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回眸一笑JQ起》》 · 东奔西顾 · 2026-07-26
可是等我到了这里的时候却看到你站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你目送着该上的车一辆辆离开,那个时候我就对自己说,如果你再靠近我一点点,我根本就不会再放你走,再也不会放你走。”
随忆阖上双眸,两行清泪缓缓流下,她慢慢抬起双手拥上萧子渊的腰。
她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可是她现在只想这么做。
最后萧子渊牵着随忆去了学校后门的房子。
一进门萧子渊环视了一圈后就转头看随忆,这里干净的就像是他没有离开过。
随忆低着头掩饰着轻咳一声默默换鞋,萧子渊的嘴角不自觉的弯起一道弧度。
随忆去洗澡的时候,萧子渊重新打量着一年多没住过的房子。
卧室里的床单被罩应该是新换的,一尘不染,萧子渊盯着被子左上方折起来的一角看了很久。
今天随忆带给他的震惊太多了,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女孩能给他带来这么多欣喜,甚至心细到连他的小习惯都记得住。
后来萧子渊去了阳台,阳台上摆满了花草,生机勃勃,只有那两盆仙人掌还是老样子,摆在一堆花草间很不和谐。
萧子渊站在阳台上远眺,时间已经很晚了,整个城市陷入黑暗,只有零星点点的灯火,他突然有些向往以后的生活。
他,和她,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看上去似乎很不错。
一转头,随忆穿得整整齐齐,俏生生的站在他身后,白皙的肌肤此刻看起来粉嫩嫩的,一张小脸精致动人。
随忆似乎没想到萧子渊会突然回头,吓了一跳,乌黑清澈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
萧子渊笑了一下,随忆被他看得手足无措,“萧师兄,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萧子渊笑着点头,“好。”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姑娘,没有床戏哦~不要瞎想~
东纸哥最近在思考写一个三宝的番外,名字就叫“人参和醋不相逢”,男主叫陈醋(簇?促?蹙?)
真是恶趣味……
东纸哥前几天休假在别的地方玩了几天,昨天才回到家,白天老头没在家,就不知道东纸哥回家了。晚饭东纸哥在外面和朋友吃的火锅,吃完火锅回到家,在小区里看到老头走在前面,东纸哥就很兴高采烈的叫了一声爸,然后前面那老头转头看了东纸哥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东纸哥就一路小跑追到了电梯口,从后面拍了老头一下,老头转头看到东纸哥很惊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东纸哥:“我刚才叫你你没听到吗?”
老头:“我以为谁认错人了呢!”
东纸哥》“谁会连自己的爹都认错”
于是,我们一起回家,刚进家门,母上正在看电话,看了东纸哥和老头后,极伤感的说了一句,“要男人有什么用,一个两个都不知道回家吃饭,一个人吃饭好凄凉”
东纸哥石化老太太!!!是谁下午的时候说不想做饭了赶东纸哥出去吃饭的!!现在当着一家之主的样子这么爱演是要闹哪般?!宅斗吗?!东纸哥现在根本不怀疑是不是亲生的!!东纸哥现在怀疑我是不是你仇人家的孩纸!!你不辞辛苦养大就是为了折磨东纸哥啊!!
老头立刻瞪东纸哥,东纸哥不服气,“你瞪我干什么?你不也没在家吃饭。”
老头,“我是你爸!”
东纸哥,“”好吧,你是我爸,你比我大,我让着您。
老头继续,“以后每天要回家陪你妈吃饭,不然这个月零花钱没有了!”
东纸哥石化,过了会儿提醒,“爹,我不花你的钱很多年了……”
这次换老头石化。
瞬间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东纸哥看看老头看看老太太,老太太看看东纸哥看看老头
老头半天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是你小时候呢”
然后转身回卧室了,留下东纸哥和老太太大眼瞪小眼。
好心酸啊,有木有%>_<%
38
当晚,随忆睡了主卧,萧子渊去睡了客房。
今晚对随忆而言,简直是惊心动魄,现在想起来还有些不敢相信,她原本应该在回家的火车上的,而现在却躺在萧子渊的隔壁,真是不可思议。
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梦中,她又梦到了小时候在随家的日子,所有人看她的时候都带着不屑和嘲讽,随景尧站在旁边一脸歉疚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紧接着便看到年轻时候的随母一脸悲凉的笑着,“随景尧,我再也不欠你们随家什么了。”
随景尧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抬抬手想要挽留随母,最后却还是无力的垂了下去。
随忆很快跟上去,拉住随母的手,“妈妈,我跟你走。”
谁知随母却冲她摇了摇头,下一秒就看到随母躺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白发苍苍,孤苦伶仃,她站在房间门口,怎么都无法靠近……
“妈妈!”
随忆大喊一声冷汗涔涔的坐起来,在黑暗中努力的平复着呼吸,心跳如雷。明明是夏天,屋内的冷气也不大,可她却感觉到彻骨的寒气从心底冒出来,深入骨髓。
已经过了那么久,可是梦境却依旧那么真实。
又是这个梦,每当她打算跟着自己的心走的时候,这个梦就会出现。她知道她病了,病得不轻。
她是母亲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她怎么能为了自己抛弃了母亲?她的良心隐隐不安。
很快房间外传来响动和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打开,屋顶的灯亮起,萧子渊推门进来,站在床边扶着她的肩,一脸关切的问,“怎么了?做恶梦了?”
随忆眯着眼睛适应着光线,看清来人之后,很快下床站起来,声音里带着不易觉察的颤抖,“我要回家了。”
萧子渊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要回家,顿了一下便拉住她,温柔的问,“阿忆,你怎么了?”
随忆拿起行李箱便往外走,“我还是回家吧,我妈妈还在等我回家。”
萧子渊皱眉,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拦住随忆,“现在?”
看到她额上遍是细密的汗珠,萧子渊伸手摸了下,一片潮湿冰冷。
谁知下一秒随忆就推开了他的手,声音拔高有些尖锐,“你放手!”
吼完之后随忆便愣住,有些手足无措。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失态。
萧子渊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激动,被推得倒退了一步,一脸不解的看着她,然后想要伸手拦住她。
随忆立刻倒退一步躲开他的手,语无伦次的开口,“萧师兄我错了,我今天不该留下的,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我不该招惹你的……我妈妈还在等我回去……”
随忆低着头红了眼睛。
她怕妈妈伤心难过,从来不敢在母亲面前表现出其实她对父爱也是渴望的,看尽世态炎凉依旧保持一颗淡定的心,一直装作随家没对她造成任何影响,她和其他孩子一样,幸福快乐的长大,可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又怎么会不产生影响?
她心里还是留下阴影了吧?她对男人给予的安全感还是没信心的吧?她还是不能那么容易接纳一个男人吧?更何况对方是萧子渊?
她努力了,可是还是不行。
还有她妈妈又该怎么办?她怎么能这么自私?
萧子渊本想开口说什么,却看到两滴清泪从随忆的眼中直直的掉下来,就像砸在他心上,他僵在当场。
他从来没见过她掉眼泪,这么一个一贯淡定不惊的人在他面前哭泣,竟然让他觉得无力,让他的每根神经都跟着颤动。
他不是没见过女孩子在他面前哭,萧子嫣比他小了几岁,他从记事开始就对萧子嫣的哭声有了记忆,哭起来惊天地泣鬼神,让他脑仁疼。
刚开始他还会好声好气的哄,后来就变成了萧子嫣在他旁边嚎啕大哭,他眉毛都不会皱一下,一边做别的一边漫不经心的递纸巾,直到萧子嫣哭累了停下来,主动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可是现在他却没办法这么淡定。
她低着头站在那里,身影瘦弱单薄,那么安静,连呼吸都没有加重,只看得到饱满的泪珠滚滚而落。
她连哭泣都这么隐忍,面对众人的时候却一直保持着微笑,那没人的时候呢?他想象不出来她独自一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在随家的那些日子里她又是怎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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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萧子渊的心开始钝钝的疼,他知道她的顾虑,就是因为知道才心疼才懊恼,顿了几秒钟,等随忆安静了一些萧子渊才试探着伸出手,拉过随忆坐在床上靠在他怀里,低着头慢慢的抬手抹掉她脸上的泪,然后手指轻轻搭在她的眼帘上。
“阿忆,不要哭。”
他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听起来有种安定人心的低沉。
他的指尖凉凉的,搭在温热的眼睛上很舒服,她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感觉到罩在脸上的阴影,和他手上独有的气息。这一切又让她再一次落了泪。
淡漠孤傲的萧子渊对她那么温柔,而且只肯对她温柔,可是她却要不起。
萧子渊把下巴轻轻搁在随忆的头顶,把她紧紧的拥在怀里,似乎在给她力量。
良久之后,萧子渊苦笑了一声,“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他做的还是不够吗?
随忆只觉得身心疲惫,靠在他怀里有种说不出的安心,她知道她该推开他,这一切都是不对的,可是却一点都不想动。
萧子渊的声音再一次在头顶响起,缓慢而坚定,“阿忆,你不要怕,我不会是第二个随景尧。我可以处理好我的事情,你妈妈的事情我也一定可以找到让你满意的解决办法,绝对不放强迫你,你不要担心,一切都交给我,以后你都不需要这么辛苦,一切都有我。你可以放下以前的一切,我会对你好。”
随忆趴在他胸前,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他的话萦绕在耳旁,他的手拍着她的后背,一切都让她安定,安心,最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随忆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对面贵妃榻上的萧子渊。
他躺在那里微微蹙着眉,呼吸均匀绵长,手臂随意的搭在一边,明明睡着了却给人一种优雅从容的感觉。他睡在那里一夜并不舒服,却丝毫不见狼狈。
随意眨眨眼睛,想起昨夜里的事情,突然有些脸热,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最后竟然还先睡着了,萧子渊大概是不放心,才一直守在这里。
这下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萧子渊睡得并不踏实,随忆下床时已经刻意放缓了动作,可还是吵醒了他。
萧子渊突然睁开眼睛,随忆来不及反应,一下子撞进了他的眼睛里。漆黑深邃的目光像是要看到她心里去,随忆愣在那里,心跳如雷。
很快萧子渊垂下头阖了阖眼,揉着眉心站起来,“醒了?”
随忆看他一脸疲惫,有些不忍心,点点头,“嗯。”
萧子渊对昨天夜里的事情只字不提,笑着开口,“快去洗漱吧,我找了家里的司机,一会儿他过来我送你回家。”
“谢谢萧师兄。”随忆故作镇定的道谢,然后躲进洗手间,磨磨蹭蹭的洗漱,她一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就觉得丢脸,不知道萧子渊会不会嫌弃她。
天人交战了大半天,直到萧子渊戏谑的声音传进来,“你要在里面呆一辈子吗?我早饭都买回来了!”
随忆撇撇嘴,万般不情愿的打开门走出去,萧子渊站在门口笑得不怀好意。
随忆低着头东看看西瞧瞧,就是不敢看他。
萧子渊笑的越来越猖狂,刚开始还只是抿着唇很收敛,后来竟然笑出声来,不断抖动着双肩。
随忆终于窘迫的抬头瞪他,“你笑够了没有?”
萧子渊轻咳了一声,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起来,谁知下一秒笑声又冒了出来,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随忆脸都憋红了,恨恨的瞪着他。
萧子渊再次掩饰性的咳了一声,善解人意的开口,“起床气,可以理解。你放心,我懂,这个时候你的攻击性很强,我不会招惹你的。”
随忆在心里默默的念叨,你这还叫不招惹我?
吃早饭的时候,萧子渊果然没再戏弄她,表情一直很自然,但是随忆却觉得他心里还是在笑她。
随忆再一次抬头看向萧子渊时,萧子渊对她微微笑了一下,似乎在表达自己真的很无辜。
他有千年道行,随忆只好作罢。
吃完饭,萧子渊主动去厨房洗碗,随忆去卧室把行李箱拿出来准备出门,刚走到客厅就听到桌子上的手机在震动。
随忆走过去看了一眼,眨了眨眼睛,然后大声喊了句,“萧师兄,你手机响了!”
萧子渊回了句,“你看看是谁?”
随忆这次没回答,萧子渊很快又开口,“你帮我接吧!”
两个人一个在厨房,一个在客厅,喊着对话。
“我才不帮你接!”随忆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嫌弃。
萧子渊一愣,这丫头不是语出惊人的一招制敌就是笑而不语,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碎碎念,像是闹别扭的小孩子,他只好妥协,“那你帮我拿过来吧。”
随忆看了眼还在不屈不挠震动的手机,听话得拿着手机进了厨房,萧子渊正在洗碗,手上都是洗洁精的泡沫,厨房里弥漫着柠檬的清香。
随忆把手机举到萧子渊面前,萧子渊心不在焉的看了一眼,看完之后神色如常的继续洗碗。
随忆看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催了一下,“快接啊。”
萧子渊笑了起来,“我手上没空,你帮我拿着我接。”
随忆看看萧子渊,又看看他满是泡沫的手,接通了电话举到萧子渊耳边,很快一道清脆的女声传了出来。
“听说你回来了?”喻芊夏开门见山的问。
萧子渊似乎并没有被电话那头的兴奋感染,连声音都冷了几分,淡淡的回答,“嗯。”
随忆站在那个位置听得很清楚,她觉得这样听别人的电话很不礼貌,便保持着手上的动作,不动声色的小步往外移。
“什么时候回来的?”
萧子渊看着东摸摸西碰碰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的某人,心不在焉的应付,“昨天刚到。”
“你回来了竟然都不通知我,怎么说我们也是多年的同学,你……”
随忆皱了下眉,似乎还是可以听到,便准备再往外移一下,谁知萧子渊突然开口,“你要去哪儿?过来点。”
电话那边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忆也愣住了,有些不可置信,一转头才发觉,萧子渊的这句话似乎真的是对她说的。
萧子渊看着愣在那里的随忆又开了口,泰然自若,丝毫不关心电话那边的人会怎么想。
“过来啊,我都够不着了。”
随忆看着萧子渊瞪大眼睛,自己的手臂都没动,他怎么可能够不到!手机明明还贴在他的耳边!他这么一个在别人看来前途无限的青年才俊怎么能张口就胡扯呢?最可气的是还一脸的气定神闲!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好多姑娘要期末考哈,要好好复习,不要看小说了~~东纸哥帮你们拜一拜~~
还有准备考研的姑娘也要好好复习啊~东纸哥帮你们拜一拜~~
最近在看以前写的文,然后再看这一篇,突然觉得这个坑貌似写得太快了,有点仓促,不太好......这不是东纸哥的速度啊,东纸哥什么时候更新的这么勤快过啊!!这不科学!!
明天不更新了,大家好好复习,东纸哥有事要出门~祝各位爱妃考试顺利,高分通过!
39、
随忆怕他下一秒不知道还会再说出什么来出人意料的话来,只能妥协,迅速回归原位。
电话那边的声音过了很久才再次响起,带着迟疑,“你……在干什么?”
萧子渊这次很认真的解释着,“我在洗碗,手湿没法接电话,让随忆帮我拿着手机呢,你要不要和她说话?”
话说的暧昧,萧子渊还没抬头就感觉到两道视线停在自己脸上,带着戾气。
一抬眸果然看到某人气鼓鼓的瞪着自己,颇有要扑过来咬他的迹象。
萧子渊忍不住笑出来。
喻芊夏有些错愕,“呃……不用了。我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你们昨天聚会为什么没叫我?我早就不喜欢你了,你怕什么?我还想带我男朋友给你们看看呢。”
萧子渊漫不经心的听着,他的心思全都在旁边的人身上,看到随忆还在瞪他,他无声的和她对口型,“再过来点。”
随忆皱眉,摇摇头。
萧子渊再次打断电话那边的人,“对不起,你先等下啊。”
话音刚落喻芊夏只听到电话那边零碎的脚步声和扭打的声音,似乎还有女孩的惊呼声,但很快便被压制住,几乎同时萧子渊带着笑意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你接着说。”
电话这头,萧子渊一脸的心满意足,随忆的脸皱成一团,欲哭无泪,她不甘心挣扎了几下,似乎丝毫没有对萧子渊造成威胁,他轻轻松松的把她箍在怀里。
萧子渊站在她身后,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满是泡沫的双手从她腰侧伸出来继续洗碗,修长的手指在清澈的流水里不断翻转,她的手臂依旧举着手机搁在萧子渊的耳旁。
喻芊夏竟然忽然觉得没话说了,“嗯……没事了。”
“那就这样吧。”萧子渊似乎等这句话很久了,说完又嘱咐随忆,“挂了吧。”
随忆收回手臂,忍气吞声的看着最后一个碗洗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萧师兄,我可以走了吗?”
萧子渊很快站直,侧脸有意无意的贴着她的脸颊,“等一下,我洗洗手,你帮我拿毛巾擦下手。”
随忆机械的把挂在旁边的毛巾拿过来盖在萧子渊的手上,便没了动作。
萧子渊的手臂放在她的腰侧,她的两只手现在除了搁在他的手臂上之外似乎已经别无选择。
萧子渊也不动,看着被毛巾遮盖住的双手,无辜的主动开口,“擦啊。”
随忆有些咬牙切齿,“你自己不会擦吗?”
萧子渊一副**的样子,讲起了道理,“刚才是我洗的碗,现在到你帮我擦手了,分工合作。”
“……”随忆再次无语。
她的手隔着毛巾搭在他的手上,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体温,随忆的脸渐渐升温。
萧子渊故意凑过去贴了贴,“怎么这么热?病了?”
他脸颊的温度比她低了许多,贴上去软软的,凉凉的,随忆觉得现在不止是脸,连[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心都快冒烟了。
就在随忆被撩拨到崩溃边缘的时候,电话再次响了起来,随忆把手机扔给萧子渊后便转身跑了,这次萧子渊没再逗她,接起来听了几句后开口,“好的,我马上下去。”
萧子渊擦了手回到客厅,就看到随忆坐立难安的,他又忍不住笑出来,和她在一起似乎特别开心。
随忆咬着唇瞪他,“再笑!”
萧子渊帮她拿起箱子,笑着招手,“好了,别恼了,这次真的不逗你了,我们该走了。”
下了楼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车旁,看到萧子渊后主动上前打过招呼之后便拿过箱子放到车子后备箱里。
上车之后也不多说话,问了随忆大概位置后便噤了声,主动升起后座的挡板,动作干净利落,一看便是训练有素。
随忆本来是歪着头看着窗外,不一会儿感觉到肩膀上一沉,萧子渊把脑袋搭在了她的肩上,她不安分的动了动。
萧子渊伸手按住她继续闭目养神,声音懒洋洋的,“别动,我坐了那么久的飞机,昨晚喝多了又没睡好,头疼。”
随忆歪着头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确实不好,早饭也没吃几口,大概是真的不舒服,而不舒服的原因多半是因为她,随忆心底一软果然不再乱动了。
萧子渊感觉到她慢慢放松了肩膀,还往他这边靠了靠,似乎想让他靠的舒服点,萧子渊闭着眼睛弯起了嘴角。
萧子渊眯了一会儿养了养神,一方面也怕随忆累到,便准备起来,谁知睁开眼睛的时侯发现随忆竟然睡着了。
萧子渊慢慢坐直,把随忆扶到自己怀里,又轻声交待着,“冷气关小点。”
司机同样小声的应了下来。
随忆在他怀里动了动,似乎找到了舒服的姿势又睡了过去。
萧子渊伸手抚上她的脸,她的脸那么小,他一只手就可以遮住大半,她的呼吸喷在他的手心里,痒痒的。
其实,痒的何止是他的手心,更是他的心。
其实她称不上绝色,五官里没有哪一样特别出挑,可是凑在一起却没由来的让人觉得舒服,气质出众,让人觉得美女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她的相貌看上去乖巧温顺,而骨子里又那么坚定,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温柔且决绝吧!
萧子渊又轻声问,“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在您左手边的储物箱里。”
萧子渊打开储物箱,果然看到一个文件袋,他转头看了眼随忆,看到她睡得正香,这才打开文件夹看起来。
良久之后收起来,萧子渊眉目未动的把文件夹放回原处,慢慢阖上了眼睛。
随忆安心的睡了一路,萧子渊沉思了一路。
快到了的时候司机渐渐放慢车速,清咳了一声后过了一分钟才放下挡板,“前面是交叉路口,该往哪边走?”
萧子渊看了眼前方的路况,又低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随忆,小声回答,“先靠边停下吧,等等再说。”
车子靠边停稳后,司机很懂事的开口,“我下车抽根烟,一会儿走的时候您叫我。”
萧子渊笑着点头,“好,辛苦了。”
司机恭敬的点点头下了车,特意走开了一段距离。
车内便只剩下萧子渊和随忆两个人。
萧子渊也不着急,静静的等着。
半小时后随忆终于醒来,一脸迷糊的看看窗外又看看萧子渊,“到了?”
萧子渊摇头,“没有。”
随忆又问,“车坏了?”
萧子渊再次摇头,“没有。”
随忆边望前面看边问,“堵车啊?”
萧子渊继续摇头,“没有。”
随忆皱眉,“那为什么不走了?”
萧子渊微微一笑,缓缓吐出几个字,“在等指路的人睡醒。”
随忆眨眨眼睛,面上镇定,心里恨不得找个壳缩进去。
“那个……前面右转直走就行了……”
车子越往前走,萧子渊心里渐渐有了兴趣,这是一座古镇,江南最明显的特征,小桥,流水,人家。
最后车子停在不能在往前开的地方,萧子渊交代了几句后,司机便开车离开,随忆和萧子渊继续往前走。
萧子渊没想到随忆的家竟然在这么古朴的地方,安静,惬意。
两个人走在石板路上,随忆在前面带路,萧子渊拿着行李跟在后面,她不时笑着回头看一眼萧子渊是不是跟上来了,萧子渊很喜欢这种感觉。
萧子渊正想着,就看到随忆回过头来笑着问,“萧师兄以前来过这里吗?”
萧子渊回忆了下,“以前和同学出来玩儿的时候来过这附近,但是好像没到过这边。”
随忆笑了,“很少有游人知道这边,其实这里的风景更好,不过不知道更好,游人多了就破坏了这里的风韵。”
这一点萧子渊倒是赞同,那年他和同学来玩的时候,那个所谓的千年古镇已经变了味道,到处充满了商业气息,乘兴而来,最后失望而归。
一路遇到不少当地人,有认识的便和随忆打招呼,随忆用家乡话回应,笑容灿烂。
萧子渊听着听不太懂的方言,笑着看向随忆,吴侬软语,甜甜的,软软的,真好。
最后随忆带着萧子渊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前停住,敲了敲门,很快便有人来开门。
门还没打开,随忆就亲切了叫了声,“妈妈,我回来了。”
伴随着门的慢慢打开,萧子渊这才目睹了传说中被林辰赞誉极高的书香门第的沈家小姐。
世家的夫人小姐,萧子渊见过不少,可是此刻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叹一声。
对于这些有着丰富阅历的女子来说,时间赋予了她们自信和品格,皱纹不再是年老的标志,而是岁月的勋章。
眼前的妇人虽已不再年轻,可是气质风韵却更加卓越。她站在缓缓打开的古门后面,像是旧时的世家小姐穿越千年而来,袅袅婷婷。
萧子渊这才知道,随忆身上那股淡然温婉的书香气质多半来自于眼前人。
随母看到随忆刚打算开口,忽然看到萧子渊,便安静下来,静静的打量着萧子渊不说话,眼神平静无波。萧子渊大大方方的回视。
随忆在母亲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妈妈,这是我师兄,他到这边有点事情,顺便送我回来。”
萧子渊接着随忆的话尾,笑着做自我介绍,“伯母您好,我是萧子渊。”
随母没接话,而是把视线在萧子渊脖子上露出半截的平安扣上,然后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萧子渊恭敬谦逊的颔首。
气氛忽然有些尴尬,随忆不好意思的看了萧子渊一眼,萧子渊给她回了个安慰的笑。
随母看了萧子渊良久后慢慢笑出来,一改刚才的严肃,热情的招呼两个人进门,“快进来坐,随丫头你也真是的,下次别再这么麻烦人家了。”
随忆冲萧子渊笑了下,脚下慢了半步和萧子渊并肩小声说,“没事的,我妈妈很好相处。”
萧子渊以为随忆是在安慰自己,没想到接下来这个看上去知书达理的温婉妇人……似乎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也太好相处了点。
好相处得让他……颇有压力——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是未来丈母娘和未来女婿的过招!萧哥哥,祝你好运吧!
东纸哥最勤劳的一个朋友三长两短的新坑:《嗟,流氓!》,其勤劳程度让东纸哥汗颜汗颜加汗颜!
《嗟,流氓!》三长两短
话说,三长两短这个名字好有内涵的~按理说,她该有五个男盆友~这位姑娘以前是写NP的,最近改邪归正写1V1啦~O(∩_∩)O
明天就是新的一年啦,众爱妃新年快乐哈~
今天一个比东纸哥小一岁的汉纸同事主动挑衅东纸哥
某汉纸:我1月4号去领证!
东纸哥:擦!
某汉纸:怎么了?
东纸哥:你不知道4号有位大仙空降到你顶头上司的位置上要开会吗?
某汉纸:我知道,所以问你晚回去一天行吗?
东纸哥:新领导到了你都不接见?换日子!
某汉纸:不想换……
于是东纸哥问了他一个历史性遗留难题:工作重要老婆重要?
然后这货回了个:反正两边总要得罪一边……
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东纸哥瞬间觉得这个汉纸……真是个好男人呐……如果没结婚可以介绍给你们啊!
其实东纸哥想说的是:你们要不要这么着急结婚啊!!
40、
进了门便看到宽敞的庭院,种着不少花草,打理的整洁幽静。穿过庭院便看到一座带着古韵的小楼,灰墙黛瓦,带着浓浓的古朴气息。
三个人刚坐下,随母便开始使唤随忆,“随丫头,去倒茶!”
随忆乖乖站起来去倒了三杯茶,回来还没坐稳,随母又开了口,“随丫头,快去做饭。”
随忆看看时间皱眉,下午四点,这个时间做饭?
随母似乎并未发觉不妥,催了一句,“快去啊!”
“哦。”随忆知道随母是故意要支开她,但还是站起来去了厨房。
临走的时候又不放心的看了眼萧子渊,萧子渊很快站起啦,“伯母,我去帮忙吧!”
随母拉着萧子渊坐下,眉开眼笑,“不用,让她去就行了,我们说说话。”
随忆在厨房边做饭边边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等随忆端了饭菜出来的时候,随母和萧子渊早已相谈甚欢。
随母正指着照片给萧子渊看,“你看,这丫头小时候长得多像男孩子?还长这么胖!”
萧子渊看着照片上还穿着开裆裤的胖胖的小孩子,忍不住的点头,“确实很像。”
随忆吸了口凉气很快上前抢过来,脸红红的,“妈!您在干什么?!”
随母摘下老花镜,“叫那么大声干什么,你妈是眼花,不会耳聋。”
随忆瞄了萧子渊一眼,有些恼羞成怒,“您把这些翻出来干什么?”
随母慢条斯理的收起老花镜,“给子渊看看啊,怕什么。”
随忆紧紧攥着手里的那张照片,照片上的胖丫头正笑嘻嘻的看着镜头,而她现在只想哭。
随忆一抬头便对上萧子渊带笑的眼睛,然后便看到他的手伸了过来捏着照片的另一角开口,“不如送给我留作纪念?”
随忆猛摇头。
萧子渊开始利诱,“下次我也给你一张我小时候的。”
随忆丝毫不松手,“那等下次再说。”
随母笑眯眯的看着突然开口,“子渊,其实这张不好,我给你找一张她小时候洗澡的照片啊。”
说着便要起身去找,随忆一愣便扑过去拦住随母,把手里的照片塞到萧子渊怀里,“你喜欢这张送给你好了,妈,不用找了,我们去吃饭吧。”
看到随母起身去吃饭,萧子渊笑着收起来,随忆这才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张还是穿了衣服的,尽管是开裆裤,洗澡的照片……
随忆想想就脸热。
饭桌上随母热情的招呼萧子渊,顺便打击随忆。
“子渊,快吃,这丫头手艺不好你凑合着吃,明天我给你做好吃的。”
随忆准备夹菜的筷子立刻收了回去,她垂头丧气的看着随母。
随母恍若未闻,萧子渊偏过去去笑,双肩不断抖动。
随忆吃了一口之后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去看萧子渊,萧子渊尝了口菜后,神色如常的咽了下去。
随忆在桌子下拿出手机,很快发了条短信。
萧子渊感觉到手机震动,又看到随忆一脸歉疚的看着自己,便明白了七八分,拿出手机果然是她。
我妈妈心脏不好,口味很淡,我忘了告诉你了,饭菜没放盐。
萧子渊很快回了两个字。
没事。
随母把两个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熟视无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继续热情的招呼着萧子渊,“子渊,快吃菜啊,多吃点。”
随忆看着萧子渊在随母的招呼下吃了很多菜和一碗米饭,没有味道的菜和没有味道的米饭,他每吃一口随忆心里的愧疚就多了一分。
吃了晚饭,随忆看看萧子渊,看看随母,主动开口,“妈,时间不早了,我带萧师兄去酒店吧。”
随母瞪了随忆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人家千里迢迢的送你回来,住什么酒店,子渊啊,就住家里了!留下来多玩几天,随丫头,你还不快去铺床!”
随忆不可思议的看着随母,合着这才是你儿子,我是您儿子的丫鬟吧?
萧子渊在一旁边看边笑。
随忆铺床的时候,萧子渊推门进来,恰好随忆正折起被子的左上角,来回折腾了几次,不是折的角度大了就是小了,总是不满意,萧子渊笑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个习惯?”
随忆正一心一意的研究着角度,被身后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我……我在你家里看到的……”
萧子渊突然来了兴趣,“我走了之后你多久会去一次?”
随忆皱眉想着答案,“不一定。”
萧子渊恶趣味的不依不饶,“不一定是什么频率?”
随忆继续和他打太极,“不是天天去。”
“那是隔几天去一次?”萧子渊眼睛里的笑意慢慢溢出来。
随忆觉得这种对话再进行下去她马上就会崩溃,突然打断萧子渊,慌里慌张的往外跑,“萧师兄,你晚上没吃饱吧,我去给你做碗面,你等等啊。”
萧子渊看着慌不择路的身影低着头笑出来,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咄咄逼人了?
笑完之后便仔细打量起房间。整个小镇的房子都是面水临街,推开雕花的木窗便能看到水上的夜景,耳边是潺潺的流水声,静谧安稳,真是久违的安谧。这样一个地方真是吸引人,怪不得她一放假就要往家跑。
随忆端着面进来的时候萧子渊还站在窗前往外看,听到身后的动静便转过头,脸上挂着平和的笑容,“夜景很美。”
随忆看着萧子渊的笑容有些怔忡。
他一身白衣灰裤,长身玉立的站在窗前,面若冠玉。窗外月朗星稀,朦胧的月光照进来洒在他清俊的脸庞上,而他嘴角挂着浅笑,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如三月春阳般温暖,动人心弦。
那一刻,随忆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随忆回神后有些尴尬的走过去,把手里的碗放到窗前的桌上,往外看了眼,找着话题打破沉寂,“这里视野不好,今天累了一天了,等明天休息好了晚上我带你去外面看,夜景更美。快吃面,一会儿该凉了。”
萧子渊低头看了眼又忍不住打趣,笑着问,“这次放盐了吧?”
随忆终于恼羞成怒,咬着唇皱着眉看了萧子渊几秒,转身就往外走。
刚踏出去一步手腕便被人握住,身后的声音温和轻缓,带着低喃的诱哄,“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陪我说会话吧。”
萧子渊的作息习惯极好,一般吃了晚饭后便不再吃东西了,几次破例都是因为随忆,他挑着面条吃了几口,味道确实不错,而旁边也有人陪着,便心满意足的吃了大半碗。
随忆知道他修养极好,吃饭的时候很少说话,便也不怎么开口,漫无目的的数着木床栏杆上的花纹。
萧子渊看她无聊,想起了什么主动开口,“你母亲……嗯,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之前听林辰说起过,我还以为……”
随忆知道他要说什么笑着开口,脸上的笑容有些调皮,“你还以为会是个沉稳有度,笑不露齿的大家闺秀?”
萧子渊低头笑着默认,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随忆忽然敛了笑容踌躇着,挑拣着无关紧要的皮毛解释,“其实我妈妈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她确实像你想的那样,外公外婆家教很严,不过后来她和我父亲……因为某些事情离了婚,我小的时候又不怎么爱说话,她可能怕我会受这件事影响有阴影,便总是有事儿没事儿的逗我,努力让自己开朗起来来影响我,让我也活泼些,久而久之,自己的性子就真的变了。”
萧子渊点头,母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为了自己的孩子什么都会愿意去尝试。
他又抬头去看随忆,当年发生的事情就被她这么轻描淡写的带过了,不哭诉也不恼怒,只有一颗平和的心,甚至说起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淡然的微笑。
这样一个在温柔恬静的外表下不慌不忙坚强着的女孩子,他怎能不爱?
当晚随忆抱着枕头钻进了随母的房间。
随母开着台灯戴着老花镜在看书,看到她光着脚抱着枕头站在床边,可怜兮兮的样子便拍拍旁边,“过来吧!”
随忆雀跃着跳**,埋进随母的怀里撒娇,“妈妈……”
随母一边看书一边摸着女儿的脑袋,“嗯?”
随忆目光闪烁有些心虚的问,“你怎么不问我怎么带了个人回来?”
随母依旧很正经的开着玩笑,“你也不小了,该带男人回来了。”
“妈!”
“好了好了,妈妈不说了。你不是说了,人家顺路送你回来吗。”
夜深人静,随忆趴在随母怀里突然有丝动容,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的问了出来,“妈妈,你觉得萧子渊怎么样?”
随母视线一直停留在某一页的某一行上,眼睛里的光芒一闪而过,然后开口,“长得不错,看言行举止修养也不错,如果只是一般朋友,可以给满分。不过要是想娶我女儿我就得再看看了。”
随忆一慌,“他没有想娶你女儿。”
随母心里好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哦。”
随忆安静了会儿,脑子里突然都是萧子渊的脸,她闭了闭眼睛,“妈妈,我今天跟你睡吧。”
随母故意绷起脸,“睡着了不许踢人啊。”
随忆满脸黑线,她又不是小孩子,“……知道了。”
然后一脸满足的又往随母怀里扎了扎,“还是小时候好,可以一直和妈妈一起睡。”
随母放下手摘下老花镜睨她一眼,“不长大?光吃不长?你要累死我啊?赶快长大,找个男人养你,我都养了你二十多年了,早就烦了。”
随忆无力的哀嚎,“妈……”
随母顺手关了灯,“叫妈也没用,到时候你找不到人娶你我就把你赶出去!记住了啊!”
随忆还想再说什么就被随母打断,“食不言寝不语。”
随忆张张嘴还是闭上了,乖乖睡觉。
萧子渊一向浅眠,可是这一晚却睡得很安稳,第二天起床下楼的时候看到随母正在客厅里写字,看到他便放下笔招呼萧子渊过去。
萧子渊敏锐的感觉到变天了。
似乎一夜之间随母就变了个人,不见昨天的热情,一脸平和,似乎恢复了一个女方家长该有的矜持淡漠。
“听随忆说你的字不错。”
萧子渊觉察到了什么,礼貌应答,“小时候练过几年。”
随母站到一边,淡淡的说,“我刚写了几个字,你照着这几个字的构架写来看看。”
萧子渊心里一笑,果然是书香门第,考的科目就比别人家文雅。
萧子渊站到桌前提起笔刚准备写又停住,他刚才还在奇怪怎么随母非让他按照她写的来写。
诺不轻信,故人不负我,诺不轻许,故我不负人。
这么看来恐怕不止是想看他的字写的怎么样这么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好没意思,求鼓励~
在这个举国欢庆的日子里为毛东纸哥要形单影只的在电脑前啪啪啪,摔!
东纸哥作为一个木有妹纸的单身汉纸,毫无利己的动机,把这一男一女的爱情事业当作他自己的事业,在这里YY一男一女的爱情故事来娱乐大众!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国际主义的精神,这是**主义的精神,每一个中国**员都要学习这种精神!
东纸同志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表现在他对更新极端的负责任,对众爱妃对人民都极端的热情。
我们大家要学习他毫无自私自利之心的精神。从这点出发,就可以变为大有利于人民的人。一个人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这点精神,就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好感动,东纸哥好高尚~以上出自《纪念东纸哥》
哦也,这段看着眼熟吗?眼熟吗?眼熟就对了……
这段要拿小本记下来做墓志铭~
众爱妃,新年快乐!(but,但东纸哥眼里2月9号那才是新年啊!希望到时候这一男一女已经在一起了,不要再麻烦东纸哥了……)
41
萧子渊脸上波澜不惊,沉思了几秒钟后便在面前铺开的白纸上落笔,运笔润笔,全神贯注。
随母看在眼里,心里不由称赞,字体挺拔峻峭,关键是气韵出色,小小的年纪便能把气韵驾驭得如此自然,果然不简单。
随母突然开口问,“萧正邦是你什么人?”
萧子渊落下最后一笔,看着笔墨干了发出诱人的亮黑后才抬头谦恭的回答,“是我祖父。”
随母脸上的担忧越来越明显,“你父亲是……”
“我父亲是萧晋。”
随母听到这个答案,本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心里一惊,不禁低喃出声,“怪不得呢……”
怪不得那个丫头会躲躲闪闪的。
萧家她还是听说过的,据说萧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南下北上,在很多地方都待过,给孩子起名的时候最后一个字都用的各地的简称,以示纪念。
上次随忆回来的时候,她就对萧子渊这个名字上了心,那个时候她并没往那方面想,可是这次见到萧子渊,他的相貌气度修养,还有随忆的躲闪,都无法让她把他当成普通人,不过想要确认下,没想到竟然真的是。
随母却没在继续刚才的话题,状似无意的问,“你觉得随忆我这个女儿怎么样?”
萧子渊思索片刻开门见山的回答,“我很喜欢她。”
萧母笑了一下,抬头看向萧子渊,这一笑极尽温婉却带着家长的威严,放缓了声音却加重了语气,“喜欢她的人很多。”
萧子渊立刻感觉到了无声的压力,知道随母想要的答案,正色道,“我对她不止是喜欢,希望您能允许我和她在一起。”
随母笑了一下,“萧家的门槛太高,我们家的野丫头怕是高攀不上,人家说一入侯门深似海,萧家只怕不止深似海。”
萧子渊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低头去看刚刚写过的字,微风吹进屋内,吹起了宣纸的一角。随母也不催,安静的等着。
过了许久,萧子渊的声音才重新响起,郑重且坚定,“如若有幸,我必护她周全。”
随母没说什么,只是点点桌面上的纸,有些好笑,“你刚刚才写过的,这就忘了。”
萧子渊看着随母,目光笃定,面沉如水,许下一辈子的诺言,“君子一诺,一诺倾城。”
随母笑了起来,刚才的强势和犀利都随着笑容烟消云散,似乎还是昨天那个平易近人的长辈,又开始不按常理出牌,“时间不早了,该吃早饭了,那个丫头怎么还没起来,你去叫她。”
萧子渊没多问,点了下头便转身往楼上走,随母在身后交代,“她赖床得很,叫不起来就直接掀被子!”
萧子渊听了不由得笑出来。
随母看着萧子渊的背影轻扯嘴角,很久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年轻人了,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随忆睡得正香似乎听到耳边有人叫她起床,她翻了个身,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妈妈,我再睡会儿啊……”
萧子渊看着她迷糊的样子心情大好,下一秒却真的掀了被子。
随忆一惊,气急败坏的坐起来嚷嚷,“妈妈……”
看到眼前的人之后,脸上的表情僵住,剩下的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萧师兄……怎么是你……”
这完全是随母的强硬做派,她没想到会是萧子渊。
萧子渊抬头替她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弯起嘴角没回答。
随忆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她刚睡醒,不知道有多狼狈,肯定是一脑袋张牙舞爪的乱发,怎么能被他看到呢?
随忆还算镇定的驱逐萧子渊,“萧师兄,我马上起床,你……先下楼吧。”
萧子渊看出了她的窘迫,倒也没为难她,“好。”
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其实她不用这样,刚睡醒的她,迷糊可爱,没有那么多顾虑和负担,只有原貌的鲜美,这样的她让他更心动。
随忆匆匆忙忙的洗漱,然后小跑着下了楼,随母正在修剪花枝,看到她便开始调侃,“嗯,不错,真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换做是我,叫一上午估计都没戏。”
随忆看着旁边看似正一心一意看花草实则嘴角弯得不要太厉害的萧子渊,冲随母伴了个鬼脸,小脸通红。
随母看着随忆不时的红着脸瞟几眼萧子渊,而萧子渊眼里的宠溺越来越明显,随母心里渐渐明朗。
这么想着便叫萧子渊,“会下棋吧?陪我下盘棋。”
然后又交待随忆,“阿忆,你去街口伯伯家买点早饭回来。”
随忆不知道随母怎么突然要和萧子渊下棋,还这么明显的支开自己,有些为难,那家早点最难买了,每次都要排很久的队才能买到,等她回来……
“妈,要不我去做吧。”
随母立刻开始叹气,“哎,真是女大不由娘了,吃个早饭都不能挑自己爱吃的……”
随忆一脸黑线的站在风中凌乱,她这个亲妈怎么这么爱演啊。
萧子渊走过去挡在两人中间,在随母看不见的角度极快的拉了下随忆的手,“放心去吧,不着急。”
随忆磨磨蹭蹭的看着两个人已经开始落子,才一步三回头的出门买早饭。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棋盘上的棋子也越来越多,局势由一团迷雾到渐渐明朗,随母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下了。
他说他要会护她周全,随母是想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护她周全。
像他这样出身的公子哥多半不学无术,张扬跋扈,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温良谦恭,沉稳谨慎,都说看棋如看人,围棋下得好的人心思必定缜密,金戈铁马短兵相接,运筹帷幄,步步为营,进可攻,退可守,一次次的激战下来他偏偏还是一脸的悠然自得。
随母想到这里突然笑了,她很满意。三叔说得对,一切皆是缘,随忆的缘分到了。
随母捏着手里的白子迟迟不落,萧子渊垂眸等着,许久,随母才开口,“随忆有心结。”
萧子渊知道随母在说什么,点点头,“我知道。”
随母这下彻底放心,叹了口气,低头盯着棋盘缓缓开口,“希望你好好对她。”
萧子渊微微点头,“我会的。”
话音刚落就传来零碎的脚步声,一抬头就看到随忆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手里拎着早点,满头大汗。
随母把棋子扔回棋盒,不免有些好笑,“这么着急干什么,怎么,怕我难为他啊?”
而萧子渊也是静静的笑着看随忆。
随忆被拆穿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啊,刚起床跑几步锻炼身体嘛。”
说完便探着脑袋去看棋局,随母一挥手整个棋局便乱了,笑着对萧子渊说,“刚才的话我当真了。”
一丝惊喜从萧子渊的眼里一闪而过,不由得弯着唇去看随忆。
随忆看看萧子渊又看看随母,“你们刚才说什么了?”
随母萧子渊但笑不语,搞得随忆一头雾水。
吃过早饭随母便出门去了,留下随忆和萧子渊两个人搬着小板凳坐在自家门口看风景。
面前便是流水,不时有船划过,所有的人都不慌不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从那个钢筋城市突然来到这里,萧子渊感受着难得的悠闲自在。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不远处的小桥上跑过来一个小小的身影,身后还跟着一条小白狗,小人笑哈哈的跑过来一头扎进了随忆怀里,“阿忆姐姐!”
随忆抱住她,等她站稳了才笑着开口,“豆豆,你又长胖了!”
怀里的小女孩突然收起了笑容,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萧子渊看。
随忆笑着教她,“这个姐姐的朋友,快叫哥哥。”
小姑娘歪着头安安静静的又看了半天,然后转过头对随忆说,“阿忆姐姐,这个哥哥长得真好看!”
随忆不禁抬头去看萧子渊,他真称得上是少女杀手啊!这么小的孩子都能被他虏获。
萧子渊也有些错愕,看到随忆不怀好意的笑,不禁苦笑着扶额。
两个人和小姑娘说说笑笑,刚开始豆豆还有些认生,后来萧子渊耐心的哄了几句,小姑娘立刻就扑到了萧子渊的怀里,小小的人一脸兴奋的和萧子渊说话,一口一个哥哥。
随忆坐在一旁看着不免有些好笑。
吃了午饭,随忆和萧子渊躲在屋里避暑,萧子渊本来在看挂在墙上的几幅字画,不过一转眼的功夫,随忆就抱着本书睡着了。
萧子渊看了看,从旁边沙发上拿起一床薄被搭在她身上,便坐在旁边看她,嘴角不自觉的弯起。
随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幅画面。
萧子渊听到动静便站了起来,随母小声的问,“又睡了?这丫头……”
萧子渊看着随母满脸的宠溺,点点头。
随母似乎想起了什么,“哎,这丫头啊,好像总是睡不够。大概是当年怀她的时候总是睡不好,她也不能睡,所以从小就特别能睡,睡不醒的时候啊,人就特别迷糊。”
“好像是有点。”他想起来的路上她就睡了一路。
等随忆睡醒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她一睁眼就看到萧子渊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看书。
随忆揉揉眼睛坐起来看过去,是一本经济学的书。
萧子渊听到动静看过来,对随忆笑了一下。
随忆指着萧子渊手里的书,“萧师兄,你怎么还看这种书?”
萧子渊迟疑了下,似乎想着怎么解释,“我在国外又修了门经济学,以后会用得到……”
随忆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回国了肯定是要进政府部门的,大概到时候肯定和经济有关吧。
随忆垂眸盯着萧子渊手里的书,不知不觉间就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会做科研,没想到你竟然会去做政客。”
那个时候的萧子渊会是什么样子呢?
她之前一直以为萧子渊是清冷自持的,和他相处的这几天又觉得他温暖谦和,等到那个时候会不会又是横刀立马计谋如寒冬利刃?
在那种杀人不见血的地方,萧子渊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这么想着,随忆突然有些低落,似乎她和萧子渊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萧子渊大概看出了她的想法,笑了下坐到她旁边,“无论将来我变成什么样子,在你面前都是你认识的那个萧子渊。”
只有我变得强大,才能给你想要的。只有我变得强大,才能护你周全。
一时间随忆有些动容,抬头去看他,四目相接。
42
随母忽然推门进来“随丫头,别睡了,去买菜吧,记得带几片新鲜的荷叶,晚上做荷叶饭!”
随忆一惊,很快低下头,掩饰着“哦”了一声,马上穿鞋站起来。
萧子渊也跟着站了起来,“我和你一起去吧!”
随母笑眯眯的看着两个人,随忆在随母不怀好意的笑容里淡定的回答,“好啊,顺便带你逛逛。”
随母在两个人身后嘱咐,“嗯,多逛逛,别着急回来。”
正是傍晚热闹的时分,两个人走在熙熙攘攘的小道上,道路两边都是卖菜的小摊。随忆从小在这里长大,早就和他们熟悉了。
每走到一家,就有人和她打招呼,“阿忆,回来啦!”
随忆也笑着回应,“嗯,回来了。”
然后众人就把视线投向了萧子渊,一脸善意的笑着问,“男朋友啊,小伙子真是一表人才。”
萧子渊笑眯眯的看着,随忆脸一红,偷偷瞄了萧子渊一眼,都是说的家乡话,他好像没听懂。
随忆急着解释,“不是,这是我学校里的师兄。”
一群淳朴善良的人根本不理会随忆,笑着和萧子渊说话,“小伙子,好福气啊,我们阿忆从来不带男孩子回来的!”
萧子渊礼貌的道谢,“谢谢。”
随忆睁大眼睛看着萧子渊,如意算盘没打成有些懊恼,“你怎么听得懂……”
萧子渊笑得志得意满,趴在她耳边轻声开口,“我有没有给你说过,我奶奶也是南方人?”
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耳边,随忆感觉耳朵越来越热,连带着整颗心都开始燥热。
萧子渊很满意的看到她白皙如瓷的肌肤上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粉嫩诱人。
周围的人笑嘻嘻的看着两个人,“小两口感情真好。”
随忆眼看着一群人越说越离谱,便随便买了点菜就拉着萧子渊离开了是非之地。
随忆一路都黑着脸,深有她认识的人怎么都这么不正常的认知,刻意和萧子渊保持着一段距离。萧子渊一直心情很好的跟在她身后,如她所愿,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快到家的时候,她突然在巷口停住,看着某个方向出神,夕阳里,她的身影瘦弱伶仃。
萧子渊心里一紧,走了几步跟上去问,“怎么了?”
随忆指着对面的医院,似乎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刚搬到这儿的时候,那段时间妈妈身体很不好,总是到那儿去看病。那个时候我还小,从家里走到那儿要一千步,后来上初中的时候就变成了八百步,等我去上大学的那一年,只需要六百步了。我记得有一次我放学回到家听邻居说妈妈在家里晕倒了被送到医院去了,我就急急忙忙的往那儿跑,那个时候觉得怎么会这么远,可是现在再看,又觉得好近。”
随忆说到这里忽然转头看着萧子渊,萧子渊似乎意识到接下来她说的话会不怎么好听。
果不其然,随忆顿了一下再次开口,“高考填志愿的时候,我所有的志愿都是医学系,所有的愿望就是赶紧毕业回到这里去这家医院工作,可以一辈子守着妈妈。”
萧子渊听到这句暗示的拒绝,只是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又继续慢慢往前走。
随忆看着他轻松闲适的背影,有些错愕,以往她有这种婉拒意思的时候,萧子渊就算不恼,脸色也会难看一阵子,怎么现在似乎根本就跟没听到一样呢?
随忆打感情牌的如意算盘再次在萧子渊面前被他的无招胜有招打得七零八落,懊恼的一跺脚很快跟了上去。
萧子渊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唇角勾起。
他说过,他不会逼她,他可以慢慢等。
慢慢等你爱上我。
萧子渊神清气爽的进了家门,身后跟着没精打采的随忆。
随母的荷叶饭做得清香怡人,只是依旧……缺了盐。
随忆看着萧子渊神色自如的边吃边若有似无的拍着随母的马屁,随母乐呵呵的嘴都合不拢。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真的是想多了,他有这种能耐就应该去政坛,不然就是暴殄天物!
吃完饭随忆奉懿旨去厨房刷碗,萧子渊站在一旁陪她。
随忆似乎对下午吃瘪的事情很在意,再次不死心的挑衅。她似乎已经乱了,颇有病急乱投医的意味。
随忆一边洗着碗一边念叨,“萧师兄,其实我觉得你和喻师姐很般配,喻师姐人漂亮,性格也好。和你还是一个专业,你们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
萧子渊靠在门边,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着随忆,他倒想看看她能说出什么花来。
随忆见萧子渊没动静,试探着叫了他一声,“萧师兄?”
萧子渊马上微笑着做出反应,“嗯,我在听,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接着说。”
他看上去一脸认真诚恳,可是在随忆听来怎么就那么敷衍呢?
随忆也不管他到底什么态度了接着说,“我是学医的,俗话说隔行如隔山,我们俩能有什么共同语言?还有,我长得丑,脾气也不好,你没和我深入接触过,我还有起床气,我……唔……”
随忆正冲洗着碗上的泡沫边使劲编排着自己,似乎想要把萧子渊吓走,谁知一下秒就有只手伸过来轻轻抬起自己的下巴,紧接着唇上便有了温热柔软的触觉。
他的唇在她的唇上辗转厮磨,温柔又霸道,清冽的气息萦绕着她,她的心跳一下子就乱了。
随忆睁大眼睛看着他近在眼前的完美脸庞,微微闭着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一下一下得撩拨着她的心。
随忆刚想要推开他,却意识到自己手上都是洗洁精的泡沫。
就在她迟疑的时候,萧子渊在她唇角落下最后一吻,终于放开了她,摸摸她的脸一脸满足,眼里含着宠溺看着她,似乎在逗弄小宠物。
“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话这么多,还是安静下来更可爱。”
随忆大脑一片空白,眼睛愣愣的停留在萧子渊清晰弯起的唇上,怎么每次洗碗都会出现状况呢?
上一次就是这样,这次更变本加厉了。
她这辈子最恨洗碗了!她再也不要洗碗了!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像萧子渊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腹黑男!他不想听可以直说啊,怎么想得出来用这种方法呢?
随母坐在客厅里很快就看到红着脸从厨房灰溜溜走出来的随忆,隔了几秒钟,萧子渊从容淡定的踱出来。随母微微笑了下,继续看手里的书。
随忆临睡前被随母叫到房里,随忆笑嘻嘻的敲门进去,随母坐在嘴角噙着淡笑看着她。
只这一眼,随忆便笑不出来了。在随忆的印象中,只有她做错了事随母才会出现这种表情。
随母看着随忆恐慌的小眼神慢慢笑出来,“过来坐。”
随忆坐过去后,随母一脸轻松的开门见山,“子渊喜欢你?”
随忆知道随母的心思,心里一慌开口否认,“没有,妈妈,我们就是同学。他给您说什么了?”
随母看着女儿一脸的纠结心里一暖,“傻丫头,喜欢这种事情需要说出来别人才会知道吗?”
随忆知道自己现在态度不明,对妈妈和对萧子渊都不公平,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妈妈……他……”
随母轻声笑出来,“如果他不喜欢你,会亲自送你回来?如果他不喜欢你,会陪着我连吃几天不放盐的饭菜都不吭声?”
随忆抬眼有些幽怨的看着随母,“……您是故意的啊?”
随母点了下头,“我今天还特意试了试萧子渊。”
随忆竟然一点都不知情,有些奇怪,“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让你知道我还怎么试?难道我不知道你肯定会向着他吗?”
随忆眼里忽然一热,“妈妈,我错了……”
我说过我会回来好好陪您,可我还是对萧子渊动了心。
随母慈爱的摸摸随忆的发顶,“孩子,你没有错。妈妈现在很好,我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幸福。你在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里遇到最美好的人,那是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幸福,你怎么能轻易放手?忆宝,你从小就心思深沉,从不外露,一般人也不入你的眼,这个男孩子真的不错,你从小到大身边的人我见过不少,也就只有这个人镇得住你。子渊这个孩子很不错,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很少有他这么稳重的,不卑不亢,淡定从容,如果你真的放弃了,妈妈都为你可惜。”
随忆知道萧子渊的好,可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心里一疼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妈妈,萧师兄……”
随母看着女儿慢慢开口,,“我看得出来,他的涵养气度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可是,阿忆,因噎废食可不是好习惯。我和你父亲是我和你父亲,所有的生命轨迹都是不可复制的。他不是随景尧,你也不会是沈潺。有些事我是不是从来都没跟你说过,所以你误会了?丫头,这些话我只说一次,你听好了。”
随忆抬头去看随母,随母脸上的笑容平和安宁,平静无波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后悔过嫁给随景尧,即便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一丝一毫。”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东纸哥一句话都木有说哟~东子哥从此以后改邪归正哟~求表扬~~~~
双更哟~~~去表扬~~~
43、
随忆皱眉,这是离开随家以后,随母第一次主动提起那个名字。她有些不忍,握着母亲的手,“妈妈,不要再说了……”
随母叹了口气,“你从小就这样,因为得不到,所以假装不想要,你以为不期待,不假设,不强求,就不会有痛苦,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阿忆,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如若不如人意,你也要拿出放手一搏的勇气。无论你现在是多么仿徨迷茫,最终都要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你问问你自己,这样的选择,你可后悔过?
你从小就聪明懂事,从来不需要我操心,可是在这件事上,如果你真的做了错误的选择就白白辜负了妈妈这么多年教你的心血了。你以为你摆脱了**回到我身边,我就会高兴吗?”
随忆左右为难,放在身前的手攥得紧紧的,深吸一口气强调着,“妈妈,无论怎么样,我都是要回来陪您的。”
随母忽然笑了出来,“你这孩子怎么越大越笨了呢,难道非得一天24小时都在我眼前晃才叫不离开我吗?”
随忆无言以对,在她心里,陪伴确实是这么定义的。
“随丫头,你这样累吗?”
随忆一脸迷茫,“啊?”
随母宠溺的摸着女儿的脸,似乎她还是十几年前那个小女孩,“当年我和你父亲[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给你取名随忆,就是希望你想要什么就能随心所欲的去做,可是却没想到会成这样。
你考虑这个,考虑那个,那你又该怎么办?你又为你自己考虑过吗?你这样算是对你自己负责吗?
有时候,不要想太多,顺着自己的心意就好。现在,你问问你的心,萧子渊这个男人,你到底想不想要?”
随忆脸上忽然安静下来,没什么表情,可是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萧子渊这个男人她到底想不想要?
她怎么会不想要?
可是,她怎么要?她要得起吗?更何况她知道母亲是不会离开这里的,她真的可以抛下母亲跟他走吗?
“你跟妈妈说实话,如果其他的都不管,你到底想不想要?”
随忆**到绝境,心里的那个答案呼之欲出,可是她还有那么多的顾虑呢?
“我……”那两个字盘旋在嘴边就是无法说出来。
随母突然转了话题,“你还记不记得你外公临终前跟你说过什么?”
随忆想起那个老人,一生博学,文人本清高,而他却难得的宽容温和,一生只得一妻一女,多少人踏破门槛想让他再娶一房,都被他拒绝。
随忆记得小的时候也曾问过外公为什么不再娶一房得个儿子继承家业,老人抱着小小的随忆坐在桌前手把手教着她写字,耐心的说给她听。
外公说,不愿伤了外婆的心。别的地方伤了还可以补救,可是一旦伤了心就再也没办法补救了。
老人在外婆离世6个月后也离世了,临终前握着随忆的手,安详平静。
“丫头,外公以后不能在你身边了,你心里的害怕和惶恐外公都知道,你记住一句话,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慌不要急……”
随忆缓缓开口,和记忆中的声音重合,“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随母想起父亲,也有些动容,那个时候她带着随忆回到这里,老人没有责骂没有叹息,只是笑眯眯一脸平静的说了一句,“潺儿,回来了?”
随母回神,“那你怎么就忘了呢?你考虑了那么多,怎么就偏偏忘了你的心呢?现在的你优柔寡断,出尔反尔,真是辜负了你外公那么看重你。”
随忆的眼泪终于滚滚而落。
“回去好好想想吧。你看你在学校的时候妈妈不是也过得很好,你不要担心。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无论怎样,妈妈终究会有离开你的那一天,你终究是要过上自己的生活,孩子,勇敢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
随忆转身往外走,打开门又转过身,欲言又止的叫了一声,“妈妈……”
随母抬头看过来,“嗯?”
“上学期在学校的时候,随景尧来看过我……”
随忆说完后便紧盯着随母。
随母脸上波澜不惊,“他是你父亲,去看你正常……”
“他说,要不要让……让弟弟来看看我们……”
随母神色如常的问,“你怎么回的?”
“我说不要告诉他。”
“嗯,就该这么做。妈妈累了,去睡吧。”随母挥挥手催着随忆离开。
随忆关上房门,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就算随母脸上看不出异常,心里还是难过的吧?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当年割舍的痛怕是一辈子都不会痊愈的吧?
随忆湿着眼睛转身上楼,路过萧子渊的房间,他还没睡,房门半掩,随忆不经意看了一眼,他背对着自己似乎在画什么图,背影挺拔。
随忆心里乱成一团,也没往心里去便回了房间,躺在床上丝毫没有睡意。
难道非得一天24小时都在我眼前晃才叫不离开我吗?
或许她一开始的定义就错了?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随忆慢慢抬手握上胸前的平安符,往日的一幕幕不断在眼前回放,脑子里都是萧子渊,随忆慢慢闭上眼睛,良久后呼出一口气。
当晚萧子渊房里的灯亮到很晚,一心画图的他并不知道那一晚发生了那么多事,这些事会对他以后的生活产生那么深远的影响。
第二天天一亮随忆便起床了,见到晨练回来的随母还有些木讷,随母倒是丝毫不提昨晚的话题,笑眯眯的使唤她去做早饭。
随忆站在那里没动,看着随母笑着撒娇,“妈妈,你给我洗洗头发吧!”
随母横她一眼,“这么大了还让妈妈给洗头发,真是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脚下已经往院子里走。
萧子渊下楼走到院子里时,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随忆侧身坐在矮凳上,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一盆水,随母拿着水瓢舀水淋在她头发上,头发上的白色泡沫慢慢被冲下来。夏日的清晨,气温没有那么灼热,太阳刚刚升起来,阳光洒满整个小院,随忆像个孩子一样咯咯的笑着,随母一脸慈爱。
萧子渊看着看着慢慢笑了出来。
冲干净后随母拿着毛巾给随忆擦着头发,随忆擦擦眼睛,一抬头便看到了萧子渊,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
随母也看到了萧子渊,便招呼他过去,“子渊,过来给这丫头擦头发。”
萧子渊欣然前往,随忆听了便开始挣扎,“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
随母按住她,“别动,一会儿滴得满身都是水。”
萧子渊接过毛巾轻轻揉搓着,随忆背对着他坐在那里,有些不安,脸上火烧火燎的,随母在随忆抗议的眼神里走开了。
萧子渊手下动作没停,笑着问,“你紧张什么?”
随忆马上撇清,“没有啊。”
萧子渊给她擦完了又拿起梳子给她梳了梳头发,“拿来。”
随忆想要转头去看他,“什么?”
萧子渊把她的脑袋掰回去,“过年的时候我让林辰拿给你的东西,你不会没带吧?”
随忆心里一惊,半晌才小声回答,“带了。”
萧子渊双手搭在随忆的肩上,声音里带着笑意,“去把它拿来。”
随忆磨磨蹭蹭的上楼把那个精致的木盒拿了下来,烫手似的扔到萧子渊怀里。
萧子渊拉着随忆重新坐在他身前,随忆有些好笑的看着镜子中的萧子渊,既来之则安之,她倒想看看这个男人搞不搞得定这三千烦恼丝。
镜子中的萧子渊拢着她的头发折腾了半天,修长的手指穿梭在乌黑的发间,动作生涩,但一脸的温柔。
直到那枚簪子插到了发间,随忆这才看到了庐山真面目。
古朴素雅的白色玉簪,样式简单,没有繁复的花纹,却让人没由来得觉得美到极致。
其实她拿到盒子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里面装着的东西不简单。木盒的质地是小叶紫檀,静穆沉古,精致的花纹,古色古香的铜锁扣,单单这一个木盒已是不凡,盒里的东西又该是怎样的超凡脱俗?
她只匆匆看了一眼,便再也不敢打开。
萧子渊说她会明白。
她是明白,就是因为明白才慌张,甚至难以置信。
萧子渊看她静静的出神,双手搭在她肩上轻声问,“怎么样?”
随忆很快回神,继而笑了出来。
他的手艺并没有多好,歪歪扭扭的,他这样一个男人怎么会梳头发,不知道练习了多久吧?
随忆眼角有些湿,心里酸涩却抬头去瞪萧子渊,“萧子渊,你知不知道簪子是不能随便送给女孩子的?”
萧子渊笑,故意问,“为什么?”
“因为……”
“因为什么?”
随忆幽怨的看着萧子渊,“你真的不知道?”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随忆皱着眉皱着小脸,白皙的肌肤憋得通红,精致的五官皱成一团,抬头看了眼萧子渊,鼓起勇气又放弃,“不知道就算了,还给你。”
说着就要取下来,被萧子渊制止,诱哄着,“说啊。”
随忆幽怨的抬头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别处,小声的嘟囔,“你就是故意的,你肯定知道。”
萧子渊有些惊奇的看着随忆,忍不住的笑起来,从没想过她会这么孩子气的碎碎念,似乎是想反驳却又不好明目张胆。
萧子渊从身后拥着她,看着镜子中两人的脸贴在一起,慢慢笑出来,“若君为我赠玉簪,我便为君挽长发,洗尽铅华,从此以后,勤俭持家,可好?”
清浅的声线,淡然的语气,波澜不惊,可眼神却幽深明亮,直直的仿佛要看进她心里去。
随忆心里又是一惊,萧子渊的笑容加深,“我就知道你会明白的。”
随忆没想到萧子渊已经想得那么远,心里有些慌,“我一直想还给你的……”
“你敢!以后我送你的东西你再敢说半个还字试试!”
他的脸轻轻的贴着她,眼里明明还是那么温柔,嘴上却凶狠的吐出几个字。
随忆慢慢笑出来,第一次没有躲闪,慢慢靠了上去。
萧子渊心里一动,缓缓开口,“那天下了很大的雪,天气很冷,市中心有个中国珍品海外展,几个外籍同学感兴趣,便叫我一起去看做讲解。当时一眼就看到它了,然后便想到了你……想也没想就买了下来,花光了身上卡上所有的钱,天都黑了才走回学校……”
随忆低头看在交叠在她身前指节分明的双手,慢慢抚上去,心里的悸动久久不散。
他那么骄傲的人出去留学是不会花家里的钱的,不知道买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他之后的生活该是多么窘迫,可是之前他却一句都不提。
是了,这些话他平时是断然不会对别人说的,可现在却笑着对她说,脸上的笑容和煦温暖。
随忆的眼圈忍不住红了,萧子渊却握上她的手再次开口,“我不想看到你的感动,我只想让你觉得我可以依靠。”——
作者有话要说:看吧,盒子里是玉簪,你们一个猜对的都木有~遗憾~~~猜不中猜不中!
这就是你们要的三更吗,众爱妃?有木有好惊喜啊?今天这三更霸王东纸哥的必须拉出去挠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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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饭的时候,随母盯着随忆看了半晌后,状似无意的开口评价,“簪子不错啊,不过你年纪太小,这么贵重的东西压不住。”
随忆不自觉的抬手想取下来,伸到一半的手被萧子渊拉下来,他谦恭的看着随母解释,“并不是多贵重的东西,就是件小玩意儿,只是觉得她戴着好看便想着买来送给她。”
随母又看了一眼,便没再提起这个话题,笑着招呼两个人吃菜。
随忆本以为随母隔得远没看出什么,却不知阅历深的人有一双看尽天下的眼,什么都逃不过那双眼。
吃过晚饭随母打发两个人出去逛逛,随忆想起刚来的那天许诺要带萧子渊去看夜景,便上楼去叫萧子渊。
房门没关,随忆还没走近就听到萧子渊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来。
“嗯,我有些事情过两天就回家……您多注意身体……”
随忆停住,怕打扰他便打算原路返回,才转过身就听到身后开门的声音,转头便看到萧子渊已经挂了电话站在她身后。
“找我?”
随忆觉得这个情景颇有她偷听电话被抓了个正着,虽然她问心无愧,但终究有些不自然,“那个……我们出去散散步?”
萧子渊走了两步来到她面前,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往前走,“好啊。”
两个人踏在石板路上,漫无目的的闲逛,水上船家的灯笼很快一盏一盏的亮起,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看起来格外动人,整个小镇笼罩上一层朦胧剔透的薄光。
随忆拉着萧子渊站在桥边看了半天,转头去问萧子渊的意见,“我们找条船去游河?”
河面上清风徐来,轻轻吹起她的长发,水上岸边的灯光交相辉映,她的脸在灯笼的映衬下泛着红色,晶莹剔透。她正抬头笑着问着他什么,乌黑漂亮的眼睛里闪着明亮的笑意,可他却什么都没听进去。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不复存在,他只看到了那一抹晶莹。
看了一眼不远处喧闹的花灯船,萧子渊慢慢抬手压下她飞舞的长发,脸上的笑容清浅温和,“不去了,人太多了,我们随便逛逛说说话就好。”
随忆被他带着傻傻的笑着,忽然看到前方一个地方聚满了小朋友,随忆不自觉的走过去看,原来是卖糖葫芦的。
一个爸爸带着一对小正太和小萝莉站在那里,都是三四岁的样子,小正太满眼都是红心吵着要吃糖葫芦,小萝莉虽然没说话,但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父亲。
年轻的爸爸看也没看小萝莉一眼,付钱只买了一串糖葫芦,小萝莉很懂事,也没闹微微抿着嘴站在那里看着小正太吃。
随忆看着她,慢慢皱起了眉,萧子渊转头看着随忆。
随忆很快笑着走过去,蹲下和小萝莉说话。
“小妹妹,想不想吃糖葫芦?”
小萝莉犹豫了一下,怯弱的点点头。
随忆笑着摸摸她的脸,“那姐姐给你买一串好不好?”
说完准备走过去交钱,萧子渊已经递了一串过来。
小萝莉接过来咬了一口,笑眯眯的叫了声,“谢谢哥哥姐姐。”
随忆摸摸小萝莉的脑袋,“不谢,好不好吃啊?”
小萝莉酸得眯起了眼睛,却还是点头,“好吃!”
萧子渊嘴角微弯静静的看着,最后视线又回到随忆的脸上,他不在意别人,只在意她。
年轻的父亲在一旁看了看萧子渊和随忆,没说话。
随忆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小萝莉的父亲,转头对萧子渊说,“走吧!”
萧子渊微笑着点头,“好。”
两个人沉默了一段路后,随忆有些犹豫的转头问,“我刚刚是不是有些……”
萧子渊快步走了几步走上前握上随忆的手,看着前方笑着回答,“我很喜欢女孩子,我也有个妹妹,而且我觉得家里人似乎更疼我妹妹。”
随忆的小心思一下子就被萧子渊看穿,有些不好意思。
萧子渊转头看她,“随家那么对你,只能说明,他们有眼无珠。”
这才是萧子渊,从容和煦从来都只是外表,骨子里依旧藏着狂狷和刻薄。
随忆心里一暖,也没在意萧子渊已经握着她的手走了一段路了。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所学校前,正是放暑假的时节,学校里很安静。
随忆倒是有些兴奋,“这是我的母校啊!”
萧子渊便牵着她往里走,“那我们进去看看。”
随忆一路兴奋的跟萧子渊说着哪里变了哪里还是老样子,最后两个人站在亮着灯光的公告栏前,上面贴着期末考试的排名的光荣榜,随忆安静了下来,漫不经心的看着,似乎在回忆当年上学的事情。
一直沉默的萧子渊很快开口打破了沉静,“我第一次知道你的名字是在竞赛的试卷上,后来的几年里我一直在想,这么随意的名字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后来每年的比赛我都会下意识的搜寻,可是你再也没出现过……”
随忆一下子就明白了萧子渊在说什么,“林辰把准考证给我看了。那个时候我父母分开得有些突然,考完试我就回了家,然后跟着妈妈到了这里,从之前的学校转到这儿,这所学校不是重点……嗯……没有资格参加那种竞赛,所以……”
所以,尽管我们相遇的那么早,却不相识。
萧子渊的脸在发白的灯光下带着笑意,“那年新生报到,林辰拉着我们去接你。本不想去的,可是他一直念叨这个妹妹有多好。没听过他这么高看哪个女孩子,我们三个没办法便跟着去了。当时你站在学校门口那棵柳树下,林辰叫了你名字的时候我就吃了一惊,你笑着回头的那一刻,我就认出了你。虽然你和准考证上的样子不太一样了,可我却知道那是你。你对着我们笑,竟然让我没由来的心动。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随忆一直以为那一次不过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没想到于他而言却是重逢。随忆回想了一下,他当时的神色如常,并没有不妥和激动,而且在以后的那么多日子里竟然一个字都没有提起过。
两个人都陷入了回忆里,忽然听到不远处有道不太确定的声音响起,“随忆?”
随忆吓了一跳,转头去看,来人走近了她才认出来,依旧是人前不冷不热的样子,“周一琢。”
周一琢站在随忆面前看看她又看了看萧子渊,才开口,“你回来了?”
随忆笑着点头,“前几天刚回来。”
周一琢的视线每隔几秒钟便会飘向萧子渊,萧子渊气定神闲的接受他的目光。
随忆主动作了介绍,“萧子渊,周一琢,我高中同学,他是我们校长的儿子。”
萧子渊看着这位“高中同学”,微微眯起眼睛,她把他当高中同学,恐怕他就不那么认为吧?眼里的情愫那么明显。
周一琢似乎想要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和随忆的关系,但是似乎又了解随忆的脾气所以没有问出口,最后便放弃了,说起了别的话题,“我以为你还没回来就没通知你,明天班里同学聚会,你会去吧?”
随忆并不热衷于此项活动,但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最后便答应下来。
“好吧。”
说完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下意识的抬头去看萧子渊,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萧子渊对她的这个动作很满意,笑着点了下头。
随忆反应过来后猛地收回目光不自然的低下头。
两个人的动作看在周一琢眼里有些刺目。眼前的这个男人风度翩翩,而随忆,什么时候见过淡然自若的她会脸红?
萧子渊看着周一琢目光灼灼的盯着随忆,突然觉得不舒服,主动牵过随忆的手,“去别处看看吧?”
随忆并没觉得不妥,点点头,和周一琢告别后便离开了。
高高瘦瘦的男孩子看着并肩而走的两道身影愣在那里。
两个人离开宣传栏走了几步便到了操场,不远处的篮球场上还有几个男孩子在挥汗如雨。
随忆拉着萧子渊走到了阴影处的双杠,一脸笑容的指着它,“小的时候最喜欢坐到上面玩儿,别的女孩子都不敢上去,那个时候觉得没什么,后来慢慢长大了却竟然开始害怕了,再也不敢爬上去玩儿了。”
萧子渊双手撑在双杠上,确实有点高,他转头去看随忆,那个时候的她应该瘦瘦小小的,真不知道是怎么爬上去的。
随忆只看到萧子渊看着她笑了一下,下一秒便双臂用力撑起自己,然后便稳稳的坐到了上面,一脸得意的歪头看着她。
随忆有些好笑的把脸撇到一边,她一向知道在这种事情上女孩子是完全没有优势可言的。
萧子渊本来坐在上面却忽然双腿固定在双杠上靠着腰上的力量倒挂下来。
“小心点!”随忆一惊便上前准备去扶他,谁知萧子渊却稳稳的停住拉过她便毫不犹豫的吻上了她的唇。
之前他只是在她唇边轻轻的蹭,这次却含着她的唇细细密密的吮吸,唇齿相交,她从未和哪个男孩子亲密至此,随忆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他的手还在拉着她,只有腰部在使劲,她根本不敢去推他,只能让他占尽了便宜。
萧子渊终于心满意足的放开她,然后轻轻松松的翻身下来,站在她面前。
随忆的脸红的滴血,被他含过的唇麻麻的,像是根本不是自己的,她想抬手去抚,却又觉得不妥,慌张和无措一下子涌上心头,只能气急败坏的叫了一声,“萧子渊!”
偏偏萧子渊看到小猫有挠人的前兆还一脸的气定神闲,“嗯?”
“你……”随忆语塞。
萧子渊脸上依旧挂着暖暖的笑,“我后天就要回去了。”
随忆脸上的怒意立刻就消失了,心里的想法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那么快……”
也是,晚上不是听到他说要回去的吗?
萧子渊歪着头戏谑着开口,“不舍得我啊?”
随忆最近被他调戏得都出抗体了,立刻反驳,“没有!”
萧子渊听到后半真半假的叹了口气,“怎么想听你说句我想听的话就那么难呢?”
随忆不由抬头去看他。
萧子渊笑着去抚她的眉眼,“你再这么看我我就忍不住又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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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随忆一直不明白同学聚会的意义何在,当年上学的时候天天见面都说不上几句话,现在聚在一起又是为哪般?是为了炫耀?为了自己今天的成就找个观众?
她想不明白,就像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在临出门前问萧子渊要不要一起去一样。
不大的包厢,来人倒是不少,交谈声不绝于耳,主题不外乎炫富炫美炫男人或者女人。
随忆安静的坐在角落里,小口啜着果汁,时不时偷瞄萧子渊一眼,萧子渊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喝着茶水,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模样。
随忆知道萧子渊和她一样,并不爱热闹,他肯来多半是因为自己,有些愧疚的开口问,“是不是很没意思?”
萧子渊转头看着随忆笑了一下,“还好。”
恰好此刻一堆人聊起在国外的经历,吹嘘炫耀的意味愈加明显,声音也越来越大。
随忆皱着眉自嘲,“像我这种没出过国的土包子是不是就不该来?”
萧子渊的笑意又加深了一分,抬头去抚平她皱起的眉头,认真的看着她若有所思的开口,“包子啊……你最近好像是有点长胖了……”
说着便顺手捏了捏随忆的脸颊,软滑的触觉让他不想放手。
随忆的脸又开始发热,瞄到旁边没人注意才一把推开萧子渊的手,同时在心里腹诽,自己真是多此一举,他哪会觉得无聊,他无聊了可以调侃她啊,多好玩啊。
萧子渊的手被推开,复又笑着去缠她的手。
随忆挣扎了几下,最终放弃。
一直坐在随忆旁边的某女从萧子渊进了门便不时盯着他看,惊为天人,从来没见过这么有气度的男人。可他却自始至终都是一脸清冷,淡淡的看着,淡淡的和人打招呼。自己看了他这么久,可他却连眼神都没有给自己一个,此刻却一脸宠溺的对着随忆笑。
虽然已经有了男朋友,可是和眼前这个男人一比,简直是不能比,更加恼怒。
对于某些女人来说,自己得不到的便要想方设法毁了他,就算毁不掉也要去尽力贬低他。
看他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有钱人,长得是不错,可说不定是穷小子呢!
某女心里一动,猛地抬起手炫耀起手上闪得人眼疼的钻戒,一脸娇羞,“哎呀,手好酸啊,我都说不要买那么大的啦,他非要给我买,真是的!”
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某女的左手上,然后默契的纷纷皮笑肉不笑的表示羡慕,实则在心里鄙视。
“真是羡慕啊!”
“是啊是啊,早听说你找了个金龟婿,下次带来给我们看看嘛!”
“对对对,快给我们讲讲他是怎么追上你的。”
随忆心里琢磨,其实她的这帮同学还是很文明的,倘若换成她寝室的三只,大概会闪着一脸八卦的光芒直言不讳的问,“快给我们八一八你们俩是怎么苟且上的?”
某女便就坡下驴,看似娇羞的炫耀起来,“哎呀,就是跟我表白嘛,我当时好感动啊!”
“他说什么了?”
“他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陪我走下去……”
刚才她一抬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肘部撞了随忆一下,随忆没在意,萧子渊却看在了眼里,极轻的皱了下眉,伸手揽住随忆,把她往怀里护了护。
随忆一抬头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厌恶,以为他受不了这种人开始不耐烦了,心里竟然也跟着焦躁起来。
这么想着便扭头问,“他家没电梯?”
众人一愣,然后便开始使劲忍住笑,满脸扭曲。
某女急着解释,“不是啦,他的意思是陪我一起走,一辈子!”
随忆一脸疑问的缓缓开口,“一辈子都不买车?”
众人终于忍不住哄然大笑,某女一脸挫败,某始作俑者微笑着与其对视。
她本就不是善人,温婉的外表下战斗力极强。
萧子渊抚着额抖动双肩,手指摩挲着她的掌心。随忆看到某女一脸尴尬,念着多年同学的情分不愿让她下不来台便施施然起身,“我去下卫生间。”
她没想到她不过出去了几分钟,回来便看到竟然有人不怕死的过来在大神面前吹嘘,而且这个男生她一点也记不起来叫什么名字了。
“你是……随忆的男朋友?”
萧子渊垂着眼睛笑而不语,算是默认。
“真有福气,当年上学的时候随忆有很多人追的。我现在在国外留学,XX你听说过吧?我就在那儿,有时间去找我玩儿啊。”
然后便开始各种吹嘘,“XX那个地方别人都说好,可是我觉得不怎么样,生活水平太高了,我一个月得这个数,这还是少的,我堂哥也在国外,他那个地方才叫真的高,不过那个地方确实好啊,繁华啊……”
萧子渊举起水杯抿了口水,视线落在前方,微笑了一下,云淡风轻的开口评价,“不错。”
随忆站在原地不敢上前,因为她拿不准大神什么时候会出招,万一一个大招过来,她来不及躲,溅到自己身上血就不好了。自己是吃过亏的,大神出招,众妖退散。
萧子渊外表温和无害,可是明眼人一看他的眼睛便知道他不是能招惹的人,而萧子渊轻易不和别人对视,所以每每便有不明真相的人上前受死。
随忆此刻真的有点同情这个男生。
某男听到萧子渊的反应后更得意了,“这就不错了?我堂哥那可是XXX的高材生!XX实验室的!你听说过的吧,那个实验室很难进的。”
正说着包厢的门被推开,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出现在门口,某男看到后更得意了,跳起来两步就窜到了门口,拉过这个男生重新坐到萧子渊身旁,“这就是我堂哥,他可厉害了!在XXX拿奖学金的!我介绍你认识吧,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他帮忙!”
看上去像是在和萧子渊说,声音却越来越大,周围人都看了过去。
某男正口沫横飞的吹嘘着,得意洋洋的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某堂哥看着桌前坐着的人后却忽然变了脸色,碰了下他的胳膊,皱着眉低声说,“别说了!”
萧子渊依旧一脸微笑的低头喝茶,等某男终于停下来,这才抬起头看着进来的人慢慢开口,“好久不见。”
某堂哥的脸色更难看了,我们一个实验室的,回国前天天见,这才几天啊,难道之前你都对我视而不见吗?
某堂哥瞪了某男一眼后,脸上堆满笑容开口解释,“萧师兄,对不起啊,我堂弟胡说的,你别在意!”
萧子渊笑得温和,“没事。”
随忆眨眨眼睛,好巧啊,竟然认识的?
本来萧子渊跟着随忆进门的时候,众人便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这下众人看萧子渊的眼神更不一样了。
别人皆以为他宽容大量,只有随忆知道,他不是不生气,而是某□本不入他的眼,既然不入眼,又何来生气之说呢?
某男有些不服气,揪着眼镜男低声问,“他是谁啊?”
某堂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带着呵斥,“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和我一个实验室的大神!和我一届的,但是比我还要早进实验室!我都得叫他一声师兄,你还敢在他面前得瑟,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某男的嘴巴立刻成了“O”型,然后便一直安静到聚会结束。
随忆重新坐回萧子渊身边后,不由得转头去看他。
萧子渊感觉到她的视线后,挑了下眉,似乎询问她。
随忆摇摇头,笑了下很快转过头。
萧子渊伸手去握随忆的手,十指相扣才心满意足的开口,“说啊。”
最后那个尾音轻快婉转,不是萧子渊的风格,却更像热恋男女间的说话方式。
随忆歪着头犹豫良久。
萧子渊对大多数人来说,是神一样的存在,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优秀得那么轻松自在。她早已不会相信什么运气好啊,有天赋啊,生来就该优秀啊。她只知道,你必须很努力才会看起来毫不费力。
她不知道所谓的“很努力”到底是多努力,她不知道在那个异域国度,他到底比别人多下了多少工夫才让人心服口服恭恭敬敬的叫他一声“萧师兄”,别人看到的是他的辉煌,可她却看到了她的心疼。那些日日夜夜,她却不能陪在他身旁。
可是这一切,她的遗憾,她的失落,她的心疼,她不知道该怎么对眼前这个男人说。
随忆重新抬头去看他,视线落在他线条清晰漂亮的脸庞上,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萧子渊,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萧子渊一怔,第一次听到她这么毫无顾忌的叫他的名字,语气里还带着淡淡撒娇抱怨的意味,引得他不由抓紧她的手,笑意夹杂在低沉的声音中飘出来,还带着安抚,“很快就会回来了。”
他的笑容明亮而温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小的笑纹,还有眼底眉宇间的温柔,这一切看起来都格外动人心弦。
随忆似乎真的开始期待他的回归了。
两个人说话的空隙,菜已经上齐了,其实这种聚会菜从来都不是重点,炫耀喝酒耍流氓才是重中之重。
才吃了没几口菜,桌上便开始推杯换盏,敬人者人恒敬之,此项美德在酒桌上最常见到。随忆是女孩子,而经过刚才那一幕,再没人敢上前主动冒犯萧子渊,所以两个人很安静的吃着东西。
但是酒下了肚,便会起化学反应。
没过一会儿周一琢便坐到了随忆对面,脸颊通红,只看着她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东纸哥知道好几天没更新了,东纸哥需要辩解:3号更了3章,4号更了1章,一共4章,3号,4号,5号,6号,这样是4天,每天1章,今天是8号,这样算,其实只有昨天没更而已~~~
诅咒东纸哥家里没有暖气的姑娘!!东纸哥不会上当的!!!东纸哥作为优秀的地下党员是不会暴露自己现在是在南方还是北方的!!你就死心吧!!
还有有姑娘反映楠木的番外里随忆和叶梓楠暧昧,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东纸哥混乱了......不好意思......由此证明东纸哥是串联的!是单线的!一个时期脑子里只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但凡去写别的必定混乱!so,东纸哥想说的是......表催更。。。东纸哥着急的时候会胡写的。。。比如说,你们会看到萧子渊和巧乐兹在滚床单啊,会看到温少卿和宿琦在kiss啊,会看到施宸和妖女激情碰撞啊~
你们懂得......
明天会更新......遁走......千万表欺负东纸哥,为了更新给东纸哥打负的姑娘,你们注意哦,人这一辈子给东纸哥打负分的机会只有三次,谁先打完谁先走......
给东纸哥2分的姑娘注意哦,算算你们一共给东纸哥打了多少分了,打了多少分东纸哥祝你活多少岁~(*^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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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爱慕已久的人现在乖巧的坐在另一个男人身边,巧笑嫣然,周一琢心里那道坎怎么都过不去。
随忆这才发现一桌人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喝得不亦乐乎,而对面的人明显已经喝多了,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她也只能假装没看到。
萧子渊懒懒的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然后歪头去看随忆,似笑非笑。
随忆被他看得发毛,刚想解释,就有个男生晃晃悠悠的走过来找随忆说话,“我们喝一杯?”
来人舌头都不利索了,看来真的喝了不少。
随忆退了一步拉开距离,面上一笑,“我不喝酒的。”
随忆自知自己的酒量是一杯倒,所以在外面吃饭从不喝酒,在学校里同学聚餐从来都是寝室的三只替她挡着。
周一琢捏着酒杯在一旁静默,是的,她从不喝酒的,从来都是喝饮料,当年高考过后的散伙饭,班里很多人都醉的一塌糊涂,或高兴或伤感,唯独她是清醒的,清淡如水。
谁来敬酒都不喝,谁的面子都不给,只是看着你,淡淡的笑着摇头,什么都没说,却让来人主动放弃了,她就是有这种能耐,她就是这样的人,看上去温婉乖巧,却又难以靠近,不想做的事情谁都强迫不了,也没有人能影响她,让她妥协。
想到这里周一琢看了一眼那个男生,然后有些好笑的想,更何况这个人,她怕是早就不记得是谁了。
男生喝多了,声音不自觉的拉高,不依不饶的非要随忆喝。
萧子渊皱着眉刚想开口便看到周一琢站了起来,“我替她喝吧。”
萧子渊换了个坐姿,看上去漫不经心,却微微眯起了眼睛。
其他人很快注意到这边,又心知周一琢的心事,便唯恐天下不乱的开始起哄。
“哟,班长,这么多年还这么怜香惜玉啊。”
“是啊,不过人家有男朋友了,用不着你喽!”
刚才的某女开始煽风点火。
“对对对,要替也是人家男朋友替啊,你凑什么热闹啊!”
随忆有些着急,回来的前一天她亲眼看着萧子渊喝了那么多,导致后来的几天似乎脸色都不太好。她看了萧子渊一眼很快回答,“他也不喝酒的。”
周一琢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随忆,她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旁人了?
随忆站在他身旁,萧子渊气定神闲的坐着,手臂搭在她腰间,脸上挂着微笑,似乎对于随忆的庇护相当享受。
那个男生受了挑唆果然把枪口转向了萧子渊,“兄弟,喝一杯吧!”
萧子渊一边轻轻揉捏着随忆的腰似乎在抚慰她,一边抬头看过去,“不好意思,我的酒量不行。”
随忆垂眸去看,来人人高马大的站在那里,而他只是慵懒的坐靠在椅子上,一脸的漫不经心,本该处于劣势,可身上却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气势,压迫人心。
明明是在示弱,却语气散漫,似乎根本没把人放在眼里。
都是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的年纪,面子看得比命重。但凡能喝的,谁也不肯承认自己比别人酒量浅,这个男生听到萧子渊这么说,一下子就认定了萧子渊确实是不能喝酒的那一类人,便漫天开价,拿啤酒杯倒了一杯白酒推过去,“给个面子吧,你喝一杯,我陪你一杯?”
萧子渊轻笑了一下,摇摇头。
“你一杯,我陪两杯?”
萧子渊继续摇头。
“你一杯,我三杯,这总行了吧?”某男生打算最后甩一句撤退,谁知却出了状况。
他一脸得意的等着萧子渊拒绝,谁知萧子渊却极快的接口,“好。”
然后举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那个男生有些傻眼得看着这一切。
随忆低着头笑,她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替他着什么急。他怎么可能会是吃亏的人,别说吃亏,恐怕不是一本万利他根本就不会去做。
众人也有些傻眼,很快反应过来便又开始起哄,“哎,人家都喝了,你还不快点!三杯啊!”
那个男生倒也没耍赖,不过喝了三杯之后便白着脸转身就去了洗手间。
萧子渊这才凑在她耳边笑,“藿香正气解酒的,温少卿做过实验。”
随忆一愣。来的路上,萧子渊特意转去药店买了藿香正气胶囊,她当时还一脸奇怪的问他是不是中暑了。
萧子渊喝了口水咽下去才回答,“一会儿用得着。”
她当时还奇怪,现在总算明白了。
看完了热闹,众人这才真的领会到招惹萧子渊的危险性,没人敢上前挑衅,很快又三五成群的闹开了。
周一琢却偏偏坐到了萧子渊的旁边,又给他倒了一杯酒,“第二次见面了,我们喝一杯?”
这里家家户户都有自己酿酒的习惯,小孩子时常跟着偷偷喝几口,酒量从小就开始练,比别的地方的人能喝许多,随忆知道这帮人都是把酒当水喝,她不知道萧子渊的酒量,但是这种喝法也确实有点过分了。
“我们见过吗?”萧子渊手扶着酒杯任由他倒,脸上挂着清淡的笑。
周一琢有些尴尬,不自然的看向随忆,似乎想让她提醒下萧子渊。
随忆没开口解释,反而抬手按在萧子渊的酒杯口,“白酒伤肝。”
周一琢一愣,不自觉的妥协,“那换啤酒?”
随忆很快接口,“啤酒伤胃。”
周一琢没了主意,“那喝什么?”
随忆拿起旁边的菜单边翻边看,幽幽的回答,“喝茶吧,我记得这家的花果茶很不错的。”
于是两个男人陪着随忆喝起了花果茶。
她明里暗里的帮着这个男人,周一琢到底不甘心,趁着酒劲问出了清醒的时候一直不敢问的问题。
“他们说,这是你男朋友,是真的吗?”
边说边伸出手指着萧子渊。
周一琢并没有发觉什么不妥,随忆却对这个不礼貌的动作有些反感,尤其对象还是萧子渊,她用手中的勺子按下周一琢的手,平静的点点头,“是,我男朋友。”
周一琢似乎很难消化这个消息,有些失态,“我以为……我以为你不会找男朋友,所以一直不敢跟你说,只能远远的看着你……那个时候你父母……”
随忆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全身的神经都紧张起来。她父母的事情她一直隐瞒的很好,很少有人会在她面前提起。
一直沉默的萧子渊却突然开口打断,“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情跟阿忆说,阿忆,我们出去说?”
他面沉如水,随忆以为他刚才喝了酒不舒服了便很快站起来跟着萧子渊出了包厢。
门一关上,周一琢又开始出神。
她肯让他叫她阿忆,从来没见过她允许哪个异性在她面前叫她阿忆。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吗?他又何必多此一举的再问一遍呢?
一出包厢,随忆便扯了一下萧子渊的衣角,急急的问,“怎么了?”
一抬头便对上萧子渊明澈的眸子,隐隐含着笑意,哪有刚才凝重的样子?
随忆很快反应过来,随即心里一暖,原来他是担心她……
萧子渊拉着她闪进角落里,揽着她的腰轻轻一笑,“这是第一次别人说我是你男朋友的时候,你没急急的开口强调我只是你师兄,还主动承认了。”
随忆又愣住,他的声音怎么听上去那么委屈呢,她想了一下才开口,一脸认真,“我虽然一直叫你师兄,但我从来没说过我不爱你。”
萧子渊皱眉,“那个时候你给林辰说……我还听到的……”
随忆搂上他的腰,笑得调皮,“我说的是我不会喜欢,没说不喜欢。”
我不是不喜欢,而是不敢喜欢,我会努力让自己不喜欢上你,就算喜欢,我也会忍住。
随忆抬头看着萧子渊的眼睛,笑容明媚缓缓开口,“可是,我终究还是没忍住。”
这次换做萧子渊愣住了,他很快想明白,低下头似乎有些懊恼的笑起来,把随忆揽进怀里,脸贴着她的脸,“阿忆,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晚饭的时候萧子渊在饭桌上开口。
“伯母,我明天就回去了。”
随母并没有多惊讶,只是点点头,“有时间了再到家里来玩。”
萧子渊看了随忆一眼,笑着回答,“会的。”
吃了晚饭,萧子渊上楼收拾东西,随忆被随母叫到房里。
随母指着桌上的一个礼盒对随忆说,“明天让子渊带回去吧。”
随忆打开一看,倒吸了口气,“妈妈,您干什么?”
随母瞄了一眼随忆,叹了口气,意有所指,“你这个傻丫头,收了人家那么重的礼,回礼不够重怎么让人看得起我女儿?以后他家里的人知道了你的腰杆还怎么挺得直?”
随忆一下子就明白了,随母指的是那个簪子,她顿了下又开口,“可是,这是外公最喜欢的。”
随母一脸风轻云淡,“你外公喜欢的多着呢,书房里这种东西多的是,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
随忆最后只好抱着礼盒上楼去找萧子渊,吞吞吐吐的开口,“我妈妈说送给你的。”
萧子渊接过来打开一看便明白了随母的意思,笑了下合上,“我收了。”
随忆看着萧子渊欲言又止,总觉得他们的感情不该掺杂这些勾心斗角,“你真的明白?”
萧子渊拉着随忆坐在床边,揉着她的头发,“你有个好妈妈。”
萧子渊是第二天一早离开的,送他们回来的那辆车还停在上次的位置。随忆停在距离车子几米的地方,笑着和萧子渊道别,笑容有些勉强。
萧子渊把东西放到车上后转身,“丫头,我走了。”
随忆站在原地点头。
萧子渊叹了口气,似乎也有些舍不得,对着随忆张开手臂,“过来让我抱抱。”
随忆低头笑了下然后便扑到了萧子渊的怀里,搂着他的腰深吸一口气,“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不知萧子渊怎么就想起很久之前的事情,戏谑着缓缓开口,“怎么?我身上可没有福尔马林的味道。”
随忆愣住,随即也想了起来,忍不住笑了出来,“以前是我浅薄了,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身上真的有属于他自己的味道。”
还有他指间熟悉的浓浓墨香,随母每天以各种名义拉着萧子渊练字,萧子渊欣然接受,不知不觉间便带了墨香。让随忆想起外公,那个慈祥儒雅的老人,那种感觉很踏实,很温暖。
说完又埋进萧子渊的怀里,耳边是他的心跳,沉稳安定。
随忆很小声的说了句,“萧子渊,你要快点回来……”
萧子渊听到后收紧手臂,缓缓回答,“好。”——
作者有话要说:东纸哥最近没有赠送积分,今天晚上到明天会整理一下送积分!
其实东纸哥不懒,东纸哥现在每章字数都增加了很多!有木有!
今天是9号,距离过年正好一个月,东纸哥争取在过年前完结!快来鼓励东纸哥!
有的姑娘在问下一本会写谁,东纸哥实在不知道,有人喜欢温少卿,有人喜欢乔裕和妖女,但是东纸哥当初设定的四个人是叶梓楠江圣卓萧子渊和施宸,总觉得是不是要善始善终把施宸写了,但是东纸哥对他无感,东纸哥其实是想写接下来还没出现的一个酱油党,好纠结!
其实,东纸哥想放寒假!
开坑一时爽,填坑火葬场!有木有!
劝酒小剧场:
萧贝勒版:请看上文
江二货版:江圣卓摇着手里的酒杯,笑得妖孽,“喝这种多没意思啊?来,小爷我给你调个好的。”
然后,一份绝对伏特加,一份朗姆酒,一份龙舌兰酒,一份白兰地,一份金酒,一份威士忌,一份XXX,一份XXX,混合均匀后递到来人面前,“尝尝吧?不喝就是不给面子哦。”
来人喝了直接躺倒,江二货一边得意的笑一边庆幸,还好躲过一劫,真喝了的话回去被巧乐兹闻到酒味又要睡书房了!
叶梓楠版:叶梓楠嘲讽的瞄了一眼酒杯,“我不喝这种,听说X总有瓶XX年的XXX(东纸哥一点都不想写82年的拉菲,会被人笑shi鄙视shi的!),不如今天开了大家尝尝?”
众人起哄,“X总,怎么不舍得啊?还是看不起我们啊?”
劝酒的X总一边肉疼一边笑着,“舍得舍得,这就开。”
(X总在心里狂抽自己耳光,我没事去招惹叶梓楠干什么?!你们不是喝酒啊,你们是在喝我的血啊!)
温少卿版:温少卿温和的笑着,盯着来人看了半晌,直到来人心里发毛才开口,“你最近是不是睡不好?夜里经常惊醒?”
来人一脸惊讶,”是啊是啊!”
温大仙继续,”早上刷牙恶心干呕?”
“是啊,你怎么知道啊?”
温大仙笑了下,“这个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明天我的门诊,你来找我,我给你好好看看。”
“好啊好啊!”然后来人举着酒杯原路返回,还一脸高兴。
温少卿看着某人的背影笑,敢灌我酒,明天只要你敢来,我就敢给你看!
乔裕版:乔裕内心活动:快来灌我!我喝醉了好去找妖女耍酒疯!趁机复合!
众人内心活动:不敢,我还有个项目压在您手底下呢,把您灌吐了我的钱都飞了!
乔裕:擦,你们都不来!所有项目统统重新严格审核!
众人哭~
47
车开出很远后萧子渊才开口,“怎么样?”
从刚才就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的人懒洋洋的睁开眼睛,笑得雍容华贵,“好久没来这边了,风景真是不错,怪不得当年乾隆爷要七下江南,你倒是会找地方。”
萧子渊似乎早已习惯了他的不着四六,把图纸递过去,“我找乔裕看过了,你看看吧。”
旁边的少年没接反而挑眉看向萧子渊,萧子渊平静的和他对视。
萧子渊许久没见陈慕白了,他有一张精致俊美到极致的脸,狭长的眼睛斜飞入鬓,满目□,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却难掩一身贵气。
萧子渊一直以为他认识的人里面,江圣卓的五官长得最出挑了。
江圣卓是江家的幺孙,江爷爷和乔裕的姥爷是战友,萧子渊的父亲,江圣卓的父亲,还有乔裕的父亲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后来虽然因为各自的原因分开了几年,但最后又住在了一个大院里,他和乔裕大了江圣卓几岁,那个时候的江圣卓虽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小正太,但那张脸却已显现出妖孽的迹象。
谁知那一年,陈老领了个孩子进门,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陈慕白,只看了一眼便清楚了他是江圣卓的同类。
如果说江圣卓是妖,那陈慕白就是魔。
从此以后萧子渊又结识了许许多多的人,却再无人能出两人之右。
陈慕白看了萧子渊半晌,慢悠悠的摸出一支烟,还没点就被萧子渊扔出来窗外。
萧子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声音渐渐冷了起来,“陈慕白,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啊?”
陈慕白也不恼,收起烟盒笑了起来,“这是林家的地盘啊,你干嘛不找林辰?”
萧子渊没多解释,“林家不行。”
林辰的堂姑嫁给了随景尧,如果这件事林家出面的话,随母和随忆怕是心里会不舒服。
陈慕白油嘴滑舌的打太极,“那我也不行,我就一穷学生,你找我干嘛。”
萧子渊斜睨陈慕白一眼,冷哼着,“立升的幕后操盘手是陈慕白这件事需不需要我说出去?”
陈慕白眉头一挑,很快妥协,“萧子渊就是萧子渊,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本来我也想接,不过那块地有问题,上面有人命的,是块烫手的山药,没人敢动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萧子渊一笑,眼底却不见笑意,“那么好的地方,不棘手还会留到现在吗?”
陈慕白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一开一合间火苗蹿起又熄灭,“你既然知道还找我?”
萧子渊看着陈慕白,“都说陈家的慕少做事正中带着三分邪,一向喜欢剑走偏锋,越是别人不敢碰的东西他越爱,难道不是吗?”
陈慕白听后很快笑起来,沉吟片刻又开口,“如果我接了有什么好处?”
萧子渊看向窗外,轻描淡写的回答,“接了,没好处。但是不接,会得罪我。”
陈慕白眯着眼睛想了半天,收起图纸,“行吧,我接了。”
萧子渊的唇角勾起不再开口。
陈慕白继续闭目养神。
过了半晌萧子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和刚才相比带了几分温度。
“华尔街的饭好吃吗?”
萧子渊知道他的经历,知道他的艰辛,到底是认识了十几年,他面上虽然没表现出什么,可心里一直把他当弟弟看。
陈慕白在宽敞的空间里优哉游哉的翘起二郎腿,声音中透着慵懒和不屑,“好吃,天天打仗,吃人肉喝人血啊,滋润死了,比在陈家内斗有意思多了。”
萧子渊被他逗笑,“真想不明白你这么闲云野鹤的人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对了,你在那边应该和江小四离得挺近的,有联系吗?”
陈慕白立刻翻脸,“停!别跟我提他啊,我跟他不是一路的!”
萧子渊知道两个人的恩怨,便不再提。
倒是陈慕白来了兴致,“刚才那女孩是你女朋友啊?”
萧子渊还没跟家里提过,怕陈慕白到处乱说便没搭理他。
陈慕白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淡,兴高采烈的凑过来,“说说啊!还没见过你对哪个女孩子这么温柔呢。”
“……”萧子渊继续保持沉默,于是陈慕白自言自语了一路。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我刚才没看清,要不是你警告我我早就下车去看了……”
“你爸妈知道了吗?”
“对了,不是有个姓喻的在你身边好多年的吗……怎么换人了?”
萧子渊被他聒噪了一路,一到X市,便把他踢下车自生自灭去了,就此被陈慕白戴上了过河拆桥的帽子。
到了自家门口,萧子渊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萧子嫣一路小跑冲过来,“哥!”
萧子渊笑着接住她,等她站稳了才开口,“今年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萧子嫣一脸不高兴,“还说呢,我毕业你都不去看我,一放假就回国了,回国也不回家,爸妈都知道了,哥,你惨了!”
萧子渊丝毫不见慌乱,把行李从车上拿下来边说边往家里走,“爸妈都在?”
萧子嫣跟上去,“这个时间爸怎么可能在,去开会了,妈妈在。”
萧子渊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
进了门萧母看到他很高兴,也没多问什么便准备吃晚饭。
饭桌上一切如常,萧母很久没见儿子,笑着给他夹菜,让他多吃点。
倒是萧子嫣有点看不明白,一脸不服气,“妈妈,我晚回来一天就被您念了一晚上,哥好几天没回家了,您怎么都不问他!”
萧母把汤递给女儿,“你以为你哥哥跟你一样啊,他心里有数。”
萧子嫣小口的喝着汤抗议,“您这明明就是区别对待嘛!”
萧子渊笑着摸摸妹妹的脑袋,“快吃饭,哥哥给你带了礼物回来,吃完饭拿给你。”
萧子嫣一听立刻高兴了,“真的啊?”
看到萧子渊点头便不再说话一心一意的吃饭。
吃完饭便追着萧子渊要礼物,萧子渊拿出一对耳坠递给她。
这是他和随忆在小镇上闲逛的时候买的,那是一家纯手工的首饰作坊,店面不大,胜在有特色。一个样式只做一件,手法特别,做工精细,让人叹为观止。
当时随忆一眼就看中了这一对耳坠,萧子渊以为她喜欢。
谁知她拿起来却问他,“好看吗?买下来送给你妹妹好不好?”
他当时一愣,他在她面前提起妹妹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是她却记下了。
萧子嫣看了后果然高兴,戴上之后站在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然后转头问萧母,“妈妈,好不好看?”
萧母笑着看了看,“好看,配你昨天新买的那件裙子正好。”
萧子嫣歪着脑袋想了想,“那我去试试。”
说完便跑上楼去换衣服。
萧子渊这才拿出箱子里的礼盒放在萧母面前,什么也没说。
萧母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脸上笑容未变。
萧子渊迟疑了下,“妈妈,您还记得上次在医院见到的那个女孩子吗?”
萧母想了一会儿,“随忆?”
萧子渊点头,看着萧母的眼睛,一脸的认真,“妈妈,我很喜欢她。”
萧母对这个消息一点也不意外,她意外的是萧子渊说“很喜欢”。
从小到大,萧子渊内敛沉稳,从没听过他说对什么东西什么人“很喜欢”。
“这几天是和她在一起吗?”萧母看着萧子渊问。
“是,我一直想去她生长的地方看看,这次有了机会便去了。我送给她一件礼物,这是她妈妈的回礼。”
正说着萧父从外面走进来,坐在了萧母的旁边,看着妻子和儿子,又瞄了眼桌上的礼盒。
萧母本该很高兴的,可是萧子渊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带着某种担忧,这些都让她隐隐不安。
萧母把茶递到萧父手里笑着开口,“子渊有女朋友了,是他学校的学妹,我见过几次,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子渊送了她礼物,这是她妈妈的回礼。”
萧父面上波澜不惊,忽然想起了什么便问,“上次那副字也是她写的?”
萧子渊点头,“是。”
萧父又看了看礼盒里的东西,微微笑了下,“梅竹双清?好东西,听说这是已故国学大师沈云之的最爱。”
萧子渊知道萧父的意思,“那是她外祖父。”
他也是这次去了她家里才知道的,一直以为只是普通的书香门第,直到那一刻他才知道为什么上次问起的时候林辰会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
据说沈云之一生宽厚谦和,把名利看得很淡,最不喜欢身边的人打着他的旗号说话做事,晚年更是过起了隐居的生活,不愿再被人提起。
萧父沉吟片刻,“古人云,道德传家,十代以上,耕读传家次之,诗书传家又次之,富贵传家,不过三代,这么看,算是萧家高攀了。”
萧子渊听了眉头便皱了起来,沈随两家的事情父亲不可能不知道,可是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这不是萧子渊和随忆两个人的事情,他背后是萧家,不管怎么样她都姓随,一旦这两个名字摆在一起拿到台面上那就是两个家族的事情。
他从成人开始,爷爷和父亲就不时提醒他不和生意人打交道,更何况是结为姻亲?
萧子渊还未开口,萧父便又出声,“明年你就该回来了吧?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呢,现在谈这些言之尚早。”
这些年萧子渊提出来的事情鲜少有不同意的,可是现在萧父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他实在摸不清萧父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子渊还想再问,萧母却在一旁开口,“等时机成熟了带来给你父亲看看。”
萧子渊知道这件事急不得,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也没资格谈婚论嫁,今天他之所以提起来就是想探探父母的口风,虽然萧父的态度不明朗,但总没有一口回绝,这总算是个好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从楠木到两禽再到JQ,算是一个系列的,之前两篇出现过的人物在这篇里一直用得很慎重,主要因为他们都是东纸哥脑子里的人物随手就写了,可是这么随手就用了那些没看过前两篇文的姑娘就会看不懂,不明白怎么突然跳出来这么个人,也没个介绍,写系列文越往后写越是困难,因为人物渐渐多起来了,最怕写到后来演变成不看前几个文就看不懂的地步。
这次算是正儿八经的让江圣卓出来打酱油,所以很慎重,所以虽然这章没什么内容,东纸哥还是写了很久。
这个男配算是东纸哥的新宠,本来起了三个名字,陈慕白陈慕北陈慕云,最后还是觉得陈慕白比较顺口。
最后,上次竞猜盒子里到底是什么,id是橘子的那个姑娘记得去微博私信东纸哥你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哈,东纸哥好给你邮寄书。
东纸哥知道两天没更了......东纸哥先忏悔......确实是因为工作忙没时间再加上想理下下面的思路,其实如果想写快也可以写,但总觉得太敷衍了,对不起前面费了那么多心思和时间,也对不起这么多追文看正版的姑娘。
什么是无良?什么是人品差?无良和人品差就是你明明看着盗文却来免费章节打着负分催更。
其实看盗文和打负分催更都没啥,东纸哥一个汉纸也不至于斤斤计较,毕竟那些都是少数,还有那么多可爱的姑娘支持东纸哥嘞~
有些姑娘已经放假了吧?还没放假依旧备考的姑娘好好加油啊!还在做课程设计画什么二级圆柱or圆锥齿轮减速器的姑娘也好好加油!正心心念念等着年终奖的东纸哥也加油!
最后一句:东纸哥今天为了码字连球赛都没看......好桑心......今日吐槽完毕,滚去睡觉~明天又是周一,请各位上班的姑娘做好周一综合症到来的准备~
48
父子俩又聊了点别的,萧子渊便上楼去了。
萧母热了饭菜坐在旁边陪着萧父,看他脸色没什么异常便有些好笑的开口,“你今天怎么了?心里不舒坦?刚才吓到你儿子了!”
萧父虽然表面上对这一儿一女要求极高,是个典型的“严父”,可是他心里却是最疼两个孩子的。
萧子渊小的时候身体不好,时常发烧,他工作那么忙还整夜整夜的守在萧子渊的床边。萧子嫣出生的时候,他特意从外地赶回来,抱着女儿的时候像是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脸上的笑容带着父亲的慈爱和骄傲。萧子嫣从小调皮捣蛋不知道闯了多少祸,他虽然总是绷着脸,却从来不舍得打她一下。
萧父听了放下筷子也笑了出来,难得开起了玩笑,“当年我娶你回来的时候老爷子可没少难为我,如今怎么能这么轻易如了这小子的愿?”
萧母想起了陈年旧事有些动容,搭上萧父的手臂,“那个女孩子我见过几次,确实不错。
萧父拍拍萧母的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啊,你这么喜欢。”
萧母想了想,“倒也没什么特别出挑的地方,不过就是让人喜欢,有机会你真该见见。”
萧父看萧母似乎已经有了要做婆婆的喜悦,顿了下开口,“子渊的眼光我是相信的,一般的女孩子他也看不上,不过随家……到底有些棘手。老爷子对子渊期望那么高,他不拿出点成绩来怕是难过老爷子那一关。再说他年纪还小,不着急。我看他这么早就把这个问题摆了出来,一是顾忌随家的问题来探探我的口风。二呢,恐怕他是担心‘强强联合’。”
说完有些好笑的看向萧母,萧母也有些莫名其妙,半天才开口,“我们俩……像是那种包办婚姻的父母吗?”
萧父喝了口汤,一脸轻松,“□说了嘛,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娶老婆的事情啊,还得他自己来。咱们就不用操心喽。”
萧母听了彻底放了心,刚才萧父的那句“高攀”也吓了她一跳,现在看来是虚惊一场。
吃晚饭萧父去书房看文件,萧母便去了萧子渊的房间。
她站在门口,敲了敲房门,然后推开虚掩的房门,兄妹俩脑袋凑在一起趴在台灯下,听到声音一齐抬头看过来。
“还没睡啊?”
萧子嫣一脸的懊恼点点头,然后看向萧子渊又问了一遍不知道已经问了多少遍的问题,“哥,能修好的吧?”
萧子渊正拿着镊子小心翼翼的把一颗极小装饰物粘到耳坠上,一脸专注,嘴上还不忘安慰妹妹,“能啊。”
萧母看两个人正忙着,便坐到床边等着,看着看着慢慢笑起来。
似乎两个孩子又回到了小时候,破坏大王萧子嫣经常泪眼婆娑的举着被她弄坏了的玩具来找萧子渊,委委屈屈的抱着希望问,“哥哥,能修好的吧?”
在她眼里似乎哥哥是无所不能的。
那个时候的萧子渊还是个小孩子,面对妹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总是一脸无奈的接过来,皱着眉头硬着头皮去修。修好了当然好,倘若没修好,又得手忙脚乱一脸愧疚的去哄哭得一塌糊涂的妹妹,似乎把玩具弄坏的是他。
一切清晰鲜活的似乎就发生在昨天,原来一转眼他们都长这么大了。
最后萧母在萧子嫣欢呼的笑声中回神。
萧子渊小心翼翼的把耳坠放回盒子里,“行了,等晾干了就可以了。”
萧子嫣心满意足的捧着首饰盒走了,走前还不忘对着萧母傻笑,“萧夫人,你儿子好厉害啊。”
萧子渊知道萧母找他肯定是有话说,走过去关上房门,一转身便萧母笑着看着他不说话。
萧子渊有些奇怪,“妈,怎么了?”
萧母拍拍旁边的空位,叫萧子渊过来坐,“你今天怎么了,难得见你这么六神无主。”
萧子渊看着床正对面的墙上裱好的一幅字,脸上带着笑缓缓开口,“因为她太重要,所以不敢怠慢,不敢草率,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敷衍。我怕那些毫不起眼的不确定都会让我失去她,从此求而不得。”
萧子渊走后的第二天,随忆一早便被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窗外沿着屋檐滴落的雨水出神。
她竟然开始想念他。
想念他来叫她起床,想念一下楼就能看到他和随母坐在那里聊天,想念每晚他房里的灯光,想念他在橙色灯光下线条清晰的侧脸。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小的时候外公教她这首词的时候,她总觉得矫情,到底喜欢一个人到什么程度才会思念入骨。同时又难以想象温庭筠那样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写出这么生香活色深情清丽的东西。后来知道了他和鱼幼薇的旷世传奇,再回头去看竟然觉得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悲伤,不知道是不是和那个才华横溢的奇女子的早逝有关。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琉璃梳子抚青丝,画心牵肠痴不痴。
那样一个绝代佳人一生被情所困,最后在生命的尽头说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一个男人,他的名字叫温庭筠。还留下了那句“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不知道温庭筠面对鱼幼薇的真情选择逃避有没有后悔过,应该是后悔的吧。倘若当时他选择了接受,那结局肯定会不一样的吧,肯定又是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吧。
想到这里,随忆微微笑了出来,还好自己醒悟的早,还好一切来得及。
“随丫头,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随忆还在出神,被突然出现的随母吓了一跳。
随忆摇摇头坐起来,“没什么。”
随母过来拍拍她的肩,“快起床,今天该上山去看你外公了。”
随忆点头,很快下床换衣服,她一直记得今天是外公的祭日。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上山的路比往常要难走许多,母女俩站在墓碑前的时候雨竟然开始下大了。
这个地方是随忆的外公生前就选下的,四周花木繁茂,幽静安宁,耳边只有雨水冲刷着万物的声音。
墓碑上老人的照片已经发黄,可笑容依旧温和。
老住持随母和随忆站在伞下看了许久,后来老住持催促着两人早点下山。
随忆扶着随母走了几步又听到老住持的声音,“潺儿,当年种下的那棵树要枯萎了,我试了很多办法都没起色,怕是不行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随母听后半晌没动,许久后慢慢吐出一口气,依旧背对着住持一脸风轻云淡的微笑,“枯就枯了吧。”
然后便继续往前走,背影决绝。
随忆有些不忍,特意找了个借口去了山上寺庙的后院去看了那棵树。
这是她和母亲回到这里的那年母亲亲手种下的,也许随母只是随便种的,也许是为了留恋什么。
随忆站在雨里想起上学的时候学《项脊轩志》,她最爱那一句。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而眼前这棵树也已高耸挺拔,却丝毫没有了生机。
十年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所有的恩怨情仇都会随着这棵树的枯萎而烟消云散了吧。
随忆的心情忽然低落下去,或许是因为天气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今天是外公的祭日,又或许是因为这棵树,因为母亲,因为……随景尧。
她没想到在下山的路上竟然遇到了随景尧。他和一个少年打着黑伞,一前一后的走在上山的路上,手上拿着的东西一看便知要去哪里。
随忆隐隐觉察到这个少年是谁,她却不敢抬头去看,撑着雨伞的手又往下压了压遮住了视线,垂着目光去看随景尧手里的东西。
随景尧也没料到会遇上,有些尴尬的开口,“我以为这个时候你们都下山了。”
是,这个时候她和母亲应该是下山了,年年如此。如果她不是绕道去看了那棵树。
可是他又怎么会知道呢,这些年他躲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观察了多少次?
想到这些随忆的心情更加郁闷了,没说什么低着头从随景尧身边走过。
身后响起少年的声音,“爸,她是谁啊?”
“你叫她姐姐就行。”
“哦,爸,我们到底是去祭拜谁啊,每年您都让我来却都不告诉我是谁。”
“你别管那么多,回去别在你妈面前提起。”
“知道了。”
两道声音不大,身后的两个人渐行渐远,可随忆却听得清清楚楚,她终究没忍住,停下脚步,许久后回头去看。
少年的背影在雨帘中并不清晰,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清瘦高挑的轮廓。
那是随忆第一次见到他,这个和她血脉相连的人,可她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敢去看。
随忆握着雨伞的手忽然收紧,她和母亲对这个少年到底是亏欠了什么吧?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亲,请看着东纸哥的眼睛,东纸哥很认真的澄清:三宝和陈慕白真的不是一对啊!!前面[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提过的陈簇≠陈慕白啊!!你们真的觉得一个很二的活宝和一个浪荡不正经的陈家公子在一起真的好吗?!真的会幸福吗?!真的是你们希望看到的吗?!你们真的确定要看的是小言而不是笑话大全??!!!
还有,这个陈家确实是两禽里和孟莱有关系的那个陈家~
最近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把随爸爸和随妈妈写到一起,总觉得这个男人有点渣,写到一起吧肯定会有人出来拍砖,不写到一起吧又觉得现实这么残酷,小说里难道也不能圆满吗?揪毛中~
突然觉得做人好难啊~如果一个男人对前女友念念不忘而对身边的好女人熟视无睹(比如说念念不忘里的顾墨涵)那一定会被喷成渣男!毫无悬念~但如果此前女友是女主之类的正面角色那就另当别论了(你看很多姑娘还是希望随爸爸和随妈妈走到一起的~),一不小心还会以“情痴”的形象流芳青史~又如果一个男人对前女友高贵冷艳对现女友款款情深那被喷的一定会是女主!(楠木里的宿琦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再如果一个男人对前女友高贵冷艳对现女友深情款款而女主又没什么可以喷的地方,那么这个时候作为女配的前女友就要做好准备啦!什么板砖啊鸡蛋啊小黄瓜啊小番茄啊之类的很快就会向你疯狂的砸过去!最后,如果一个男人对前女友高贵冷艳对现女友深情款款而女主又不矫情不圣母是个备受喜爱的形象且女配又是个清新脱俗不玩死缠烂打背后使阴招的奇女子且各路酱油党很欢脱很可爱,那这个时候作者就要悲剧了!因为接下来你会看到可爱的思路欢脱的读者们来帮你乱点鸳鸯谱!无论你怎么解释澄清她们都会视而不见的!她们永远会满怀热情的问你XX酱油党啥时候和XX酱油党在一起啊,什么时候开这两个人的文啊~然后接下来悲催的作者就爬在了YY各路酱油党情感纠结爱情故事的漫漫长路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49、
晚上,随忆恹恹的躺在床上和萧子渊打电话,有一句没一句的答着。
萧子渊听她情绪不高,停下手里的动作站起来走到窗边,“怎么了?”
随忆避重就轻的回答,“下雨了。”
很快耳边传来萧子渊的轻笑,随忆一下子就脸红了,他是萧子渊啊,自己那点敷衍的小伎俩怎么好意思往他身上砸?
随忆摩挲着床单上的花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萧子渊,你给我讲讲你父母吧,还有你妹妹。”
萧子渊知道她不愿说的事情是问不出来的,便开口讲起来,低沉的声音在雨夜里听起来格外安定人心。
“我母亲你上次在医院见过的,她的身体一直不太好。那个时候计划生育很严格,我父母没注意便有了子嫣,他们不舍得放弃这个孩子,为了生子嫣,父亲受了处分,被调到边疆工作,爷爷呢,戎马一生从不骄纵孩子,没替父亲说一句话,只是说年轻人吃点苦是好事,母亲就跟着父亲去了,那个地方很艰苦,冬天又干又冷,夏天又是持续高温,吃的东西也不好。母亲又要照顾父亲和我,还要带子嫣,就是在那个时候落下了病根,后来还是姥爷不忍心看母亲吃苦,出面把父亲调了回来,可是母亲的身体还是透支了,只能静养,为此父亲一直觉得对不起母亲。”
随忆静静的听着,她一直以为像萧家这样的人家,该是一帆风顺的,谁知道竟让你还会有那样的起落。她在电视上见过萧子渊的父亲,看上去温文尔雅,却不怒自威,让她没想到的是对妻子儿女却那么深情。
“那你妹妹呢?”
萧子渊似乎笑了一下,声音缓了缓再次响起,“那个丫头,怎么说呢,有点任性有点霸道却又古灵精怪的。”
随忆又想起了白天在山上遇到的那个少年,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有点任性有点霸道?
萧子渊静静的等着,直到电话那边轻快的声音响起,“我是不是从来没跟你说过我有个弟弟?”
萧子渊本来低着头听着,听到这句后猛地抬起头,他看到玻璃上映出的那张脸。那张脸上的笑容僵住,眼里都是讶异和淡淡的心疼。
他想起林辰之前提到过的那个孩子,他以为随忆这辈子都不会主动提起这件事,他也装作毫不知情,只当是如她所说,父母因为某些事情离异,她跟着母亲,和众多单亲家庭一样。
可是她却突然愿意对他提起,是不是表示自己已经走到了她的心里?她愿意对他说,可他却不忍心让她把那些伤疤再一次撕开给他看。
“我知道,我问过林辰。”
随忆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原来你都知道啊……”
萧子渊本以为她会生气,谁知下一秒随忆便有些愤恨的念叨,“林辰真是个大嘴巴!”
萧子渊想到她此刻肯定整张脸皱成一团咬牙切齿的样子,不自觉笑出来,缓声问,“阿忆,你今天怎么了?”
随忆犹豫了下开口,“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只听着就好,千万不要回答我。”
萧子渊很快回答,“好。”
这次随忆的声音很快响起,“我今天看到……看到随景尧和那个男孩子了。今天是我外公的祭日,我回来的路上恰巧碰上他们上山去祭拜,我才知道这几年我和妈妈看完外公之后,他都会带着那个孩子去祭拜外公。
其实我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或许也不是。只是我只在他出生的时候见过一次,也从来没想过再见他,他现在忽然出现,让我有些……有些奇怪。”
她从山上回来后就看到随母在书房里整理外公留下的东西,每年的这一天随母都是这么过的。她也不敢提这件事,但憋在心里实在是有些难受,只能对萧子渊说一说。
萧子渊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上一代的纠葛终究会影响到下一代,随忆似乎并没打算听到萧子渊的安慰,很快又开口,似乎颇为苦恼,“妈妈离开随家的那年在山上种了一棵树,今天那棵树死了,我知道那棵树肯定是有意义的,可是她听了之后好平静。”
萧子渊静静的听着,他们都明白,树的含义在于延续,可是到底是爱的延续,还是恨的延续?如今这棵树死了,在随母心中又代表什么?
无论代表什么,那段往事都深深的刻在了沈潺的心中。
爱的那么深刻,伤害那么深刻,因为深刻如斯,才愈加平静。
上一代的恩恩怨怨他们又该如何评价?
两个人很久都没开口,只听得到对方的呼吸声。许久后萧子渊极轻的叫了一声,“阿忆?”
那边似乎动了一下,绵长平稳的呼吸清晰的传过来。
萧子渊无奈的笑了下,挂了电话,却在通话结束的提示后看到了屏幕上的日期,重重的呼出口气后暗灭屏幕,靠在窗边阖了阖眼。
他该走了,可是萧家,随家,父亲的态度暧昧,至于老爷子那边,现在还不是提这件事的时候,还有随景尧,随忆的弟弟,这一切都不是小麻烦,真想把她一起带走,把这么麻烦和困扰扔在这里,让她再也不会迷茫再也不会沮丧……
萧子渊想到这里硬生生停住,这些想法终究是不现实的,他还是抓紧时间回来解决这些棘手的问题吧。
几天后萧子渊在离开的前一晚告诉随忆这个消息。
随忆安静了很久才答了个字,“哦。”
然后便不再说话。
萧子渊笑着逗她,“怎么,你也不说来送送我啊?”
随忆确实有些沮丧,没精打采的开口拒绝,“不去。”
“毕业的时候我走你就不送我,这次还不送啊?”
“那个时候你也没说让我去送啊。”
“我不说你就不送啊?”
“我……”随忆词穷,她最受不了送别的场面了,半天瓮声瓮气的开口,“等你回来我可以去接你。”
“嗯,这个好,我记住了。”萧子渊顿了下,“对了,你明年也该毕业了,有什么打算?”
之前随忆一直打算毕了业便回家的,后来她打算对萧子渊敞开心扉后,这个计划便搁浅了,萧子渊一向是先谋后动的人,他想知道随忆的想法。
“我和妈妈商量过了,打算考研,前几天打听了一下,院里许教授有几个名额,到时候我去联系一下,但是许教授是医学界的泰斗,报他的人肯定很多,不知道能不能考得上。”
“许寒阳?”萧子渊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忽然想起了什么笑了出来,“一定能考上。”
随忆好奇,“你怎么知道?”
萧子渊想到了一个人,“我找人帮你放水。”
随忆想起上一次萧子渊对她说“放水”这个词还是那次知识大赛,随口就说了出来,“上次你说给我放水不还是输了。”
说完之后猛地醒悟过来捂住了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引来萧子渊冷哼,“我自己不提就算了,你还敢提?!”
随忆伸了伸舌头,“嗯……我错了……”
萧子渊抓住了她的小辫子,揪得不亦乐乎,“那好啊,说说,错哪了?”
随忆很诚恳的认错,“我不该提放水的事情。”
萧子渊继续冷哼,“还有呢?”
随忆肯定不会主动背起那么大的黑锅,不然以后都没翻身之日了,“还有,不该不去送你。”
萧子渊戏谑着笑起来,“你倒是会避重就轻啊。”
短短的几秒钟,随忆便很快反击,“你为什么不喜欢喻师姐?”
萧子渊自知某些人是敏感话题,就算随忆再大气也还是女人,清咳了一声后妥协,“我觉得,这件事既然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你也不要太内疚了,知错了就好,我也不追究了。”
随忆也是很乐意看到这样的结果,两个人极默契的就此翻页。
第二天林辰一大早就到了萧家,准备去送萧子渊。谁知刚下车就看到乔裕靠在车边百无聊赖。
林辰走过去左右看了看,“那俩呢?”
乔裕摸摸下巴,“苟且去了。”边说边指指旁边某棵树下站着的两个人。
树下,萧子渊亲切的揽上温少卿的肩膀,笑得像只狐狸。
温少卿挑眉看他,“干嘛?”
萧子渊微笑着开口,“听说这几年医学院的考研专业课题目是许寒阳教授出的,今年似乎也不例外。”
温少卿听后歪着头问,“那又怎样?”
“又听说虽然说是许寒阳教授出的,但是许教授太忙,基本上都是交给一个得意门生来出题,还听说这个得意门生姓温。”
温少卿终于知道萧子渊的意图,笑着调笑,“嗯,许教授前些日子是和我联系了,怎么,你打算弃工从医?”
萧子渊看了看腕上的表,时间差不多了,便不再绕弯,“明知故问!”
温少卿和他一班飞机,却偏偏不着急,顾左右而言他,“她不是林辰的妹妹吗?林辰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难道……你们俩暗度陈仓了?”
“嘶……”萧子渊皱了皱眉,“怎么同样的意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那么别扭呢?”
温少卿笑起来,“这不是那个丫头的意思吧?随忆的功底还是有的,她在院里年年都拿奖学金的,你对她就这么没信心?”
萧子渊和温少卿在同一屋檐下住了几年,知道学医有多辛苦,“不是没信心,是见不得她这么辛苦。”
温少卿边摇头边叹气,“啧啧啧……萧子渊,你完了。不食人间烟火的萧大才子终于栽在女人手里了,多少姑娘的芳心碎了一地啊。”
乔裕看了眼时间朝那边吼了一声,“该走了!否则赶不上飞机了!”
萧子渊和温少卿立刻往车边走,边走萧子渊边交待,“这事儿别给别人说,到时候题目你直接给我。”
温少卿看萧子渊这么护着随忆有些好笑,“行。”——
作者有话要说:泄题这种事情大家都懂得,请不要喷东纸哥!现实总是残酷的!
东纸哥今天和上次请假去领证的那个同事聊天(就是1314的那个),闲着没事儿分析了下我们组的婚姻状况。我们组有21个人,除了东纸哥以外还有20个人,结婚的有15个人,这15个人中有一个丧偶,2人离婚,其中一个已经再婚,其余的除了领证的这一只,其他的全是异地!剩下的5个,1个准备结婚,1个有个要分不分的女朋友,剩下的3个都是单身,然后那只请假去领证的货很得瑟的说,我开了咱们组结婚不异地的先河!然后东纸哥默默分析了自己的下场,有以下几种:
结婚不异地(概率5%)
结婚异地(概率55%)
结婚后丧偶(概率5%)
结婚后离婚(概率5%)
离婚后再婚(概率5%)
找到女朋友(概率5%)
单身(概率15%)
马上要结婚(概率5%)
东纸哥很桑感的和那只货分析了之后,那货竟然很开心的去做了个曲线图出来给东纸哥看,然后东纸哥低头看看自己手上的姻缘线,默默走开了
50、
等随忆回到学校开始新学期的时候,四个人坐在学校餐厅里看着穿着迷彩服一脸青涩的新生时,除了当初“你若军训,便是晴天”的诅咒,更多的是感慨,明年她们就要毕业了。
妖女是一早就计划好的,毕了业就出国,她敲敲桌子,“你们毕了业都什么打算啊?”
何哥一脸苦大仇深,“母妃口谕,要么考研,要么嫁人,让我自己挑!我不想考研,可是我去哪里找个男人来娶我?!”
随忆听了倒是很开心,“考研啊,那正好啊,我们做个伴。”
三宝妖女何哥一脸惊讶的齐声问,“你要考研?你不回家了?”
随忆这才想起来她和萧子渊的事情似乎是忘了告诉这三只了。
“嗯……是啊,我边读研边等萧子渊回来……”
三个人立刻心领神会,“哦……”除此之外并没有多惊奇,似乎他们俩本就会在一起,只是时间问题。
三宝率先反应过来,皱着眉问,“你和萧师兄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随忆有些心虚,“暑假。”
随忆以为她们三只会生气,会气她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们,谁知……
三宝义愤填膺的敲着筷子,“喂,怎么能这样!”
随忆立刻道歉,“不好意思,我暑假一直没上网没及时给你们说……”
可是三宝的重点却并不在此,“萧师兄还没请我们娘家人吃饭呢!为什么你们不早在一起!现在他都出国了,我们白白损失了一顿!”
随忆垂头沉默,果然是吃货。
何哥一脸赞同,“对的!至少要在海鲜楼来一桌!”
说完后随忆三宝何哥一脸凝重的对视了一眼后沉默下来,一齐小心翼翼的看向妖女。
上一次乔裕和妖女公开恋情的时候,便敲了乔裕一顿,说要请她们去海鲜楼,谁知还没去吃乔裕和妖女便分手了。
妖女一脸风轻云淡的喝着汤,似乎根本不记得这件事,良久后才抬头一脸奇怪,“你们都盯着我看干什么,我又不是海鲜。”
说完后自己也愣住。
那个时候她和乔裕在一起没多久,三宝没事儿便调笑他们俩。有一次她在寝室嘀咕着送乔裕生日礼物,三宝沉默了半天突然凑到她面前,“妖女,你和乔妹夫真的特别般配啊。”
妖女问,“为什么?”
三宝笑眯眯的回答,“你们一个双鱼,一个巨蟹,都是海鲜啊。”
往事扑面而来,妖女有些难以应付。她已经很久没想起乔裕了,自从乔裕毕业后再也没见过。她也马上就要毕业了,毕业后便离他越来越远,以后更加不会想起他,可是有些事情怎么就那么深刻的印在了脑子里呢?深刻到随便一个词便能联想到?她这辈子真的要栽在这个男人手里了吗?
三个人看着妖女一脸茫然的坐在那里,对视了一眼,随忆在桌下踢了三宝一脚。
三宝很快开口,“我也想读研,但是想转去中医药那边去。”
“什么?”随忆本意是想让三宝岔开话题,说点好笑的事情,谁知她这么语出惊人。
三宝满眼的认真,“嗯……我总觉得临床太危险了,你说像我这种考前突击型学生以后怎么去临床科室混啊,别人来找我看病,我总不能说,不好意思,你这个病不是老师当时划的重点,我看不了吧?”
“噗!”三个人齐声笑出来。
三宝继续,“还有啊,我觉得有人找我看病,在很大程度是就是来找死的,我不能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啊!”
妖女很快从刚才的情绪中抽身,笑着问,“那你去学中医就没风险了?”
三宝心虚,“中医……中医可以忽悠啊,实在不行我就给他开去火茶喝啊,又不会喝死人。”
随忆盯着三宝看了半天,歪头问,“三宝,你真的是想学中医?”
三宝吭吭哧哧了半天,才小声承认,“不是……”
“那你是……”
“你们知道的……我当初报志愿本来就是打算报中医的,我们家有好多地……”
三宝还没说完,随忆妖女何哥便异口同声的接了下去,“你的梦想就是全部种上中草药,然后你就发了。”
三宝立刻笑呵呵的点头,“对的对的。”
三个人再一次无奈的抚额。
从那天起,除了妖□哉游哉的边做毕业设计边等着毕业,其余三个人便开始了漫漫考研路。
没过几天,有一天晚上,三宝在寝室里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看了半天,转头问其他三个人,“我是不是最近学习太努力了?我怎么看我的脸色不太好蜡黄蜡黄的呢?”
妖女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三宝后,开始毒舌,“蜡黄没看出来,不过你的脸倒是又大了一圈。”
三宝立刻捂住脸,“人家这是骨架大!”
何哥一口水喷出来,“你每天九点起床,去图书馆玩两个小时的手机,然后去吃午饭,你一个人吃两碗米饭,午睡睡到下午三点,又去图书馆玩两个小时手机,晚饭吃那么多不说,宵夜都是两人份的,能不胖吗?”
三宝一脸委屈的扑到随忆怀里,“阿忆,她们又联合起来欺负我!”
随忆正拿着手机和萧子渊发短信,听到这里抬起头看似温柔的安慰三宝,“你别听她们胡说,我看看,好像是有点黄……”
三宝终于找到了知己,眨着眼睛一脸天真的问,“随医生,为什么这么黄呢?”
随忆微笑着缓缓回答,“面有心生嘛!”
三宝在妖女何哥的闷笑声中一脸黑线的走开了。
学校安排的实习依旧继续,就在她们三个学校医院两头跑的时候,三宝终于等到了她的红鸾星动。
某天三宝在午饭时间拉着随忆何哥站在医院花园的一条小道上,左看看右看看。
两个人莫名其妙,“请问,我们站在这里干什么?”
三宝脸红红的,“一会儿会有个很帅的医生从这里经过。”
“你怎么知道?”
“我连着两天都会在这个时间遇到他,你说他是不是看上我了?”
随忆何哥无语。
三宝忽然小声叫起来,“来了来了!”
随忆何哥一齐回头,然后纷纷点头,在心里赞叹,果然是三宝的菜。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医生正从医院餐厅走出来,向她们款款走来,走在中间的那个高高瘦瘦,皮肤白皙,五官俊朗,白大褂里面的衬衣整洁笔挺,正歪着头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的确称得上帅哥,很有仙风道骨的味道。
三宝趴在两人耳边小声嘀咕,“我找小**问了,是神经内科主任的关门**,据说为人特别低调,只是知道是有军籍的,之前是军区医院的,最近才来咱们医院跟着主任读博士,兵哥哥哟!算不算八心八箭高帅富?”
随忆看着三宝满心满眼的红心,笑着点点头。又看了眼已经走远的背影,心里有些担忧,三宝好像是真的喜欢这个男人,就是不知道他懂不懂得欣赏三宝的好。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三宝因为爱情而受伤,她希望三宝能一辈子都这么高兴。
随忆还在出神就听到三宝又叫起来,“哎呀,11点半了!完了完了!”
何哥掏掏耳朵,“又怎么了?”
“我不是有个老乡是中医药的吗,我找他帮我介绍了一位教授,说好上午去见的,快走快走!”
何哥站在原地不动,“我们俩就不去了吧?”
三宝躲在随忆身后一脸娇羞,“人家怕嘛!你不知道现在教授和女学生是敏感话题吗?万一他要潜规则我怎么办?万一我拒绝了,他来强的怎么办?带你们去有安全感。”
随忆听得满脸黑线,看着天空叹了口气,何哥则毫不留情的打击三宝,“咱们学校中医药那边的教授们都是古董级别的,最年轻的也奔六了吧?相比之下,我还是更相信你强他们而不是他们强你。”
三宝推着两个人往前走,“走了,一起去嘛!去见识见识古董也好啊!”
见到真人后,三个人脸上还保持着微笑,心里默默哀嚎,果然是老古董啊。
头发花白的老人笑眯眯的和三宝说了几句话后,看了眼时间,“任申同学是吧,你帮我看会这边,我去药房看一下,如果有病人来你让他等一下啊。”
老教授前脚刚走,三宝就开始训她的那个老乡,“不是说让你帮我找个年轻点的、长得帅点的吗?!就是那种年轻帅气温润如玉的中医大夫,身上都是药材香,这个怎么这么大年纪?”
那个女孩子欲哭无泪,“你以为是小说呢?哪有又帅又年轻的教授啊,我也想要。想要药材味是吧,去药房熏几天,洗都洗不掉!”
三宝还不死心,“真的没有吗?”
“没有,苏教授人特别好,你就知足吧!我不跟你说了啊,我也要去药房那边,你在这儿看会啊。”
老教授走了没几分钟过便有个女孩推门进来,看到三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孩很不确定的叫了一声,“苏医生?”
三宝愣了一下很快点头,一脸严肃压低声音,“是我,坐吧。”
随忆何哥对视一眼后选择旁观。
女孩狐疑的坐下,三宝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把手伸出来,我把把脉。”
三宝便把脉边问,“哪里不舒服啊?”
女孩指着满脸的痘,“内分泌失调。”
三宝一脸高深的点点头。
女孩又问,“您给我开副中药吃吧。”
从药房回来的老教授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三宝的回答,顿时满脸黑线。
“姑娘,你不缺药,你缺男人。”
随忆何哥看着一脸严肃的老学究很明智的选择了丢下三宝遁走——
作者有话要说:此男便是三宝的良人陈簇同志~
下章争取把妖女送走~
退朝~
51、
随忆和何哥在中医药大楼门口分手,刚走了没几步便看到熟悉的人,她不太确定的叫了一声,“伯母?”
萧母转头看到随忆便笑了出来,“随忆啊,好久没见到你了。”
随忆看着眼前的妇人脸色不好,身后跟着两个人,身板挺得笔直,虽然穿着便服也猜得到身份,“您怎么了?”
萧母拉着随忆的手,看着她笑,这个就是子渊说喜欢的女孩子。
看到她轻皱着眉便开口安慰,“没事儿,老毛病了,最近有点变天了,来看看医生。”
随忆感觉到萧母的手心冰凉湿冷,有些担忧,“您不要紧吧?要去哪儿我扶您过去吧。”
萧母拍拍随忆的手,“没事儿,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去就行了。等子渊回来了你跟他到家里来玩儿啊。”
随忆点点头,走了几步后还是不放心,又回头看了一眼。
萧母走了几步后忽然停住,然后身体晃了晃便往下坠,跟在她身边的人立刻反应过来走上去扶住她。
随忆也很快转身跑过去扶起萧母。
萧母皱着眉,脸色苍白,看清随忆后,抓着随忆的手,气若游丝,“不要告诉子渊。”
说完便昏了过去。
随忆坐在病床前,看着萧母鼻子发酸。她忽然想起千里之外的母亲,她不在家的时候母亲如果不舒服了是不是也是想着不要让她知道,不想让她担心?大概天底下所有的父母都是如此吧,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萧母的身份特殊,很快便看到院长带着一群白袍医生进了病房,随忆很快闪到一边,听了几句重点的之后便退了出去。
如萧子渊所说,年轻的时候身体透了支,现在要慢慢养才行,急不得躁不得。
随忆估摸着院长和专家组差不多离开了,才又转去病房,却只看到了空空的病床,正发愣就听到身后有道男声响起,礼貌温和,“请问是随医生吗?”
随忆一转身便认出了眼前的男人是刚才跟在萧母身后的两个人之一,她很快点头,“我是。”
男人笑了一下,腰板依旧挺得笔直,“请您跟我来。”
说完便走在前面带路,随忆迟疑了下便跟了上去。
随忆跟着男子进了电梯,看到他按下去的数字心里便有了数。
顶层的高级病房无论是环境和设施都是无可挑剔的,男子停在某间病房前,敲了敲门才推开门,自己并没进去,而是拱了拱手,“随医生请进。”
随忆点头致谢后便推门进去,说是病房倒不如说是套间更合适,外面是个会客的小客厅,旁边还有个小厨房,里面是间卧室,门打开着,萧母坐在床上正对着她笑,“就知道你会回去,换了病房怕你找不到,特意留了个人。”
随忆很快走过去,“伯母,您好些了吧?”
萧母的脸色比中午好了很多,却依旧有些苍白,“没事儿了,年纪大了嘛。”
随忆看看空荡荡的病房,“要不要我通知伯父或者其他人?”
萧母笑着拍拍床边叫随忆过去坐,“子渊出国了,他父亲去外地开会了,子嫣跟着朋友旅游去了,这就这两天回来了。哦,对了,子嫣是子渊妹妹,他跟你说过吧?”
随忆想起萧子渊口中那个犹如小魔头的妹妹,笑着点点头,“说起过。”
话音刚落便听到凌乱的脚步声,随忆下意识的转头,便看到一个女孩一脸焦急的闯了进来,然后一头扑到萧母床边,“妈妈,您怎么了?”
随忆很快站起来,女孩一脸风尘仆仆看样子是赶回来的,应该就是萧子嫣了。
萧母摸摸女儿的头发,笑着问,“不是说明后天才回来的吗,怎么今天就到了?”
“我往家里打电话才知道你病了就马上赶回来了,您怎么不给我说呢!”
“没什么大事儿。”萧母拉过随忆的手作介绍,“这就是子渊的妹妹。子嫣啊,这是随忆,你哥哥的朋友,叫姐姐。”
随忆笑着对萧子嫣点了下头。
“随忆?好熟悉啊……”萧子嫣看了随忆一眼便皱起了眉,歪着脑袋看了半天,忽然一脸兴奋的叫起来,“啊,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那个……”
说到一半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便停住,捂紧了嘴巴,有些忌惮的看着萧母。
萧母一脸疑惑的看看萧子嫣,又看看随忆,随忆也是一头雾水。
萧子嫣很快岔开了话题,上前亲热的拉着随忆的手,“姐姐!”
萧母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再问。
随忆看到萧母有人陪了便主动告辞,萧母让萧子嫣送送随忆。
萧子嫣欢天喜地的去了,一路上揽着随忆的胳膊叽叽喳喳的很活泼。随忆没机会和自己的弟弟相处,现在看着萧子嫣不由得多了几分耐心,心里很喜欢这个女孩子。她看着萧子嫣微微笑着,似乎并没萧子渊形容的那么可怕。
“阿忆姐姐,我很久以前就知道你!哥哥那里藏了一张你以前的准考证,被我发现了他还威胁我不许说出去!”
随忆笑,他那么小心谨慎的人竟然会被别人抓住了小辫子,看来对这个妹妹确实很宠溺,“那你还告诉我?”
萧子嫣一愣,“你不一样嘛!哥哥很少留女孩子的东西的,从小到大有很多女孩子送给他礼物,他从来都不看一眼的,我喜欢的就送给我,我不喜欢的就送给巧乐兹啊,他留着你的东西一定是喜欢你!”
随忆本对人对事没什么好奇心,她对萧子渊的了解仅限于学校里的那些人,可是现在她想要慢慢融入他的生活,便开口问,“巧乐兹是谁?”
“哦,巧乐兹叫乔乐曦,我们是一个院子里长大的。”
随忆想了想,“她哥哥是不是叫乔裕?”
萧子嫣握了下拳,“对!乔裕是她二哥。”
随忆一直以为萧子渊和乔裕是上了大学才认识的,这么看来他们该是早就认识了。随忆正出神眼神一落便看到萧子嫣耳朵上一闪一闪的。
她伸手摸了一下,“你很喜欢这个啊?”
萧子嫣立刻点头,“喜欢!这是哥哥送给我的,他说是去朋友的家乡玩的时候那个朋友买了给他说是送给我的。”
随忆一笑,“姐姐的家乡有很多这种小玩意儿,下次回家的时候给你带。”
萧子嫣的眼睛眨了眨,“啊,我知道了!哥哥说的那个朋友就是你对不对?”
随忆摸摸萧子嫣的头发点头,心里想这个小姑娘真是聪明。
分别的时候萧子嫣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去,拉着随忆的手不放,“阿忆姐姐,我妈妈的身体真的不要紧吗?”
随忆拍拍她的手,温柔的安慰着,“你别太担心,每年换季的时候多注意点,对了,你可以多炖点汤给她喝,这个季节是进补的好时候。”
“炖汤啊?”萧子嫣乌黑的眸子转了转,很快应下来,“好!”
随忆看着和萧子渊相似的眉眼笑了下,挥手道别。
随忆从医院回来吃完了饭便去了图书馆,去了老位置,一下子就看到三宝抱着一本康熙字典一脸的苦大仇深,何哥在一旁抱着一本单词也是一脸苦大仇深。两个人每隔一会儿便羡慕的看看对方,然后继续埋头用功。
正是饭点,图书馆学习的人不多,随忆凑过去小声问三宝,“你这是干什么?”
三宝苦着脸,“苏教授说我好像太闲了,让我好好学康熙字典,过两天考我。”
何哥在一旁闷头笑,“谁让你今天乱说话!”
三宝瞪了何哥一眼便又苦着脸去啃书。
随忆中途收到萧子渊的短信。
我从温少卿那里要了一套仿真题,你多看看。
随忆想起上次萧子渊也是拿了一本地理杂志扔给她,也只是说多看看,可是……这是考研啊……他上次说的放水是开玩笑的吧?
随忆又想起萧母住院的事情,总觉得不告诉萧子渊不太好,可是她又答应了萧母不说的。这么想着她竟然鬼使神差的拨通了萧子渊的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喂”时她才惊醒,握着手机跑出了图书馆。
随便聊了几句之后萧子渊便要挂电话,说是最近太忙很久没给萧母打电话了,要往家里打个电话,随忆一听慌忙出声叫住他。
“那个……”
萧子渊倒是很少见到她不舍得挂电话,便笑着问,“怎么了?”
随忆东拉西扯的找着话题,“你妈妈喜欢什么啊?”
萧子渊的笑声很快传了过来,“怎么,这就想着怎么讨好婆婆了?”
随忆脸一红,立刻反驳,“没有!”
她只是随便找了个话题,谁知就撞到了枪口上。
萧子渊却一下子沉默了。
随忆听着耳边平缓的呼吸,她隐隐感觉萧子渊察觉到了什么,但是又不确定,试探着叫了一声,“子渊?”
萧子渊的声音果然低沉了许多,“我妈妈是不是病了?”
随忆知道瞒不住,“你别着急。”
“我该想到的”,萧子渊叹了口气,似乎是无意识的低喃,“又换季了……”
随忆感觉到他的低落后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便开口安慰着,“你别担心,我今天在医院正巧碰上,教授们建议住院观察一下,我下午去看的时候脸色好了很多,再过几天就可以回家休养了。伯母让我别告诉你,所以……你生气了?”
萧子渊似乎笑了一下,“没有,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随忆的声音变得轻快,“那你不要不高兴,以后我每天都会过去看你妈妈。”
这次过了很久萧子渊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你在,我很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晚了......
原因1:东纸哥现在是龟速......当年一夜七次的战绩再也不见,廉颇老矣,尚能写否?
原因2:东纸哥写到一半跑去写结局去了......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突然想到了然后灰常酣畅淋漓的写了一个结局章,并决定,下次被催更有些不出来的时候就用这个来江湖救急!希望不会被骂!
原因3:中途接到母妃的电话,询问我有没有抢到回家的票,东纸哥很遗憾的告诉她没有抢到,母妃竟然在很虚伪的表示惋惜之后欢快的扔了颗雷出来,她突发奇想要和皇阿玛去泡温泉,告诉我除夕上午出现在家里就行了,不然东纸哥就得自己做饭喂自己了......然后就挂了电话......东纸哥都没来得及汇报东纸哥今年特意请假想早回家还买了全价机票......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重色轻友?
这是东纸哥基友不倒的新坑《老湿,我有了》,大家去踩吧!
52、
随忆昨天和萧子嫣互留了电话,本以为萧子嫣只是小孩心性,应该不会有什么联系,谁知第二天上午她跟在一群医生后面转病房的时候便收到了萧子嫣的短信。
阿忆姐姐,江湖救急!
病房里不允许使用手机,随忆看了一眼很快收了起来。终于转完了病房才趁空去了顶楼。
刚出电梯就看到萧子嫣站在病房门口东张西望,似乎在等什么人。
看到她以后立刻跑了过来,一脸凝重,“阿忆姐姐,我就靠你了!”
说完便拉着随忆进了病房。
随忆往里边瞟了一眼,卧室里萧母边打着点滴边休息,外面的客厅也一切正常,随忆奇怪的看向萧子嫣。
萧子嫣很不好意思的指了指旁边的厨房,一脸讨好的笑。
随忆转头一看,原本干净整洁的厨房此时一片狼藉,抄家灭九族也不过如此。
她忍不住笑出来,萧子嫣立刻不乐意了,“我是听你的给妈妈炖汤喝啊,可是……”
随忆脱了白大褂,卷起袖子一边收拾一边问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的萧子嫣,“你哥哥手艺很不错的,你一点而都没学会?”
问完之后半天没人回答,随忆转头看过去,就看到萧子嫣睁大眼睛张着嘴看着她。
“怎么了?”
萧子嫣一脸的不确定,看了随忆半天才不确定的问,“你是说……哥哥给你做过饭?”
随忆不知道萧子嫣问这话的意图,诚实回答,“做过几次。”
萧子嫣哀嚎一声后便开始念叨,“完了完了,哥哥这次真的栽了……哥哥除了家里人从来都不给别人做菜的,不论男女,这下真的破戒了……”
随忆看着萧子嫣夸张的表情忍不住笑出来,然后继续收拾。
萧子嫣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后就跟在随忆旁边,时不时歪头看她一眼。没过多久便又开始叽叽喳喳的和随忆说话。
“哥哥不止菜做得好,他的大提琴也拉得很好!小的时候都是哥哥带着我去音乐学院学琴,哥哥很喜欢的,不过爷爷好像不太喜欢……”说到这里萧子嫣垂着头揪着手里的抹布,闷闷的开口,“我知道他们把什么都扔给哥哥,说是对他寄予了重望,说是疼他,其实说白了还不是自私。哥哥也知道自己肩负着什么,所以后来慢慢玩的就少了。”
随忆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有心转移话题,笑着问,“那你喜欢什么?”
萧子嫣低着头半天才红着脸回答,“我喜欢小提琴,因为梓楠哥哥喜欢……”
随忆一看便知道她的心思,“梓楠哥哥?你喜欢的人?”
萧子嫣大大方方的承认,“是啊,可是哥哥跟我说梓楠哥哥不喜欢我,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为什么江小四可以和巧乐兹在一起,我就不能和梓楠哥在一起……”萧子嫣撅着嘴一脸不服气。
随忆这两天从萧子嫣口中听到了不少名字,这又是个陌生的名字,“江小四?”
萧子嫣立刻一脸鄙视,“是啊,一个长得比女人还精致好看的男人!”
随忆翻了翻几个塑料袋,“这些都是你买的?”
萧子嫣点头,“我买了棒骨,还敲碎了,本来想煮棒骨汤的,可是……”
随忆看着已经收拾干净的厨房,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还会看到之前的一室凌乱,她似乎开始领会到萧子渊为什么会叫自己的妹妹为小魔头了。
萧子嫣看到随忆出神,怕她会反悔,一把抓住随忆的手,可怜兮兮的博同情,“嫂子,你不会不帮我吧?”
随忆一下子被呛住,咳嗽了半天终于镇定下来,她转过头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她自认为自己一向淡定自若,处事不惊,竟然被这个看上去单纯嘴甜的女孩子破了功,这就是所谓的阴沟里翻船吗?还是说这个和萧子渊有着血缘关系的女孩子其实骨子里也是腹黑如他?
随忆决定忽略那个称呼,清咳了两声,“我们开始炖汤吧。”
萧子嫣笑眯眯的点头,“那是冬瓜棒骨汤还是红藕棒骨汤?”
随忆看了看,“红藕吧,深秋吃藕养脾胃。再放点枸杞,最温补了。”
“好!”
随忆往卧室的方向看了看,“我先烧水,你去看看你妈妈的点滴还剩多少,差不多了你就在那边等会儿等拔了针再过来。”
“好。”萧子嫣兴冲冲的跑出了厨房。
随忆等了半天,焯好了棒骨也不见萧子嫣回来,又过了会儿才见萧子渊磨磨蹭蹭的凑到她身边蹭着她欲言又止,“阿忆姐姐……”
随忆正锅外清血沫,顺口应了一声,“嗯?”
萧子嫣皱着眉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说出口,蹲在随忆脚边开始去红藕去皮。
随忆看着蹲在脚边一脸不高兴的萧子嫣很想踢踢她,笑着问,“担心你妈妈啊?”
萧子嫣摇摇头,咬着唇问,“我之前一直想搬出来住,不想和父母住在一起,哥哥帮我跟爸妈说了,他们也同意了,我本来很高兴的,可是……爸爸那么忙,哥哥也总不在家,妈妈身体又不好,我这么做是不是不对?”
随忆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动容,蹲到萧子嫣身边摸着她的头发,眼睛看着卧室的方向,眼神别样的温柔,微笑着开口,“子嫣,其实我们陪着父母的时间没有几年,从出生开始到离家求学,然后工作嫁人……你今年也不小了,能陪着父母的日子又还能有多少呢?以后的几十年都是你的,可是我们陪着他们的日子却只有那么几年了,到时候怕是子欲养而亲不待了……这是人生中最遗憾的事情,我不希望发生在你身上。”
萧子嫣手里的动作停下,垂着头沉默了半天才抬起头一脸真诚的看着随忆,“我明白了,阿忆姐姐,我喜欢你给我做嫂子。”
当锅里的汤飘出香味的时候,萧母被拔针的刺痛惊醒,随忆边拿棉球给萧母止血边笑着问,“快该吃午饭了,您要不要起来?”
萧母闻到空气中的香味,笑着点点头,随忆边扶她坐起来边解释,“子嫣给您炖了汤。”
刚说完萧子嫣就捧着碗走到床边端到萧母手边,“妈妈,你尝尝。”
红藕粉嫩可爱,浓汤醇厚,萧母尝了一口点点头,“很不错。”
萧子嫣立刻兴奋的跳起来,“真的啊,那我也去盛一碗尝尝!”
说完一溜烟跑进了厨房。
萧母喝光了后笑着看着随忆,“你做的吧?”
随忆知道逃不过萧母的眼睛,笑了下,“她也有帮忙,很用心的在学。”
萧母把碗放到一边,“这个丫头很喜欢你。”
随忆一直把萧子嫣当亲妹妹,很快开口,“子嫣很开朗,又懂事,很好相处。”
萧母嗤笑出来,“她是我生的,我还不了解她?从小就被家里人宠坏了,哪个不说她刁蛮任性的?只有你才会这么夸她。你不知道她有多独食,以前只要有女孩子接近子渊,肯定是她先跳出来反对。”
“她还小,慢慢教。”随忆看着厨房里的背影缓声回答。
萧母一愣,这话很熟悉,似乎听谁说过,想起来后忍不住笑了出来,真是天生一对。
“你挺会和小孩子相处的,家里有弟弟妹妹吗?”
随忆心里一颤,艰难的开口,“有个弟弟,但是一直跟着父亲……”
萧母虽然知道随家的事情,但具体情况也不了解,听到随忆的回答心里也清晰了,很快转了话题,“子嫣很听你的话,你以后多教教她,她跟着你我很放心。”
萧母和随忆正说着话,有人敲门进来。昨天领着随忆过来的男人毕恭毕敬的走近,把手机递给萧母,“您的电话。”
然后对随忆点了下头便退了出去。
萧母接起来后情绪明显高涨,笑容也多了,柔着声音说了几句后挂了电话,看着随忆在一旁沉默便笑着开口,“子渊大概是知道了,也没说破,只是让我多注意身体。”
随忆早就猜到了,主动自首,“是我不小心说漏了……对不起……”
萧母拉着随忆的手,“没事的,孩子。你是子渊喜欢的人,我也很喜欢你,在我心里你就和子嫣一样是我的女儿,不用这么拘谨。”
随忆笑着点点头,“好。”
随忆下午要参加科室的培训,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随忆换了衣服打算去看看萧母便回学校,谁知刚进门没多久便碰上了萧子渊的父亲。
这是随忆第一次见到萧子渊的父亲,虽然之前在电视上也看到过,可见到真人后才发现本人更加风度翩翩。
这个年纪的男人,带着岁月积淀下来的睿智和淡定,虚怀若谷,海纳百川,或许他也曾年少轻狂肆意妄为过,而此刻却收起了所有的锋芒,看上去温文尔雅,却又不怒自威,他波澜不惊的眼神随随便便一扫,便让人心里忍不住一凛。
他一身正装像是刚从会议上解脱出来,脸上难掩倦意却又不慌不忙,身后跟着一个秘书模样的中年男人,沉默干练,接过萧父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挂到衣架上,询问一声后便离开了。
萧父进门后就看到妻子一再冲自己使眼色,他便又多看了随忆一眼。
这个女孩明明穿着很普通的白上衣牛仔裤,静静的站在那里,眼神清澈,平静如水毫不做作。相貌也没有多么的惊艳,可是就是让人觉得很有气质,觉得很舒服。
她是沈家的孩子,有句话叫腹有诗书气自华,虽然有点过时,可是用在她身上最合适不过了。
萧父收回目光和萧母对视了一眼。
随忆垂头去看地毯上的花纹,密密麻麻的不规则图形看得她眼晕。
都说门第不重要,可是这样一个家庭,这样一对父母,不去看他们身后的背景就已经让人自惭形秽了,他们不需要说什么就会让人自动放弃。
一直隐隐担心的问题又浮上了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有姑娘说东纸哥的爹和娘很恩爱,作为间谍的东纸哥表示那都是假象!
东纸哥的娘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她说什么事情你不答应的话她就会一直说一直说一直说!所谓温泉事件凭着东纸哥几十年的经验完全可以还原一下,一定是这样的!
母妃:我们过几天去泡温泉吧!
皇阿玛:春运了票不好买,到处都是人,别去了。”
母妃:我们过几天去泡温泉吧!
皇阿玛:年底了事情比较多不一定有时间。”
母妃:我们过几天去泡温泉吧!
皇阿玛:到时候问问孩子什么时候回来再定吧!
母妃:我们过几天去泡温泉吧!
皇阿玛:$%#@&*!
母妃:我们过几天去泡温泉吧!
皇阿玛:$%#@&*!
母妃:我们过几天去泡温泉吧!
皇阿玛:$%#@&*!
无论皇阿玛说什么,母妃都只有这一句,几轮回合后,一定会变成这样:
母妃:我们过几天去泡温泉吧!
皇阿玛:好的!
然后传达到我这里就是:
母妃:你爹说过几天带我去泡温泉,不带你去......
东纸哥:......(敢怒不敢言)
知道真相的你们眼泪是不是掉了下来?
东纸哥的娘对东纸哥荼毒最深的事件在东纸哥的历史上被称为“耳塞事件”。
当年东纸哥临近高考那几天,注意不是月考期末考调研考试!是高考!东纸哥的娘正在疯狂的追一部非常狗血的家长里短电视剧,东纸哥在自己屋里复习,东纸哥的娘在客厅看电视,由于声音太大了,东纸哥反抗:电视机声音放小一点不行吗?
东纸哥的娘回复了一句:你不会带上耳机边听歌边看书!
东纸哥惊悚了,东纸哥是那种听着歌做题,做着做着会自己往外写歌词的那种人!哥高考啊!母妃!你这是诲人不倦啊!
然后东纸哥向皇阿玛上诉,皇阿玛很为难的选择了......离家出走......
然后半小时后回来了,递给东纸哥一副耳塞......这是助纣为虐啊有木有!!!
东纸哥都要哭了!!!
所以,但凡你们觉得东纸哥不靠谱都不是东纸哥的原因,都是两个肇事者的不靠谱造成的,不靠谱的平方=东纸哥~
53、
随忆离开后,萧母便有些骄傲的问,“怎么样,漂亮吧?”
萧父笑笑没接话,反而岔开了话题,“在我眼里,你最漂亮。”
“啧。”萧母有些不好意思的倪了萧父一眼,皱起眉,“子嫣还在呢,说什么呢?”
萧子嫣站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
萧母看着萧父沉默的翻看着床头的记录,便打发萧子嫣出去,“去把中午做的棒骨汤热一热端给你爸喝点。”
“好啊。”萧子嫣开心的跑去了厨房。
室内再无别人,萧母便没了顾忌直接问出来,“你到底满不满意?”
萧父静静的看完了医生写的记录,顾左右而言他,“恢复的不错,再过几天就回家吧。”
萧母受不了萧父的敷衍,“问你话呢!”
萧父好整以暇的看着萧母半天才有些好笑的开口,“你着什么急?子渊还没正式带她回家,我在这里遇见了,只当她是子渊的普通朋友,何来满意不满意之说?萧家考儿媳妇的习惯你是知道的,真到了子渊带她回家的那一天,再说满不满意还晚了不成?”
萧母瞪了他一眼,“你总是这样,明明心里是最心疼孩子的却总是绷着一张脸。”
萧父看到妻子有些恼了才开口解释,“她若是不姓随,我对她一百个满意,可她偏偏姓随。我是没什么,只要子渊摆得平我一点意见都没有。可是老爷子那边呢?老爷子一直想找个能和子渊并肩有奋斗的孙媳妇儿,先不说别的,单单这个随字,就是个定时**,老爷子能轻易答应?你同意我同意,又这么早的表现出来,两个孩子这个时候是高兴了,可是万一到时候老爷子不同意,那不是空欢喜一场?还不如先别表明态度,两个孩子拿不准自然不敢放松,起码有个心理准备。”
萧母思索半天叹了口气,“随忆真的是个好孩子,可惜了……”
萧父笑着拍拍妻子的手宽慰着,“我还是那句话,既然子渊想要娶她,就该有这个能耐让家里人接受她,如果做不到,岂不白白辜负了人家女孩子的一片心?别人家的掌上明珠活了二十几年和我们家没有半点瓜葛,凭什么要低声下气的来看我们的脸色?”
正说着就看到萧子嫣端着汤推门进来,邀功似的递给萧父,“爸爸,我做的,你尝尝。”
萧父看看萧子嫣又看了看眼前的汤,不说话。
萧母知道他在想什么便督促,“尝尝啊。”
萧父尝了一口点点头,“不错,不过,真是你做的?”
萧子嫣有些没底气的看向萧母。
萧母便笑着解释,“是随忆带着她做的,怕是多半是随忆做的,名声全给了她。”
萧子嫣不服气,“哪有!莲藕是我去的皮,是我切的!”
萧父低头去看碗里大小不一形状怪异的莲藕笑出来,“这我倒相信。不管怎么说都是好的,起码知道孝顺了。对了,房子找的怎么样了?”
萧子嫣垂下头,闷闷的回答,“爸,妈,我还是想住在家里。”
萧父萧母对这个答案有些吃惊,对视一眼后,萧父问,“为什么?”
“阿忆姐姐说的啊……”萧子嫣似乎对于那些煽情的话说不出口,支支吾吾的掩饰,“哪有什么为什么啊,住家里好啊,可以蹭吃蹭喝。”
萧父挑眉笑了,看来这个女孩子真的不简单,连这个小魔头都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没过多久萧母出了院,随忆便没再见过,倒是萧子嫣有事儿没事儿的会跑来找她玩儿。
天气渐渐冷了,离考研的日子越来越近了,随忆心无旁骛整天泡在图书馆里,而萧子渊的学业似乎也越来越繁重,每次打电话两个人不是你听着我的呼吸声睡着,就是我听着你的呼吸声睡着。
一直到了考试前一天,随忆索性扔了书本在寝室睡大觉,妖女被毕业设计折磨的眼冒红光,何哥捧着温少卿给的真题顶礼膜拜,三宝对着电脑屏幕继续喊打喊杀。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坐在餐厅吃早饭,这个时间来吃饭的多半是考研的,气氛凝重。
三宝突然扔了筷子,义愤填膺的开口,“你们说!学医的为什么要考**!难道是为了以后不用麻药了靠这些东西来止疼?”
何哥叼着根油条,模模糊糊的回答,“提高你的**觉悟啊。”
三宝又开始托着下巴忆往昔,“想当年我上小学的时候被评为优秀少先队员,那是我**觉悟的巅峰。”
妖女凉凉的讽刺她,“那还真是巅峰!”
三宝吃完了手里的包子,大手一挥,“其实**这玩意儿那么几本书,总结下来不就是爱国爱民爱dang,爱国/民/dang嘛!这个我懂!”
三个人立刻扔下筷子起身,“我们今天还要考试,不想被查水表。”
三宝追在后面,“喂,你们三个真没义气!”
四个人打打闹闹的出了餐厅,随忆一抬头便愣住。
萧子渊穿着黑色短款的毛呢外套围着她送的围巾站在树下,正对着她笑,冬日明媚的阳光洒在他英挺的脸庞上,蛊惑人心。
妖女何哥三宝异口同声的起哄,“嗷!”
随忆想也没想便跑了过去,满脸惊喜,“你怎么在这儿?”
前几天萧子渊告诉她最近会很忙,再加上有时差,他怕耽误她休息这几天就不给她打电话了,让她好好复习好好休息,谁知他现在竟然站在了她面前。
萧子渊从随忆手里接过包,轻车熟路的牵过随忆的手,“来陪你考试啊。”
萧子渊扬着声音对那边笑嘻嘻看热闹的三个人打了个招呼,“我们先走了!”
三个人立刻一副狗腿子的模样,“好的好的,萧师兄,您慢走!”
随忆边走边直勾勾的盯着萧子渊看,半天后才反应过来,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你不是很忙吗?”
萧子渊歪头挑眉看着她,一脸戏谑,“是很忙啊,要腾出几天时间陪某人考试还不得加班加点啊?”
随忆心里一暖,揽上萧子渊的手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萧子渊对她的亲昵很满意,“凌晨才到,就没告诉你。”
随忆仔细一看,果然眼底一片青色,心里一软,“那你一会儿回去补个觉吧。”
萧子渊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牵着她的手,“快走了,时间快到了。”
到了考场,随忆从萧子渊手里拎过包,“好了,我进去了,你快回去吧。”
萧子渊站在原地点头,“好。”
随忆和萧子渊道了别便往里走,谁知萧子渊竟然也跟着她往里走。
随忆一脸诧异,“你干什么?”
萧子渊拿出一张准考证扬了扬,“陪你考试啊!”
随忆拿过来一看果然是和她一个考场,有些不可置信,“你……你以权谋私!”
萧子渊挑眉眯起眼睛,反问了一句,“以权谋私?”
随忆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老实的点头,“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萧子渊揉了揉眉心,也有些无奈的笑着,“如果我跟你说我本来是打算以权谋私换到和你一个考场的,结果那个人很无语的告诉我,我们俩根本就在一个考场,你信不信?”
随忆眨了眨眼睛,半天才憋出一句,“那还真的是好巧啊……”
萧子渊伸手揉了揉随忆的脑袋,笑得温柔,“走了,要考试了。”
随忆以为在那么多考研大军中两个人能够在一个考场已经是很大的缘分了,可是当两个人找到位置后才意识到有更大的缘分在等着他们。
随忆一直忍不住扭头看向隔着一条过道的萧子渊,他侧脸的线条清晰漂亮,眉目沉静的垂着眸。
萧子渊的唇角忽然勾起,手伸过来把随忆的脸掰回去,小小的声音里都是笑意,“别再看了,该考试了。”
随忆心满意足的转过头去,别人都是如临大敌的紧张样子,她却一脸笑咪咪的等着发卷。
萧子渊低头看着准考证号,笑容却慢慢从眼底溢出来。
当年他们就是坐在同一个考场里,她就坐在他旁边,可他却轻易就忽略了,而这一次,他也不会再放手。
交了卷,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出去,这才有人注意到萧子渊,小声的讨论着。
“哎,那个不是萧师兄吗?”
“真的是啊,他不是出国了吗,怎么来考研啊?”
几个男生小声议论着,很快有女声响起,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啊,那个不是他女朋友吗?医学院的那个!”
“好浪漫啊,陪女朋友来考研!”
“就是就是!浪漫死了!这样的男人怎么不[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属于我?!”
“……”
随忆听了又忍不住转头去看萧子渊,萧子渊看着前方无奈的笑着,“别再看了,你知不知道考试的时候就因为你总是看我,监考老师瞪了你好几眼。到时候你没考上可不要怪我。”
随忆这才后知后觉,“是吗?监考老师瞪我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萧子渊这下真的无语了,“本来就盯上咱们俩了,我再回应你,咱们俩都会被请出去,谁都别考了。”
随忆抿着唇,“你又没复习,我怎么会抄你的呢,监考老师盯错人了。”
萧子渊轻笑了一声,“我没复习也比你考得好。”
随忆不服气,“怎么可能!”
萧子渊一脸悠然自得的开始下套,“要不,我们打个赌?”
“好啊!”随忆自信满满的迎战。
萧子渊转头看了随忆一眼,笑了出来。
若干天后,成绩出来的时候,随忆盯着电脑屏幕欲哭无泪,只能任人宰割。
萧子渊本来是打算陪着随忆考试,谁知道她每隔几秒钟就会看了一眼,怕真的会影响到她考试,下午便没去考英语。
随忆问起的时候,萧子渊看似好心实则很欠扁的回了一句,“英语是我的强项,我怕我做的太快会影响到考场里其他同学的心情。”
随忆默默咽下一口气,默默的转身走了。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萧子渊这么……这么……这么贱呢?——
作者有话要说:对的,这种不复习就能考好的学霸最贱了!东纸哥当年最讨厌这种人了!如果不是看在你是男主的份上,东纸哥一定要写shi你!先放你一马!
谨将此章献给1月份考研的姑娘们!
坚持完这周就可以回家过年了!还在上班的孩纸共勉!
54章
第二天考试最后一场,萧子渊站在考场外等随忆。
冬季的校园本就萧条,再加上很多学生回家过寒假,就更加凄凉了。萧子渊靠在考场对面的树上,看着已经离开一年多的校园,感慨良多。
那几年无忧无虑的日子怕是一去不复返了。
萧子渊轻轻叹了口气,很快又勾起嘴角,好在还有个他喜欢喜欢他的人陪在他身边。
没过多久便看到大批的学生从考场里涌出来,脸上洋溢着暂时解脱的兴奋和“考”焦了的疲惫。不管结果如何,几个月苦行僧的生活总算告一段落了,可以放松一下了。
萧子渊正在人群里找着随忆就听到旁边有人叫他。
“萧师兄!”
萧子渊一转头便看到三宝和何哥勾肩搭背的站在一起,笑嘻嘻的叫他。
“在等阿忆啊?”
萧子渊觉得三宝似乎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笑哈哈的,好像从来都没有烦恼。
萧子渊笑着点了下头,刚想说话余光便看到了人群中的随忆。
随忆一脸疲惫的慢慢挪到三个人面前,没精打采的打着招呼。
她就是这种人,无论什么事情,做的时候总是神采奕奕的,一旦结束便觉得全身无力,想要睡个天昏地暗。
萧子渊把她拉过来,不着痕迹的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低头询问,“林辰他们知道我回来了,说一起吃晚饭,正好替你庆祝,我们回去休息会儿,晚上一起去?”
随忆也很久没见林辰了,她也想见见便心不在焉的答着,“好啊。”
萧子渊又转头问三宝和何哥,“一起去?”
三宝眼里又开始冒绿光,“真的带我们去啊?好啊好啊,叫上妖女一起去吧!”
何哥在一旁高兴地点头。
随忆本来面无表情毫无精神的靠着,听到这一句忽然一脸紧张,猛地抬眼看向萧子渊。
萧子渊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笑着对三宝说,“你跟纪思璇说,天儿不在,我们等她吃晚饭。”
三宝皱着眉,“天儿是谁啊?”
随忆心念一转便明白了,笑着对三宝说,“你原话告诉妖女她会明白的。”
三宝点点头,“我记住了。”
该说的事情说完了,萧子渊转头问随忆,“去我那边休息会儿?”
随忆点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看向三宝刚想开口。
三宝和何哥齐齐的摆手,“这个我们就不去了,我们懂的。晚上见!”
说完便手牵手跑远了。
随忆无语的笑了笑,她是真的有些累了便靠在萧子渊怀里,萧子渊拥着她往前走。
身后三宝跑了几步又停住,转过头看着,一脸艳羡的流口水,“以后我也要找个男人靠着走!”
何哥上上下下打量了三宝几秒钟,凉嗖嗖的讽刺着,“你还是先减肥吧,从来没见过考研还长肉的。”
三宝圆圆的脸皱成一团,“你看不出来我刚刚考完试受了打击吗?你就不能顺着我点吗?”
“哈哈哈哈”,何哥假笑了两声,“受了打击?我倒是一点都没看出来你受打击了,我担心到时候成绩出来了,你家太后会受到打击!”
三宝听完之后立刻安静下来,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惊恐的看着何哥不说话,似乎在想象如果老太太知道她考了多少分之后的反应。
何哥看到效果已经达成,哼着小曲走开了,留下三宝站在原地发呆。
萧子渊和随忆回到学校后门的小区后,随忆洗了洗便摔进床上睡着了。
萧子渊帮她掖好被角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
这几个月她确实累坏了,也瘦了不少,本来就不大的脸更小了,倒显得那双乌黑清澈的眼睛越来越灵动。
萧子渊听着她的呼吸声渐渐平稳绵长,便起身去了书房。
他为了回来陪她考试走得匆忙,事情虽然做的差不多了,但还留了一点尾巴,趁着随忆休息了他正好扫扫尾。
等敲完最后一个符号,萧子渊捏着眉头深深的吐出口气。
不知不觉间,太阳早已下山,屋内没开灯,视线有些昏暗,萧子渊瞥了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很快合上电脑起身去了卧室。
卧室中间的大床上,随忆拥着被子睡得正香,一室静谧,只有加湿器不断往外喷洒水雾的声音,萧子渊站在一室昏暗中,忽然有些怔忡。
他突然有种感觉,似乎她们已经在一起很多年,他只不过是在寻常日子里去叫午睡的妻子起床。
岁月静好,与卿同行。
萧子渊的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话来。
半晌后他回过神,走到床边轻声叫着,“阿忆,起来了,到时间了。”
随忆怔忪着睁开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萧子渊。
萧子渊帮她理了理睡乱了的头发,嘴里重复了一遍,“他们不是约好了给你庆祝的,再不起床就来不及了。”
随忆点点头,然后萧子渊便起身走了出去,还不忘回头嘱咐,“快洗脸换衣服。”
随忆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萧子渊在客厅等了半天也没动静,又回了卧室,一推开门就看到随忆趴在床尾睡得正香。似乎是挣扎着已经坐了起来,后来还是向周公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