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穿越之正妻诱惑》》 · 宅女一枝花 · 2026-07-26
《穿越之正妻诱惑》全集
作者:宅女一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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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目
作者有话要说:开文了~
这是一个无节操的无限穿越故事,女主因为某种机缘,需要不断穿越,有男人,无男主。
我写得挺爽,希望大家看着也爽~
对着铜镜,云蔷反复的打量,铜镜虽然很光滑,但是照得人脸还是有些变形,不过云蔷还是可以看清自己的样貌,脸还是那张脸,只是精致了许多。
就像是做过了微整形手术,觉得哪里都没有变化,但是整个人就是漂亮了不少。
如此情况,那就是她又穿越了。
云蔷不喜欢古代,古代没有卫生纸卫生巾,也没有干净的抽水马桶,单着三样,就足以让云蔷对穿越退避三尺。
可是眼下,她却是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穿越,干净的抽水马桶,已经不记得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大脑里有一堆不属于她的记忆,像放电影一般出现在她的脑子里,她熟练的整理着这些记忆,迅速找出和原主相关的记忆。
门外就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表小姐,大夫人有请,说是有要事相商。”
云蔷整理了一下衣服,望着紧闭的大门,深吸一口气:“我来了!”
跟在丫鬟身后,云蔷很平静,已经这么多次了,还怕什么呢?
这具身体原主同样叫云蔷,父母双亡,寄住在外祖母家,外祖家姓王,是京城有名的世家,只不过当今天子一直在削弱世家的势力,眼下王家的地位岌岌可危。
原主在王家的境遇和林黛玉差不多,都是寄人篱下,身体也不好,相比之下,贾家比王家厚道多了,王家人对这个已经没有多少用处的表小姐一直是不冷不热的,兄弟姐妹也不若大观园那般团结,勾心斗角,好不热闹。
原主长得有几分姿色,王家大夫人有个儿子,也就是原主的表哥,对原主有了几分情谊,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王家的大夫人对云蔷印象一直不好,恨不得云蔷赶紧消失。
虽然在一个屋檐下,但是大夫人白氏从来不和原主说一句话。
平时擦肩而过都不会搭理原主的舅妈竟然会找原主说有事相商?
云蔷笑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云蔷跟着婢女红云一路到了大夫人白氏的屋子里,白氏笑语盈盈看着云蔷。
原主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刚及笄,放在现代不过就是个上初中的小丫头,可是在古代就是要嫁人的年纪了,云蔷根据往昔的经验,已经将事情猜测的七七八八。
寒暄之后,但听大夫人笑眯眯地说道:“蔷儿,你也是大姑娘了,舅妈也就不避讳你了,前段时间,有人上门提亲,舅妈我是左选右选,京兆的姚
家的小公子,家世渊源,人品贵重,才貌双全,和你真真是一个绝配……”
果然……
云蔷心里只想笑,根据记忆京兆姚家世代为官,根基深厚,的确京城数一数二的世家,更重要的是,京兆姚家出了一个宠妃,属于外戚,和天家关系异常亲密。
按理来说,这样的世家公子,纵然只是嫡出的小公子,也是轮不到原主这样双亲皆无的孤女的。
只是京兆姚家的小公子,因为被家里宠坏了,为人放荡不羁,无比荒唐,夜宿青楼不说,且没有半点进取之心,完全是一个纨绔子弟,京城世家哪里舍得将自己的姑娘嫁给姚家小公子。
姚家无奈,只能从门第稍微低一些的姑娘们挑选,挑来挑去,就挑到了云蔷,原因无他,云蔷的病逝的父亲,是颇有盛名的大儒,最重要的,他曾为帝师。
天子不经意间在姚妃面前提到了昔年帝师的唯一的女儿,姚妃就上了心,帝师的女儿,又养在王家那样的世家里,教养想必不会太差,幼弟那样的性子,京城贵女哪里看得上,一个小孤女,到了京兆姚家,还不任他们拿捏,幼弟不喜欢,养着她就是了,若是她实在是不好,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人怪罪,丧事办盛大点儿,还会落个厚道的好名声。
真是一举数得的好事儿!
但凡白氏有一点恻隐之心,都不会答应姚家的求娶,姚小公子什么德行,深居简出的闺秀不知道,她这个官太太能不知道么?可是王家大夫人白氏讨厌云蔷,巴不得这个侄女嫁得不好,于是这事儿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下来。
白氏其实也就是告诉云蔷一声,无论云蔷同意不同意,这婚事都要结,因为姚家是外戚,王家和姚家结亲,好处多多。
这些原本是原主偷听来的,原主知道白氏的打算,非常绝望,回到房间就昏过去了,醒来的时候,身体就换了一个芯子。
云蔷心里好笑,时下和原主甚为暧昧的表哥大人出门游学去了,唯一庇护原主的表哥不在,她的反对根本就没有用,哪怕表哥大人在,也没有办法忤逆他强势的亲娘。
云蔷没有像原主一样,寻死觅活,非自家表哥不嫁,反正根据系统资料,最终她要嫁给姚小公子,于是云蔷就不折腾了,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见云蔷答应的这么痛快,大夫人白氏反而惊异了,看着自己这个便宜侄女脸上没有一点不乐意,她心里倒是犯嘀咕了。
莫非,她误会了自己这个侄女,她和自己儿子根本就
没什么?
了却了一桩心事,白氏看自己这个侄女反而没有那么讨厌了,云蔷表现出一个刚结亲的闺中女儿应该表现的羞涩,和白氏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也不知道为什么,越看着这便宜侄女,白氏越觉得愧疚,因为这丝愧疚,白氏看云蔷,竟平白无故多了几分顺眼。
往日的讨厌和如今的顺眼一冲,白氏看云蔷,也只是个寻常的姑娘。
就算是平常不认识的姑娘,嫁给了京兆姚家的小公子,白氏也会唏嘘一段时间,更何况是自己看到大的云蔷。
心生愧疚的白氏不想和云蔷多说什么,生怕自己会后悔,打发云蔷回去了。
眼下云蔷要做的,就是待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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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姚家的小公子,姚启元,是个皮囊顶好的男人。
但凡风流桃花多的男人,皮囊都不会太坏。
原以为这是个不愿意成婚的,没有想到,外面竟然没有传来丝毫的风声,那姚家小公子竟然就这么心甘情愿娶了自己。
也许是姚家太急切想要一个儿媳妇收收小儿子的心,也许是王家太急切和姚家联姻,反正在云蔷看来,上个月订婚,下个月嫁人实在是太仓促了。
可是王家和姚家却不这样看,他们只觉得时间太长,恨不得一顶轿子直接将云蔷抬进去。
大夫人白氏虽然这些日子改变了对云蔷的看法,但是最终还是在乎自己的儿子,唯恐夜长梦多,火速将云蔷嫁了出去,到底是愧疚,云蔷的嫁妆倒是挺丰厚,当年云蔷双亲给云蔷攒的,外加大夫人填了一些,王家又添了一些,虽然比不得皇亲贵族,但是十里红妆,也是热闹非凡。
云蔷坐在轿子里唏嘘不已,这是她第几次坐上这大红轿子了?
想她在现代单身二十多年,穿越到古代嫁人跟吃饭似的,别说是世家公子,就是天家,她也是见识过的。
云蔷的陪嫁丫鬟,是她自己挑的,样貌都是一顶一的,原本王家大夫人白氏还想找两个姿色平平的呢,真是没有想到,云蔷一出手就要了自己屋子里最好看的两个丫头,这两个丫头,长得实在是太出挑了,白氏心里一直犯嘀咕,生怕这两个小狐狸精勾引了自己的夫君,没想到云蔷倒是替她解决了问题。
为了感激云蔷也为了让自己心里好过一点,白氏给云蔷了很多嫁妆,最值钱的就是一张地契。
两个姿色上好的小丫头心里也是惴惴的,事实上她们和这位表
小姐并不熟悉啊,她们也不知道表小姐为什么挑走她们,莫不是害怕她们勾引少爷,可是看表小姐这样子,也不像啊。
下了轿子,云蔷也没有看到这大名鼎鼎的京兆姚家是什么样子,她也不好奇,姚家再有钱,庭院再精致,也不会比以前穿越经历过的王府更精致。
入目一片红色,云蔷被喜娘搀扶着就到了房间。
云蔷饿得头晕眼花,她那两个陪嫁丫头倒是个机灵的,她们知道,来到了姚家,云蔷才是她们的主子,她们一切都听云蔷的,为了表示善意,两个陪嫁丫头得了王家大丫鬟的叮嘱,袖子里藏了好些糕点,看着云蔷揉肚子,悄悄塞在云蔷手里,云蔷看着手上的糕点,嘴角扬起了笑容,也没有多说,默默地吃掉,还小心自己落下糕点渣子让人笑话。
吃完点心,云蔷对两个陪嫁丫鬟轻轻说了一声“谢谢”,由此三人算是建立了初步的友好关系。
过了很长时间,云蔷觉得自己盖着红盖头都快要睡着了的时候,门开了,一群人哗啦啦地进来,原本寂静的房间变得热闹非凡。
“哎呦,要看新娘子,小三儿,让我们看看新媳妇儿俊不俊?!”
“小三儿,你别喝太多连盖头都挑不起来了吧!”
一群人吵吵闹闹地,但听一个醉醺醺地声音响起:“切,老子才不会那么孬……”
云蔷看到一双做工精良的靴子,出现在自己面前,但听喜娘那句“还没喝交杯酒”呢,云蔷的红盖头就被掀开了。
入目是一张俊俏的脸,云蔷也没有不好意思,她又不是真正的古代闺秀,那人看她,她也看着那人,饶是对方什么不说,一身红色,云蔷也知道了,这就是自己的“相公”姚启元。
她暂时的相公。
新房里众人起哄,攻略对象对云蔷露出一个傻乎乎地笑容,然后开始赶人,“切,我媳妇儿,才不给你们看,都给小爷滚出去!”
新郎官开始赶人了,不一会儿新房就空了,就剩外面起哄的声音。
“娘子,你叫什么名字,呵呵呵,我叫姚启元,是,是你相公……”新郎官又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云蔷总觉得这人并没有醉,因为直觉告诉她,姚启元酒量十分大。
云蔷正要说自己的名字,哪里知道那姚启元话说完,两眼一闭,直接倒在床上!
得,最头疼的洞房问题也解决了!
云蔷看着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姚启元,摇摇头,微微叹口气,姚
启元醉倒在床上,满屋子也没有个伺候的丫鬟,云蔷闹不清楚姚启元是真醉了,还是假醉了,为了完成任务早点回家,云蔷绕过屏风,到外面给姚启元到了一盏茶水,喂姚启元喝下。
又给姚启元脱鞋,一边做这些举动,云蔷在心里皱眉,她都没有怎么给自己爸妈换过鞋子。
姚启元丝毫没有动静,呼吸平缓地睡觉,云蔷心里想,也许是真睡着了也有可能。
姚启元一个人占据了一整张床,云蔷微微一叹,今天甭想睡觉了,她接下来头上叮叮当当的东西,又饿又困又累,原本想唤个丫鬟进来伺候自己,还没开口就自行趴在梳妆台前睡着了。
随着云蔷平稳的呼吸声传来,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双眸复杂地望着云蔷。
可惜,睡着的云蔷没有看见。
2第一目
姚启元有很多红颜知己,京城最有名的,当属梅兰竹菊,根据往昔经验,云蔷本能觉得,这梅兰竹菊四大美人也只不过是个幌子,姚启元真正喜欢的是自己的二嫂。
这是一段悖论的恋情,姚启元为了自己的二嫂,变成了京城的浪荡子,他之所以娶云蔷,是因为他二嫂怀孕了,姚启元觉得受到了背叛。
这些都是云蔷根据原主闺中好友的话整理出的缘由,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穿越到古代,云蔷的第六感变得超强超敏感,一点蛛丝马迹都能让她看出端倪,云蔷笑了,再这么穿下去,她都可以当“神探狄仁杰”了!
新婚第二日,醒来的云蔷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上已经没有姚启元的影子,过了一会儿丫鬟婆子都进来,伺候着,穿越的这些年,云蔷已经习惯了被人伺候的日子,不得不说,被人伺候还是很舒服的。
新妇要敬茶,敬茶的时候,云蔷见到了姚启元的二嫂。
云蔷现在的长相,是雍容大方的,看起来非常端庄美丽,姚启元的二嫂是和云蔷完全不同的类型,娇滴滴的,看起来小白花一样的女人,看到云蔷,那二嫂勉强的笑了,与其说笑,更像是哭,不知内情的还以为云蔷欺负了她。
云蔷看到姚启元沉着一张脸,眼睛只看着地面,似乎在和什么人赌气。
敬茶的时候,一件事情,证实了云蔷的猜测,姚启元赌气一般喊了云蔷一声“娘子”,二嫂直接将茶盏打翻了。
这诡异的气氛,就连姚启元的爹娘都看不下去了,姚启元的娘倒是很喜欢云蔷,不过碍于自己小儿子的臭脸,也没有留云蔷太长时间,打发两人离开。
接下来云蔷又见到了梅兰竹菊四个美人。
照云蔷的眼光看,这梅兰竹菊哪个女子都比姚启元的二嫂长得好看,但是情人眼中出西施,这姚启元到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迷魂汤,就喜欢上自己的二嫂了。
让一个对自己完全无感的男人喜欢上自己谈何容易。
不过云蔷完全不怕,她曾经都能让一个讨厌自己的男人喜欢上自己,姚启元这个段数的男人,太低了。
最简单的方式,莫过于投其所好。
姚启元喜欢诗词,那云蔷就写诗词,云蔷原本是不会写毛笔字的,可是在古代那么多年,云蔷已经写了一手的好字,云蔷看着自己的字,还有些感慨,她的毛笔字是她第一任相公,手把手教她写的。
那应该是云蔷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吧,最喜欢,所以
伤得最深,那个不仅骗了她利用了她,他喜欢的是云蔷那具身体的姐姐,云蔷一直都是代替品。
不过,最终是喜欢上了,在云蔷已经死心的时候,那个男人若不是真喜欢上云蔷,云蔷就不会死,也不会离开那个世界。
云蔷不会作诗,可是她曾经接触过作诗的人,云蔷提笔将脑子里酸不溜秋的诗词默写了下来,然后故意让姚启元看到。
伤情的,伤景的,一次比一次酸,一次比一次伤感。
果然姚启元对云蔷的态度好了很多。
有的时候也愿意亲近云蔷,云蔷给姚启元做了很多衣服,最开始的时候姚启元是不穿的,[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直到姚启元看到云蔷被针扎破的手指,那日过后,姚启元就穿上了云蔷缝制的衣服。
姚家的人欢天喜地,唯独二嫂,天天用凄凉的眼神愤怒地盯着云蔷,就像云蔷勾引了她的相公。
不过纵然是二嫂,云蔷也没有见几次,因为那位随时都会哭出来的二嫂,挺着大肚子,姚家不让她出院子。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梅兰竹菊也没有如云蔷所想那般找茬,丫鬟婆子也相安无事,姚启元对她还算是尊重,爱意应该也有那么一点吧,只是不多。
在云蔷看来,姚启元也不算是真正的渣男,至少他对自己那个二嫂,做到了坐怀不乱,别人云蔷不知道,但是至少自己,那个姚启元是一指头都没有碰,两个人在一起,也只是聊天,说话,姚启元有时候会教云蔷下棋,云蔷很早就会下棋,不过面对姚启元,云蔷愿意装傻,假装自己不会。
姚启元也会对云蔷说一些他见过的听到的奇人异事,云蔷笑得时候,姚启元会怔怔地看着云蔷,继而脸红。
云蔷自然不会自作多情认为姚启元爱上了她,不过,是比喜欢,又多了那么一点点。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姚启元和云蔷的关系越来越好,不过两人的好更像是朋友,姚启元对云蔷没有半分不规矩的举动,唯独一次,他握住了云蔷的手想要亲云蔷,当云蔷睁开眼,姚启元又似是烫手的放开了。
姚启元还是没有爱上她,因为她还在这个时代。
启动穿越的唯一方式就是,在不和丈夫发生任何关系的情况下,获得丈夫的爱。
得到爱之时,即穿越之日。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件事帮了云蔷一个大忙,姚启元心心念念的二嫂,生孩子了!
姚启元的二哥房里,可不像姚启元房里这般肃静,乱
的很,小妾和正房一团糟。
也不知道谁出了手,做了什么手脚,原本早些日子就备下的稳婆,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回家了!
找不到稳婆,二嫂眼看就要生了,姚启元比他二哥这个正主还着急,这个时候别说是云蔷这个知情人,就是外人也看得出,姚启元和生孩子的二嫂关系不一般。
云蔷也不知道姚启元心里是怎么想的,心爱的女人在替别人生孩子。
反正姚启元是十分着急,打发下人去找稳婆,他自己也想出去找,可是天公不作美,竟然下起雨来。
云蔷冷眼旁观看着姚启元在大雨地里急得团团转。
这一幕还真有点八点档电视剧男猪脚的感觉,云蔷本不欲管这种闲事儿,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云蔷超强的第六感再次出现:
这是一次需要把握住的契机!
于是原本打算回自己房间睡觉的云蔷拐了个弯儿,又出去了。
磅礴大雨,油纸伞根本就不起作用,一路小跑,赶到姚启元出门前拦住了他。
“滚开!”姚启元怒视云蔷,仿佛云蔷是害他和爱人不能在一起的罪魁祸首。
云蔷想直接给这小子一拳,真是不识好人心,不过为了结束在这个时代的事情,尽早进行下一次穿越,云蔷忍了。
云蔷温温柔柔地笑了:“相公,一起去吧。”
姚启元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
云蔷看着姚启元,努力让自己显得真诚一些,再真诚一些,“相公,别耽误时间了。”
姚启元呆呆傻傻点点头,云蔷上前握住姚启元的手,和姚启元一起冲进雨里,油纸伞神马的完全沦为了陪衬。
云蔷跟着姚启元,到处找稳婆,云蔷不仅要找稳婆,还要给姚启元打伞。
所谓真爱就是,这么多下人都没有找到的稳婆,让姚启元找到了,姚启元带着稳婆一路狂奔,云蔷却在回去的路上,一座月老庙附近扭了脚。
“哎呦--”云蔷觉得钻心地疼。
“你,你没事吧……”姚启元打着伞,蹲下来看云蔷。
云蔷心里在咬牙切齿,不过为了尽早离开,她硬是挤出了虚弱而坚强的微笑:“没事的相公,你带着稳婆快去吧,二嫂在等你呢。
“是啊是啊,这位小公子,尊夫人在等您呢……”稳婆不知道云蔷才是姚启元正牌夫人,故有次一说。
姚启元听了脸色非常难看,云蔷低着头,佯装没
听到。
“蔷儿,你在月老庙等我,我一会儿来接你。”云蔷低着头,她不知道姚启元是用什么表情对她说这话的。
云蔷心里不以为然,你心上人生孩子,你会记起我才怪,不过她还是抬起头,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我等你!”
云蔷的笑容太过灿烂,姚启元却觉得心酸,若不是十分喜欢,哪个女子会为相公做这种事情。
姚启元忍不住抱住了云蔷,亲吻了她的额头。
“蔷儿,等我……”
姚启元带着云蔷塞给他的伞,和稳婆匆匆地走了。
磅礴的大雨,云蔷看不见渐渐看不到姚启元的身影。
天越来越黑,雨越下越大,云蔷等了好长时间,姚启元还没有来。
云蔷感觉到越来越冷,心里一个劲儿骂姚启元,你不说来接我吗,我快冻死了,到底你什么时候来啊!
雨水打湿衣服,身上黏糊糊的,又饿又冷,云蔷蜷缩在庙里。
怎么还不来啊,我快冻死了……
云蔷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酉时两刻,经过三个时辰,姚启元终于听到房间内传来的,自己侄子的哭声。
姚启元看到二哥院子里一群人急火火地围上去,稳婆抱着孩子,此时稳婆已经知道自己闹出来了笑话,来找自己的公子,并不是要生产太太的夫君。
瞬时他有些恍惚,这一瞬间,姚启元觉得,昔年那个自己爱慕的少女,真正的离自己远去。
她有了别人的孩子,那个别人是他的二哥。
姚启元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他忘记了……
姚启元的二哥喜不自胜,见过儿子的他神清气爽,姚二少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弟弟和妻子的一段公案,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妻子已经为自己生了孩子。
姚家二少拱手,走到姚启元面前,“多谢你和弟妹!”
弟妹?!
这个时候姚启元才想起来,云蔷!云蔷还在月老庙!
姚启元拔腿就往外跑。
当姚启元和下人们找到云蔷的时候,云蔷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蜷缩在月老庙的石阶外面,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蔷儿,醒醒,蔷儿,为夫来接你了,醒醒……”姚启元脸色苍白,手都在打哆嗦。
蔷儿,你醒醒,我,我来接你了,你醒醒,看看我,就看看我……
蔷儿
,我喜欢你。
云蔷昏昏沉沉地,似乎听到有人在唤自己的小名,可是她太累了,懒得睁开眼睛。
喜欢我?
我不需要,我想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欧拉拉,要花花,要很多很多花花~~~
于是风格乃们看出来啦~就是这样的单元小故事,欢迎提供狗血小三渣男文样本
支持正妻耶耶耶!!!
大房无敌!!!
3第二目
云蔷睁开眼,就知道自己成功了,姚启元最终爱上了她。
于是她穿越了。
在云蔷的穿越经验里,那些爱上她的男人,在她死后,也是娇妻美妾,过得很逍遥自在,云蔷不觉得欠他们的。
至于云蔷怎么知道的,来源于梦境,云蔷有时会梦到前几世的事情,她就像是一个局外人,看着她那些“前夫”左拥右抱,一边对着她的灵牌念诗,一边和很多很多女子厮混。
直觉告诉云蔷,这些都是真的。
所以她一点都不愧疚,她也做了很多,在她努力让他们爱上她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有付出感情。
只是次数多了,云蔷的心就硬了。
男欢女爱,大抵还是那么一回事,谁先爱上,谁倒楣。
最初几次穿越的惨痛教训,云蔷再也不想经历了。
在最初她穿越来的时候,总做一个梦,梦的内容云蔷已经不记得了,但是她却记得那个人说的话。
时机成熟,她就可以回家。
所谓的成熟,就是穿越的次数够多。
所以如今的云蔷,一心一意的,将这些穿越当成了一项项任务。
云蔷坚信,任务完成,她就可以回家。
整理记忆,这次她穿越的身体,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姑娘。
在这个时代二十还未嫁人的女子,就要交人头税,传出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对着镜子,云蔷笑了,和上一次相比,长相又好看了那么一点,和上一次又有一些不同,上一具身体长得甚是端庄,这一次,她的五官又有了些许变化,虽然比上一个年纪大,眉宇间却有丝天真单纯,眉眼弯弯,就像是月牙。
一笑,还有两个酒窝。
这是个让人看上去会心神愉快的女子,云蔷对着镜子,笑啊笑啊,单看着这张脸也觉得烦恼消减了不少。
同样是同名同姓,云蔷。
原主十岁和比自己大五岁的竹马定亲,青梅去书院学习,爱上了书院夫子的女儿,但是苦于两家是世交,双亲固执不同意退婚,又加上夫子的女儿身份不高,不能给他带来多少利益,于是他只能娶了心上人当平妻。
正妻没有娶,平妻先进门。
小竹马也很有手段,自从因退婚被家里用了家法,差点逐出家门,他便绝口不提退婚的事情,他耗着,他就不信大家闺秀能咽下这口气,他想要活活气死自己的青梅。
果真是
无毒不丈夫,事实上小竹马确确实实做到了,原主病了,病了越来越重,最终是一命呜呼,被云蔷这个穿越者取而代之。
眼下,云蔷这具身体还处在大病初愈的阶段,所以她有时间理清这些事情。
古人早熟,十五岁,怎么不懂这些圈圈道道,他既然已经有了未婚妻,却还和别的女子纠缠不清,还将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生生地拖成了当地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不仅是原主咽不下这口气,单是云蔷这个旁观者看了,也想冲上去,扇这个男人几个耳光。
再痛快的骂一声,渣!
云蔷看着少女房间的摆设,寻着记忆,从书架上找到了一个小匣子,小匣子里是很多很多的信,都是少女寄给小竹马的。
——清风哥哥,我很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云蔷看着少女的字体,从幼稚变得公证,信里的内容却越来越绝望,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人已经不再回信,少女明白,那人的心已经不再自己这儿了,渐渐地不再寄信。
她只是习惯性的述说着自己的相思。
——清风哥哥,你还会来娶我么?
云蔷看着心有点堵,她慢慢地合上这个匣子。
就在这个时候,门“吱——”一声开了,一个雍容华贵慈眉善目的妇人站在门口,看到云蔷慌忙走了过来。
“哎呀,蔷儿,大病初愈,你怎么就起来了呢?”妇人非常关切,她握住云蔷的手,责怪道,“手这么凉,还不赶紧上床上去!”
云蔷很听话,这个妇人是原主的母亲。
云蔷怕对方看出端倪,并不多话,只是冲着妇人笑,妇人看到云蔷的笑容,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蔷儿,我苦命的孩子,你终于是熬出头了,柳家来人了,说商量了日子,要来下聘。”
云蔷眼睛弯弯的,学着原主一般快活地说:“这不很好吗,娘,不要哭了!”
柳家就是和原主定亲的人家,原主的心上人,叫柳清风。
妇人看着女儿的笑颜,不知为什么,心里堵得更加厉害,抱着女儿痛哭起来。
柳家求娶的原因很简单,柳清风的平妻,也就是那夫子的女儿,不能生。
柳清风的爹娘终于是忍无可忍无论儿子同不同意,都要让原主过门,他们柳家世代单传,难道为了一个女人要绝嗣不成?
那柳清风最终是拧不过双亲,同意了娶云蔷。
原本是
再喜庆不过的婚事,因为女方大龄未嫁,男方的心急火燎,终究仓促了许多。
坐在轿子上,云蔷有点想笑,以前都穿到已经成亲的妇人身上,这几次倒好,次次都坐大花轿!
原主的记忆里,柳清风只停留在二十岁,二十岁的柳清风娶了书院教书先生的女儿。
那天原主躲在柳府外面的大槐树下,看着柳家张灯结彩,柳清风意气奋发的样子,眼泪扑扑的往下流。
掀了盖头,云蔷看到了把原主活活气死的柳清风,能让一个女子冒着被人耻笑,也不愿退婚的男人,皮囊果然是好的,原主记忆里,柳清风还有些稚气,眼下,却是彻底成熟的男子了,饶是云蔷“阅男无数”,也被柳清风的外貌晃了一下。
她喜欢成熟斯文的男人,柳清风恰好是这一款。
不过惊艳也只是瞬间,云蔷很快从男色中清醒过来,她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于是云蔷对着柳清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弯弯的眉眼,深深的酒涡,出嫁前云蔷对着铜镜,做了很多表情,云蔷非常清楚,这具身体笑起来最好看。
果然,柳清风恍惚了一下,脸上有些许惊艳的表情。
云蔷笑了,都说七年之痒,柳清风守着心爱的女人十年了,就算是至死不渝,也应该被消磨了。
云蔷可看到了,就在柳清风掀盖头的那么一瞬间,他身后那个颇有姿色的侍女表情很是幽怨啊。
若说这十年,柳清风对着一屋子莺莺燕燕只守着一个女人,云蔷一个字都不信。
放到嘴边的肉不吃,那是柳下惠,不是他柳清风!
“你们出去吧!”但听柳清风大手一挥对着满屋子的下人说道。
屋子里的下人听后都依言下去了,唯独那个表情幽怨的侍女迟迟不肯退下,柳清风侧头看到侍女,表情露出不忍,“秋雨,你也下去吧。”
“是,少爷。”美人咬着下唇,就差泪奔了。
云蔷心里一丁点都不同情她。
当那个叫秋雨的侍女走后,喜庆的房间里,只剩下柳清风和云蔷两个人,柳清风欲言又止,云蔷依旧在笑,原主的长相比同龄人看着小几分,笑起来有一些天真。
此时云蔷又变了一种笑法,眼睛睁得很大,嘴角微微扬起,有些倔强,有些认真,“清风哥哥,我喜欢你!”
柳清风彻底的愣住了,云蔷心里嗤笑,这男人大概长这么大,都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这样的话吧,不对
,除了原主。
原主七岁那年,曾经对这柳清风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云蔷做得,就是勾起眼前这个男人对小青梅的记忆。
果然,柳清风恍惚了,“蔷儿……”
柳清风伸出手,想要握云蔷的手。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不好啦,不好啦,少爷,少奶奶晕倒了!”
柳清风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对云蔷拱手行了一个拜礼,转身离去。
少奶奶?
云蔷笑了,这个府里究竟几个“少奶奶”哟!
想着,她起身到了梳妆台,摘下脑袋上那些沉甸甸的金银首饰,洗了一把脸,就钻进被窝里。
想必今晚,柳清风是不会再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再三声明,无男主啊,无男主~
清水文~
4第二目
果然如云蔷所想那样,柳清风一夜未归,若不是云蔷差人去请,他都忘记了要敬茶的事情。
柳云两家是世交,可是自从柳家攀上了京城的大官之后,对一门心思发展商行的云家就看不上了,同样都是世家,同样都是书香门第,云家的声望在本地远不如柳家,只因为一点,云家没有儿子。
柳家世代单传,可是云家传到现在,就只剩下云蔷一个姑娘了。
云家的财产早晚要落入云蔷手里,柳家不退婚,未尝不打这个主意。
新婚之夜,丈夫弃妻子而去陪别的女人。
对女子来说,是永远的耻辱,若是原主,就算是活过来这会儿也该被气死了。
可是云蔷完全无感,不爱,所以不在乎。
所以看到柳家愧疚的眼神,云蔷还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只要柳清风好就可以”的样子。
不仅是因为世交,还因为柳父柳母是看着云蔷长大的,对云蔷还是有很多感情的。
“蔷儿,以后你和风儿好好过日子,不要想太多,你永远是风儿的正妻。”柳母握着云蔷的手,饱含深情的说道。
言下之意,正妻之位是你的,我儿子另有所属,你也别太在乎。
“蔷儿啊,柳家世代单传,那个孩子一定要是嫡子。”柳母继续饱含深情。
云蔷露出少女一般的羞涩,点头,“嗯,娘,我懂得!”
夫妻二人敬茶,柳清风却迟迟未来,直到柳父生气了,拍了桌子,“去,把那逆子捆过来!”
柳父柳母暗自打量云蔷的神色,发现云蔷脸上出了黯淡,但是还是努力维持正妻的样子,心里感慨,这才是大家族的女儿。
过了一会儿,果然见那柳清风匆匆赶来。
“爹娘,秀儿很难受,攥着我的手不让我离开。”秀儿就是柳清风的相好,那个教书先生的女儿。
柳清风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疲惫,他的目光落到柳父柳母上,落到婢女小厮上,唯独不落到云蔷身上。
他在愧疚,他愧疚的不敢看云蔷。
云蔷心里挑眉,若是真喜欢,怎么会露出这般表情,看来柳清风对那个秀儿,也并非是情比金坚。
云蔷想到这里笑了,这世间哪里那么多情比金坚呢?
那个叫秀儿的也不是什么聪明的女子,在新婚之夜弄了这么一出,柳清风也会膈应吧。
一同用过早饭,柳清风走在前面,云蔷走在
后面。
柳清风走得很快,云蔷踩了一个石子,直接摔倒在地上,“哎呦!”
柳清风连停住脚步,他并不上来扶云蔷,“怎么了?!”
云蔷也不想让这个渣男碰她,于是她自己撑着地,狼狈的站了起来,“没什么,只是踩在石子上滑到了。”
云蔷不是那柔弱的人,原主也不是柔弱的性子,她不必要装小白花,只需要倔强的咬着下唇,云蔷出嫁前对着镜子非常清楚,这个姿势能让她看上去更小一些。
“笨死了!怎么还和以前一样,都不看路么?”柳清风出口训斥。
话一出,连柳清风本人都愣了。
云蔷使劲扭自己大腿,好疼,这下真的彪泪了。
云蔷泪眼汪汪地看着柳清风,“清风哥哥,我错了不行么……你别生气了……”
说着上去,拽了拽柳清风的袖子,就像是小时候一样。
柳清风看着红着眼圈兔子一样的云蔷,一下子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眼前这个拽着自己哭泣的美丽女子和记忆里拽着自己哭的小丫头重合。
柳清风有些感慨,这么多年,秀儿变了,自己也变了,唯独没有变的,是眼前这个女子。
想到自己曾经有过的心思,柳清风有些愧疚,语气也放柔了两分。
“我没有生气,昨天我……”柳清风说不下去了,新婚之夜,抛下嫡妻,怎么也说不过去。
没有想到,云蔷自己摇摇头,“昨天蔷儿等了好久,都不见你回来,然后就睡着了……没有关系,清风哥哥,蔷儿愿意等你,你别不要蔷儿好不好?”
柳清风恍然,记忆里,她似乎也说过同样的话。
——清风哥哥,记得写信啊,蔷儿等你,一直一直等你,别不要蔷儿好不好。
柳清风握住云蔷的手,轻轻地说了一个字“好”。
两个人勾着手,一直到柳清风的院落。
柳清风想起了很久以前,两个人也是这般勾着手,自己牵着小丫头,一直到云府,然后小丫头挥手对自己说再见。
到了院子,云蔷松开了手,未曾想到,不松手的竟然是柳清风。
“蔷儿……”
云蔷有些羞涩地说道:“清风哥哥,有人看着呢……”
柳清风不好意思地松开手,心砰砰砰地狂跳。
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柳清风自己都记不得了。
云蔷转身,先进院子,柳清风看
着云蔷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容。
云蔷原以为,柳清风那么喜欢那个叫秀儿的平妻,房里的女人应该很少,未曾想到,除了那个叫秀儿的,柳清风的院子里的女人也不少,在云蔷进院子的那么一瞬间,率先看到两个千娇百媚的女人,盈盈向着云蔷的方向走来。
云蔷心里暗自揣测,这是来敬茶的呢,还是来挑事儿的呢。
不知道为啥,柳清风后院越热闹,云蔷心里就越高兴,妾侍再斗,也斗不到云蔷这个正妻身上,在这个时代,正妻的身份还是很高的。
那个叫秀儿的不能生孩子,眼下这两个身体看似的姨娘也不能生孩子。
云蔷不由得揣测,莫非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有也和她没有关系,云蔷想着趁热打铁完成任务,赶紧的进行下一场穿越。
不过穿越前……
云蔷笑了,看到原主的经历,云蔷觉得自己似乎并不愿意让这个叫柳清风的男人过得太安慰。
原主被你活活折磨死了,我是文明人,我不杀生,但是你也不能太安逸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大家看出来了没有,女主的外挂,每穿越一次,容貌会比以前好看一些,同样,直觉会强一些
再强的时候,女主可以直接去摆摊算命~
5第二目
柳清风除了平妻秀儿,还有两个侍妾,一个叫寻歌,一个叫如眉。
云蔷没有见过秀儿,不知道秀儿到底是何种的花容月貌,但是眼前这两个姨娘,却是不如自己好看的。
但凡是漂亮女人见了漂亮女人,没有不起攀比的心思的,只是多少而已,虽然不甚在意,但是看到两人的容貌,云蔷心里莫名的开心了不少,这两个姨娘比先前在姚启元那见到的梅兰竹菊还不如。
那个叫寻歌的容貌虽然好,但是一脸幽怨,一看就是个欲求不满的,那个叫如眉的甚是明媚,可是眉宇间却有一丝挥不去的煞气。
归根结底,都是平时柳清风滋润的不够所致。
云蔷心里笑了,女人要怎么多,也不知道柳清风那玩意好不好使,要知道除了这两个女人,还有昨个见到的那个叫秋雨的侍女。
这是明里见过的,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
美女如云,铁杵磨成绣花针。
云蔷无不恶意地想。
看到寻歌和如眉,不知道为什么柳清风莫名有些尴尬,因为他看到了云蔷的神色,有些黯然,她低下头,手指一个劲儿抠着衣角。
就像是小时候一样,只要是闷闷不乐的时候,云蔷都会抠衣角。
蔷儿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因为喜欢,所以才会有这种行为。
柳清风过早的经人事儿,女人的心思他自觉猜得透透的,女人的飞醋,他不仅不讨厌,还有点欣喜得意。
柳清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高兴什么,嘴角就是情不自禁往上扬。
寻歌和如眉两个姨娘敬国茶之后,云蔷送了他们见面礼,不同款式的金镯子,金的分量都很足,玉也是上好的白玉,一看就知非常名贵。
柳清风虽然不会苛刻自己的女人,但是平时他的心都在真爱身上,未必会将两人放在心上,一看到这样的见面礼,两个姨娘都喜不自胜,看云蔷的眼神当即就变了,警惕和忌惮少了很多。
原本嘛,主母对后院的女人有处理的权力,她们只是不入流的妾侍,正房送了如此名贵的见面礼,就说明会友善对待她们,她们当然高兴。
柳清风也看到了云蔷的见面礼,非常诧异,当两个姨娘被打发走了以后,他坐了下来,不同两个姨娘的高兴,柳清风的眼神有些探究,“蔷儿为何送如此大礼,她们只是个侍妾而已。”
云蔷心里冷笑,这个男人,刚才还含情脉脉呢,这么一会儿就
变脸了。
到底是他那个真爱分量更重一点,说不定这个家伙以为自己会联合两个姨娘对他心上人下手呢。
云蔷扬起了天真无邪地笑容,“她们跟着清风哥哥的时间比我长,又照顾了清风哥哥这么久,我应该感谢她们……”声音渐渐变小,嘴角也撅起来了,小声嘟囔着,“虽然我心里也不太乐意,那两对镯子好贵呢……”
柳清风一听笑了,心里的巨石放了下来,不是针对秀儿就好,想必蔷儿也没有那个心思。
没有想到接下来,云蔷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四方檀木盒子,放在桌子上,“喏,这个是给她的,我觉得她现在应该不想见我,你帮我把这个给她,随你怎么说,哪怕你说,是你买的也成……”
云蔷有些怏怏的。
柳清风又不是傻子,云蔷说的“她”指的谁不言而喻。
柳清风好奇地打开放在桌子的檀木盒子,里面竟然是一颗硕大无比的珍珠,珍珠并不罕见,但是大到这样的珍珠,就不常见了,这颗珍珠不仅色泽温润,品相也是一等一的,无论怎么看都是珍品。
云蔷嘴撅得更厉害了,看起来就像要哭了一样,眼睛也是红的,“这个是我最喜欢的,我就这一颗……你喜欢她,这个给她,我不和她抢,清风哥哥,蔷儿不求别的,不要丢下我行不行……”
说着云蔷吧嗒吧嗒掉了眼泪。
呜呜,疼死了,大腿一定被掐紫了!这不是自虐么?
——清风哥哥,不要丢下蔷儿。
披头散发的小丫头踉踉跄跄跑到自己面前,头都没有梳。
那年他十五岁,要去远方求学,很久很久才能回来,小丫头跑了很久,小脸脏脏的,哭得稀里哗啦。
柳清风有些恍惚,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蔷儿对他的心思他一直都是知道的,但是他却没有想到会如此浓烈,若是昔年知道的话,说不定他就……
不对,不是这样的,认识秀儿是他此生最美好的事,怎么可以质疑。
柳清风看着红着脸的云蔷,手也不愿意伸过去,生怕一碰触云蔷就改变了自己的心意,柳清风转过头,不愿意去看云蔷难过的样子,心狠了狠,“那颗珠子,我会帮你带给秀儿的,你不要想太多。”
说完,转身走了,走得非常急促的柳清风没有看到云蔷脸上的嘲讽。
同心楼,取自永结同心,是为了迎娶秀儿特意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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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儿,是书院夫子的女儿。
是他在孤寂的求学道路上,唯一的安慰,她曾陪他走过最美好的五年,后来他不顾家人反对娶了她,虽然平妻,但是他竭尽全力给了他所能给予的一切,除了名分。
秀儿说过,她不要名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后来,秀儿心心念念的都是正妻之位。
于是柳清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就是拖,他知道云家是什么样的人家,自小和自己长大的云蔷是什么样的性格,云蔷看似天真,实则刚烈,若是知道自己爱上了别人,一定会大病,柳清风买通了云家的一两个下人,让他们天天传自己不想娶云蔷的事情。
若是未婚妻死了,秀儿又有了孩子,他就有理由扶正秀儿了。
未曾想到,五年过去了,云家几度传来云蔷病危的消息,她竟然都这样挺过来了,更重要的是,秀儿没有孩子。
成婚五年,秀儿竟然没有孩子。
不仅是秀儿,就连后来纳的寻歌和如眉也没有孩子。
没有办法,他只能娶云蔷。
说实话,他已经五年没有见云蔷了,云蔷是美是丑他一概不知,想来那云蔷满腹幽怨也漂亮不到哪里去,真是没有想到,掀盖头的那一瞬间,他的呼吸都凝滞了。
美人如玉。
前一刻柳清风还不乐意娶云蔷,这一刻竟然有些欢喜了,不知不觉,小丫头长大了。
柳清风看着不远处同心楼的屋顶,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面对两个女人,一个是喜欢他的,一个是他喜欢的。
云蔷要是知道柳清风此刻的犹豫,一定会笑破肚皮,喜欢他的?他也敢想!
柳清风偌大一个人,站在路中央,看不到他的是瞎子,早在柳清风踏入院子的那一瞬间,侍女们就都围在了中间,一个胆子大的侍女跑过来说道:“少爷,少奶奶一直在等你呢!”
少奶奶,蔷儿?不,她说的不是蔷儿。
柳清风想起昨天晚上似乎也有个丫鬟在门口大吵大闹,说什么“少奶奶”。
柳清风突然想起昨夜云蔷黯然的神色,他不敢确定,云蔷到底听到了多少。
“少奶奶?”柳清风重复了一句。
侍女不知柳清风心里的想法,依然想往常一样回禀,“少奶奶一直惦记着少爷,就在屋子里等着少爷呢,少爷吃什么……”
“住嘴!”柳清风厉声呵斥。
侍女吓了一跳,蠕动
着嘴唇,后退了两步,然后跪在地上,“少爷饶命,少爷饶命。”
柳清风原本想说“这家里只有一个少奶奶”或者是“你家主子不是少奶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下人们私下这样叫的,秀儿应该是不知道的。
柳清风气呼呼地走进了心上人的房间,此时他心尖上的人,正满脸愁容坐在窗台,看到他来了,露出灿烂的笑容,不知道为何,柳清风却注意到,她精致的妆容下,眯起眼睛时眼角的皱纹。
是了,秀儿比他还大一岁。
柳清风皱着眉头,什么时候记忆里那个柔媚的少女变成了眼前这副模样。
柳清风想起了云蔷那张明媚青春的脸,对比之下,柳清风心里有点闷。
这就是他千辛万苦求来的女子?
杨秀儿看着发愣的柳清风,不知道柳清风在想什么,柳家养尊处优,她已经习惯别人叫她少奶奶了,现在来了一个正牌少奶奶……
想到那个正经少奶奶,杨秀儿笑了,新婚之夜夫君都没有在她那过夜,她小施计策,夫君就心急火燎赶过来,那个女人,夫君根本就不在乎。
不过,纵然是一个夫君不爱的女人,杨秀儿依然看着很碍眼,因为那个女人占据着自己心心念念的正妻之位。
杨秀儿试探地说道:“相公,今天敬茶你爹娘可有说什么?”
柳清风以为杨秀儿担心他,神色放缓,“没有,爹娘没有为难我。”
杨秀儿一听,再次问道:“那她呢,那个女人……”以前柳清风提到云蔷,一律用“那个女人”。
明知道他们私下都是这样称呼的,但是柳清风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觉得“那个女人”这四个字非常刺耳。
柳清风皱眉,“以后别这样说了。”
杨秀儿不明所以,“说什么啊。”
柳清风眉头皱得更厉害,“以后,别让我听到‘那个女人’这个称呼,她是我的发妻,你应该叫‘姐姐’。”
杨秀儿目瞪口呆,仿佛不相信柳清风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杨秀儿院子里负责小厨房的婆子敲门说道:“少奶奶,您的燕窝好了。”
“放着吧,一会再吃。”杨秀儿随口答道。
柳清风瞪着眼,她院子里的下人竟然就这么大喇喇地叫少奶奶,她竟然不反驳不训斥,就这般纵容了!
柳清风勃然大怒,对着杨秀
儿说道:“秀儿,你!”
那句“太让我失望了”最终是没有说出口,柳清风咬牙切齿离开院子。
离开了杨秀儿的院子,柳清风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不知不觉竟然又回到了云蔷那,柳清风叹了一口气,既然都走回来了,就进去看看吧。
柳清风迈着四方步,慢慢地走进了云蔷的小院,云蔷院子里的景致并不如秀儿院子里那么精致,这个院子是娘布置的,以前是自己住的院落,并未做多大的改动。
只是贴了大红的囍字,整个院落很喜庆。
院子里的葡萄藤架子下,云蔷躺在他的摇椅上,懒洋洋捧着一本书,几缕穿过阳光绿叶打在云蔷身上,如玉的脸庞,有一种让人屏息的美。
柳清风心砰砰砰跳得更快了。
云蔷侧过脸,看着呆呆傻傻望着自己的柳清风,展颜微笑,因为阳光的关系,有些慵懒有些迷离。
“清风哥哥,你来啦——”
话落,云蔷收到了来自直觉的讯号,柳清风好似爱上她了。
美人一笑,眉眼弯弯,真好看。
柳清风痴痴地看着,一瞬间,巨大的葡萄架子塌了下来……
“蔷儿!!”
那抹灿烂的笑容,就这样消失了。
云蔷:卧槽,砸死老娘了!
作者有话要说:云蔷:卧槽,砸死老娘了!
无良宅:很疼对不对,疼就对了……
云蔷:老娘杀了你!
无良宅【抠抠耳屎,一弹一吹】:你该穿越去了,再见!
PS:大家发现坑爹之处了没,只要是楠竹变心爱上云蔷这个正妻,云蔷立马就穿,根本不给她施展宅斗才华的机会。
我觉得大家一定非常想打我,欧耶耶,打不到打不到!扭动扭动~
下一章有个这章的支线
关于渣男惩罚的问题,渣男的境遇,是根据原主难过程度订的,若是原主怨气木有那么大,渣男可能会过得好一些,若是原主怨气大,渣男终其一生都会很倒楣~
6第三目
葡萄架被搬开,柳清风抱着“云蔷”的尸体失声痛哭。
葡萄架上有两个尖锐的竹竿,一根插在了心脏处,一根插在了小腹上。
绝无生还的可能。
所有人都傻眼了,这新婚第一天,少奶奶竟然就这样被砸死了!
素净的衣衫都染上了血,血缓缓地蔓开,但是少奶奶的容颜却没有被葡萄架有一丝一毫的损坏,纵然留了这么多血,却还是白玉无瑕,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柳清风不让下人碰他的妻子,他心里万分的后悔,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他喜欢她,她就这么去了,就在他面前,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她笑得那么好看,似乎就像是做了好梦一般。
云家大小姐死了,在成婚后的第一天,死在了柳家。
云柳两家闹翻了,云家的人打上门来抢夺女儿的遗体,不让女儿冠上柳家的姓氏,争夺的过程中,云夫人昏倒在地,然后云家传来一个让所有人都惊讶不已的消息。
云夫人竟然有了一个半月的身孕!
云夫人和云老爷失声痛哭,云家人一致认为,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家闺女。
不过后来老中医通过脉相又觉得,这一胎或许是男孩,云家人更高兴,他们觉得女儿化身为儿子又回来了!
反正无论男女,云夫人这胎一定是“云蔷”!
云家最终没有争过柳家,柳家还是下葬了,不过并未下葬到柳家的祖坟,而是单独占了一个山头。
柳清风浑浑噩噩,丧事儿办完,柳清风就彻底的病倒了。
杨秀儿守着柳清风,却因为一句“死了就死了,你做戏给谁看”,“那个女人”彻底激怒了柳清风,柳清风伸手给了杨秀儿一巴掌。
未曾想到一贯温柔的杨秀儿勃然大怒,竟然尖叫一声和柳清风厮打起来,柳清风躺在床上,病得昏昏沉沉,自然不是杨秀儿的对手,脸都被杨秀儿的指甲刮出了血,肿的像个西瓜。
云家大小姐活得好好地,二十年未出任何事儿,没有想到一进柳家大门,第二天就死了,此事甚是蹊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城里有了柳家大少爷克妻的传闻,大家越说越起劲,越说越像是真的。
就算是柳家放低身价,从小门小户求娶,人家也是不愿意的,无人想和柳家结亲。
没有了云大小姐,柳清风和杨秀儿没有了阻碍,两个人却天天争吵,杨秀儿一心一意想
要正室的位置,柳清风就是不给她,杨秀儿又哭又闹,柳清风直接将杨秀儿关进了柴房,杨秀儿不断谩骂,直到嗓子哑了,说不出话来,昔年让人羡慕的眷侣变怨侣。
柳清风进京赶考,明明中了进士,却因为品行不端被人检举,理由就是云家大小姐嫁入第二天就在柳家惨死,在检举人有鼻子有眼的描述中,柳清风成了谋杀,事后虽然证实检举人所言不实,皇帝终究是厌了这个人,让他到偏远地区做了一方小吏。
柳清风终日饮酒,浑浑噩噩,醉酒之后,他抚摸着一个檀木盒子,哭啊哭啊哭……
云蔷冷眼旁观,看着鼻涕邋遢,鼻头红肿,眼睛青紫,枯瘦如柴的柳清风只觉得痛快。
没有想到柳清风还有犀利哥的潜质。
柳清风哭得那么伤心,云蔷却觉得他哭泣的声音像是驴叫,
这个男人哪里是哭亡妻分明是哀悼他曾经那些快乐美好的时光,因为曾经那么幸福,所以如今这点不如意就会无限扩大。
没有关系,反正知道你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云蔷挠了挠头,下面要穿到哪里呢?
————————
上一秒锦衣玉食,下一秒就成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动人民,其中的差距,足足有一光年!!
老天,你玩我啊!
“张家的,你觉得怎么样了?”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骨瘦如柴的妇人扶起云蔷,她满脸褶子,两鬓的头发有些白,看着云蔷的目光充满同情和怜惜。
云蔷有些恍然,她还在读取原主的记忆,和往昔穿越原主有清晰的记忆不同,这一次原主的记忆明显有些乱,而且非常阴暗暴力,原主是一个长期遭受着丈夫虐待的哑巴妇人。
穿越大神终于看不惯她天天在富贵人家过好日子了么?呜呜呜,不要啊,人家有老实的穿越的,不要折磨我~~
云蔷有点想哭。
这一次,她一定要麻利的火速的完成任务,看到原主的记忆,云蔷为自己的生命担忧,自己死是一回事,活活被打死是另一回事,云蔷不想体验家暴。
云蔷虚弱地笑了笑,接着妇人的手臂站了起来,毒辣的太阳,眼睛被晒的睁不开眼,手指火辣辣的疼,云蔷这才注意到,原主的手指,竟然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口子,有的已经流血流脓,云蔷看到脚下的锄头,锄头上的握柄上也都是原主的血。
妇人看着云
蔷,眼睛里有些愧疚云蔷的记忆里,原主的双亲和这个妇人关系非常好,原主是这个妇人看着长大的,两人的感情很好,就像是亲母女。
不过有件事将两人的感情蒙上了一层阴影,那就是,这桩不美满的婚事,是妇人保的媒,也就是说,原主之所以有现在的不幸,基本上都是因为这个妇人的保证。
原主怪这个妇人,但是云蔷却没有感觉,因为云蔷知道,这个妇人确确实实是为原主好的,因为在妇人保媒的时候,原主的丈夫,也就是那个男人,确确实实是好的,甚至原主一直暗恋那个男人。
所有的爱恋,都化为了满腔愤恨和失望。
曾经的感激也化为了愤怒和怨恨。
其实一切不过是阴差阳错罢了。
云蔷侧过头,望着远处的群山,原主的家就在山里的草房子里,常年殴打原主的男人,还有男人的弟弟在那里。
一个男人,就算是对这桩婚事有再多的不满,也不应该打女人,而且最初他看重的,是原主的嫁妆,当原主的嫁妆都被他挥霍空的时候,男人就开始打人。
这叫什么男人?!这是畜生!
不过有件事,云蔷觉得很好玩,原主的记忆里并非是一点快乐的记忆也没有,那点快乐的记忆来自于男人的弟弟,比原主还要小三岁的半大孩子,那个孩子算是原主黑暗的记忆里唯一的一盏明灯,不过这盏灯的光亮太微弱了,在血腥的毒打里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云蔷有些头疼,要伏低做小让一个贱|人喜欢上自己?
我去,能不能宰了这个家伙啊,一把砍刀先杀了他,再自杀行不行啊!?
脑袋里似乎有个小声音,它极其冷酷地告诉云蔷,不行。
“张家的,你别干了,就剩这点了,俺替你干了吧。”妇人拉着云蔷的手,云蔷笑了笑,摇摇头,虽然觉得疲惫,但是大体还有点力气,她不想回原主那个家,要是让家里那个暴力狂看到自己没干活,少不了又是一顿打。
云蔷摇摇头,她需要整理一下脑子里原主的记忆,找到暴力男的突破点,早日完成任务。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无男主啊无男主,今天两更……欣喜有木有~~花花有木有~~~
7第三目
暴力男叫张大虎,比原主大两岁,按理来说,张大虎和原主,都是一个村子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小时候还在一起玩过,算是青梅竹马,怎么也不应该下这样的狠手吧。
但是事无绝对,张大虎从小就暗恋村花王月季,这位月季姑娘,从小就看原主不顺眼,经常欺负原主,而爱慕月季姑娘的张大虎,自然而然,也加入了欺负原主的阵营,只不过这张大虎那个时候还做了件好事儿,在月季姑娘拿起一块大石头将原主砸伤之后,给了原主一块地瓜。
事实上那块地瓜是烂的,张大虎只是怕原主告心上人的状,但是原主就是记住了张大虎的好,甚至喜欢上了张大虎。
想到这里云蔷就不明白了,按理来说,她的身子应该是一次比一次好看,看着原主记忆里的月季姑娘,勉强算得上小家碧玉,怎么也不算是美女吧,原主怎么也不会比这个月季姑娘差吧。
难道这一次穿越大神开了玩笑,收回了她的好皮囊,让她变丑了?
干完农活,云蔷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回家的路上,正好有一块水洼,接着水洼云蔷看清了自己的长相……
好一张……猪头脸。
云蔷总算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了,因为原主常年干活蓬头垢面,怕村里的小混混调戏自己,故意将自己扮丑,外加天天被暴力男扇耳光,自然不会太好看。
云蔷拖着锄头,找到了一条小溪,抹了一把脸,将脸上的灰冲干净,这张脸依然是肿的,但是好歹比以前好了一些,云蔷苦笑了一下,原主的身子不能说话,她也不能说话,这个村子的习俗,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死了也不能回娘家。
原主是被活活累死的。
累死了以后,云蔷才附了身。
回到家里,寻着记忆,云蔷开始生火,她也不是没有穿过普通农家,虽然最近一直都是走高端路线,但是出身草根的她从来就没有忘本啊,虽然开始这些活云蔷做得有点生疏,但是慢慢地她就找到了感觉。
手火辣辣的疼,十九岁的年轻少妇,却有一双九十岁的手,云蔷看着原主的记忆都有点心酸,看到原主吃不饱扒拉锅边剩下的菜叶饭粒的时候,云蔷哭了。
和我同名同姓的姑娘,来世,希望你投个好人家,衣食无忧,一生平安。
“你哭了?”
灶房门外传来说话声,云蔷回过头,眼角还有未干的泪花。
来人很瘦,很高,将低矮的门整个堵死,背对着阳
光,云蔷看不到他的长相,但是原主记忆,他长得是挺好的。
来人正是原主夫君的同胞弟弟,原主的小叔子,张斌。
张大虎的名字是张家父母起的,张家小儿子的名字却是村里的夫子起的,他还有个小名,叫大龙。
云蔷侧过头,抹了抹眼泪,就算是在这个家再无地位,她也是嫂子,总不能让小叔子看笑话。
云蔷起来笑了笑,她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儿,然后比划了一个吃饭的动作,意思为,饭一会儿就好,让他等一等。
张斌皱着眉头,并不搭理云蔷,而是径直走进灶房,这个时候,云蔷看清了张斌的长相,很白,很斯文,五官柔和,是个小帅哥,现在才十六岁,还没有张开,等张开了一定是个让人惊艳的大帅哥。
张斌不知道云蔷心里想什么,他自顾走到云蔷身边,“我哥昨天又打你了?你伤还未好,怎么又下地干活了,听说你今个在地里晕过去了,现在可好些?”
云蔷笑了笑,摇摇头,摆手示意自己很好。
张斌似乎还不放心,他的目光落到了云蔷那布满口子的双手上,垂下眼,云蔷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听他说道:“我前几天托人从镇上带了一瓶疗伤的药膏,据说挺管用的,明天应该就来了,到时候给你,记得抹,现在是夏天还好,冬天可怎么办……”
张斌是个读书的,张大虎对老婆不怎样,对弟弟是一等一的好,他本人不识几个字,却供弟弟读书,张斌也是个争气的,小小年纪已经是秀才了。
张斌絮絮叨叨,句句都是关心,云蔷却本能感觉不对劲,这张斌的话未免也有点太多了吧,若单纯是小叔子关心嫂嫂,随口一问就是,竟然在自己耳边絮叨个没完了,云蔷瞪大眼睛,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云蔷心里成形。
不会吧,这小叔子竟然喜欢原主!
云蔷欲哭无泪,果然是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前个还干掉了一个和自己嫂子不清不楚的姚启元,转了几番这事儿就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一个巴掌拍不响,姚启元和他二嫂,那个是极品成对。
云蔷扒拉原主记忆,发现原主并未和小叔子发生什么感情,也就是说,张斌从头到尾都是暗恋。
根据原主记忆,十五岁,原主嫁到张家,从那以后,张家所有的家务活都是原主打理,原主的弟弟也是原主照顾的。
原主刚嫁过来,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嫂子虽然是个哑巴,但是很清秀,很能干,里里外外
都是靠嫂子操持着,哥哥天天在外面,家里只有嫂子和他两个人。
少年情窦初开,就这样糊里糊涂喜欢上了照顾自己的嫂子。
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爱恋。
少年喜欢上了自己的嫂子,可是他大哥并不喜欢,最初的时候,大哥只是言语奚落,自从大哥的心上人嫁人之后,每天他都要看着自己敬重的大哥打自己爱慕的大嫂,不能插手,不能劝说,因为他一开口,他大哥便以为嫂子私下对他抱怨了,教唆他们兄弟失和,打得更加厉害。
云蔷靠着强大的直觉,感受着张斌对原主的感情,唏嘘不已。
原主和小叔子没有发生什么,云蔷就更不可能和这个小叔子发生什么了。
她只是有些感慨,这小叔子出现的真是太晚了,若他早几年出生,若当年和原主成婚的不是他哥哥,而是他,原主应该会很幸福吧。
君生我已老,大概就是这种情况,有些人错过一时,就是一辈子。
云蔷没有回应张斌,张斌一直都是自言自语,眼下这种情况,做个哑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根据原主往日的经验,夫君张大虎都是晚上才回来,可是眼下,傍晚,太阳还未落山,张大虎就回来了。
云蔷学着原主的样子,仓惶过去迎接暴力男,未曾想到刚见到暴力男,云蔷还来不及施展她无敌笑容,一记耳光就将云蔷打倒在地。
“臭娘们,存心让村里人看老子的笑话,干点活儿还敢学人家晕倒,你以为你是大家小姐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灰头土脸,美貌值在这里木有用了!
望天,女主倒楣,我莫名的很开心……
大家收藏个作者吧~扭动~~~
8第三目
脑子嗡一声,眼睛一黑,眼前好像冒出来了星星。
云蔷直接被扇懵了。
没有想到还未等她想好对策的时候,暴力男张大虎冲上来照着她的肚子又是一记狠踢,之后是连环踢。
背部,胸,肚子,大腿……
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就像是诸葛亮遇到了恐龙,别管诸葛亮说什么,恐龙一脚就能将诸葛亮踩成肉饼。
云蔷觉得嘴里一阵腥甜,牙齿咬到了舌头,嘴角磕到了石头上,一嘴血。
头发被揪起来,又是一阵猛打,照着脸扇。
别打了……
云蔷想要说话,嗓子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臭娘们,老子不打死你!臭娘们……”
男人眼中泛着暴戾,似乎打上瘾了一般,解开裤腰带,勒住了云蔷的脖子,要活活将云蔷勒死……
云蔷的脑袋被男人踩在脚底下,脖子被勒住,手抓在泥土里,土进了手上的伤口上,分不出哪个部位,火辣辣的疼。
“哥,别打了,大哥……”
“二弟,你别管,读你的书去,臭娘们,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子非要弄死你,给我们张家门丢人现眼的臭娘们!”
说着狠狠踢了云蔷的侧腰,但听咔嚓一声,云蔷听到骨头碎了的声音。
身体里似乎有了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狠劲,云蔷的手发疯一般拽着腰带,死命的挣扎,外加有张斌的帮忙,勒在脖子里的腰带松了很多,云蔷嗓子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啊”的声音,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手拽着绳子,用尽力气,竟然将张大虎拽在地上。
“啊,嫂子,你要做什么?”
耳边是张斌的惊呼。
做什么,做你哥!
云蔷发狠的吐了一口血水,像狗一样爬过去,对着张大虎就是一阵猛揍,这具身体常年干粗活,手指头粗的喇人,就算是没有指甲也能挖下来张大虎一层皮。
云蔷此时就有一个念头,老娘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一个女人再强悍也打不过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张大虎的脸被云蔷挠得一条条血痕后,张斌反而开始拉云蔷,张大虎趁着机会爬起来,对着云蔷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踢。
“啊——”云蔷嗓子里发出一声怪叫,然后昏了过去。
最后一秒,云蔷仿佛看到男人又冲过来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卧槽,这是什么鬼穿越,老娘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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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斌看着彻底晕过去的嫂子,然后看到大哥还要冲过来殴打嫂子,连忙挡在云蔷面前,身子护住云蔷。
“哥,够了,真的够了……别打大嫂了,别打了,真会出人命的……”张斌有些软弱,他看着晕倒在地,满脸是血的嫂子,再看看脸上被抓的惨不忍睹的大哥,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眼眶有些红。
张大虎这个人对自己的老婆不怎么样,对自己的弟弟是一等一的疼,看到弟弟红了眼,连忙说道:“咋了,是不是这个婆娘欺负你了,大龙,别怕,我这就休了她个恶妇,然后将她卖给窑子,看她怎么欺负你……”
云蔷虽然身体晕过去了,并不代表她不知道发生的事情,事实上她现在处于灵肉分家的状态,身体虽然昏过去了,但是神智还在,张家兄弟俩的对话,她是听得清清楚楚。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渣,这样的人渣怎么还能活在这个世上,他怎么不上茅坑让屎溺死!
这张大虎是联想集团的吧,什么都往原主身上想,云蔷翻看原主记忆,原主从头到尾都没有做过对不起暴力男的事情,暴力男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忘记了,有些男人渣的连良心都没有了。
张斌显然也没有想到自己一贯敬重的大哥张大虎会说出这样的话,那是嫂子啊,那是大哥的结发妻子啊……
张斌就像是不认识自己的大哥一般,愣愣地看着大哥,“哥,嫂子是您的结发妻子啊……”
张大虎一听张斌的话,乐了,他一笑,脸上被云蔷抓的伤痕会疼,“嘶”了一声,张大虎笑得表情很是狰狞,“她算哪门子结发妻子,当年娶她不过就是因为他陪嫁多,你要读书,要不然你以为哥为啥娶一个臭哑巴当媳妇,等你考上了状元,当了大官,哥就休了这婆娘!免得让她出去给你丢人!”
云蔷听得都哆嗦了,畜生,畜生,人家一个好好的姑娘给你当了多少年的人肉提款机,人家现在没钱了你就要休妻。
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这家伙还不如陈世美呢!
张斌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哥哥,整个人就像是穿着薄衣行走在冬日,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一般。
竟然是这样,哥竟然为了这样的原因娶了嫂子,一切竟然都是为了自己……
一切根源都是他!
张斌想哭,又想笑。
是他害了她,是他害了她……
张斌一把推开大哥张大虎,失魂落魄的样子就连张大虎这个粗人也看得出来,张
大虎连忙拉住张斌,“大龙,你咋了,你可是张家门的希望,咱张家全靠你光宗耀祖的,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儿啊,哥说错了什么话,你告诉哥啊,哥是个粗人,你别往心里去……”
“大哥,你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张斌摇头,一脸惨淡。
张大虎不死心,他怕弟弟出事,再次开始唠叨,从张家死去的双亲到回忆起自己悲惨的童年,再到张斌出生……
意为,大龙,咱老张家出你一个读书的不容易,你要好好滴哇!
张大虎絮絮叨叨,脸上要有多憨厚有多憨厚,云蔷几乎要吐血,这是张大虎,这是那个暴力男张大虎,云蔷简直要怀疑这个家伙是精神分裂了,他怎么对自己的弟弟这么好,我靠,云蔷无语了,她瞅了瞅自己的肉体,惨兮兮的躺在地上……
她真想揪起失魂落魄的张斌大吼,你不是喜欢我么,你就任我这么躺在你家的黄土地上?
将我拖到床上躺着能累死吗?
云蔷郁闷了,因为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她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刚才那顿毒打竟然也让她抛之脑后了……
作者有话要说:
姑娘,你是有多粗的神经啊!
9第三目
第三目
云蔷百般无聊看着那兄弟两个煽情。
云蔷发现了,张大虎对着自己的时候,是个粗人,动手不动口,事实上呢,对着自己的弟弟就是百般柔情,句句都是朴实的大道理。
云蔷觉得她要是张斌,估计已经被张大虎洗脑了,泪奔的跑到张家爹娘的坟头前磕头,然后书院里发奋读书,考状元,然后替哥哥休了自己这个丢人现眼的糟糠妻。
所以说,能在张大虎一遍又一遍语言攻势里保持长久清醒的张斌实在是一个妙人!
张斌对付张大虎的绝招就是一句话,“哥,我要静一静”。
一直一直重复这句话,直到张大虎妥协。
哥俩这无营养的对话持续了一个时辰,换算成现代时间就是两个小时。
云蔷的肉体也躺在地上躺了一个小时,直到张家兄弟俩,说的嘴巴累了,想喝水了,才看到了地上的肉体。
云蔷看着张斌的脸越来越白,心疼的无以复加的样子,有点无语,朝天翻了一个美好的白眼儿,你早干什么去了!
哪知道张斌下一句话让云蔷想要吐血,张斌说:“啊,嫂子,你怎么躺在这里!”
卧槽,感情你都忘记你为啥想要静一静的理由了,云蔷现在不想拍死张大虎了,因为她觉得她拍死张大虎之前一定要拍死这个张斌,太欺负人了!
张斌想要将云蔷抱进房间,但是又顾及男女授受不清的关系,不敢动手,于是他一咬牙一跺脚,托起云蔷的脚,就跟拖死狗一般拖着那具悲惨的肉体。
铛——
肉体的头撞到了门槛上,没过去,脖子卡主了。
铛——
又没过去……
铛——
第三下过去了。
云蔷看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后脊都是冷汗,这下彻底毁容了吧,张斌其实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吧,他一直看着这具肉身不顺眼,想要伺机报复,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终于让他等来了这么一天。
云蔷觉得自己都看到了黑化的张斌。
张大虎咽了咽口水,事实上,他刚才把这个女人打昏之后,就后悔了,他本质并不是特别坏的人,他只是不顺心,不顺心想找个人发泄,张斌是他的宝贝弟弟,他自然不会拿着弟弟出气,那么这个哑巴女人就成了最好的出气筒。
看着弟弟张斌这个样子,张大虎就想了,二弟一定对这个女人特别的讨厌。
所以才会做
这样的事情,张大虎看到那个女人血肉模糊的样子,突然对她多了如许同情,算了,等她醒过来休了她吧。
张大虎觉得自己真是特别善良。
张大虎摸摸肚子,觉得有点饿了,于是跑到灶房哪里拿吃的。
那个婆娘一定是做好饭了,张大虎决定先吃饭。
张大虎叫上了弟弟张斌,张斌像是后知后觉一般,这才注意到面部血肉模糊的大嫂,不知道为什么,云蔷觉得张斌在笑。
错觉……吧……
“二弟,你吃饭啦——”张大虎兴高采烈唤张斌吃东西。
张斌用手帕细致的给云蔷这具肉身擦着脸。
“不了哥哥,我刚才吃过了。”张斌这样说。
张大虎不疑有他,自己先跑去吃饭了。
云蔷总觉得这个张斌这时候怪怪的,具体是哪里怪她也说不上来,这才一天,这张斌这么一会儿一个样啊。
云蔷觉得这个小叔子很有古怪。
莫非他有病?
事实证明,张斌确实有病,病的还不轻。
张斌的这种病,换一种现代语言叫做精神分裂症,刚才他一遍一遍重复“让我静一静”就是发病的表现。
这算是什么,神展的剧情么?
云蔷炯炯有神看着张斌抱起她这具身体的肉身,然后温柔地说道:“大嫂,你知道吗,看到他打你,我真想杀了他……”
听了这句话,云蔷虎躯一震,眼泪都要彪出来了,别啊,老大,你悠着一点,我还要做任务呢!
“大嫂,其实每次大哥打你,我也是很开心的,他一直打你的脸,他看不清你长得什么样子……不知道你是什么模样,他永远也不会爱上你……这样你就是我的了……”
云蔷听着张斌温柔地都能滴出水的话,嘴巴大张,都能塞下两个鸡蛋。
最坑爹的事情,当你觉得这是种田模式的时候,变成了不伦模式,当你以为这是不伦模式的时候又成了悬疑模式,眼下似乎有变成惊悚的模式的驱使……
云蔷幽灵一般慢慢走进张斌,她开始用第六感读取张斌的记忆。
靠,张斌的记忆和原主一样错乱,比原主还要黑暗。
张斌根本就是个双重人格,原本双重人格不明显,因为张大虎常年殴打原主,让张斌的心理阴影越来越重,自从喜欢上了原主以后,张斌的第二人格越来越明显,第二人格和张斌
的主要人格不同,嫉妒心非常重,而且特别阴暗,对于原主有强烈的独占欲,最讨厌别人看到原主的容貌。
擦,这还怎么攻略啊!
云蔷想要附上肉身,告诉张斌不要做傻事,免得造成难以挽回的错误,但是无论云蔷怎么附,都只是穿透了肉身。
她的手放在了肉身的鼻子上,卧槽,竟然停止呼吸了,肉身竟然死亡!
云蔷都要哭了,莫非自己今个就成孤魂野鬼,永远滞留这个时代了么。
云蔷还来不及哀悼自己英年早逝的生命,就看到张斌放下原主的肉身,慢慢地向外面走去。
云蔷连忙跟着张斌去灶台,张斌从院子里随手拿起一把锄头,云蔷心里一咯噔,该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事实证明,云蔷的直觉是对的。
张斌抡起了锄头,对着背对门口埋头吃饭的张大虎的脑门就是一锄头!
一般变态的人格力气都比较大,张斌也不例外,张大虎手中的碗滚落到地上,“哗啦——”一声碎了,整个人以慢动作缓缓倒在地上。
“啊!!!”
云蔷开始尖叫,但是她是灵魂状态,无人听到。
张斌一锄头不成,又砸了一锄头,这一次直接将张大虎脑袋砸开花。
张斌砸倒了张大虎,然后像没事儿人一般,回到了原主肉身躺着的房间。
云蔷看着那一身触目惊心的血,差点吓得昏过去。
张斌微笑着,就像是高中的阳光大男孩,他抱着原主肉身,小心翼翼,很温柔,很细致。
“嫂子,这样我们永远在一起了……”
云蔷瞪大了眼睛,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吸走,张斌抱着尸体的笑颜成为云蔷在这个时代最后的画面。
作者有话要说:攻略目标死于非命,只要不是女主下的手,云蔷也是可以穿的……
这一点,女主不知道~
所以她会惊讶好一会儿~
恋爱有风险,结婚需谨慎……
10第四目
“太太可好些了么?”
“回老爷,太太还是不说话。”
“也罢,你们先下去吧。”
“是。”
自从穿到这个世界后,云蔷一直浑浑噩噩的,这是她第一次用原主的身体生病。
梦里,她一直梦到张斌,张斌微笑着,一手拿着张大虎的脑袋,一手拿着锄头,一步步向她走来,对她说,你不是大嫂,你不是我的大嫂……
她自己则像是被法术定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只能看着满身鲜血的张斌步步逼近。
张斌死了,当他的主人格恢复之后,发现大嫂和大哥都死了,自己浑身都是血的时候,他就受不了了,主人格是一个柔软的,有些懦弱的男人,他是真的喜欢自己的大嫂,也是真的敬重自己的大哥。
他虽然没有第二人格的记忆,但是他知道是自己做得,因为他无数次梦到自己想要杀了大哥,希望大哥死,他霸占大嫂。
主人格的张斌,选择解脱的方式就是死亡,他在自己家里里外外都放上了稻草,点了一把火,躺在床上,抱着他喜欢的大嫂的遗体,烧死在了自家的床上。
他一直是嘴角含笑,也许他在期待来世,先遇到大嫂的人是他。
云蔷昏昏沉沉的这样睡了大约一周的时间才清醒过来,这具身体原本就是病怏怏的,云蔷这一病,变成了雪上加霜,大夫说,要在床上静养,慢慢调理,保持心情舒畅,才能好得快。
云蔷觉得,自己刚亲眼目睹两起命案,她又不是变态,怎么保持心情舒畅!
因为要静养,所以云蔷有很多时间独处,虽然每天都有婢子过来贴身照顾她,但是却无一人发现这壳子里面换了芯。
借着这个机会,她倒是整理出来了现在这具身体的记忆。
这算是古代的小康之家,说白了就是小地主,有庄子,有地,有几个仆人,原主的娘家也是地主家,嫁给的也是地主家。
和往昔有些不同的是,原主并非是原配夫人。
原配夫人是现在相公的青梅竹马,两人自幼相识,生了情愫,结为连理,成亲十年感情都非常好。
可是,天不遂人愿,原配夫人生第二胎的时候难产,她用尽所有力气生下了儿子,自己却因为血崩,丢下两个孩子就这么去了。
不过她死前,恳求自己的相公,娶了她的二妹,原配夫人的理由是,别人我不放心,我妹妹心地纯良,又是两个孩子的亲姨,长得像我,我不在了,有
我妹妹陪着你照顾你,我放心。
于是还未长开的二妹,就这么一顶小轿,被抬进了姐夫家。
原主成亲的时候只有十三岁,养在深闺,什么都不懂,就嫁给了自己姐夫,成了自己两个侄子的继母。
不得不说,原主的姐姐,眼睛是毒辣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日后自己这个妹妹长得会非常像自己,她怕夫君忘了她,喜欢上别人,又怕孩子的继母会对孩子不好,于是她将自己的妹妹推了出去。
原主很善良,善良的甚至有点懦弱,成婚十年,相公进她房间屈指可数。
相公喜欢看着她这张脸,孩子们也不叫她娘亲,人人都拿她和优秀的大姐去比。
他们都忘记了,她原本也应该会很优秀的,可是没有机会,她还没有来得及憧憬未来的时候,就要面对残酷的现实,夫君永远只会尊敬她,不会爱上她,孩子永远只会觉得,她抢了他们母亲的位置。
原主郁郁寡欢,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嫁给自己的姐夫,所有人都觉得姐夫这样优秀,她应该欢天喜地,大家都觉得她不识好歹。
于是她在夫君让两个孩子,对着姐姐木牌叫娘的时候,彻底病了。
取而代之的,成了云蔷。
原主曾经拉着那个男人的手,跪在那个男人面前苦苦哀求,乞求男人给她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孩子,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跟姐姐的孩子争什么,她只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可是男人拒绝了,男人很温柔,但是温柔却不是对着他,他用最温柔的方式拒绝了她,对她说,现在这样不好么,你姐姐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他们会孝顺你的。
原主苦苦哀求,于是男人干脆躲了到了姨娘的房里。
在原主嫁进这个家的第三年,男人就纳了姨娘,姨娘的性格非常开朗,大家都说,姨娘的性子像太太。
下人们嘴里的太太,并非是原主,而是原主的姐姐。
云蔷将记忆彻底整理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感觉,只觉得攻略目标实在是太难了。
男人并非是花心负心汉,还是顶顶痴心之人,只是痴心的对象不是她。
说来说去,原主的姐姐太自私,她算计了一切,让所有人都幸福,唯独忘记了自己的妹妹。
原主今年才二十三岁,可是身体还不如三十二,四十二岁的。
自己若是不穿来,那个男人恐怕又要张罗着娶老婆了,云家已经拿不出第二个女儿了。
过了一会儿,但听门“吱——”一声响,一个身穿青色儒袍的男人慢慢地走了过来。
男人年逾四十,看起来却像是三十不到的年轻人,岁月并没有在男人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却凭白给男人增添了一丝成熟的魅力。
他是原主的夫君,谢渔。
谢渔看着云蔷,他并没有皱眉,但是云蔷却感觉这个男人在生气,良久,男人微微一叹:“蔷儿,除了孩子,什么都可以。”
云蔷心想,谁要你的孩子,你想给,我还不想生呢!
不过这样的话,她也只敢心里嘀咕,表面上可不敢显示出半分,她现在扮演的可是柔弱无依的继室。
想着,云蔷柔柔弱弱地笑了,她抬起头,看着谢渔,“我要你的心,你给么?”
谢渔哑然,目瞪口呆立在原地,他怔怔地看着云蔷,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傻眼了吧,惊呆了吧!咱看了这么多言情小说可不是盖的,赶紧爱上我吧,爱上我吧!
云蔷干脆闭上眼,她怕谢渔看出她眼中的狂喜。
良久,没有动静……
于是云蔷放缓声音,再接再厉,长时间卧床不说话,嗓子也有些沙哑,“不用回答了,我知[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道,你的心是姐姐的……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以退为进,有木有,你赶紧走吧,你走了我好想办法攻下你!
没有想到,谢渔并没有如云蔷所想,知趣的离开,反而慢慢地走了过来,云蔷身体一僵,因为姓谢的搂住了她的肩膀!
云蔷泪牛,不卖身啊,不要趁机吃豆腐啊!
但听耳边传来谢渔温柔地可以滴水的声音,“唉,这几日,我多抽出时间陪你,不要想太多。”
云蔷彻底囧掉了,陪,怎么陪?
不河蟹可要不得啊!
作者有话要说:俺对爱情抱着十二分的憧憬,乃们竟然木有看到俺文里的粉红泡泡~
握拳,来个温馨的~~
11第四目
谢渔抱了云蔷一会儿,但听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爹爹,爹爹~”
随着凌乱地脚步和惊呼声,外面一大一小两个孩子闯了进来。
两个孩子,一个十岁,一个十五岁,就这么欢呼着,雀跃着,闯入了继母的房间。
云蔷没有忽略那个小点的孩子眼睛里的狡黠。
他是故意的。
谢渔脸色有点不好,他都四十多岁了,孩子这点小把戏怎么可能瞒过他,一个是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继室,一个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生的两个孩子,谢渔选择了纵容。
云蔷再次闭上了眼睛,她推了推谢渔,“相公,既然昂儿和昱儿寻了过来,必定是有事找您,您先去吧。”
谢渔歉然对云蔷一笑,牵着年纪小的谢昱,父子三人慢悠悠地离开。
云蔷看到年长的谢昂眼中敌视的眼神。
他虽然掩饰的很好,以至于最初的时候云蔷都没有察觉,但是出门云蔷还是注意了,谢昂眼中的阴郁。
云蔷想要笑,她只是替原主悲哀,造成这一切的最终祸首却是谢渔。
谢渔除了孩子的生母,认定别的女人不会对两个孩子好,于是他干脆将两个孩子从小和原主这个继母隔绝,不断灌入“他们死去的亲娘才是娘,继母只是他的一个女人”这种意识。
原主是个很善良的女人,一个女人想要怀孕,可以用的法子真的太多太多,原主一点都没有用,原主一直在等谢渔首肯,希望谢渔能给她一个孩子。
原主在谢家的情况,娘家是知情的,为此谢云两家还发生过矛盾,后悔又能怎么样,昔年疼惜外孙,又可怜大女儿早亡,所以搭进去了小女儿。
手心手背都是肉,嫁出去的姑娘,还有什么办法,忍着吧。
云蔷起身,照着镜子,镜子里面是一张精致的脸,可惜过于苍白,一脸病容,十分姿色,只能显示出六分。
十年对着这张脸,看着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变成了美丽的少妇。
云蔷就不相信,谢渔一点也不动心,可惜了,这点动心比起疼爱自己的老婆孩子那番心思差远了。
云蔷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镜子里仿佛看到原主忧伤的面容。
云蔷笑了,“他欠你的,我帮你讨回来,可好?”
镜子里,美人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眼下,谢家在谢渔的刻意纵容下
,可谓是“妻不成妻,妾不是妾”,谢渔以云蔷身体不好为由,家里的大小事务,交给大儿子掌管,府里的琐事,管事儿的却是谢渔的姨娘,白琴。
说实话,谢渔对原主狠,但是对这位姨娘更狠,这位姨娘进入谢府后,谢渔每天都在白姨娘的饭里下红花,就连被褥,都是麝香熏过的,若说原主还有怀孕的可能,这位白姨娘可是彻彻底底的坏了身子。
谢渔喜欢白姨娘的性子,因为白姨娘爱笑,白姨娘的声音特别像原主的姐姐,也就是谢渔的原配夫人。
家里两个女人,一个容貌像,一个声音像,谢渔也真是费心了。
云蔷一点也不想掌管谢家那些大小琐事,她的目标是谢渔,处理这些琐事儿多浪费时间啊。
又在床上躺了两天,云蔷觉得自己这个身体稍微舒服了一点,就起身梳妆了。
谢家只是个小地主,没有那么多下人,云蔷也就两个贴身使唤的丫鬟,这两个看着倒是还可以,忠心总是有的,多少云蔷不计较,两个小丫头给云蔷梳了头发,穿好衣服。
云蔷洗漱完毕,就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懒洋洋的晒太阳。
耳边是小丫头的絮叨,“太太,您不知道白姨娘多么嚣张,老爷今日要会客,白姨娘说您身子不适,将筵席大包大揽了过来,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
云蔷瞅着目光闪烁,一脸愤慨的小丫头。
云蔷似笑非笑地盯着身侧的小丫头,这个丫头也是谢渔给的,叫红杏,她娘家带来的丫头已经嫁人了,嫁给的是庄子里的管事儿的,并不常回来。
她眼下大病初愈,并不能动气,小丫头说这些,难不成是想让她和那个白姨娘打起来?
云蔷可不是原主那种绵软的性子,“红杏啊,我院子太小了,你收拾收拾,去老爷那吧,我这儿秋喜一个丫头就行了。”
云蔷看着不远处打扫院子的秋喜,这个小丫头是新来的,以前原主记忆里可没有她,云蔷病了的这几日,都是这个她在照顾自己,小丫头从清晨干活到现在都没闲着。
叫红杏的丫头脸一下子白了,她连磕头都忘记了,呆呆傻傻地望着云蔷。
云蔷笑了,她放高声音,对一侧扫地的秋喜说道:“秋喜,扶我进屋。”
叫秋喜的丫鬟,有一张很喜庆的圆圆脸,听到声音以后,连忙跑了过来,扶过云蔷,一主一仆,谁都没有看那发呆的红杏。
当云蔷进屋的
时候,但听“噗通”一声,那个叫红杏的丫头跪在了地上。
“太太饶命,太太,红杏错了,红杏知错了……”
云蔷假装听不见。
反而是身旁的秋喜,面色有点僵,她迟疑了一下,说道:“太太……”
云蔷摇摇头,笑了,“她心大,咱这儿四方小院,留不住她的心,不必理会,她一会儿就会离开了。”
秋喜不太相信,红杏哭的那么伤心,怎么会一会儿就离开呢?
半柱香过去了,红杏眼看着屋子里没人搭理她,擦擦眼泪,自己从院子里爬起来,抹着泪跑出去了。
秋喜从窗缝里看的是目瞪口呆,再看云蔷,刚才还质疑的脸,变得无比的信服。
但见云蔷又笑了笑,说道:“你且看,今个老爷有事儿,怕事儿闹开,待会儿他肯定会来咱们院子,你去收拾收拾,散散咱屋子里的药味。”
“是。”
云蔷看着秋喜老实巴交的打开窗户,一脸信服的样子,心里笑了,这个小丫头八成把自己当成神棍了。
果然不过半个时辰,谢渔出现在院子里,叫秋喜的丫头,脖子猛然转向云蔷,云蔷佯装听不到那“咔嚓”一声,她心里乐着呢,小丫头的脖子肯定拧了。
转眼间,谢渔进了房间,对脖子拧了的秋喜说道:“你下去吧。”
秋喜瞪大眼睛,圆溜溜地看着云蔷,麻利地下去,云蔷好笑地看到小丫头揉着脖子关门。
云蔷闭目养神,她在想,自己该如何对付谢渔,让谢渔爱上自己。
耳边但听谢渔充满磁性的声音,“你身体不好,只不过是一个下人,不至于动怒……”
云蔷笑了,她知道这具身体笑起来还是挺仙的,“姑娘大了,心也大了,我没这个本事留住她,你是知道的,我身子不好,再来两个这样的丫头,指不定哪天你就见不到我了……”
谢渔皱眉,看着榻上闭着眼睛,侧倚在靠枕上的女子,女子脸色苍白,看起来无比羸弱,好像随时都要消失一般,谢渔心一拧,口气不由得坏了几分,“你这是什么话,不就是一个小丫头……”
“不就是一个小丫头,你至于跑来质问我么……”云蔷说句话上气不接下气,嗯,她是装的,反正嘛,她只要完成任务后,这具身体就会挂掉,病娇很正常,“你若喜欢她,我就帮你做主纳了她……但求你,别让她在我眼前晃,一个丫头,她看不惯白姨娘,一定要拿我做枪头使…
…”
一句话道明了事情的原委。
谢渔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口气有点冲:“你这是怎么了,我还是那句话,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能翻天不成,你好好养着身体,别胡思乱想!”
说着谢渔怒气冲天地就要离开。
直觉告诉云蔷,抓住时机,云蔷豁然睁开眼睛,“相公!”
谢天谢地,谢渔停住了脚步,他背对着云蔷,生硬地说着:“何事!”
云蔷大脑当机,该说什么她完全忘记了,看着谢渔越来越僵硬的身体,云蔷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喜欢你。”
谢渔身体一颤,没有说话,大步走出了房间。
只是他的脚步踉跄,背影看上去有些狼狈。
云蔷慢慢地露出笑容,十年了,十年了,就是一条狗也有感情了吧,她算是替原主说出了这句话。
因为喜欢所以迁就,因为喜欢所以可以默默等待。
只是这份等待,注定没有结果。
伊人已逝,欠下的情债,要怎么还?
作者有话要说:欧耶耶,对原配夫人,谢渔是个好男人,但是对原主,谢渔就……
要虐么,要虐么……
思前想后还是虐吧,原主好可怜,我来为她掬一把同情的泪~
秀一下小萌物,好好看书a和の涙唁吖,谢谢两位童鞋在短小君的时候如此信任俺,抱住~
爪子借你们捏~
12第四目
唉,谢渔走远了,云蔷无法感知他心里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秋喜的圆圆脸出现在视线里,但见她探头探脑地伸出头,看着云蔷,是否在确定,云蔷是否愿意让自己进屋子。
云蔷扑哧一下子笑了,云蔷一笑,秋喜呆呆地望着她,脸红得像个苹果,半晌来了一句:“太太,您真好看。”末了,还怕云蔷不相信,接着说,“真的,太太,您比白姨娘好看多了。”
拿一个姨娘给正房夫人比,这个比喻实在不是很恰当,可是云蔷一点都不介意。
秋喜有些奇怪,这府里都说白姨娘好看,怎么都没有人夸太太呢,明明是太太更好看一些。
云蔷笑了,秋喜的心思写在脸上,根本就不用她靠近了去猜。
事实上,整个谢家,见过原主的人也不算太多,谢渔将原主和谢家的下人有意隔开,因为他害怕,当家主母权力大,笼络下人,日后自己儿子难做。
说实话,谢渔和他的原配夫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两个人一样的自私。
只是可怜了原主,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原主十年都没有让枕边人忘却未亡人,也真是够笨的了。
依着原主的记忆,原配夫人容貌早不及原主,有这么好的先天条件,竟然还落得如此下场,真是一个傻瓜。
“太太,今天老爷宴请朋友,您不露脸好么?”秋喜说道,她凑到云蔷身边,给云蔷剥葡萄,这可是一个技术活儿,秋喜做得并不算是特别好,甚至还不如云蔷自己做得好,但是她做得认真,开始几颗有些生硬,后面几颗就熟练了。
“别给我剥了,你自己吃吧……”云蔷懒洋洋倚在榻上,“秋喜,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我只告诉你,是老爷不愿意……”
秋喜有些诧异,她并不懂太太为什么说,难道是老爷不愿意将太太出现在筵席上么?
云蔷笑眯眯地看着秋喜一头雾水地往嘴里塞葡萄。
她从来都是一个人,从来没有试着在穿越过程中结交什么朋友,因为她害怕一旦发生了什么感情纠葛,会影响自己穿越的进程。
不过始终一个人,也怪寂寞的,云蔷想着要是有什么人可以给自己说说话就好了。
于是来到这个时代之后,云蔷一直在有限的资源里寻找一个可以和她说话的对象。
秋喜就是这样进入云蔷视线的。
云蔷暗中观察了她好几天,发现在她病得时候,贴身照顾她的都
是这个叫秋喜的丫头,云蔷觉得小丫头很有意思,这个叫秋喜的小丫头让云蔷想起了自己在现代的舍友,一个很刻苦的女孩,也是不太说话。
记得上学的时候,云蔷总是捏舍友的胖脸,软软糯糯的很有手感。
恰好这个叫秋喜的也是一张圆圆脸,云蔷有些手痒,眼下她扮演的是虚弱无依的可怜少妇,她不能让自己露出一点马脚。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直觉告诉她,今天晚上,谢渔的筵席会出现意外,她要凑个热闹,运气好,说不定就可以走人了。
古人没有真正的晚饭,所谓的晚饭差不多等于午饭,时间反正是很乱,云蔷适应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这种作息。
云蔷睡了一觉,睡过头了,醒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筵席的时间了,云蔷叫上秋喜,一主一仆在院子里溜达。
原本还想依靠强大的直觉,哪里知道,直觉睡着云蔷睡觉,一点都不剩,下面的全靠云蔷自己。
感觉这东西,果然是不靠谱的。
走了没几步,云蔷听到一声呕啊的呕吐声,但见前面的长廊前,有人抱着一根柱子,大吐特吐。
额,这是女眷的后院,这人是谁?
云蔷好奇地走过去,也没有靠太近,呕吐物还是挺恶心的,还是保持一定距离的好。
“你没事吧。”云蔷说道。
“没事没事,我现在要水……”来人抱着柱子,声音都虚弱了。
这个时候云蔷对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紧闭着嘴巴的秋喜说道:“秋喜,去拿一盏茶。”
云蔷看着眼前的人,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人的印象,也就是说,他也许是第一次出现在谢家,联系今天谢渔要摆宴席,这个人恐怕就是谢渔的客人之一了。
就在云蔷揣摩对方身份的时候,对方却已经抬起了头,怔怔地看着云蔷。
“你是……”抱着柱子的男人脸红了,站在云蔷面前不知所措,“敢问姑……”
还未说完,但听秋喜跑来手里提着一盏茶壶和一个茶杯,“太太,太太,水来了。”
男人的脸由红变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云蔷,“你是……”
云蔷笑了,“小妇谢云氏。”
表面云蔷很淡定,其实吧,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看到男人失魂落魄的样子,云蔷心里好到爆了,哎呦,没有想到今个咱也能遇到一见钟情这种事情啊,竟然也有小哥暗恋咱啊!
欧耶耶!云蔷心里的小兔子一直在得意的蹦跶着!
秋喜将茶水倒好,端着茶盏放到男人手边,男人一饮而尽,结果喝得太猛了,开始咳嗽。
“咳咳咳——”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响起,“你怎么在这里?”
云蔷一颤,身穿青色儒袍,身穿青色儒袍的男人面色阴郁的站在那里,十足的冷面罗刹,是谢渔。
“你身体不好,乱跑什么,今天我有客人,冲撞了客人怎么办,还不赶紧回去!”谢渔瞪着云蔷。
云蔷有些诧异,他没有看到么,他所谓的客人就在她面前啊,还是说,谢渔根本就没看到别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被忽略的男人开口说道:“谢兄,请不要责怪嫂夫人,在下不胜酒力……”
听到声音,谢渔一震,他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云蔷就是知道,谢渔确确实实是在男人说话之后才发现这个长廊里有其他人。
云蔷有些同情地看着谢渔的客人……
存在感好低……
“文仓兄,内子出身乡野,不懂规矩,冲撞了文仓兄,还望文仓兄不要介意……内子身体不适,还望文仓兄容谢某将内子送回。”说着拉过云蔷的手,扭头对云蔷身边的秋喜说道,“秋喜,送文仓兄回筵席。”
秋喜“啊”了一下,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事情怎么变化的如此之快,咽了咽唾液,才说道:“是,是老爷。”
作者有话要说:古代妇人的发型和姑娘的发型是不一样的,为什么客人没发现,乃们可以理解为,那个朝代姑娘和妇人的发型差不多~
我就这么厚脸皮请求大家忽略过去吧!
今天末世,我更了好多!!!乃们为啥不表扬表扬俺!
13第四目
谢渔面色不佳地看着云蔷,说是看着,不如说是瞪着,他咬牙切齿,仿佛云蔷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云蔷很无辜,事实上她并不知道谢渔为什么吃醋,云蔷将谢渔诡异的行为归于男人的劣根。
只要云蔷还在这个时代,那就说明,谢渔没有爱上她,这种乱吃干醋,将她禁锢在四方院子的行为也未免太可笑了吧。
谢渔瞪着云蔷,说道:“谢云氏,你可知道‘妇道’二字。”
好一顶大帽子,云蔷几乎要笑出来。
这样的一顶帽子压下来在古代不死也要搭进去半条命。
云蔷笑了,事实上她内心满心嘲讽,但是表面上还要装出虚弱的样子,归根结底,是因为面前的男人吃那一套。
“老爷,还请慎言……”
谢渔看着面前女子惨白的脸,其实话出口的那瞬间他就后悔了,可是说出去的话如何能收回,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也只能这样了。
谢渔是一个爱面子的人,说实话,刚才看到昔年好友怔怔地看着自己妻子的时候,谢渔简直要发疯了,他知道这件事云蔷并没有错,好友不胜酒力,秋喜刚才手里还拿着茶壶茶杯,明显就是给谢渔喝水,作为当家主母,这是她应该做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舒服,这也是谢渔不让云蔷抛头露面的原因。
想到好友们那惊艳的目光和目不转睛的样子,他就一肚子火,这是他的女人,就应该呆在他家里,不应该让别人看到。
凭借强大的直觉,云蔷靠近谢渔的时候一下子读懂了谢渔心里的话,只觉得好笑,这个男人连基本的尊重都不曾给原主。
云蔷虚弱地笑了:“老爷,您当年对姐姐也是这样么?”
谢渔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瞬间他的表情有些茫然,他看到云蔷明亮的双眸,不可抑止地产生了愤怒之情。
“别提你姐姐,你怎么敢跟她相提并论!!”谢渔的声音猛然拔高。
云蔷作出快要晕过去的表情,她惨笑:“我不配,我不配是不是……”
谢渔避开云蔷的目光,背过身,一字一顿地说道:“是。”
云蔷心里笑开了花,这男人总是口是心非,都说女人心思海底针,男人不也是这样,若是真信了这句话,自己就白穿这么久了。
男人啊,总要受点教训才知道自己曾经失去的是什么。
接下来的戏要怎么演呢,是要一哭二闹
三上吊,还是失望绝望加无望?
赌一把,云蔷选择了后者。
于是她踉跄两步后退,抓住身后的屏风,大口大口喘着气,凄然说道:“老爷,您若是觉得我不配,大可以休了我……妾身真的累了……若是不喜欢……放了我……”
话一出,整个房间都静了,谢渔不可置信地看着云蔷,云蔷低着头,避开了谢渔的目光。
眼下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一个是谢渔真的休了她,她只能想别的办法攻略谢渔的心,另一种就是谢渔心中有她,不会休了她。
到底是哪一种呢?
云蔷低着头,在等谢渔发话。
谢渔眯着眼,死死地盯着云蔷,就像云蔷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般。
良久谢渔说道:“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云蔷惴惴不安,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是。”
但听谢渔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做、梦!”
似乎觉得情况有些不能控制,谢渔喘了几口粗气,他在平复内心的躁乱,良久他声音嘶哑地说道:“娶你原是因为你姐姐,我答应了你姐姐,就不会更改,你死了这个心思……”
说着头也不回,走出了云蔷的房间。
云蔷重重吐了一口气,哎呦妈来,吓死她了,赌对了!
也许因为心情波动极大,也许是因为还未痊愈就吹风,反正当天晚上,云蔷就病了,云蔷感觉这场病来得甚是蹊跷,她有一种感觉,似乎很快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云蔷很坦然,只是照顾她的小丫头秋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比她这个生病的人还难过。
云蔷看着秋喜哭红的双眼,心里很,她这穿来没多长时间,有人真心实意为她哭,她已经很满意了,于是云蔷派人去请谢渔,没有想到下人过来回禀,老爷在陪白姨娘说没空过来。
秋喜气得不行,差点要撸袖子和下人干架,云蔷一点都不意外谢渔不来看她,事实上那个男人是一个胆小鬼,他将全部的感情都用在了逝去的妻子上,他不敢爱,没有得到就没有逝去。
云蔷让秋喜去请大少爷。
就算是大少爷谢昂再不愿意见到她,她也是他的继母,更重要的是,她是他的亲姨。
果然,片刻之后,谢昂过来了。
云蔷摆摆手,示意秋喜下去,秋喜防贼一样,防备着看着谢昂,磨磨
蹭蹭,半天也不愿意下去,直到云蔷拉下脸,她才不情不愿地出去。
云蔷看到秋喜这样,莞尔一笑。
事实上,谢昂最初和原主的感情是很好的,原主在未出嫁之前,原主的姐姐每次回娘家,都是原主陪着谢昂玩的,谢昂人生中第一首诗也是原主教的,但是自从原主嫁进谢家之后,姨母变成了继母,一切都变了,谢昂看原主的目光充满了敌视和愤怒。
说实话,若是谢渔将原主的心刺得千疮百孔的侩子手,谢昂就是那把匕首。
原主不怪谢昂,至死都不怪,云蔷也不怪,因为小孩子真的什么都不懂,不过有些事情必须要和他讲明白,要不然,说不定这个孩子一辈子都会以为事情是原主的错。
说实话,云蔷真不愿意和中二年纪的小朋友打交道,但是有什么法子呢,这是原主的希望,她既然占据了原主的身体,总要替原主做点什么事情。
谢昂紧紧抿着嘴,看起来有些倔强,云蔷笑了,都说谢昂长得像死去的原配,事实上,谢昂更像原主,若是出去,不知情的人一定会说,这两个人是姐弟。
谢昂有一双和原主一模一样的眼睛。
“找我做什么?”谢昂声音地说道。
云蔷现在的身体确实是不好了,连说话都有些困难,“我要死了,你可开心了……”
谢昂吓了一跳,他睁大眼睛瞪着云蔷,“你,你……”他想说“你胡说什么”,但是想起眼前这个女人是他的长辈,他又闭上了嘴。
果然还是个孩子,想说什么都放在脸上,都不用云蔷开外挂,就能猜到对方想什么。
“你一直都觉得我抢了你爹,霸占了你娘的位置,现在我要死了,你不高兴么……”云蔷咳嗽了两下,谢昂连忙走过去,想要查看云蔷的情况,似乎想起了什么,少年抬起地脚又收了回来。
云蔷心里笑了,这是个心软的孩子,没有他弟弟那么狡黠有心眼儿。
“你们谢家都觉得,我是个强盗,霸占了属于姐姐的位置,说不定,你身边还有人说,要防着我,因为我会生下孩子,生下的孩子会抢你们的位置……真是可笑……他们都忘记了,我是姓云的,你的身上流着我们云家的血,你是我的侄子,你是我看大的,你刚出生没有两天,我就抱着你……”云蔷比划了两下,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受原主记忆的影响,云蔷红了眼眶。
谢昂咬着牙,什么话都不说,但是眼睛里明显出现了雾花
。
“你觉得我是坏人,姐夫也觉得我是坏人,说不定姐姐也是恨我的,觉得我抢了她的孩子……可是你们谁问问我,我愿不愿……那年我十三岁,比你还小,就这么嫁给了自己的姐夫……没有人问我愿不愿意……”说了这么一长串,云蔷真是眼冒金星,嗓子眼热得冒泡,四肢却是凉的。
听到这里,谢昂已经忍不住了,“你为什么不说,你不愿意嫁,为什么不说!”
云蔷扑哧一下子笑了出来,“傻孩子,我说了,谁听呢,你外婆外祖疼你,你爹也疼你……谁听呢……”
谢昂看着脸色苍白的女人,女人话落的一瞬间,他差点问出“你呢”,你说他们都疼我,你疼我么?
可是少年问不出来,这些年,他对她怎么样,他自己最清楚……
“别恨我,你别恨我,也别让昱儿恨我……很久以前,我求你爹,让他给我个孩子,结果你爹拒绝了,前段时间我又求你爹,你爹还是拒绝了……其实这样也好,清清白白的走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无牵无挂……”
“你别说了……”少年已经听不下去了,他眼眶红红的,眼泪就要夺眶而出,十年前,他看着娘走了,十年后,这个女人也要走了……
谢昂看得出,眼下,这个不知道应该称呼娘亲还是姨母的女人,真的不行了。
“孩子,姨母求你一件事……原本这件事,我是要求你爹的,可是他不肯见我……”云蔷艰难地说道,她能感觉到生命在迅速流失。
谢昂没有吱声,但是云蔷知道他在听。
“跟在我身边,那个叫秋喜的丫头,卖身契给她……我箱子里有给她的嫁妆……钥匙在枕头下面,让她风风光光嫁人……”
“如此,就好……”
云蔷笑着闭上了眼睛。
该安排的都安排了,很快就要收网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渔两个孩子,二儿子根本就没有见过生母,不过是听人人云亦云,事实上等下一个继母进门,他就明白原主对他多么好了
谢昂会明白原主的,但是等他明白的时候,云蔷已经完成任务穿越了,原主的身体也会死亡
谢渔,哈哈,这个渣男会后悔一辈子,女主还有一手,专门治他
原本以为第四目今天就能完,没有想到写超了
14第四目
谢家近来气氛异常紧张。
太太病了,彻底病了,恐怕这一次是凶多吉少。
谢家的下人们都战战兢兢,他们的并非是因为担心谢太太的病,而是害怕自己被连累。
因为傻子都能看出老爷心情不好,不仅是老爷,就连脾气一贯温和的大少爷心情也不是特别好。
平日不见老爷和大少爷对这个谢云氏多好,怎么这谢云氏一病,这父子两人就像是失了魂似的。
于是下人们私下偷偷议论,小云氏这一病,一定让老爷和大少爷想起了昔年的大云氏。
这样一想,大家也就释然了,虽然这小云氏平日在谢家就跟隐形人一般,有她没她都一样,但是毕竟是大云氏的妹妹,大少爷的亲姨娘,得,小心伺候着吧,要是出一点岔子,有你受的。
这个节骨眼上,人人自危,可是偏偏就有那不识趣的人喜欢往那枪口上撞,比如不知天高地厚的白姨娘。
起因到不是白姨娘自己惹得,而是白姨娘房里的丫头。
现在谢家谁不知道,小云氏病着,老爷很焦心,但凡小云氏要吃药,灶上无论煮着什么东西,先给小云氏腾地方。
未曾想到白姨娘房里的秋桐偏偏要触这个霉头。
她觉得自己主子在谢家管事儿,小云氏只是个花架子,平时连面也不露几次,再说了,小云氏身体一直不太好,谁知道这一次是真不好还是假不好,说不定只是小云氏争宠的手段呢。
秋桐平时仗着主子得宠,在谢家很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次在灶房,被灶房管事儿的落了一个大难看,觉得面子上挂不上了,非要争这一口气,结果争夺中,她将太太的药给撞翻了。
慢火煎了两个时辰多的药,马上就要大功告成,那边太太还急着喝呢,结果秋桐这一碰,就剩了一点渣子,灶房管事儿的哪里肯干,当即抓着秋桐去管家那评理,没有想到,这路上碰到了二少爷。
二少爷也谢昱平时和小云氏关系并不怎么好,甚至可以说差,记得几年前发生了这么一件事儿,小云氏给二少爷做了一件衣服,二少爷当天欢欢喜喜的借了,第二天那件衣服出现在家里的鸡窝,小云氏不死心,又做了几件,那些衣服都让二少爷丢到猪窝鸡棚这些地方,老爷只是口头上训斥了一下二少爷。
不过打那之后,小云氏就没有给二少爷做过衣服。
因为这件事,谢家的下人就知道了二少爷并不喜欢这个继母,反正谢家当家的都不
喜欢主母,下人们就使劲儿作践么,说作践也不可能做的太过分,顶多就是东西缺斤少两,小云氏性格绵软,也不会说出来,说出来老爷也不会替小云氏主持公道。
这话又说回来,灶房管事儿的抓住了秋桐,路上遇到了二少爷,秋桐看到二少爷自以为看到了救星,谁不知道啊,二少爷最是刁钻,最不喜欢的就是小云氏,秋桐以为找到了靠山,拽着二少爷的裤腿儿。
“二少爷救救秋桐吧,求求您,救救秋桐吧,秋桐真的不是有意的,秋桐不知道那是太太的药……”秋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她前面说的都模模糊糊的,唯独“太太”二字非常清楚。
谢昱人小鬼大,他并不理会秋桐的哭泣,只是抬起头问灶房管事儿的,“她做了什么?”
灶房管事儿的心里也是惴惴不安,二少爷喜怒无常,谁知道他会不会替秋桐说好话,但是想到老爷会因此责罚自己,灶房管事儿就只能硬着头皮实话实说:“回二少爷,秋桐打翻了太太的药,老奴正想将她抓到管家面前要个说法。”
二少爷眼珠子一转,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最近爹和大哥心情都不好,他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也不太好,二少爷笑眯眯地说道:“这事儿不用你管了,正好我去找爹,交给我吧!”
言下之意,就是要将秋桐交给老爷处理。
秋桐一听,是彻底的慌了,交给老爷,交给老爷她哪里还有活路,于是这下秋桐是真的哭了,谢昱可不管,他一脚踹开秋桐,哼,他再不喜欢小云氏也知道,那是她亲姨娘,白姨娘算个什么东西!
谢昱屁颠颠带着哭得惨不忍睹的秋桐跑到自己爹面前,也没有添油加醋,就是实话实说。
果然,谢昱看到自己老爹勃然大怒,要捆了秋桐送进柴房。
白姨娘听到秋桐被罚了,心里不痛快了,她用惯了秋桐,又仗着素来得宠,觉得自己有几分体面,就跑到谢渔面前求情。
“老爷,这秋桐是我身边人,你这样罚了她,可让我以后如何做人嘛~~~”说着扭动水蛇腰,抛了几个媚眼。
往日谢渔可是很吃她这一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谢渔不其然想起小云氏那张苍白的脸,一股厌恶感由心而生,谢渔挥手,对门外的小厮说道:“把白姨娘架出去,让管家找人把秋桐卖了,我们谢家不需要这样欺主的丫头!”
一番话,白姨娘傻了眼,秋桐也傻了眼,一旁站着的二少爷谢昱则是若有所思,
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渔教训完了自己的姨娘,看到小儿子还站在旁边,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起小云氏曾跪在他面前,求他给她一个孩子。
想到这里,谢渔有些黯淡,他现在改主意了,若是小云氏醒来,他愿意给她一个孩子,男孩女孩都好。
想着,谢渔牵起小儿子的手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你娘亲。”
谢昱皱了皱眉头,“爹,您忘记了,您说过她不是我娘。”
听到小儿子这般话,不知为何,谢渔心里一堵,他咬咬牙,对小儿子说道:“你姨母病了,不管你现在心里怎么想,叫她一声娘,说不定你一叫她就好了。”
谢昱有些不乐意,但是到底还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云蔷好笑着看着谢家上演的一幕又一幕戏,虽然她肉身躺在床上,但是该知道的,她一点都不差,全知道,包括刚才谢渔对儿子说的那番话。
“娘亲”?昔年原主也许是稀罕的,可是她却不稀罕,别说是她,就是原主,也不一定是稀罕的。
但凡原主有一点求生意志,也不会这么走了,想必她对谢家已经绝望了。
谢家的一切,她都没有半点留恋。
原主的身体已经趋于极限,云蔷凭着外挂,前几天某个晚上强行支起了身子,用笔歪歪斜斜在纸上写了一封家书,让陪床的秋喜帮她送到云家手里。
做完了这一切,她就觉得自己已经是不行了,没有想到这一日,她竟然自己睁开了眼睛。
回光返照。
一瞬间,这四个大字出现在云蔷脑子里,恐怕就连身边伺候的秋喜也是这样认为的,这几日哭泣,秋喜已经哭不出什么了,她看着云蔷,极力扬起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云蔷扑哧笑了,她伸过手,捏了捏秋喜的圆脸,这几日小胖丫头瘦下去了,小圆脸上都没肉了,手感肯定是不如以前,不过云蔷也挺满意的,到底是捏上了。
“傻丫头,哭什么?等我死了以后,大少爷会给你卖身契,我给你准备了嫁妆……你嫁一个喜欢你,你也喜欢的,生好多好多孩子,合合满满过一辈子,一准就把我忘记了……”
秋喜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太太……不会的,秋喜不走,秋喜哪里都不走……”
云蔷摸了摸秋喜的头,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个主动结交的人,虽然她们是主仆,关系并不平等,“傻丫头,要好好的,我一辈子都禁锢在这四方
院子里,你要幸福……我会保佑你的,就在天上看着你……以后你的眼睛,就是我的眼睛……替我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这是原主一辈子的心愿,她如今算是替原主说了出来。
“太太,太太……”秋喜哽咽,她抓着云蔷的手,“你还有老爷,您还有大少爷和小少爷……太太……太太……”
“谁稀罕他们……我要清清白白的来,清清白白的走……”云蔷咬着牙,说出了原主最后的愿望,她感觉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她知道谢渔父子就在门外听着。
“来世,永不相见……”
“碰——”
谢渔猛然推开了房门,却看到倚在床榻上的人以极慢地动作,缓缓地倒下,手,慢慢地垂了下来。
“太太!!!”
“蔷儿!!!”
异口同声的呼唤并没有唤醒床上的人,她睡了,永远地睡着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吵杂地喧哗声,一个管家模样的下人匆匆跑来,气喘吁吁地说道:“老爷,不好了,云家来人了,说要将太太接回去……”
谢渔愕然,他还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片黑,刚要开口,竟然就这么昏了过去。
永不相见,蔷儿,你就这样恨我么……
作者有话要说:云蔷用死亡完成了谢渔的爱,若是云蔷不死,谢渔不会爱上云蔷~
欧耶耶~
那封书信的内容,就是云蔷让云家人来领人,不想死在谢家。
嗯,到死也要膈应谢渔一把,她在信里是想让谢渔休了她,还她自由。
哎呦,人家真是亲妈,偶家的闺女可以当小金人的影后了!
15第五目
秋喜-好人一生平安
太太死了,死在初春时节。
外面春光大好,鸟语花香,草长莺飞。
秋喜的心却像是十一月的冰窖,胸口里的卖身契也是沉甸甸的。
太太真好看,秋喜没有见过比太太更好看的人,太太真善良,不仅还了她卖身契,还给了她好多好多嫁妆。
她看到谢家的小丫鬟眼睛里的羡慕,太太没有孩子,老爷想让她做太太的干女儿,老爷说了,若是她同意,日后就是大少爷的妹妹,小少爷的姐姐,等到她及笄,他会给她介绍一个身世匹配,她一生会富贵平安。
老爷说,这是太太的心愿。
秋喜笑了,这怎么会是太太的心愿呢,太太的心愿才不是这个,老爷,你怎么能私自改了太太的心愿呢?
还不等她回答,谢家门口又传来一阵吵杂声。
云家的人又来闹了。
秋喜没有想到,太太让她捎出去的那封信里的内容竟然是,和离。
成婚十年 ,太太想要跟老爷和离。
秋喜终于明白太太临终前“清清白白的来,清清白白的走”为何意,太太终于说出了一直以来想要说出的话,她不想在谢家了,她要离开。
太太的娘家最终愿意帮太太出这个头,可是太太没有等到,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云家谢家闹啊闹啊,为了太太身后事闹得不可开交。
秋喜有种感觉,这样的结果太太是知道的,太太一定知道两家会闹,太太故意的。
现在这种局面太太一定很高兴,说不定,她正在天上笑呢。
虽然云家是太太的娘家人,可是秋喜却一点也不喜欢他们,他们现在闹得这么厉害,早干什么去了?不过看在他们是太太的娘家人的份上,秋喜决定少讨厌他们一点。
又是一次大闹,这一次闹,算是闹出个结果,太太最终还是被冠上了谢白氏,但是葬得却是另一处地方,不是谢家的祖坟也不是云家的祖坟,是另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
秋喜有些惊讶,那个地方,离她家,竟然出奇的近,只用翻越一座山头就到了。
以后,她可以常常去看太太了。
太太一个人住在那里,一定很寂寞。
老爷又提出让她当太太的干女儿了,这一次秋喜断然拒绝了。
太太那么年轻,哪里像她干娘,更重要的,秋喜觉得,太太一定不喜欢自己叫她干娘,太太才没有那么老呢
!
太太。
秋喜在心里默默地念着。
怀揣着卖身契和太太给的银票和首饰,秋喜回到了家,见到了久违的爹娘,其实太太本不用这样替她打算的,她并未和谢家签下死契,她爹娘哪里舍得,送她来谢家当下人,爹娘已经是百般自责了。
可是也没有办法,那年家里闹了饥荒,爹娘吃不上饭,怕她饿死,才送她当了丫鬟,爹娘是想让她活着。
活着,他们才能团聚。
没有想到,这么快他们一家就团聚了。
有了太太给的钱,他们家盖上了大房子,养了猪,吃上了肉。
村里好多人羡慕,都觉得她能干。
秋喜听到村里人夸她,眼睛就忍不住发热,哪里是她能干,是太太的关系,都是太太,她才有了现在的生活。
爹娘也知道太太,家里丰收,爹娘想着让她带着新鲜的蔬菜,让恩人尝个鲜。
她爹娘不知道太太已经不再了。
她骗她爹娘,说太太去了很远的地方,什么都不缺,过得很好。
好在爹娘什么都不懂,只是一个劲儿念叨着,说好人一生平安。
离开了谢家,秋喜并没有和谢家的一切隔离,谢家的消息不时地传入秋喜的耳中。
比如老爷又娶了,这一次老爷娶的妻子是个悍妇,还是个非常有手段的女人,那个女人很快就怀了老爷的孩子。
再比如,二少爷和继母吵起来了,继母说肚子疼,说是二少爷推的,二少爷苦闹,结果真的再众目睽睽之下推了自己的继母,那个女人流产再也不能生孩子,谢家二少的名声也坏掉了。
再比如,大少爷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但是村里却莫名传出大少爷克妻的传闻,说大少爷命不好,两个继母都克死了。
秋喜曾经见过老爷到太太坟前看望太太,絮絮叨叨说着什么,一脸伤怀的模样,他现在的继室天天闹,家都快闹散架了,他自然怀念起大度的太太。
待老爷走了,秋喜拿着树枝就开始打扫太太坟前的墓,秋喜想,太太一定非常不喜欢老爷,趁着太太不注意,赶紧将老爷来得痕迹清除,免得太太不高兴。
再后来,再后来秋喜就没有再关注谢家的消息。
反正知道他们过得不好,秋喜就放心了。
秋喜也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她要订婚了,未来相公是邻村的大牛哥,大牛哥可有本事了,他常常出海,还见过海那边的黄毛人。
嫁给了大牛哥,她以后就要跟着大牛哥去外面了,也许不能常常过来探望太太。
不过秋喜一点都不难过,她要替一辈子没有出过四方小院子的太太,看看外面的世界。
后来的后来,秋喜生了孩子,她初次生产就很顺利,不到一个时辰就将孩子生下来了,两年后,她又生了一个孩子,依然很顺利。
秋喜觉得,一定是太太在天上保佑她。
好人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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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目
“公子,你印堂发黑,最近恐有血光之灾……”
“公子……”
“滚开!啊!!”
巨大的花盆从天而降,砸到了男子的头上,随着“哗啦”一声脆响,男子“砰”一声,轰然倒地。
“……公子,其实小女只想要提醒公子,有花盆掉下来了。”
一声黑白道衣,脑袋上挽着一根木头发簪,左手举着“前身后世,古往今来,天下第一算”白布幡旗,右手拿着一个拨浪鼓。
不用怀疑,这神棍装扮的女人就是云蔷。
这次穿越和之前穿越地点都不一样,她穿越到了女尊国,这是一个女子为尊,女主外,男主内的国家,女子为官天经地义,男子想要有一番成就,则要付出比女子多出四倍五倍的努力。
她这次来,是追夫的。
她的相公,现在是小郡主的侍夫。
对原主,这是一个棒打鸳鸯的故事,但是扒拉原主记忆的时候,云蔷发现了,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原主心心念念的相公,早就不想和她过下去了。
原因无他,原主是个普通人,种地、打猎,虽然竭尽全力给她所爱的相公最好的一切,不过那个男人并不满足,那个男人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
他想要得到的,原主给予不了他。
事实上,这并不是一段门当户对的婚事,这对男女,并非搭调。
原主的夫君,是一个大家族的公子,大家族被当今圣上抄家,那个男人被折磨的很凄惨,最终折磨他的人觉得无趣,就把他给卖了,买他的人,就是原主。
最初的时候,男人和原主也有一段非常幸福的婚姻,甚至他们想要一个孩子。
直到某一天,平静的村子里来了打猎的小郡
主。
小郡主对一眼就看上了原主精心伺候的男人,觉得原主配不上他。
不幸的是,男人也开始觉得原主配不上他,他忘记了最初自己是怎么跪在原主面前,求原主买下他,忘记自己当初说过,要给原主当牛做马,忘记自己曾经对原主说,遇见你,是我一生最幸福的事……
一个雨夜,他给原主下了药,仓促的离开,成了小郡主的侍夫。
他一心想要弄死自己这个窝囊废的妻主,所以药量下的特别的大,原主死了,取而代之的成为了同名同姓的云蔷。
上一秒,还是罗衣锦被,下一秒就成了家徒四壁,饶是云蔷心里素质特别强大,还是怔愣了好久。
整理出原主脑子里关于男人的记忆时,云蔷忍不住破口大骂,中山狼,农夫与蛇,恩将仇报……
骂够了,云蔷翻了一个白眼,如此坑爹的男人,他还要追过来?!还要让这么恶心的家伙爱上她?!
她可不可以直接弄死他啊!
吐槽归吐槽,咒骂归咒骂,该做的事情却一样都不能少。
于是云蔷只能依着原主的记忆,离开了山清水秀的小山村,带着原主仅剩的几贯铜钱,进城去了。
女尊的世界实在是猎奇啊,大街上都是女人,这里的女子和云蔷在别的时代见得女子别无二致,也许是因为可以出去工作的关系,比之前云蔷见到的那些女子眉宇间多了几分飒爽英姿,看起来颇有现代女性的感觉。
云蔷也看到了这个女儿国的男人,和云蔷想的有些误差,这些男人并不矫揉造作,也不女生女气,看起来也是非常正常的男儿。
女儿国的男子可以上街,抛头露面,说明这个国家男女并不是特别的不平等,男子还是有一定的权力的。
原主只会种田打猎,留给云蔷的技术实在是太少了,云蔷没有办法,只能自力更生,买了一块白布一个支架,摆摊算命。
原主的皮囊实在是好,只是非常黑,这也是常年打猎晒的,没有办法,自从云蔷穿来之后,也做了一些包养,比原先是好了很多,但是还是很黑,不过这个时代对女子的长相并不是特别苛刻,黑并不影响生意,只是一点,算命的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大妈,云蔷实在是太年轻了,原主的身体才二十五岁左右,算命总不是让人信服。
云蔷没办法,只能随便抓住一个人,靠着强大的直觉,说出这个人的职业过往,家里是做什么的。
如此拙劣的推
销手段,竟让云蔷在这个京城打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算命天地,慢慢地,大家也不觉得这个年轻的女子不靠谱,反而觉得,也许这个女子是师从高人,所以年纪轻轻,才会有这番本事。
在云蔷的刻意引导下,当地关于云蔷玄学师从名门的传言竟然真的有鼻子有眼起来了。
来找云蔷算命的人也越来越多。
此时距云蔷来到这个世界整整两个月,这两个月,她连郡主府的大门都没有摸进去……
原因无他,郡主不信命!
哎呀,要怎么接近郡主府,知道渣夫的消息呢,难道要一辈子窝在这个朝代摆摊算命?
才不要!
于是云蔷又有了一招,就是缠着达官贵人,若是认识了达官贵人,能进郡主府的可能性就大大的增加了。
郡主的朋友都有谁呢?
云蔷这一打听,才发现,郡主认识的女性朋友真的非常少,而且这群人不是云蔷这个小老百姓可与遇上的。
这个郡主平时只喜欢美男子,天天追在美男子的屁股后面,原主的夫君,也只是郡主猎艳的其中之一,郡主最喜欢的男人,云蔷没有打听出来是谁,但是郡主的男性朋友,云蔷却打听出了一个。
这个人出身很高,是将军的独子,叫向上天,上过战场的,在女儿国算是官职比较高的男儿了,对感情不热衷,对交际也不热衷,喜欢上茶馆听戏,属于比较生活化平民化的贵族。
就是他了!
云蔷锁定了目标,于是就开始了背后灵一般的骚扰生活。
“公子,你抽签吧!”
“公子,你买张符吧,逢凶化吉。”
“公子……”
“你有完没完啊,老子不愿意搭理你,滚你大爷!”一贯沉默的贵公子终于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凶神恶煞地提溜着云蔷的领子,一副要将云蔷吃了的样子。
云蔷泪牛,“公子,请息怒……您,您最近有血光之灾……”
向上天瞪着眼,脸快赶上云蔷黑了,他拽着云蔷的袖子,越拽越紧,“你上次说老子有血光之灾,老子被花盆砸了,你上上次说老子有血光之灾,老子吃鱼卡主了喉咙,你上上上次……”
“说,三番四次接近本将军到底有什么阴谋!”
云蔷被向上天勒得喘不过气,脸黑红黑红的,“公子您印堂发黑,近期恐有血光……”
还未说完,云蔷就昏过去了,原因无他,向上天一用劲
儿,直接把云蔷掐晕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家渣男的故事以后再写吧,我喜新厌旧了,我要写新故事,欧耶耶~
我希望大家赶紧忘记谢渔,忘记了我就可以不认账了,欧耶耶~~~
俺补上了,乃们不许说俺了!!!
讨厌乃们!!
16第五目
云蔷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身在豪华客栈,而照顾她的人,却是将她掐晕的罪魁祸首向上天。
见到她醒来,向上天讪讪地,眼睛飘忽,似乎有些愧疚。
云蔷也不说话,就是沉默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着床梁的雕花。
向上天看到云蔷这样,以为云蔷被吓得不轻,心里更是愧疚,他一贯在京城为一霸,男女都怕他,一把年纪也没有女人敢娶他,觉得他脾气差,就连最好的狐朋狗友小郡主也受不了他的坏脾气,好不容易有个爱慕者愿意接近他,竟然还被他掐晕了。
爱慕者。
这是向上天在云蔷昏迷的时候,绞尽脑汁,想出来这人为何一直跟着自己的原因。
向上天还是挺臭屁的,他自觉,自己虽然脾气有点大,但是人长得英俊,家世又好,是京城无数少女心中夫君的最好人选,只不过那些女子没有他出身高,又压制不住他的脾气,所以索性也就将他放在心里,不敢追求……
向上天看着云蔷,眼睛里有一抹温柔,这个女人天天满嘴胡说八道,其实也是挺有意思的,仔细看,她长得真是不错,只是有点黑。
向上天心跳得有点快。
这个女人一定特别喜欢自己,所以才能不顾身份,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天天缠着他,等待和他的相遇!
不得不说,男人脑补起来也是很可怕的。
若是云蔷知道,她昏迷的这一会儿,对方已经脑补出了一个琼瑶剧,会不会拍死自己,再让自己晕一会儿?
“那个,对不起……”
向上天干巴巴地说道,尴尬地不行。
云蔷诧异地看着向上天,想着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个男人不是脾气特别坏么,怎么自己昏了一下,醒来之后世界就变了,他怎么了,吃错药了么?
其实云蔷一点也不觉得,向上天出手重了。
这是女儿国,女子为尊,若是在寻常世界,向上天和云蔷性别调换一下,这种行为,就是猥琐男、痴汉,要多么无耻的男人才能做出尾随的行为。
实在是欠抽了。
所以云蔷也不小气,既然人家已经道歉了,她就接受了,顺便还检讨了一下自己,“是我不对,很抱歉,事实上,小女却是有事要说……”
向上天一愣,心砰砰跳得更快了,难道她要表白?
门不当户不对,她要表白,自己应该怎么回答呢?
云蔷深吸一口气
,看着向上天,有些黯淡地说道:“小将军,小女的行为确实非常鲁莽,这些日子给小将军添了不少麻烦,真是惭愧……”
向上天脸一红,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人对他说“喜欢”呢,第一次,这种感觉,真的好奇怪……
云蔷以为向上天在愧疚,心里诧异,都说这向小将军杀人如麻,这样一看,不过就是个阳光大男孩啦,哪里杀人如麻,做了错事都会脸红,于是云蔷放心了,她觉得向上天是个明理的人,说不定真会帮自己,见上她那相公,助自己早日完成任务。
“是这样,小将军,小女的夫君现在在郡主府当侍妾,可否麻烦小将军,让小女和我夫君见上一面……”说完,云蔷期待着看着向上天,却惊讶的发现,向上天脸白了几分。
向上天不可置信地看着云蔷,“你,你,你竟然成婚了?你这些日子,就是为了对我说这些?”
云蔷痛快地应承了下来,“是啊。”觉得自己说的太快太功利,云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知道这件事小将军一定非常为难,郡主是将军的好友,我的做法一定给将军带来无穷的后患……小女只是想看夫君一面,远远地看一面,他要是在郡主府过得好,那么我就回到山里,一辈子不会再回京城……”
为了渲染艺术效果,云蔷越说,声音越小,越颓丧,越深情。
好吧,这样应该被感动了吧,云蔷有些忐忑地揣测。
没有想到,向上天听了云蔷的话怒发冲冠,脸异常扭曲,就跟吃了大便一样,“住嘴,给小爷住嘴!滚!滚出去,从我面前消失!!”
嘠?
就算是不帮忙,也别发脾气啊,这是要闹哪样啊!
云蔷挠挠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向上天一肚子气,这个女人很好,夫君跟着别人跑了,还千里迢迢跑到京城来,她,她,她以为她是情圣么,做这么深情的表情干什么,恶心死了,碍眼死了!
云蔷见向上天生气了,虽然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但是有求人家,得罪了人可不好,况且向家在京城势力也特别大。
于是云蔷掀开被子,起来打算离开。
向上天一看云蔷这架势要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抄起桌上的茶杯,冲着云蔷脑门砸去。
向上天常年射箭,准头非同一般,云蔷的脑袋正中红心,茶杯在云蔷脑门上裂开,将她的脑袋砸出了血,然后一个反力,滚到地上,“哗啦”碎了一地。
云蔷指
着向上天,其实她非常想哭,不帮忙就不帮忙呗,你也别打人啊!
想着,她觉得天旋地转,笔直朝着身后的床板倒下。
闭眼的最后一个镜头,她看到向上天惊诧的脸。
“喂,你怎么这么脆弱啊!”
你才脆弱,你全家都脆弱……
云蔷觉得,这次穿越真是多灾多难,向上天只是一个茶杯,自己又进入了离魂的状态。
这一次云蔷刻意摸了摸原主的身体,还好,没有挂掉,还有气儿。
于是云蔷借着离魂的机会,就跑到了郡主府,好吧,她实在是想看看原主的相公过得怎么样。
最好是不要太好,太好她会忍不住掐死这个人。
穿越大神还是比较偏爱云蔷的,知道云蔷此行多灾多难,并没有让云蔷太气愤,云蔷看到了原主的夫君,一个面若冠玉,气质稍显忧郁的男人,虽然是锦袍华服,但神色却是说不出的憔悴。
云蔷诧异,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人还是挺阳光的,没想到离开原主,他过得也不怎么样啊。
云蔷心满意足,那个男人过得不好,更有利于攻略。
于是云蔷兴高采烈的回到了客栈,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睁开眼,云蔷看到了眼圈青紫的向上天。
没有想到刚睁开眼,向上天就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你休养几日,我带你去郡主府,你擦点粉,打扮成小厮模样,小郡主认出你来我可不管你……”
向上天说这话的时候,瓮声瓮气的,语气里满满地不乐意。
末了,他又忍不住说道:
“小郡主身边的侍夫我都见过,一个个都是爱慕虚荣,假仁假义,装得很,他既然丢下了你,你又何苦去找他?”
云蔷有些诧异,他在关心自己?
云蔷笑了,她学着原主扬起憨厚的笑容,痛快地说道:“我不在乎。”因为我不喜欢那个家伙。
向上天听了云蔷的话,心里莫名的郁闷,这个女人,活该被骗!
作者有话要说:向上天只是对云蔷有好感,因为他觉得云蔷喜欢他,云蔷这张脸还是很不错的,容易引起好感
但是也只是好感而已,不会有太深的感情,下章渣男就出来啦~
欧耶耶~
17第五目
向上天果然是说话算话的,等云蔷的脑袋好得七七八八,就真的带着她去了郡主府。
出乎意料的,云蔷没有化妆擦粉什么的,因为完全不需要,这几日养伤,没有日晒雨淋,云蔷的皮肤诡异的开始变白,虽然肤色谈不上晶莹剔透,白皙水嫩,但是也达到了国人的均等水平。
向上天看着云蔷兴致勃勃的样子,心里异常不舒服,云蔷变白之后,注意她的男子骤然多了起来,就连同为女子,送饭的店小二,都会盯着她的脸看上一会儿。
以前只觉得她黑点,五官长得标致,但是未曾想到白了以后,她竟然如此好看。
向上天心里酸溜溜的,恨不得将云蔷的脸再次涂黑,涂成炭头一般,可是他没有资格,因为这个女人并非是她的妻主,她喜欢的也并非是他。他是女儿国前途似锦的将军,想要娶他的人多了去了,还不至于委屈自己嫁给一个心里根本没有他的女人。
虽然这女人很好,但是不适合他。
向上天心里很难过,他还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呢。
云蔷丝毫不知向上天内心的想法,她脑子里在构想着什么时候攻下那个渣男,早点穿越。
郡主府虽然别致,但是也没有让云蔷四处张望的兴致,她见过的好院子多了去了,郡主府也就那么一回事,这样的做派倒是引起了向上天不少好感,向上天思路很诡异,他莫名觉得云蔷不慕富贵。
真是越看越喜欢……
为什么这么好的人,却娶妻了呢?
“向上天,你怎么有空到我这里,哎呦,你旁边这位俏丽的小娘子是谁啊~”小郡主看到云蔷,眼睛眯起,云蔷有些警惕,因为小郡主的眼神并不友善。
云蔷心里一咯噔,不会吧,这么狗血的事情也能让她遇上,该不会是她想得那个样子吧!
答对了!不错,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小郡主的真爱是她的好朋友,向上天!!!
向上天看着云蔷,眉头一挑,“我新招的小厮,怎么样?”
小郡主的眼神不善,她皮笑肉不笑,“这样漂亮的小厮可不多见呢,要不我出五千两银子,你把这小厮转给我如何?”
向上天嗤笑,“你想得美!她是我的!”
听到这句话,小郡主眼神无比阴郁,看云蔷的眼神就跟刀子一般刷刷刷。
“嗤——”小郡主笑了,她五官长得极标志,凤眼薄唇瓜子脸,这样的长相有些刻薄,此时她更是将刻薄的
面相发挥到极致,“不过就是一只狗罢了,以为我稀罕,来人,送小将军的狗,不,小厮下去,上酒,本郡主要与小将军喝上两杯。”
“你说话注意点!”向上天有些恼怒,云蔷垂下眼,按理来说,穿越了这么多次,她应该对这样的嘲笑无动于衷,可是纵然是告诉自己不要在乎,她心里还是非常不舒服。
这是古代,并不是讲究人权的现代,也许,现代人中也有那么一批太子党,但是类似小郡主这样嚣张跋扈的人,还真是不多。
不过眼下为了完成任务,她要忍。
向上天眼神关心地看着云蔷,他想对她说,小郡主就是这样的性格,但是眼下小郡主就在旁边,他自然是不能对云蔷解释,只能让下人带着云蔷下去。
云蔷跟着小厮下去,女儿国的小厮是女的,云蔷的长相不错,就算是在女子身上也是很吃香的,女儿国的女性天生好爽,倒是不会起妒忌的心思,反而有了说话的欲望。
云蔷借着自身的优势,和小厮周旋,想着打发小厮走人,她自己好去和渣男相会。
事情远比云蔷想得简单多了,就在两人说着话,一个小厮过来,对带路的小厮说,小郡主喊她有事情,一下子云蔷就落了单,一个人。
就在她打算寻着离魂时的记忆去找渣男,却见渣男已经长吁短叹地走了过来。
“公子,你别这样,你哭丧着脸,小郡主会不高兴的……”
“小丸子,若是我告诉你我后悔了,你会怎么说……”
“公子,您可千万别说这话,小郡主听了,您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是啊,我不说了……”
呦,原来是过得不好啊,云蔷心里有些诡异的开心。
但是一想,自己扮演的是深情款款的妻主大人,云蔷又做出一副难过的样子。
“小丸子,你先下去吧,本公子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渣男幽幽然说道,云蔷嘴角抽搐,竟然是忧郁男,记得原主记忆里,这男人说话还是挺正常的,怎么让小郡主变成了四十五度忧伤了。
待那小仆走后,云蔷看着四处无人,慢慢地走到渣男面前。
“子清,你过得不好么?”赵子清,渣男的名字,难为这样渣的男人,却有一个这样好听的名字。
赵子清看到云蔷吓了一跳,他刚才好似听到妻主的声音了,可是眼前的女子,和他的妻主可半分相似都没有,她真好看,自己的妻主那么黑,而且,赵子清心里颤抖了一下,妻
主被他下了那么多药,根本就没有存活的可能……
“你,你是谁!”赵子清的眼中露出恐惧,他瞪大双眼看着云蔷,就像她是厉鬼。
云蔷心里嘲笑这个男人敢做不敢为,既然已经下手了,又何必做出这个表情。
云蔷学着原主,裂开嘴巴笑了笑,原主的五官和云蔷先前穿越的几具身体,样貌非常接近,但是原主的五官明显更为舒展,让她看上去像是一个爽利大度的女子。
赵子清看到熟悉的笑容,心里砰砰跳得很快,他小心翼翼看着面前女子的五官,越看越觉得像他的妻主,妻主不是死了么,怎门会……
云蔷放缓声音说道:“我没有死,我进京来找你,就像看看你过得好不好……你若是在这里过得不好,就跟我回去吧……我拼命赚钱,赚很多很多钱,你想要考状元,当大官都可以……”
赵子清听了云蔷的话,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两步,“你,你骗人,你你怎么可能不在乎!”
他纵然是这样说,事实上他却是已经信了,因为眼前的女人,从来都不会骗他,一个人无论变成什么样子,她的眼睛是不会变的,她还是那么真挚,她对待自己还是那般深情。
事实证明,眼神会说谎的。
云蔷一直想要冲上去,给这个男人一拳,或者是直接将这个男人的头溺在马桶里,原主对他有多好,他不知道么,白眼狼,在现代他就是一个杀人犯,他从郡主府好吃好喝的,卧槽,你杀了人收具尸体会死啊!
赵子清咬着牙,他无法下定决心,郡主府虽然是一个牢笼,但是吃穿不愁,见多了富贵,再回去过家徒四壁的日子……
赵子清不愿意,他不愿意回去,可是,可是他的妻主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他再也找不到比他妻主更好的女人了,她不计较他曾给他下毒,甚至说要赚钱供他考功名……
这样的妻主,他上哪里去找?!
没有办法回答的问题只能用岔话去对待了,赵子清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你进来的时候遇到别人了么?”
果然,他还是舍不得这富贵,云蔷垂下眼敛去眼中的嘲讽,不过没有关系,她耗得起。
云蔷笑了,“我混进来的,没人看见,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赵子清悬着的心放下来了,也没有问云蔷,她是如何混进这郡主府,妻主以前是打猎的,想必是靠着那些拳脚功夫躲过了郡主府的侍卫。
就在这个
时候,一阵悉悉索索的走路声。
“有人来了!”云蔷猛地一推赵子清,赵子清匆匆忙忙躲在假山后面。
但见一个身穿青色锦袍的男人幽然走来,青色属于素色,云蔷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有人将青色穿的如此的,风骚……
这个走路扭屁股的男人,是人妖么?
“好漂亮的女郎,女郎,可愿与本公子共度春宵~~”说着男人还抛了一个自以为很美的媚眼~
躲起来的赵子清看得怒火中烧,这男人竟然敢公然勾引他的妻主!
赵子清俨然忘记自己已经成为小郡主侍夫的事情了。
云蔷踉跄的后退了一步,然后对那千娇百媚的男人说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来嘛~女郎~~”
云蔷鸡皮疙瘩掉一地,她终于忍无可忍大声叫道:“来人啊!!有人妖!!!救命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我不擅长写女尊,我赶紧完了搞下一个剧情~
女主要怎么死呢~扭动~~
18第五目
随着云蔷的哇哇大叫,郡主府的侍卫,一拨拨赶来。
人妖男嘴角抽搐,看着云蔷的眼神像是在看二逼。
云蔷回瞪,你才是二逼,你全家都是二逼。
过了一会儿,小郡主和向上天闻讯赶来。
“怎么回事?”小郡主目光阴郁。
向上天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笑得一天憨厚的云蔷,三步并作两步,“你怎么怎么了。”
人妖男率先一步扭捏着指着云蔷说道:“她要轻薄与我!”
云蔷扑哧笑了:“你,就你这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我轻薄你,还不如轻薄一头公猪!”
此言一落众人皆笑,向上天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他莫名是相信云蔷的,他看着小郡主的眼色有些不善,小郡主目光阴郁地看着云蔷:“不过是一只狗,无论是谁的错,这样的女人侮辱我郡主府中人,上天,你要保她?”
向上天瞪眼,“岂有此理,你的侍夫发癔症,你还要我的人负责不成?管好你的侍夫,这种事情,还望以后不要发生!”
小郡主皮笑肉不笑,她看着向上天,“你要保这个女人?即使她只是你身边的一条狗?!我看她不顺眼,就要杀了她,你要奈何我?”
向上天气愤难当,“若是你动她,从此以后我们恩断义绝。”
赵子清躲在假山后面大气不敢出,他终于知道妻主是怎么进来的了,向上天,女儿国人人称赞的小将军,他看自己妻主的眼光充满着爱意,那是妻主曾经落到他身上的目光。
赵子清嫉妒地看着向上天,他想要冲上去,将妻主和那个男人扯开。
旁观者清,赵子清终于明白自己一心想要跟随的小郡主心里的人到底是谁,向上天在看自己的妻主,而小郡主则在看向上天。
有这么好的男人在身边,妻主还会看自己一眼么?
一瞬间,赵子清回想起了和妻主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喜欢吃的,妻主就会给他买,妻主打猎回来,不舍得他做饭,会亲自下厨,他生病的时候,妻主会喂他吃饭吃药……
在小郡主那里,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偶,说不定还不如一条看门的狗……
他后悔了,他想要跟着妻主走。
权衡利弊,一瞬间,赵子清重新爱上了自己的妻主云蔷。
他决定了,等待他的妻主,他要告诉妻主,他愿意跟着她走。
云蔷不知道,她不知不觉已经完成了
任务,向上天带着云蔷大摇大摆走出郡主府,郡主眯起眼,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对身侧的侍卫说道:“拿我的弓箭。”
侍卫递上弓箭,小郡主对着云蔷的背影弯弓射箭,随着“嗡”的一声,利箭出窍。
“啊!”一阵巨大的冲力,云蔷倒在了地上,只觉得背后撕裂的疼痛,她似乎听到了骨头碎得声音。
“妻主!”“神棍!”
两个男人同时叫道。
赵子清顾不得被小郡主知道的后果,在众目睽睽之下冲出去,小郡主看到赵子清和那声“妻主”一下子愣住了。
她恍惚间记起赵子清的妻主似乎是一个脸非常黑的猎户……
一瞬间,小郡主像是明白了什么,她后悔不跌,“快叫大夫,大夫!”若是这个女人活不过来,自己和向上天真的就断然没有可能了。
“妻主,妻主,子清愿意跟你走,愿意跟你走……”
赵子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云蔷想要推他,谁要你啊,渣男。
她抬起头,看着双眼通红的向上天,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云蔷艰难地开口说道:“找个好女人,好好过日子……”
向上天一愣,他看着云蔷,云蔷展颜对他笑了。
赵子清以为云蔷的话是对他说的,他哭得惨兮兮的,“妻主,妻主,子清只要你,子清错了子清错了……”
向上天觉得心里一疼,这个女人……
“你放心吧。”向上天干巴巴地说道,他见得死人太多了,已经没有了感觉。
云蔷听后,一口气没上来,闭上了眼。
嗯,向上天会嫁个好人家,至于渣男就和抢人老公的渣女过一辈子好了。
————————
又是一个艳阳天,后背依然感觉隐隐作痛,虽然已经是一周前的事情了。
距云蔷穿到这个世界整整一周。
此时,云蔷咬着院子里种的小黄瓜,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懒洋洋地晒太阳。
嗯,她现在是宰相的小女儿,不过这个宰相,却是“前”的,他爹被朝廷的奸党诬陷,已经下了天牢,但是由于太子和骠骑大将军的力保,暂时还未处斩。
没下大狱前,原主的爹可谓是声名赫赫,他爹是前太子太傅,太子的老师,同时也是骠骑大将军的老师,嗯,朝廷里出类拔萃的官员,好多都是出自这位天牢里前宰相的推荐。
不过在云蔷看来,原主记忆里,
这位没见过面的宰相老爹,估计很难再出来了,因为都四年过去了,要放出来早就放出来了,不过听下人回禀说,宰相老爹在监狱里有吃有喝,皇帝也觉得他是冤枉的,但是眼下,朝中奸佞势力强大,无法保住老爹就是了。
好吧,没事就好,要是有事儿的话,她也会不安心的,毕竟是霸占了人家闺女的身体。
原主年纪不大,现在也才十六岁,却已经是成婚四年的妇人了,新婚都谈不上。
她的夫君就是战功赫赫的骠骑大将军,说起来这段婚姻其实是原主的爹,用恩情将原主硬塞给大将军的。
早在四年前,宰相还未出事的时候,他老人家就感觉到不对劲了,于是他找到了自己第二有出息的学生,骠骑大将军,求自己的学生娶了自己唯一的女儿。
那年骠骑大将军二十四,而原主才十二。
骠骑大将军虽然为难,到底是经不住恩师的哀求,同意了,于是原主就这样匆匆忙忙的嫁了。
刚嫁只有半个月,这位颇有远见的云相就进了天牢。
而原主因为已经是骠骑大将军的妻子,躲过了一劫。
十二岁的小姑娘,还未张开呢,原主那个时候懂神马啊,神马都不懂,骠骑大将军也不是禽兽,新婚之夜,骠骑大将军当了一回奶爸,哄着原主睡的。
在骠骑大将军眼中,原主就是个奶娃子,事实上也确确实实是这样。
原主至死,都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也没有经历过爱情。
因为大将军没有给过她机会,成婚半年后,骠骑大将军找到了真爱,一个青楼歌女,将歌女赎身,放在院子里当了侍妾,成亲一年后,骠骑将军外出打仗,半年后再次找到真爱,领了某个武林侠女回来,第三年……
好吧,骠骑大将军的真爱越来越多,加上以前的那些真爱,原主这个渐渐长大的正妻反而被人渐渐遗忘,最初原本是为了保护原主不受外界影响单独开辟的小院,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冷院。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逢年过节,原主从来没有收到过将军府任何的分红红包,而原主是靠着同样被遗忘的将军“真爱们”的接济长大的。
那些善良的侍妾,没有孩子,她们把年轻不谙世事的当家主母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天气凉了,照顾原主的“真爱们”一个个去了,等天气转暖,心情极度郁结的原主也病了,她的小院子实在是离将军府后院太远,下人们又偷懒,原主竟然就这样死在了
将军府。
云蔷默默数着蔓藤上的小黄瓜,原主院子里其实长了很多好东西,可是原主自己并不认识,因为没有人告诉她这些东西能吃。
一根小黄瓜,两根小黄瓜……
七天,整整七天,云蔷吃了七天的小黄瓜……
“嗷嗷嗷,这样的日子不能过了,老娘要吃肉!!!”
作者有话要说:俺家编辑说,俺的封面放在JJ推荐上说不过去……
俺的封面如此有霸气范儿,嘤嘤嘤嘤~~~大家多看几眼吧,快撤下去了……
我今天怎么这么勤快!欧耶耶,帮忙收藏作者哦哦哦~~
欧耶耶~~~
19第六目
原主的记忆里,似乎没有人对她说,不能出这个院子,昔年原主因为害怕,从未出过这个院子,而云蔷则是怕别人看出破绽,也没有走出院子,七天啊,整整七天的小黄瓜,云蔷最终决定,深夜不能阻挡她吃肉。
提了提勇气的云蔷,替原主打开了院子的大门,也意味着她走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云蔷以前穿越过很多达官贵人的家里,说实话,相比起那些贵人的院子,她这个便宜夫君的院子实在是简单,一看就知道,这家里的男主人并不经常在家里。
云蔷根据自己的经验,摸索着,找着厨房的大门。
古代的园林,很多格局都是相通的,
云蔷找了一会儿,就找到了自己需要的地方了,嗯,好香啊,厨房里一定炖着肉。
这一路云蔷很奇怪,为什么偌大的将军府,连个下人都没有呢,难道将军府已经穷得请不起下人了?
云蔷狐疑着,慢慢走进厨房,却见到一个穿着素色衣服的姑娘,幽幽然站在厨房里拿着一根擀面杖,在厨房里倒腾着做些什么东西。
云蔷记忆里没有这个姑娘,丫鬟,肯定不可能,根据云蔷的经验,丫鬟才不可能穿这么好的衣服,和面前的女子相比,自己才更像是丫鬟,不是丫鬟就是将军的真爱了?
可是面前这个女子却留着姑娘的发型?
她到底是谁呢。
云蔷百思不得其解时,那厨房里的女子也早早地看到了云蔷。
和她姑娘的打扮不同,面前的女子年纪明显比她要小,但是梳着却是妇人的发型,女子眉头轻蹙,那就是说,这个女子也是他的女人了。
厨房的女子面容不俗,她也自认为自己是美人。
她叫李婉娘,是卖汤圆的,在家乡素有汤圆西施的美誉,李婉娘也知道自己长得是极美的,她看不上那些因为她容颜好看喜欢上她的登徒子,也不愿意做富贵人家的侍妾,她要得是一生一世一代人。
就因为她惊世骇俗的想法,上门求娶的男人渐渐少了,李婉娘成了这个时代大龄剩女,二十岁还没有嫁出去,虽然她也有些着急,但是她并没有因此降低自己的条件,直到她遇到了王朝赫赫有名的骠骑将军。
她的家乡来了一伙山贼,是将军将山贼制服的,将军不仅收服了山贼,也收服了她的心。
让她惊喜的是,几次短暂的见面,将军竟然上门求娶,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将军许她一个白头偕老。
就
在她欢喜的想要出嫁的时候,却知道了骠骑将军原来是有正妻的男人。
而且他的正妻,是前宰相的女儿。
恩情怎么样,只是一个可怜的女孩又怎么样,她李婉娘绝对不做别人的妾侍。
在那一个雨夜,她要离开,没有想到将军拦住了她,抱住了她……
他要了她的身子,她成了他的人,他答应了她接她入京,到了将军府,他休妻。
未曾想,边境告急,将军匆匆离开,只留了她一个人在将军府,她想他,发疯的想他……
她每天都做很多很多汤圆,等着他回来。
她接到了消息,他就要回来了。
李婉娘面色绯红,怔愣的时候,却听到耳边传来奇怪的声音,李婉娘一下子从思绪中清醒过来,她望着厨房的闯入者,她在厨房里摸摸索索找着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李婉娘眯起眼睛,口气有些不悦,这是她的院子,这个女人是谁!
云蔷转过头,眨眨眼,“有肉么?我想吃肉!”
云蔷回头的一刹那,李婉娘看清了闯入者的长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好看的,但是比起眼前的女子,自己简直就是井底之蛙。
世间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女子,她的眼睛真好看,黝黑的眼眸,就像是汤圆里的黑芝麻,白皙的肌肤,像是晶莹软白的糯米皮。
李婉娘的心砰砰地跳。
“有肉么,我饿了,我想吃肉,不是肉也行,随便什么都可以,我好久都没有吃东西了。”云蔷可怜巴巴地望着李婉娘,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受遗弃的小犬。
李婉娘一瞬间觉得心花怒放,仿佛看到了很多很多的汤圆。
若是她生活在现代一定能找到形容词,萌~
嗯,云蔷这次穿越的皮囊,说来并不比之前的好看多少,五官也没有太多的变化,经过微调的五官,整体结合,竟然有了一种很萌的感觉。
云蔷对着镜子的时候,也愣了半天,怪不得那些姨娘会将原主这个正房当做闺女一样照顾,原主这张脸皮实在是太吃香了。
男女通杀!
李婉娘连忙应道:“有,有的,你等等,我这里有猪蹄……”说着,李婉娘脸又红了,有些歉意地嚅嗫着嘴唇,“那个那个,昨天的成么,剩下的,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动……”
云蔷使劲点头,好妹子啊,真是好人,猪蹄,太幸福了。
李婉娘从锅里拿了出来,想
要从灶上热一下,却没有想到,那女子直接伸手去抓已经冷硬的猪蹄,抱起来开始啃。
真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嗯,太幸福了!
李婉娘咽了咽口水,真的那么好吃么?
她不由得伸出手指,掐了一块肉下来,放在嘴里,皱了皱眉头,她看女子吃得香甜,吃到自己肚子里却不是个味了。
“你真是好人,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过肉了……嗯,还有么……”云蔷吃得满脸油光,李婉娘呆呆地,将盘子递了过去。
但见女子再次抓起来,狼吞虎咽的啃起来。
李婉娘怕女子吃太多积食,给她倒了一碗汤圆汤。
女子啃完了猪蹄,嘟哝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抱着大碗,小口小口的喝着李婉娘的汤,汤有点烫。
“你,你是谁,怎么来了这里。”李婉娘疑惑地说道,按理来说,这个院子平时是没有人来的,将军下了令,不准闲杂人等打扰她。
“我住在后面的那个院子,我饿了,已经七八天没有正经吃东西了,我想要吃东西,就来找厨房,我的院子里没有……”
云蔷实话实说,她还不知道眼前女子的身份,她只能拿着院子的位置试探女子。
云蔷一路没有受到阻拦根本就是因为,她的院子原本就是和李婉娘的院子通着,只不过将军府的人长期忽视原主这个正牌夫人,大家都忘记了。
云蔷没有直接说,但是李婉娘并不是傻子,她听了云蔷的话,立马知道云蔷是谁了。
当然不是将军告诉她的,而是她身边伺候的小丫头说的。
姑娘,我们府里都知道您才是正牌的夫人,那位住不了太长时间了。
姑娘,我们将军可从来没有碰过她,她进了府四五年了,都没见过将军,我们也没有见过她。
她就是府里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一瞬间,李婉娘有些愤怒,“他们,他们不给你吃饭么?你平常是怎么过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眼前小口喝汤的女子,李婉娘很难过,将军在心里高大的形象不由得打了一个折,她似乎没那么喜欢将军了。
她不是他恩师的女儿么……
云蔷想了想,说道:“以前柳姨娘还活着的时候柳姨娘照顾我,再后来凤姨娘照顾我,再后来王姨娘……”
李婉娘瞪着眼,手有些颤,“那么,她们现在人呢……”
云蔷想起了原主的记忆,一时间负面情绪滋生,整个人有些阴郁,她干巴巴地说道:
“她们都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灭哈哈哈,扭动扭动扭动~~~~~~
求收藏作者~~扭动扭动~~~~
20第六目
云蔷轻飘飘地说完这句话,擦擦嘴巴就走了。
吃饱了当然要回去睡觉去了,眼前的妹纸还不知道是将军的什么人呢,不过是什么人和她有什么关系,只是不知道那将军什么时候回来,她好赶紧去勾引他,让她爱上他。
李婉娘看着云蔷的背影,想要说什么,但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她脑子里反反复复萦绕着云蔷走后的话,她们都死了,都死了,都死了……
云蔷不知道,她略显沧桑的一句话让李婉娘晚上做了很多噩梦。
李婉娘仿佛看到了那些女子,她们凄凄惨惨地看着自己,说,下一个就是你……
不给吃饭的正妻,还有接二连三死得侧室……
温柔的将军……
到底谁在说谎?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李婉娘觉得将军府是那么的可怕,那些对她恭恭敬敬的下人,李婉娘觉得她们在笑,瞧,这又是一个送死的!
是啊,李婉娘开始胡思乱想,骠骑将军是何等的人物,自己是什么,说白了她只是一个勉强可以吃的上饭养得起自己的贫穷姑娘,她一直想要当人正妻,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
她必须要一生一世一代人,这是她莫名的执念。
可是将军已经娶妻了啊,为什么将军从来不曾告诉她,那些女人已经死了的事情……
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李婉娘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觉得很冷……
她反复在问,为什么他不告诉自己。
若是云蔷在此,一定会对李婉娘说一句,他告诉你才有鬼!
想什么呢?!看悬疑小说看多了吧!
这世界上哪里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哪里那么多变态,当然,她好似曾经遇到过一个,那个除外,这世界上的人大多数都是很正常的好不好。
正常男人都不会对正在追求的对象说,我家里有好几个姨娘,可是她们都死了,还有还几个没死的,你愿不愿意嫁给我,等我弄死了正妻就娶你!
骠骑将军想要将完美的一面展现在李婉娘面前很正常,更正常的是,是李婉娘姑娘时时刻刻表现出她要“一生一世一代人”这种思想,将军会告诉她,他有很多姨娘才有鬼。
骠骑将军喜欢的女子,年纪都和他差不多啦,古代生产水平那么差,那些姨娘一个个郁郁寡欢,那么多人,只有一个男人,怎么分啊,一三五二四六都不够用啊。
r>这好比一块卫生巾,要大家一起用啊,卧槽,够用才是逆天啦!
照顾原主的姨娘都没有孩子,每天对着原主掉眼泪,看到风儿会哭,云儿会哭,她们虽然照顾原主,但是天天对原主倾倒垃圾一般倾倒负面情绪,在云蔷看来原主才是真正的牛叉好不好,竟然在这种环境下坚持了四年!
最后因为风寒才挂掉的,若是云蔷,估计就变态了,而原主死前还是个正常思维的妹子呢。
云蔷不知道,因为她一句话,一对有情人的爱情出现了裂缝。
还是很大的裂缝。
李婉娘第二天,顶着两个熊猫眼,然后去找了云蔷,再找云蔷之前,李婉娘想起了,似乎没有人给这位正妻做饭,于是李婉娘又去厨房给云蔷做饭去了。
摸到了云蔷的院子,李婉娘呆住了,这是将军府正妻的院子,云相不是将军的老师么,云蔷不是将军的师妹么,李婉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破败的小屋,虽然这样的院子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很好了,但是这是将军府啊!
对比起院子里其他的景致,李婉娘突然有种伤感,将军太薄情了。
在云蔷饥肠辘辘的时候,李婉娘进来了,闻到香味的云蔷跟哈巴狗一样对着李婉娘冲了过去,不知道为啥,李婉娘看到这样的云蔷,嘴角不禁扬起了笑容,看到对方笑了,云蔷自己也笑了。
云蔷笑起来极为天真,就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李婉娘突然明白那些姨娘为什么愿意照顾这个正妻。
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因为李婉娘自己,也特别想要照顾她!
“我给你做了几个肉饼,你尝尝?”李婉娘笑了,说着将食盒打开。
云蔷伸手就去拿肉饼,都拿起来之后,才想起来,似乎没洗手,好吧,她不仅[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没洗手,还没刷牙没洗脸没梳头……
为啥呢,因为她刚起!
这个院子太静了,睡觉都不会被吵醒,一觉睡到大中午,刚觉得肚子饿了,就有人送吃的了。
云蔷吃得津津有味,太好吃了,真是太好吃了,她狼吞虎咽,结果一边吃一边对李婉娘说:“我要是个男的,我娶你!”
不知道为啥,听了云蔷胡说八道这样的话,李婉娘竟然心扑通扑通的跳。
“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云蔷突然想起来,她还不知道眼前女子的身份呢。
李婉娘却是知道云蔷的,她听了云蔷的话,心跳得更快了,她看到了面前女子
芝麻馅一般的眼眸,还有糯米皮一般的脸。
“婉娘,我叫李婉娘……”李婉娘轻声说道。
云蔷笑了,“婉婉,很好听的名字,我叫云蔷!”
婉婉,很好听的名字……
李婉娘脸红了,嗫嚅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我要是个男人,我娶你。
婉婉,很好听的名字……
李婉娘魂不守舍的回去,她一直一直回想云蔷的样子,她觉得这位正室真的很好看。
她为她的遭遇愤慨,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了云蔷,李婉娘觉得,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会不会有一天,自己也会被将军冷落,最后无人问津,再到最后,凄惨的死去。
她似乎看到了那些死去的姨娘,凄凄惨惨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下一个就是你……
李婉娘再一次失眠。
背着人,李婉娘一次次给云蔷送东西吃,渐渐地两个人亲密起来,李婉娘告诉云蔷,她是个卖汤圆的姑娘,她原本是想当将军的正妻的……
看到女子天真无邪的眼神,李婉娘就跟倒豆子一般什么都说了,包括她怎么认识的将军,怎么和将军在一起的……
说完了,如释重负。
云蔷目瞪口呆,这就是标准的台言剧啊!
可是结局似乎有点不太一样,眼前的女子不知道为啥,似乎莫名其妙不想跟骠骑将军过了。
云蔷一头雾水,难道将军府里的人做了什么,竟然吓到了汤圆姑娘。
李婉娘说了半天,她侧头云蔷说,“将军不适合我,我觉得也不适合你,若是你愿意,等你离开将军府,你来李家汤圆店来找我,我养着你。”
云蔷:(⊙o⊙)哦……
将军到底是做了神马,竟然让好好的软妹子不仅自己要逃离,还要带着将军的原配一起跑!
这个混乱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完了,因为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就不拿出来和大家分享了,我自己消化吧……
我发誓,这个真不是百合来着,原本大纲是很正常的,将军戏份多来着,但是不知道为啥,我莫名写歪了……
将军,将军成浮云了……
还有那坑坑洼洼的点击是肿么回事?
我刚才发现我似乎来了大姨妈,我超级霸气的封面最终让编辑给我换了下来……
第六目
好吧,日子就这样拖,拖来拖去,将军最终还是回来了。
刚回来,将军大人就跑到院子里看她的心上人,结果发现心上人不在。
于是他找啊找啊,找了各个院子,心上人都不在。
将军有点慌……
而后他又跑到心上人的院子里,似乎从院子后面听到了心心念念李婉娘的笑声。
将军心念一动,后面的院子,院子里不是……
将军心里一咯噔,忙向后跑去,他想起来了,自己恩师的女儿,阿蔷似乎住在里面。
将军不知道怎么给李婉娘解释,阿蔷的事情,将军想好了,干脆给阿蔷钱,然后给阿蔷找个好人家,让阿蔷出嫁好了。
将军心里打算地挺美的,他四年没有踏进这个院子,不知道阿蔷长什么样子,阿蔷小时候的样子他已经模糊了。
七拐八拐,将军找到了云蔷的小院子。
站在院子外面,将军蹙眉,将军府里竟然还有如此破败的地方,那些下人都是干什么吃的,都没有人给当家主母打扫院落么。
随即一想,当家主母就要换人了,而且将军觉得婉娘那般能吃醋的人,不见得希望自己对别的女人好。
将军走进了小院,他有点奇怪,为什么婉娘要到这里来,难道是府里的人说了什么?
将军的眼睛有点阴郁,他已经决定了,将府里的姨娘都遣散出去,每个人五十两银子让他们自谋生路。
一切都为了婉娘,将军觉得婉娘一定会很高兴的。
“婉婉,你做饭好好吃,我还想吃!”
“不行,你已经吃得够多的了,你要活动活动。”
“不要,婉婉,再给我吃一块吧,就吃一块。”
将军听到院子里除了婉娘以外还有一个非常特别的女声,清脆,悦耳,不知道为何,婉婉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格外的好听缠绵。
将军的心砰砰直跳,他屏住了呼吸,慢慢地向前走去。
绿色的蔓藤下,有一个女子,坐在石头上,她的头发很长,就快到脚踝了,她披散着头发,但是却并不让人觉得邋遢,反而有种飘逸的感觉,她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说话,就已经很让人惊艳。
她的皮肤皎洁白皙,在阳光下有着一种透明的光泽,整个人笼罩在阳光下,就像是随时要飞去的仙女。
静了,一切都静了。
将军痴痴地看着那女子,她是谁。
李婉娘背
对着云蔷自然是没有看到将军,但是云蔷看到了,云蔷明明知道那个人就是原主的夫君,但是为了增强效果,她拍了拍李婉娘的肩膀,“婉婉,你今天来怎么还带了人啊,他是谁啊……”
云蔷展颜一笑,将军痴了……
我是谁,我是你的夫君……
“蔷儿……”将军轻轻地唤着面前的女子,他此时只觉得心疼,后悔他们竟然错过了这么久。
这个才是自己心中真正的仙女,梦中出现的女子,他真的没有想到,寻觅那么久,那个人竟然就在身侧,若是没有李婉娘,他们不知道还要错过多久。
对了,李婉娘。
将军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皱眉,看着李婉娘,“你来这里干什么!”
声音异常冷淡,仿佛李婉娘只是一个碍眼的婢女,妨碍他和分别已久的妻子相处。
李婉娘原本还有期待的心,彻底的碎了,她就知道,她应该早就知道。
家里有这样一个女子,怎么可能还会喜欢别的女子……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从来没有见过阿蔷。
四年,整整四年,阿蔷在院子里,吃不饱,穿不暖,这个男人却在外面花天酒地。
李婉娘的心很冷,若是有一天他遇到更好看的女人,他会不会丢下阿蔷,娶了别的女人。
一定会的,这个男人的心就是石头做的。
昨天李婉娘想了一晚,若是将军看到阿蔷,还要坚持娶自己,她就退出,因为将军还算是一个负责人的男人,若是没有自己,他一定会对阿蔷很好很好,若是他见了阿蔷,对自己非常冷淡……
李婉娘冷笑,他骗了她还不够,还想继续欺骗阿蔷。
阿蔷还是个孩子,他怎么舍得下手。
将军当然舍得下手,因为云蔷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嘛——
“蔷儿,尝尝这个怎么样,这个是西域的供果……”
神马西域供果啊,那不就是哈密瓜嘛,不过真的看上去很好吃啊。
云蔷还没有忘记,自己应该勾引将军,让他早点爱上自己这个正妻,于是她眨眨眼说道:“我可以吃嘛?”一副很可爱的样子。
将军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那种仙女,但是此时的蔷儿是那么的真实,此时梦中的仙女已经和眼前的蔷儿重合,将军异常欣喜。
他恨他自己,怎么能错过蔷儿这么久。
“这么就是给你的,你尝尝好不好吃。”其实这个一开始是他带给李婉娘
的,不过现在他心中最重要的是蔷儿,至于李婉娘,打发了就是了。
云蔷没有忽略将军眼中的森然,她垂下眼皮,心里不屑地说道,渣男。
这样的男人见一个爱一个,当他遇到更好看的女人的时候,估计就会忘记自己了吧。
不过怕渣男将军会为难李婉娘,云蔷说道:“婉婉做的饭很好吃,阿蔷很喜欢,婉婉说,一生一世一代人,什么是‘一生一世一代人’啊。”
将军突然有点心酸,他想起来了,小师妹嫁给自己的时候才十二岁,什么都不懂,于是他搂住云蔷的肩膀,丝毫都没有注意云蔷僵硬的身子,他说,“就是我们一起白头偕老。”
去死,老娘才不想和你白头偕老。
云蔷眨眨眼,“那我可以和婉婉白头偕老么?我喜欢婉婉。”
将军傻了眼,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什么都不懂的小妻子。
两人都不知道,小院外,李婉娘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当她听到云蔷说“我喜欢婉婉”时,心砰砰砰的狂跳。
——我可以和婉婉白头偕老么?我喜欢婉婉。
李婉娘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说,“我也喜欢阿蔷。”
云蔷感觉,将军已经喜欢上了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没有穿越。
李婉娘想要一个“一生一世一代人”,在这个时代有多难,云蔷不会不清楚,就算是在现代,这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因为一些未知的事情,往往发生的太突然了。
比如,将军死了。
李婉娘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走,反而是留在了云蔷身边,专门给云蔷做东西吃。
自从将军看到了云蔷,非常高兴,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天天都去喝酒。
李婉娘做了很多柿子饼,给云蔷吃,云蔷经常吃,久而久之,将军也喜欢吃李婉娘的柿子饼,其实那天将军赴全蟹筵,云蔷是有预兆的,她不记得听谁说的,吃柿子似乎不能喝酒,也不能吃螃蟹。
将军,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了。
将军死了,朝廷还有很多很多能人还有很多很多可以取代将军的人,望着前来吊念的人,云蔷看着李婉娘木然的表情,总觉得她知道些什么。
甚至,云蔷觉得,李婉娘做了什么。
云蔷什么也没有说,她选择袒护了李婉娘,纵然李婉娘可能是一个杀人犯。
可是云蔷最终还
是病倒了,她总是梦见将军的鬼魂,将军在梦里,一遍一遍告诉她,自己死得好冤。
一个连着一个的梦魇让云蔷总是出虚汗,睡不好。
将军纵然是花心,可是他却不应该死,死得应该是自己……
云蔷觉得,若是没有自己,或许将军不会死,或许他会和李婉娘幸福的在一起。
不过更有可能,他会抛弃李婉娘。
在现代,自己就是个包庇犯……
云蔷觉得犯罪了。
云蔷病倒的时候,李婉娘一直陪在云蔷身边,她们钻在一个被窝,说悄悄话。
李婉娘会给云蔷讲故事,还会给云蔷唱她们家乡的歌。
“阿蔷,我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若是我是个男儿,我一定娶你。”
“嗯嗯嗯,婉婉最好了,婉婉是个男儿,我一定嫁给你。”
“阿蔷,你知道么,将军是我杀死的……我爱过他,可是我更恨他……”
“嗯嗯,我知道。”
“你为什么不报官……阿蔷,你不恨我么,你原本是将军夫人的……”
“……婉婉,你是个好姑娘……不要走弯路了,找个好人嫁了吧……”
“阿蔷,你别死,求求你别死……”
“……”
对不起,时间到了。
留下你一个人,真的是,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我最终又坑爹了一把!欧耶耶,我坑爹我快乐!
女主是被吓死的,将军纵然是花心大萝卜,但是罪不至死,但是女主做不到不袒护汤圆姑娘,她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死了
真的不是百合文,真的真的真的,我是亲妈!欧耶耶~
表给我要番外,这个世界有些事情只有开头,哪里有结尾
忘记给朋友做推荐了……
这个作者是我在JJ三年最好的朋友,我不知道大家对网上认识的朋友是怎么理解,
这样一件事,今年入冬,她要来我的地址,给我寄来了两件羽绒服,只因为我说,我们这边羽绒服很贵,四五百块钱我舍不得买
她说她那边便宜,给我寄来了两件,拿到羽绒服的时候,我哭出来了。
我们认识的时候,她不是作者,我也不是作者,JJ是个很神奇的地方,认识她,我很幸福
第七目
云蔷又穿了,不过这一次,她觉得自己穿越身份略悲催,魔教教主的正牌夫人。
自古但凡魔教,都有个不那么魔的教名,魔教的人都叫本教为“圣教”,不过魔教就是魔教,怎么洗都洗不白,杀伤抢掠,无恶不作。
不过教主夫人有点例外,她是教主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原本这个教主夫人是武林盟主的未婚妻。
别人的东西都是好的,这是人的劣根,魔教教主也不例外。
他打第一眼就看上了武林盟主的未婚妻,并且发誓要抢过来做自己的妻子,可是当他抢过来,武林盟主的未婚妻真成了自己的妻子的时候,教主却发现,这个妻子太柔弱了,太没有性格了,太没有挑战性了。
教主夫人是一个传统的女人,相夫教子,她喜欢过平静的生活,她的追求很简单,有一个温暖安定的家。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要求,教主无法做到。
教主永远理解不了这个女人,他无法理解她怎么可以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干着同样一件事情,煲汤,绣花,照顾教里的孩子……
教主觉得,这个女人永远只会说一句话“好”。
教主讨厌这个白开水的女人,慢慢地,就再也不踏入自己妻子的房间,夫妻二人渐渐地形同陌路。
云蔷翻开原主记忆的时候发现,教主的形同陌路,是单方面的,原主从头到尾,都怀着一颗包容的心,期盼的心,等待着自己的相公归来。
原主是被人下毒毒死的,下毒的人,是原主的亲人。
能嫁给武林盟主的女子,家里肯定也是不一般的,原主的家人觉得原主太丢脸了,竟然委身于魔教教主,千方百计,下毒杀死了这个丢人现眼的孩子,他们绝对不承认,这样没有节操的女人是他们云家的人。
原主死了,她死之前一直在等待着教主,可是教主没有来,他在别的女人床上。
这是一段非常绝望的记忆,云蔷几乎感同身受,她自然不会像原主那样等待那个渣男,她想冲过去,将那个男人阉了。
这个无情的教主有一个非常多情的名字,惜花,曲惜花。
原主死了,云蔷附了身,表面看上去,这具身体和常人无差别,但是云蔷知道,原主的身体已经糟透了,随时都会挂掉,自己若不在原主挂掉之前完成任务,解决掉渣男,就会永远以孤魂野鬼的形态留在这个朝代。
云蔷笑了,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贤惠美丽的脸,轻
轻地说道:“游戏正式开始。”
这一刻,她就是教主夫人。
原主的小院子非常幽静,这是昔年曲惜花喜欢原主特意建造的,风景非常美,曲惜花不知道,其实原主很喜欢小孩,但是她却不想有曲惜花的孩子,她怕自己的孩子长在这样的环境下,某一天自己会接到孩子死在他乡的消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原主也是个聪明的女人,只是她爱错了人。
教主夫人是个善良的女人,魔教的孩子都喜欢这位教主夫人。
魔教始终是魔教,这里的孩子是没有童年的,他们唯一的童年,就是教主夫人会给他们做好多好多好吃的点心,会教他们认字,会对他们笑。
原主今年二十八岁,是云蔷附身的诸多身体年纪相对大的了,她嫁给曲惜花十二年,看着魔教一批批孩子长大成人,他们由天真变得冷血无情,原主不知道的是,她在这些孩子心里的地位非常高,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都不是为了教主曲惜花卖命,他们真正想要保护的,是柔弱善良的教主夫人。
穿过长而曲折的走廊,云蔷走进了原主经常到的地方,魔教的义善堂,义善堂,是魔教收留孤儿的地方,这些孩子,有的是教中人捡来的,有的是本教教徒的孩子,他们被养在义善堂里,日后会被训练成“杀人机器”。
云蔷望着义善堂的牌匾,莫名觉得讽刺。
沦落到义善堂,真的不如死了,在这个地方,真是生不如死。
可是这些孩子都是从死神那里打过滚的,他们惧怕死亡,他们见到了同伴的死亡,所以他们不想死,不想死,就只能留在义善堂里,接受残酷的训练。
“夫人,您怎么来了?”一个清润的男声响起,纵然原主记忆里有这个人,云蔷见了还是忍不住暗自感叹,君子温如玉,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呢。
来人叫曲如风,是曲惜花的义子,是义善堂的堂主,月初刚过二十岁生日。
三十五岁的曲惜花,和二十岁的曲如风,看起来不像是父子,倒更像是兄弟。
这个人也算是原主看大的,原主嫁过来的时候,他才八岁,刚入义善堂没多久,没有想到十二年过去了,昔年的毛小子变成了魔教一堂之主,年纪轻轻,前途不可限量,不过云蔷倒是觉得,这样的前途不要也罢。
云蔷展颜一笑,“是小风啊,我来看看堂里的孩子……”
曲如风垂下眼皮,恭敬地劝道:“夫人身体不
太好,最好还是静养,少活动为好。”
云蔷听言挪揄道:“我知道的,小小年纪,怎么说话跟小老头似的。”
曲如风垂着头,没有回答云蔷的话,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恭敬。
云蔷摇摇头,只觉曲如风无趣,转身走进义善堂。
因为原主中毒身亡和云蔷穿过来需要整理原主记忆,两个时间叠加起来,义善堂的孩子们已经好久都没有见到神仙一般好的教主夫人了。
在义善堂的孩子们看来,教主夫人是这世上最漂亮最好的女人,就像他们的娘亲一样。
事实上义善堂的孩子绝大多数都是没有见过娘亲的,但是这不妨碍他们对娘亲的憧憬,在他们看来,教主夫人的形象就符合他们娘亲的形象,很多孩子在晚上做梦的时候,都会梦见自己唤教主夫人娘亲。
昔年的曲如风也这样叫过,可是随着年纪大了,他只唤原主为“夫人”。
义善堂所有长大的孩子都是这样,他们越大越懂规矩,越大脸上越来越没有表情,越大越让人猜不出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
云蔷莫名觉得悲哀,若是她是原主,一定会离这些孩子远远的,因为无法接受昔年长在自己身边的孩子,一个个的客死他乡,那些活下来的,也不过就是活死人。
原主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古人,更重要的是,她见多了武林人士,见多了江湖厮杀,原主会愤怒,会悲哀,却远不及云蔷心里的感觉强烈。
每靠近这里一步,都足以让人窒息。
义善堂,越向里走,血腥味越浓。
终于,云蔷走进了原主记忆中极为黑暗血腥的地方,生死地。
顾名思义,这是决定生死的地方,义善堂的孩子,经过两年的训练,会到生死地肉搏,昔年朝夕相处的小伙伴,要斗得你死我活,十个人只能活一个。
不死不休。
接着云蔷看到了原主记忆里也曾出现的一幕,两个笼子,一只关着的是困在笼子里饿了许久的老虎,另一只笼子里关着一个瘦小的孩子,壮汉提着一只铁桶,透过笼子,将铁桶里的液体倾倒在孩子身上。
那液体不是别的,是血,鲜红的血。
瞬间,狼狈瘦弱的孩子被血浇湿,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婴灵。
壮汉打开了笼子,将孩子推了出去。
若孩子不杀死老虎,壮汉就会杀死孩子,孩子手上只有一把泛着银光的匕首。
血
的味道刺激了饥饿的老虎,猛兽嘶吼,咆哮着向孩子冲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窘,这个狗啃的点击到底是怎么回事?挠头~~~
上一目确确实实坑爹了,我错了,我发誓绝对不再坑爹了,每一个小故事都好好写!
严格来说,这一幕的男主和原主归根结底,两个天差地别的人,相处好了叫性格互补,相处不好,叫三观不合
这章补昨天的,今天晚上应该还有更新~抱住大家~群啃~
第七目
“啊,不要!”
云蔷睁开了眼睛,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入目,是义善堂堂主曲如风惊喜的眼神,不知道为何,云蔷莫名觉得对方眼睛里有一丝绝望。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云蔷脸一红,露出了尴尬的表情,她在老虎露出獠牙对着孩子扑过的那一瞬间,竟然昏了过去。
她昏过去并不单单是太激动,还因为,原主身体里的剧毒……
想起剧毒,云蔷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她不知道曲如风是否把脉,这具身体已经濒临极限,若是曲如风把脉一定知道自己中了剧毒,不久于人世。
想到这里,云蔷看曲如风的表情瞬间僵硬,“你,你知道了什么?”
曲如风听到云蔷这样问,垂下了头,他似乎在拼命克制自己,良久他说道:“夫人,属下什么都不知道。”
云蔷露出了满意地笑容,她眼神柔和地看着年轻的男子,“小风,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好么?”
曲如风身体一震,良久才说道:“是,夫人。”
看来义善堂那是不能去了,今天幸好有曲如风,他及时护住自己这具身体的心脉,如若不然……
云蔷打了一个哆嗦,她绝对不能死,她绝对不要死在这个朝代,以孤魂野鬼的形式存在,她要回家。
教主夫人在义善堂昏了过去,教主于情于理都应该露一面,教主虽然和教主夫人关系冷淡,但是该给的面子还是给的,只不过也只是表面上的面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