那个位置了,忽然有人空降过来,他心里自然是有怨气的。萧子渊主动示弱,不过是哄着他玩儿,简凡要是再这么下去也就只能到这个位置了。这个孩子聪慧从容,他进来部里这么久了,杀伐果决,难得又收敛得了锋芒,控制得了情绪,虚怀若谷,懂得适时的退让,当年我在他这个年纪还真没这份觉悟。”

徐飞冠冕堂皇的拍马屁,“在您面前还不是小巫见大巫?”

“可怕的是他还年轻啊。”陈老脸上笑容依旧,心里却开始深思。这样一个年轻人,在举手投足间,拥有了在巅峰和谷底之间回旋的韧性,拥有了知进退的智慧,最重要的是他拥有了掌握自己的能力,虽然年轻,已不容小觑。想起家里那个差不多年纪的逆子,不由皱起眉头叹了口气。

回去的时候时间还早,两个人没开车漫步在两旁种着银杏树的街道上。

深秋时节,飘落而下的银杏树叶肆无忌惮的铺满整条道路,,阳光明媚,穿过枝头金黄的树叶洒在两人身上,带着金黄的诱惑。周末的上午,这个时间大概很多人还在家中的床上睡懒觉,从街头到结尾竟然只有他们两个人,难得在这座喧闹的城市中有这么静谧的一个角落。

一男一女十指相扣,悠闲的踏在满地的金黄树叶上,忽然随忆噗嗤一声笑出来。

萧子渊难得被她笑的窘迫,停下来帮她理好被风吹乱的头发,“好了,别笑了。”

随忆清咳了一声,努力绷起脸忍住笑意,“嗯,不笑了。”

萧子渊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你该毕业了,什么打算?”

随忆拉着萧子渊继续往前走,“许教授找我谈过,他那里有个直博的名额要给我,我也和医院签了,边工作边读博。”

萧子渊为报刚才的一箭之仇,转头坏笑着特意重复了一遍,“女博士?”

随忆扬着下巴反问,“你有意见吗,萧秘书?”

萧子渊低头笑起来,“不敢。”

随忆笑得开心却听到萧子渊问她,“你什么时候搬到我那儿去?”

随忆脸一热,开始找借口,“你那里离医院有点儿远……”

萧子渊揉捏着她的手建议,“那我搬去你那儿住?”

萧子渊虽然经常去随忆那里,但是每次一到时间她就开始赶人,连睡沙发这个建议都不被采纳。

随忆忽然有些心慌,她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忽然提起来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她知道男人有生理需求是很正常的,如果她不答应,萧子渊会不会生气?

随忆正低着头左右为难的时候,感觉到牵着她的那只手在震动,一抬头就看到萧子渊笑得不可抑制,看到她一脸茫然竟然还戏谑的问了一句,“你在想什么呢?”

随忆这才明白过来他是在收刚才的利息,恼羞成怒之下转身就走,萧子渊边笑边追了上去。

微风吹过,金黄色的落叶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街道尽头。

随忆毕业后正式进了医院,转科转到神经内科时,竟然遇上了旧人。

那天主任在办公室里笑着把她介绍给科里的其他同事,说到一半忽然叫住从门口匆匆而过的一道身影,“陈簇!”

那道身影很快回来,站在门口探头进来问,“老师,什么事?”

主任笑呵呵的指着随忆,“这是咱们科新来的小姑娘随忆,咱们科一向阳盛阴衰,我特意抢回来的,你以后多照顾点。”

说完又和颜悦色的对随忆介绍,“这是我学生,你跟着他们叫大师兄就行。这小子手艺不错,你跟他多看多学。”

随忆笑着点点头。

陈簇冲随忆点头笑了下,又匆匆离开了。

随忆这才看清楚门口的人,下一秒却愣住。

这不是那个谁吗?三宝念念不忘的那个?陈簇?人参?人参和醋不相逢?她要不要马上通知三宝?

随忆在科里转了几天之后,对这个大师兄由衷的佩服,思路清晰,专业知识过硬,为人也谦逊好学,很有医者之风。

只是不知道三宝那货能不能镇得住。

科里近期收了个癌症晚期病人,情况有些特殊,病例从没见过,院里便请了高手来会诊,听说主任还邀请了在海外的同学。

随忆以为不过是一群头发花白的高手华山论剑,没想到会看到温少卿的身影。他和陈簇站在会议室门口,笑着说话。

医院里消息最灵通的便是护士,想知道什么随便找个护士一问便有了答案。

两个小护士在随忆耳边叽叽喳喳的说着。

“那个是主任同学的学生,长得好帅啊!”

“真的好帅!听张医生说,也是X大的,随医生你认不认识?”

随忆笑,“认识,算是师兄,比我大了几届。”

“真的啊!还有,听说他父母和大师兄的父母是同事,他wωw奇Qìsuu書com网们从小就认识的!”

随忆听后又特意观察了一下,确实像是认识很久的样子。

温少卿不经意间一转头看到了随忆,远远的笑着点了下头,随忆身边的两个小护士立刻开始惊呼,如果不是在病房,肯定会尖叫起来。

随忆无奈的低下头,默默走开了,准备去中医楼找三宝来看帅哥排排站。

这几天天气不太好,下班前竟然刮起了狂风,随忆紧了紧衣领一路跑了回去。

萧子渊去了外地出差,晚上打电话的时候,随忆说起温少卿回来了。

萧子渊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那林辰真的要抓狂了。”

随忆奇怪,“林辰和温少卿怎么了?”

“你不知道?”

“我很久没看到林辰了。”

萧子渊轻描淡写的回答,“没什么,不过是看上了同一个人。”

随忆有些困惑,温少卿和林辰都喜欢的人?

她倒对这个人起了兴趣。

第二天,随忆一起床就感觉到嗓子不舒服,浑身又酸又疼。

想起晚上还有夜班,幽幽叹了口气。

晚上随忆值夜班的时候脑子昏昏沉沉的,靠着职业敏感性应该是发烧了,找了两片药吞了下去。

一杯水还没喝完,就有个小护士跑了过来,“随医生,32床的病人疼得受不了了。”

随忆皱眉,“给支杜冷丁。”

过了会儿护士又跑了过来,身后跟着病人的丈夫。

“随医生,32床的病人还是疼。”

随忆跟着护士去看,一步一步走在寂静的走廊里。

32床的病人就是那个从来没见过的病例。她记得,病人恰好是32岁,循环衰竭,代谢紊乱,全身浮肿,吃不进东西,连睡觉都是奢侈,疼起来只能靠杜冷丁度日。

科里的医生都知道,这是到了医学生的临终期了,只靠着药物维持,生命奄奄一息。病人的丈夫高大英俊,每日守在她身旁尽心照顾,对每个人都谦和有礼,对妻子的病也保持平和的心态。有一个刚刚懂事的女儿,每隔几天会来看她,红着眼睛问妈妈你疼不疼。

随忆听护士聊天说起过,这个男人是大学里的副教授,年轻有为,前途无限,可从她住院那天起就辞了职,每天守在医院里。

每个人都知道她在消耗最后的生命,也是看到她疼得神志不清,随忆才明白课本上写的疼痛有多疼。

到了病房,病人趴在床上痛苦的□。随忆检查了一下,其实她也没有办法,谁都没有办法,只能拖着,等到了那一天就算彻底解脱了。

年轻的丈夫一边给妻子擦着冷汗,一边询问,“随医生,能再给她打一针吗?”

随忆只能无奈的摇头。

丈夫的眼圈立刻就红了,可还勉强的笑着,“其实我知道,可是我看不得她这么疼。我有种感觉,我觉得她快要走了,我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疼,我们的女儿还在家里等着我带她回去……”

随忆眼睛发热,可她记得自己是医生,轻描淡写的笑着说,“想开些,院里已经找了专家来会诊,治疗方案很快就会出来……”

说到一半随忆却说不下去也笑不出来了,这种安慰在病人痛苦的□面前那么无力,尽管她已经尽力放松心态了,可还是郁闷。

最后病人渐渐睡着了,随忆推出了病房,可还是觉得□声就在耳边。

第二天一早她准备下班的时候便听到了32床快不行了的消息。其实她知道这一天早晚都会到来,她明明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真的到来的时候她还是觉得突然。

病房里挤满了专家,温少卿和陈簇亲自给两位这方面的泰斗打下手,看上去从容镇定。病人身上插满了管子,病人的丈夫站在病房外的玻璃窗前静静的看着。

随忆心里有些不忍。

男子突然推门进来,平静的说了一声,“医生,不治了。”

半晌后又补充了一句,颤抖着声音,“别折磨她了。”

然后转身去了病房外面打电话,嘶哑的声音极度的压抑悲伤,“妈,她不行了,您和爸过来见她最后一面吧。”

他的声音让随忆窒息。

医院是个神奇的地方,生命的完结,新生命的诞生,这种生离死别每天都在医院上演,别人都说医生冷静冷血,医生不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而是必须要坚强,不坚强如何战胜死神?

随忆知道医生心里不能留缝,可她还是留了,现在她的心涨得很疼。

几位头发花白的专家很快退出了病房,在死神面前,他们都无能为力。年轻的医生护士却钉在了原地,虽然看惯了这种死亡的场面,可到底还是年轻,抑制不住的动容。

随忆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冷静镇定的温少卿眼圈也有些不明显的红。

她再也没法待在那里,裹紧外套从医院走出来,回到家便一头扎进被子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随忆睡得并不安稳,梦里都是抢救的场景,各种医疗器械乱成一团,各种药品的名字在她脑子里一圈一圈的盘旋,直到额上突然有了温暖干燥的触觉,她一下子惊醒。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个同事(性别男,五大三粗)搬家,我们去他家吃饭。顺便参观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家。然后东纸哥就看到了一床粉红色的被子,一群同事都看过去,此男立刻解释,“我买来就是这样的,套上被罩就好了!”

于是他就拿出了一个小碎花的被罩......

再然后我们集体撤离现场。

东纸哥曾经以为已他的体格和长相,如果弯了一定是攻,现在看来,还真不一定......由此看来,攻受真的和体格无关。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情节发展飞快有没有闻到完结的气息?

62章

急促的呼吸后随忆慢慢睁开眼睛,眼前萧子渊的笑颜清晰可见,可他在下一秒又皱起了眉,“发烧了?”

随忆在萧子渊的帮扶下昏昏沉沉的坐起来,盯着他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本能的伸出双手想让他抱,“你回来了?”

萧子渊站在床边弯着腰看着随忆难得孩子气的举动有些好笑,只是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清亮的眸子里慢慢的都是宠溺,低声诱哄着,“我刚从外面回来,风沙太大,浑身都是尘土,一会儿换了衣服抱你啊。”

随忆不依,使劲拉着他坐下,钻进了他的怀里。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觉得身心疲惫。

萧子渊对于随忆的主动有些受宠若惊,抚摸着她的头发问,“你这是怎么了?”

说完又抬手去摸她的额头,滚烫,心里一疼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催促,“快起来带你去看医生。”

随忆趴在他怀里,耳边是他平静有力的心跳声,鼻间萦绕着他清冽的气息,这一切才是她想要的,只有他才能驱散她心里的难过和不安。

随忆想起那对夫妻,眼泪又开始往上涌,她攥着萧子渊的衬衣,过了很久才把眼泪逼回去,吸吸鼻子像是怕他不相信一样孩子气的强调,“我就是医生。”

萧子渊把她揽在怀里笑起来,“是,随医生,可是你有没有听过医者不自医呢?”

随忆蔫了,她现在不想去医院,至少今天不愿意再去了。

“我吃过药了,睡一会儿就好了。”

萧子渊拗不过她,“那你先睡着,我去洗澡换衣服?”

随忆立刻收紧手臂,猛地摇头,“不行。”

萧子渊感觉到胸前一片温热,再一摸她的脸,这才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立刻紧张起来,“阿忆,你怎么了?”

“今天有个病人去世了,我心里难受。”

萧子渊这才松了口气,轻声哄着,“别难过……”

萧子渊话还没说完就被随忆出声打断,声音中带着不易觉察的哀求,“你不要走好不好?”

最近南方有个职位空了出来,那个职位举足轻重,几个派别争得厉害,而萧子渊志在必得。在那个位置上干几年再调回来,到时候可以比别人至少少奋斗五到十年。这也是为什么那个位置向来是必争之位。

萧子渊知道肯定是最近他打电话时的只言片语让随忆意识到了什么,她这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

他本来打算调令下来以后再跟随忆说,虽然他们可能要分开一段时间,但是等他回来他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可是,这些似乎并不是她想要的?

萧子渊沉默了。

他们这一路走来,之前他说要出国,他告诉她等他回来他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她笑着的看他走,笑着等他回来,知道他肩上的责任,没开口挽留。现在他又说要去南方,本以为她还是会笑着接受,没想到……

她贴心懂事,知道他身上背负着萧家长辈的期望,骨子里也是骄傲的人,如果不是受不了了定不会开口哀求。

她不想要金钱,看不上名利,就如林辰说的,她想要的只是萧子渊,和其他一切都无关。这些他早就清楚的,是他太忙而忽略了吗?他怎么还会以为她会再次笑着看他走?

萧子渊心里一紧,沉吟片刻,“好。”

低沉的声音缓慢而坚定。

其实随忆在开口以后就后悔了,她不该这么任性让他为难,她该大大方方的让他走。可是经过今天的事情之后,她一想起萧子渊要离她那么远就烦躁不安,抓心挠肝,怎么都平静不下来,哪里还是那个淡定的随忆?

谁知他竟然真的应下来。转念一想或许他是看着她病了才答应哄她的,这么一想便释然了。

后来萧子渊抱着随忆躺下,她我在他怀里,他的手缠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谁都没有再说话。

随忆难得那么依恋他,紧紧的贴在他怀里,没过多久,萧子渊的呼吸有些乱,紧接着弓着腰往外侧挪了挪。随忆对萧子渊的这个动作相当不满,皱着眉又贴上去。

萧子渊急着阻止,“别……”

边说边往后躲,一时间还是没来得及躲过去。

随忆刚再次贴上他就察觉到了不对,脸一下子红了,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的看着萧子渊,一脸无措,那个地方又热又硬的顶在她的小腹上,她一时间也不敢动,任由两个人贴着,她不敢看可是触觉却在不断提醒她他在变大。

萧子渊的眉头皱成一团,苦笑着报复似的揉乱了随忆的长发后,起身要去浴室。

刚起身却被随忆拉住,颤颤巍巍的伸出小手去放在他□。

萧子渊挑眉看着随忆。

她明明羞得眼睛不知道看哪里好,整张脸红的不像话,手都有些抖了,却还是逼着自己不许放手。

萧子渊不愿勉强她,便拿开她的手,谁知她竟然不肯,还一下子跳起来把他推倒。

萧子渊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刚才温香软玉抱满怀对他已经是折磨了,现在她这样他都要疯了。

她真的不知道她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放在那个位置有多磨人?她真的不知道如果她再不放手他就控制不住自己要扑上去了吗?她真的当他是柳下惠?

萧子渊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和可以掩饰的**,“阿忆……”

随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来,她咬着唇,极快的小声说出来,“我……我还没做好准备,我可以用手……你教我,我不会……”

萧子渊反应了半天才明白随忆在说什么,之前他乱七八糟的说的那些都是逗她的,对于男女之事他也没经验,心里不是不紧张的。看随忆今天的架势,他拒绝怕是根本不行,更何况他并不想拒绝。

他解开裤子拉着随忆的手慢慢覆上去,一下一下的教着,直到掌心里的小手终于开始尝试着自己动的时候才松手放在她腰侧。

他吻着她的眉心,眼睛,鼻子,最后覆上她的唇,火热的气息传入她的体内。他的手顺着她上衣的下摆滑入,贴着她光滑莹润的肌肤。

这个吻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霸道,急切,好像要把吞入腹中一样。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她胸前的圆润高耸,贪恋的揉捏着,随忆的脑中轰一声炸开,燥热难耐似乎从他的掌心处渐渐蔓延到全身,这种感觉新奇而陌生,随忆的呜咽声抑制不住的从口中滑出。

后来萧子渊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半阖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情/欲,半个身体都在压在她身上,啮咬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吹热气,手下的力道也开始变重。

空气里弥漫着甜蜜的味道,随忆也开始情动,不自觉的贴上去。她的掌心越来越热,手下的东西突然跳动了一下,她条件反射般的手里一紧,下一秒就听到萧子渊在她耳边低长的□声,同时手上便感觉到了温热湿腻。

随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睡着了,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体轻了不少,身边也已经空了。

大概天也黑了,屋内没开灯,一片昏暗。

再往前面一看就看到萧子渊背对着她坐在床尾对着电脑看着什么,白色的灯光把他照亮。

他的身影挺拔温暖。

她也不知在想什么就伸出脚去踢了他一下。

萧子渊以为她是睡觉不老实,也没回头只是把手伸到身后握住她的脚塞进被子里。

她的脚有点凉,萧子渊便没松手,握在手里给她暖着。

他那样一个人,在外面从来都是被捧着的,现在却在用手给她捂脚,竟然没有丝毫的嫌弃。

随忆鼻子一酸,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又踢了一脚。

轻笑声很快响起,萧子渊依旧没回头,只是把手伸到身后握住她的脚,声音里都带着笑意,“马上就好了啊。”

他就坐在她面前,忙着工作还不忘哄她,他的手温暖干燥,毫无嫌隙的握着她的脚,暖流从脚底一直流到心底。

随忆忽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心底的那些伤心全都流走了。

过了没几天,随忆看新闻的时候被震住。

之前她一直以为南方那个沿海城市的位置是萧子渊的,所以特别关注。谁知新闻里说到那个职位吐出的却是另外一个名字,而紧跟在那个名字后面的萧子渊竟然去了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山区县城里做什么书记,之前比较热门的几个人选都没有得到那么职位。

随忆扭头去看坐在旁边看报纸的某人,他似乎没有丝毫失意的意思,随忆不解的碰碰他,“这是什么情况?”

萧子渊瞄了眼电视屏幕,“本来是争得厉害,可是我忽然收了手,他们以为有问题,都不敢贸然再争,所以就让闲杂人等得了便宜。”

随忆有些着急,她知道每一次洗牌对一个政客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不是说这个,你为什么收手?”

萧子渊一脸无辜看向随忆,被问得有些委屈,“不是你让我别走的吗?这是我能力范围内可以选择的最近的地方了。”

随忆愣住,那个时候她病了,颇有恃宠而骄的意味,没想到他……去那座县城,虽然离得近了,可是却意味着更多的艰辛。

“你……”

萧子渊极快接口,认真而郑重,“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随忆极快的抽气,压下眼底的热意。

连她自己都没有当真的一句话,他竟然真的当真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就是传说中的——“伪船”......众位爱妃,长见识了吧?

其实事情本来是这样的:

随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来,她咬着唇,极快的小声说出来,“我……我还没做好准备,我可以用手……你教我,我不会……”

萧子渊剑眉一挑,“用手?我自己没有吗,要用你的?”

但是东纸哥看了一遍之后实在是觉得......不忍直视......太猥琐了......如果一个高大的男主形象经得住各种诱惑考验,却翻在船戏上,是不是太悲催了??!!

问:这个事件告诉了我们什么?

答:告诉我们想要生活“性福”还是要找江小四那样的流氓+色狼型男人!

谨记谨记!

难得上早朝啊,如果众爱妃选择不霸王东纸哥的话,东纸哥可以考虑下今天实行一日两朝制~握拳!

63章

调令下来的第二天,萧子渊正在随忆家里吃午饭,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被叫了回去。

进了家门,萧奶奶指指不远处的人,小声叮嘱了一句,“不要怕啊,你爷爷说什么都别顶嘴,实在扛不住了就叫我。”

萧子渊觉得自己的奶奶真是最可爱的人,笑着点点头。他此刻倒也不怕,甚至有些轻松自在。就像私下里做了坏事的小孩子,终于被大人发现,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去认错了。

萧老爷子背对着他站在树下一言不发。

萧子渊安静的站在他身后陪着。

良久后,萧老爷子终于开口,却也平静,“你知不知道那个位置意味着什么?”

虽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可样子总还是要装一装,“知道。”

简单的两个字就把萧老爷子的怒火勾了起来,转过身瞪着萧子渊,一双眼睛气得冒火,“你知道还让给了别人!抢不到也认了,可已经到手了你竟然主动放弃!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我记得上次就在这里,你跟我保证下不为例的!”

萧子渊沉默的听着,等着,直到老爷子的呼吸终于平复了,看上去没那么激动了才缓缓开口,“爷爷,那个位置看上去风光无限,前途无限,可是真的就那么好坐吗?南边那是薄家的地方,薄家最懂得权衡利弊了,他表面上不会有什么,可真的会为了我一个得罪那么多家吗?再说了,我资历尚浅,也需要沉淀一下,避避锋芒。现在我依旧可以和您保证,殊途同归。虽然我没按照当初设定的计划来走,但结果,一定会是您要的结果。我相信我很优秀,但并不一定一直要去最好的地方。优秀是为了让自己有更多的选择,当我可以做选择时,我会选择我想要的。我这么选择,是因为随忆在这里。”

萧子渊自信满满的在萧老爷子面前第一次提起那个女孩的名字,名正言顺,字字铿锵。

萧老爷子不由的看着萧子渊发愣,短短的几句话,有理有据,从容淡定,连自己瞪着他的时候,他都可以做到泰然自若的对视,不慌不忙的继续。

或许这个孩子早已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长大,看得清形势,分得清轻重,知进退,混沌复杂的局势尽在他的运筹帷幄之中,争或不争都是一样的,千锤百炼之后他已经强大到无所畏惧,再也不需要自己为他点灯指路了。

萧子渊走后,萧爷爷坐在书房沉思良久缓缓吐出那个名字,“随……忆?”

可能萧子渊自己都没发现,他在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萧奶奶推门进来正好听到,“什么?”

萧爷爷叹了口气,像个普通的祖父一样,“子渊喜欢的那个女孩子,你去看看吧,回来跟我说说。”

几天之后,随忆在医院餐厅吃午饭的时候在电视上看到了一段极短的报道。

一名记者拦住正匆匆走过的萧子渊问,“萧书记,有不少人说,这次变动您其实是明升暗降,您自己怎么看呢?”

镜头里的萧子渊一身西装笔挺妥帖,器宇轩昂的走在几个助手前面,听到这句话后停了下来,对着镜头微微一笑,瞬间神采飞扬,“我只想说,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说完之后留下错愕的女记者离开了。

随忆盯着电视屏幕慢慢笑出来,小声的重复了一遍,“桃花依旧……笑春风?”

坐在旁边的陈簇没听清,问了一句,“什么风?脑癫疯?这个有点麻烦……”

随忆一愣,大师兄真的是中毒已深了。

陈簇说了半天之后又问,“你下午不是休息吗?”

随忆点头,“我等个人,马上就走了。”

话还没说就看到三宝一蹦一跳的过来了,随忆扬扬下巴,“人来了。”

陈簇顺着随忆的视线看过去,然后一脸惊悚的转过头,端起餐盘站起来就要走,“随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便低着头绕远从另一个门走了。

随意看看那道似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离她越来越近笑哈哈的脸庞,勾唇一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了?

随忆和三宝边说边笑着从医院走出来,不远处的车内坐着萧奶奶和萧母,两个人从半降的车窗看出去。

萧奶奶点点头,“五官沉静,不错。”

“我接触过几次,人也很不错。”萧母建议,“要不叫过来您再看看?”

萧奶奶摇头,催促司机开车回去,“不用了。”

她一辈子阅人无数,什么样的人她一眼就可以看个七八分,哪里还需要再接触?

没过几天随忆在医院里碰到了来检查身体的萧母,萧母递给她的一个信封。

随忆迟疑了下接过来,“这是什么?”

萧母笑起来,“打开看看。”

牛皮纸的信封,打开是淡黄色的竖排红格信纸,遒劲中带着柔美的毛笔字,除了开头的寒暄,便谈到了萧子渊。最后一句写着,他一向凉薄自持,却惟独对你情深不忘。希望你能等一等他,子渊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落款处舒吟两个字清润端方,流露出一种儒雅之气,她算是明白萧子渊为什么会这么优秀了。

萧母看着随忆发愣便开口解释,“舒吟是子渊祖母出嫁前的闺名,她特意让我带给你的,她没见过你,只听我和子渊谈起过,便让我带封信给你。你慢慢看,我先走了。”

随忆送走了萧母后,摸着信纸上的几个字出神。

他一向凉薄自持,却惟独对你情深不忘。

随忆想起萧子渊走了好久了,她是不是应该去看看他?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毫无预兆的来临了,初雪过去没几天,萧子渊正在办公就看到有人跑过来,“萧书记,市里有家医院到咱们这儿义务诊疗,您去看看吧。”

萧子渊一笑,“这是好事儿啊,走,去看看。”

远远的就看到人群,几张桌子上摆满了医疗器材,十几个穿着白袍的医生在给老人小孩检查身体。

萧子渊扫了一眼后顿住,又重新看过去。

一位女医生正在给小孩子打预防针,虽然她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但萧子渊还是认出来了,那是随忆。

这个时候萧子渊看到她只觉得欢喜。

寒冬腊月,这里温度极低。随忆不时把冻僵的手放在嘴边轻呵两口气,跺跺脚,不抱怨不撒娇,很快又笑颜如花的给孩子们检查。

不经意间一抬头看到萧子渊对着她笑,她也跟着弯了眉眼。

那一刻萧子渊的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感动,当真是明媚如花。

傍晚的时候,随忆跟着萧子渊去参观他住的地方。

房子不大,装潢也是最简单的,胜在干净整洁,有一种他身上的气质,她没想到萧子渊这样的人还会住在这样的房子里。

随忆在房间里转着,看到萧子渊的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有些调皮的问,“没想到我会来吧?”

虽然已经过去半天了,可萧子渊还是觉得这不是真的,“想过,没敢说。”

昨晚两个人打电话的时候,随忆突然问起萧子渊今天会不会很忙,当时萧子渊的第一反应是她要来看他,可是等了半天她却没了下文,他便以为自己想多了,其实这里条件有点艰苦,气温又比市里低了很多,有一段路还不通车,只能走路,虽然想她但又心疼她也不愿意让她来,所以一直没提,她谁知她竟然真的跑来了。

随忆疑惑,“为什么?”

萧子渊老老实实的承认,“怕你拒绝我。”

随忆一恼锤了萧子渊一拳,“哪有!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

萧子渊一脸坏笑的抓住粉拳,说的暧昧,“就是上次啊……”

就在随忆咬着唇马上就要恼了的时候,萧子渊顺势把她拉进怀里,什么也不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随忆靠在他怀里也不想离开,犹豫了一下,“要不,我今晚不回去了。”

谁知萧子渊的声音同时响起,表达了同样的意思,“要不,你今晚别回去了。”

随忆的脸一下子熟了,随忆啊随忆,你就不能矜持点等两分钟?

又引来萧子渊低沉的闷笑声。

随忆干脆直接装死。

萧子渊住的地方只有一张床,那晚,萧子渊抱着她睡,什么也没做。

夜深人静,两个人静静的躺着,萧子渊从身后抱着她。

“有的时候真的就想留在这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尔虞我诈,简简单单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萧子渊知道她没有睡着便开了口。

随忆忽然开始心疼他,转过身搂住他的腰,埋在他颈间。

他是萧家的长子长孙,怕是从小就担负着责任,虽然他一路走来顺风顺水,但是其中必是付出了非人的努力,他表面上风轻云淡,其实怕是早就厌倦了这一切,可是,却没有办法摆脱。

随忆把手指插入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在万籁俱静的夜里缓缓开口,“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有。人生如茶,初时争相上浮,释放精华,最后折戟沉沙,尽落杯底,一生需得经过沉浮方显精彩,怎么能一开始就落到杯底呢?”

萧子渊在黑暗中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紧了紧手臂,“我真是捡到宝了。”

萧子渊真的如他所说,尽管在那座县城里,依旧春风得意,备受瞩目。

半年后因政绩显著调了回来,平步青云升做部长,俨然成为最年轻有为政坛新贵,也难得发挥死缠烂打的本事挤进了随忆的小窝。

下班的时候萧子渊在电梯里遇上许久没见的粱宛秋,还有之前在徐飞那里做秘书时的几个同事。

其中一个同事刚刚喜得贵子,几个人正在讨论送什么礼。

粱宛秋看了萧子渊几眼,这么久没见,这个男人越发出众了。

这么想着她的眼神也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有同事笑呵呵的开起了玩笑。

“喂喂,梁处,别看了!眼睛都直了!”

萧子渊垂着眼睛勾着唇角以示礼貌,其他的只当没看到没听到。

粱宛秋瞪了起哄的人一眼,转头邀请萧子渊,“我们打算一起去买银饰送给小宝宝,一起去吧?”

萧子渊想了下,怎么说也是相处过的同事,便应下来。

几个人开车去了最大的一家银饰店,萧子渊选了一套套装后,导购员还在喋喋不休的向他介绍别的。

“先生看看新到的花神手镯吧,设计的很特别送给女朋友,她一定喜欢,您女朋友是几月的生日?”

粱宛秋一直跟在萧子渊旁边,萧子渊也不好说什么,他听了导购员的话眼里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即开口,“要梅花的吧,她生在腊月。”

导购员兴高采烈的拿出来给萧子渊看,“腊月好,冰天雪地出生的啊冰清玉洁。”

粱宛秋听了就皱起了眉头,“你买女孩子的东西干什么?我记得你妹妹不是腊月出生的吧?”

萧子渊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她回答,“送女朋友。”

粱宛秋迟疑了下,“你有女朋友了?”

“嗯。”萧子渊正看着手镯心不在焉的回答,转头又问了一句,“你说她会喜欢吗?”

粱宛秋的脸立刻垮了下来,似乎对这个消息很不能接收,连声音都硬了几分,“不知道。”

萧子渊见目的已达到,便交款走人了。

当晚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萧子渊想了起来便把手镯递给随忆,随忆接过来打开一看,捏在手里,调皮的盯着他不说话。

萧子渊笑了,自知瞒不过她,没办法只能实话实说。

随忆一副很失望的样子,“哦……原来不是真心送我。”

萧子渊也乐得哄老婆开心,“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俗物。”

“谁说我不喜欢!”随忆突然扬了声音反驳他,拿过来就戴上了,然后扬着下巴一副女王恩赐的模样,“收了!”

萧子渊坐在旁边揽着随忆的腰,看着她吃味的小模样喜上眉梢。

作者有话要说:众爱妃很给力!不霸王的娃都是好孩纸!第二更哈~快来夸奖东纸哥勤劳勇敢善良~

解释一下:陈老就是两禽里面和孟莱有一小腿的那个,是陈慕白的爹。

粱宛秋这个酱油党出来是为了随弟弟的出场做铺垫。

剧透完毕。

东纸哥说要完结了是指网络版完结,这本的纸书会比网络版多不少的内容~

退朝~

64章

“为什么是梅花?”随忆看了眼抬头问。

萧子渊稀松平常的回答,“因为你生在腊月啊,腊月梅花开,为有暗香来。”

随忆听后什么都没说,神色如常的勾着唇抬着手腕,细细的端详着银饰上的花纹,一朵朵梅花做工精良,栩栩如生。

灯光下的侧脸朦胧柔美,萧子渊突然不想打破这份安静,林辰曾经跟他说过,随忆介意自己是腊月出生的,所以从来不过生日。而她自己也曾委婉的拒绝自己,说腊月羊守空房。现在来看,她对手腕上的东西似乎没什么抵触,这是不是说明她已经彻底抛弃过去了?

她当真是香自苦寒来。

想到这里萧子渊情不自禁的抬头去理她额前的碎发,碎发之后便是她清亮到极致的眼睛,萧子渊看得出神,无意识的低低叫了一声,“阿忆……”

看到随忆看他萧子渊才回神,才半真半假的笑起来,“我都回来这么久了,别人竟然都以为我是单身,你这尊大佛是不是该现身了?

随忆一脸奇怪,“上次我不是陪你去围棋比赛了吗?”

萧子渊又去捏她的手,“不是那些人,是几个和我一起长大的朋友,你愿意见见他们吗?”

随忆抬眸看向萧子渊,他清冽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可早已收敛起了一贯的漫不经心,眉宇间郑重而认真的询问她的意见。

随忆弯了眉眼,这样一个肯如此尊重她在意她的男人,她拿什么理由拒绝?

“好啊。”

第二天一向日理万机的萧部长难得赋闲在家陪未来夫人,而白衣天使随医生却丝毫不解风情的伏案写评职称的医学论文,霸占了书房里萧子渊搬来的电脑不说,还把电脑的主人赶去了客厅对着笔记本办公。

到了医学数据进行统计学处理的时候,随忆就开始头疼,繁琐的数据,高深难懂的统计学原理和计算公式逼的随忆每隔两分钟去厨房倒水喝,每隔三分钟去一趟卫生间,每隔五分钟叹一口气。

萧部长慵懒的陷在沙发里看着一趟一趟辗转于书房,客厅,厨房,卫生间的随忆,歪着头懒懒的笑着,出声拦住正准备再去喝水的随忆,“随医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随忆眼前一亮拉着萧子渊来到电脑旁,并且很狗腿的把椅子让给萧子渊坐,自己则站在一边弯着腰,对着电脑把大概情况和想要的结果跟他说了说,而萧子渊盯着电脑屏幕听完后,便开始沉默。

随忆站在一旁也不敢打扰,半天都没得到回应,便小心翼翼的问,“你也不会啊?不会就算了,我……”

忽然萧子渊把随忆拉到腿上坐下,“你先坐下,我帮你编个计算软件。”

她弯着腰,几缕长发垂下来扫在他颈侧,心痒难耐,而鼻间又都是她香甜的气息,一抬头便看到她光滑白皙的下巴,诱惑着他,他忍了又忍才没亲上去,还怎么静得下心来听她在说什么?

随忆被他圈在怀里,看着他修长的十指不断敲打着键盘,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间,她觉得脖子侧面的某个地方马上就要开始冒烟了,这种感觉让她想起那个晚上,他也是这样,沉重滚烫的呼吸就在耳边,紧接着脸也开始火烧火燎的。

随忆在萧子渊腿上如坐针毡,突然挣扎站起来,支支吾吾的开口,“我渴了,要去喝水。”

然后落荒而逃。

萧子渊停下忙碌的手指,看着她原本白皙的肌肤变成了粉红,轻笑了一声。

随忆抱着杯子靠在厨房里喝了小半杯凉开水降了降温,才又泡了杯茶端到萧子渊面前。

这次随忆学乖了,没等萧子渊开口,就拉了张椅子放在旁边,直到稳稳的坐了上去后才一脸若无其事的笑容看向萧子渊。

萧子渊抿了口茶水,对于她的心思了然于胸,笑了一下后继续干活。

他工作的时候认真专注,心无旁骛,而随忆看着电脑屏幕上一行一行的火星文,一点都看不懂,便觉得有些无聊。东瞧瞧西看看一歪头便看到萧子渊恬静沉毅的侧脸,连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心下一动,凑上去吻了一下。

触上去唇上便感觉到柔软微凉,他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萧子渊手上动作没停,嘴角却抑制不住的上扬,一开口便是戏谑,“这是美人计还是犒劳?”

随忆幡然惊醒,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似乎他身上有种致wωw奇Qìsuu書com网命的东西,引诱着她吻了上去。

被他取笑多了,随忆也不甘示弱,任心跳如雷,面上还是微微一笑,“是礼尚往来。”

萧子渊没忍住笑了出来,“那我不介意你变本加厉。”

随忆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不再恋战,“你快点啊,我还等着呢。”

“好了”,萧子渊演示了一遍之后,随忆便按照他说的开始计算。

过了十几分钟后,随忆小小的欢呼了一下,再看萧子渊的时候眼里不乏崇拜,“你真的是好厉害啊,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机械学院里那么多飞扬跋扈的人都肯规规矩矩的叫你一声萧师兄,晚饭我多做几个菜犒劳你!”

萧子渊笑了下,“你也是规规矩矩的叫我萧师兄的一员,难道不是因为我厉害而是因为别的?”

随忆被问住,当年她肯乖乖的叫他一声师兄,多半原因是想靠这个称呼拉远和他的距离。可是这个答案……

随忆看了萧子渊一眼后决定,这个答案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下一秒随忆便皱起了眉头,满脸疑惑的问,“你是想说我是飞扬跋扈的人?”

“别人的飞扬跋扈在脸上,你的飞扬跋扈在心里。”萧子渊似乎想起了什么笑了出来,“当年你刚进校的时候,多少人来找林辰,旁敲侧击的打听你,林辰倒是不遮不掩的鼓励他们,结果看到他们一个个灰溜溜的回来,林辰不知道笑得有多开心。”

随忆眨了眨眼睛不想承认却也找不出理由来反驳,轻咳了一声,“我还是去做饭吧。”

萧子渊拦住她,抬手看了眼时间,“晚饭不做了,一会儿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萧子渊整日里辗转于各个饭局,对外面的饭菜他眼里夹都不夹一下,说深恶痛绝是严重了点,但不屑一顾总是有的。

随忆倒是好奇什么地方的饭菜能让萧子渊称得上“好吃的”。

天快黑的时候两个人才出门,在城市的街道上七拐八拐的走了很久,车子停在了一条静谧悠长的胡同口,两个人走了几步停在了一座四合院门前。

正是华灯初上的时间,四合院门口两侧的灯笼已经亮起,照的门前红通通的,随忆细细的打量着。

这是一座经典的四合院,红色的大门,灰色的房瓦,门前立着一棵参天大树,门两旁各蹲着一只石狮子,庄严肃穆,似乎预示着这里住着的绝不是普通的人家。

随忆虽然心里好奇倒也没多问,萧子渊轻轻叩了叩门,很快里面传来一道童声,“今天的桌已经预订出去了,明儿个擎早吧!”

稚声稚气里不见丝毫的客气。

萧子渊和随忆对视了一眼,又笑着叩了叩门,隔着门冲里面喊,“开心果,是我!”

很快听到凌乱的脚步声,然后红色的大门吱嘎一声打开,里面半大的小人气鼓鼓的抗议,“谁又叫我开心果呢!我叫开心!不叫开心果!”

萧子渊笑起来,蹲下来逗他,“好久不见,开心果,你好像又长胖了!”

正说着,身后便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开心,是谁啊?”

小男孩气呼呼的转头冲里面喊,“是萧叔叔!”

紧接着一位老太太出现在门前,看到萧子渊后忽然笑出来,“子渊?快进来!”

然后又看到随忆,又特意看了一眼后招呼着,“孩子,快进来。”

萧子渊进了门转头介绍,“周妈妈,这是随忆,您叫她阿忆就行。”

说完在随忆耳边低声说,“这是周妈妈。”

随忆点了下头笑着看向老太太,“周妈妈好。”

周妈妈立刻喜笑眉开,“好好好,快进来,想吃什么周妈妈给你们做。开心啊,把门关上。”

小男孩听话的去关门可还是气不过的碎碎念,“又叫我开心果,每次都叫我开心果,我才不是开心果……”

三个大人被他逗笑,萧子渊蹲下来什么也没说,只把手里的东西塞到小男孩的怀里。

小男孩本来还一脸不乐意,打开的瞬间眼前一亮,抱着萧子渊的脖子笑起来,“萧叔叔。”

萧子渊顺势抱起他,声音轻快,“快进屋,外面冷。”

随忆和萧子渊并肩走着,老太太在前面带路,不时回头和萧子渊说着什么。

果然如随忆所想,这里外面看起来其貌不扬,里面却别有洞天,虽不见奢华富贵,但却别有一番清致素雅的韵味。

作者有话要说:郑重声明:此文不会停更,只是网络版和纸书版的结尾不同,纸书也会比网络版多一些内容,完结的时候东纸哥会说并且挂上完结标签。

急切盼望完结的那一天来临!东纸哥要早睡!要玩游戏!要调戏妹纸!不用每天苦哈哈的对着文档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憋!

听说最近考研成绩出了,不知道考研的姑娘们考得如何啊?

东纸哥想起来若干年前,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关系好的几个同学都会开始躁动不安,纷纷互相打听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今年考上了吗?”

当年东纸哥班里,跃跃欲试准备考研的有二十多个,后来经过几个月和找工作浪潮之后,最后去考的只有五个了。东纸哥在大学期间机缘巧合结识了一朵仙葩。

此男在某热门专业上了一个学期后心心念念要转专业去数学系,本来他那个专业是学校里比较好的专业(真的很好的一个专业),数学系不太好找工作,导员做了好多天的工作都没做通,最后就转去了数学系,从此开始了他的不靠谱人森旅程。

据他同寝的讲,他对数学已经痴迷到什么境地?每次到了考试周,他新转去的那个班的班长会在某门考试开始提前两小时给他打电话,提醒他考试科目时间地点,然后他从来也不复习,带上笔就去考。虽然不是成绩最好的,但是还是很靠前的。

大学毕业那年他要考研,立志要考X大的数学系,我们都很默默的......膜拜他......X大的数学系被称为疯人院,我们一致表示那真的是他的归宿。

第一年,考完之后他都回家过年了,然后接到通知说是专业课题目出了问题要重考,他竟然回复说,他要在家里过年,就没去重考,所以没考上......(我们实在很迷惑,他对X大数学系到底是不是真爱?!)

第二年,他考完之后,我们都很关心他,给他打电话,他说英语可能是不太行了,于是马上开始了备战下一年考研,成绩出来了果然英语差了,所以第二年又没考上......

第三年,考完之后,他很开心的告诉大家没问题了。但是由于X大出分复试什么的比较晚,于是他可能实在是累了,就联系了另一个学校调剂了,结果没过几天X大通知他去面试......但是系统里他已经被调剂的那个学校录取了......

像此类勇士,东纸哥!@……&¥#@

后来的后来,东纸哥不知道这朵仙葩飘落去了何处......

综上所述,我们的生活了充满了各式各样的仙葩......我对这朵仙葩在数学方面的天赋还是很膜拜的......

补充一句,他的外号叫“小萝卜头”。

65恋卿已是十四年(完结)

走到庭院深处拐进了一间房,萧子渊刚把开心放下,他就捧着怀里东西一溜烟跑不见了踪影。

房里挂着字画,房间中央是张八仙桌,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擦得一尘不染,经过时间洗礼愈显厚实。老太太拉着随忆手坐下后便笑容满面盯着她看,随忆倒也不见不安,噙着笑安安静静等着。

萧子渊坐在一旁默默喝着茶,嘴角也勾起。

半晌后老太太才满意开口评价,“白白净净,真不错。”

然后又转头问萧子渊,“奶奶见过了吗?”

萧子渊带随忆来这里出了吃饭还有别目,既然老太太主动问起,他也不用斟酌怎么开口了。

“还没有,记得小时候爷爷奶奶说过,有了女朋友要先带来给您过目,您同意了才能领回家去。”

老太太被萧子渊逗笑,“那都是开玩笑,还当真了。这么好姑娘敢情奶奶还不知道呢,那行,赶明儿个啊,去跟她说,保准她高兴。”

萧子渊微微勾唇,事情似乎比他想象要顺利多。

老太太说完又笑着对随忆说,“阿忆啊,子渊这孩子,别看平时话不多,可是个实心眼孩子,他们这一辈里,数他最稳重。除了子嫣,从来没见他带女孩子来这里。今天肯带来就知道对他来说是不一样。这儿也来了,以后他要是欺负了,到周妈妈这儿来,来教训他。”

老人慈祥笑着,认认真真嘱咐,随忆看了萧子渊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行了,们俩先坐着,周妈妈去给们做好吃。”

说完老太太乐呵呵走了。

随忆这才坐到萧子渊身边,看着他不说话。

萧子渊笑着给她倒了杯茶,“尝尝这茶,很不错。”

随忆端起茶杯闻了闻,确实很香,而萧子渊等她抿了一口后才开始讲起来。

“以前住在这儿是个王爷,清政府衰败以后便从王府搬到了这里,虽然那个时候王爷就只还是个头衔了,可气派还是在。”

“那周妈妈是……”

“当年王爷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宝贝得紧,可小格格王公贵族一个都看不上,偏偏喜欢上了从宫里出来到王府一个御厨,可老王爷不同意,小格格便和御厨私奔了,老王爷临终前把他们找了回来,最终是默许了这门亲事。老王爷走了之后,小格格追悔莫及,便一直住在这里守着父亲住过地方,周妈妈便是小格格后人。在战火纷飞年代,周妈妈和奶奶在战场上相识,早就数不清到底是谁救了谁多少次,亲如姐妹,后来周妈妈和丈夫在颠沛流离中失散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另娶了,还有人说他投靠了国民党去了台湾,可周妈妈不信。战争结束以后又回到了这里,她和丈夫自小在胡同里一起长大,知道他一定会回到这里找她。”

一个连自己都无法确定是否活着人,等待岁月便显得更加漫长难熬,随忆想起刚才那个神态平和老人,完全看不出曾经经历了这么多苦难,果然是经历越多胸怀越宽广,脸上心里见不到一丝一毫悲伤。

随忆好奇,“不是说今天桌已经订出去了吗?”

原来是八旗后代,每天只订一桌,果然带着满清贵族傲气。

萧子渊笑起来,“周妈妈说,们是自家人,回自己家吃饭什么时候都行。”

很快上了菜,很简单四菜一汤,看上去朴实无华,味道却鲜美无比。精美细致餐具,新鲜选材,别具匠心烹饪,看上去赏心悦目,怪不得那么多人趋之若鹜。

那顿饭随忆印象深刻,除了味道确实不错之外,这是萧子渊第一次主动带她见长辈,可谓是意义重大。

吃过饭后,老太太又拉着随忆手说了半天话才放人。

两个人才出了胡同口,就听到有人叫萧子渊。

“子渊哥哥!”

随忆一抬头看到两男一女从黑暗里走过来,看上去比萧子渊小了一两岁,皆是根正苗红青年才俊。

“乐曦。”萧子渊应了一声,趁着乔乐曦还没走近,微微垂头低声在随忆耳边说,“乔裕妹妹,很有意思一个小姑娘。”

随忆歪头看了萧子渊一眼,明明过来了三个人,可萧子渊偏偏只给她介绍唯一一个女孩子,这是怕她误会吃醋?

随忆嘴角慢慢勾了起来,或许是眼神泄露了什么,被萧子渊看到一挑眉,眼神躲闪开来清了清嗓子。

等三个人走近了,萧子渊便重新给随忆介绍,“乔乐曦,叶梓楠,施宸。”

然后对着三个人笑着说,“这是女朋友。”

三个人见到萧子渊和女孩子走在一起本就稀奇,没想到他竟然还说是女朋友,不约而同抬头去看随忆,异口同声叫了一声,“嫂子。”

随忆脸一红,匆匆打量了几眼,这三个人看容貌气度确实是和萧子渊是一类人,又特意看了叶梓楠一眼,这就是萧子嫣喜欢男人,果然出色。

乔乐曦忍不住惊叹了一声,“女朋友啊?好有气质!”

随忆笑着对她点了下头,这个女孩子果然和乔裕有几分相似,可那双眼睛妩媚灵动,异常吸引人,便缓缓开口,“眉眼生比哥哥好。”

乔乐曦一愣,一脸疑惑看向萧子渊。

萧子渊解释,“们都是一个学校。”

乔乐曦恍然大悟“哦”了一声。

萧子渊看向叶梓楠和施宸闲聊了几句,“子嫣最近有没有骚扰?”

叶梓楠当时已经有了心上人,一直待萧子嫣如亲妹妹,谁知竟然让她误会了,有些无奈笑起来,边笑边摇头,“是故意吧?”

萧子渊听他这么说了便开起了玩笑,“就不明白了,妹妹哪里不好,竟然没看上?比唐苒冰差那么多?”

叶梓楠举手投降,“错了,都是不好,子嫣很好。现在一个头有两个头大,知道妹妹不喜欢苒冰,整天变着法帮着子嫣,偏偏又说不出什么。”

萧子渊揽着随忆腰笑起来,“和说笑呢,她就是小孩心性,真骚扰多了,训她几句她就老实了。”

叶梓楠也跟着笑起来,“不会,放心吧,在心里,她和梓桐都是妹妹,心里有数。”

当时萧子渊被妹妹缠没办法,明知叶梓楠心不在她身上,也只能去问叶梓楠,果然叶梓楠没答应。

“子渊,知道,一直把她当妹妹,说会喜欢梓桐吗?”

萧子渊心里清楚,将心比心,“也知道不可能,也是没办法来问一句,既然明确拒绝了也好回去跟她说,让她死心。”

后来萧子渊心里不放心,又郑重跟叶梓楠说了一句话,“知道她,从小就任性,一时半会儿可能转不过弯来。叶梓楠,可以不喜欢她,这是权力,只希望不要伤害到她,不要让她以后不敢喜欢别人。她是妹妹,在心里她值得拥有最好。”

叶梓楠一向敬重萧子渊,一直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多少女子因为情窦初开伤害而紧闭心门,从此在感情道路上形单影只,错过了自己幸福。

他们都不愿萧子嫣走上这条路。

施宸在一旁笑着凑上来,“不喜欢子嫣,喜欢啊,子渊,把妹妹介绍给吧!”

萧子渊冷哼了一声,没接话。

施宸见无果又转战叶梓楠,“梓桐也喜欢啊,介绍给吧!”

叶梓楠挑眉看着他,也不说话。

施宸哼了一声又笑嘻嘻对乔乐曦说,“乐曦啊……”

说到一半又停住,挠挠脑袋,“算了,是江小四……”

巧乐兹果然炸毛,“谁是他!”

随忆一直微笑着围观,谁知下一秒施宸就围了过来,“嫂子啊,就喜欢这种美女,有没有妹妹啊,介绍给啊!”

随忆看着他一脸真诚刚想开口就听到萧子渊声音,“听说江小四回来了?”

叶梓楠很配合转换话题,“嗯,早上才到,正在家里倒时差,正准备晚上过去瞧瞧。”

“怎么也没提前打声招呼。”

乔乐曦一脸不屑加鄙夷,“谁知道呢,一大早就给打电话吵醒了,说在□看升旗,这是多大一个神经病啊!”

“也该回来了。”

“对了,明天晚上一起吃饭,嫂子也去哈。”

“嗯,那们先走了。”

三个人很默契忽略了施宸问题,各自走开,施宸站在原地皱着眉跳脚,“喂!们这是什么意思?!集体无视?!”

随忆转头看了一眼,问萧子渊,“们怎么都不理他?”

萧子渊笑,“和叶梓楠都有妹妹,江小四虽然没妹妹可是他有乔乐曦,而施宸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个妹妹,却一直没能得偿所愿,小时候,有一次把他弟弟打扮成女孩子,非要弟弟穿裙子,弟弟不肯,被他打到同意,他就带着穿着裙子弟弟在大院里到处炫耀他也有妹妹了,结果晚上就被他父亲打了一顿。好在后来终于有了个堂妹,可是这丝毫不影响他四处认妹妹,是个十足‘妹妹控’,不用理他。”

随忆听着听着笑了起来,倒也是个有意思人。

“这个叶梓楠就是子嫣喜欢人?”

萧子渊点头,“子嫣一直喜欢他,后来叶梓楠有了女朋友,她就收敛了些。不过叶梓楠这个女朋友恐怕和他不是一路人,只是他却看不清。”

随忆想起萧子嫣,虽然调皮任性但心肠却极好,也听得进去话,带着希望问了一句,“那子嫣还有机会?”

萧子渊摇摇头,“没机会。叶梓楠一直当她是妹妹,当年子嫣非得让他说为什么不喜欢自己。叶梓楠憋了半天给了一句,和在一起有**感觉。”

随忆没忍住笑了出来,宽慰了萧子渊一句,“子嫣还小,以后会遇到更好。”

萧子渊握了握随忆手,“这个倒不担心,其实子嫣也不见得是多喜欢叶梓楠,只是年少时候,求而不得,那个人在自己心里就越发好,便非要得到不可。”

随忆突然问,“那年少时候有没有求而不得人呢?”

萧子渊一脸得意,“求得了。”

随忆愣住,不由抬眼去看他。

她一直听说萧子渊从没谈过恋爱,难道情报有误?

萧子渊牵着随忆手,十指相扣,转头看向随忆缓缓开口,低沉声音在寂静夜晚听起来格外动人心弦,“从第一次知道到现在,算一算啊,恋卿已是十四年。”

他眼里满满都是笑意,随忆心里一动,慢慢勾起了唇角,很快笑容加深。

他们都是不温不火性子,却彼此纠缠了这么多年。没有浓墨重彩,却有怦然心动,那些轻轻浅浅旧日年华突然袭来,一时感慨万千。

昏暗胡同里,一男一女轻声说着话,男子从容俊朗,女子温婉淡定。女子揽着男子胳膊,不时侧身歪头看向他问着什么,男子笑着回答,偶尔侧头看女子一眼,温情暖暖,两道身影渐行渐远,模模糊糊轮廓却紧紧纠缠在一起,似乎永远都不会分开。

网络版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当当当当~网络版完结~撒花庆祝一下~

想要知道随忆如何进一步融入萧子渊圈子的爱妃们~想要知道随忆去见未来公公婆婆顺不顺利的爱妃们~想要知道随弟弟还会不会和随母相认的爱妃们~想要知道随父随母是否还会有交集的爱妃们~还有各类酱油党的跑龙套最终归宿等等~

请以上人群静待纸书版~

东纸哥提前说过马上要完结的,个人感觉这个结尾不仓促,纸书出了之后,纸书多的内容不会在网上贴出来,这是对买纸书的童鞋的尊重。之前两禽停更了很久,很多童鞋有意见,所以这次特意分了网络版结局和出书版结局,这是对买v的童鞋的尊重~

这样吧,等东纸哥交了稿闲下来的时候,去统计一下这个文的留言,留言最多的(只指2分留言)前三位童鞋,到时候赠送签名书一本~撒花~

最后一章了~各位看文的姑娘潜水的没潜水的是不是该出现一下,以此纪念曾经追过东纸哥的文?

关于下一个文写谁和何时开坑的问题,东纸哥决定再议!

最后了,感谢所有支持东纸哥的姑娘们,谢谢你们的支持,谢谢你们包容东纸哥变态的更新时间和频率,谢谢你们支持正版~我们他日江湖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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