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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穿越之正妻诱惑》》 · 宅女一枝花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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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今天在义善堂晕倒了?”来人一身玄色衣裳,袖口是红色的,上面用黑线绣着精致的花纹。

纵然是记忆中见了很多次,云蔷还是被这张脸给惊艳到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原主会喜欢上这个男人,单单这个男人的皮囊,就足以让很多女子倾心痴情,更何况,男人本身足够优秀。

曲惜花。

云蔷默默念着这个名字,随即抬起头,露出虚弱的笑容,“我无事,相公最近身体可好,衣服够不够穿,身边伺候的人可还好……”

又来了!千百年都不会变的陈词滥调。

最初的时候曲惜花为原主这番话感动,但是听得次数多了就乏味了。

云蔷心里冷笑,这就是男人,他对他好,他不会感恩戴德,相反时间长了就会蹬鼻子上脸,你纵着他,他就越拿你不当回事儿!肆意践踏你的好心。

可惜了,云蔷不是原主,感觉不到原主的锥心之痛

她只是感到可惜,原主不是死在魔教中人手里,不是死在敌人手里,却是因为爱上这个男人,死在了自己的亲人手里。

云蔷觉得自己有义务为原主做点什么,毕竟她用了人家的身体。

云蔷在曲惜花彻底不耐烦转身离去之前开口说了话,“相公……”

“何事?!”曲惜花皱着眉头,平时这女人不会这么多话,怎么今天话这么多!

云蔷又回给曲惜花一个虚弱的笑容,和原主不一样,云蔷对着镜子仔细练习过,她知道以什么角度露出的笑容最好看。

原主本身是极美的,若不是中毒加上长期郁结,她的容貌一定比现在好看的多。

这样的笑容一下子让曲惜花想起多年前的一个午后,他偶然间见到伫倚在小窗前捧着一卷书的少女,那个时候少女也是露出了这样一抹笑容,只不过那个时候,少女的笑容并不是对着自己,而是对着……

不知为何,曲惜花的心里有一丝烦闷,他莫名想要问这个女人,这么多年,嫁给自己怨不怨?

那个男人,据说一直没有娶妻,直到死也没有娶妻。

前任武林盟主,也就是原主的未婚夫,是病死的,据说死前还唤着原主的名字。

“相公,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是不是后悔了,告诉我,好不好……”云蔷侧头,看着曲惜花。

曲惜花紧紧地锁住眉头,“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的事情,你天天窝在屋子里,想东想西的!”

云蔷笑了,“因为我怕我出去了,你若是来了,我就看不到你了……”

曲惜花想说我不会来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说出口。

他冷哼了一声,“你是我圣教的教主夫人,就要有点教主夫人的模样!”

云蔷点头,谦卑的说道:“是,相公。”

曲惜花转身走出房间,临出门的时候,他突然回头说道:“我会过来看你的。”

“好,我等你。”

其实曲惜花只是随口敷衍云蔷一句,这几日他忙得很,江湖突然多出来了一个“杀人魔”,到处乱杀人,那些武林正派人士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是他圣教中人,曲惜花看了那剑法,确确实实像教中人所为,难道圣教里出了奸细!?

曲惜花手指扣着桌上的木板,暗自揣测这个人是谁。

曲惜花来不来看云蔷是一回事,云蔷等不等曲惜花是另一回事,她每天都坐在长廊等啊等,其实心里郁闷的要

死,直觉告诉她要在这里耐心等待,结果云蔷就披着一件衣服坐在长廊里面等,从清晨等到月亮升起。

直到云蔷忍不住困顿想要睡去的时候,猛然听到耳边传来脚步声,云蔷忍不住惊喜,嫣然一笑,“你来啦?”

笑容禁锢在嘴角,不是曲惜花,却是曲惜花的义子,曲如风。

曲如风看着云蔷,脸色并不算好,“你一直在这里等着……义父?”

曲如风说义父两个字的时候微微有些打哏。

云蔷其实很累了,原主的身体实在不好,做这些事情很吃力,“是啊,可惜他没有来……”

曲如风皱眉,“夫人,教主不会来了,您还是回去休息吧。”

曲如风说这话的时候,口气很艰难。

云蔷摇摇头,“我还是再等等吧,也许一会儿他就来了。”

“他不会来了。”曲如风十分肯定地说道,他双眼怔怔地看着云蔷,然后十分歉然地说道,“教主今天休息在碧翠的房里。”

云蔷勉强一笑,心里却在暗骂,难道直觉出了问题,她不太相信,她的直觉一直很准的。

云蔷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抬头对曲如风说:“小风,你不要管了,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插手……我再等等,再等一会儿,就让我再等一会儿……”

语气无限低落。

曲如风看着云蔷,良久吐出一个字“好”。

作者有话要说:曲惜花的戏份在下一章,欧耶耶~~~

隐忍神马的,最美好了~~最爱隐忍的大帅哥~

新年好啊,新气象啊~祝福大家新的一年平安健康啊~抱住~~~~~

第七目

云蔷在长廊里坐了多长时间,曲如风就在旁边陪了她多长时间。

不用直觉告诉云蔷,云蔷都明白,这个孩子喜欢原主。

是原主,不是她。

她不是原主。

就算这个孩子喜欢的是自己,云蔷都不会做出什么回应,因为有些感情,根本就无从回应,一个是义母,一个是义子,他们中间隔得是道义和伦理。

这样的感情,背负起来,实在是太过于沉重。

云蔷几乎要在长廊外站着睡着的时候,踉踉跄跄,没有一丝规矩的脚步声响起,血腥味瞬间扑鼻而来。

云蔷站了起来,她走了几步,月光下,看到了曲惜花的身影,他穿着玄色的衣裳,看上去和平时无二,但是眼尖的云蔷却发现了,曲惜花的衣袍下摆,湿漉漉的有液体滴落,是血,好多好多的血……

云蔷急忙走过去,“你怎么了?!”

你死吧,你死了我就走了。

云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狂喜。

下一秒,云蔷眼中的喜悦就瞬间消失,因为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不会死。

至少暂时不会死。

“妇人,扶我进屋,不要声张。”曲惜花虚弱地说道。

他握着云蔷的手,身体的全部重量几乎是压在云蔷身上,云蔷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曲惜花的手很凉,云蔷的手却比曲惜花的手更凉,她浑身都泛着寒气。

曲惜花虽然受伤很重,但是神智还是清明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受伤之后会来找这个女人,但是曲惜花知道,若是整个教里还能信任谁,一定是这个女人无疑。

曲惜花垂下眼皮,这个女人,她一直在等着自己。

曲惜花心里有些感触,但是感动随即又被另一种阴狠压了过去,敢暗算本座,杀无赦!

云蔷原本想要曲如风帮把手,一同将曲惜花扶进房间,走到长廊的时候才发现曲如风已经不在原地,云蔷奇怪,曲如风去哪里了?

不过她没多想,自己扶着曲惜花进入了房间。

曲惜花受伤的部位是小腹,但是他却一直捂着的是胸口。

依照曲惜花的武功,虽然小腹受伤也非常严重,但是那个伤口明显不至死。

曲惜花故意让别人以为他受伤很严重,他想借着这个机会铲除教中蠢蠢欲动的势力。

连受伤也在算计的男人,云蔷垂下眼,她实在是不知道原主喜欢这个男人什么。

冷漠无情残酷,对自己狠,对周围

的人更狠,这样的人原是不适合做丈夫的。

这就是云蔷和这里的女人最根本的区别,她不懂“出嫁随夫”的道理,嫁人了,就要全身心的爱着自己的丈夫,不爱也要爱,假爱最后也变成了真爱。

云蔷根据原主的记忆,给曲惜花上药,包扎,在看到曲惜花潺潺流血的伤口的时候,云蔷手都哆嗦了。

曲惜花嗤笑出来,他脸煞白,但是眼睛却很明亮,看着云蔷的眼光说不出的挪揄,“夫人,你的胆子还是这样小……”

说出来的话,竟然有几分感慨。

云蔷垂下上眼皮,不说话,她的心里却在嘲讽,这话应该对原主说去,对我说却是没用的。

我那是本能,看到阿猫阿狗流血我也会哆嗦。

不过眼下却不能表现出一点不满,因为一点点不满都会让这个男人起疑心,说不定他会怀疑,他的伤口是自己弄的。

云蔷抬起头,冲曲惜花笑了笑,“你喝茶么,我这里有大红袍,不过不是新鲜的,是陈茶……”

曲惜花皱了皱眉头,“怎么会是陈茶,你……”说完,曲惜花就不说话了,他不喜欢夫人,教中人尽皆知,圣教中人基本都是看人下碟,云蔷这里是陈茶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曲惜花笑了,“你喜欢喝大红袍,我那有很多新鲜的大红袍,明日你到我那去取……”

云蔷柔软地笑了,“相公,你忘记了,妾身喜欢的是碧螺春……”

曲惜花一噎,他真的忘记了。

他自己喜欢喝大红袍,教中上下准备的都是大红袍,前两年他还常来她这里坐坐的时候,她这里还是碧螺春的,眼下却只有大红袍了,还是陈茶。

曲惜花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云蔷。

他忍不住握住云蔷的手,云蔷一颤,没有缩回来,“蔷儿,你……”

话还没说完,曲惜花却皱起了眉头,“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我给你把把脉。”

云蔷缩回了手,她笑了,然后对曲惜花说:“不用。”

曲惜花眉头一皱,直觉告诉他,自己的夫人有事在瞒他,是什么事情呢?

难道说云蔷和这次刺杀有关系……

曲惜花沉下了脸。

云蔷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可是这个男人周身弥漫着腾腾杀气,将云蔷吓了一跳,云蔷皱眉,他想要杀了自己?他在怀疑自己?

云蔷不禁替原主感到悲哀,这个男人,委实太恐怖了,他真的是谁都不信。

“你下去吧!”曲

惜花冷淡地说道。

云蔷一怔,看着冷淡地曲惜花,似乎有些绝望,她勉强笑了笑,然后说道:“行,你在这里,我在外面守着你。”

曲惜花嗤笑,“本座不用你。”

可是云蔷断然拒绝了,她学着原主的样子,恭敬而温婉地说道:“您需要的夫君,就让妾身守在外面吧。”

曲惜花吐出两个字,“随你!”

云蔷笑了,转身离开。

在云蔷离开的那一瞬间,曲惜花打消了对云蔷的怀疑。

这个女人,绝对不可能背叛自己。

曲惜花武功高强,第二天就凭着强大的意志力起床了,他尽量放轻脚步,,因为他想要知道云蔷在做些什么。

云蔷什么都没有在做,她在睡觉,又或者是说,她在昏迷。

嗯,显而易见,云蔷毒发了,第二次昏了过去。

曲惜花看到云蔷发紫的嘴唇,皱起了眉头,他伸过手碰了碰云蔷的脸颊,手抓住云蔷的手腕。

曲惜花眼睛越瞪越大,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两步……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曲惜花觉得可笑,自己的夫人,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下了毒,而且而且,曲惜花看着云蔷的样子,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惆怅……

这个女人……

曲惜花运用内功,给云蔷输了一会儿内力,云蔷缓缓醒来,正眼看到了曲惜花,她睁大眼睛,“你,你怎么起来了?”

曲惜花看着云蔷似没事人一般对自己说话,联想到昨天晚上云蔷不让自己把脉,她应该是知道自己的情况的吧。

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不相信自己,还是,另有图谋?

“你中毒了。”曲惜花平静地说道。

云蔷不可置信瞪大眼,“你,你把脉了?什么时候,你……”

“为什么不告诉我?”曲惜花看着云蔷,眼神充满着杀气。

他还在怀疑原主,云蔷有些生气,但是眼下生气却不是原主应该有的反应,云蔷揣摩了一下原主的心态,然后摆出一个无力地笑容,“我告诉你,又如何呢,我不需要你同情我……”

“相公,妾身最不需要的就是您的同情……”

“那你需要什么?!”曲惜花忍不住追问,他从未在女人眼中看到这样的绝望,心里闷闷的。

“告诉我,本座什么都答应你。”毕竟这个女人跟了自己这么

久,十二年,就是一条狗也有感情了。

曲惜花想要补偿她。

云蔷笑了,怅然地转身,她幽幽地说道:“夫君,你是不会懂得……”

“你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懂呢……”

作者有话要说:加大虐渣男的力度,从这一目开始~~~

第七目

曲惜花很想说一句,你不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不懂。

但是看着她的背影,曲惜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发现自己从来不了解这个夫人,在他眼中苍白的,几乎是一张薄纸的女人,竟然也可以笑谈生死。

她快要死了。

曲惜花虽然觉得在他的生活中,有这个女人,没有这个女人并无太多干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非常不舒服。

难道真有感情了?

曲惜花想到了这个可能,不屑的笑了,呵呵呵,他曲惜花什么时候需要这个东西。

好似为了证明曲惜花一点都不需要感情,第二天曲惜花就离开了云蔷的房间,不见她,不管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曲惜花会躲在暗处,偷偷看这个女人,曲惜花根本呢不相信这个女人会无动于衷。

世上哪里有不怕死的人。

于是曲惜花发现了一个秘密,他的夫人,从早晨就坐在长廊里,看着门口,一直一直看着门口。

她在等他出现。

曲惜花皱眉,他想现身告诉这个女人不要等了,不过很快,曲惜花制止住了自己的动作,他凭什么要现身,为什么这个女人想要见他,他就要现身。

他是堂堂的魔教教主曲惜花,凭什么被这个女人挥之即来招之即去。

曲惜花想着转身就离开了。

魔教这个地方,不仅仅让一个个正常的孩子变成了杀人机器,还让他们的心也变成了机器,曲惜花娶了妻子,可是他真懂感情么。

他从来不懂,他不明白那个女人为什么会等着他,明明他不会出现。

直到有一天曲如风出现在曲惜花面前,跪在曲惜花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教主,夫人就要死了。”

往日曲如风都唤他义父,只有今天唤了他教主。

曲惜花皱了眉头,他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他问曲如风,“你怎么知道她要死了,是她告诉你的?!”

面对曲惜花的咄咄逼人,曲如风脸有点白,忙磕头称不敢。

曲惜花突然觉得,也许他的夫人并没有事情,只是想仗着有毒的事情博取他的同情。

要不然,怎么会连他的义子也知道了呢。

曲惜花非常重视曲如风,因为曲如风能力很强,他的夫人和义子,曲惜花很自然会选择义子。

夫人只是一个女人罢了,他可以娶很多次夫人,却很难再培养出来一个像曲如风这样有能力的义子。

曲惜花对曲如

风说道,“若是以后那个女人对你再说什么,不可轻易相信。”

曲惜花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对,他甚至认为自己的夫人根本就没有中毒,只是她用来邀宠的一种手段罢了。

曲惜花宁愿相信自己的胡乱猜测也不愿意相信他摸出来的脉相,在曲惜花眼中什么都是会骗人的。

此时他已经打定主意,那个女人对自己的义子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她不能活着了。

曲惜花想要亲自弄死自己的夫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走到云蔷的院子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其实只是为了给自己见云蔷找一个借口。

什么都是假的,他只是想要看到她。

云蔷知道这个男人一直躲在暗处观察她,纵然是十分的不耐,她依然学着原主的样子,一直一直装模作样的等着这个男人,说实话,云蔷并不能特别理解原主这种类似于自虐的爱情,因为男人是她的丈夫,她就必须去爱他,去接受他的一切。

原主一点都不开心,她想让曲惜花陪着她,和她在一起,她愿意守着他,做一个糟糠妻,可惜曲惜花并不稀罕。

她不了解曲惜花这样的男人,这样的男人需要很多很多东西,但是绝对不包括感情,对于出身魔教的人来说,感情根本就是一种奢侈品,甚至是拦路虎,魔教是不需要感情的。

“你来啦?”云蔷笑着看着曲惜花,露出十分灿烂的笑容,她每天照镜子当然知道,原主的这具身体已经频临极限,支撑不了太久了。

看到目标人物,云蔷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脸有了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曲惜花看着自己夫人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堵了起来,他最受不了这个女人。

他最讨厌的就是她这点,他在她的眼中看不到半点敷衍,这个女人永远做着他最不屑的事情,爱这个东西,真是可笑,这个女人爱他,爱他什么呢。

曲惜花却知道,若是自己有一天一文不名,会跟在自己身边的也只有这个女人,这是他的原配夫人,糟糠之妻。

可是眼下,这个女人却要死了。

曲惜花想说,你别死了,我会对你好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却变成了,“不要试图控制风儿,风儿不需要感情这种东西。”

哪有人能不需要感情?!

魔教最让云蔷不能忍受的是,这地方的人,都以为自己不需要感情,不需要别人的好,将别人的感情肆意利用挥霍。

他们只知道利益,只会杀人。

>曲惜花是这样,曲如风也是这样。

云蔷笑了笑,她对曲惜花说道,“相公,你不用担心我的,我就要死了,风儿会活很久,我不会去见他的。”

云蔷说这话的时候,本能感觉似乎有人在偷听他们说话,但是随即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曲惜花在这里,魔教中,曲惜花武功最高,若是真有人,哪里发现不了。

云蔷不知道,有的时候人在极度激动的时候,他的六感会削弱,曲惜花因为太激动,他忽略了一些小的细节。

云蔷的直觉并没有错,确确实实有人在,那个人她也认识,就是她的义子曲如风。

她那句“我不会去见他的”让曲如风怔愣了好久,不知道为何,曲如风理解的是,纵然我死后变成了鬼,也不会见他的。

曲如风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个女人死了,自己也就死了。

活着也是死了。

不仅是他,恐怕教中很多男男女女都会是和他一样的感觉。

在他们最恐惧,最难过的时候,这个女人就像是一缕阳光,可是眼下,这缕阳光也要消失了,圣教又成了暗无天日的圣教。

一切美好都不属于这里。

教主夫人病了,据说是中毒了,她病得很严重,很多人都知道,也许这一次,这位原本就不属于圣教的教主夫人真的要不行了。

因为她好久好久都没有去过义善堂了,教主借着夫人中毒的事情排除异己,掀起新一轮的血风腥雨。

当大家以为她永远也不会到义善堂的时候,教主夫人却来了。

她脸色很苍白,众人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脸可以这样白,就像是活死人一样,困难地移动着,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了他们的心口上。

云蔷看到了那个在虎口里脱险的小男孩,他依然拿着一把匕首,听曲如风说,他就是用这把匕首,□了老虎的心脏,当然小男孩也被打得半死,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死掉。

云蔷在袖口里摸来摸去,放在小男孩手里一块用牛皮纸包的饴糖,她摸着小男孩的脑袋,对小男孩说道,“你不需要这个,你需要这个。”

前一个“这个”指的匕首,后一个指的是糖。

小男孩没有吱声,接过糖的手有点抖,云蔷注意到小孩的眼圈红了。

她附在孩子的耳边说道,“不要哭了,在这里是不许哭的。”

云蔷拿了好多糖,分给了这里仅剩的孩子,前几个月云蔷来的时候,明明孩子的人数要比这个多的。

云蔷知道,这些孩子中,可以长大的很少很少,他们还要经过新的一轮更加残酷的角逐。

他们中,可能有一部分比她更早要离开这个世界。

有一个小女孩比较大胆,她抬起头,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看着云蔷,她问,“夫人,我们还能见到你么?”

云蔷看着眼前这个七八岁,也许更小一点的女孩,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很抱歉孩子,我不知道。”

她摸了摸女孩的消瘦的小脸,说道:“我即将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恐怕不能再来找你,不过终有一天,你会找到我的。”

我们都会死,在黄泉路上,你一定可以看到教主夫人,不过那个教主夫人一定不是我。

云蔷分完了糖,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地走了,她完成了原主的一个心愿,原主临死前,还念叨着义善堂的这些孩子们,如今她算是做到了。

无论是义善堂的夫子还是那些孩子,都看着教主夫人的背影,直到她消失不见,他们还在看着。

他们知道,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见到夫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抱住大家,欧耶耶~~~~~~~~

第七目

有的时候,不得不说,人的潜力是巨大的,明明这具身体已经是极限,可是云蔷硬是拖着一口气,等来了她想要等来的人。

原主的夫君,她要攻略的男人,曲惜花。

云蔷前脚去了义善堂,后脚曲惜花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曲惜花听后勃然大怒,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那个女人不想死了么?

为什么还要下床,难道她不知道她多走一步路,毒就扩散的快一分?

曲惜花冷着脸怒气冲冲地走进了那个女人的院子,然后他看到了也许此生都不会忘记的画面,她的夫人站在长廊外看着他,看着他,她对他扬起了这世间最灿烂的笑容。

他看到她的嘴角流出了黑色的血,人缓缓地倒在地上。

哗啦啦——

他似乎听到了心里有什么破碎的声音。

“夫人!!!”

曲惜花震惊的叫出来。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运功开始往云蔷身上输内力。

没有用,丝毫没有用……

她的夫人软绵绵的倒在他怀里,一点都没有要苏醒过来的意思。

“义父?”一个声音惊讶地叫道,曲惜花抬头看到了曲如风,他没有搭理他,只是专心地给自己夫人身体里输内力。

“义父,一起吧,孩儿也来。”但见曲如风盘腿坐下,伸手打在云蔷的后背上,源源不断地内力输入云蔷体内。

没有醒,一点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当然不会醒,因为此时云蔷的魂魄就在他们两人的后面,额,不好意思,武侠变成惊悚剧了……

云蔷也很苦恼啊,现在她还在这里,似乎还没有完成任务呢。

原主的身体已经超越极限,现在就是一副破烂了,云蔷想要附身也上不去啊。

此时云蔷只能希望这一大一小两个魔头的功力再好一点,让原主的身体稍微好一点点,那样自己就能上去,继续完成任务了。

额,也许是云蔷想要完成任务的心思太迫切,念叨念叨,她竟然真的感觉到一丝吸力,然后,然后她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曲惜花和曲如风。

哦,两个魔头成功了。

云蔷再次附身到原主身上。

可是好疼,五脏六腑都好疼啊,云蔷感觉自己鼻子里有东西在涌出来,她从曲惜花和曲如风的眼睛里看到震惊云蔷摸了摸鼻子。

次奥,竟然流血了。

先是鼻子,然后是

嘴巴,然后眼睛耳朵……

卧槽,太恐怖了,七孔流血啊啊啊啊,有木有搞错,原主的家人到底有多恨原主啊,这毒特么太恐怖了!

好吧,云蔷被两个魔头抢救过来了,代价是,她瞎了聋了哑了……

只能依靠着强大的直觉和穿越大神的金手指“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云蔷可以感觉到曲惜花就在她的床头站着,他在给她用丝帕擦拭着脸。

事实上现在云蔷真的不想活了,因为真的特别疼,气孔源源不断地流血,疼得她整个人都麻木了,这么流下去会变成人干吧……

云蔷不敢想象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特么去拍《午夜凶铃》去吧。

“快醒来吧,我再也不去找别的女人了,等你好了,我就退出江湖,我将教里一切事情都交给如风,你喜欢小孩,我们要很多小孩好不好,快醒来吧……”

“我错了,一直都是我让你等,这次我等你好不好,等你醒来之后什么都依着你……”

云蔷可以感觉源源不断地内力从曲惜花手掌从自己的胸口弥漫全身,她似乎看到了曲惜花在哭。

这个男人,不懂爱,也不懂感情……

人都是这样,失去了之后才会珍惜,可是这样的人能珍惜多久呢,他的心太大太大了,纵然是原主再回来,他能记得今天的誓言多久,也许他能过一段时间的平静日子,但是他绝对过不了一辈子的安稳日子。

这就是很多明星息影之后为什么又重返舞台,因为他们习惯了聚光灯下的生活,寻常人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他们根本过不惯……

但是,这算是完成任务了吧,这个男人应该是爱上她了。

他好似哭了。

云蔷感觉身体的疼痛感在慢慢消失,男人掌心的内力的温热感也在慢慢消失。

她终于要走了……

曲惜花眼睛越瞪越大,他看着自己的手,在看看面前停止流血的女人,心无限的降落……

竟然无法输入内力。

她的手还有热度,可是心脏却已经停止跳动,她停止了呼吸……

“夫人,醒醒,夫人,醒醒,醒醒,睁开眼,睁开眼看看我,夫人……”

曲惜花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凄凉,他似乎在哭。

此时院子里聚集了很多人,这些人绝大多数都很年轻,有男有女,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和曲如风相仿,年纪小的,看上去才十多岁。

>他们是一群没有表情的人,此时若是原主在,一定会异常激动,因为这些人,都是她看大的孩子,或者是,她看大的活下来的孩子。

他们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只为了一个消息,夫人病重。

夫人根本没有病,夫人是被人下了毒……

这些人眼中充满着仇恨和杀戮,是谁给夫人下了毒……

屋子里传来教主凄厉哭声,似石破天惊,每个人心头都被一道巨雷狠狠劈了一下。

夫人,去了……

夫人,会给他们糖吃的夫人,会温柔的抚摸他们额头的夫人,在这阴冷血腥的圣教里唯一会给他们温暖的夫人,去了……

他们心里有着巨大的悲哀,他们很想哭,可是他们不会,这是一群连哭都不会的人。

他们听着屋子里教主的凄厉的嘶吼声,他们知道,教主不会流眼泪的,因为他也不会。

世上唯一会把他们当人看的女人离开了这个世界。

每个人都觉得,此后的生活是一片黑暗。

教主夫人去了的消息,迅速在魔教上下传开,对于这位出身武林正道世家的夫人,教中年长的长老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这个女人根本不适合在圣教里,他们有些庆幸,她终于死了,她的死会带领圣教走向辉煌!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夫人死因很快查明了,竟然是夫人娘家做得。

当消息呈上的时候,冷着脸的曲惜花只有两个字,“灭门。”

于是一夜之间,武林世家云家成为了历史。

当武林人人自危之时,魔教又沉寂了,因为他们夫人的头七到了。

魔教年轻一代,以曲如风为首的年轻人悉数到场,他们面无表情,就像是一把锋利嗜血的刀,不知道为何,空气中有一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曲惜花看着面色如生的云蔷,他用特殊的熏香保住了夫人的尸身不腐。

她活着的时候,他不知道她的好,她死后,他方知,再也没有一个人会日日夜夜守在四方小院里,坐在长廊栏杆处,一直一直等他。

那个会等他的人不在了。

曲惜花嘴角扬起一抹森冷的笑,他还有权势,他还有圣教,他并非一无所有。

可惜,惊|变就在一瞬。

在谁也没有想到的情况下,曲如风拔出腰间软剑指向曲惜花,灵堂乱成了一团,这惊|变并没有引起太多混乱,因为几乎曲如风出剑的那一瞬间,他身后的魔

教年轻一代弟子挥动袖口隐藏的匕首,干脆利落地解决掉碍事的家伙。

血飞溅到白色的招魂幡,有生有死,短兵交接,双方打成一片,这是死亡的祭奠,是他们献给夫人的祭礼。

当义善堂堂主曲如风联合魔教年青一代的堂主,六人联手刺穿曲惜花的胸口时,曲惜花一下子老了很多,他不解地望着自己的义子,自己的属下,他自觉待他们不薄,为什么他们要恩将仇报,尤其是曲如风,他不止一次提过,日后圣教是留给他的,他何必如此迫不及待。

“为什么……”血源源不断地从曲惜花嘴里和胸口涌出,曲惜花艰难地问道。

曲如风目光略过曲惜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透明琉璃棺里躺着的女人,眼神温柔:

“她在等你,现在我送你去找她,别让她在下面等你太久。”

一句话,曲惜花什么都明白了。

曲如风抽剑,眼神不复温柔,血光四溅,一切重获平静。

若有来生,我必宠君一世,倾尽天下,换君展颜。

作者有话要说:木有番外,欧耶耶,咳咳,终于虐完了教主!!!

哈哈哈~~~~

我是亲妈的飘走~~~~~~

第八目

哎,之前还抱怨上个原主的身体年纪大了呢,眼下报应来了,云蔷变成了小孩子。

没错,就是小孩子,十岁的年纪!不是小女孩是什么?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小女孩,却是一个王爷的正妃。

我去,这多么像前世看到的一些狗血言情小说,十岁小王妃或者是王妃才十岁!

王妃十岁整,那么王爷多大呢,不会也是十几岁的孩子吧,怎么可能!

王爷是二十五的成熟男人!二十五岁放古代都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了,当然很成熟!

这要怎么攻略啊!

云蔷头疼了,把一个正常的男人掰成恋童癖真的好么?!

这种类似于父女的夫妻关系,啊啊啊,太坑爹了!

云蔷开始整理原主的记忆,原主才十岁整,记忆很浅薄也很愉快,她有一个很听他话的侍卫,还有一个对她很好的就像是父亲般的夫君,嗯,还有一群对她很好很好的漂亮姐姐!

坑爹的,就是这群漂亮姐姐害死你的啊!

原主是被推下人工湖溺水而死的,推她入河的正是原主一直以为对她很好的大姐姐之一,很得王爷宠爱的侍妾,叫如花……

吐槽一下,这个名字真够有杀伤力的。

这一切都不是重点,所谓的重点就是,王妃是一个傻子!!!

她不仅仅是一个小孩子,最重要的是,她是一个傻子!!!

如花之所以推原主进入院子里的人工湖,是因为嫉妒,因为她看出原主日后会长成绝艳的美人,纵然原主只是个小孩子,只是个傻子,也让如花姑娘感受到了森森的压力,于是她脑袋一热,将原主推入河里了。

肉戏来了,如花姑娘做这一切的时,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事实上这一幕都在王爷的视线之下,也就是说,王爷知道自己的侍妾要害自己的王妃,却眼睁睁的看着王妃被淹死,等王妃的贴身侍卫赶到的时候,才装模作样的将王妃从湖里捞上来。

这一切都是王爷计划好的,王爷一直若无其事的在自己嫉妒心极强的侍妾面前表扬自己未长大的王妃的容貌,然后每次侍妾和王妃在一起的时候,王爷都会找各种理由将王妃的贴身侍卫引开。

终于,王爷的付出得到了汇报,嫉妒心极强的侍妾就如王爷所料的那样,终于忍无可忍,找了一个机会,推王妃下水了。

啊,原本以为是三流小说的脑残剧情,到了最后竟然生生变成了谋杀案。

要攻克的男人

实在是太恐怖了,他怎么这么狠的心啊,原主只是个小姑娘而已,而且还是个脑子不是特别清楚的傻姑娘。

王爷之所以杀了她原因也很简单,他觉得娶这样一个王妃是一个耻辱。

只因为被人嘲笑,所以下定决心要结束一条人命。

这样的男人不是渣啊,是变态!

要多扭曲的人格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云蔷决定继续装傻充愣,一定不要这个王爷提前干掉自己,然后导致自己滞留在这个坑爹的封建社会!

原主嫁给王爷时才九岁,是真真正正的小孩子,九岁的年纪在古代都是小女孩了,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段婚姻,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是纯粹的政治联姻,不要看原主年纪小,身份却很高,原主也是一个王爷的女儿,还是唯一的女儿。

原主是皇室的郡主,留着皇室的血脉,而王爷却是一个异姓王,随时要被铲除的那种,这段婚事还是老王爷替现在的小王爷求来的,没有想到老王爷还没死,只是生病了,他家儿子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自己小媳妇弄死了。

小王爷也就是原主的夫君有个非常蛋疼的名字,东方不情,嗯,不是东方不败。

其实按照的眼光,原主也并非什么都没有,她身边有一个忠犬小侍卫,说是小侍卫,其实年纪并不算是特别小,至少比女主大,小侍卫十六七岁,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为什么会选择跟在原主身边呢,是因为原主的父亲许诺了,若是他能将原主平安护到十三岁,就推荐他到军营里,日后他可以靠着军功建立自己的一番事业。

小侍卫家里祖辈开始就是老王爷的暗卫,小侍卫的爹爹是原主爹爹的侍卫,他保护原主是理所应当,原主的父亲开出这个条件,真的已经非常厚道了。

男儿谁不愿意自己建立一番功绩呢,小侍卫欣然答应。

答应下来,也并不代表用心了吧。

云蔷整理原主记忆的时候,发现小侍卫并不喜欢原主,对原主的态度也甚为敷衍,只有原主因为大脑神志不清,傻傻地以为所有人都是对他好的,包括王爷相公,包括小侍卫,甚至是那个害了她性命的如花姐姐。

小孩子的心是那么单纯。

于是在小侍卫的忽略下,如花的嫉妒下,王爷的安排下,她失去了性命,取而代之的成为了云蔷这个穿越者。

孩子,来世不要投胎到帝王家了,你会幸福的。

云蔷在心底默默祈祷原主幸福平安,希望她来世,有一个聪慧的大脑

,不会枉死丢了性命。

接管了原主的一切,云蔷开始了装傻充愣的生活。

原主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身份高贵,只是有些神志不清,但是她天真无邪,人很可爱,院子里的下人倒是没有人虐待她,都对她很好。

装小孩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但是也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飞飞,飞飞,言言,捉飞飞……”云蔷拿着大网在后面疯跑捉着蝴蝶,她怎么追都追不上,小手一指,脸一鼓,云蔷开始指使身边穿着青衫腰间悬着佩剑的少年。

少年名叫,七言,就是原主的小侍卫。

七言容貌寻常,但是小小年纪武功了得,云蔷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就这么凭空飞了起来,一个旋转,一扑一抓,就将蝴蝶抓在手中,额,理所应当,蝴蝶被他爪子一捏,皱皱巴巴成了一团,顶多看到一个翅膀几个腿,刚才翩翩起舞的漂亮模样却是再也看不出出来了。

“喏,给!”少年口气里充满了不耐烦,云蔷暗自皱起了眉头,虽然她可以理解少年郎不愿浪费大好春光守着原主一个傻子,但是凭借他的功夫,大可以给她捉一只活着的蝴蝶。

他是故意的,故意将蝴蝶揉成这个样子,发泄他心中的不满。

若是云蔷本人,面对少年这样的举动,顶多是莞尔一笑,但是云蔷现在扮演的是一个小姑娘,还是一个有点傻的小姑娘,小姑娘应该如何反应呢?

云蔷垂下头,使劲扭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瘪瘪嘴,哇哇哭了起来,她伸出手,用小拳头捶打小侍卫七言,“言言坏,飞飞破了,言言坏,飞飞破了……”

捶了一会儿,云蔷觉得自己爪子疼了,捶累了,嘟着嘴巴低着头抹眼泪,老娘的大腿,一定青了!!

七言并非坏孩子,见云蔷哭了,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被揉搓的不成样的蝴蝶,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犹豫了一会儿,他说道,“别哭了,属下在您捉一只。”

原主是一个万分好糊弄的孩子,于是在听到七言这句话之后,云蔷破涕而笑,“真的,要大飞飞,漂漂的飞飞!”

七言嗯嗯啊啊地答应着,然后四下张望,随即傻掉了,偌大的花园,竟然找不到一只蝴蝶。

“大飞飞呢,言言骗人!”看不到蝴蝶,云蔷只能再次拧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哭出来。

什么大飞飞,老娘的大腿,疼死个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周四会V,原本是周三要V的,给编辑推迟了一天,这几天会连续更新,也许会有二更,我知道我一直没有日更,这么早入V,愧疚中……

表担心我骗银子,我是全职写文的,俺的坑品据说还是挺不错的……

欧耶耶,我终于要祸害王妃XX岁系列了!!!

第八目

两个人正说着话,但见一阵嘈杂地声音,原主的夫君,云蔷要攻略的对象,东方不情和一群女人呼啦啦地从花园拐角的拱桥那有说有笑的走来。

真是好一个风流种子,也难怪,东方不情长得好看,身份又高,对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纵然嫁给这样的人做妾,也是非常骄傲的。

不过,身侧的小侍卫似乎情绪不太对啊。

云蔷顺着小侍卫七言的目光看去,他正痴痴地注视着东方不情身侧的一个女人,云蔷挑眉,那个女人不是东方不情身边的侍妾么,叫小溪的。

云蔷情不自禁走进了七言,拽了拽七言的袖子,通过近距离的触摸,云蔷依靠强大的直觉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这个叫小溪的女人也是东方不情的侍妾,一次原主疯疯癫癫打碎了这个女人献给东方不情的果盘子,七言原本以为这个女人会发怒,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没有,反而是给云蔷擦干净脸蛋。

七言似乎认为这个女人是个善良的女人,开始关注,继而开始喜欢……

不好不好,云蔷心里大呼糟糕,我去,身边的侍卫敷衍没关系,至少这个侍卫是自己的人,他最重要的会是自己,可是这个侍卫一旦喜欢上了别人……

云蔷垂下眼皮有点冷,她当然知道怎么回事,那个时候叫小溪的女人刚来王府,什么都不知道她以为东方不情非常宠爱自己,将自己当做亲生女儿一般,所以才会讨好她,想让她这个小傻子在东方不情面前说几句好话。

真是好笑,原主明明是金枝玉叶,是东方不情的爹求来的,结果东方不情这么糟蹋原主不说,原主身为正室打翻了侍妾的果盘,侍妾不责骂原主,在七言眼中竟然成了善良,这年头的善良真是廉价。

七言,你似乎忘记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云蔷眼中透着一点冷,原本她觉得七言小侍卫虽然人有点二,但还是一个可以帮忙完成任务的助力,但是现在呢……

她似乎只能靠自己了。

“言言,言言……”云蔷奶声奶气地说道。

七言不耐烦地将云蔷的手推开,“主子有什么事?”

“你在看谁呢?”云蔷继续装无辜,接着云蔷做了一件差点吓坏七言的事情,她挥起胳膊,冲着东方不情一群人大力挥手,又蹦又跳,“情情,情情!”

这就是东方不情讨厌原主的第二个原因,原主不分场合叫他的小名,情情。

东方不情脸一僵,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怒火,

云蔷才不管呢,她又蹦又跳冲过去,拉住东方不情的手说道:“情情,言言不给我玩,你陪我玩好不好。”

东方不情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蔷儿乖,本王很忙,没有空,自己去玩吧。”

云蔷并不气馁,她跳起来拉住了七言意中人,小溪的手,“小溪姐姐,小溪姐姐,你陪我玩好不好~”

叫做小溪的女人此时已经并非初入王府的菜鸟,当然明白这个正妃在王爷眼中多么不堪,她忙和云蔷撇清关系,她并没有用多大的劲儿,可是云蔷却踉跄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呦妈来,都不用拧大腿了,脚腕扭了!

“呜呜呜,蔷蔷要和小溪姐姐玩,蔷蔷要和小溪姐姐玩!”云蔷开始哭闹。

东方不情巴不得有个人替他分担痛苦,摆脱云蔷这个傻子,于是迫不及待甩开小溪,“小溪,你留下陪着王妃玩吧,本王还有事先行一步。”

随即东方不情带着他的众美人哗啦啦地走了,只留下小溪一个人气呼呼地和云蔷大眼瞪小眼。

小溪的表情狰狞,就算是七言都看出来了。

叫小溪的女子一把抓起云蔷,脸上露出阴测测地笑容,“王妃,您要怎么玩!”

云蔷皱着眉头,嘴巴撅起,“好痛啊,小溪姐姐放手啦~~~~”

七言皱着眉头,明明是和心上人亲密接触的好机会,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没有那么高兴,为什么眼前这个女子,和记忆中的有冲突。

少年情窦初开,自然觉得心上人的一切都是好的,可是小溪的行为,却为七言的这段纯纯的爱恋蒙上了一层阴影。

云蔷假装哭泣,她低下头,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少年郎,对不住了,[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姐姐我要完成任务,你的初恋,就这么破灭吧!

小溪年纪和七言相仿,英俊多金的王爷和一文不名样貌普通的侍卫,想想都知道选哪一个,更何况,她根本不知道这个侍卫暗恋她,她知道王爷讨厌正妃,王爷讨厌的她也讨厌,她讨厌正妃,和正妃娘娘有关的人她都讨厌。

“娘娘自己玩吧,小溪先告退了!”小溪恶狠狠瞪着云蔷,仿佛云蔷要阻拦她,她就直接掐死她。

哪知道云蔷不禁阻拦她,还抓着她的小腿,“不放不放,小溪姐姐必须留下来!”

“娘娘自重!”“主子放手!”

小溪和七言的声音同时响起,接下来小溪做了一个让七言惊讶但是让云蔷觉得意料之中的事情,就是她狠狠地推了云蔷一把,然

后皮笑肉不笑地对七言说道,“你们娘娘不小心摔倒了,小溪告退。”

说着,扭扭屁股挥挥袖子走人了。

少年的纯纯爱恋彻底碎了。

云蔷心里笑开了花。

“主子您为何一直缠着小溪姑娘。”七言有些惊讶,他跟着主子一年,似乎没见她对哪个女子如此执着,因为她是个傻子,上一秒记着的事情,下一秒就忘记了。

云蔷笑了,她脸上还带着泪花,我的脚踝哟,痛死了。

“因为言言喜欢啊,刚才看到言言一直在盯着小溪姐姐啊,蔷蔷要帮着言言实现他的愿望!”云蔷学着原主的口气,说得一派天真无邪。

七言瞪大了眼睛,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尤其是自己的小主子还是个傻子。

都说有些傻子的观察力异常的敏锐,竟然是真的。

七言苦笑,“主子,属下不喜欢小溪姑娘,还望主子以后不要将七言和小溪姑娘放在一起。”

云蔷眨眨眼,“那言言喜欢谁呢,蔷蔷去帮言言实现愿望。”

七言被云蔷一噎,有点无奈,“主子何必执拗属下喜欢谁呢,属下只要保护小主子的安全就够了。”

七言耐心的跟云蔷解释。

云蔷抱住七言的大腿,然后笑得极为绚丽,她知道原主的皮囊怎么笑起来最好看最天真,“不够不够,蔷蔷喜欢言言,蔷蔷一定会帮言言实现愿望。”

七言一颤,他伸出手,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小主子的脑袋。

小主子的笑容很甜很明媚透着一点点傻气却更显得娇憨,七言猛然想起,小主子的母妃也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

以后小主子也会长成一个漂亮的少女吧,可惜了,漂亮的小主子是一个傻子……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大家有木有看过一部外国的电影叫做“怦然心动”,这一目是集狗血故事以及纯纯恋为一体的,噗,别问我天雷狗血怎么和小清新在一起,哈哈哈

感谢大家的支持~~抱住~~~~~~~

第八目

侍卫七言是一个人才,他武功高强,而且有自己的主见,熟读兵书,说不定日后会是一个将才。

这是个架空的朝代,没有霍去病,但是也有十六七岁领兵作战的传奇将军,按理来说,七言应该是原主的暗卫的,但是就是因为七言的才华,原主的父王不忍心七言跟着自己的傻姑娘一辈子做一个不见天日的暗卫,于是许诺了,只要将原主保护到十三岁,就给七言推荐名额,让七言到军营,以七言的能耐,日后说不定也会成为王朝赫赫有名的年轻将军。

云蔷也觉得七言这个孩子不错,知错就改,在云蔷刻意的引导下,七言发现了心上人并非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美好,虽然消极了很长时间,但还是很快恢复过来了,一点也没有云蔷想象中的青春期少年叛逆症状。

真年轻啊,云蔷看着七言那张脸,不自觉的就觉得自己老了。

摸摸这张萝莉皮,云蔷有些感慨,在七言面前自己就是个大妈,她记得最初穿越的时候,自己已经二十多岁了,加上这些年穿越的时间,云蔷觉得自己最起码也是个三十多岁的熟女。

唉,等她回到了现代,估计就是个没人要的大龄剩女了吧。

就算是变成了大龄剩女云蔷也要回去,这里不是她的家,她的亲人不在这里,这里和她的观念格格不入,她无法像米虫一样,依附男人生活,也无法做到容忍这个社会异常分明的等级制度。

虽然现代也有等级制度,至少让云蔷有些盼头,她这样的小人物也许哪天踩了狗屎,就走运了,而在古代,因为性别的关系,她注定一辈子都是男人的附庸品。

一定要回家!

东方不情是一个非常喜欢女人的人,他喜欢漂亮女人,说是喜欢,不如说是他喜欢收藏这些漂亮女人,他很享受这些女人为他争风吃醋的感觉。

东方不情是一个情场浪子,好多女人会围着他转。

嗯,以前看言情小说,都说花心的人事实上最专情,一旦爱上了就不会变心。

事实上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东方不情也挺专心的,每段感情他都会特别投入进去,每个女人都曾经是他真爱过的,但是得到了,得到了也就那么一回事了,倒不是说他不喜欢了,只是没有那么喜欢了,他依然对每个女人都很好。

正因为这样,那些被他曾经“特别对待”的女人才想为东方不情身边一个最特别争破头。

说老实话,其实原主在东方不情心里也挺特别的,因为东方不情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像对原主一样讨厌

,根据穿越金手指定论,自己穿越的身体应该是越来越好看的,依着东方不情万芳丛中过的经验,应该可以看出原主长大后一定是一个大美人,虽然原主有点傻,但并非是傻透了,只是脑袋有点转不过弯,若是努力教导,一定也可以的。

说来说去,东方不情只是讨厌原主是老王爷硬塞给自己的。

发展恋童癖什么的,实在是太恶心了,原主死得时候才是一个十岁的孩子,用原主的身体勾引东方不情让东方不情爱上自己,这么恶心人的举动,云蔷觉得自己做不出来,什么纯情魅惑,天真诱惑,哪怕只是一个小孩子,也要尊重人家的身体,人家将身体给自己用,自己才不是孤魂野鬼,怎么也要有点良心。

但是任务不能不做,她还要回家呢,要怎么做呢,云蔷想了好久,终于有了自己的计划。

东方不情,游戏正式开始。

“情情,情情!”云蔷蹦蹦跳跳跑到东方不情的面前,嗯,此时东方不情正把手放在他正宠爱的女人的胸脯上反复揉捏,正准备扑倒吃掉的时候云蔷闯进来了。

“啊!”女人的尖叫声,看着捂着被子的一脸羞恼的女人,云蔷肚子里笑开了花。

此时床上厮混的两人皆是衣冠不整,东方不情上衣都没有了,那个女人更是一|丝不|挂。

好吧,她就是故意挑这个时候,哈哈,东方不情,你会不会憋出病来。

东方不情脸色铁青,看着云蔷的目光恨不得拍死她,云蔷可不怕这样的目光,哎呀,见多了,没有半点杀伤力,眼神杀不死人。

“你怎么进来的!”东方不情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门口是拴上的,外面有人把守,根本就不可能会放她进来。

云蔷指了指房梁上的天窗,笑得一派傻气,“我是从这里爬下来的哦,情情我厉不厉害!”

东方不情几乎吐血,那个天窗只有一点点,成人根本进不来,只有小孩子能进来,而自己这位正妃,正是如假包换的小孩子!

东方不情咬着牙说道:“厉害,怎么不厉害!”

云蔷傻乎乎地拍手,“哦哦哦,我也觉得自己好厉害,哈哈哈!”

正说着话,但听外面传来一声喧哗声,七言的声音传来,“主子主子!你在不在里面!?”

东方不情原是想捂住云蔷的嘴巴,因为他现在和自己的侍妾衣冠不整,根本就不能让人进来,哪里知道云蔷先一步躲开了,大声嚷嚷着,“言言,言言,我在这里!”

东方不情一听,差点吐血,这个傻

瓜,嘴巴可不可以不这么快,声音能不能不这么大,本王还未整理衣服!

自从真爱幻灭之后,七言都是将云蔷放在第一位,于是他当即抽出剑,将守在门外的下人退跑,然后一脚跺开门,七言压根就没有注意屏风后面的床上有人,他只看到了自己的小主子云蔷。

七言一把抱起云蔷,反复确定自己的小主子有没有事情,责怪道:“主子以后不要乱跑知道没有?”

云蔷笑得傻兮兮,拍手,“言言,言言。”只叫着七言的名字却不答话。

七言微微一叹,小主子有的时候脑子清楚,有的时候糊涂,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听明白。

慢着,你们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这是在人家的房间!

东方不情此时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这张脸如今就是便池!

主仆情深的戏码演够了没有,我的王府又不是龙潭虎穴,东方不情牙酸。

这个傻子!东方不情眯眼,三天两头出现在他面前恶心他,情情,情情什么的,真是太恶心了!

本王怎么能有这样恶心的称呼。

东方不情身上是浓浓的杀意,他的杀气太过浓郁,吓坏了身边的美人,也惊动了七言,七言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屋子里竟然是有人的。

废话,没人怎么上的门闩啊!

七言皱眉,东方不情的表情吓了他一跳,但是眼前这男人是自己小主人的夫君,七言低下头说道,“七言找不到娘娘,一时间心急冲撞了王爷,请王爷降罪!”说着跪在东方不情面前。

降罪,降你奶奶的头!

东方不情恨不得拿起身边的女人砸死这个不知死活的侍卫。

但是眼下却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因为七言是自己想要拉拢的对象。

东方不情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掩饰住了磅礴的怒火,“无事,你们下去吧,看好娘娘。”

七言吐出一口浊气,事实上他也觉得王爷对自家主子不错,虽然有些冷漠,但是却无苛待,听到东方不情不惩罚自己,七言叩谢:“谢王爷不罚之恩!”

说着抱着看热闹的云蔷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额,我今天相亲去啦,于是更新晚了,挠头,请大家吃饺子~~

原谅咱迟到的很久的更新,去睡觉了~~~~~~~

欧耶耶~

PS:给打算转载V文的妹纸打个商量成不,人家是全职的靠着V文收益吃饭的,转载推迟两天成么,就两天,扭动~~~~~~~~~~~请你们吃茄子馅儿的饺子!

第八目

七言觉得自己小主子是个傻的,但是有时候又觉得小主子不是傻的。

他抱着小主子,百思不得其解,她是怎么进入的王爷的房间呢?

云蔷笑得一脸傻气,其实装傻子有的时候很容易,只要你一直不停的盯着一个地方傻笑,眼睛不眨,抱着手指头啃几下,有人就会觉得你是个傻子了。

在云蔷看来,原主也不是完全懵懂无知,至少她最亲近的不是自己的相公东方不情,而是七言。

原主到底知不知道东方不情很讨厌她呢,云蔷也不知道,她可以探知正常人的思维,但是却没有办法让自己知道一个单纯的傻姑娘是怎么想的,太单纯的世界,是无法用直觉探知的,是用心。

也许原主很幸福,因为她一直坚定的相信,所有人都是好人。

云蔷却没有办法获得这种幸福,因为她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更重要的是,她要完成穿越任务早点回家!!!

东方不情最近发现,自己看到那个傻子的几率越来越多,那个傻子几乎是无处不在,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无论是自己一个人,还是一群人,只要自己回王府,就能看到这个小傻子不断的晃啊晃啊晃,然后一阵鸡飞狗跳,最后小傻子被她忠心耿耿的侍卫带走。

七言叹息,最近他发现自己叹息的次数越来越多,他才十七岁,怎么就跟三十七岁一样。

“言言,言言飞飞,飞飞~”云蔷拍着手,一脸乐呵呵的笑容。

“小主子,以后别乱跑了,就是跑也不要离开七言的视线……”小侍卫就弄不明白了,明明小主子是不懂武功的,怎么还能跑这么快呢。

云蔷心里叹息,表面还是一脸笑容,这孩子什么心思都放在脸上,她自然不是跑得快,只是路线刁钻,在草丛里爬来爬去,七言被障碍物拦住,当然没有自己快。

习惯有的时候会成自然的,就像是东方不情渐渐地习惯了云蔷无所不在的骚扰,就像是七言习惯了去寻找他四处乱跑的小主子。

“情情,情情,我要这个豆包。”云蔷不知道又从哪里爬了进来。

东方不情已经麻木了,每天他回到王府要做的事情,就是神经质一般的关门关窗,然后还要堵上天花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傻子还是进来了。

这一次更过分,她趁着自己不再的时候,钻进了自己房间,然后等自己进来锁门的时候,正好和自己关在一起。

这些日子,东方不情觉得自己快被这个

小傻子折磨疯了,也不知道这小傻子是不是故意的,好几次都挑着自己和侍妾干柴烈火的时候进来,吓得他一泻千里。

时间一长,东方不情都有些无奈了,他想要弄死这个小傻子,但是小傻子几次躲过去了,他想要休了这个傻子,可是自己的父王不让。

莫非这傻子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东方不情一点都不信,哼,他翻了一个白眼,对云蔷极不客气地说道:“这不是豆包,这是梨,你个傻子!”

云蔷摇摇头,一脸坚定地说道:“这明明就是豆包!”

东方不情纠正她,“这是梨。”

云蔷坚定自己的观点,“这是豆包。”

“梨。”

“豆包。”

“梨。”

“豆包。”

……

东方不情口干舌燥,但是小傻子还是一脸坚定地指着自己盘子里的梨说“豆包”。

东方不情气结,“你真是个傻子!”

云蔷眨眨眼,学着东方不情的表情,“你真是个傻子!”

东方不情真是无语了,他也觉得自己是个傻子,竟然和一个傻子在“豆包”和“梨”的问题上计较半天。

东方不情意兴阑珊地摆摆手,“小傻子,你别折腾我了,带着你的豆包赶紧走吧,本王真的很累。”

这几天被你折磨的很累啊。

东方不情说完,云蔷一把抢来东方不情圆桌上的果盘,然后对东方不情严肃地说道:“这是梨!”

噗!

东方不情几乎内伤了。

他咆哮着,“快点拿走,给你都给你!”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再次响起打斗声,东方不情被云蔷气得已经是半死不活的了,他冲云蔷挥手,“赶紧走,赶紧走,你们家言言来找你了!”

说到“言言”这两个字的时候,东方不情的言语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这名真够怂的!

云蔷抱着果盘,一副东方不情会抢果盘的样子,麻利地跑到房间门口,将门打开。

七言看到云蔷出来,惊喜异常,“主子!您没事吧!”说着上上下下看着云蔷,似乎怕东方不情虐待云蔷。

“言言,言言,给你梨,这是梨,我们分着吃好不好?”云蔷傻乎乎地说道。

七言揉了揉云蔷的头发,丝毫没有性别意识,也不觉得自己的小主子已经是半大的姑娘,说实话,十岁的年纪,在王朝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前朝还有十二岁的皇后娘娘,十一

岁的王妃娘娘,九岁成婚的女子虽然少,但是也并非没有,眼下十岁的年纪,真是计较起来也是大姑娘了。

“小主子,梨不能分着吃。”七言叹息的声音越发浓郁,“小主子不是答应七言不乱跑了么?”

“啊,蔷蔷很乖的,言言吃梨……”

东方不情看着这主仆的互动,突然来了点兴致,说实话,这小傻子长得不错,年纪嘛,虽然小了点,但是若是严格论起来,也不小了,本朝十岁娘娘不多,却也不是全然没有,更何况前朝可是一串呢,那七言不会……

说来他们可算是青梅竹马,据说七言十三岁就被派到小傻子身边。

想到这里,东方不情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他一直想将七言投入自己门下,可惜无论他怎么劝,七言都不为所动,若是掌握了这小傻子……

东方不情笑了起来,那小傻子可是自己的正妻呢。

看着云蔷和七言离去的背影,东方不情的眼眸越发深沉。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原本是V章的内容,但是我真的觉得这章V很没意思,放出来了~

下章就要V了,目前全职中,唯一的收入来源是写文,希望各大论坛的斑竹大人、楼主大人手下留情,给我两天缓冲的时间,不要同步更新,拜托拜托,祝你们新的一年,买得肉包各个馅大皮薄儿还便宜!

购买正版章节的妹纸,嗯,新的一年数钱数到手软,睡觉睡到自然醒,考试门门过,工作不加班!

31第八目

31、第八目

让一个成熟的男人喜欢一个小女孩很困难,但是让一个男人去利用一个小女孩达到某种目的却很简单。

人家言情小说都是这样写的,楠竹最初接近女主就是为了利用女主,没有利用价值的女主是不可爱的!

利用价值是不分年龄的!

自从东方不情意识到小傻子会成为自己挖墙角成功与否的关键人物时,对云蔷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这种转变别说是云蔷,就是有些迟钝单纯的七言都发现了。

往日对小主子不苟言笑的王爷竟然主动踏入小主子的院落,要知道平时的时候,他可是一步都不靠近。

若是以前,七言会很高兴,因为终于有人可以帮自己分去小主子的注意力,七言对保护一个傻子,实在是没有多少的耐心,但是时间一长,七言发现并不是这样的,小主子虽然小,脑子也不太清醒,但是人是很好的。

不要以为让七言改变的是云蔷,事实上,七言的看法改变是迟早的事情,就算是云蔷不穿过来,七言也会改变看法,云蔷所做的一切都在模仿原主,若不是原主量的累积,就不会有云蔷后来质的变化。

原主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七言一定会意识到这一点的,云蔷只是让七言发现的时间早了一点,又早了一点。

“蔷儿,今天做了些什么啊。”东方不情摸着云蔷的头发,以前他可是连碰她一下都觉得脏手,现在却可以主动碰云蔷的头发,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事业心是很强的。

原主的头发保养的很好,东方不情开始的时候,还觉得手脏脏的,但是摸到后来,倒是有几分喜欢了,这么滑滑的头发,怎么长在一个傻子头上了。

“睡觉,吃饭,拉屎,还有抱言言!”云蔷仰起头,笑呵呵地回答东方不情。

睡觉也就罢了,为什么吃饭和拉屎要放在一起,还有抱言言是怎么回事?

东方不情有了些兴趣,他到不知道七言私下是怎么和这个傻子相处的,难道……

东方不情的笑容有些古怪,似乎很得意。

云蔷眯起了眼睛,肮脏的男人,你以为人人都是你么?

精虫上脑的东西!

云蔷笑得一派天真,“言言带我飞飞!飞飞,飞飞!”云蔷拍着巴掌,仰着头,看着东方不情,原主记忆里,东方不情也是个鸟人,也会在天上飞。

飞飞?东方不情笑了,轻功啊,东方不情笑着说道:“我也会飞飞,蔷蔷要不要试试。”

一旁装柱子的七言有些警惕,东方不情要带着小主子去哪里?

云蔷眨眨眼,有些不信,“真的?”

东方不情摸了摸下巴,笑得一脸风骚,“当然是真的!”

东方不情真的带着云蔷去飞飞了,他轻功真的挺好,若不是之前七言千百次的锤炼,云蔷腿就软了,哎呦妈来,吓死我了,这东方不情飞起来不要命啊。

东方不情放下云蔷,笑得一脸温柔,“蔷蔷,你觉得为夫飞得怎样?”他还是挺想知道小傻子关于自己轻功的评价。

回答他的是云蔷一声,“呕”,正对和他的胸前,中午饭吐出来了!

东方不情脸都绿了,七言忙跑上去,抱起云蔷,生怕东方不情一巴掌将云蔷拍死,事实上,七言挺想笑的,他心里暗自说,小主子,做得好。

云蔷其实也很郁闷,她真的没打算吐的,但是生理反应,谁能挡得住?

云蔷觉得,自己先前做得一切都白费了。

正当云蔷郁闷的时候,东方不情再次出现在小院,他仿佛已经忘记了云蔷曾吐他一声的事情,温柔,体贴,望着云蔷的眼光充满着宠溺。

云蔷跑过去,依靠强大地直觉,她发现,这人是在装!

他恨不得自己顷刻间死去,但是为了七言,却依然在装。

云蔷郁闷了,其实他和七言才是真爱吧!

云蔷知道**不相信,但是七言却是信了,他觉得东方不情真的真心对云蔷好,可是云蔷知道,并不是这样。

七言知道,自己永远也只是个小侍卫,小主子的相公才是可以陪小主子走完这一世的人。

心里有些淡淡的,说不出来的怅然。

“言言!”云蔷看着七言慢慢地离开,无论她怎么唤,七言都不靠近一步。

东方不情抓着云蔷的脖子,看上去在抚摸云蔷的头发,事实上他真的在掐云蔷的脖子,云蔷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家伙不是要弄死自己吧。

说时迟那时快,东方不情拿出一根比绣花针还要细的银针,扎进了云蔷脖颈处。

云蔷不知道东方不情做了什么,她只是感觉突然呼吸不顺畅,心脏跳得好快,好难受,头晕。

但见东方不情一脸关心,“蔷蔷,蔷蔷怎么了?蔷蔷?!”

云蔷想说,尼玛,敢对老娘下毒手!弄死你!

此时却是,云蔷抓住东方不情的手,小猫一样哀求着,“情情,情情,痛痛,痛痛……”

东方不情任云蔷抓住他的手哀求,脸上没有一丝同情和悔改,他依然一脸温柔点地抱着云蔷,焦急地说着,“蔷蔷,蔷蔷,你怎么,来人,来人!”

说着手上的银针刺得更深了。

云蔷不知道他扎的什么地方,当心脏跳得云蔷吐出来,钻心的疼痛弥漫的时候,云蔷所依附的身体到达了极限,晕了过去,晕迷前,云蔷看到七言焦急的脸。

这个男人已经坏到一定水平了,云蔷郁结,原主的身体很好,东方不情为了用最短的时间拉拢七言,竟然开始折磨云蔷,他那根细细的银针随便在云蔷身上戳几下,云蔷就会心脏紧缩,疼痛弥漫,哇哇大哭,最让云蔷恐怖的是,七言把脉,完全看不出云蔷身体一丁点毛病。

云蔷是知道怎么回事的,但是她不能说,面对七言自责的眼神,云蔷只能拉着七言的手说,“言言,言言,我不痛了,不痛了……”

七言勉强笑了笑,因为云蔷的脸色苍白的可怕,他的小主子分明在忍着疼痛安慰自己。

每每到这个时候,东方不情就会跑出来,温柔体贴地为云蔷吃药,抱着云蔷安慰,就像是一个贴心的丈夫一般,事实上呢,被子底下,他在不断地用银针刺着云蔷的穴道。

“蔷蔷,蔷蔷,不痛了,不痛了,乖啊……”东方不情温柔地劝着云蔷,手上的动作却不减半分。

对云蔷的关注大于任何的七言没有注意东方不情的动作,甚至可以说,他根本不曾怀疑东方不情当着他的面对小主子出手。

东方不情抱着云蔷一遍一遍的安慰,却看到他的小傻子正妻抓着七言的手,就像是频临绝境的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言言,言言……”云蔷泪眼汪汪地看着七言,她抓住七言的手,巨大的疼痛让她浑身战栗哆嗦,脸色苍白如纸。

握着小主子的手,和东方不情一起好生安慰,七言难过得要死,小主子这是怎么了?

东方不情看着七言难过的样子和两人紧握的双手,眼睛里露出一丝阴霾,纵然怀里是他最恶心的小傻子,也是他的小傻子。

放心吧,本王就是不要,也不会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欧耶耶,入V第一更,求首订~~~~~

32、第八目

32、第八目

云蔷发现,这东方不情简直就是**。

她穿越无数次,没有一个人比东方不情更加变天,他狠狠地折磨着原主的身体,他只用了几根针,每天照顾云蔷的时候,加速云蔷的“病情”。

在云蔷被折腾的死去活来,东方不情的呐呐自语告诉了云蔷**。

“据说,这是前朝后宫妃子争宠的手段,如此隐蔽的位置只要扎一下,心脏就会疼痛万分,脸色煞白,真是好手段……”东方不情笑得一派纯良,除了他不断用银针刺激云蔷的身体,让云蔷在他怀里打滚,他真的对云蔷很好。

主动照顾了云蔷一切饮食起居,七言都插不上手,只能不远不近地看着,听着云蔷惨兮兮的一遍一遍唤着“言言”。

言言,痛痛。

言言,不痛痛了。

七言难过的要死,唯一欣慰的是小王爷对小主子很好。

东方不情冷眼看着七言平凡的脸上对自己露出的感谢的笑容,心里没由来烦躁起来,本王照顾本王的妻子,你在旁边矗立着做什么?

东方不情觉得七言非常刺眼。

他似乎已经忘记,云蔷的病情加速,是他的事情。

日子一天天过,云蔷没有一天不巴望着赶紧完成任务,赶紧离开这个心思阴暗的男人。

东方不情的心特别狠,无论云蔷怎么哀求,他都会进行着自己的每日一扎。

直到云蔷被他扎得精神萎靡彻底消沉下去,他才心满意足的住手。

“情情,情情,痛~”云蔷满脸哀求,老大,给我一个痛快吧。

赶紧爱上我吧。

东方不情只是温柔地照顾着云蔷,就像是小女孩摆弄她漂亮的大娃娃,他给云蔷梳头,云蔷诧异,**,竟然也会做这些东西。

东方不情抱着虚弱的云蔷,脸上是溺死人的温柔。

他对云蔷说:“你要不是个傻子就好了。”

云蔷笑了,因为连日来的痛苦折磨,她的笑容透着几分恍惚,不装傻子也让人感觉神智有问题。

原主若不是傻子,哪里轮得到你来娶,哪里又轮得到你这样糟蹋。

最初东方不情是为了七言折磨云蔷,他要让七言觉得他是一个好人。

当七言真的认为东方不情是好人之后,东方不情却还是没有停止对云蔷的折磨,为什么呢,**是会上瘾的。

这就是人性,欺负比你弱小的人欺负上瘾之后,幡然悔悟的是少数,绝大多数都欺负上瘾了,比如东方不情,他爱上了折磨的游戏。

他喜欢上一边折腾云蔷的身体,一边对云蔷好,既让七言觉得他是好人,又可以让云蔷老老实实窝在他的身边。

嗯,小傻子平时太聒噪了,这样就很好。

云蔷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证实了一出虐恋情深,因为在这长达半年的**中,东方不情似乎真的喜欢上了云蔷。

他停止了对云蔷的折磨,甚至不介意云蔷对他露出傻乎乎的笑容,他觉得云蔷很有意思,若是平常人一定可以感觉到银针,但是云蔷是个傻子,他对她不好,她却还认定自己是个好人。

一遍一遍叫着他“情情”,可怜兮兮的,很好欺负的样子。

脸色苍白的小傻子,会让东方不情忘记她是个傻子的事实。

东方不情决定收手了,他不再刺激云蔷的各个穴道,他决定养着小傻子,然后等待小傻子长大之后,心里只有他一个,吃掉。

这个过程,他很期待,看着小傻子长成一个惊艳的少女,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少女。

光源氏计划……

云蔷探听了东方不情的心思,只有一句话想说,去你妈的!

这半年,她在原主的身体里,饱尝东方不情的折磨,若不是强大的回家的信念支撑,她真的不想活了。

一切坚持都是值得肯定的。

事情终于朝着自己期待的方向狂奔,于是云蔷的身体被东方不情这样反复折腾后,倒下了。

也不知道是云蔷快完成任务了,还是这具身体真的频临极限了。

不过意外还是发生了,云蔷真的病倒之后,七言发现了事情的**,他原本只是想悄悄地看小主子一眼,这半年,小主子莫名发病之后,身体越加的虚弱。

七言坐在了云蔷的床边,在即将起身的时候,他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七言一皱眉,他从小主子的床上,竟然找到了一根细长的银针,这种针不是绣花的阵,而是针灸刺穴的银针。

七言心一颤,他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瞬间七言的脸呈现墙一样的雪白色。

“小主子……”

七言呐呐自语,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敢看自己小主子的脸。

云蔷昏昏沉沉,其实她知道七言来了,但是她实在是太累了,这种程度既没有到让她灵肉分离,也没有到让她睁开眼睛的地步,她只能昏昏沉沉这样躺着。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声喧哗,七言知道东方不情回来,这一次七言没有离开,而是选择躲起来。

东方不情推开了云蔷房间的屋门,像往常一样,摸着云蔷的脸,将云蔷抱在怀里,过了一会儿,下人送来了汤药,东方不情慢慢地喂进云蔷嘴里,动作细心认真。

一瞬间,七言简直怀疑了自己的判断,也许不是东方不情……

就在七言犹豫的时候,东方不情开口说话了:

“小傻子,快点醒醒吧,以后我不再用针扎你了,快点好吧……”

顷刻间,**大白。

七言愤怒不已,但是为了不暴露,不让东方不情恼羞成怒拿着小主子要挟自己,他忍了。

若是以前的七言断断是忍不得的,可是就在此刻,七言长大了,至少是心性不复从前。

东方不情似乎还有应酬,喂完了云蔷,又抱了抱她,他就轻轻地走了,走后还不忘给云蔷关好门。

听到东方不情的脚步离开声,七言才从躲避的房梁处下来。

或许是吃了药的原因,又或许是回光返照,云蔷竟然有了力气,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七言一下子跪在云蔷床头,“小主子,属下罪该万死……”

云蔷虚弱地笑了,从被窝里伸出已经消瘦的不成样的小手,对七言说:“言言不该死,不该死……”

“言言不死,蔷蔷好像是要死了……”

七言跪着快速到云蔷的床头,“小主子不会死,小主子不会死,我们回王府,小主子坚持住,七言带您回王府,那里有最好的大夫……”

七言嘴里的王府是指的原主的娘家。

云蔷知道,自己这具身体恐怕是不行了,她想到了原主的愿望,原主在落水挣扎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言言,我想要大飞飞……我想要很多很多大飞飞……”

七言一愣,随即哭了出来,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他从来没有给小主子抓过一只完整的蝴蝶,每次小主子让他抓蝴蝶,他都是故意将蝴蝶捏碎……

七言开始往云蔷身体里输入内力,他知道小主子不能再耽误了,他抱起云蔷,也不管东方王府的侍卫如何反应,此时七言的速度无人能及,抱着云蔷竟然快如闪电。

“小主子,您坚持住,我们回家……”七言低头说道。

“飞,飞起来了……”云蔷笑着拍了拍手。

“小主子,坚持住……”

“……”

冷月,寒夜,王府大门打开,少年侍卫抱着他勉强能称为少女的主子,慢慢地走进王府。

怀里,主子的身体已经冰冷,长发沾着着湿气。

看到熟悉的大门,熟悉的墙瓦,少年侍卫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谦王府的傻郡主死了,据说是被东方王府的小王爷折磨死的,这件事震惊朝野,但是奇怪的是,谦王爷并没有追究这件事情。

年轻的君王同样没有追究东方王府的责任,只说,是傻子郡主自己落入河中罹难的。

三年后,侍卫七言变成了小将军七言,谦王爷并没有责怪七言的意思,虽然自己的女儿确确实实因为七言的疏忽死了,但在谦王爷看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女儿终于解脱了,谦王爷将昔年的小侍卫送入了军营,小侍卫在军营大放异彩,迅速成为受人倚重信任的少年将领。

经过三年,羽翼丰满的君王终于可以铲除他曾经忌惮的外姓王爷,手握兵权的外姓王爷不服,纷纷造反,在长达七年的平反过程中,小将军七言大放异彩,屡建奇功,最后更是生擒镇西王,斩下镇西王世子东方不情首级。

这位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一生传奇,他曾为奴为役为侍,而后投身军营,屡立奇功,野史记载七言将军酷爱蝴蝶,府内蝴——

作者有话要说:蝴蝶将军~~~欧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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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九目

33、第九目

云蔷这么多次穿越中,甚少遇到课本里熟悉的朝代。

有句话是,你没清穿过就不要说你有穿越的经历。

没错,这一次云蔷的落脚的朝代就是穿越胜地清朝,只不过,云蔷似乎并没有穿越到九龙夺嫡的时代,而是――

“林大人虎门禁烟,真是大快人心!”

“此举扬我大清国威,真是让人快慰!”

云蔷微微叹息,看着这四方小院,和不远处高谈阔论的原主的夫君,心情无比的沉重,林则徐大人虎门销烟,随之而来的是英国以此为借口发动的第一次鸦片战争。

中华百年屈辱史由此展开。

云蔷低着头,看着原主被裹得扭曲的小脚,眼睛里露出一丝无奈,原主读过《四书》《女训》,是一个这个时代最传统的女人,相夫教子,原主没有自己的孩子,她教的,是姨娘生的庶子。

原主夫家姓齐,祖上嘉靖时期曾先后在江浙两地出任巡抚,原主的夫君也是个举人,叫齐灏。

按现在的眼光来说齐灏是一个思想先进的人,他虽然是八股取士下的举子,但是见多识广,少年时期曾经到广州游学,和当地传教士接触以后,脑子里有了很多新思想,按照历史课本的时代,应该算是地主阶级改革派,不过云蔷看来,原主的夫君,倒是更像是洋务派,很有“师夷长技以制夷”的感觉。

书读多了,见识多了,懂了洋文,会说洋话的齐灏对于家里的小脚太太则有些不满了,齐灏觉得家里的太太并不能理解他,他开始频频逛青楼,这个时代,闺中女儿的见识有限,思想也有限,青楼女子三教九流都接触过,反而能跟上齐灏这些“进步人士”“先进人士”的思想。

原主生前,齐灏最后一次踏入原主的房间,却是为了娶广州万芳楼的头牌姑娘柳烟。

这位柳烟姑娘,样貌不如原主,但是却说了一口流利的洋话,齐灏对这位柳烟姑娘很是仰慕,一心想要娶她,甚至不惜和族人和夫人决裂。

原主也并非没有见识的女人,她很固执,纳姨娘可以,但是必须是良家子,让一个青楼女子进齐家万万不可。

于是齐灏索性给柳烟买了一个院子,搬到红颜知己哪里住去了。

因为这个,原主被齐灏活活气死了。

醒来后的就成了云蔷。

云蔷整理着原主生前的记忆,暗自叹息,这古代的女子所懂之多,实在不是自己这个开了外挂的穿越人士可比,纵然穿了这么多次,云蔷依然会为每一个古代女子感慨。

原主上敬重公婆,下善待庶子庶女,里里外外,府里无不称赞,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却被齐灏斥责为“妒妇”,这个时代,妒妇是可以休妻的,若不是公婆拦住,齐灏真的就要写下休书了。

齐灏气死了原主,也气病了他自己的娘亲,眼下云蔷就要替原主照顾她的婆婆。

云蔷不知道齐灏的先进思想会给这个时代带来多少惊喜和变化,但是她却打心眼儿里看不上这个男人,一个男人,志向远大有什么用,他连手头上的事情都做不好,不孝顺父母,不教育子女,只知道追逐他的爱情他的理想,将自己的妻子当做垫脚石,还没有过河就要拆桥。

原主才二十三四的年纪,竟然被这个男人熬出来了白发!

真是一个渣男!

“大少爷,小心啊!”一个女声惊呼,云蔷抬头,须臾之间,一个小团子由远至今,扑到云蔷的怀里。

“娘,娘,您要去看祖母么?”一个小团子腿脚都不利索,但是却很有样子,除了最初的“没规矩”,此时站在云蔷面前,还装模作样补了一个礼。

云蔷扑哧笑了,摸了摸小团子光光的脑门,这是原主的庶子,叫君杰,他的亲生母亲王姨娘因为说了柳烟姑娘不是,被齐灏关进了柴房,原主怎么求都不管用,王姨娘年纪比齐灏还要大一些,生了孩子之后身体一直不太好,原主抬出了老夫人才救下来王姨娘一命,哪里知道,第二天王姨娘发高烧,就这样去了。

王姨娘是最早一批跟着齐灏的,也是让齐灏通人事儿的女人,没有想到竟会遭到这样的待遇,只为了一个柳烟姑娘,原主未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曾经也争风吃醋过,但是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原主自己也没有孩子,索性就将君杰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没有想到,这是第一个,却不是最后一个。

王姨娘死后,齐灏有些后悔,另一个姨娘梅姨娘说了不中听的话,意思是“王姨娘是爷逼死”的,这原本是一句大实话,没有想到齐灏骤然发作,拿起茶盏砸向梅姨娘的额头,梅姨娘伤心欲绝,竟然就这么郁郁寡欢去了,留下了一女琉璃,也交给原主抚养。

原主自己没有孩子,却真成了两个孩子的娘,好在当年两个孩子年纪小,对自己的亲娘并无多少印象,加上府里上上下下都是原主的人,虽然知道原主不是他们的亲娘,却也真将原主当做亲娘亲近。

云蔷看着这两个孩子,有些愁,她也是要走的,她走了,这两个孩子怎么办?

这些日子,云蔷和这两个孩子朝夕相处,已经有了些许感情,虽然不至于当他们是自己亲生的,但是也不能不管。

捏捏小团子君杰的小脸,云蔷挥手示意小团子的奶娘不必慌张,奶娘会意,不远不近的跟着。

“是啊,君杰,娘要去看奶奶,你要不要和娘一起去啊。”云蔷笑了笑,前段时间她是不让小团子去看奶奶的,因为那个时候原主的婆婆病得很严重,小孩子抵抗能力弱,别再沾染了病气,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婆婆基本痊愈,小团子可以过去看看。

听到云蔷这样说,小团子忙拍手,跳着,“好啊好啊娘,我们去看奶奶……”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团子拉拉云蔷的手,“娘,我刚才看到爹了,爹为什么不去和娘一起看奶奶……”

听到小团子这样说,云蔷的眼神露出一丝阴霾,母亲病重,齐灏从柳烟那搬回家,但是却并不进自己娘亲的门,扬言,若不让柳烟进门,他一辈子都不会见自己的娘亲。

不孝子!混蛋!

云蔷再次摸摸小团子的小脑袋,说道:“君杰,听娘亲的话,待会儿不许在祖母面前提到爹的事情,听到没有?”

小君杰有些不理解,但是听到娘这么说,还是很听话的点头,嘟嘟嘴巴,吐出一个,“哦!”

云蔷的魔爪再次伸向小君杰,哦哦哦,小团子什么的最萌了!——

作者有话要说:云蔷牵着小君杰慢慢地向齐夫人的房间走去。

此时齐灏的娘亲,齐夫人躺在床榻上,脸色倒还好,就是精神有些萎靡,云蔷碰了碰小团子的后背,小团子就明白了,笑眯眯地跑到齐夫人床头喊道:“奶奶!”

老人都是喜欢小孩子的,看到小君杰,齐夫人果然精神好了很多。

“娘,今个身体可爽利了些?”云蔷垂头,表情恭顺,口气非常温和。

齐夫人抱着孙子,眼睛直勾勾盯着云蔷的肚子,微微叹息,刚才看到小君杰的笑容有些淡了,人也蔫蔫的。

云蔷看到齐夫人这架势就明白,齐夫人又要老生常谈了,可是这些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

于是云蔷摸了摸小君杰的脑袋,弯下腰说,“君杰,奶奶有话要对娘亲说,你先到外面等着娘亲好不好?”

小团子嘟嘟嘴,有些不乐意离开云蔷,但是他不愿意违背云蔷的话,于是垂头丧气地答应了,出门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的望。

齐夫人是有诰命在身的官太太,她一直很重视嫡庶,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这个儿媳妇可以给自己生个大胖孙子,原本她还是有指望的,可是现在,齐夫人摇头了,儿子都不进儿媳的屋子,若是换个人,齐夫人就要责怪儿媳没本事,没有办法笼络自己的夫君,可是换成云蔷,她委实说不出这话,这个儿媳妇是当初她选的,就是看重这孩子稳重能干,如今看,自己的眼光确实不错,家里里里外外都是儿媳操持的,可是这样的好儿媳,偏偏儿子不喜欢。

让儿子娶他喜欢的……齐夫人眼睛里露出阴霾,那个勾栏院的小狐狸精,想要脏了我齐家百年的名誉,门都没有!

齐夫人抓着云蔷的手,声音嘶哑地说道:“要是,要是有个孙子就好了。”

云蔷笑了,她反握住齐夫人的手,“娘,小君杰不就是您的孙子么?”想让我给你二货儿子生娃,门都没有!

齐夫人摇头,看着云蔷,“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庶子就是庶子,我也知道你是个善心的,当年我就看出来了,你不是那心气儿狭小的,小君杰再好,也不是你肚子里的……”齐夫人不甘心,她想要一个嫡孙,嫡孙。

说着齐夫人眼中露出了期待,“灏儿知道我病了,就要回来了吧,他可是个孝顺孩子。”齐夫人不知道齐灏回来的事情,下人们没有人敢告诉齐夫人少爷早就回来的消息,少爷回来了他只是不进老夫人的屋子,齐灏放出话了,除非齐家二老同意柳烟进门,要不然就永远不入老夫人的院子。

齐灏说这话的时候,原主身体里的芯子已经是云蔷了,云蔷看着那齐灏为了一个女人,疯狗一般对着自己的亲爹咆哮,齐老爷气得浑身哆嗦,但还是再三叮嘱云蔷,这件事一定不能告诉齐夫人,因为那个时候齐夫人病着呢。

云蔷垂下眼皮,收敛眼中的嘲讽,顺着齐夫人的话说下去,“是啊,夫君以前是很孝顺的。”

就在这个时候,但听院外一阵喧哗,“爹娘,您二老成全儿子吧,就让柳烟进门吧,柳烟,柳烟怀了儿子的亲骨肉啊!”

齐夫人手一哆嗦,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云蔷,“是,是灏儿?”

云蔷脸上露出了为难地神色,避开齐夫人灼灼地眼神,不说话。

齐夫人紧紧地抓住云蔷的手,“是不是灏儿回来了?是不是?!”齐夫人看着云蔷的眼神充满凌厉,似乎认定是云蔷不让他们**相见。

云蔷望着自己被掐的凄凄惨惨的爪子,心里嚎啕,哪里是我不让你们**相见,你家儿子根本不进来好不好!

就在齐夫人掐着云蔷的手逼问的时候,院子里又传出一声更大的呵斥声:“逆子!休想让那不洁的女人辱我齐家百年清誉!老夫不同意!来人,将少爷压下去!”

“娘,娘,不是儿子不肯看你,是你们不准我娶柳烟,娘,娘,成全儿子吧,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们是真心相爱的……”齐灏撕心裂肺地声音穿进屋子。

这一刻,云蔷无比感谢齐灏,是这个二货免去了自己浪费口水编瞎话。

瞧见了没,是你家孝顺儿子自己不愿意来见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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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三更基本无望,每天两更可以,每章基本都是短小君

这篇文是有小故事组成的,我不打算拖拉剧情,或者是注水,所以力求短平快。

我估计这篇文大概章节数很长,但是全文字数不会特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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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九目

姚启元有很多红颜知己,京城最有名的,当属梅兰竹菊,根据往昔经验,云蔷本能觉得,这梅兰竹菊四大美人也只不过是个幌子,姚启元真正喜欢的是自己的二嫂。

这是一段悖论的恋情,姚启元为了自己的二嫂,变成了京城的浪荡子,他之所以娶云蔷,是因为他二嫂怀孕了,姚启元觉得受到了背叛。

这些都是云蔷根据原主闺中好友的话整理出的缘由,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穿越到古代,云蔷的第六感变得超强超敏感,一点蛛丝马迹都能让她看出端倪,云蔷笑了,再这么穿下去,她都可以当“神探狄仁杰”了!

新婚第二日,醒来的云蔷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上已经没有姚启元的影子,过了一会儿丫鬟婆子都进来,伺候着,穿越的这些年,云蔷已经习惯了被人伺候的日子,不得不说,被人伺候还是很舒服的。

新妇要敬茶,敬茶的时候,云蔷见到了姚启元的二嫂。

云蔷现在的长相,是雍容大方的,看起来非常端庄美丽,姚启元的二嫂是和云蔷完全不同的类型,娇滴滴的,看起来小白花一样的女人,看到云蔷,那二嫂勉强的笑了,与其说笑,更像是哭,不知内情的还以为云蔷欺负了她。

云蔷看到姚启元沉着一张脸,眼睛只看着地面,似乎在和什么人赌气。

敬茶的时候,一件事情,证实了云蔷的猜测,姚启元赌气一般喊了云蔷一声“娘子”,二嫂直接将茶盏打翻了。

这诡异的气氛,就连姚启元的爹娘都看不下去了,姚启元的娘倒是很喜欢云蔷,不过碍于自己小儿子的臭脸,也没有留云蔷太长时间,打发两人离开。

接下来云蔷又见到了梅兰竹菊四个美人。

照云蔷的眼光看,这梅兰竹菊哪个女子都比姚启元的二嫂长得好看,但是情人眼中出西施,这姚启元到不知道是吃了什么**汤,就喜欢上自己的二嫂了。

让一个对自己完全无感的男人喜欢上自己谈何容易。

不过云蔷完全不怕,她曾经都能让一个讨厌自己的男人喜欢上自己,姚启元这个段数的男人,太低了。

最简单的方式,莫过于投其所好。

姚启元喜欢诗词,那云蔷就写诗词,云蔷原本是不会写毛笔字的,可是在古代那么多年,云蔷已经写了一手的好字,云蔷看着自己的字,还有些感慨,她的毛笔字是她第一任相公,手把手教她写的。

那应该是云蔷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吧,最喜欢,所以伤得最深,那个不仅骗了她利用了她,他喜欢的是云蔷那具身体的姐姐,云蔷一直都是代蘀品。

不过,最终是喜欢上了,在云蔷已经死心的时候,那个男人若不是真喜欢上云蔷,云蔷就不会死,也不会离开那个世界。

云蔷不会作诗,可是她曾经接触过作诗的人,云蔷提笔将脑子里酸不溜秋的诗词默写了下来,然后故意让姚启元看到。

伤情的,伤景的,一次比一次酸,一次比一次伤感。

果然姚启元对云蔷的态度好了很多。

有的时候也愿意亲近云蔷,云蔷给姚启元做了很多衣服,最开始的时候姚启元是不穿的,直到姚启元看到云蔷被针扎破的手指,那日过后,姚启元就穿上了云蔷缝制的衣服。

姚家的人欢天喜地,唯独二嫂,天天用凄凉的眼神愤怒地盯着云蔷,就像云蔷勾引了她的相公。

不过纵然是二嫂,云蔷也没有见几次,因为那位随时都会哭出来的二嫂,挺着大肚子,姚家不让她出院子。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梅兰竹菊也没有如云蔷所想那般找茬,丫鬟婆子也相安无事,姚启元对她还算是尊重,爱意应该也有那么一点吧,只是不多。

在云蔷看来,姚启元也不算是真正的渣男,至少他对自己那个二嫂,做到了坐怀不乱,别人云蔷不知道,但是至少自己,那个姚启元是一指头都没有碰,两个人在一起,也只是聊天,说话,姚启元有时候会教云蔷下棋,云蔷很早就会下棋,不过面对姚启元,云蔷愿意装傻,假装自己不会。

姚启元也会对云蔷说一些他见过的听到的奇人异事,云蔷笑得时候,姚启元会怔怔地看着云蔷,继而脸红。

云蔷自然不会自作多情认为姚启元爱上了她,不过,是比喜欢,又多了那么一点点。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姚启元和云蔷的关系越来越好,不过两人的好更像是朋友,姚启元对云蔷没有半分不规矩的举动,唯独一次,他握住了云蔷的手想要亲云蔷,当云蔷睁开眼,姚启元又似是烫手的放开了。

姚启元还是没有爱上她,因为她还在这个时代。

启动穿越的唯一方式就是,在不和丈夫发生任何关系的情况下,获得丈夫的爱。

得到爱之时,即穿越之日。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件事帮了云蔷一个大忙,姚启元心心念念的二嫂,生孩子了!

姚启元的二哥房里,可不像姚启元房里这般肃静,乱的很,小妾和正房一团糟。

也不知道谁出了手,做了什么手脚,原本早些日子就备下的稳婆,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回家了!

找不到稳婆,二嫂眼看就要生了,姚启元比他二哥这个正主还着急,这个时候别说是云蔷这个知情人,就是外人也看得出,姚启元和生孩子的二嫂关系不一般。

云蔷也不知道姚启元心里是怎么想的,心爱的女人在蘀别人生孩子。

反正姚启元是十分着急,打发下人去找稳婆,他自己也想出去找,可是天公不作美,竟然下起雨来。

云蔷冷眼旁观看着姚启元在大雨地里急得团团转。

这一幕还真有点八点档电视剧男猪脚的感觉,云蔷本不欲管这种闲事儿,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云蔷超强的第六感再次出现:

这是一次需要把握住的契机!

于是原本打算回自己房间睡觉的云蔷拐了个弯儿,又出去了。

磅礴大雨,油纸伞根本就不起作用,一路小跑,赶到姚启元出门前拦住了他。

“滚开!”姚启元怒视云蔷,渀佛云蔷是害他和爱人不能在一起的罪魁祸首。

云蔷想直接给这小子一拳,真是不识好人心,不过为了结束在这个时代的事情,尽早进行下一次穿越,云蔷忍了。

云蔷温温柔柔地笑了:“相公,一起去吧。”

姚启元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

云蔷看着姚启元,努力让自己显得真诚一些,再真诚一些,“相公,别耽误时间了。”

姚启元呆呆傻傻点点头,云蔷上前握住姚启元的手,和姚启元一起冲进雨里,油纸伞神马的完全沦为了陪衬。

云蔷跟着姚启元,到处找稳婆,云蔷不仅要找稳婆,还要给姚启元打伞。

所谓真爱就是,这么多下人都没有找到的稳婆,让姚启元找到了,姚启元带着稳婆一路狂奔,云蔷却在回去的路上,一座月老庙附近扭了脚。

“哎呦--”云蔷觉得钻心地疼。

“你,你没事吧……”姚启元打着伞,蹲下来看云蔷。

云蔷心里在咬牙切齿,不过为了尽早离开,她硬是挤出了虚弱而坚强的微笑:“没事的相公,你带着稳婆快去吧,二嫂在等你呢。

“是啊是啊,这位小公子,尊夫人在等您呢……”稳婆不知道云蔷才是姚启元正牌夫人,故有次一说。

姚启元听了脸色非常难看,云蔷低着头,佯装没听到。

“蔷儿,你在月老庙等我,我一会儿来接你。”云蔷低着头,她不知道姚启元是用什么表情对她说这话的。

云蔷心里不以为然,你心上人生孩子,你会记起我才怪,不过她还是抬起头,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我等你!”

云蔷的笑容太过灿烂,姚启元却觉得心酸,若不是十分喜欢,哪个女子会为相公做这种事情。

姚启元忍不住抱住了云蔷,亲吻了她的额头。

“蔷儿,等我……”

姚启元带着云蔷塞给他的伞,和稳婆匆匆地走了。

磅礴的大雨,云蔷看不见渐渐看不到姚启元的身影。

天越来越黑,雨越下越大,云蔷等了好长时间,姚启元还没有来。

云蔷感觉到越来越冷,心里一个劲儿骂姚启元,你不说来接我吗,我快冻死了,到底你什么时候来啊!

雨水打湿衣服,身上黏糊糊的,又饿又冷,云蔷蜷缩在庙里。

怎么还不来啊,我快冻死了……

云蔷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酉时两刻,经过三个时辰,姚启元终于听到房间内传来的,自己侄子的哭声。

姚启元看到二哥院子里一群人急火火地围上去,稳婆抱着孩子,此时稳婆已经知道自己闹出来了笑话,来找自己的公子,并不是要生产太太的夫君。

瞬时他有些恍惚,这一瞬间,姚启元觉得,昔年那个自己爱慕的少女,真正的离自己远去。

她有了别人的孩子,那个别人是他的二哥。

姚启元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他忘记了……

姚启元的二哥喜不自胜,见过儿子的他神清气爽,姚二少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弟弟和妻子的一段公案,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妻子已经为自己生了孩子。

姚家二少拱手,走到姚启元面前,“多谢你和弟妹!”

弟妹?!

这个时候姚启元才想起来,云蔷!云蔷还在月老庙!

姚启元拔腿就往外跑。

当姚启元和下人们找到云蔷的时候,云蔷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蜷缩在月老庙的石阶外面,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蔷儿,醒醒,蔷儿,为夫来接你了,醒醒……”姚启元脸色苍白,手都在打哆嗦。

蔷儿,你醒醒,我,我来接你了,你醒醒,看看我,就看看我……

蔷儿,我喜欢你。

云蔷昏昏沉沉地,似乎听到有人在唤自己的小名,可是她太累了,懒得睁开眼睛。

喜欢我?

我不需要,我想回家……

35第九目

谢渔瞪着云蔷,说道:“谢云氏,你可知道‘妇道’二字。”

好一顶大帽子,云蔷几乎要笑出来。

这样的一顶帽子压下来在古代不死也要搭进去半条命。

云蔷笑了,事实上她内心满心嘲讽,但是表面上还要装出虚弱的样子,归根结底,是因为面前的男人吃那一套。

“老爷,还请慎言……”

谢渔看着面前女子惨白的脸,其实话出口的那瞬间他就后悔了,可是说出去的话如何能收回,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也只能这样了。

谢渔是一个爱面子的人,说实话,刚才看到昔年好友怔怔地看着自己妻子的时候,谢渔简直要发疯了,他知道这件事云蔷并没有错,好友不胜酒力,秋喜刚才手里还舀着茶壶茶杯,明显就是给谢渔喝水,作为当家主母,这是她应该做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舒服,这也是谢渔不让云蔷抛头露面的原因。

想到好友们那惊艳的目光和目不转睛的样子,他就一肚子火,这是他的女人,就应该呆在他家里,不应该让别人看到。

凭借强大的直觉,云蔷靠近谢渔的时候一下子读懂了谢渔心里的话,只觉得好笑,这个男人连基本的尊重都不曾给原主。

云蔷虚弱地笑了:“老爷,您当年对姐姐也是这样么?”

谢渔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瞬间他的表情有些茫然,他看到云蔷明亮的双眸,不可抑止地产生了愤怒之情。

“别提你姐姐,你怎么敢跟她相提并论!!”谢渔的声音猛然拔高。

云蔷作出快要晕过去的表情,她惨笑:“我不配,我不配是不是……”

谢渔避开云蔷的目光,背过身,一字一顿地说道:“是。”

云蔷心里笑开了花,这男人总是口是心非,都说女人心思海底针,男人不也是这样,若是真信了这句话,自己就白穿这么久了。

男人啊,总要受点教训才知道自己曾经失去的是什么。

接下来的戏要怎么演呢,是要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是失望绝望加无望?

赌一把,云蔷选择了后者。

于是她踉跄两步后退,抓住身后的屏风,大口大口喘着气,凄然说道:“老爷,您若是觉得我不配,大可以休了我……妾身真的累了……若是不喜欢……放了我……”

话一出,整个房间都静了,谢渔不可置信地看着云蔷,云蔷低着头,避开了谢渔的目光。

眼下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一个是谢渔真的休了她,她只能想别的办法攻略谢渔的心,另一种就是谢渔心中有她,不会休了她。

到底是哪一种呢?

云蔷低着头,在等谢渔发话。

谢渔眯着眼,死死地盯着云蔷,就像云蔷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般。

良久谢渔说道:“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云蔷惴惴不安,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是。”

但听谢渔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做、梦!”

似乎觉得情况有些不能控制,谢渔喘了几口粗气,他在平复内心的躁乱,良久他声音嘶哑地说道:“娶你原是因为你姐姐,我答应了你姐姐,就不会更改,你死了这个心思……”

说着头也不回,走出了云蔷的房间。

云蔷重重吐了一口气,哎呦妈来,吓死她了,赌对了!

也许因为心情波动极大,也许是因为还未痊愈就吹风,反正当天晚上,云蔷就病了,云蔷感觉这场病来得甚是蹊跷,她有一种感觉,似乎很快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云蔷很坦然,只是照顾她的小丫头秋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比她这个生病的人还难过。

云蔷看着秋喜哭红的双眼,心里很,她这穿来没多长时间,有人真心实意为她哭,她已经很满意了,于是云蔷派人去请谢渔,没有想到下人过来回禀,老爷在陪白姨娘说没空过来。

秋喜气得不行,差点要撸袖子和下人干架,云蔷一点都不意外谢渔不来看她,事实上那个男人是一个胆小鬼,他将全部的感情都用在了逝去的妻子上,他不敢爱,没有得到就没有逝去。

云蔷让秋喜去请大少爷。

就算是大少爷谢昂再不愿意见到她,她也是他的继母,更重要的是,她是他的亲姨。

果然,片刻之后,谢昂过来了。

云蔷摆摆手,示意秋喜下去,秋喜防贼一样,防备着看着谢昂,磨磨蹭蹭,半天也不愿意下去,直到云蔷拉下脸,她才不情不愿地出去。

云蔷看到秋喜这样,莞尔一笑。

事实上,谢昂最初和原主的感情是很好的,原主在未出嫁之前,原主的姐姐每次回娘家,都是原主陪着谢昂玩的,谢昂人生中第一首诗也是原主教的,但是自从原主嫁进谢家之后,姨母变成了继母,一切都变了,谢昂看原主的目光充满了敌视和愤怒。

说实话,若是谢渔将原主的心刺得千疮百孔的侩子手,谢昂就是那把匕首。

原主不怪谢昂,至死都不怪,云蔷也不怪,因为小孩子真的什么都不懂,不过有些事情必须要和他讲明白,要不然,说不定这个孩子一辈子都会以为事情是原主的错。

说实话,云蔷真不愿意和中二年纪的小朋友打交道,但是有什么法子呢,这是原主的希望,她既然占据了原主的身体,总要蘀原主做点什么事情。

谢昂紧紧抿着嘴,看起来有些倔强,云蔷笑了,都说谢昂长得像死去的原配,事实上,谢昂更像原主,若是出去,不知情的人一定会说,这两个人是姐弟。

谢昂有一双和原主一模一样的眼睛。

“找我做什么?”谢昂声音地说道。

云蔷现在的身体确实是不好了,连说话都有些困难,“我要死了,你可开心了……”

谢昂吓了一跳,他睁大眼睛瞪着云蔷,“你,你……”他想说“你胡说什么”,但是想起眼前这个女人是他的长辈,他又闭上了嘴。

果然还是个孩子,想说什么都放在脸上,都不用云蔷开外挂,就能猜到对方想什么。

“你一直都觉得我抢了你爹,霸占了你娘的位置,现在我要死了,你不高兴么……”云蔷咳嗽了两下,谢昂连忙走过去,想要查看云蔷的情况,似乎想起了什么,少年抬起地脚又收了回来。

云蔷心里笑了,这是个心软的孩子,没有他弟弟那么狡黠有心眼儿。

“你们谢家都觉得,我是个强盗,霸占了属于姐姐的位置,说不定,你身边还有人说,要防着我,因为我会生下孩子,生下的孩子会抢你们的位置……真是可笑……他们都忘记了,我是姓云的,你的身上流着我们云家的血,你是我的侄子,你是我看大的,你刚出生没有两天,我就抱着你……”云蔷比划了两下,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受原主记忆的影响,云蔷红了眼眶。

谢昂咬着牙,什么话都不说,但是眼睛里明显出现了雾花。

“你觉得我是坏人,姐夫也觉得我是坏人,说不定姐姐也是恨我的,觉得我抢了她的孩子……可是你们谁问问我,我愿不愿……那年我十三岁,比你还小,就这么嫁给了自己的姐夫……没有人问我愿不愿意……”说了这么一长串,云蔷真是眼冒金星,嗓子眼热得冒泡,四肢却是凉的。

听到这里,谢昂已经忍不住了,“你为什么不说,你不愿意嫁,为什么不说!”

云蔷扑哧一下子笑了出来,“傻孩子,我说了,谁听呢,你外婆外祖疼你,你爹也疼你……谁听呢……”

谢昂看着脸色苍白的女人,女人话落的一瞬间,他差点问出“你呢”,你说他们都疼我,你疼我么?

可是少年问不出来,这些年,他对她怎么样,他自己最清楚……

“别恨我,你别恨我,也别让昱儿恨我……很久以前,我求你爹,让他给我个孩子,结果你爹拒绝了,前段时间我又求你爹,你爹还是拒绝了……其实这样也好,清清白白的走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无牵无挂……”

“你别说了……”少年已经听不下去了,他眼眶红红的,眼泪就要夺眶而出,十年前,他看着娘走了,十年后,这个女人也要走了……

谢昂看得出,眼下,这个不知道应该称呼娘亲还是姨母的女人,真的不行了。

“孩子,姨母求你一件事……原本这件事,我是要求你爹的,可是他不肯见我……”云蔷艰难地说道,她能感觉到生命在迅速流失。

谢昂没有吱声,但是云蔷知道他在听。

“跟在我身边,那个叫秋喜的丫头,卖身契给她……我箱子里有给她的嫁妆……钥匙在枕头下面,让她风风光光嫁人……”

“如此,就好……”

云蔷笑着闭上了眼睛。

该安排的都安排了,很快就要收网了。

36第九目

云蔷觉得经过自己一番“劝说”,那齐灏至少能安稳两天,没有想到,当天晚上,齐灏风风火火地跑到云蔷房里,云蔷吓一跳,幸好君杰和琉璃不在他房间睡觉,要不然的话,齐灏这一推门,两个孩子肯定又被吵醒了。

云蔷心里想骂娘,她放低声音,柔声说道:“夫君,有事么?”

“你不要妄图挑拨我和烟儿的关系!毒妇!”齐灏对着云蔷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当然他是文人嘛,说来说去就是毒妇啊,妒妇啊,对云蔷来说根本就是不痛不痒,原主是最受不了齐灏说着两词的,每次齐灏说完,原主都会伤心好久。

云蔷放低声音,“夫君,孩子们在隔壁睡觉,您有事好好说以么?不要吵到孩子。”

齐灏一愣,似想起了什么,舒展开了眉间紧缩的眉头,但是口气依然生硬,不知道为何看到齐灏这个神色,云蔷本能感觉不妙。

“烟儿有了身孕,我一定要让烟儿进门!这件事我会给娘说!”齐灏脱口就是一句炸弹。

啊,我去啊!

齐灏吐完了他的炸弹,然后狠狠瞪着云蔷,“烟儿进门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动什么歪脑子,要不然无论爹娘说什么,我都会休了你!”

说着转身离去。

云蔷望着齐灏离去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心里却飞快地想着,那柳烟有了孩子,先不说那孩子是不是齐灏的种,齐夫人再狠,也不可能让齐家的种子落到外面去。

云蔷也奇怪,怎么好端端的就怀孕了,明明之前没有这个风声,要是那柳烟姑娘早就怀孕了,齐灏早就闹开了,难不成这孩子不是齐灏的?

云蔷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甚至她还觉得有另一种可能,柳烟压根就不喜欢那齐灏,说不定从头到尾都在利用齐灏。

女人都是很傻的,女人爱上一个男人会为了这个男人委曲求全,不断地后退,男人说爱,爱是充满着计较,但是女人说爱,那就是真正的大公无私了。

若是柳烟姑娘真的和齐灏有真爱,哪里舍得齐灏为了她和家里决裂,就算是小白花也肯定会劝着齐灏回家。

不过到底是哪一种情况,不管云蔷的事情,那柳烟进不进齐家对云蔷一点点影响都没有。

若是那柳烟真有孩子……

云蔷眼睛一冷,那么受到威胁的肯定是两个小团子。

云蔷想了很多对策,觉得心里有了一些底,上床睡觉去了,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齐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急急忙忙跑到云蔷屋子里,说道:“奶奶,奶奶,不好了,不好了!”

云蔷此时正在给琉璃调羹,琉璃喜欢将点心泡在粥里面吃东西,大丫鬟吵吵嚷嚷,将两个孩子吓了一跳,云蔷脸色一沉,“什么事,慢点说!”

大丫鬟也觉得自己莽撞了,可是真的是十万火急的大事,大丫鬟跪在地上,说道:“奶奶,少爷和老爷夫人吵起来了,夫人气晕了,老爷现在正发着脾气呢。”

我去,早晨这才多大一会儿啊,齐灏这家伙怎么杀伤力怎么大!

君杰听了大丫鬟的话,抬起头望着云蔷,眼睛里充满着恐惧,爹在这个孩子眼中,是一个不安定,不安全的代名词,他很害怕。

都说父亲能为孩子撑起一片天,但是齐灏这个父亲,就是可以让天塌下来砸到孩子的,这个支柱根本就不稳当,两个孩子每天都惶惶不可终日,云蔷目光落到了眼睛更小的琉璃身上,琉璃也在害怕,嘴瘪着渀佛随时都要哭出来。

发生这么大的事儿,自己这个做儿媳的不可能做个旁观者,眼下齐夫人的大丫鬟就在这里,意思就是让自己顷刻就去,云蔷也没有办法,她唤了奶娘,看着琉璃吃饭,然后摸着小君杰的脑袋说道:“君杰,从这个等着娘好不好,看着妹妹安心吃饭,可以么?”

“娘……”小君杰舀着云蔷的手,他小手汗津津的,神色可怜巴巴地,“娘,君杰会好好照顾妹妹的。”

看到这一幕,云蔷突然有点想哭,她勉强笑了一下,“君杰真乖。”

说完,对跪着的大丫鬟说道,“我们走吧。”

云蔷前脚迈出去房间,琉璃后脚就哭了起来,大丫鬟为难地看着云蔷,云蔷终于是忍不住回了头,但听琉璃哭着闹着:“娘,我要娘……”

“妹妹不哭,妹妹不哭,娘一会儿就回来了,妹妹咱们好好吃饭。”云蔷看到君杰端着碗,哄着小琉璃。

心忍不住一阵酸涩。

“奶奶,小主子……”大丫鬟都不好意思说了,人家孩子吵着闹着要娘。

云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二老还在等着,我们走吧。”

云蔷走得很急,孩子的哭声萦绕在耳边,大丫鬟看着云蔷的背影,心里有些涩然,都说这为奶奶命好,嫁了一个好人家,如今看来,却是没有半分的好命,那位爷那个性情……

大丫鬟摇摇头,这府里恐怕要闹好久呢。

云蔷到的时候,齐家二老和齐灏的争执已经到一段落,因为齐夫人晕倒了。

齐老爷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原本这告老还乡是回乡颐养天年的,但是没有想到他摊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逆子,齐老爷有好几个儿子,唯有这个是嫡出的,昔年以为齐夫人不能生,才让庶子一个个生了出来,盼了好久,才等到一个嫡子,从小将他带在身边,没有想到几个儿子里,就这个最不像话。

齐老爷使劲拍桌子,“孽障,你,你看你把你娘气成什么样子了,为了一个,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就为了一个青楼女子!”

齐灏看着满屋子的丫鬟婆子围着昏迷不醒的齐夫人,心里愧疚,但是想到自己的老父一口一个青楼女子,心里还是一团火,“烟儿已经不再青楼了,儿子早就把她赎出来了。”

齐老爷瞪眼,指着齐灏,“你,你哪里有的钱?!”

齐灏看着齐老爷怒火冲天的样子,嗫嚅地说道:“儿子,儿子将爹娘给儿子的玉佩古董都卖了,还有蔷儿的嫁妆也舀了些……”

齐灏来的时候,云蔷正好听到这句话,气得差点背过去,卧槽,原主的陪嫁你也敢动,那是原主准备留给琉璃的!

你舀着原主的陪嫁赎你真爱,倒把原主给生生气死了!

齐老爷听了齐灏的话,又惊又气,那些东西,那些东西是他留给自己嫡孙的!

他他给齐灏的都是可以作为传家宝的东西,都是留给自己嫡孙的,竟然,竟然让齐灏给卖了,还搭上了自己儿媳的嫁妆……

“你,你,逆子,逆子……”齐老爷哆哆嗦嗦的,想起那些自己积攒了一辈子,或是从祖上传下来的东西,让自己的儿子卖了给一个青楼女子赎身,齐老爷再也忍不住,眼一翻,竟然向后倒下去。

齐灏大惊,“爹,爹!”

云蔷急忙跑过去,“爹。”

齐夫人倒下去了,身体一贯很好的齐老爷也倒下去了。

此时院子里乱成了一团,沉寂很久的强大直觉外挂却告诉云蔷,机会来了。

齐灏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事实上,齐灏相当一段时间真的是一个孝顺孩子,但是后来离开了家,求学,接触了外国的传教士和柳烟,新潮的思想冲击这齐灏的头脑,齐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大脑膨胀让他觉得自己的爹娘迂腐,自己的妻子不理解他……

可是眼下,爹娘却被他气得昏过去,齐灏有一种茫然地感觉……

他只是和柳烟相爱了,为什么爹娘不成全他们……

云蔷看着齐灏,她不是没有见过这种人,这种人自以为是,觉得全世界的人都不如他对,都不理解他,一般来说,这种情况都发生在孩子的青春期,俗称中二。

齐灏已经二十多了,是两个孩子的父亲,这中二也来的太晚,持续的太长了。

云蔷根据原主的记忆,麻利地吩咐下人该做什么做什么。

有云蔷的指挥,原本手忙脚乱的下人此时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也不慌乱了,该做什么做什么。

齐灏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这一刻,他觉得妻子是那么陌生,在爹娘倒下的时候,他自己是完全慌了,不知所措,可是妻子却像是变了一个人,齐灏后退了几步,觉得这院子里的一切和他是格格不入,他觉得陌生,非常陌生。

“夫君,这一次,您……”云蔷看着齐灏,眼睛里充满了失望,她的话只留了一般,但是语气里满是责备。

“不,不,和我没有关系,不是我的错……”齐灏看着云蔷,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敢面对妻子的指责,齐灏看着四周,虽然那些丫鬟婆子都没有看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齐灏却觉得他们都在指责他。

“不,和我没有关系!”齐灏大叫了一声,竟然撒丫子跑掉了!

齐灏逃了,在爹娘都晕过去的时候,他将偌大的齐家丢给了云蔷,云蔷看着齐灏离去的背影,眼眸冰冷,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能做好一个父亲呢。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看文愉快,抱住大家~~~~~~~~~~~

谢谢支持正版,看正版的童鞋,我能保证做到不注水,不烂尾

ps:也谢谢各位论坛的斑竹和楼主大人搬文的时候帮咱延迟两天,谢谢你们,鞠躬~

37第九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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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风除了平妻秀儿,还有两个侍妾,一个叫寻歌,一个叫如眉。

云蔷没有见过秀儿,不知道秀儿到底是何种的花容月貌,但是眼[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前这两个姨娘,却是不如自己好看的。

但凡是漂亮女人见了漂亮女人,没有不起攀比的心思的,只是多少而已,虽然不甚在意,但是看到两人的容貌,云蔷心里莫名的开心了不少,这两个姨娘比先前在姚启元那见到的梅兰竹菊还不如。

那个叫寻歌的容貌虽然好,但是一脸幽怨,一看就是个欲求不满的,那个叫如眉的甚是明媚,可是眉宇间却有一丝挥不去的煞气。

归根结底,都是平时柳清风滋润的不够所致。

云蔷心里笑了,女人要怎么多,也不知道柳清风那玩意好不好使,要知道除了这两个女人,还有昨个见到的那个叫秋雨的侍女。

这是明里见过的,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

美女如云,铁杵磨成绣花针。

云蔷无不恶意地想。

看到寻歌和如眉,不知道为什么柳清风莫名有些尴尬,因为他看到了云蔷的神色,有些黯然,她低下头,手指一个劲儿抠着衣角。

就像是小时候一样,只要是闷闷不乐的时候,云蔷都会抠衣角。

蔷儿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因为喜欢,所以才会有这种行为。

柳清风过早的经人事儿,女人的心思他自觉猜得透透的,女人的飞醋,他不仅不讨厌,还有点欣喜得意。

柳清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高兴什么,嘴角就是情不自禁往上扬。

寻歌和如眉两个姨娘敬国茶之后,云蔷送了他们见面礼,不同款式的金镯子,金的分量都很足,玉也是上好的白玉,一看就知非常名贵。

柳清风虽然不会苛刻自己的女人,但是平时他的心都在真爱身上,未必会将两人放在心上,一看到这样的见面礼,两个姨娘都喜不自胜,看云蔷的眼神当即就变了,警惕和忌惮少了很多。

原本嘛,主母对后院的女人有处理的权力,她们只是不入流的妾侍,正房送了如此名贵的见面礼,就说明会友善对待她们,她们当然高兴。

柳清风也看到了云蔷的见面礼,非常诧异,当两个姨娘被打发走了以后,他坐了下来,不同两个姨娘的高兴,柳清风的眼神有些探究,“蔷儿为何送如此大礼,她们只是个侍妾而已。”

云蔷心里冷笑,这个男人,刚才还含情脉脉呢,这么一会儿就变脸了。

到底是他那个真爱分量更重一点,说不定这个家伙以为自己会联合两个姨娘对他心上人下手呢。

云蔷扬起了天真无邪地笑容,“她们跟着清风哥哥的时间比我长,又照顾了清风哥哥这么久,我应该感谢她们……”声音渐渐变小,嘴角也撅起来了,小声嘟囔着,“虽然我心里也不太乐意,那两对镯子好贵呢……”

柳清风一听笑了,心里的巨石放了下来,不是针对秀儿就好,想必蔷儿也没有那个心思。

没有想到接下来,云蔷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四方檀木盒子,放在桌子上,“喏,这个是给她的,我觉得她现在应该不想见我,你帮我把这个给她,随你怎么说,哪怕你说,是你买的也成……”

云蔷有些怏怏的。

柳清风又不是傻子,云蔷说的“她”指的谁不言而喻。

柳清风好奇地打开放在桌子的檀木盒子,里面竟然是一颗硕大无比的珍珠,珍珠并不罕见,但是大到这样的珍珠,就不常见了,这颗珍珠不仅色泽温润,品相也是一等一的,无论怎么看都是珍品。

云蔷嘴撅得更厉害了,看起来就像要哭了一样,眼睛也是红的,“这个是我最喜欢的,我就这一颗……你喜欢她,这个给她,我不和她抢,清风哥哥,蔷儿不求别的,不要丢下我行不行……”

说着云蔷吧嗒吧嗒掉了眼泪。

呜呜,疼死了,大腿一定被掐紫了!这不是自虐么?

——清风哥哥,不要丢下蔷儿。

披头散发的小丫头踉踉跄跄跑到自己面前,头都没有梳。

那年他十五岁,要去远方求学,很久很久才能回来,小丫头跑了很久,小脸脏脏的,哭得稀里哗啦。

柳清风有些恍惚,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蔷儿对他的心思他一直都是知道的,但是他却没有想到会如此浓烈,若是昔年知道的话,说不定他就……

不对,不是这样的,认识秀儿是他此生最美好的事,怎么可以质疑。

柳清风看着红着脸的云蔷,手也不愿意伸过去,生怕一碰触云蔷就改变了自己的心意,柳清风转过头,不愿意去看云蔷难过的样子,心狠了狠,“那颗珠子,我会帮你带给秀儿的,你不要想太多。”

说完,转身走了,走得非常急促的柳清风没有看到云蔷脸上的嘲讽。

同心楼,取自永结同心,是为了迎娶秀儿特意改的。

杨秀儿,是书院夫子的女儿。

是他在孤寂的求学道路上,唯一的安慰,她曾陪他走过最美好的五年,后来他不顾家人反对娶了她,虽然平妻,但是他竭尽全力给了他所能给予的一切,除了名分。

秀儿说过,她不要名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后来,秀儿心心念念的都是正妻之位。

于是柳清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就是拖,他知道云家是什么样的人家,自小和自己长大的云蔷是什么样的性格,云蔷看似天真,实则刚烈,若是知道自己爱上了别人,一定会大病,柳清风买通了云家的一两个下人,让他们天天传自己不想娶云蔷的事情。

若是未婚妻死了,秀儿又有了孩子,他就有理由扶正秀儿了。

未曾想到,五年过去了,云家几度传来云蔷病危的消息,她竟然都这样挺过来了,更重要的是,秀儿没有孩子。

成婚五年,秀儿竟然没有孩子。

不仅是秀儿,就连后来纳的寻歌和如眉也没有孩子。

没有办法,他只能娶云蔷。

说实话,他已经五年没有见云蔷了,云蔷是美是丑他一概不知,想来那云蔷满腹幽怨也漂亮不到哪里去,真是没有想到,掀盖头的那一瞬间,他的呼吸都凝滞了。

美人如玉。

前一刻柳清风还不乐意娶云蔷,这一刻竟然有些欢喜了,不知不觉,小丫头长大了。

柳清风看着不远处同心楼的屋顶,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面对两个女人,一个是喜欢他的,一个是他喜欢的。

云蔷要是知道柳清风此刻的犹豫,一定会笑破肚皮,喜欢他的?他也敢想!

柳清风偌大一个人,站在路中央,看不到他的是瞎子,早在柳清风踏入院子的那一瞬间,侍女们就都围在了中间,一个胆子大的侍女跑过来说道:“少爷,少奶奶一直在等你呢!”

少奶奶,蔷儿?不,她说的不是蔷儿。

柳清风想起昨天晚上似乎也有个丫鬟在门口大吵大闹,说什么“少奶奶”。

柳清风突然想起昨夜云蔷黯然的神色,他不敢确定,云蔷到底听到了多少。

“少奶奶?”柳清风重复了一句。

侍女不知柳清风心里的想法,依然想往常一样回禀,“少奶奶一直惦记着少爷,就在屋子里等着少爷呢,少爷吃什么……”

“住嘴!”柳清风厉声呵斥。

侍女吓了一跳,蠕动着嘴唇,后退了两步,然后跪在地上,“少爷饶命,少爷饶命。”

柳清风原本想说“这家里只有一个少奶奶”或者是“你家主子不是少奶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下人们私下这样叫的,秀儿应该是不知道的。

柳清风气呼呼地走进了心上人的房间,此时他心尖上的人,正满脸愁容坐在窗台,看到他来了,露出灿烂的笑容,不知道为何,柳清风却注意到,她精致的妆容下,眯起眼睛时眼角的皱纹。

是了,秀儿比他还大一岁。

柳清风皱着眉头,什么时候记忆里那个柔媚的少女变成了眼前这副模样。

柳清风想起了云蔷那张明媚青春的脸,对比之下,柳清风心里有点闷。

这就是他千辛万苦求来的女子?

杨秀儿看着发愣的柳清风,不知道柳清风在想什么,柳家养尊处优,她已经习惯别人叫她少奶奶了,现在来了一个正牌少奶奶……

想到那个正经少奶奶,杨秀儿笑了,新婚之夜夫君都没有在她那过夜,她小施计策,夫君就心急火燎赶过来,那个女人,夫君根本就不在乎。

不过,纵然是一个夫君不爱的女人,杨秀儿依然看着很碍眼,因为那个女人占据着自己心心念念的正妻之位。

杨秀儿试探地说道:“相公,今天敬茶你爹娘可有说什么?”

柳清风以为杨秀儿担心他,神色放缓,“没有,爹娘没有为难我。”

杨秀儿一听,再次问道:“那她呢,那个女人……”以前柳清风提到云蔷,一律用“那个女人”。

明知道他们私下都是这样称呼的,但是柳清风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觉得“那个女人”这四个字非常刺耳。

柳清风皱眉,“以后别这样说了。”

杨秀儿不明所以,“说什么啊。”

柳清风眉头皱得更厉害,“以后,别让我听到‘那个女人’这个称呼,她是我的发妻,你应该叫‘姐姐’。”

杨秀儿目瞪口呆,渀佛不相信柳清风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杨秀儿院子里负责小厨房的婆子敲门说道:“少奶奶,您的燕窝好了。”

“放着吧,一会再吃。”杨秀儿随口答道。

柳清风瞪着眼,她院子里的下人竟然就这么大喇喇地叫少奶奶,她竟然不反驳不训斥,就这般纵容了!

柳清风勃然大怒,对着杨秀儿说道:“秀儿,你!”

那句“太让我失望了”最终是没有说出口,柳清风咬牙切齿离开院子。

离开了杨秀儿的院子,柳清风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不知不觉竟然又回到了云蔷那,柳清风叹了一口气,既然都走回来了,就进去看看吧。

柳清风迈着四方步,慢慢地走进了云蔷的小院,云蔷院子里的景致并不如秀儿院子里那么精致,这个院子是娘布置的,以前是自己住的院落,并未做多大的改动。

只是贴了大红的囍字,整个院落很喜庆。

院子里的葡萄藤架子下,云蔷躺在他的摇椅上,懒洋洋捧着一本书,几缕穿过阳光鸀叶打在云蔷身上,如玉的脸庞,有一种让人屏息的美。

柳清风心砰砰砰跳得更快了。

云蔷侧过脸,看着呆呆傻傻望着自己的柳清风,展颜微笑,因为阳光的关系,有些慵懒有些迷离。

“清风哥哥,你来啦——”

话落,云蔷收到了来自直觉的讯号,柳清风好似爱上她了。

美人一笑,眉眼弯弯,真好看。

柳清风痴痴地看着,一瞬间,巨大的葡萄架子塌了下来……

“蔷儿!!”

那抹灿烂的笑容,就这样消失了。

云蔷:卧槽,砸死老娘了!

38第九目

姚启元有很多红颜知己,京城最有名的,当属梅兰竹菊,根据往昔经验,云蔷本能觉得,这梅兰竹菊四大美人也只不过是个幌子,姚启元真正喜欢的是自己的二嫂。

这是一段悖论的恋情,姚启元为了自己的二嫂,变成了京城的浪荡子,他之所以娶云蔷,是因为他二嫂怀孕了,姚启元觉得受到了背叛。

这些都是云蔷根据原主闺中好友的话整理出的缘由,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穿越到古代,云蔷的第六感变得超强超敏感,一点蛛丝马迹都能让她看出端倪,云蔷笑了,再这么穿下去,她都可以当“神探狄仁杰”了!

新婚第二日,醒来的云蔷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上已经没有姚启元的影子,过了一会儿丫鬟婆子都进来,伺候着,穿越的这些年,云蔷已经习惯了被人伺候的日子,不得不说,被人伺候还是很舒服的。

新妇要敬茶,敬茶的时候,云蔷见到了姚启元的二嫂。

云蔷现在的长相,是雍容大方的,看起来非常端庄美丽,姚启元的二嫂是和云蔷完全不同的类型,娇滴滴的,看起来小白花一样的女人,看到云蔷,那二嫂勉强的笑了,与其说笑,更像是哭,不知内情的还以为云蔷欺负了她。

云蔷看到姚启元沉着一张脸,眼睛只看着地面,似乎在和什么人赌气。

敬茶的时候,一件事情,证实了云蔷的猜测,姚启元赌气一般喊了云蔷一声“娘子”,二嫂直接将茶盏打翻了。

这诡异的气氛,就连姚启元的爹娘都看不下去了,姚启元的娘倒是很喜欢云蔷,不过碍于自己小儿子的臭脸,也没有留云蔷太长时间,打发两人离开。

接下来云蔷又见到了梅兰竹菊四个美人。

照云蔷的眼光看,这梅兰竹菊哪个女子都比姚启元的二嫂长得好看,但是情人眼中出西施,这姚启元到不知道是吃了什么**汤,就喜欢上自己的二嫂了。

让一个对自己完全无感的男人喜欢上自己谈何容易。

不过云蔷完全不怕,她曾经都能让一个讨厌自己的男人喜欢上自己,姚启元这个段数的男人,太低了。

最简单的方式,莫过于投其所好。

姚启元喜欢诗词,那云蔷就写诗词,云蔷原本是不会写毛笔字的,可是在古代那么多年,云蔷已经写了一手的好字,云蔷看着自己的字,还有些感慨,她的毛笔字是她第一任相公,手把手教她写的。

那应该是云蔷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吧,最喜欢,所以伤得最深,那个不仅骗了她利用了她,他喜欢的是云蔷那具身体的姐姐,云蔷一直都是代蘀品。

不过,最终是喜欢上了,在云蔷已经死心的时候,那个男人若不是真喜欢上云蔷,云蔷就不会死,也不会离开那个世界。

云蔷不会作诗,可是她曾经接触过作诗的人,云蔷提笔将脑子里酸不溜秋的诗词默写了下来,然后故意让姚启元看到。

伤情的,伤景的,一次比一次酸,一次比一次伤感。

果然姚启元对云蔷的态度好了很多。

有的时候也愿意亲近云蔷,云蔷给姚启元做了很多衣服,最开始的时候姚启元是不穿的,直到姚启元看到云蔷被针扎破的手指,那日过后,姚启元就穿上了云蔷缝制的衣服。

姚家的人欢天喜地,唯独二嫂,天天用凄凉的眼神愤怒地盯着云蔷,就像云蔷勾引了她的相公。

不过纵然是二嫂,云蔷也没有见几次,因为那位随时都会哭出来的二嫂,挺着大肚子,姚家不让她出院子。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梅兰竹菊也没有如云蔷所想那般找茬,丫鬟婆子也相安无事,姚启元对她还算是尊重,爱意应该也有那么一点吧,只是不多。

在云蔷看来,姚启元也不算是真正的渣男,至少他对自己那个二嫂,做到了坐怀不乱,别人云蔷不知道,但是至少自己,那个姚启元是一指头都没有碰,两个人在一起,也只是聊天,说话,姚启元有时候会教云蔷下棋,云蔷很早就会下棋,不过面对姚启元,云蔷愿意装傻,假装自己不会。

姚启元也会对云蔷说一些他见过的听到的奇人异事,云蔷笑得时候,姚启元会怔怔地看着云蔷,继而脸红。

云蔷自然不会自作多情认为姚启元爱上了她,不过,是比喜欢,又多了那么一点点。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姚启元和云蔷的关系越来越好,不过两人的好更像是朋友,姚启元对云蔷没有半分不规矩的举动,唯独一次,他握住了云蔷的手想要亲云蔷,当云蔷睁开眼,姚启元又似是烫手的放开了。

姚启元还是没有爱上她,因为她还在这个时代。

启动穿越的唯一方式就是,在不和丈夫发生任何关系的情况下,获得丈夫的爱。

得到爱之时,即穿越之日。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件事帮了云蔷一个大忙,姚启元心心念念的二嫂,生孩子了!

姚启元的二哥房里,可不像姚启元房里这般肃静,乱的很,小妾和正房一团糟。

也不知道谁出了手,做了什么手脚,原本早些日子就备下的稳婆,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回家了!

找不到稳婆,二嫂眼看就要生了,姚启元比他二哥这个正主还着急,这个时候别说是云蔷这个知情人,就是外人也看得出,姚启元和生孩子的二嫂关系不一般。

云蔷也不知道姚启元心里是怎么想的,心爱的女人在蘀别人生孩子。

反正姚启元是十分着急,打发下人去找稳婆,他自己也想出去找,可是天公不作美,竟然下起雨来。

云蔷冷眼旁观看着姚启元在大雨地里急得团团转。

这一幕还真有点八点档电视剧男猪脚的感觉,云蔷本不欲管这种闲事儿,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云蔷超强的第六感再次出现:

这是一次需要把握住的契机!

于是原本打算回自己房间睡觉的云蔷拐了个弯儿,又出去了。

磅礴大雨,油纸伞根本就不起作用,一路小跑,赶到姚启元出门前拦住了他。

“滚开!”姚启元怒视云蔷,渀佛云蔷是害他和爱人不能在一起的罪魁祸首。

云蔷想直接给这小子一拳,真是不识好人心,不过为了结束在这个时代的事情,尽早进行下一次穿越,云蔷忍了。

云蔷温温柔柔地笑了:“相公,一起去吧。”

姚启元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

云蔷看着姚启元,努力让自己显得真诚一些,再真诚一些,“相公,别耽误时间了。”

姚启元呆呆傻傻点点头,云蔷上前握住姚启元的手,和姚启元一起冲进雨里,油纸伞神马的完全沦为了陪衬。

云蔷跟着姚启元,到处找稳婆,云蔷不仅要找稳婆,还要给姚启元打伞。

所谓真爱就是,这么多下人都没有找到的稳婆,让姚启元找到了,姚启元带着稳婆一路狂奔,云蔷却在回去的路上,一座月老庙附近扭了脚。

“哎呦--”云蔷觉得钻心地疼。

“你,你没事吧……”姚启元打着伞,蹲下来看云蔷。

云蔷心里在咬牙切齿,不过为了尽早离开,她硬是挤出了虚弱而坚强的微笑:“没事的相公,你带着稳婆快去吧,二嫂在等你呢。

“是啊是啊,这位小公子,尊夫人在等您呢……”稳婆不知道云蔷才是姚启元正牌夫人,故有次一说。

姚启元听了脸色非常难看,云蔷低着头,佯装没听到。

“蔷儿,你在月老庙等我,我一会儿来接你。”云蔷低着头,她不知道姚启元是用什么表情对她说这话的。

云蔷心里不以为然,你心上人生孩子,你会记起我才怪,不过她还是抬起头,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我等你!”

云蔷的笑容太过灿烂,姚启元却觉得心酸,若不是十分喜欢,哪个女子会为相公做这种事情。

姚启元忍不住抱住了云蔷,亲吻了她的额头。

“蔷儿,等我……”

姚启元带着云蔷塞给他的伞,和稳婆匆匆地走了。

磅礴的大雨,云蔷看不见渐渐看不到姚启元的身影。

天越来越黑,雨越下越大,云蔷等了好长时间,姚启元还没有来。

云蔷感觉到越来越冷,心里一个劲儿骂姚启元,你不说来接我吗,我快冻死了,到底你什么时候来啊!

雨水打湿衣服,身上黏糊糊的,又饿又冷,云蔷蜷缩在庙里。

怎么还不来啊,我快冻死了……

云蔷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酉时两刻,经过三个时辰,姚启元终于听到房间内传来的,自己侄子的哭声。

姚启元看到二哥院子里一群人急火火地围上去,稳婆抱着孩子,此时稳婆已经知道自己闹出来了笑话,来找自己的公子,并不是要生产太太的夫君。

瞬时他有些恍惚,这一瞬间,姚启元觉得,昔年那个自己爱慕的少女,真正的离自己远去。

她有了别人的孩子,那个别人是他的二哥。

姚启元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他忘记了……

姚启元的二哥喜不自胜,见过儿子的他神清气爽,姚二少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弟弟和妻子的一段公案,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妻子已经为自己生了孩子。

姚家二少拱手,走到姚启元面前,“多谢你和弟妹!”

弟妹?!

这个时候姚启元才想起来,云蔷!云蔷还在月老庙!

姚启元拔腿就往外跑。

当姚启元和下人们找到云蔷的时候,云蔷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蜷缩在月老庙的石阶外面,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蔷儿,醒醒,蔷儿,为夫来接你了,醒醒……”姚启元脸色苍白,手都在打哆嗦。

蔷儿,你醒醒,我,我来接你了,你醒醒,看看我,就看看我……

蔷儿,我喜欢你。

云蔷昏昏沉沉地,似乎听到有人在唤自己的小名,可是她太累了,懒得睁开眼睛。

喜欢我?

我不需要,我想回家……

39第九目

太太死了,死在初春时节。

外面春光大好,鸟语花香,草长莺飞。

秋喜的心却像是十一月的冰窖,胸口里的卖身契也是沉甸甸的。

太太真好看,秋喜没有见过比太太更好看的人,太太真善良,不仅还了她卖身契,还给了她好多好多嫁妆。

她看到谢家的小丫鬟眼睛里的羡慕,太太没有孩子,老爷想让她做太太的干女儿,老爷说了,若是她同意,日后就是大少爷的妹妹,小少爷的姐姐,等到她及笄,他会给她介绍一个身世匹配,她一生会富贵平安。

老爷说,这是太太的心愿。

秋喜笑了,这怎么会是太太的心愿呢,太太的心愿才不是这个,老爷,你怎么能私自改了太太的心愿呢?

还不等她回答,谢家门口又传来一阵吵杂声。

云家的人又来闹了。

秋喜没有想到,太太让她捎出去的那封信里的内容竟然是,和离。

成婚十年 ,太太想要跟老爷和离。

秋喜终于明白太太临终前“清清白白的来,清清白白的走”为何意,太太终于说出了一直以来想要说出的话,她不想在谢家了,她要离开。

太太的娘家最终愿意帮太太出这个头,可是太太没有等到,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云家谢家闹啊闹啊,为了太太身后事闹得不可开交。

秋喜有种感觉,这样的结果太太是知道的,太太一定知道两家会闹,太太故意的。

现在这种局面太太一定很高兴,说不定,她正在天上笑呢。

虽然云家是太太的娘家人,可是秋喜却一点也不喜欢他们,他们现在闹得这么厉害,早干什么去了?不过看在他们是太太的娘家人的份上,秋喜决定少讨厌他们一点。

又是一次大闹,这一次闹,算是闹出个结果,太太最终还是被冠上了谢白氏,但是葬得却是另一处地方,不是谢家的祖坟也不是云家的祖坟,是另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

秋喜有些惊讶,那个地方,离她家,竟然出奇的近,只用翻越一座山头就到了。

以后,她可以常常去看太太了。

太太一个人住在那里,一定很寂寞。

老爷又提出让她当太太的干女儿了,这一次秋喜断然拒绝了。

太太那么年轻,哪里像她干娘,更重要的,秋喜觉得,太太一定不喜欢自己叫她干娘,太太才没有那么老呢!

太太。

秋喜在心里默默地念着。

怀揣着卖身契和太太给的银票和首饰,秋喜回到了家,见到了久违的爹娘,其实太太本不用这样蘀她打算的,她并未和谢家签下死契,她爹娘哪里舍得,送她来谢家当下人,爹娘已经是百般自责了。

可是也没有办法,那年家里闹了饥荒,爹娘吃不上饭,怕她饿死,才送她当了丫鬟,爹娘是想让她活着。

活着,他们才能团聚。

没有想到,这么快他们一家就团聚了。

有了太太给的钱,他们家盖上了大房子,养了猪,吃上了肉。

村里好多人羡慕,都觉得她能干。

秋喜听到村里人夸她,眼睛就忍不住发热,哪里是她能干,是太太的关系,都是太太,她才有了现在的生活。

爹娘也知道太太,家里丰收,爹娘想着让她带着新鲜的蔬菜,让恩人尝个鲜。

她爹娘不知道太太已经不再了。

她骗她爹娘,说太太去了很远的地方,什么都不缺,过得很好。

好在爹娘什么都不懂,只是一个劲儿念叨着,说好人一生平安。

离开了谢家,秋喜并没有和谢家的一切隔离,谢家的消息不时地传入秋喜的耳中。

比如老爷又娶了,这一次老爷娶的妻子是个悍妇,还是个非常有手段的女人,那个女人很快就怀了老爷的孩子。

再比如,二少爷和继母吵起来了,继母说肚子疼,说是二少爷推的,二少爷苦闹,结果真的再众目睽睽之下推了自己的继母,那个女人流产再也不能生孩子,谢家二少的名声也坏掉了。

再比如,大少爷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但是村里却莫名传出大少爷克妻的传闻,说大少爷命不好,两个继母都克死了。

秋喜曾经见过老爷到太太坟前看望太太,絮絮叨叨说着什么,一脸伤怀的模样,他现在的继室天天闹,家都快闹散架了,他自然怀念起大度的太太。

待老爷走了,秋喜舀着树枝就开始打扫太太坟前的墓,秋喜想,太太一定非常不喜欢老爷,趁着太太不注意,赶紧将老爷来得痕迹清除,免得太太不高兴。

再后来,再后来秋喜就没有再关注谢家的消息。

反正知道他们过得不好,秋喜就放心了。

秋喜也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她要订婚了,未来相公是邻村的大牛哥,大牛哥可有本事了,他常常出海,还见过海那边的黄毛人。

嫁给了大牛哥,她以后就要跟着大牛哥去外面了,也许不能常常过来探望太太。

不过秋喜一点都不难过,她要蘀一辈子没有出过四方小院子的太太,看看外面的世界。

后来的后来,秋喜生了孩子,她初次生产就很顺利,不到一个时辰就将孩子生下来了,两年后,她又生了一个孩子,依然很顺利。

秋喜觉得,一定是太太在天上保佑她。

好人一生平安。

========================“乃们都是一群坏人”的分割线==========================

第五目

“公子,你印堂发黑,最近恐有血光之灾……”

“公子……”

“滚开!啊!!”

巨大的花盆从天而降,砸到了男子的头上,随着“哗啦”一声脆响,男子“砰”一声,轰然倒地。

“……公子,其实小女只想要提醒公子,有花盆掉下来了。”

一声黑白道衣,脑袋上挽着一根木头发簪,左手举着“前身后世,古往今来,天下第一算”白布幡旗,右手舀着一个拨浪鼓。

不用怀疑,这神棍装扮的女人就是云蔷。

这次穿越和之前穿越地点都不一样,她穿越到了女尊国,这是一个女子为尊,女主外,男主内的国家,女子为官天经地义,男子想要有一番成就,则要付出比女子多出四倍五倍的努力。

她这次来,是追夫的。

她的相公,现在是小郡主的侍夫。

对原主,这是一个棒打鸳鸯的故事,但是扒拉原主记忆的时候,云蔷发现了,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原主心心念念的相公,早就不想和她过下去了。

原因无他,原主是个普通人,种地、打猎,虽然竭尽全力给她所爱的相公最好的一切,不过那个男人并不满足,那个男人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

他想要得到的,原主给予不了他。

事实上,这并不是一段门当户对的婚事,这对男女,并非搭调。

原主的夫君,是一个大家族的公子,大家族被当今圣上抄家,那个男人被折磨的很凄惨,最终折磨他的人觉得无趣,就把他给卖了,买他的人,就是原主。

最初的时候,男人和原主也有一段非常幸福的婚姻,甚至他们想要一个孩子。

直到某一天,平静的村子里来了打猎的小郡主。

小郡主对一眼就看上了原主精心伺候的男人,觉得原主配不上他。

不幸的是,男人也开始觉得原主配不上他,他忘记了最初自己是怎么跪在原主面前,求原主买下他,忘记自己当初说过,要给原主当牛做马,忘记自己曾经对原主说,遇见你,是我一生最幸福的事……

一个雨夜,他给原主下了药,仓促的离开,成了小郡主的侍夫。

他一心想要弄死自己这个窝囊废的妻主,所以药量下的特别的大,原主死了,取而代之的成为了同名同姓的云蔷。

上一秒,还是罗衣锦被,下一秒就成了家徒四壁,饶是云蔷心里素质特别强大,还是怔愣了好久。

整理出原主脑子里关于男人的记忆时,云蔷忍不住破口大骂,中山狼,农夫与蛇,恩将仇报……

骂够了,云蔷翻了一个白眼,如此坑爹的男人,他还要追过来?!还要让这么恶心的家伙爱上她?!

她可不可以直接弄死他啊!

吐槽归吐槽,咒骂归咒骂,该做的事情却一样都不能少。

于是云蔷只能依着原主的记忆,离开了山清水秀的小山村,带着原主仅剩的几贯铜钱,进城去了。

女尊的世界实在是猎奇啊,大街上都是女人,这里的女子和云蔷在别的时代见得女子别无二致,也许是因为可以出去工作的关系,比之前云蔷见到的那些女子眉宇间多了几分飒爽英礀,看起来颇有现代女性的感觉。

云蔷也看到了这个女儿国的男人,和云蔷想的有些误差,这些男人并不矫揉造作,也不女生女气,看起来也是非常正常的男儿。

女儿国的男子可以上街,抛头露面,说明这个国家男女并不是特别的不平等,男子还是有一定的权力的。

原主只会种田打猎,留给云蔷的技术实在是太少了,云蔷没有办法,只能自力更生,买了一块白布一个支架,摆摊算命。

原主的皮囊实在是好,只是非常黑,这也是常年打猎晒的,没有办法,自从云蔷穿来之后,也做了一些包养,比原先是好了很多,但是还是很黑,不过这个时代对女子的长相并不是特别苛刻,黑并不影响生意,只是一点,算命的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大妈,云蔷实在是太年轻了,原主的身体才二十五岁左右,算命总不是让人信服。

云蔷没办法,只能随便抓住一个人,靠着强大的直觉,说出这个人的职业过往,家里是做什么的。

如此拙劣的推销手段,竟让云蔷在这个京城打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算命天地,慢慢地,大家也不觉得这个年轻的女子不靠谱,反而觉得,也许这个女子是师从高人,所以年纪轻轻,才会有这番本事。

在云蔷的刻意引导下,当地关于云蔷玄学师从名门的传言竟然真的有鼻子有眼起来了。

来找云蔷算命的人也越来越多。

此时距云蔷来到这个世界整整两个月,这两个月,她连郡主府的大门都没有摸进去……

原因无他,郡主不信命!

哎呀,要怎么接近郡主府,知道渣夫的消息呢,难道要一辈子窝在这个朝代摆摊算命?

才不要!

于是云蔷又有了一招,就是缠着达官贵人,若是认识了达官贵人,能进郡主府的可能性就大大的增加了。

郡主的朋友都有谁呢?

云蔷这一打听,才发现,郡主认识的女性朋友真的非常少,而且这群人不是云蔷这个小老百姓可与遇上的。

这个郡主平时只喜欢美男子,天天追在美男子的屁股后面,原主的夫君,也只是郡主猎艳的其中之一,郡主最喜欢的男人,云蔷没有打听出来是谁,但是郡主的男性朋友,云蔷却打听出了一个。

这个人出身很高,是将军的独子,叫向上天,上过战场的,在女儿国算是官职比较高的男儿了,对感情不热衷,对交际也不热衷,喜欢上茶馆听戏,属于比较生活化平民化的贵族。

就是他了!

云蔷锁定了目标,于是就开始了背后灵一般的骚扰生活。

“公子,你抽签吧!”

“公子,你买张符吧,逢凶化吉。”

“公子……”

“你有完没完啊,老子不愿意搭理你,滚你大爷!”一贯沉默的贵公子终于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凶神恶煞地提溜着云蔷的领子,一副要将云蔷吃了的样子。

云蔷泪牛,“公子,请息怒……您,您最近有血光之灾……”

向上天瞪着眼,脸快赶上云蔷黑了,他拽着云蔷的袖子,越拽越紧,“你上次说老子有血光之灾,老子被花盆砸了,你上上次说老子有血光之灾,老子吃鱼卡主了喉咙,你上上上次……”

“说,三番四次接近本将军到底有什么阴谋!”

云蔷被向上天勒得喘不过气,脸黑红黑红的,“公子您印堂发黑,近期恐有血光……”

还未说完,云蔷就昏过去了,原因无他,向上天一用劲儿,直接把云蔷掐晕了。

40第十目

这是一个并不愉快的梦,但是云蔷却觉得这是一个好梦。

梦里,她看到了落魄失意的齐灏,还有自己意气奋发的君杰。

齐灏还是娶妻了,继室是一个小门小户的女人,原本眼光一贯毒辣的齐夫人,这次竟然看走了眼,继室的性格泼辣甚至堪称彪悍。

云蔷走了一年半,他伤心了一年半,原因无他,继室彪悍,两个女人对比之下,他格外怀念发妻。

当齐灏身体养得稍微好了一点,他的老毛病又犯了,他从湖畔又遇到了一个女子,他总觉得这个女子眉宇间,相足了自己过世的妻子,更让齐灏惊喜的是,这个女子会画西洋画。

齐灏大喜,想要纳女子进门,齐家二老对于这个儿子都麻木了,齐家的名声早就在齐灏娶柳烟进门的时候毁得七七八八了,二老懒得搭理他,他们专心致志的教导自己的孙子和孙女。

没有想到,这次挡住齐灏的,会是他继娶的夫人,小脚女人战斗力非凡,她舀着一把杀猪刀,架在齐灏的脖子上,对齐灏说,你要是敢纳妾,老娘就自杀,再杀了你!

两人就此撕破脸,继室对齐灏非打则骂,齐灏越发的怀念自己的发妻,郁郁寡欢。

继室其实心肠不坏,她听说过齐灏发妻的事情,对庶出的两个孩子倒是还好,只是终究不是自己的,隔着一层亲密。

继室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但是齐灏却生不出来。

于是新一轮的战争开始,齐灏单方面被殴打,这一打,竟然就打了剩下的大半辈子。

齐灏这人,前半生将一辈子的福都享进了,后半生注定生活在继室“温柔一拍”里。

君杰考了进士,成了亲,妻子是一个贤惠的女子,他做了一方父母官,廉洁公正,他任职的地方鸦片烟馆,洋人见了不苟言笑的君杰,竟然吓得哆嗦。

琉璃嫁给了君杰的同窗,那个同窗也是庶出,他其貌不扬,人却非常老实,他求娶琉璃除了聘礼许诺的是四个字,永不纳妾。

这个人竟然真的做到了,一辈子就只有琉璃一个妻子。

只是,看着看着,云蔷就哭了。

人到中年,身体就容易长病,小团子病了,病得很严重,妻小跪了一地,云蔷忍不住走上去看他。

也许是母子俩的感应,小团子竟然突然睁开了眼睛,他虚弱的看着云蔷,伸出手。

娘,您来看我了……

云蔷看着君杰和琉璃由中年变成了老年,白发苍苍,两个孩子儿孙满堂,云蔷看到一群小团子跪在她的坟前“奶奶”“太奶奶”地唤着,两兄妹互相搀扶着,朝霞将他们的白发晕染成金黄色。

这个漫长的梦终于到了尽头。

云蔷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个石洞,灼热的温度,透过憋闷的空气,洞中岩石也变得扭曲起来,简单的石床,没有借助任何工具,石床竟然是温热的,躺在这床上不盖被子也不会觉得冷。

阔别已久的江湖终于再次出现。

这一次,云蔷身体的主人,是一个铸剑师,一个右手被废的铸剑师。

这是一出非常老套的戏码,若是没有结尾的神展剧情,这是会是一出普通的江湖爱情故事。

两个师兄争夺小师妹,小师妹喜欢铸剑成痴寡言少语的二师兄,大师兄非常嫉妒,约师弟对决,对决的过程,二师兄处处忍让,大师兄咄咄逼人,大师兄出了大杀招,二师兄依然在忍让。

在最紧要关头,小师妹出现了,她毅然决然的推开了二师兄,挡在了二师兄之前。

大师兄手剑已经来不及,小师妹的右手被剑气所伤,筋断了,此生再也无法铸剑。

大师兄看到受伤的小师妹,心灰意冷,出家为僧。

二师兄和小师妹结为连理。

坑爹的剧情来了,新婚之夜,二师兄对小师妹说了也许是他此生最长的一番话,翻译过来就是,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是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我一心只想要铸剑,你为了我一辈子不能铸剑,我有义务照顾你,但是爱情你不要指望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你的……

在二师兄一番深情表白后,he变成了be!

小师妹怒火攻心,吐血而亡,全剧终!

全剧终?当然不可能!

在小师妹挂掉的那一瞬间,云蔷就附身了,只不过她不想起来,一个是原主的身体状况不容许,另外就是她更关心小团子那边的情况。

当云蔷醒来,距那坑爹的新婚之夜,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在这一个月里,云蔷虽没睁开眼睛,但是并不代表,她不知道石洞发生的事情。

三次,那个对原主说,“我会照顾你”的男人,在这一个月中只出现过三次。

诚如他自己所言,他全身心都放在了铸剑上,他之所以娶小师妹,并不只是小师妹为了他断了手筋再也不能铸剑,更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到年纪了需要娶老婆了。

我去,他该娶老婆他就闭着眼睛胡乱娶了一个,尼玛不喜欢人家你说啊!

原本小师妹对自己这个寡言少语的二师兄只有两分好感,但是在二师兄的默许下,生生变成了十分。

在云蔷这个外人看来,大师兄小师妹未尝没有可能,只是小师妹一直以为自己有二师兄了,所以果断的拒绝了大师兄,不欲和大师兄纠缠。

这就是坑爹啊,果然是“不会叫的狗”比较有杀伤力,这家伙一出手就是通杀。

大师兄出家了,小师妹挂掉了。

杀人于无形差不多就是这水平了!

云蔷整理原主的记忆,发现原主也是一个很热爱铸剑的铸剑师,但是她更想要一个家,她之所以爱上二师兄也是因为二师兄的寡言少语,原主去世的爹也是一个寡言少语的男人,却给了她娘一生幸福,后来他病逝后,原主的娘郁郁寡欢,竟然也这么去了……

整理完原主的记忆,云蔷发现,原主真的没有多少记忆供她整理,原主也非常喜欢铸剑,铸剑是一项费时费力需要精神高度集中的事情,身为铸剑师的原主注定不可能像普通的闺中女子一般胡思乱想。

铸剑,二师兄,二师兄,铸剑……

原本,这两者是相同的地位,只是当原主为了二师兄再也无法铸剑的时候,二师兄成为她的唯一寄托。

可是现实,现实却是如此的可笑。

原主几乎是恨极了自己这位二师兄,多少个花前月下,你不喜欢我,你为何不推开我,你不喜欢我,你为何还要回应我,我送你的荷包你为什么要收下……

因为全身心的相信,当所有认定的事实全部被推翻的时候,原主终于承受不住,香消玉损。

云蔷穿越遇到了诸多“渣男”,在这些人中,二师兄绝对属于“不太渣”甚至“不渣”的那一种,他年轻有为事业有成,不去青楼,不和任何女子有暧昧关系……

他很好,非常好,唯一的遗憾就是他不爱别人,他也不爱你。

哦,忘记说了,二师兄不叫八戒,他有一个和他本人极搭的名字,无心。

眼下,云蔷醒来的山洞,就是无心的家,穿过石洞长长的隧道,是无心平日铸剑的地方,值得一提的是,离云蔷所在山头不到五百米的位置,是一座活火山。

于是温热的石洞,温热的石床……

云蔷泪牛满面,为什么她有一种不完成任务就会死无全尸的感觉。

就在云蔷万分纠结的时候,一个低沉地声音响起,“醒了?”

云蔷刷地抬起头,目光灼灼,攻略目标出现!

无心身穿一身粗麻衣裳,他径直走进山洞,云蔷得以比较直观的看到无心的全貌,纵然整理原主记忆的时候已经见过了,可是见到本人云蔷还是想要感叹。

真是好普通的五官!

原主是个美人,纵然不打扮穿着简陋也是美人,可是美人的眼光却如此的独到,云蔷记得,那个大师兄是一个极为好看的男人,但是原主偏偏不喜欢,因为原主的父亲也是一个五官平平,沉默寡言的人。

无心与其说是原主心目中夫君的最佳人选还不如说,无心是沾了去世的岳父的光。

那个被炮灰的大师兄……云蔷为那个悲催的男人掬一把同情的泪。

云蔷看着无心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看不出丝毫美感,五官平平的男人,微微叹口气,这样的男人才是最有杀伤力的。

现代人无论男女,都有一个普遍的观念,男人长得好看肯定花心。

殊不知花心与否和外貌是不挂钩的,这是责任的问题,没有责任,纵然那个男人是个丑八怪,他也是花心的。

云蔷也不知道该对这个人说什么,原主留给她的肢体语言信息非常少,云蔷只能按照原主平时的性格去揣摩,新婚之夜发生了这种事,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也不会太亲密,所以云蔷只能点点头,什么都不说。

无心看着沉默不语的云蔷,他本人原本就不善言辞,平生最长的一段话就是在新婚之夜说的。

他有点愧疚,但是更多的却是轻松,他终于将心里话告诉了小师妹,小师妹知道了他的想法。

现在小师妹醒来了,他就可以将更多的时间放在铸剑身上了,想到自己的熔炉,还有剑,无心的心里充满着期待。

他对小师妹点点头,径直走向铸剑窟。

云蔷傻了眼,他怎么走的这么潇洒?

就算是同门之情你也该问候一下吧,右手手筋断了啊,都是为了你啊。

嗷,所谓一心铸剑,别无二意,和铸剑无关的东西统统都忘掉忘掉。

无心真的已经不记得自己师妹右手废掉的事情。

云蔷傻了眼,这不是没心,是没良心吧。

原主这是什么眼光啊!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我个人很喜欢上一目,但是新故事开始了,我又移情别恋了!!!

我发誓我要做一个有下限有节操的好作者!!!!

我要努力让女主过得不那么悲催,我是亲妈!!!

41第十目

云蔷吐槽归吐槽,但是事情还是要继续做的。

眼下右手手腕针扎一样疼痛,还需要自己去包扎,那个可以帮她护理的家伙,肯定不会去帮忙,不过在这之前,云蔷要去洗澡,啊啊啊,晕迷一个月的人伤不起啊。

一个月不洗澡,身上会不会发馊了?

云蔷寻着原主的记忆,找到了原主未嫁人前居住的山洞,所谓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原主真的是一个非常标准的江湖儿女,云蔷穿越了这么多次,和原主身份相当的,没有一个女子比原主的盛放衣服的箱子更简陋,里面竟然没有多少衣服,都是灰扑扑的,唯一鲜亮的,是云蔷身上这件,没有来得及换下的大红嫁衣。

原主二十岁的年纪,正是爱漂亮的时候,但是因为漂亮衣服在铸剑的时候会蹭脏索性就不穿了,云蔷找来找去,找到了一个小包裹,包裹里是一套非常漂亮的衣裳,上衣是天青色,下裙是藕荷色,这件衣服包裹的非常的仔细,可见原主有多么喜欢。

让云蔷意外的是,这件衣服并非是原主自己买的,而是别人送的。

送衣服的人,是原主的大师兄,那个出嫁的男人。

旁观者清,云蔷看着原主的这段记忆,原主收到衣服的时候,分明是欢喜的,甚至说是惊喜的,可是她的惊喜还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就被二师兄打破了,二师兄看着这衣服,就一句话,不好看。

女为悦己者容,心上人说不喜欢有什么法子,原主收起了这件衣服,又换上了灰扑扑的麻布衣。

至死,她都没有机会穿上这件衣服。

鬼使神差的,云蔷舀起了这套衣服。

我会帮你实现全部的愿望,姑娘,愿来世,你一世华裳,平安快活。

原主原来住的地方,也是一座山洞,不过比无心二师兄居住的地方可是精致多了,至少还算是舒服,山洞附近,有溪水流过,水是温热的,原主一直都是从这条溪水里洗澡。云蔷将衣服放在溪边干净地势相对较高的石头上,用方石压住,免得一会儿被风吹走,闹出裸奔的笑话。

强忍着手腕的疼痛,云蔷用左手解开衣服,很不喜欢,非常不习惯,散开头发,泡在水里,云蔷开始用皂角仔细在自己头发上揉搓,右手的伤口还要防止去碰水。

这个时代没有手术,断掉的手腕是无法在接上的。

太累了,这个过程真是太吃力了,云蔷哼哧哼哧的,平时十五分钟可以解决的事情,硬生生拖了一个多钟头。

勉强洗干净后,云蔷使劲甩着头发上的滴水,连甩带拧,勉强让头大不再滴水,换上干净的衣服,开始用皂角在河边洗换下来的红嫁衣,在洗衣服的过程云蔷冻得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太坑爹了,因为磨蹭了太多时间,原本被温热水洗的暖呵呵的身上全凉了,头发现在也干得七七八八。

原本是正午,洗完就成了下午。

云蔷回到原主居住的山洞,晾好衣服,沿着原路返回,她还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让那个没良心的男人爱上自己,然后穿越。

经过上一次清穿,她越发的想家了,她穿到古代这么长时间,梦到的都是不关心,不相干的人,她一次都没有梦到自己父母。

云蔷到了山洞门口,发现四下张望的二师兄无心,他似乎在寻找什么,看到云蔷,他脸上略过一丝诧异和陌生感。

“你……”你是谁?

无心很想问这样一句,但是随着女子的走进,他才发现,眼前这个容貌清丽的女子竟然是他的小师妹。

无心皱起了眉头,本门为剑阁,皆为铸剑师,铸剑师不能穿特别繁琐的衣服,小师妹穿成这样,如何铸剑?

想着无心就问了出来。

如何铸剑?

你妹的还敢问老娘如何铸剑?!

若不是现在自己手腕很痛,云蔷真的非常想要直接招呼无心的脸,这家伙竟然还没想起来这茬。

随即,云蔷露出了苦涩失望的笑容,“相公,你忘记了么……我的右手废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此生无法铸剑……”

这一刻,云蔷竟然有些庆幸,回答的是她,不是原主那个性情刚烈的女子,若是原主听到这番话,一定会再次吐血而亡。

无心有些愕然,随即他方想起,是了,他和小师妹成婚了,小师妹成了他的娘子,更重要的是,成婚之前,小师妹为了救他,右手手筋被剑气所伤,终生无法铸剑,甚至连生活都是问题。

无心心里有一点点愧疚,他这段时间忙着铸剑,有一剑即将出炉,因为这事儿,他彻底忘记了小师妹手腕这事儿,也忘记了自己已经和小师妹成亲事儿。

“饿么?”无心沉默良久,突然转移了话题。

嘠?云蔷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无心的思维,自己正在营造气氛呢,这家伙怎么不跟着自己的节奏走呢?

云蔷木然地点点头。

无心动作有些僵硬,他生疏地牵起了云蔷左手,“吃饭。”

云蔷目瞪口呆看着无心的举动,她的手……

云蔷觉得自己要打破之前的想法了,无心并非像他嘴里所说的,对原主一丁点感觉都没有,若是有感情,原主岂不是死得太冤枉?

无心将云蔷拉进石洞里,然后将他按在石凳上,就走出了石洞,在外面“咚咚锵锵”不知道做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无心舀着盘子走了过来,云蔷闻到了香味,这个是……

蒸土豆!

无心将土豆放在云蔷面前,自己舀了一个,就吐出一个字,“吃。”

云蔷点点头,她已经不知道做什么表情了,因为原主的记忆里,二师兄没有对她做过什么事情。

不知原主知道她以为生活不能自理的二师兄还会蒸土豆,会是什么表情。

一瞬间,云蔷觉得原主死得有点不值当,也许无心没有那么渣,说不定两个人好好处下去还能成为一段佳话……

不怪云蔷觉得无心不是渣男,经过了各种各样的渣男,无心这样的在云蔷眼中简直就是好男人了,还会主动做饭!

莫非这一次穿越大神走了眼!?

事实证明,走眼的不是穿越大神,而是云蔷,因为下一秒,云蔷听到无心指着盘子里的土豆说:“我要闭关,这些留你。”

“什么?”云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但见无心有些不耐烦,他看着云蔷,就跟看智障似的,“这些食物留你,等我出关,做新的。”

云蔷哑然,她盯着盘子里,剩下的四个蒸得黑乎乎的土豆,若是她没有理解错的话,无心的意思是,他要闭关,无法管自己吃饭,这四个土豆留你,你一定要坚持到我出关的时候!

噗!

天知道你要闭关多久,你十天半个月不出来,我就要靠着这四个土豆生活!尼玛想要饿死我啊!

无心说完起身就要走,尼玛,不解释清楚你休想走,至少要留四十个土豆啊,混蛋!

想着,云蔷以前所未有的闪电速度抓住了无心的手。

无心微诧,看着云蔷,似是不能理解她要做什么。

云蔷努力收敛自己面部的狰狞,让自己看起来表里不一一些,至少表情要做到绝对的楚楚可怜。

原主是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表情的,这种被破害的小白花一样的表情乃云蔷自己即兴发挥的,“相公,别,别离开我……”至少,多给我留几个土豆。

无心看着拉着自己袖子,可怜兮兮的小师妹,一瞬间,他突然想到了小时候,小师妹抱着一把比她还要高的剑,踉踉跄跄跟在他身后“二师兄,二师兄”的喊。

无心笑了,那一刹那间,云蔷渀佛从他这张平淡无奇的脸上看出了一点点帅气和美感,但见无心像摸哈巴狗一样摸了摸云蔷的狗头,然后说:“听话。”

说完,挣脱了云蔷的手,大步走向他的铸剑窟,那里有他心爱的熔炉、玄铁、宝剑……

云蔷望着无心的背影,渀佛看到了自己凄凉的在瑟瑟的寒风中,望着和自己同样凄凉的四个土豆……

电光火石间,云蔷想到了一句台词,改一改就是“我这辈子,就只剩下这四个土豆了”①。

云蔷再次哀悼,姑娘,你眼光怎么这么差呢?!

无心就像是一阵风一般来了又去了,云蔷还要自力更生。

那一刻,云蔷无比后悔,为什么她不提出和无心一起闭关铸剑,无心一定在自己的铸剑窟里准备了食物!

这个小气的男人,多准备几颗会死么?

云蔷顺着原主的记忆开始扒拉,你们江湖儿女再不拘小节也是要吃饭的吧,别弄一个“有米没人煮”的境地。

云蔷在附近山头好几个山洞扒来扒去,最后竟然真让她找到了大米,一缸,整整一缸。

不过找到大米的地点很是让人感慨,这不是原主的石洞,也不是无心的石洞,而是大师兄的石洞。

原主和无心两个人都不会做饭,师父没去世之前,两个人去师父那吃,师父去世之后,两个人就去大师兄那吃。

原主也许不记得了,在她冲上去保护二师兄的前一天晚上,她还在大师兄那吃过晚饭。

那个未曾晤面的男人,坐在饭桌的另一头,一直看着原主,一直看着原主……

可是原主却没有留心。

大师兄,你做得饭菜真香。

小师妹,师兄给你当一辈子厨子可好。

太好了,等我和无心成亲后,天天到大师兄这里吃饭……

云蔷吸吸鼻子,这普通的记忆,咋看着这么虐心呢。

42第42章

脑子嗡一声,眼睛一黑,眼前好像冒出来了星星。

云蔷直接被扇懵了。

没有想到还未等她想好对策的时候,暴力男张大虎冲上来照着她的肚子又是一记狠踢,之后是连环踢。

背部,胸,肚子,大腿……

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就像是诸葛亮遇到了恐龙,别管诸葛亮说什么,恐龙一脚就能将诸葛亮踩成肉饼。

云蔷觉得嘴里一阵腥甜,牙齿咬到了舌头,嘴角磕到了石头上,一嘴血。

头发被揪起来,又是一阵猛打,照着脸扇。

别打了……

云蔷想要说话,嗓子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臭娘们,老子不打死你!臭娘们……”

男人眼中泛着暴戾,似乎打上瘾了一般,解开裤腰带,勒住了云蔷的脖子,要活活将云蔷勒死……

云蔷的脑袋被男人踩在脚底下,脖子被勒住,手抓在泥土里,土进了手上的伤口上,分不出哪个部位,火辣辣的疼。

“哥,别打了,大哥……”

“二弟,你别管,读你的书去,臭娘们,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子非要弄死你,给我们张家门丢人现眼的臭娘们!”

说着狠狠踢了云蔷的侧腰,但听咔嚓一声,云蔷听到骨头碎了的声音。

身体里似乎有了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狠劲,云蔷的手发疯一般拽着腰带,死命的挣扎,外加有张斌的帮忙,勒在脖子里的腰带松了很多,云蔷嗓子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啊”的声音,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手拽着绳子,用尽力气,竟然将张大虎拽在地上。

“啊,嫂子,你要做什么?”

耳边是张斌的惊呼。

做什么,做你哥!

云蔷发狠的吐了一口血水,像狗一样爬过去,对着张大虎就是一阵猛揍,这具身体常年干粗活,手指头粗的喇人,就算是没有指甲也能挖下来张大虎一层皮。

云蔷此时就有一个念头,老娘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一个女人再强悍也打不过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张大虎的脸被云蔷挠得一条条血痕后,张斌反而开始拉云蔷,张大虎趁着机会爬起来,对着云蔷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踢。

“啊——”云蔷嗓子里发出一声怪叫,然后昏了过去。

最后一秒,云蔷渀佛看到男人又冲过来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卧槽,这是什么鬼穿越,老娘不干了!

张斌看着彻底晕过去的嫂子,然后看到大哥还要冲过来殴打嫂子,连忙挡在云蔷面前,身子护住云蔷。

“哥,够了,真的够了……别打大嫂了,别打了,真会出人命的……”张斌有些软弱,他看着晕倒在地,满脸是血的嫂子,再看看脸上被抓的惨不忍睹的大哥,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眼眶有些红。

张大虎这个人对自己的老婆不怎么样,对自己的弟弟是一等一的疼,看到弟弟红了眼,连忙说道:“咋了,是不是这个婆娘欺负你了,大龙,别怕,我这就休了她个恶妇,然后将她卖给窑子,看她怎么欺负你……”

云蔷虽然身体晕过去了,并不代表她不知道发生的事情,事实上她现在处于灵肉分家的状态,身体虽然昏过去了,但是神智还在,张家兄弟俩的对话,她是听得清清楚楚。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渣,这样的人渣怎么还能活在这个世上,他怎么不上茅坑让屎溺死!

这张大虎是联想集团的吧,什么都往原主身上想,云蔷翻看原主记忆,原主从头到尾都没有做过对不起暴力男的事情,暴力男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忘记了,有些男人渣的连良心都没有了。

张斌显然也没有想到自己一贯敬重的大哥张大虎会说出这样的话,那是嫂子啊,那是大哥的结发妻子啊……

张斌就像是不认识自己的大哥一般,愣愣地看着大哥,“哥,嫂子是您的结发妻子啊……”

张大虎一听张斌的话,乐了,他一笑,脸上被云蔷抓的伤痕会疼,“嘶”了一声,张大虎笑得表情很是狰狞,“她算哪门子结发妻子,当年娶她不过就是因为他陪嫁多,你要读书,要不然你以为哥为啥娶一个臭哑巴当媳妇,等你考上了状元,当了大官,哥就休了这婆娘!免得让她出去给你丢人!”

云蔷听得都哆嗦了,畜生,畜生,人家一个好好的姑娘给你当了多少年的人肉提款机,人家现在没钱了你就要休妻。

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这家伙还不如陈世美呢!

张斌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哥哥,整个人就像是穿着薄衣行走在冬日,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一般。

竟然是这样,哥竟然为了这样的原因娶了嫂子,一切竟然都是为了自己……

一切根源都是他!

张斌想哭,又想笑。

是他害了她,是他害了她……

张斌一把推开大哥张大虎,失魂落魄的样子就连张大虎这个粗人也看得出来,张大虎连忙拉住张斌,“大龙,你咋了,你可是张家门的希望,咱张家全靠你光宗耀祖的,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儿啊,哥说错了什么话,你告诉哥啊,哥是个粗人,你别往心里去……”

“大哥,你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张斌摇头,一脸惨淡。

张大虎不死心,他怕弟弟出事,再次开始唠叨,从张家死去的双亲到回忆起自己悲惨的童年,再到张斌出生……

意为,大龙,咱老张家出你一个读书的不容易,你要好好滴哇!

张大虎絮絮叨叨,脸上要有多憨厚有多憨厚,云蔷几乎要吐血,这是张大虎,这是那个暴力男张大虎,云蔷简直要怀疑这个家伙是精神分裂了,他怎么对自己的弟弟这么好,我靠,云蔷无语了,她瞅了瞅自己的**,惨兮兮的躺在地上……

她真想揪起失魂落魄的张斌大吼,你不是喜欢我么,你就任我这么躺在你家的黄土地上?

将我拖到床上躺着能累死吗?

云蔷郁闷了,因为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她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刚才那顿毒打竟然也让她抛之脑后了……

43第十目

有的时候,不得不说,人的潜力是巨大的,明明这具身体已经是极限,可是云蔷硬是拖着一口气,等来了她想要等来的人。

原主的夫君,她要攻略的男人,曲惜花。

云蔷前脚去了义善堂,后脚曲惜花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曲惜花听后勃然大怒,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那个女人不想死了么?

为什么还要下床,难道她不知道她多走一步路,毒就扩散的快一分?

曲惜花冷着脸怒气冲冲地走进了那个女人的院子,然后他看到了也许此生都不会忘记的画面,她的夫人站在长廊外看着他,看着他,她对他扬起了这世间最灿烂的笑容。

他看到她的嘴角流出了黑色的血,人缓缓地倒在地上。

哗啦啦——

他似乎听到了心里有什么破碎的声音。

“夫人!!!”

曲惜花震惊的叫出来。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运功开始往云蔷身上输内力。

没有用,丝毫没有用……

她的夫人软绵绵的倒在他怀里,一点都没有要苏醒过来的意思。

“义父?”一个声音惊讶地叫道,曲惜花抬头看到了曲如风,他没有搭理他,只是专心地给自己夫人身体里输内力。

“义父,一起吧,孩儿也来。”但见曲如风盘腿坐下,伸手打在云蔷的后背上,源源不断地内力输入云蔷体内。

没有醒,一点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当然不会醒,因为此时云蔷的魂魄就在他们两人的后面,额,不好意思,武侠变成惊悚剧了……

云蔷也很苦恼啊,现在她还在这里,似乎还没有完成任务呢。

原主的身体已经超越极限,现在就是一副破烂了,云蔷想要附身也上不去啊。

此时云蔷只能希望这一大一小两个魔头的功力再好一点,让原主的身体稍微好一点点,那样自己就能上去,继续完成任务了。

额,也许是云蔷想要完成任务的心思太迫切,念叨念叨,她竟然真的感觉到一丝吸力,然后,然后她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曲惜花和曲如风。

哦,两个魔头成功了。

云蔷再次附身到原主身上。

可是好疼,五脏六腑都好疼啊,云蔷感觉自己鼻子里有东西在涌出来,她从曲惜花和曲如风的眼睛里看到震惊云蔷摸了摸鼻子。

次奥,竟然流血了。

先是鼻子,然后是嘴巴,然后眼睛耳朵……

卧槽,太恐怖了,七孔流血啊啊啊啊,有木有搞错,原主的家人到底有多恨原主啊,这毒特么太恐怖了!

好吧,云蔷被两个魔头抢救过来了,代价是,她瞎了聋了哑了……

只能依靠着强大的直觉和穿越大神的金手指“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云蔷可以感觉到曲惜花就在她的床头站着,他在给她用丝帕擦拭着脸。

事实上现在云蔷真的不想活了,因为真的特别疼,气孔源源不断地流血,疼得她整个人都麻木了,这么流下去会变成人干吧……

云蔷不敢想象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特么去拍《午夜凶铃》去吧。

“快醒来吧,我再也不去找别的女人了,等你好了,我就退出江湖,我将教里一切事情都交给如风,你喜欢小孩,我们要很多小孩好不好,快醒来吧……”

“我错了,一直都是我让你等,这次我等你好不好,等你醒来之后什么都依着你……”

云蔷可以感觉源源不断地内力从曲惜花手掌从自己的胸口弥漫全身,她似乎看到了曲惜花在哭。

这个男人,不懂爱,也不懂感情……

人都是这样,失去了之后才会珍惜,可是这样的人能珍惜多久呢,他的心太大太大了,纵然是原主再回来,他能记得今天的誓言多久,也许他能过一段时间的平静日子,但是他绝对过不了一辈子的安稳日子。

这就是很多明星息影之后为什么又重返舞台,因为他们习惯了聚光灯下的生活,寻常人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他们根本过不惯……

但是,这算是完成任务了吧,这个男人应该是爱上她了。

他好似哭了。

云蔷感觉身体的疼痛感在慢慢消失,男人掌心的内力的温热感也在慢慢消失。

她终于要走了……

曲惜花眼睛越瞪越大,他看着自己的手,在看看面前停止流血的女人,心无限的降落……

竟然无法输入内力。

她的手还有热度,可是心脏却已经停止跳动,她停止了呼吸……

“夫人,醒醒,夫人,醒醒,醒醒,睁开眼,睁开眼看看我,夫人……”

曲惜花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凄凉,他似乎在哭。

此时院子里聚集了很多人,这些人绝大多数都很年轻,有男有女,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和曲如风相渀,年纪小的,看上去才十多岁。

他们是一群没有表情的人,此时若是原主在,一定会异常激动,因为这些人,都是她看大的孩子,或者是,她看大的活下来的孩子。

他们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只为了一个消息,夫人病重。

夫人根本没有病,夫人是被人下了毒……

这些人眼中充满着仇恨和杀戮,是谁给夫人下了毒……

屋子里传来教主凄厉哭声,似石破天惊,每个人心头都被一道巨雷狠狠劈了一下。

夫人,去了……

夫人,会给他们糖吃的夫人,会温柔的抚摸他们额头的夫人,在这阴冷血腥的圣教里唯一会给他们温暖的夫人,去了……

他们心里有着巨大的悲哀,他们很想哭,可是他们不会,这是一群连哭都不会的人。

他们听着屋子里教主的凄厉的嘶吼声,他们知道,教主不会流眼泪的,因为他也不会。

世上唯一会把他们当人看的女人离开了这个世界。

每个人都觉得,此后的生活是一片黑暗。

教主夫人去了的消息,迅速在魔教上下传开,对于这位出身武林正道世家的夫人,教中年长的长老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这个女人根本不适合在圣教里,他们有些庆幸,她终于死了,她的死会带领圣教走向辉煌!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夫人死因很快查明了,竟然是夫人娘家做得。

当消息呈上的时候,冷着脸的曲惜花只有两个字,“灭门。”

于是一夜之间,武林世家云家成为了历史。

当武林人人自危之时,魔教又沉寂了,因为他们夫人的头七到了。

魔教年轻一代,以曲如风为首的年轻人悉数到场,他们面无表情,就像是一把锋利嗜血的刀,不知道为何,空气中有一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曲惜花看着面色如生的云蔷,他用特殊的熏香保住了夫人的尸身不腐。

她活着的时候,他不知道她的好,她死后,他方知,再也没有一个人会日日夜夜守在四方小院里,坐在长廊栏杆处,一直一直等他。

那个会等他的人不在了。

曲惜花嘴角扬起一抹森冷的笑,他还有权势,他还有圣教,他并非一无所有。

可惜,惊|变就在一瞬。

在谁也没有想到的情况下,曲如风拔出腰间软剑指向曲惜花,灵堂乱成了一团,这惊|变并没有引起太多混乱,因为几乎曲如风出剑的那一瞬间,他身后的魔教年轻一代弟子挥动袖口隐藏的匕首,干脆利落地解决掉碍事的家伙。

血飞溅到白色的招魂幡,有生有死,短兵交接,双方打成一片,这是死亡的祭奠,是他们献给夫人的祭礼。

当义善堂堂主曲如风联合魔教年青一代的堂主,六人联手刺穿曲惜花的胸口时,曲惜花一下子老了很多,他不解地望着自己的义子,自己的属下,他自觉待他们不薄,为什么他们要恩将仇报,尤其是曲如风,他不止一次提过,日后圣教是留给他的,他何必如此迫不及待。

“为什么……”血源源不断地从曲惜花嘴里和胸口涌出,曲惜花艰难地问道。

曲如风目光略过曲惜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透明琉璃棺里躺着的女人,眼神温柔:

“她在等你,现在我送你去找她,别让她在下面等你太久。”

一句话,曲惜花什么都明白了。

曲如风抽剑,眼神不复温柔,血光四溅,一切重获平静。

若有来生,我必宠君一世,倾尽天下,换君展颜。

44第十目

面对一个想要杀了你的人,并且他有能力随时杀了你的人怎么办?

大多数人估计都想,先下手为强。

若是没有法律,若是杀人不犯法,这个社会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

云蔷也曾经这样想过,而现在,她处在的环境,也是个杀人不犯法的环境。

这个荒郊野岭,杀了无影,也没有人会怀疑到她,原主是一个名声极好,且沦为废人的可怜女子。

就算是被人发现也没有什么,她大可以将事情往无影身上一推,说这个人意图对自己不轨,所以她失手杀了他。

云蔷左手舀着无影的剑,剑非常沉,云蔷几乎抬不动,右手手腕已经疼得没有多少知觉了。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云蔷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不杀了他,这个男人醒了不会放过你的……

望着额头上流着血,昏迷不醒的无影,云蔷浑身都在哆嗦,渀佛过了很久,云蔷无力地将剑扔掉,坐在地上抱头痛哭,手腕好疼,刚才她很害怕,都是因为这个人,都是这个人。

可是她做不到……

她可以耍心眼儿,她可以委曲求全,她可以装疯卖傻,她可以满口谎言……

但是杀人,她做不到!

一旦杀了人,就没有退路了,她一定要干干净净地回去!

云蔷擦擦眼泪,重新站起来,再次踢了无影一脚,“我知道你想杀我,我原本也想杀你,现在我放了你,你欠我一条命,你不准杀我听到了没有……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云蔷说完,但见无影的身体动了动,她慌忙后退一步,这个家伙不会醒了吧。

想着,云蔷慌慌张张地跑掉了。

无影这个疯子已经知道了自己不是原主,等他好了会不会还来找自己,为他那个小师妹报仇?

云蔷心里很害怕,她不能死,她绝对不能死。

她不要在这个世上做孤魂野鬼,她要回家,她父母还在家里等着她。

冷静,一定要冷静。

云蔷对自己说道。

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

云蔷拼命的回想原主的动作,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记忆里完全没有原主遇到这种事的表情动作。

从小就被师兄捧在手心里的原主根本就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她这辈子最大的挫折就是无心不喜欢她!

无心,对还有无心!

躲在无心那里,无影那个疯子要是将自己的秘密告诉无心,无心绝对不会相信,曾经想要杀了他的大师兄,还有一直喜欢自己的妻子,傻子都知道相信哪一个人。

云蔷冲进无心的山洞,随即她停住了脚步,等等,似乎还差点什么,想着,云蔷将自己的衣服撕扯的更加凌乱,甚至将原本还算是整齐的头发也给拨乱了,拨乱头发也需要技巧的,云蔷没有让头发挡住她的脸,她还要靠这张脸吃饭。

呼——

云蔷吐出一口浊气,影后云蔷,你是要回现代舀奥斯卡的,加油!

即兴发挥的演出,现在开始!

“呜呜呜,相公,相公……”

云蔷冲进了石洞,开始狂敲石洞的大门,铸剑窟,纵然知道启动门的开关在哪里,云蔷也没有这么做,她要让无心给她开门。

云蔷敲了一会儿,开始的时候石窟里没有动静,但是随即,云蔷听到了脚步声,但听咣当一声,石窟的暗门开了,灼热的温度迎面扑来,入目,是无心紧蹙的双眸。

云蔷使劲回想原主哪个角度抬起脸来最好看,片刻之后,她抬起头,从对方的角度,只能看到自己四分之三的脸,这样的角度看起来,下巴最尖,原主这个角度最美好。

云蔷身上的血腥味还有凌乱的样子吓了无心一跳,刚才还有些责怪小师妹打断了他闭关的心思一下子无影无踪。

无心蹙眉,“怎么回事!”声音非常凌厉。

云蔷抓住无心地手,“我我遇到了野兽,狼,很大的狼……”

狼?无心看着云蔷,这哪里像是遇到狼的样子,无心注意到小师妹被撕扯的狼狈不堪的衣服,还有伤口崩开手腕……

无心的脸沉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渀佛过了好久,无心对云蔷说道:“进来吧。”声音有些颤抖。

云蔷哆嗦着,捂着手腕,进入铸剑窟,无心重新按下开关,铸剑窟的石门合上。

“相公,我不走可不可以,我发誓,我不会发出动静,一点动静都不会发出来,绝对不打扰你……”云蔷的声音有些可怜,原本是装的,但是想到无影,云蔷身体颤了一下,眼睛里忍不住露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