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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重生之百炼成仙》》 · 小阿布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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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漠皱眉:按照他的画法,这一刀根本切不出那点亮紫。他让切的这个角落正紫色外面包裹着一层柔和的淡紫,苏漠很喜欢看了喜欢,所以刚才画的那条虚线故意避开了这抹它,没想到还是被切掉了。

这个解石师……苏漠看兄长,得到一个安抚的眼神后,没说什么,开始用灵识探查白皮砂内部,脑海里慢慢勾勒第二刀的切线。

解石师也抹了一把冷汗:这块玉差点就被毁了。毁了被同行嘲笑事小,丢了这份差事事大。

名流难进。极奢华的地方,也有极私密的隐私,真正的会员除了明面上的几个大头,其他人的身份皆是保密的,就连名流的高层,听说也不止明面上的那一位。

他好不容易趁名流想要做赌石混了进来,不但见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人物,更看到在各大媒体前明枪暗箭的几位政要相谈甚欢……他来就是带着任务进来的,如果就这样出去,交代在这里的可就不是单是差事了。

外面那位多年苦心经营,若被他一个差池毁了……解石师一个激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开始根据切出来的断面,分析翡翠的走向。

翡翠切不好,把纯色的地方切坏,百万变十万也是一刀的事情。

幸好这些年,他也的确学到了点东西,不然一切计划就让这个大难不死的苏小少爷给毁了。

只是不知道福大命大的苏小少爷“大难”不死,“小难”躲不躲得过?

……

苏漠不知道解石师怎么突然开始磨蹭起来了,用手戳戳,然后在另一个角落比划了条线:“切。”

解石师:“……”

对峙三秒,解石师妥协道:“苏小少爷,您这块可能是上品的紫罗兰,需要仔细研究一下切割方法。”

上品紫罗兰?围观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

“不用。”苏漠道。

解石师刚要反驳,却不经意对上苏大少的目光。那眼神让他不寒而栗,这次他低下头,聪明的选择了沉默。

上面给的信息有误,苏家兄弟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都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看来回去后还是先给那人提个醒才好。

一刀下去人群里再次爆出一阵惊呼。

……

“这个紫色。”

“有点正。”

“何止是有点,紫到浓艳炫目,是非常纯正的紫啊!”

“水也很好。”

“翡老,您是专家,过来看看,这可是冰底玻璃种?”

“……应该不错,就是底色最好的冰种。玩玉几十年,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开出来这种紫啊。”

“说起来,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紫翠。”

“这……不会是传说中的那个吧……”

众人一阵沉默。

紫色翡翠根据色彩及饱和度可以分为五种:皇家紫、红紫、蓝紫、紫罗兰、粉紫。其中,皇家紫因色正而显出一种富贵逼人、雍容大度的美感使得它的价值远远高出其它几种。

但实际上皇家紫非常少见,完全属于理论级翡翠,即使在紫色翡翠中也是百里难寻其一,收藏价值极高。

眼前这块,单从两处切口来看,翡翠紫色浓艳纯正,饱和度较高,亮度适中——应该就是存在于传说中的紫罗兰里最尊贵,比帝王绿还要珍稀少见的皇家紫!

更加难得的是,切开的这两刀是对角切的,但两个切口都有紫色,也就是说里面可能有对角这么大的一大块玻璃种皇家紫。即使没有一大块,也有很大可能有对角那么长的一大条。

紫罗兰中的标王,目前为止的记录,是前年被两亿标走的六公斤重的玻璃种,而这块……几个比较内行的人看向苏漠的眼神瞬间炙热起来。

“也不一定就是那个……吧,”有人冷静道。

“对,不一定。还是请那三位亲自过来鉴定一下才最稳妥。”

“这石最好请那位来解。”

……

几个人都没指名道姓,但彼此都知道其他人在说的是谁。外行的人看着他们几个很有默契的打起了哑谜,好奇心更胜。

苏澈已经猜到这块玉非同寻常,和苏漠对视一眼,问:“这块玉估计多少?”

几个人对视几眼后,有人缓缓举出了两根手指。

“两百万?”有人猜。

那人摇头。

“两千万?!”

伴随这声猜价,苏氏兄弟再次沐浴了一遍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不是,”那人又摇了摇头。

“什么呀,两万的东西弄得这么神秘兮兮的,”有人调笑道,只是笑得并不自然——正常智商的人都明白,两万块的东西不会让那几个人这么紧张。

其他人无不都是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可见心里都有了猜测,但没一个愿意信的。

那人这次没有摇头,而是摇了摇伸出来的那两根手指。

这下众人不想相信都难了。

“这……不可能吧……”在他们面前就这样开出了天价的石头,而且还是最不起眼的白砂皮!

即便当场的非富即贵,也难免心情一阵跌宕起伏。

苏漠也有点难以相信,抬眼望兄长,在得到肯定的眼神后,才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名流有意在以后的会员活动中添加一项赌石,棠棣他们的计划是打算让人开出翠,但开出的人也不能多——过犹不及,人都有种物以稀为贵的心理,尤其是这些站在巅峰的各行的佼佼者,独一无二才是他们最想要的,因此台上的那百十块原石,除了两块是上等的毛料外,其他的都是中下等的毛料。

一块上等毛料已开,是件中上的翡翠,剩下的一块在翡老手中,本来只能他开了见绿后就由棠棣亲自宣布新添的这项活动,但苏澈没想到苏漠会对赌石这么感兴趣,更没料到他会赌涨一块天价的石头。

名流首场赌石,开出天价玻璃地皇家紫——这个噱头一放出去,恐怕不止轰动赌石界,在各行各界都会掀起一股小小的波澜。

毕竟在场的什么人都有。

这种效果绝对比他们预期的要好得多,只是这样做就会将苏漠推到浪尖上。如果苏漠还是以前的苏漠倒也不怕有心人士窥探什么,但现在有了秘密的苏漠真的适合高调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吗?

想起少年刚才看着两块石头晶亮的目光,苏澈不相信他家少年只是单纯的运气好才赌到了这么一块石头,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隐情,这样就更加不能让苏漠完全曝光。

瞬间,苏澈已经有了决定。

“苏小少爷,我出两亿,你能不能将这块石头转让给我?”

周围惊呆了一片,真的是两亿!

苏漠看苏澈,苏澈道:“小漠只是随便玩玩,这块翡翠没有全部切开,不一定值这么多,万一让翡老破费就不好了。”

这就是婉拒了。

翡老也不再勉强,只是遗憾道:“这块翡翠怕今天解不了了,要切出最完美的翡翠还是要请行内最好的解石师亲自过来一趟。”

苏澈笑道:“多谢翡老提醒。”

“是我该谢谢令弟,没想到有生之年能见到这么华美的紫翠。哈哈,今晚收获颇丰,名流不愧是名流啊,”翡老边说边若有所思的看了苏澈一眼。

苏澈只是笑笑,将话题顺势从紫翡身上引开:“刚才听名流的会长意思,好像以后会定期举办赌石会……”

他高价拍走一对双龙戏珠吊坠,棠棣以会长的身份在拍卖结束后恭贺他,合情合理,所以刚才和棠棣说话,苏澈并没有刻意回避隐瞒,大家都看到了,既然被看到了,他适当透漏些小道消息,相比比棠棣现在突然宣布声明更加具有话题性。

人都有点好奇心,不是吗?

众人听后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今晚拍卖的三种压轴珍品都和翡翠有关,原来三件珍品也不过抛砖引玉,最后这场神秘赌石才是名流的真正目的。

想明白过来后又不仅唏嘘不已:名流好大的手笔!名流的会长好深的心思!

那个看起来无害的娃娃脸棠棣绝对不是能轻易招惹的对象!

但其实,拍卖会是要今晚举行的,赌石会也是计划最近举行的,但三件稀世珍品本来是要分别当接下来的三次拍卖的压轴之作的,赌石更不是拍卖会后的即兴活动……这一连串神秘、刺激到极点的震撼效果,皆不过是今天下午听完棠棣说起最近的计划安排后,苏澈三言两语定下的变态炒作手法。

从午夜两三点,不管男女老少还兴致昂扬的样子来看,这次不管是拍卖会还是新推出的赌石都很成功。

……

苏澈在点到即止的说完那句话后,众人的话题渐渐转移到名流以后的赌石会上。

“第一次就开出这种极品美玉,名流接下来的赌石会还真是让人相当期待呀。”

“越想越兴奋,就不知道下次赌石是什么时候。”

“先准备好钱吧,下次的原石肯定没这么便宜了。”

“贵了才好,不过这也说不准啊,今天这块紫翡还不就是……”

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谈论,而名流的幕后Boss则牵着自家少年,让人带着一大一小的两个石头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开心,开心死了!我爱你们!!!

JJ抽了一直更不上来。但瓦依旧基情满满,O(∩_∩)O哈哈~

俺属于龟速派,一小时写三百字左右的那种,还修修改改老半天→其实是龟毛派吧ORZ

瓦果然龟速,一个晚上一千五百字。。。苏小漠碎好了,我两只眼皮还在打架。继续补完。。。

14

14、苏漠,误会了...

天朦胧亮的时候才到家,苏漠迷迷糊糊洗了个澡倒头就睡,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吃个饭,继续睡。

也不单是睡觉,之前的拍卖会上他使用了很多灵力,过度使用的后果,马上就出来了。所以与其说苏漠是在睡觉,还不如说是在入定了,如果不是他现在能辟谷不食,说不定连中间起来吃饭的时间都剩了。

运功,运功,不停地运功,等灵力完全恢复后,苏漠惊喜的发现他的修为提升了两个层次——直接从筑基前期到了筑基后期,并且隐隐有突破之势。

开心之余,苏漠安心地睡觉去了,等真正睡饱已经是又一天的中午了。

“起床吃点东西再睡,”还是被苏澈叫醒的。

“困,”苏漠翻个身继续睡。

“苏漠——”

苏漠捂住耳朵。世界安静了。他可以好好睡觉了。

——在床上躺了两天,苏漠其实已经睡黏了。

捂在耳朵上的手被亲了亲。苏漠强撑开眼皮,看到兄长近在咫尺的脸:“苏漠,你还没还前天的那半个赌约。”

赌约?

苏漠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脑袋空白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在苏澈脸颊亲了亲,倒下继续睡。

……

苏澈无奈动手剥被他裹在身上的被子:“我记得当时我说你输了亲我一下你没同意,而是说输了要答应我一件事。”

苏漠把当晚的情景想了一遍,点头:“确有此事。”

等了等见兄长只看他不说话,苏漠问:“兄长有何吩咐?”

“暂时没有,”苏澈把剥掉的被子扔到床脚,然后压住打算用脚把它勾回来的少年,“只是提醒一下你,赌约是无期限的,在你没有还清之前,永远都欠我一个约定。”

“无期限?”

“对。”

“可是,”苏漠侧枕着双臂看了苏澈一会儿,道:“我多亲了你一下,你现在也欠我。”

苏澈微笑:“苏漠是在向我邀吻吗?”

低头在少年的唇上咬一口。

一分钟后……

“你咬我。”

“要咬回去吗?”

苏漠盯着他的唇沉默了一会儿,摇头:“我饿了。”

“……所以才叫你起床啊,”苏澈见人终于完全醒了过来,就推着他进了浴室,“洗漱一下,我们待会儿吃午餐。”

“石头呢?”苏漠在浴室问。

“在楼下储物间,放心吧,李大厨把他们照顾得很好。”

石头又不用吃饭,苏漠想不明白胖子厨师需要怎样照顾它们,还将它们照顾得很好?

“苏漠,”苏澈在浴室外喊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在解石之前你就知道里面翡翠的是紫罗兰?”

“嗯。”

“怎么知道的?”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接着响起一阵水声,然后才传出来三个字:“看到的。”

还好,不是闻到的,不然苏澈真要怀疑苏漠师父跟大黄之间的关系了——现在不用问苏漠,苏澈就自动把一切行为推到他师父身上去了。

苏澈默然,停了一会儿又问:“另一块毛料里面是什么?”

“帝王绿。”

……苏澈再次默然。

幸好将人和石头马上带了回来,不然“第一纨绔车祸失忆后变赌石之王,身价暴涨一夜间成最小亿万富翁”,这种题目出现在报纸上太招人了。

——其实,苏澈对自家少年以前被公认为纨绔子的事实多少还是有点承认的。

“那两块毛料,暂时只能让人解一块,”两块一起的话,苏漠会被人,尤其是那些赔了全部身家的赌石爱好者嫉妒疯的。

“嗯,”苏漠没有异议。

其实,苏漠想自己解石,尤其在看到解石师粗糙的手法后。但他现在只有筑基后期的修为,勉强用灵力探视外物已经很勉强,操控体内灵气把两块石头解开对现在的他来讲不现实。而他们家又急着用钱。

“那块紫翡切了两个口,就先解它吧。”

苏漠开门从浴室里出来:“好。”

苏澈亲了亲他的脸颊:“有什么打算吗?是把它要拍卖了,还是留着让人做几件东西?”

做东西?炼器!

苏漠眼睛一亮,如果他能用那块翡翠练几件器具的话……可想到家里的情况:“不用,卖了。当务之急是还清债务。”

苏澈被最后一句话弄得糊里糊涂,想想苏漠以前的光荣事迹,恍然道:“苏漠你欠债了?”

苏漠一怔,然后点头。

兄长的债就是他的债,这样说也没错。

……

十分钟后,澄清误会的两人才下楼吃饭。

不过苏漠还是不懂:既然他们家有钱,为什么兄长不买床,而要和他挤一张上?

莫非这个世界的寝具很贵……看来赚钱之事仍然刻不容缓。

而苏澈依旧疑惑的是:为什么苏漠会有他们家很穷的错觉?他哪里看起来像被债主逼债,还不起钱就变卖房产地契的败家子了?……看来是时候,让苏漠接触生意上的事情了。

新的误会解除了,旧的误会还在,所以,苏家兄弟你们十分钟内到底谈了些什么?

……

用过饭后,苏澈准备去公司。

自从苏漠出了事后,他就一直在家陪他,有事情也是秘书传真过来,他处理完后再传过去。但有几份要他亲笔签名的文件,不能再往后拖了。

考虑到之前让苏漠了解生意的计划,苏澈就问他要不要一起去。

“想去,”苏漠道。

听兄长的解释“公司”是大家一起做活赚钱的地方,而他是工头,苏漠很好奇作为工头的兄长是什么样子的:“可是晕车。”

“坐多了就不晕了,总要适应的。听说晕车的人[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学会开车就不晕了,要不要跟我学开车?”

驾驶铁盒子……苏漠兴趣不大,他更喜欢研究盒子是怎样炼出来的。

苏澈也不勉强他,拿车钥匙起身:“对了,公司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里面的糕点还可以。”

苏漠一言不发地跟着他走了。

……

好在公司离家并不算太远,苏漠刚开始不舒服车子就停了下来。

“到了,”苏澈帮他解开安全扣,又打开副驾驶座旁的车门,示意他下车。

苏漠没下车,而是侧身解开苏澈的安全带,并把驾驶座旁的门打开:“走吧。”

某兄长:“……”

这算是礼尚往来吗?

苏漠和苏澈并肩走进了一幢颇为气派的大楼。刚一进大厅,苏漠就被扑面而来的微笑闪花了眼。

“总裁好!”

“总裁好!”

“总裁好!”

“……”

走到哪里都是这三个字。“好”是打招呼用的词,那么“总裁”应该就是工头名,总裁,总裁……莫非兄长是做裁缝的总管?

怪不得除了站在门口的两位打手,见到的人都是女子,且看起来都是心思灵巧之人……也难怪兄长拿给他的睡衣都是一片布,没有裤脚,想来是兄长借着工作之便把没用完的布头偷拿了回家,权作睡衣。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苏漠随兄长走进电梯里,不知该心疼兄长的节俭持家,还是劝说兄长少拿些布料回去——他们家的衣橱已经满了,不若拿了变卖换些钱量补贴家用。

……

“那个小美人是谁?”

苏澈他们一进电梯,一楼的大厅接待处的几位小姑娘就讨论了起来。

“没见过,不过总裁揽着人家的腰哎,好亲密呀。”

“情人?”

“怎么可能!仔细看的话就知道美人是个男的。”

“不仔细看也是男的,”路过的清洁阿姨插话。

“……对,不可能是情人。”

“为什么?”

“总裁看起来是那种辣手摧花蹂躏无辜少年的变态大叔吗?”

众人摇头,总裁才二十六岁,最多算个大龄青年。

“那就是儿子?”

“总裁看起来是那种已经有了个十几岁小孩的中年大叔吗?”

众人再次摇头,没有,他们总裁真的只是个大龄青年而已。

“也许是兄弟?”清洁阿姨一脸高深道。

“没可能!”

“就是,你也看到了刚才的两人关系有多融洽喽。”

“怎么说?”一名新近员工疑惑。

众人一副你不懂的表情看着她:“总裁倒真有一个弟弟,不过从没在媒体前露过面。听说那位神秘弟弟和总裁感情不和,苏氏集团一到十八层老员工都知道,总裁每年一到寒假就休假,就是被那个弟弟给气的。”

“原来如此,”小新人了悟。

“也许是相爱相杀呢,”清洁阿姨说完最后一句提着水桶,拿着抹布走了。

一群小姑娘:“……”

苏漠收回灵识,在出电梯门的时候问:“兄长,相爱相杀是什么意思?”

迟钝如苏漠,一进大门就察觉他被围观了。虽然各位裁缝姑娘和兄长打招呼的时候目不斜视,但六识高于常人的他很快察觉到背后打量的目光。放灵识一查,果真发现他和兄长成了话题对象。

“大概就是相爱的人互相残杀吧。我也不清楚,待会儿上网查一下,”苏澈带他往总裁室走去,“怎么突然问这个?”

“听到的,不懂。”

“哦,什么时候听到的?”苏澈随口问。

“电梯里。”

苏澈脚步一顿,回头打量一眼快要合上的电梯:“我没记错的话,刚才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吧。”

苏漠点头,忽然有些明白过来了:“我忘了说,修真者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听到常人听不到的东西。”

看不到的……那种东西吗?

也对,既然有神仙,自然也有鬼怪,但……苏澈打量了一下四周,还是请个和尚来打扫干净的好。

……

到了办公室,苏澈领着人在里面转了一圈,将休息室、书房、健身室等等一一指给苏漠看。

“我看书就好,兄长去忙吧。”

虽然是工头,但被东家发现怠工影响总是不好的。

“那好,我就在外边,有事情随时叫我,”苏澈叮嘱完就去处理堆积在办公桌上文件了,留苏漠一个人在书房。

书房很大,不过书的类型跟家里的不大相同。苏漠看书名,有一般跟经济、企业、管理、CEO之类的有关,挑了随便挑了本《总裁的智慧》慢慢翻着。

越翻脸越红,到最后几乎埋进书里。

原来总裁是这个意思,兄长根本不是什么给人打工领工钱的工头,而是发工钱的东家……他对这个世界太不了解,以致产生这样的误会,看来多读些书是很有必要的。

于是,正在汇报工作的李秘书几乎每说一个字就会听到一阵哗啦啦的翻书声。见自家老板一脸好心情的盯着书房半开的门缝,他不禁也有些好奇里面那位少年跟老板的关系。

他虽然在老板手下做事多年,工作上的时期事无巨细大概都知道一些,但对老板的私事并不了解,甚至可能还没大厅负责接待的前台知道得多。

因为老板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苏氏招的是秘书而不是管家。

“需要您过目的就只有这些,这一叠文件需要您亲自签名,”李秘书迅速而有条例的交接完工作,“另外,蓝氏的千金蓝可欣小姐这几天每天下午都会来公司找总裁,时间大概是五点左右。”

正好是晚餐时间。

“知道了,你忙吧,”苏澈决定在四点半之前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苏漠旁边很快堆了几十本书。揉揉发酸的脖子,苏漠把书一一收好放回原位,透过门缝见兄长正在伏案工作,苏漠也不打扰他,用灵识开始探查空间戒指内的情况。

空间内的作物长势很好,瓜果蔬菜也是绿油油的一片,甚至一些青菜的叶子已经长成,可以采摘食用了。速生叶菜类的生长周期短一般五十天左右,换算成空间内的时间就是五天,但今天才是播种的第三天,显然因为一切其他原因,作物在空间内的生长速度比苏漠预期的还要快一些,这让苏漠有些开心。

收回灵识,苏漠打算继续看书,可在看到一旁的电脑后改变了主意。

兄长已经教过他如何使用电脑,虽然并不熟练,但摸索了一会儿,苏漠还是成功找到了想看的东西。

“相爱相杀,即抱有敌意的两人又带有情愫。而相杀就是他们的调情方式。每天想着怎么才能杀死对方,但却从来没有真正把对方置于死地……只要带有这种亦敌亦友、相爱相杀的情愫属性便可以标为相爱相杀……”

原来以前他和兄长竟是这种关系吗?

苏漠匆匆扫了一眼就关上了电脑,但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关系?

……

四点一刻,苏澈工作告一段落,就看见自家少年对着水杯发呆,正要起身过去,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骚乱。

“让开!既然苏大哥回来了,为什么还不让我进!”

“总裁工作时间不喜欢让人打扰。”

“我不管,我就要见苏大哥!”

“蓝小姐,请您等——”

门一下子被打开了,接着闯进来一个人,苏澈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总裁,我先出去了。”看到苏澈点头后,李秘书退了出去。

“苏大哥,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我来找你好几次你都不在,今天你来了,那个秘书还不让我见你,”蓝可欣哀怨道。

苏澈微笑道:“我去哪儿是我的私事,不让你进是他的职责。”

蓝可欣看见苏澈微笑,根本就没听进去他说的话:“我就知道苏大哥不会不见我的。”边说边倾身在苏澈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含羞的直回身体。

苏澈怎么也没想到蓝家这位娇生惯养的小姐竟然不知礼数到这种地步,冷冷的扫她一眼,见苏漠好奇的探着头往这边看,才强压下怒意。

“过来。”

蓝可欣抬头,惊喜又羞涩的向苏澈靠去,却听到苏澈说道:“抱歉,蓝小姐,我不是叫你。”

苏漠也已经走到办公桌前,不过他没再向前走,而是在蓝可欣面前停下,站定,望了她足足三秒,然后俯身亲了下去。

……

作者有话要说:小修了一下~

谢谢萌妹纸的撒花,么么哒~

【树洞】:如果爱请深爱,若不爱请离开,悄悄的,算是给他最后一点爱吧,鞠躬感谢^_^

15

15、苏漠,孵蛋了...

蓝可欣脚步一顿,可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房间里就她和苏大哥两个人,不是叫她还能叫谁?苏大哥一定是又害羞了,内向的男人果真最有魅力,那她就再主动一次好了。

迈出去的步子还没落地,蓝可欣就被从背后横出来的一个人吓了一跳。

连忙后退一步,可当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人是苏漠时,她的脸色更加难看,脑海里一下子想起来放在二哥桌上的照片——照片里是一场血腥的车祸现场,到处散落的汽车碎片,一具只有半只左手和少量上身与头部连接的破碎尸体,尸体旁歪歪斜斜停着一辆损坏严重的轿车,车子里昏迷过去的人正是苏漠!

她不知道二哥桌子上为什么会有那张照片,更不知道为什么新闻上对这起车祸只字未提,只是一想到,那个苏漠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突然从她背后出现,她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蓝可欣下意识地往后又退了一步,没想到苏漠也跟着紧逼上来一步。

而且,苏漠的脚步依然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要干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蓝可欣坚硬着身体,不自觉屏住呼吸。

他在看她!

他头低了下来!

他在向她的脸凑近!

他,他……苏漠他想要……

“啊——”蓝可欣大叫一声,一把向苏漠推去,却发现两手推了个空。定神一看,发现原本在她面前的苏漠竟然眨眼间出现在了办公桌后面的苏澈旁边!

不自觉的打个哆嗦,蓝可信抱住手臂缓缓退到了远处挨着门口的沙发上,一脸惊疑的看着他们。

苏澈看了蓝可欣一眼,就再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一分一毫了。

当然,勾引他家苏漠这笔账,他会找机会好好跟她清算一下。

挥去脑中蓝可欣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苏漠看的画面,苏澈脸色不悦的将走过来的少年按坐在面前的办公桌上。

苏漠有些别扭的想要下来,又被他按了回去:“想坐我腿上?”

于是,苏漠不动了。

“刚才一直在看书?”苏澈故作无谓的闲扯其他话题。

“嗯。”

“什么书?”

“没记。”

“有趣吗?”

“学到了很多东西。”

“……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说什么?”苏漠想了一下,好像没什么事情,不过既然兄长提了,“我刚才查了一下‘相爱相杀’,现在明白了,意思就是……”

苏澈扶额,为什么话题会扯到这上面?

苏漠讲完,见兄长仍没说话的意思,就拿眼望他。他看得出来,兄长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

“你不想知道那边的人是谁吗?”苏澈决定把话挑明。

苏漠点头:“嗯。”

“嗯”是什么意思?是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苏澈猜不出,只能换个方式问:“你想知道她是谁吗?”

苏漠摇头:“不想。”

……

亲都想亲了,却不想知道人家的名字,如果不是苏澈了解苏漠,他一定不会相信,但是既然是苏漠说了他就没理由怀疑,只是——

“为什么?”苏澈问,别告诉他是他想亲自过去询问。

“没兴趣。”

苏澈冷到现在的脸色,才缓缓回暖了些,只是心里仍有些不快:“可是你刚才想亲她,难道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吗?”

“没有。不曾。”

“那刚才?”

苏漠低头,凑近坐在椅子上的兄长,跟他咬耳朵:“轻薄兄长。幻术。吓她。报仇。”

他刚才虽然在书房,但依然看得很清楚,兄长不喜欢那人的亲近,并被她突袭轻薄了。

单独的几个词,苏澈一下子没听懂是怎么回事。等把事情前后想了一遍,再结合蓝可欣刚才一脸害怕的表情,苏澈有些明白了。

刚才他还以为蓝可欣那副表情是不喜欢苏漠吻她,原来是真的被吓到了。默默地将蓝可信嫌弃他家少年这笔账划掉,苏澈好心情的继续跟苏漠咬耳朵:“怎么做的?”

苏漠解释道:“使用幻术,让她想起看过的最恐怖的一幕。可惜我现在灵力很弱,只能跟她对上眼睛才可以使用,而且持续的时间也不长。”

苏澈亲亲他的额头:“苏漠做得很棒。”

想想刚才蓝可欣的表情,苏澈就很愉悦,他真有点好奇到底什么事情能让一向轻声细语的娇气千金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她看到的画面里有我,”苏漠不太确定道,“不过,我现在的修为看不到被施术者看到的景象,只是感觉到好像跟我有关。”

蓝可欣看到的最恐怖的画面跟苏漠有关?会是什么?她又是怎样看到的?……一连串的疑问出现在苏澈脑海,可在看到少年苦恼的表情时,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别想了,说不定你以前做了什么事,让她害怕到现在呢?”

苏漠点头,那他就没办法了。以前做了什么的话,也是“前苏漠”做的,他不再继续吓她就是。

一番咬耳朵后,两人将事情谈开,心情都很不错。

“饿了吗?”苏澈从座位上站起来。

苏漠也跟着站了起来:“有一点。”

“那我们先吃个饭再回家。”

“在你说的那家餐厅?”苏漠一脸期待的问道。

“对,”苏澈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之前已经让李秘书定过位置了,走吧。”

苏漠欣然跟了过去。

“苏——苏大哥——”

被彻底忽视的蓝可欣,见二人商议离去,马上将他们叫住。

“蓝小姐,我们有事先走一步,有需要的话你可以叫李秘书,”怕蓝可欣跟过来,苏澈没对她提吃饭的事。

不过,看蓝可欣这样子多半也不敢跟他们去。真不知道苏漠以前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位骄纵的蓝家小姐这么怕他。

“那个……你们要去吃饭是吧?”蓝可欣问,不等他们回答马上道,“我跟你们一起!”

苏澈显然低估了某些人打蛇上杆的缠功

……

一顿饭,吃得有人欢喜有人忧。

“蓝小姐很高兴和你一起用餐,车子已经帮你叫好,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有了上次的经验,苏澈这次把话说得很清楚。

蓝可欣看了看餐厅接待处的钟表,时针正好指向八点,夜还没开始呢:“苏大哥人家想要让你送嘛。”

“很抱歉,小漠晕车,我们就不送了。”

“讨厌啦,苏大哥,难道弟弟还没未婚妻重要吗?”

苏澈微笑道:“这怎么能比。”

蓝可欣正要高兴,就听苏澈继续道:“小漠当然是最重要的。更何况,虽然蓝家和苏家联姻,但蓝小姐的未婚夫未必是我。”

蓝家虽然只有一位千金,但苏家同辈份的男的却有好几个。

三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餐厅门口。

蓝可欣听了苏澈的话沉默一会儿,然后红着眼眶,道:“苏大哥,你明知大,我——”

“兄长,我去停车场等你,”苏漠没等她说话,就先走了。

因为他知道再不走这个女人就哭了。他最怕哭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想起前世被一名仙子堵在仙府门口哭了十年的可怕经历,苏漠的脚步更快了。

其实,仙子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有一名男妖修,每次一见到他就什么也不说开始流泪。他自问从来没有虐杀过妖修,但不知为何还会让那男妖如此害怕。

苏澈看苏漠健步如飞走向停车场,不由得笑出声,这个样子,不像蓝可欣怕苏漠,反倒像是苏漠在害怕蓝可欣吧,抬脚马上跟了过去。

蓝可欣看着苏澈微笑着离开,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出租车司机见她一直不上车,忍不住催促道:“小姐,不管您是去哪儿,总得先上来再说吧。”

蓝可欣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到一辆驶过来的私家车前,开门上车。

“切!自己有车还让人叫车,毛病啊!”出租车司机低咒一声把车开走了。

“小姐,现在回家还是去名流?”司机问道。

“二哥呢?”蓝可欣反问。

“二少爷还在公司,之前打电话说今天要忙到十一点才能回家。”

蓝可欣苦恼道:“有件事情想问二哥呢,不过既然二哥这么忙,那我还是回家等他吧。”

“是,小姐。”司机恭敬道。

一进家门,就发现客厅有人。

“二哥,你回来啦,”蓝可欣马上扑了过去,“有没有想我?猜猜欣儿今天见到谁了?”

对他原本预定十一点到家,却提前回来的事只字未提。

蓝冉把人接住,笑道:“这还用猜吗?除了未来妹夫谁还能让我们家的小公主这么开心,呵呵。”

“讨厌啦,人家还没订婚呢,”蓝可欣红着脸,“不过,二哥猜对了。欣儿今天不但见到了苏大哥,还和他一起用了晚餐。”

“哦,是吗?”蓝冉微笑的看着一脸娇羞的妹妹。

“只是,哎,只是苏漠那个讨厌鬼也在,”蓝可欣哀怨道,“二哥,他不是出车祸了吗,怎么一点事儿也没有?”

“你见到了苏漠?”蓝冉目光一沉,“欣儿,你怎么知道苏漠出了车祸?”

蓝可欣被吓得一愣,继而委屈道:“二哥,你凶我!人家只是前两天去书房的时候,不小心看到地上的照片才知道的……呜呜,苏大哥不理我,你也凶我,呜呜……还有那个讨厌的苏漠,你们都是坏人,欣儿再也不理你了。”边说边趴在沙发上哭了起来。

“对不起,欣儿,二哥错了,”蓝冉心疼得连忙哄人,“苏漠出车祸这件事被苏家人压了下来,明显是不想外人知道这件事,二哥也是担心你才问你,乖,不哭了。”

“那……那二哥的书房里怎么会有那张照片?”蓝可欣抽着鼻子问。

蓝冉面色变得沉重起来:“那张照片是被人用邮箱邮寄过来的,就在出事的当天晚上。不止是我,还有你南大哥他们也都收到了那封邮件。”

“可是——”

“我本来是把它打印出来,想等天亮了让人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苏漠是未来妹夫的弟弟,而且它出现得太蹊跷,”蓝冉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是,第二天,我发现不管是报纸还是其他媒体都没有报道这件事,就知道应该是苏家的人把它压下了,既然这样,我当然也不好继续插手,所以就随手把它夹在书中了。你在地上看到它,可能是佣人开窗通气的时候,风把书吹开掉在地上的。”

“原来是这样,苏家既然不想让人知道,那我就装不知道好了。二哥放心,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乖,”蓝冉欣慰的笑笑,随口问道,“苏漠他现在的没事儿吧?”

“没事儿,”蓝可欣接过佣人递过来的纸巾,边擦脸边道,“就是好像失忆了,苏大哥说他是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撞到脑袋了,暂时性失忆了。二哥……苏大哥骗欣儿……”

“他也是不想让你担心吧,”蓝冉安慰道,又问,“苏漠真的失忆了?”

“千真万确,他以前碰都不让苏大哥碰一下,现在却让他喂着吃点心。”

蓝冉眸色一黯:“也许只是他们关系变好了呢?听说,车祸后第一个赶到现场把人救出来的就是苏澈。”

“关系变好了倒也是真的,不过我确定苏漠失忆了。你知道,苏漠的恐高症和他的纨绔败家一样有名,从苏氏顶楼下来的时候,我故意让他看地面上的人群,他看非但一点也不害怕,还很好奇的样子,”蓝可欣扬起嘴角的笑意,“如果是装的话,可以假装忘记了周围的人和事,但恐高症是装不来的,二哥,我聪明吧。”

“我们的小公主当然是最聪明的,”蓝冉毫不吝啬的夸奖道,“好了,不说他们了,我让管家做了夜宵,过来陪二哥一起吃。”

“好耶,”蓝可欣欢快的跟了过去。

二哥似乎很关心苏漠,这对她来讲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

蓝家兄妹在共享宵夜,另一边苏家兄弟却剑拔弩张。

“苏漠,你给我出来!”苏澈敲浴室的门。

“不要。”

“你知道哪怕它是个蛋,你也孵不出来。”

“我没有孵。”

“那你在里面干什么?”

“让它出来。”

苏澈:“……”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儿求蛋~~~~~~~~~~~~~

今晚上争取来章整的,握拳!

16

16、兄长,亲他了...

事情要追溯到两个小时前。

苏澈和蓝可欣分开后驱车回家,路上看苏漠无聊,就提起拍卖会前蓝悠然拿来的那个毛草团——九死还魂草。

苏漠对那棵草很感兴趣,可拿到草后就去了拍卖会,没时间仔细研究。但依然苏漠一直对它念念不忘,拍卖会间隙还跟他说起,大有当场拿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研究一番的架势。好在后来被翡翠吊坠转移了注意力,又兴致勃勃地参加了赌石,苏漠这才把还魂草的事暂时忘了。

拍卖会结束后,苏漠累得连续睡了两天。可能因为注意力还在买来的那两块毛料上,所以也没再提起它。

载苏漠回家的时候,苏澈看他有点晕车,就想谈些他感兴趣的话题转移下注意力。

果然,苏漠听了就来了精神,从空间戒指内拿出了还魂草,开始摆弄起来。

苏澈笑笑由着他去,专心开起车来。

让他意外的是,一直到家那棵草都完整无恙,这跟被苏漠以前“仔细看”过的东西的下场完全不一样。

直到喊他下车,苏漠才说了句“终于找到了”,然后喜滋滋地抱着那团枯草一个人先上楼回房了。

等苏澈停好车,交代完佣人事情上楼时,就见苏漠坐在一堆凌乱的枯草旁,两眼亮晶晶的望着一个东西。

苏澈走过去一看,竟然是一颗鹅卵石般大小的茅草蛋。细密枯黄的草茎像蚕丝茧一样裹成一个椭圆形的壳,看起来像是有着黄色外壳的鹌鹑蛋。

问过苏漠才知道,这颗蛋就是他之前讲的还魂草内的那个“古怪”,是在还魂草的草根里发现的。因为蛋壳表面的草茎缠绕成一个阵法,所以即便苏漠用灵识透过还魂草的层层草根探查了好几遍,也没发现“古怪”到底是什么。

阵法都有阵眼,找到阵眼就能找到了破阵的关键,苏漠坐在车上研究了一路终于发现了阵眼,所以一停车马上就跑上楼了。

苏澈听得似懂非懂,终于弄清楚蛋的古怪之处在于里面有微弱的生命波动。正好奇的想要看看,就听苏漠说要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把蛋孵化出来。空间戒指内绝对安静,可时间久了,苏漠怕他担心,于是没等苏澈同意就把他自己反锁到了浴室。

苏澈看他小孩心性就随他玩去了。一个枯草蛋,应该不致于有什么危险。他以为苏漠玩一阵子总会出来,没想到整整两个小时过去了,浴室内还是没任何动静。苏澈忍不住担心了,喊他一声,苏漠倒是马上答应了,可门就是不开。

苏澈看会儿书,再喊一声,里面照样马上答应,门依旧紧闭。

……

如此又过了一个小时,苏澈实在不放心,就敲浴室门让他出来。可小孩好像较上劲儿来了,说什么都不肯从。

苏澈无计可施,正想着要不要用明天的甜点和瓜果来威胁他时,门呼啦一声被打开了。

“兄长,你看!”

苏澈看过去,还好不是个小鹌鹑,也是其它什么鸟,而是一颗琥珀。

琥珀是个双层珀——清水般通透的大琥珀包裹着一个金色的小琥珀,跟生蛋的样子很像,只不过型号袖珍了些。

“在浴室呆这么久,就是为了把草蛋孵成小鸡蛋?”

不知道苏漠到底有没有听懂兄长话里的打趣,总之他把这句话无视了:“金珀里面有个小动物,金色的,还有一对小翅膀,你看,它现在正抱着腿在睡觉。”

苏澈仔细看过去,发现里面真有东西,但因为颜色和包裹住他的琥珀一样都是金色,所以一眼看过去不太容易发现。不过,凑近看,也只能看出里面是模模糊糊的一团,大概真的团着腿,可能是因为苏漠说的六识没有他灵敏的缘故,苏澈没看见那对小翅膀。

“原来是颗虫珀,”苏澈看过后说道。

“虫珀?”

“就是里面有小动物的琥珀,”苏澈解释道,“琥珀是树脂被埋藏于地下,经过一定的化学变化后形成的一种树脂化石。琥珀内含昆虫、树叶等物体的就是虫珀。因为虫珀一般有数千万年甚至几十亿年的历史,极具研究价值所以非常珍贵。这里面的小动物说不定就是已经灭绝的远古生物,苏漠想知道它的具体年代的话,可以让琥珀鉴定师鉴定一下。”

鉴定师可以鉴定出来?怎么鉴定?以他现在的灵力都感知不出这个小家伙到底多少岁了……现代人果真很神奇,苏漠边在心里感慨边摇了摇头:“不用了,等小金醒了,我会亲自问它。”

“小金?”

“就是里面的这只小动物,我给它取了名字叫‘小金’。”

苏澈默然。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苏漠管那枚绿色的戒指叫“小绿”,现在又关这只金色的莫名物体叫“小金”——他该表扬少年取名形象贴切吗?是不是哪天见到李大厨家的黑色看门口就叫它“小黑”……不知道那只威猛的藏獒听了会不会很受打击,不过——

“醒过来?你是说它是活的?”

苏漠点头:“小金的生命力虽然微弱但很顽强,刚才的那层枯草壳不但是一个障眼的幻阵,还是一个封锁灵力流失的锁灵阵。壳去掉阵法也就没有了,小金体内的灵力就会流失,时间长了就有生命危险。”

“你有办法?”他知道没有解决的办法,苏漠是不会轻易去掉那层草壳的。

“空间戒指内有几块灵石,我只要再用灵石布个锁灵阵,把小金放进去就可以了,”苏漠继续说道,“阵法有点复杂,可能要花点时间。兄长早些休息,不必等我,我会尽快出来,最迟明天早上。”

苏澈将手里的虫珀递还给苏漠,摸摸他的头:“去吧。”

苏漠亲了亲他的脸:“晚安,兄长。”等苏澈笑着回亲了他一下,才拿着虫珀进入空间。

空气中一枚翠□滴的指环悬浮在空中,正是苏漠的空间戒指“小绿”。苏澈笑笑将指环套在手上,准备洗澡睡觉。

明天醒来,他家少年应该就会像昨天一样躺在他怀里了,和他互道早安了。

……

苏漠来到戒内空间,并没有急着布阵,而是沿着田园边看里面种植的作物,边在脑海里一遍遍演练刚才在枯草壳上看到的阵法。

苏漠虽然对阵法并不精通,只是炼器所需才了解一二,但他看得出来,草壳上的是一个古老的阵法图,再结合蛋壳一破小金体内的灵力就开始流失,苏漠很快想到了仙界中失传的锁灵阵。

阵法中带“灵阵”两个字的多与灵气又关,比如说聚灵阵,就是汇聚灵气的阵法。但“锁灵阵”不同,因为它锁住的不是灵气,而是修真者将灵气吸纳体内转化而成的灵力。

灵气和灵力的关系,就好比这个世界上的甜点和葡萄糖,后者才是能够直接吸收化为己有的东西,所以灵力极为重要。

对于修真者而言,如果能在危机时刻能够锁住灵力,就是锁住了生机,因此对此阵的阵法图人人趋之若鹜,每当出现关于它的消息,无论是仙修、妖修还是魔修都摩拳擦掌势在必得,但每次都是空欢喜一场。

苏漠没想到能在一个草壳上见到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阵法,开心之余却又颇为苦恼。

阵法有些复杂,苏漠在浴室的时候已经看出阵法画的是三层空间,这对对一层阵法都知之甚少的苏漠来讲无疑有很大挑战性。好在他悟性不错,投入研究后慢慢就找出了其中的门道,抽茧剥丝,慢慢将整个阵法了解清楚。

只是,了解是一回事,实际去做又是一回事。就像一个生手,并不是拿到一份菜谱,而且还是个颇为复杂的菜谱就能做出一道美味的菜的。更何况他现在材料只有空间戒指内那么点,用一个少一个,一点也不能浪费。所以,苏漠一直在脑海里演练,就像以前炼器之前做的那样,把阵眼、阵法的构架,灵石及其他材料的位置、打入时间等等反复想了好几十遍,才开始动手布置。

苏漠决定把种植灵草殊果的那一小块地也纳入锁灵真的之内,他下意识地觉得,周围都是灵草灵果的话,说不定小金就能多吸收点灵气。

把需要的材料一一准备好,苏漠便开始着手布阵。因为之前近百遍的演练,大脑早就形成了条件反射,做完一个动作,不用苏漠刻意去想,就做出了下一个动作。空间内一时间人影翩飞,各色灵石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后没入地层……半天后,一个小型的“锁灵阵”终于完成。

苏漠想了想,又拿了几颗灵石,在锁灵阵外布了一个聚灵阵。这样小金不但能够锁住自身的灵力,还能不断从外界吸纳充沛的灵气化为灵气。小金很虚弱,充足的灵力对它的恢复很有帮助。

苏漠是根据草壳上锁灵阵的外加了一个幻阵而得到的灵感,依葫芦画瓢,再加上他对空间规则个感悟,完成了双层阵法。殊不知双层及多层阵法,并不是两个阵法或两个以上阵法的简单叠加,而是需要对诸多法则的领悟,很多专门研究阵法的修真者无法参破其中的奥妙,却被苏漠这个修炼狂加器痴轻而易举的布成了,不得不说,“悟性”对修真者而言绝对很重要。

将小金放到布置好的阵法内,苏漠才松了一口气。这下小金总算是保住了,恢复只是时间问题,他很期待那团金色的小东西快快长大。小东西有一对翅膀,应该属于飞行类妖修吧,总之有灵力的小金不会是凡界的普通动物。但听兄长说,也肯能是数千年年前甚至更久的远古生物……远古时代是个谜,那个时候凡间真有修真者也说不定。

苏漠没再多想,他要先打坐运功补充一□内的灵力,然后快点出去见兄长。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打坐竟像入定了般,过了很久才苏醒过来。

“糟了!”醒过来后,苏漠连确认一下小金的情况都顾不上,就慌忙出了空间。

……

外面现在正是深夜,就像他进空间前的那个晚上,但苏漠知道这肯定不是那晚了。外面一天空间十天,他布置阵法前光想都想了好多天,后来又打坐入定……应该是第二天的晚上了吧。

看着将空间戒指贴在脸侧睡得极不安稳的人,苏漠有些愧疚,明明答应他第二天天亮前出来的,可是……兄长一定担心了。

轻手轻脚的里面的空位躺下,苏漠看着身侧的兄长,安静的等他醒来。虽然这次意外入定,让他突破筑基后期,修为提升到灵动前期,应该开心才是,但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兄长心里头闷闷的有些难受。

苏漠侧过身体,在旁边人的脸上亲了四下,算是弥补这两天欠下的早安吻和晚安吻。吻着吻着就发觉那种闷闷的感觉似乎好多了,苏漠忍不住又多亲了几下,直到难受全都消失不见才意犹未尽的退开,却还没刚离开一点距离就被人翻身压住了。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吻,热烈而又急切的落在额头、脸颊、眉眼……苏漠莫名的感到心悸。身体被重重的压制着,但他依然觉得心脏的地方咚咚咚像是有只小兔子住在里面一样蹦蹦乱跳。

他试着命令它,但它一点也不听话。苏漠生气了,抱紧压在身上的人,誓要镇压住那只不听话的小兔子。

吻忽然一下子全部停了下来,小兔子也像被施了法术般定住一动不动。不动也很奇怪,苏漠又开始怪小兔子,正试着找回正常的心跳,却发现嘴巴被人轻柔地含住了。

……

作者有话要说:完整一章打滚求花~~~

伦家这周要冲月榜,求各种萌的妹纸一起撒花鼓励→妹纸们的评论占了积分很大比例~

嗷嗷,阿布靠你们了~当然回报多多,还是那规矩,单天增加五十以上评论加更一章~欢迎长评大大滴~

让我们一起爆菊而上吧!HIAHIA~终于写到激情的地方了XD~咳~→乃就承认吧这才是你想写的吧?肯定是的吧????捂脸遁走~~~~~~~~~~

17

17、兄长,上班了...

夜,很深很静。

黑暗中,苏漠听见有人在耳边低声询问:“怎么不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呢……苏漠也不清楚,他只是觉得这样呆着就已经很好。

不过,虽然他现在修为提高了比较耐压,但兄长这样没办法好好休息。苏漠抚推推身上的人示意他离开,然后说出了从刚才就一直想说的话:“你咬我。”

……

于是又被咬了一口。

苏漠有些困扰。这跟他的想象不同——去公司的那天早上,兄长也是这样咬了他的嘴巴,然后他说了这句话,兄长就问“要咬回去吗?”

这次答案为什么不一样了……苏漠还没想清楚,就感到身上一轻,压着他的人翻身躺到了他的外侧。

“先睡觉,明天再跟你算账。”

听兄长这样说,他也只得把那句最想说的话埋在肚子里。

睡了好几天,苏漠当然是没有丝毫困意的,可兄长看起来缺乏睡眠的样子,让他有点担心,所以就微眯着眼睛陪睡。

撩人的夜色里,连苏漠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眯眼偷偷望着自家兄长嘴巴的目光里写满了深深的遗憾。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还是睡着了。

睡梦中,苏漠梦见他坐在一块石头上看兄长烤兔子,兔子很肥,长着一对翅膀,被烤得金黄金黄的,冒着滋滋的香气。

兄长把兔腿撕下来一个给他,他让兄长吃了一口,然后兄长笑了,问,苏漠你想吃回来吗?

对,就是这句。

苏漠也笑了,没有回答兄长的话,而是心满意足地吃起手里的甜瓜。

一口咬下去,没咬动。苏漠用力又咬了一下,还是没动。第三下还没咬下去,就感到嘴巴一痛,然后苏漠……

“醒了?”苏澈笑着问他,动了动食指,“好吃吗?”

苏漠看了他一会儿,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兄长的手指会被他含在嘴里。迷糊间想起刚才的梦,莫非……苏漠咬了咬:“甜瓜味。”

“还咬上瘾了?”苏澈笑骂着将手抽出来。

一大早叫苏漠起个床,又是被啃又是被咬的……他家少年到底懂不懂,早上的男人尤其不能招惹的道理。

按理说十六岁已经……

“我饿了。”看着兄长手上的牙印,苏漠有些惭愧。

这算是给咬人找借口吗?苏澈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快起床吧,有甜瓜味的不是我手而是厨房。李大厨做了几样瓜果粥。你六七天没吃东西了,先喝点粥暖暖胃。”

“六七天?”苏漠一愣。他还以为最多两三天,没想到外面已经过了六天,也就是说他在空间内入定了六十多天。

他还在奇怪从筑基期到灵动期怎么这么快就突破了,原来不是他快,而是弄错了时间。

“是呀,整整六天”苏澈苦笑。

说是最多一晚上就出来的人,却一天又一天不见人影。如果不是听苏漠讲过修炼的时候会入定,他真不知道这些天怎么熬过来。

昨晚上,撑着几天的身体终于熬不住,躺在床上睡下了,半醒半睡间发现有人在吻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在做梦,直到身体被搂紧,才知道他的苏漠终于回来了。

两人吃过早餐,苏澈准备去公司,最近公司忙着竞标一个新的项目,案子有点棘手。苏漠不在的这几天,他虽然每天都有去坐镇,但苏澈自己知道他的心思完全没在上面。

现在,苏漠既然回来了,他也该认真准备这次竞标了。

“好好休息,不要吃太多瓜果,不然胃不舒服,”苏澈临走前叮嘱苏漠。

苏漠点头送他出门。

胖子厨师说他“突然去度假”的这些天,兄长“饭吃不香觉睡不好,每天起得比家里所有佣人都早”……直到昨晚他“度假回来”,兄长才恢复正常的寝食习惯。

所以,应该好好休息的是兄长才对吧。

把人送到别墅门口,苏漠道:“开车小心。”

兄长奔波劳累赚钱养家,他帮不上忙,就尽力不去打扰他工作吧。

不过,家是他和兄长两个人的,不能让兄长一个人辛苦,他要多看些书学点东西,尽快想一个长久又稳妥的赚钱办法。

“过来,”苏澈把车窗开到最大,示意苏漠靠前。

苏漠以为他有话要交代,很自觉的将脑袋钻进车窗里去——这样兄长就不用把头探向窗外了。

然后……然后,苏漠又被咬了。

“等我回来。”

兄长说完便开车走了,留下苏漠舔着被咬的唇发呆。

又不一样了,苏漠发觉,这次兄长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他。

他怎么就不再说那句话了呢……望着奔过来的胖子厨师,苏漠忧郁了。

“小少爷——小少爷¬——”李大厨圆润的身子球一样的从房门口飞到了别墅大门口。

而此时苏漠已经从别墅大门口走到了两个门口的中间。

所以说,太胖的人不要轻易飞奔,刹不住车,很容易就跑过了。李大厨边总结经验边往回跑:“小少爷,我可找到你了。”

苏漠停下来等他跑到跟前,看着他。

李大厨任苏小少爷看着,就在他以为自己脸上长了朵花的时候,听到苏小少爷问:“……有事?”

……

李大厨这才惊觉,他和苏小少爷默默对视了很久,不对,小少爷只不过是等他说话而已,

是他看苏小少爷很久——他怎么发现,小少爷度假回来变得……怎么说呢,更水灵了。就像他带回来的那些瓜果,水嫩水嫩的,让人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

李大厨几个机灵,连忙摇了摇脑袋,将这种邪恶想法驱逐脑外,这种思想是不对的,小少爷不是白馒头,他要真咬下去了,肯定会被大少爷拆了喂他家看门的——看门是李大厨爱犬的名字。

苏漠问完话,也不催促,任由李大厨脸上风云变幻,他则继续看着他思考刚才的问题:胖子厨师叫什么名字呢?

——其实,李大厨没有想错,苏漠的确在跟他对视,只是目光穿透了大厨的实体,将他虚化为“未名物体”

“小少爷,我是想问您一下,您是去了哪个农场度假?”

“未名物体”幻灭,苏漠回神,看向实体胖子厨师。

“是这样的,您带回来的蔬菜水果特别新鲜。您也知道,现在是冬季,大部分瓜果蔬菜都是温室栽培。可凭我摸过的菜比吃过的盐都多的丰富阅历,一点也看不出它们产自温室,简直比纯天然的还天然,那水果就像来自旷谷幽林中的鲜果,那稻米就像……”

看着滔滔不绝的某大厨,苏漠进入半屏蔽状态,边抬步望屋内走边想,兄长真不简单,连身边的厨师都文采斐然,出口成篇。

半小时过去了。

“……总之,我就是想问问小少爷您去的是哪个农场,如果离得不远的话,我让人以后都去他们家采办蔬果。”李大厨自我总结道。并在心里感概,神人啊,苏小少爷是唯一一位,听他讲话超过十分钟,不但没有打断,还没有插一个字的神人。

苏漠正坐在沙发上喝着新榨出来的果汁,听到胖子厨师终于说出了最终目的,才开口道:“是苏家的私人农庄。离得不远。不对外提供蔬果。”

这是苏漠早就想好的措辞:他姓苏,空间是他的,随身,只给家里用——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这应该不算撒谎吧。

当然这番话在李大厨听后就是另一番理解:苏小少爷去的多半不是什么农场,而是苏家在本市的度假庄园。据说,只有苏家人和经过家主允许的人才能进去休闲度假。

李大厨一下子蔫了:“真是太可惜了,以后不能用这些材料做菜……”

“不会,”苏漠说,“以后每天都用那种材料做菜。”

“可是,不是不让人进也不往外卖吗?”

“我每天去早上去农庄一次。”

“……可是,我们家三餐用的菜都是刚从城郊的菜棚里新鲜摘下的。”

“我一天去三次。”

“……”

李大厨沉默。一个小小的声音,举手道:“那个……小少爷,我们家有专门买菜的。”

苏漠看了看那人:“让买菜的摘菜。”

摘菜的也弱弱举起手来:“我们家有专门摘菜的。”

“让摘菜的洗菜。”

“小少爷,我是洗菜的。”

“让洗菜菜的做菜。”

“小少爷,做菜的是我。”李大厨举手,他的差事就这样没了吗?

“哦,你就帮兄长处理家事吧。”胖子厨师很灵活,很适合做管家。

“我们家有专门的管家。”李大厨替管家说道。

远在异国的管家打了个喷嚏:胖子又在啰嗦他了?

“我们家有管家?”苏漠第一次听说。来这里的这些天,他除了胖子厨师,并没有发现疑似管家的人物。

“有的,”李大厨肯定道,“管家去外地探亲了,过两天就会回来。”

“原来这样,”苏漠了然,“那我先上楼看书了。”

……内务不好做,苏漠想他还是了解些知识帮兄长赚外快好了。

苏漠上楼了,留下客厅里一排人巴巴望着李大厨。

李大厨开始重新分配工作:“摘菜的继续摘菜,洗菜的继续洗菜,我继续做菜,大家该干嘛干嘛。”

“我呢?”买菜的提问。

李大厨叹口气,拍拍他的肩:“你帮我打下手,切菜吧。”

……

苏漠上楼后并没有看书,而是去了空间内。

因为这次意外入定,外面一下子过了六天,从播种的那天起,外面已经过了将近十天,换算成戒内空间就是一百天。

一百天,别说生长周期短的蔬菜,就是周期较长的水稻小麦都已经成熟。好在空间有净化和保鲜的功能,瓜果没有想他想象的那样腐烂,而是依旧鲜嫩,瓜藤也没有枯萎仍然翠绿充满生机,苏漠看来忍不住感慨空间戒指的神奇。他在瓜地里检查一遍,发现瓜藤虽然不会死亡,但也不会再开花结果,还是像空间外一样是一季作物,需要重复种植。

不过,他却不急,因为空间内的产量比他在书上看到的多了几乎一倍,够他们吃上一阵子了。

随手摘下一个甜瓜,瓜皮薄脆,上面还渗着细细的水珠,苏漠越看越满意,咔擦一口咬了下去。

灵气滋养过的甜瓜果真更加可口了。

苏漠吃得开心,但总算还记得苏澈的叮嘱,吃完一个虽然还想再吃,但……忍住了。

从瓜地里出来,苏漠边走边看,不一会儿就绕到了种植灵草殊果的地方。修真界的东西相比于凡间的长得慢,因此他虽然种下了几株灵果、仙果,但到现在都还没发芽。

苏漠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确定它们仍然没有破土后,就去看灵草旁的小金了。

小金的生命气息更加旺盛了,苏漠很开心,看来这个阵法的确管用了。

又看了一眼,苏漠觉得奇怪这个琥珀好像跟上次看到的不一样了。拿起来仔细看看,原来是白色琥珀里面的金珀变小的一些,苏漠更加好奇了,无缘无故怎么会变小?再看看里面的小金,好像长大了一些,翅膀依旧耷拉在背上,但小腿更加舒展了。

难道是金珀被小金吸收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金色就可能不是琥珀而是其他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了,而且这种东西对小金的极为有益,苏漠更加期待小金从白色琥珀里出来的哪一天了。

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子……苏漠边像水稻小麦田走边好奇着。

水稻和小麦都已经成熟,因为两者可以贮存,所以苏漠决定把它们收割了。

在“储物阁”腾出一间专门存放粮食的,苏漠就操控灵力将它们分别收到了两个格子内。估量了一下,水稻的产量大概二百斤,小麦有一百七八十斤,一分地有这样的产量,绝对算是高产了。

剩下的稻秸麦秆,空间自动回收后,苏漠就取出一些刚收获的种子开始重新播种。

这种能够储存的作物有利于空间的循环利用,也许他该再去找些其他种子。出胖子厨师老让他喝豆浆,他虽然不爱喝,但据说对身体有益,兄长可以喝,所以可以种些豆子……还有粟米……

但是东西越存越多,吃不完放着也是浪费……苏漠撒播种子的动作一顿,吃不完就卖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民以食为天,最稳妥的赚钱办法终于被他想出来了,那就是家小餐馆!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加班到趴下……本来想彻底偷懒一次的...但惊喜的发现有长评!!!!!!!!

大大,偶要推到你哦!这位亲乃肿么可以这么可爱,抱住啃~晚饭没吃,先写这么多,实在饿得忍不下去了,下半章稍后补上~

JJ在抽,发了将近半个小时,不是显示数据连接不上,就算在转菊花,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成功发上来~下面的截图,是第发送失败的作者有话说--。。。

对了,今天看前台,发现几位姑娘的评漏掉了,可能是被后台抽的~瓦一般都是在后台回的,~等系统好了会和这两天的一起回复,O(∩_∩)O~~

再对把第一次长评送给我的推到亲表示感谢~~正因为有你们阿布才回来了才想再坚持一下~谢谢GN们~

留言回复不了,这种抽法....泪……

昨晚写了半个小时的长平回复被菊花君吞了,所有的评回复的时候都是“暂时不能回复”,这是为嘛?

之前有位亲也提到过空的时间的设定问题,当时我回复还是很清醒的,但,咳,我发现被自己绕晕,理一下应该是这样的:

空间的时间流动快。

现实:空间时间是1::10,也就是现实一天,空间十天。

现实十天,空间一百天,一百天左右的时候空间内的作物就都成熟了。

嗯,酱紫……

下一章的时间可能有点晚→龟速另外还有一章加更,鸭梨不小。。。我爬字去了。

18

18、苏漠,别扭了...

苏漠的计划是先盘间店面,开家小餐馆,就是最多能招待十来个人的那种,然后请一个帮工做菜,他负责端菜收钱。等空间贮存的粮食多起来,餐馆有了盈利,就多请几个伙计,把店面做大些……这样周转下来,小餐馆变成大饭店,他也就真正能帮兄长养家了。

对的,要养家。

苏漠没想到家里雇了那么多佣人。平时也几乎看不到他们的人影,但今天一看光厨房站出来的就有四个,再加上管家、园丁、女佣、保全、司机以及其他隐身人,十个绝对不止,家里有一帮人要养,公司还有十几层楼的人等着发工钱,所以兄长才不得不拖着疲累的身体去工作吧……

公司的事他不懂,只能赚些贴家用的钱,帮兄长分担一部分。

盘店面、雇工、装修、置办厨具、桌椅等需要钱,苏漠考虑把紫色翡翠卖了,钱正好用来开店。

打定主意,苏漠又去“储物阁”翻翻找找半天,最后找出来一个炼丹炉,古铜色,大小跟茶壶差不多。

炼丹炉是苏漠自己炼出来的,目的不是用它来炼制丹药,只是单纯为了练习炼器。没想到炼出来后竟然是件上品仙器,苏漠就想把他送给爱好炼丹的仙友,当做飞升前的分别礼。只是后来他渡劫失败,没来得及将它送出去就来到了这个世界,现在正好用得上。

苏漠修炼的修真功法一共分为九层,前面三层分别是筑基期、灵动期和结丹期。每个层次又分为前、中、后期,突破后期巅峰就可以进入到下一个层次的修炼,到结丹期就可以炼制丹药。

苏漠刚刚突破筑基后期进入灵动前期,并不能真正的炼丹。但进入灵动期后,就可以控制体内灵气的流动,让灵气沉入丹田,并将一些灵气转化为灵力,从而用灵力控制外物。

他虽然是个炼丹外行,但世间万物自有相通之处,炼器的一些方法用在炼丹上未必不适用——现在的修为虽然不能把灵草药凝练成一粒粒金丹,就像把一堆材料铸成一件成品的法器那样,但却可以把草药融合提炼,这跟融化炼材是一样的道理。

不能炼丹,却可以提炼灵草药汁、果汁、浆液,这些东西用来改善兄长的体质再好不过。

苏漠将炼丹炉清洗干净,然后操纵灵力。只见果园中的草莓顿时纷纷从地上跳入炼丹炉。炉子看起来虽小,但苏漠在铸炼的时候加入了一小块空间系仙石,炉内的真实空间足足有半人高的水缸那么大。

直到装了大半炉,苏漠才停下施法,又挑了几种比较甜的瓜果,将炉子装满。苏漠集中心神催动灵力,手中顿时出现了九道淡黄色火焰。用意念将火焰集成一股,苏漠开始专心炼化——他要用这些带着灵气的水果,为兄长酿造果酒。

因为他发现家里无论客厅、餐厅、卧室甚至是书房,都摆放着酒,有一半是红酒,度数都不高。书房里有一层的书跟酒有关……苏漠猜测兄长可能爱好此物,为了方便所以在每个房间里都放了一两瓶,兴致来了就小饮两杯。

苏漠尝过一口红酒,发现它并没有想象中的甘甜,还有点涩意,因此就起了为兄长酿酒的念头。当然如果兄长不好酒,他也会用这些水果粮食炼化出其他东西。因为空间内的产的粮食蔬菜虽然含有一些灵气,但毕竟是很少量的,长期食用才能看出效果。相反,灵丹的灵力冲击又太大,凡体根本无法承受,所以将这些含有微量灵气的瓜果提纯、凝炼成饮品才是最温和又最有效的办法。

炼丹炉内传来一阵阵果香,瓜果已经被炼为果浆,苏漠用灵力将果梗、果皮等杂物除掉,完成初次净化。又用意念将合成一股的火焰分成数十股,打入灵符,让果浆发酵并进一步淬炼,并去除凝结在一起的果渣。

粘稠的果浆渐渐变得清透起来,苏漠将火焰控制到更小,并将一颗红色的樱桃般大小的灵果投进去。灵果入炉即化,不多时传来一阵阵酒香。

将最后一道灵符打入炉内,炉内的果浆慢慢变成澄澈至透明的淡红色,苏漠撤去火焰,向炉内看去。

草莓酒充满光泽且十分通透,散发着一阵阵诱人的果香,苏漠倒了一小杯,入口丝滑,不甜不酸,滑过喉咙后又觉得甘醇无比,虽然仍有丝涩意,但比起家里摆的酒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而且这种微涩的感觉反而让果酒多了种绵长的回味。

苏漠对初次酿酒的成果比较满意,把酒倒入一个坛子里封好,又把剩下的分装在几个小瓶子里,连同收拾好的炼丹炉一起放到储物阁。

水果地里的空秧已经被空间净化吸收,苏漠将空地补上种子才出了空间。

外面过了将近三个小时,苏漠看了会儿书,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下楼直接去厨房。

厨房里正在忙着将菜盛盘的李大厨一看吓了一跳:“小少爷,您怎么来这儿了,不小心熏着了烫着了呛着了,大少会剥了我的皮的。”

“我是想说一下,午饭我跟兄长一起用,请你帮我装两个饭盒。”

“大少在公司。”

“我去公司找他。”

李大厨抹汗:小少爷,您这是多离不开大少啊。一上午不见,就开始送饭了……

“那我先让人打个电话,如果您去了大少不在或者已经吃过饭就白走一趟了。”李大厨提议道。

“不用,若兄长在忙公事,打扰他就不好了。”

李大厨只得作罢,将饭盒装好:“司机会送小少爷到公司,如果少爷已经吃过的话,小少爷——”

“我就把两份都吃了,”苏漠保证道,“放心我不会浪费的。”

李大厨:“……”

我知道您能吃,但我的意思真的是您一定要将另一份丢掉啊,被大少知道他给小少爷吃了两份食物一定会被扣工资的,但——

“不要太勉强,”李大厨只能委婉建议到。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位小少爷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态度比面对大少时还要端正。

苏漠点头答应,带着便当,被司机打包送到兄长公司。

挥别司机,苏漠抱着两个饭盒往苏氏的大楼走。

“这位先生请您等一下。”

苏漠穿过大厅的时候被人拦住了。

苏澈从电梯里出来,就看见他家少年坐在大厅登记接待处的沙发上,望着茶几上并排放着的两个盒子发呆。苏澈心中一暖,快步走了过去。

“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低头吻了吻少年的发际,苏澈问道。

“送饭。休息好了,”苏漠踮脚亲了亲他的脸颊,“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怎么会。”苏澈拎起两个饭盒,牵着少年走到前台,对拦下苏漠的前台姑娘微笑道,“做的不错。这个月奖金翻倍,不过,记住,以后他来了不用打内线,直接让他上来就可以了。”

“是,总裁!”

姑娘早就领悟了:Boss不说,她也不敢再拦了,真的。电话还没挂断Boss大就从顶层亲自冲下来接人了,预约什么的,规矩什么的……在美少年面前都是那漂浮的云啊云。而且,Boss那低头的一吻,直接闪瞎了大厅进的、出的、不进不出的一群人,以后谁还会瞎着眼拦人啊对不对?

不过,这美少年还真是她的小财神,姑娘这样想着,就见小财神对她微微点头致意后跟着大Boss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是在感谢她打电话给Boss吗?

真是个有礼貌的孩子,姑娘回苏漠一个并不标准但绝对真诚的微笑,便见少年跟着Boss走进了电梯。

“有没有晕车?饿不饿?怎么想到给我送饭了?”苏澈拉着人就是一连串的问题。

“不晕。不饿。”苏漠顿了顿才回答最后一个问题,“想起来就送了。”

其实,是上次在附近餐厅吃饭的时候,服务生问兄长是不是跟平时一样,兄长点头同意。上完菜,苏漠看兄长面前的分量只有在家里的一半多点,而且最后还没吃完。苏漠才终于知道,兄长在外竟连饱餐一顿都不能。

是不合胃口?还是在节省伙食钱?苏漠不得而知,但他决定从今以后他不会再让兄长食不果腹。

“乖,”苏澈低头亲了亲他。电梯正好到了,叮咚一声门打开,这亲密的一幕又闪花了一群人的眼。

“怎么都等在这里?”苏澈回头看看,没错啊,是他的专用电梯。

“老大,我们是想问问会是继续开,还是散场吃个饭再开?”其中一人边打量苏澈手里的便当边说道。

当然,他们完全可以在会议室等,但看老大电话都没挂就火速离开的急切模样,实在好奇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总裁开会的时候从来不讲电话,但他这次讲了。李秘书从来不会在总裁开会的时候转接给总裁电话,但他这次转了……种种迹象表明电话另一端的人非比寻常。

于是苏氏的一票精英心照不宣的出了会议室,守在了电梯门前,美其名曰,方便——等老大来了如果说散会,他们可以直接乘对面的电梯下楼吃饭。

“半小时后会议继续。”苏澈留下一句就带着人走了。

八卦之心没得到满足的众人,只能挪步到另一部电梯前议论纷纷。

“老大好冷淡。”

“不看咱一眼。”

“咱们挤食堂。”

“老大有盒饭。”

“盒饭很美味。”

“少年更养眼。”

“人比人太贱。”

“企划有点难。”

……前几个人说话的人齐齐把目光射向说最后两句的两人,指着其中一个道:“你丫,一个做公关的嘴能不能别这么毒,”再拍拍另一个人的肩膀,“小头儿,求你了,就这一小时,咱不提企划成不?因为这个案子,我脑细胞死亡无数,你看,我头都小了好几圈……”

众人听了一致叹了口气:虽然说得有点夸张,可这次的企划案的确有点难。总裁对这次案子格外重视,但……

电梯来了,大家都没再说话,默默进了电梯。

案子棘手,但老大不是个轻易会输的人,他们也不是轻易认输的人……总之,先补充完体力再继续奋战吧。

苏漠一进门,就看到兄长办公用的桌子上堆满了大叠小叠的文件,旁边沙发前的茶几上也零散地放着几页稿纸。

“外面有点乱,我们去休息室吃?”

苏漠点头,兄长爱整洁,如果不是太忙不会把办公室弄成这个样子。

两人洗完手,便开始吃饭。

苏漠本来想说一下他的小餐馆计划,但看兄长这么忙就没再wωw奇Qìsuu書com网提。而且,兄长只有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平时在家里吃个饭都不止用这么点时间,哪里还有空余时间休息?

苏澈挑了些苏漠爱吃的饭菜到他饭盒里,苏漠见了又夹起来退到他饭盒里:现在需要饱食一顿的是兄长。

苏澈微微一笑,没说什么,他的确需要补充下能量。

见兄长没说话,苏漠就又偷偷把自己菜里的肉夹了过去。兄长仍然能没说话。苏漠就有点小开心。开心什么,他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开心。

开心的苏漠默默将饭盒里的一只螃蟹卸下蟹钳、蟹爪,然后掰开蟹身用小勺将蟹黄舀出来,递到兄长面前。

“苏漠,”苏澈无奈道,“乖,自己吃。”

小孩今天的兴趣是喂饭吗?刚才偷偷给他添菜的举动他可不是真的没看见。

“兄长吃。我有时间。待会儿再吃。”

“待会儿就凉了,”苏澈低头将蟹黄吃掉,“蟹肉自己吃,听话。”

他可以肯定,如果不监督苏漠,小孩一定会像往常一样偷懒将螃蟹当剩菜处理掉。

苏漠没说话,见兄长不接蟹肉,就把它掰开分成两瓣,小的他吃掉,大的沾了调味料直接送到兄长嘴边:“我吃过了。兄长吃。”

苏澈眼神变一暗,没再说什么,低头就着苏漠的手将蟹肉吃完。

他家苏漠……真的太乖了……

吃完后,在圆润的指腹轻轻一咬,苏澈再抬头的时候,眼神已清明如初:“苏漠,在我离开前把饭吃完。”

苏漠看看被咬的手指,再看看饭盒里一口没动的饭,只得停下继续喂兄长的念头,乖乖扒起饭来。

苏澈看着闷头只吃白饭不吃菜的人无奈道:“苏漠,菜也要吃完。”

“哦,”苏漠答应着,心思仍然没离被咬了一口的食指。

“你这样用筷子不别扭吗?”苏澈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苏漠平时用筷子就像大部分人那样使用拇指、食指和中指夹着,而现在则是用拇指、中指和无名指捏着筷子,夹菜的时候筷子经常错开一下。

苏漠看向自己拿筷子的手,发现他竟然没用食指拿筷子,怪不得老夹不住菜。只不过,他怎么会无意识中忘记用食指呢?苏漠疑惑着。在看到指腹清浅的齿痕后马上明白了答案。

“不……别扭,”苏漠说完,将脑袋埋进饭盒开始新一轮的扒白饭动作。

苏澈看到苏漠食指上的牙印后,也明白过来了。微微一笑,将菜夹给闷头扒饭的人,苏澈心情奇好。

原来,他家少年对他的动作并不是毫无感觉。

……

作者有话要说:前天的...

19

19、苏漠...

午餐后,苏漠从空间内拿出两杯果汁,分了一杯给苏澈,自己憋着气将剩下的一杯一口气喝完——苏漠不喜欢果汁,他只喜欢甜瓜。

苏澈看他一脸不情愿但却异常豪爽的动作,笑问:“不喜欢喝,还让李大厨榨?”

苏漠道:“空间水果。消除疲劳。补充元力。”

其实,喝经过炼化的果酒效果更好,但上班时间饮酒不合时宜。

苏澈听了不由得笑出声:苏漠这是在做广告吗?

学苏漠一口气喝完果汁,苏澈拿起两只空杯走到盥洗台,边清洗杯子边问:“在这儿看书,还是让司机送你回家?”

苏澈也不喜欢喝果汁,在这方面和苏漠异常相似。

“我让司机先生先走了。”从空间内拿出一只甜瓜,苏漠啃了一口道。

“没关系,让公司司机送你回去。”苏澈把杯子擦干放在茶几上,咬了一口苏漠手中的瓜。

待会儿开会要很长时间,他怕苏漠一个人呆在办公室无聊。

苏漠看着手里的瓜,摇了摇头:“我想在附近转转。”

“我让人陪你?”把失忆后的苏漠丢在外面,苏澈一点都不放心。

“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不能凡事都依靠兄长,他要尽快独立,尽早适应这个世界。

“也好。”

让苏漠一个人到处看看,慢慢适应状况也好……

再过几天寒假就结束了,本家几乎每天一个电话来要人,苏澈不胜其烦。

虽然知道哪怕寒假结束,苏漠多半也会选择继续留在他身边,但想到开学后,把失忆后的苏漠一个人丢在完全陌生的校园,接触陌生的人,学习陌生的知识……这样一想,苏澈面前就忍不住浮现一幅画面:课间,教室内是三三两两高声谈笑的同学,而他家小孩孤独地坐在角落的位置上,默默地看大家说话,脸上是无辜而又茫然的表情。

……这幅画面是李大厨描绘的,他还描绘了很多诸如苏漠会被孤立、被欺负、被嘲笑的场景。虽然这些事多半应该不会出现,但苏澈还是在骂李大厨多嘴的同时深深地担心了。

苏澈知道苏漠虽然有点呆,但并不好欺负,上次在名流姚一鸣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不但没占到半分便宜,还被苏漠几句话气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家小孩其实不是个好惹的主,除了呆了点——但也正因为苏漠偶尔犯呆,且呆得毫无自觉,苏澈才会放心不下。

“把手机带好,有什么问题打电话给我,”苏澈想到会遇到的状况,事无巨细交代了一番,又拿出一张名片,在背后写了一串字给苏漠,“背面是家的地址,正面是公司的,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苏漠接过卡片,放在空间内收好:“我走了。兄长忙吧。”

知道留在这里可能会让兄长分心,影响他的工作,苏漠也不再久留。

两人一起出办公室。

苏澈按下电梯,要跟过去把人送到楼下的脚步,被苏漠用眼神制止了。

“兄长放心,有事我会联系你的。”苏漠安慰道。

兄长太过担心了,以前他一个人闯荡仙魔妖界都没问题的。

“回来了,告诉我一声,”苏澈亲亲他的发顶,“我不在办公室就是在会议室,让门口的李秘书带你过去。”

电梯来了,苏漠答应一声,回亲了下苏澈的脸颊,就乘电梯下楼了。

留下苏澈对着合上的电梯门,难得得发了下呆。

算了……早晚要适应的,苏澈叹口气转身,却发现面前站了一排人,正是吃饭回来的苏氏精英,一个个伸着脑袋好奇的往他这边看。

“你们很闲?”苏澈笑着问道。

“老大,我们去准备会议资料,”众人立马作鸟兽散,围观老大是要付出代价的。根据这次老大嘴角的上扬幅度,可以预见在接下来的会议上他们会死得很惨。

会议的确不轻松。不管是对苏氏一众精英,还是对苏澈。

他们讨论的是一个改建规划项目的竞标方案,招标方不是普通的公司企业,而是市规划局。

政府部门的招标,苏氏不是没有参与过,问题是这次改建规划的对象不一般——不是普通的住宅区、商业楼、休闲场所而是承载着整个城市文明和繁华的古街。

古街位于市中心,全长不过六百米,但却有着和这座城市一样古老的历史。从一个不知名的村落,发展为一个厚重历史的国际化大都市,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变迁,作为最核心的街道,古街被一代代保留了下来。它最大的特色就是集中了很多老字号名店:瑞祥斋的丝绸,清月轩的湖笔徽墨,珍宝行的古玩玉器,丰长顺的茶叶,桂香村的糕点等等古色古香的店铺,在古街随处可见。

但随着都市的发展,这些店铺除了极个别的古武家族和偶尔有兴致的国人光顾外,就是有一些外国人过来,来也不一定是买东西,比方说笔墨纸砚之类的,多半是看看就走了。

“还真是狠心啊,全国也再找不出第二家这样的老街,保存了几百年,最后还是被为了多贪几杯羹的天朝政府给卖了。”

会议室里几个人连着三个小时讨论多个方案无果后,边休息边闲聊着。

“也不一定是被完全放弃了,政府虽然想将利益最大化,但不能完全不顾及古街的地位”

“所以案子难做,既要照顾天朝政府的利益,又要顾及老字号店铺的生存。”

“如果只是单纯的老字号升级还好办,问题是天朝摆明了想除旧翻新把它变成吸金石。”

“这么大一块地方,又是在市中心这种黄金地段,天朝现在才动它,已经出乎意料了。”

“……小头儿,你不要这么现实好不好。一个搞艺术的老这样现实,很容易想象力缺失的,老大你也说说他。”

一行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沉思中的苏澈。

苏澈只说了一句话:“不错,继续沿着这个思路想。”然后就离开了座位。

众人面面相觑:“什么思路?”

还没得到答案,就见老大打开会议室的门,接着一个少年端着一份茶点出现在了门口。

苏漠正要敲门的手一顿,一双眼睛好奇的看着苏澈——兄长怎么知道他过来?

他其实已经回来了一会儿,但用灵力查探到兄长还在忙着讨论问题,就没有让李秘书带他过来,而是在一边等,直到听他们说中场休息,苏漠才过来,并将在外面买的糕点顺手带了进来,附带一份他用灵气切好的水果盘和一杯冒着热气的绿茶——李秘书说果汁是他这个年龄的人喝的,兄长的年纪不能在外人面前喝果汁。

苏漠不太明白,但看李秘书想笑又不敢笑的事情,他就想到了胖子厨师。苏漠意识到,也许他无意中又做了什么让兄长在佣人和帮工面前丢脸的事了,就把原来准备好的果汁替换成了李秘书沏好的茶水。

在外人面前不能喝果汁,有些场合又不能喝酒,看来茶是万能的。苏漠决定等有时间了再去逛逛街,买些茶树种子种……苏漠这样想着正打算敲会议室的门,就发现门自己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默默说。。。窝卡文了。。。画圈圈。。。

长评加更估计要等到周末了...卡点很诡异,卡得窝很无力......

20

20、兄长,扣钱了...

苏漠跑了大半个城市,买到了茶树种子。又跑了小半个城市,买了一些多年生的瓜果蔬菜种子和幼苗。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

唯一的遗憾就是因为私藏糕点被发现,他被克扣了零花钱。幸好他说要买种子,兄长给了他“特殊津贴”,不然就没钱买吃的了。

攥着剩下的钱,苏漠走进了一家糕点店。

“这位同学喜欢什么口味的点心?我可以为你介绍,”麦香坊的老板看到苏漠进门马上招呼道。

他记得这位长相清秀的少年正是前两天在他店里一口气买了十份糕点的小款——平均每份糕点二百元左右,这位小客人一出手就是两千,可见家里是有些钱的。精明的老板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回头客。

苏漠摊开手,问:“这些可以买什么?”

老板扫了眼苏漠手中皱巴巴的两张纸币和几个大小不等的硬币,为难道:“同学,你手里的钱只有六块零……三毛,店里的最便宜的点心也要二十块……”

“我知道了。谢谢。”苏漠有些遗憾的收回手。

“你想吃什么随便挑,零钱不够没关系,像上次那样刷卡就行了。”

苏漠摇摇头:“卡被兄长收走了。”

“……”家里有个兄管严真可怜,老板只好默送小客人出门。

苏漠两手空空的出了店,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两天内,他已经将这个城市逛了个大概,了解到了很多东西。本来觉得已经慢慢可以融入到这个世界中了,现在一个人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却突然有点想念仙府的平静。

离开后,他的仙府会被其他仙修占据吧?不知道几位仙友现在如何了?他们应该还不知道他飞升失败是因为渡劫用的丹药被人动了手脚……还有就是那几个人为什么要暗算他?他是名散仙,跟仙界几个大门大派向来没有太多瓜葛,又怎么会被他们盯上?

“烧饼,卖烧饼啦,五毛钱一个,一个五毛钱……”

思绪被小贩的吆喝声带回现实,苏漠看了一下周围,才发现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条窄巷。

“小朋友,要买烧饼吗?现烤现卖的芝麻烧饼,五毛钱一个。”小贩热情道。

苏漠看着面前的炉子,有些好奇。家里胖子厨师用的是烤箱,这两天他还见到过一些用炭火烤东西的炭烤炉,像这样用木屑烧烤的土炉还是第一次见到,新烤好的烧饼似乎还带着一股草木的清香。

“这些钱,可以卖多少?”苏漠摊开手问道。

“小朋友的钱能买十几个了,我这烧饼个大,你最多能吃两三个。草庐烧饼刚拷出来的最好吃,剩了就没有这种草木屑的香味了。这样,我卖你三个收一块三怎么样?那五块钱你留着,小孩子只会花钱,家里人挣钱不容易,不要随便乱花。”

想想兄长这两天的辛苦,只花不挣的苏漠同学有些惭愧:“那就三个吧,谢谢老板。”

他本来还想烧饼这么便宜,可以多囤一些的。

“呵呵,不客气,外面那些凉了,再过两分钟这炉就好了,你稍微等一下,”小贩说道。

没想到这个一看就知道家境不凡的孩子,竟然这样听话。他还以为现在的孩子都像苏家的那个小少爷一样,纨绔败家,丢他们世家大族的脸的,所以刚才忍不住说教了几句。

“谢谢您。”苏漠听话的站在一旁等。

“看小朋友的穿着,家里应该蛮有钱吧,怎么不去那些名牌店里吃东西,反而跑到巷子里找这种小摊贩?”小贩看他不说话就主动闲聊起来。

苏漠更惭愧了:“乱花钱,卡被兄长没收了。”

“没收的好!”小贩感慨,“你兄长是为你好,小时候大手大脚的,等以后大了更不得了,再多的家财也有败光的一天,勤俭才是长久之道。”

虽然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兄长没收他的卡,只是为了让他少吃些东西,跟勤俭没有任何关系,但苏漠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不怪他。他是为我好。”

兄长怕他吃撑了。

小贩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

像这样听话的孩子不多了,像这孩子的兄长这样不娇不惯的家长更是少见。现在的人啊,就连家境不太好的也都个个把孩子当心肝宝贝疼,更何况是大富大贵的,简直能把那些小公主小少爷宠上天。就比如说苏家那位大少爷,小弟放火他收尸,小弟嫖赌他付账……苏小少爷无法无天的个性有一半是被他宠出来的,这都是做哥哥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哎,世家大族就是被这些年轻人慢慢败坏的吧……

小贩边感慨着,边熟练地从炉中取出烧饼:“好了,有点热,小心烫到。就在这儿吃吧,巷子避风,吃完了再走。”

苏漠正有观摩的意思,听了也不反对,拿起一个烧饼吃了起来。味道的确不错,苏漠很快吃完了一个,开始吃第二个。

“哈哈,好吃吧?”小贩看了开心的问道。

苏漠点头:“比麦香坊的糕点还好吃。”

那天兄长在会议室喂他吃了一口,的确很美味,但却少了一种清新自然的香味。

修习仙道,重视对天地法则的感悟,苏漠颇高的悟性,让他对自然之物有种熟悉亲切之感。

“那种速食怎么能跟云记老字号的草庐烧饼比。”小贩冷哼,不等苏漠说话又自顾感叹道,“可惜老字号渐渐都经营不下去,仅剩下的多半也举步维艰。反倒是那些所谓的名牌名店却现生意红火。现在的人啊宁愿吃几百块钱的速食,也不肯花钱买这种五毛钱的土烧饼。哎……政府也不比从前,现在动不动就是拆迁改造,世风如此,也是没办法的事,只是可惜了传承百年的老字号店就这样消失了。”

“也不尽然,”苏漠听了说道,“万物皆法,各有其道。遵循法道,因势利导,不但不会黯然消退,还有可能换得新生。”

“你是说老字号改造?哪有那么容易,政府不扶持,现代人对老字号没认同感,一不小心改造不成几百年的传承毁于一旦。”

“所以宁可固步自封,抱残守缺?”

“什么叫抱残守缺!你这个小朋友,刚才看你还挺顺眼,夸你两句,现在反倒教训起我来了?岂有此理,烧饼还给我!”小贩伸出手。

“不要。”苏漠在第三个烧饼上咬一口,“我付过钱了。”

“你!”小贩气得吹胡子瞪眼,正想好好骂上几句,就听到有人喊道:“快跑啊,城管来了……”

小贩狠狠瞪苏漠一眼,才推着土炉车向窄巷里面的暗巷跑去。但周围一片兵荒马乱,小贩又是个上了岁数的人,被其他年轻人推搡着挤到了后面不说,烧饼还被挤掉了一地。小贩忙放下推车,弯腰去捡,却发现一个人比他更快的将散落在地的烧饼捡起来收好放到了车上,小贩看过去——是刚才差点被他臭骂一顿的小朋友。

“走了,云老,还愣着干什么,城管进巷子了!”一旁有人提醒小贩。

小贩回神,忙去推车,车子却已经被人推走了——还是那个小朋友。

小朋友一边推着土炉车往巷子里跑,一边回过头看小贩,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跟上去。

“小朋友,等等我!”被称为“云老”的小贩在后面边追边叫,“啊,错了,不是往那边拐……你去大街上干什么?哎呀,要被你这个小朋友害死了。”

窄巷是个通巷,小贩看苏漠没进两旁的暗巷反倒一口气冲上了大街,急得直跺脚。

后面的城管越来越近了,小贩来不及追上苏漠就被一个人拉着拐到暗巷躲了起来。

“你拉我干什么?小朋友还推着我的车呢!”小贩说着又要往外冲。

“您出去了明天的新闻会怎么写?百年老字号掌柜,沦落为地摊小贩?”那人反问。

“小贩”的脚步一顿:“我乐意摆地摊!”脸色缓了缓又道,“不管怎么说,先把小朋友救出来,他推着车子,城管一定当那车是他的,我再顾面子,也不能看着他被误会被抓起来。”

“他解释一下就行了,城管又不是没眼力的,看他那身穿着就知道不会是个摆地摊的。大不了,回头我让人过来一趟,确保他没事儿就可以了。您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顾及其他几家老子号的颜面啊。”

“小贩”瞪了那人一眼:“走吧。记得遣人过来确认一下。最好把他带去古街云记一趟,小小年纪胆敢跟我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摆大道理,不教训得他‘抱残守缺’我就不算是‘遵循法道’!”

“小贩”气哼哼的背着手走了。

那人在他身后摇了摇头也跟了过去:云老这嘴硬心软的毛病又犯了。明明是担心那位小朋友的安危才要见人的,还非打着教训人的名号,还真是……

而此时推着土炉车的苏漠,正在奇怪怎么眨眼间跟在后面小贩突然不见了?

还没来得及放灵识查探,他就被三个人围住了。

“年龄不大胆子不小。见了我们不但不躲起来,还光明正大的上大街了!”其中一人道。

“就是,别以为穿的人模人样就能糊弄过去,穿一身假名牌想装有钱人是吧?想说这车子不是你的是吧?有钱人会吃这种东西才有鬼,”另一人拿起一个烧饼咬了一口,“味道还成。赚了不少吧,念在你是初犯,车子留下,交五百块钱走人。”

五百块钱,是一千个烧饼,苏漠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有五块。”苏漠道摊开手,又收起来,“是我的。”

“……草!”

那人被苏漠的态度惹火了,狠狠踢了一下车子挥着拳头就向苏漠揍去,却被一直站着没说话的人拦下了,“头儿,刚出了事儿,咱们还是收着点。”

苏漠冷冷的看了挥拳头的人一眼。

“我草,你那什么眼神!”那人将拦他的人推开,一脚向苏漠踢去。

苏漠轻松避开,本着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的原则,迅速在对方小腿上回敬了一脚。

“丫的,你敢袭警!”那人吃痛,“大家上,给我狠狠打,出了事儿我负责!”

其他两人听了话,也不再犹豫,拿出警械就上——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看着,他们可不能在一群地摊小贩面前失了威风。

苏漠有意练习武技,所以也不急着用灵力将人放到。直到几个人渐渐体力不支,他才让他们倒下休息。

“有种,你,你别跑……”躺在地上的人气喘嘘嘘地说道。

苏漠当然不会走——小贩还没过来推他的车。

只是,运动一番后,有点饿了。机会难得,苏漠根据刚才的观摩,洗了手,拧块面团,揉好摊平,两面沾上芝麻,然后放进炉子内。其实炉子内很干净,炉壁光滑,没有丝毫土气。苏漠一连拍了五个烧饼才洗了手,拿纸巾擦拭干净,站在炉子前面等。

躺在地上的三人看得面面相觑:这小子知道他在干嘛么?见过撒泼的哭闹的不要命的,还没见过胆儿这么肥的!谁家养这么个粗神经,不对,是根本没神经的小子?!

最先动手的那人脸色很难看,示意旁边的人打了电话后恨恨地瞪着苏漠。不一会儿,三三两两的城管过来了,一边叫头儿,一边问发生了什么事儿。

那人只说卖烧饼的袭警,让他们狠狠打。

于是一群又一群的人过来了,被打了,倒下了,打电话叫人了……直到烧饼差不多烤好了,苏漠才停手。

因为运动量过大,苏漠感觉越来越饿。将烤好的烧饼拿出来,卖相不是很好,但烤得焦黄焦黄的,味道似乎还可以。

苏漠拿了一个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不知道在炼丹炉里烤烧饼效果怎么样?

他有些跃跃欲试了。

吃第二个烧饼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兄长打来的,问他在哪儿干什么。苏漠随便问了躺在地上的一个人现在的位置,又汇报了句“打架。吃烧饼”,便听到电话里传来一阵嘟嘟嘟的声音。

地上被无视得彻底的人听了又是一阵呕血:这小子还知道他这是打架啊!还知道他不是在野餐开烧饼派对啊!我去!

苏澈到的时候,就见他家少年正站在一群倒地不起的人中间,一边发烧饼,一边数钱——躺在地上的人,基本上每人一个烧饼。

“一元一个。你例外,十七……五百……嗯,你的四百八十三元。”将最后一个掉在地上的冷烧饼放在最先动手的那人身上,苏漠道。

“你别太得意,警察马上就过来。”那人掏出五百块钱狠狠地甩在苏漠手上,“一会儿有你的好果子吃,咱们走着瞧!”

苏漠将刚收的十七块钱找还给他,揣着五百元大钞就走了。这些钱与小贩三七分后,他能得到一百多,是私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还是上交给兄长好呢?

正当私设小金库的念头越来越强大的时候,苏漠在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兄长?”苏漠循着感觉扭头向身后看去,果然见兄长正面含笑意地向他走来。

小金库什么的……

还是算了吧……

苏漠这样想着,转身向他家兄长走去。

……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文案挂上了入V通知,不知道妹纸们有木有注意,所以就在这里再通知一下:这周三,也就是八月一号入V,当天三更,入V后日更4000+~

窝希望妹纸们能尽力支持正版,一只雪糕滴钱就能养活一只萌物,呜呜→其实也是本银需要赚奶粉钱养包纸。在此谢谢GN们的一路陪伴~窝会继续努力地~

PS:感冒似乎好些了,只是头很痛,今天赶V日的存稿,明天才有更新,不过文中有几个BUG,要修一下,如果GN们看到就无事吧,那都是伪更......

PPS:妹纸们一定要多注意身体,尤其不要淋雨,淋了雨千万不要小看,以为木事随便冲个澡就算了……窝就是红果果的例子…

PPPS:还欠推倒君一章更新,这都成窝的心病了,打点滴的时候还在想要更新要更新...555,窝会尽量在明天加更一章,或者V前空一章写一篇亲们想看地番外——肉肉暂时除外,其他的尽量满足~~其实,窝比较想写苏小呆以前在仙界的囧萌生活...

PPPPS:谢谢撒花的妹纸们,谢谢扔雷的两位亲~咳,不对,一刷新又多了一位亲~嗷,扑到使劲儿啃~~

珈珈扔了一颗地雷~

刑馨尨扔了一颗地雷~~

如此而已扔了一颗地雷

窝终于有一篮萌物了~~哈哈~~无限傲娇ing~

于是瞬间决定,V前的番外大家有时间慢慢想一个情景,窝会尽量满足;V日四更,每章4000+,敬请期待~~

滚粗继续爬字了~~~太阳穴跳得涨疼,谁有办法不让它跳呜呜~再跳脑袋就炸开了.......

21

21、兄长,神秘了...

警车是跟着救护车一起到的,苏漠将事情交代完毕后,警察梳理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大概是少年买烧饼,吃烧饼,掉烧饼,捡烧饼,卖烧饼……总之这是一个烧饼引发的血案。

在几个目击者的补充说明下,先动手的城管“头儿”敢怒不敢言地被一名小警察压上了120救护车——暴力执法也好,私自罚款也罢,都得先确保人没事儿再慢慢算账……听说这哥们儿有前科,执法的时候差点踢死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不久前才花大钱消了灾。谁知前脚还没刚迈出局子后脚就跟着犯了事儿。冲哥们儿这本事,被痛揍一顿也就担当得起这两个字——活该!

仗着家里有钱就为非作歹,带着几个不入编的城管到处惹是生非。这种警界败类就该被好好修理修理。

只是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打得这小混混几乎回炉重造的是另一个鼎鼎有名的大混混……这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吗?

小警察看了眼正被靠山先生关切询问的某大混混,摇了摇头——可惜了一副好身手。

和一副好相貌。

……

把土炉车高价寄存在附近的小店,“靠山先生”苏澈跟带队的刑警简单交代了两句,就带着他的混混少年驱车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苏漠又将事情大概讲了一遍,略去没钱买糕点和打算屯烧饼不谈外,基本上还原了事情的真相。不过,他的注意力在打架上,所以把小贩的事情三言两语带过后,重点讲了打架的过程和心得。

苏漠讲得波澜不惊,苏澈却听得暗自心惊,将车停在路边,撩开少年的衣服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真的没事儿才放下心来。

“以后不许再这样鲁莽。”苏澈边替苏漠整理衣服边嘱咐道,“你学的武功虽然很厉害,但就像你说的还是初学者,现在的实力跟多年练习武术的人差不多。虽然比一般人能打,可以赤手空拳打倒十几个拿着警棍的普通人,可如果碰上带枪支弹药的,根本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苏漠,我知道你不弱,可是,在没有强大到有足够的实力处理任何危险前,答应我不要轻举妄动。”

“好。”苏漠见兄长担心,认真保证道,“我答应兄长动手前一定认真思量一番。”

“……”苏澈没好气地捏捏他的脸颊,“我说的不是这个,苏漠,不要混淆重点。”

“可是有切磋才有进步。”

“想切磋可以选择更安全的方式,比如说去武道馆、体育俱乐部,或者跟我对打。”

“和兄长?”苏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对。”苏澈揉揉少年被他捏红的脸颊,笑笑,启动车子,满意地驶向家的方向。

这两天苏漠一个人在外面玩得悠然自得,虽然还没到流连忘返的地步,但显然把以前用在苏澈身上的时间都转移到了逛街上。

苏漠快速适应新的生活,让某位兄长放心的同时又有些失落。现在成功再次新吸引住少年的注意力,某人的心情自然是不错的。

可惜的是第二天下午,少年以还小推车为理由还是上街去了。苏澈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不远处空荡荡的书房,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几下,李秘书走了进来:“总裁,会议时间到了。”

苏澈看了看时间:“今天不去会议室。通知他们在这里集合,五分钟后开会。”

“是。”李秘书答应一声就出去了。

人员很快到齐。会议的主题仍然是竞标案。经过几天的讨论,策划部最终草拟了三种竞标方案,但不管哪一种都需要古街老店的配合。也就是说想要顺利竞标,首先要得到老店的认同,不然即便中标,以后项目实施的时候也会困难重重。

其实,拆迁改建由政府出面做说服工作会见效更快,但百年老字号店背后多有大家族的扶持。虽然很多已经没落了,但不能小觑他们的影响力。普通的拆迁工作处理得稍有不妥就可能受到舆论的口诛笔伐,更何况是不好招惹的老旧家族。

政府既想获取利益,又不想得罪那些家族,才有了招标改建方案这一说。让竞标者摆平老家伙,后面的招商投资自然不成问题。

政府把竞标者当枪使,中标者从中渔利并得到巨大商机,这是一个互惠互利的合作。但前提是能啃掉古街上的几个硬骨头。

骨头中最硬的当数古街最有威望的“云老”,很多店铺都唯他马首是瞻。可以说策划案过不了云老那关,一切都是空谈。

韩轩带着筹码亲自过去跟他交涉,却接连几次碰壁,到现在不要说商谈,就连主事人都没见到。退而求其次各个击破其他店铺,大多店主也都是闭门不见。古街的团结和对外来者的抵触可见一斑。

本来参与竞标的几个大公司情况都差不多,但刚接到消息说姚氏和蓝氏今天上午见到了主事人。

“巧的是两家去的都是老二,姚氏去的是姚一天,蓝家的是蓝冉。我下午再过去看看,如果还不行的话,老大,我们只能派小漠过去试试了。”韩轩苦笑着玩笑道。

苏澈不经意地看向窗外,天色有些暗,似乎要下雨了……不知道少年知不知道赶在大雨前回来。

“姚氏和蓝氏前几天去的人也都被打发回来了,怎么今天就见到了?”有人提出疑惑。

“这个不太清楚,”韩轩道,“可能老顽固一觉醒来突然想通了。”

“固执已见的人不会轻易改变想法,这里面有猫腻……老大,您是在走神吗?”

“我在想,也许这是个不错的切入点,”苏澈道,“韩轩暂时先别贸然过去。既然云老开始见人,就说明事情的转机来了。去查一下他最近接触的人,尤其是这两天的,找到他的软肋,争取一击即中,其他人按原计划行事。散会。”

众人领命,纷纷收拾文件准备离开,等他们退开椅子,发现某Boss已经拿了外套准备出门。

“老大,你干嘛?”

“快下雨了。”苏澈开门,“苏漠在外面。”

所以老大这是要去接苏小弟回家?

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苏澈有人问道:“你们不觉得老大和小漠的关系好得过分了吗?”

“可能是因为他们刚和好的缘故吧,毕竟关系僵了十年,两个人都想好好弥补一下吧。”

“可我跟我老婆吵架和好后也没这么亲密啊……”

“……你跟你老婆吵十年试试。”

“……”

设计部的疑惑道:“兄弟不都这样吗?”

众人:“……”

真的不是。

而此时的苏漠正在和小贩分账。

昨天把小推车寄放在附近,就是为了方便归还给小贩。虽然苏漠不清楚他当时怎么突然不见了,但小推车是小贩营生的工具,丢了一定会很着急。

昨天苏漠已打听清楚,小贩们大多做的是傍晚以后的生意,所以他陪苏澈吃完午饭后才过来。没想到刚推着车子走到昨天的那条窄巷,小贩就过来了。

苏漠还了车子,道过歉,打算分完帐就走。

他的小餐馆计划虽然没有和苏澈说说,但已经着手准备。用得上的粮食作物,基本上已经补全,像粟米、谷物等在空间内都有种植。虽然每样数量不多,可基本上足够维持一家小店的经营。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盘间合适的店面,但因为店面的位置和大小又是由资金决定的,所以苏漠想趁下午的时间把紫色翡翠炼化出来,好尽快卖了换钱。

这几天一直有解石师打听会让谁解石,可否在现场观摩,也有不少古玩玉器爱好者在听到他手中有一块皇家紫的紫翡后表示愿意出高价购买。可苏漠现在并不打算请人解石,因为一般的解石师无法透视石头,自然不可能完美解石。苏漠倒是可以把切割的弧线全部画出来,但这样做明显是在告诉大家他不是一般人。所以,跟苏澈商量后,苏漠打算自己解石。

他的修为已经达到灵动初期,虽然炼化石壳仍然有些勉强,但凭借丰富的炼器经验,大概也有七八成的把握。

苏漠是这样的打算的,但道过谦后,小贩说要答谢他请他吃烧饼。苏漠正好饿了,所以也没推辞,可是吃着吃着不知道怎么就成了收钱的了。

两个人一个揉面团、烤烧饼,一个卖烧饼、收账,直到天色越来越阴沉,小贩看看天色说要下雨了,苏漠才有机会分账。

“昨天的五百,三七分,你的三百五。你有五十吗?”苏漠拿着四张一百的问道。

小贩已经知道钱的来历,也不问为什么是三七分,接过钱,摸了一下口袋,找出张五十的递给他。

苏漠把五十块揣好,然后分今天挣得钱。

小贩看了奇怪:“你把钱放在袖口里?”

苏漠点头。

其实是放在空间戒指里——但是今天穿的上衣没有口袋,裤子后面倒是有两个,只是他觉得摸后面比摸衣袖感觉更奇怪。

“今天的一共是六十九元。五五分。你的三十四块五毛。”苏漠数完那一小对

“我没五毛,”小贩不等他说完就主动回答道,然后好奇的问,“炉子是我的,烧饼是我烤的,虽然你把烧饼从五毛买到了一块,但是价格高了来买的人可能就变少了,买的少人少了我赚得岂不更少了?”

“买得少了?”

“……没有,”小贩不情愿地说到。不但没少,还比平时多了两三倍,这也正是他不爽的地方之一,“五毛钱的他们都不愿意买,你怎么确定他们肯买你一块钱的?”

“物以稀为贵,会给人物以贵为稀为稀的错觉。”苏漠回答道。

他虽然不清楚这个世界的某种东西的价格,却知道价值的普遍规律。

小贩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竟然有这样的头脑,又继续问他:“就算你说的是对的,人没少,价格翻了一倍,但五五分后,我拿到的钱不还是跟原来的一样多?既然如此,我何必冒着顾客可能减少的危险把价格提高?”

“雇白工。”苏漠回答道。

“什么意思?”

“你能赚到跟原来一样多的钱,但却多了一个帮手。相当于没花钱雇佣了一个白工。”

小贩听到解释后一愣:“……似乎是这么个道理。”

但小朋友的确拿了他一半的钱,一点也不白啊,不但不白,还很黑——分老板一半工钱的伙计吗?有也不是伙计,而是另一个老板!

小贩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苏漠听后道:“我得到我应得的。你没少钱,得到一个免费的伙计,提高了一倍效率,实际上还是赚了原来的一倍。这就是兄长说的共赢。”

小贩想要辩解,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你的意思是,我出钱出力,最后却要把好处白白分给他人一半?”

苏漠疑惑道:“为什么要考虑他人?难道因为他人有所得,就要放弃合作,宁可守住原来的一点,而不求更多?”

小贩听了又是一愣:“……这好像也有些道理。小朋友,你看不起来挺乖的,没想到歪道理这么多。”

歪理吗?苏漠没细想,迅速帮小贩收拾完东西,道:“我走了。保重。再见。”

“等等,”小贩一把拉住他,“炉子里还有烧饼,马上就烤好了,吃完了再走。”经过大半下午的相处,他已经完全掌握的苏漠的弱点,那就是吃。

小贩以为这样一说,苏漠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留下再陪他说会儿话,没想到他却毫无犹豫地拒绝了。

“下雨,不回去,兄长会担心。”苏漠说道,“谢谢您,再见。”

小贩直接把前面的话忽视了,拿出新出炉的烧饼给苏漠一个,自己吃一个:“看你三句话不离兄长,我真想见见他了。”

苏漠为难道:“兄长大人很忙的。”

小贩:“……”

苏漠继续道:“不过,我可以给你引荐。”

小贩:“那还真是谢谢了。”

“不用。”苏漠道,“我们是朋友。”

小贩:“……”

难道他听不出他这是在说反话吗!

到底是什么样的哥哥□出这么一个让人爱不得恨不得的呆孩子啊,就冲这点他也要会会那位神秘的“兄长大人”。

小贩没想到的是,三分钟后他就见到了来接小朋友回家的“兄长”。

小贩见到人的第一反应是:这次脸丢大了。

第二反应是:以后再也不摆地摊卖烧饼啦!摆也不能让这些世家大族的后辈看见!

最后则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问旁边的苏漠:“小朋友,他是你哥哥?”

苏漠点头。

“那你的名字叫——”

不会真的是他想的那个吧。

那个恶名在外,臭名远扬,前不久为了对翡翠吊坠就砸了一个亿的纨绔败家子——

“苏漠。”

……

作者有话要说:忍不住又更了一章,本来吾病打算做存稿的,嘤嘤嘤~~~~~

昨晚写了一晚上,只写了两千多字,存稿目前只有两千多,嗷呜,明天拿不出三章吾无颜见妹纸们~~

先去吃早餐了,不对,还是先睡一个小时,醒了继续写,脑袋已经在爆炸边缘了,保佑我顺利写完三章再倒下~~撒花恭贺奥运会9金5银3铜~~~呜呜,有时间了,窝一定要把错过的比赛都补回来~~

【入V通知】参考上章作者有话说。因为又传了一章,所以V日应该只有三章了。其他不变~~

注意:今天晚上是修文时间,大家看到更新也不用点进来~~

成为了你的小萌物

才发现昨天专栏里有萌妹纸投了一颗雷~但神奇的是名字显示空白,于是到底是谁呢?在妹纸木有认领钱,窝就叫小白亲了~houhou~~~谢谢小白亲的雷~

【严肃脸】表老想着养肥,养着养着就发现发明湖畔的我已经饿shi了,嘤嘤嘤~~

22苏漠,咬到了

苏澈也很惊讶,卖烧饼的“小贩”怎么变成了古街的“云老”。虽然听说这位老人脾气古怪,行事全凭个人喜好,但没想到会怪到跑来摆地摊跟城管打游击战,打不过就临阵潜逃的地步。

不过,这样直率的老人,应该比苏家在景山静养的老爷子要容易相处得多。

“小漠给您添麻烦了,”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后苏澈说道。

“没有,这孩子很乖,帮了我这个老头子不少忙。”苏澈态度的坦然让云老从最初的尴尬中很快恢复过来,也不再避讳卖烧饼的事儿,“哈哈,要不是昨天小朋友帮我推车,我这把老骨头可能就要被请到局子里喝茶了。”

苏漠看苏澈看他,便说道:“今天帮忙卖烧饼。分了工钱。”

苏澈擦掉少年嘴角的饼屑,笑:“是不是还帮忙吃了很多烧饼?”

苏漠看兄长没有责怪的意思,点了点头:“小贩烤得比我烤得好吃。”

“什么小贩,要叫云爷爷,”苏澈揉揉他的头发,笑着纠正道。

“可是,小贩是朋友,爷爷是长辈。”

苏漠之所以分得这么清,是因为他在仙界为数不多的几位仙友,都是云老这样看起来鹤发童颜的老者,平时也没有区别辈分,而是以朋友称呼。甚至苏漠偶尔以长辈称呼他们的时候,他们还会跟他急,要和他单挑。

云老听了,笑着建议道:“那小朋友就叫我小贩爷爷怎么样?这样我既是你的长辈又是你的朋友。”

苏漠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点头道:“好,小贩爷爷。”

“哈哈哈,能交上你这么个有趣的小友,老头子我出来这一趟值了!哎,真羡慕苏老头,有这么乖巧懂事的孙子,也难怪家里上上下下都宠着你,”云老感慨着,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看地了下苏澈。

苏家最宠这孩子的就是面前这位做哥哥的了吧。

“苏漠是家里最小的,大家难免多照顾他一些,”苏澈语气里好不掩饰对少年的宠溺,然后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天气不太好,云老,我们先送你回家?”

“那老头子我就不客气了,”云老也不推辞,“正好小友可以顺便去我哪里坐坐。小友,我给你说啊,老友我家里除了正宗的草庐烧饼外,还有烧饼面枣、如意糕、梅花糕、七巧点、桂花糖蒸栗……”

苏澈有些意外云老的主动邀约,他相信云老虽然之前一直拒绝见客,但对参与竞标的几个大公司的名字应该是清楚的,苏氏就是其中之一,所以现在云老请他们过去多半就不是坐坐那么简单了。

而苏漠早就被那串长长的小吃名吸引住了,目光清凉地望着苏澈:“兄长?”

“你今天有口福了,”苏澈当然不会拒绝,不管是云老难得的邀请还是少年期待的眼神:“云老说的这些小吃只有在云记才能一次尝到,其他地方最多吃到两三种,而且味道远不如云记地道。”

虽然是事实,但听人讲出来云老还是很开心:“呵呵,既然你们也同意,那我们快点走吧,时间还早,我让家里再多准备几样小菜,小友吃糕点喝茶,我和你哥哥趁兴喝两杯。”

苏漠不解,他们才是朋友,小贩为什么不和他也喝两杯?

“未成年人禁止喝酒,”苏澈看出了他的疑惑,又转头对云老说,“我和小漠也不能空手过去,这样吧云老,路上正好经过苏氏,前两天‘有人’送了我两瓶不错的酒还在办公室放着,我就借花献佛,拿过去请云老尝尝。”

“有人”听了后立马开心起来:“果酒?我也能喝。”

“今天可以多喝一杯。”

偶尔放纵一下也不错,看着微笑点头的少年,苏澈想。其实他对苏漠一点也不宠溺,相反约束太多。就是因为这样,少年以前才不愿意同他亲近。

现在能和苏漠这样相处,已经知足了,至少应该知足了……可为什么,还总觉得不够呢?

云老在一边听着兄弟二人的对话可算明白了:苏家老大这哪里是拿酒给他尝啊,分明是看小友嘴馋了,找个借口给他喝……看来传言也不都是假的,苏大少的确对这个弟弟疼得厉害,半点委屈都不肯让他受。

难得的是小友虽然被娇惯着,却没有半点被娇惯的孩子的劣性。

有这样两个孙子,苏老头真的是好福气啊。哎,反观他自己,一脉单传也就罢了,传到儿子这带还……抱孙子是没希望了,只盼着儿子的病能早点好起来,平平安安的过一生,他也就别无他求了……

三人说话间很快到了苏氏。

因为苏漠要下车和苏澈一起拿酒——酒其实根本没在公司,而在苏漠的空间戒指内,所以一个人在车上无聊的云老也决定跟着下车去苏氏看看。

苏澈他们到停车场的时候,正好见下班的韩轩等人过来取车回家。

“老大,你找到小漠了吗——”韩轩看是苏澈的车老远就喊道。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见从车上下来了一个人,不是苏澈也不是苏小弟,而是“云老?”

韩轩不确定的问道。

这是什么情况,他三顾茅庐还见不到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老大的车里?

云老向他点了点头,就把目光投向了车门。

“小贩爷爷,其实你在车里等我们就可以了,”苏漠成功解开安全扣,边下车边道,“我和兄长——”

苏漠开门下车,没料到门前围着一群人:“大家好!“

见是那天在会议室和兄长一起工作的几个人,苏漠忙弯腰行礼。

众人机械般弯腰回礼:“小漠好。”

其实是被苏漠那句“小贩爷爷”惊得还没回魂。

旁边那位的确应该就是古街一把手的云老吧?几人的目光再次看向云老。

苏澈停好车,正要为大家介绍,就听苏漠说道:“这位是小……云爷爷,云爷爷,这几位是兄长的伙伴。”

姓云,果真是古街的那位,几个人再次机械地弯腰行礼:“云老好!”

云老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看来他的确没看错人,苏大少不但把弟弟教得很好,连手下的员工都礼貌谦恭。

但实情是,这票人只是还没从“云爷爷”这三个字上回神而已:按辈分小漠的确应该叫云老一声爷爷,但两人是什么时候怎么认识的?小漠怎么看起来跟云老很熟悉的样子?更让他们吃惊的是,云老看起来跟小漠也是一副爷俩好的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看向苏澈,在得到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后,没再多说什么。

车子开到古街的时候天已经擦黑,淅淅沥沥的小雨不大不小的雪花纷纷扬扬,又在在碰到东西的时候融化成一小滩水渍。

“都二月份了,没想到还会下雪。古街的夜市在雪夜很漂亮,可惜今天是雨夹雪,不能带你们好好看看,”云老边拍带着身上的雪花边道。

“现在也很漂亮,”苏漠踮起脚帮苏澈拍掉沾在头发上的水珠,又回头对云老说道,“何况我们是朋友,以后拜访的时候总有机会看到的。”

苏漠直觉云老是位可交的人,虽然像他的其他几位仙友一样,总喜欢吹胡子瞪眼,但其实根本不会真正生气。

“是呀,总有机会的,呵呵,走,我们快进去吧。”

没想到和苏老头打了半辈子交道没做成朋友,却和他这小孙子莫名投缘。看来只能对不起苏老头一次了,改天还是去景山拜访他一下,反正他孙子孙女好几个,让给他半个也没啥不可以吧……云老这样想着,就带苏澈他们绕过前面的店铺,走进了一座古式庭院内。

同样是庭院,但却有和他们家的别墅洋房不同。这里的房子几乎都是平房,院内没有泳池,也没有被修剪得极为规整的花园,而是一草一木都几近自然地生长着。可以想象春夏之际,院子里一定是一排花木扶疏,绿意盎然的景象,只是在冬天,又是雨夜的傍晚,难免给人一种凄冷的感觉。

“为什么不在院子里种些常绿的植物?”苏漠边走边问。

一样是冬天,他们家的花园现在虽然不是繁花似锦,但却也是一派生机,好几种常绿的树木和攀藤类花草将园子点缀得看不出一点冬天枯败的痕迹。现在想来,这应该也是笔不小的开支。

“舍不得换呐,”云老解释说,“这里的树大多都是一代代留下来的老树,每一棵都有两代甚至更多代人的回忆。回忆即使对老一辈的追思,也是对新一代的希冀,除非树木自己死亡,不然古街的人不会轻易把东家里的草木。”

“这是应该的,”苏漠虽然两世都无缘见到父母长辈,但对这种传承却有一定的认同和理解。就像他手上的空间戒指,在这之前他只把它当做一件普通的神器,可自从听苏澈讲了它的来历和父母对他们的期盼和祝福后,就对戒指有了一种更深刻的感情。

云老听苏漠这话不像敷衍,反而更像切身的感慨,对这位新交的小友更是十分满意。再打量小友身边的苏家大少,后者虽然没说什么,但也是认同的神色。云老稍微松了口气,有这些年轻人在,古街或许还有保全的机会。

三人穿过小门,来到了内院。

内院又和外院稍有不同,多了几分人气和生机,其中最显眼的当数摆放在亭廊旁的几株平安树。

苏澈想起了云老唯一的儿子,病了好几年,也看过不少医生,但听说都没什么起色。

云老一进院子就喊了医生,屋里很快出来了几个人,苏澈看了平安树一wωw奇Qìsuu書com网眼,就和苏漠一起被让到了屋内。

……

苏澈带着苏漠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雨停了,只有小片小片的雪花漫不经心地在空中飘荡。

“苏漠,醒醒,到家了。”苏澈停好车,推推身边熟睡的少年。

“唔……酒,好喝……”

苏澈没好气地揉乱少年柔软的头发:“小酒鬼。”

他和云老说话的时候,少年就在一边吃糕点,喝过酒。苏澈见他不贪多,每样只是尝一块后也就放心了。后来和云老谈得尽兴,一时没注意,等回过神再看少年的时候,发现他面前的酒瓶已经空了,满满的几碟糕点更是只剩下几小块。

苏澈还没来得及担心他会不会吃多不舒服,就见少年睁着醉意朦胧的眼睛看着他傻笑,然后脑袋一点就往桌在上载。苏澈这才反应过来,少年是喝果酒喝醉了,连忙用手垫在桌面,并把醉酒后异常不老实的人抱在怀里,小酒鬼才慢慢消停下来。

苏澈抱着少年又和云老说了会儿话,直到怀里传来了绵长的呼吸声,才不顾云老的一再挽留,带着少年回家。

“酒……要……兄长……”一路上小酒鬼就还不停的嚷醉话。

苏澈怕现在弄醒他难受,一路上也只管让少年发酒疯,不管少年对他是对手还是动嘴一律听之任之——苏漠有时候会出其不意的在他身上咬一口,有时候是胳膊,有时候是肩膀,虽然穿得不薄,但小孩似乎铁了心要磨牙,力道之大害他好几次差点把握不住方向盘。

就这样折腾了一路,没想到快到家的时候,少年反而老实了,乖乖靠在他身上睡得酣甜。

“苏漠?”苏澈又试探地叫了一声,发现人仍然没有半点反应后,准备把人抱回卧室。

“嗯……”被苏澈的动作稍微弄醒的人,动动身子,发出一声不太满意的呻吟。

苏澈替苏漠解安全带的手微微一顿,看着在他胸前蹭了蹭脑袋又昏睡过去的人无奈一笑,亲了亲少年的脸颊,又咬了一口少年带着果香的唇……真是个折磨人的孩子,苏澈这样想就,正打算把人抱出来,就发现怀里的少年醒了,正努力着睁大眼睛看他。

“难不难受?我抱你下去?”苏澈问他。

苏漠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努力着不让眼睛闭上,等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谁后,才说:“你咬我。”

“对。”苏澈轻笑,少年这幅样子只会让更加想“咬”他。

想到便做,苏澈低头又在苏漠唇上轻轻咬了一口,舔着少年的唇笑道:“要咬回去?

本来只是玩笑,可苏澈发现他还没刚退开一点,唇就被少年轻轻咬住,又缠咬起来。

“苏漠……”苏澈叫着少年的名字,还没弄明白少年想做什么,就发现柔软的唇已经离开。

“你不知道,”苏漠扯着苏澈的领带又把他拉近些,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他的唇,呵呵傻笑,“我想咬你……很久了。”

……

23苏漠,羞射了

苏澈抱着苏漠从车子里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李大厨一直在客厅等他们回来,看到苏澈进屋忙问道:“少爷回来啦?外面冷不冷?云记的饭菜可口吗?咦,小少爷怎么了?睡着了?有酒味……小少爷喝酒了?喝醉了?……少爷您这就上楼了?还下来吗?我给你和小少爷准备了夜宵……啊,少爷,您倒是说句话呀……”

李大厨喊声越来越大,直到楼上传来一声碰的关门声,他才抓抓脑袋,嘀咕道:“少爷今天看起来很不对劲儿啊。苏小少爷是不是又闯祸了?少爷看他的眼神都能把他吃了似的……也不对啊,就算苏小少爷惹了麻烦,少爷要痛宰的也是那只‘麻烦’,而不是他呀……”

想不明白的李大厨打着呵欠,关了客厅的灯:不管怎么,人平安回来就好,他终于可以回房睡个放心觉了。

安静的雪夜,满屋暗色,只在二楼没遮严实的落地窗前泻出一丝柔和的灯光。

“苏漠,翻身,”苏澈将人扔在床上,松了松领带,就开始剥少年的衣服。

“不要。”苏漠想都没想地拒绝,翻个身,往床的另一侧滚过去。

苏澈好气又好笑,趁他翻身的空挡,除去外套,又将里面夹绒格子衫的扣子一粒粒解开,白嫩的皮肤越露越多,苏澈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

今天降温,早上下楼吃早餐前他特意叮嘱正在换衣服的少年多穿两件衣服再下去,苏澈明明记得少年乖乖点头答应,可怎么一共才套了两件衣服?!

苏澈第一次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家少年或许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乖,至少没有表现得这么听话。

想起苏漠郑重其事地答应他注意饮食,不多吃东西,但却背着他偷偷存糕点,在瓜地摘瓜吃,让他最多喝两杯果酒,却趁他稍微不注意就将整瓶悄悄喝掉……苏澈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

所以说,他家少年其实并不是一个很乖的孩子,而是一个会不自觉卖乖的孩子?

看着敞开着衬衫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少年,苏澈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小。

伸手将翻滚的少年捞起来,摸摸,还好身子不凉。可能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少年身上还散发着一点点温热。但苏澈还是将暖气调大了一点,脱了沾了寒气的西装外套,然后将人抱坐在怀里,一边阻止他扭来扭去,一边褪掉凌乱的衬衫。

好不容易褪下一只袖子,苏漠却挥舞着小拳头在他面前比来比去,硬是不肯让他再脱。

“苏漠,听话,别乱动,”苏澈拍拍他的脸颊。

“不要。”苏漠睁着朦胧的醉眼,小手在苏澈脸上缓慢地拍了两下:“再脱。我就脱你的。”

“咳,好,”苏澈捉住他的拳头,亲了亲,“我脱完你的,你就脱我的。”

反正洗澡的时候,都是要脱掉的。

苏漠歪着头看看他,然后点头:“好。”用另一只手抱住握他拳头的大手,亲亲,“你脱完我的,我就脱你的。”

苏澈听了眼神一暗,扯去衬衫,将人严严实实地压在床上,问:“苏漠,我咬了你,你怎么办?”

“你咬我,我就咬你。”

苏澈苦笑,果然是他想多了。苏漠并不是想“咬”他,而是因为喝醉后的会无意识复制对方的行为而已。

至于他说的那句“我想咬你很久了”的话,大概也是因为被咬的次数多,心里憋闷,但“乖小孩”不好意思咬回来,借着醉酒的机会,“卖乖小孩”就将他啃了个够。

幸好,刚才在车上没做出更多过激的事情来。

虽然,在听到苏漠的那句话后,他是做了一些……稍微有点……出格的事,但少年明天酒醒过来应该就什么都会忘了吧。

可惜这个美好的愿望,很快被苏漠接下来的动作打破了——在苏澈脱他的长裤的时候,他捉住了苏澈的手,然后拉着它覆盖在了小裤裤上。

“苏漠,你做什么?”

“摸我。”

“……别闹。”

“车上。你让我摸你。”

苏澈听了心里咯噔一声,脸上有些发热,“还记得什么?”

“脱衣服。”

“……你醉了,记错了。”

“我没醉。”苏漠□蹭蹭苏澈,“我要让你摸回来。”

“……”苏澈感受着手中软软的一团,他很确定苏漠并不是因为欲|望才让他摸的,真的只是单纯的行为复制:在车上,你让我摸了你,所以我要在床上,让你摸回来……应该只是这样而已。

只是——

被轻轻碰了一下的人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敏感的部位下意识地来回磨蹭着苏澈的大手,“我要脱你的衣服。不准摸我。”

苏澈一愣,忽然明白过来:苏漠刚才说的脱衣服不并是指在车里的那次,而是现在他脱了他的衣服,他要脱回来。

可是:“苏漠,我可没摸你哦,”苏澈弯□,在少年耳边低声道,“是你的小东西硬要往我手里蹭的。”

苏漠怔怔的看着他,混乱的大脑完全还没弄明白苏澈话里的意思,只是身体仍然本能地追随着让他快乐的手掌。

“小色鬼,”苏澈褪去少年的内裤,却发现他只是随意碰了几下的东西,已经完全挺立起来。苏澈讶然,轻轻弹了弹,粉红稚嫩的顶端立马渗出一股透明的液体……这好像有点不对劲。

苏澈看看杂乱无章地在他身上乱蹭的少年,终于发现了不合情理的地方:苏漠的反应太过青涩了。一般十五六岁的少年都有过梦|遗的经历,也都自己动手“解决”过,所以有一定的自控能力,对这种程度的接触绝对不会有苏漠这么剧烈的反应。

想想睡在一起的这些天少年的表现,再想想平时的时候,少年不是修炼就是炼化各种东西,要么在大街上溜达……苏澈渐渐得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他家快满十六周岁的少年,应该也许大概还没有遗过精……

至少,苏澈可以确定,跟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少年晚上没有梦|遗过——这点每天抱着他睡觉的苏澈最清楚不过。

那现在是要继续让少年发泄出来?还是停止?

虽然停了有些伤身,但继续的话会不会对苏漠的修炼造成影响?有些功法听说是要童身修炼……“兄长——”蹭来蹭去,却不得纲要的人求助的看向苏澈,拉着他的手再次覆上颤巍巍地欲|望,“难受。这里。”

苏澈立时心疼了,亲了亲他汗湿的额头,手缓缓动了起来。

他家苏漠真的还只是个什么不懂的孩子而已。

……

苏漠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他躺在一张软榻上。有人一边剥他的衣服一边摸他,感觉有些奇怪但很舒服……摸了一会儿,那人的大手来到了连他也不经常碰触的私密部位搓揉,很舒服,也很陌生,他试图挣扎,但力气却仿佛被掏空一样,只能软绵绵得躺着一动不动。□的动作越来越猛烈,那种夹杂着欢愉的陌生感觉也越来越强烈,苏漠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都集中了那一处,涨得生疼。忽然,那人低头在他发涨的部位舔了舔,而后张口一咬住……苏漠一个激灵张开了眼来。

“终于醒了?”苏澈看着忽然坐起来的少年打趣道。

苏漠茫然地扭头,看是苏澈,马上跳下床,光着脚冲进浴室。

苏澈:“……”

苏漠这样应该是想起来昨晚上发生的事了吧……苏澈跟着起身,来到浴室敲了敲门,不等苏漠回答就开门进去。

“苏漠,其实兄弟间——”苏澈的话被眼睛的美景硬生生打断,回头关上浴室的门,“……你又没穿衣服。”

虽然少年的身体他看过不止一次了,昨晚还摸过……但依然有些不适应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苏漠见苏澈进门,第一反应是把刚褪下的内裤藏在身后,听到苏澈的话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现在正光着身体,忙又扯下搭在一旁的浴袍将自己裹了严实。

“我要洗澡。”苏漠低头看脚尖。

苏澈把门口的拖鞋拿出来给他套上:“壁橱里有干净的内裤,这条给我。”

苏澈不喜欢别人碰贴身衣物,所以他和苏漠的内裤都是用浴室里的小型内裤专用洗衣机清洗。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谢谢兄长。”苏漠边说边跑到洗衣机旁,打开机盖,将内裤丢进去,盒盖,加水……动作一气呵成。

苏澈以为少年还在别扭昨晚的事,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道:“洗完了就出来,早餐时间已经过了,再晚点你就该饿了。”

苏漠点头,表示知道。

昨晚上的事还是尽早跟苏漠解释清楚好,苏澈关上浴室的门想。少年似乎很介意这件事情,所以他刚才想对他说,兄弟间做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很多要好的朋友或者室友都有过互相抚慰的经历……但少年似乎并不想给他开口的机会。

小孩这次是真的闹别扭了……

回到卧室,苏澈开始整理床铺,刚掀开被子他就被床单上的一滩污渍吸引住了目光。床单是他昨晚才换过的,怎么会……心一动,苏澈马上明白过来了,翻开被子,果然上面也有一点湿痕——他家小孩终于长大了。

想起浴室里苏漠偷偷藏内裤的情形,苏澈笑笑,换上新的床单、被套后,就下楼了。

苏漠从浴室里出来,拿着洗好的内裤,确认上面真的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后才把他晾到了阳台上。轻舒口气,还好,兄长没有发现。

回到卧室,兄长已经把要穿的衣服放在床上,苏漠换好,并没有发现床单经已经被换过,直到看到门口洗衣篮内的一堆衣物。不过,看到后也只是奇怪,兄长怎么自己换被单了?这些事情一直是女佣在做。何况他们的床单、被套都是昨天早上刚换的……不对,这些被单的颜色和昨天的稍微有点不同。

苏漠随手翻翻篮子,果然昨天的那套被压在下了面。

一天换掉两套被单,兄长还真是洁癖……苏漠打开房门,下楼。完全没意识到两套被单都是他弄脏的。

苏澈见苏漠下楼,忙招呼他过去。

“头还痛不痛?”将佣人端上来的早餐推过去一份,苏澈问道。

“有点痛。”苏漠看兄长的似乎没有生气的意思,但还是道歉了,“对不起,昨天不小心多喝了几杯酒。”

其实,他并没有很喜欢喝酒,只不过,兄长在聊天,他插不上话,就只能在一边喝酒……喝了多少,也记不清了,总之肯定是喝醉了。不然不会连怎么回家的都记不起来。

“先喝点醒酒汤,吃过早饭我给你揉揉。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我在家陪你。”

“好。”苏漠笑笑,埋头喝起汤来。

头,似乎没那么痛了。

很快用完早餐,苏澈拉着人上楼:“天晴了,我们在阳台上晒晒太阳。”

有些话,还是找个私密的地方说好。

苏漠没意见,虽然他比较想呆在客厅——客厅里有人走动,可以缓解他面对兄长时的紧张和不安。

不知道为什么,从醒过来后他就有点害怕和兄长独处。

卧室的阳台面正对着人工湖,两张躺椅一张桌子摆在中间,左右两侧靠墙摆放着两张软榻——苏漠中午的时候喜欢趴在左侧的那张上面看书。

阳台是推拉门,苏澈一进去就看到一条迎风招展的小裤裤。别过头掩去嘴角的笑意,苏澈将两侧的打开的窗户关上,对苏漠道:“先去躺好。”

苏漠抬眼看看内裤,真的洗干净了,才走到软榻前躺下。因为有地暖,再加上地毯很暖,所以苏漠喜欢光着脚在房间里走动,踩在地上不觉得冷,现在光溜溜的露在外面反而有些凉意。苏漠动动脚,将它藏在毯子下,就见苏澈把正对着湖面的落地窗拉开了一个小缝和对面的推拉门对吹。因为缝隙是在中间,所以不会直接吹到两侧的软榻上,这样既能保证良好的通风,又不会觉得冷。不过,有点浪费钱——因为地热和暖气还开着。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苏漠已经知道自家兄长花钱的能力和赚钱的能力一样高。不过,挣钱本来就是为了花的,所以对这种浪费行为,苏漠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盘算小餐馆早点开业,多挣些前补贴家用。

“我有事情想跟兄长讲。”

“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两人一齐开口道,对望一眼,又都笑笑。

“苏漠,你先说,”苏澈在他身边坐下,边替他揉太阳穴边道。

“好。”苏漠将头搁在苏澈腿上,将小餐馆计划说了一遍。

苏澈一开始听了暗暗惊讶,并深刻反省了一番:他果真克扣小孩零花钱太厉害了吗?不但让小孩流浪大街找地摊吃,还让这么小的孩子就打算辛苦创业。可在问过苏漠开店的初衷后,又感动不已:他家少年,真的太过贴心懂事了。

低头在少年脸颊亲了亲,苏澈道:“你的计划不错,”适当的鼓励是必要的,“不过,苏漠你忘了你还要上学,哪里有时间打理生意?”

“啊?”苏漠的确不记得这件事了,“什么时候,可以不去吗?”

“不是说好了,好好读书,上高一级的学校,见识更多东西。怎么,难道你对那些东西不好奇了吗?”

“我可以看书,从书上学。”苏漠道。

“那不一样,”苏澈道,“更何况,你不想接触更多的人,交几个同龄的朋友吗?”

如果可能的话,他当然希望少年能一直留在身边,可毕竟是十五六岁的孩子,不能把他和社会隔离,让他没有机会接触更多的人,享受更多的乐趣。

苏漠听了却摇了摇头:“不想,”他说,“我有兄长就足够了。”

苏澈低头,这次没亲他的脸颊,而是将唇落在了少年的充满水泽的唇上,缓缓摩擦着:“苏漠,不要老说这些会让人误会的话。”

苏漠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今天早上的那个梦,脸上一热,歪头躲开苏澈的亲吻:“为什么会误会?”还有,他以前有说过让兄长误会的话吗?他怎么不记得了……

苏澈没有回答,而是用手固定住他的下巴,凑近,轻轻得咬了一口。苏漠感觉身上传过一阵酥麻,想起梦里的那种感觉,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你又咬我。”

“苏漠想咬回去吗?”

苏漠睁大了眼睛,兄长终于问他这句话了,可是……苏漠咬唇,为什么他有种既想咬又不想咬的感觉?

“我记得昨天有人说,想咬我,很久了,”苏澈伸舌舔弄着少年柔软的唇瓣,直到对方松开牙齿,他才住手,“苏漠知道那人是谁吗?”

……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昨天突然接到舅舅电话,外婆心突然晕倒被送到医院了,当时写好了两章半,本来打算等下午写好一起放上来申V的,但急着出门就先拿上来一章时间设定到傍晚,外婆以前也晕倒过,所以我就想应该能在文发出前赶回来把剩下的补齐,但是……在医院收了一夜,直到现在才赶回来,外婆是心肌梗塞,需要做搭桥手术,这段时间应该还会去医院轮守,家里老一辈,只剩下外婆一个了,两年多钱奶奶去世的时候我在外地,赶回家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是奶奶带大的,当时恨不得自己去死,因为那时候刚工作比较忙,不但过年的时候没有回家,还一个多礼拜没有电话联系……我做事不喜欢后悔,但那次,我真好恨自己。现在一直到现在,还总做梦,梦中,她依然好好地活着……那时候才知道子欲养而亲不待,是多么让人痛苦无力的一件事。我跟外婆的感情并不算很亲厚,但一听他出事,马上就慌了,脑子里就想起上高中那会儿,学校离他家比较近,周末我偶尔过去吃饭,走的时候,她总是会下楼送我出门,直到我骑车走很远了才会回去……呜呜呜,不说了,从昨晚一直忍到现在,没想到回家一个人打着字哭了起来……这是昨天的那章,先发上来,剩下的那半章,会尽量在今天补齐……再次说声抱歉,真的对不起姑娘们,所以想发泄打负分什么都可以,我都想给自己打负了。真的想好好大哭一场,可再怎么哭,去的人也不会回来,再过一段时间,是奶奶的三周年忌和而爷爷已经去世整整二十年了……印象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那时候他一喝酒就会喊我跟弟上前,然后发钱,几毛而已,可在当时开心得不得了……外公去世那会儿,刚上高中,他是中风,慢慢的不行了……那时候也不在身边,甚至,舅舅他们为了不影响我读书没把外公去世的消息马上告诉我……其实,他们一点都不知道,我宁可守着看着,也不要就这样永远没有见面的机会。家里有一本老新华字典,一直放到现在,是我的第一本字典,就是外公给的,那时候还没上学,跟妈妈在外公家住了一段时间,他一有空就教我拼音字母……唔唔唔……哭死了……可是那些人怎么也不会回来了,永远不会回来了,保有外婆平安无事,保有家里所有人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对不起,写下了这些话,可是,总觉得不写出来憋得难受……

24兄长,亲它了

看着苏澈戏谑的眼神,苏漠再迟钝也知道昨晚喝醉后他乱说话了,可是:“兄长误会是因为这句话?”

“还有刚才的那句。”

苏漠苦恼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苏澈亲亲他,苦笑道:“正因为我知道你讲得都是真的才会误会。”

“为什么?”

因为少年太单纯了,根本不了解他自己说的话,做的动作代表着什么。少年甚至把他的亲吻一直误认为是“咬”——哪怕有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做出任何撕咬的动作。

可是,这些话,却不能对少年讲。他会等他的苏漠慢慢长大,慢慢懂得。

“苏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想咬我?”当然,适当的引导是必要的。

“你咬我。”苏漠道,“有一次就突然想咬回去了。”

“哪一次,还记得吗?”

苏漠点头:“就是前些天,我安置好小金意外入定修为那次。”

“消失了六七天,一回来就偷亲我的那次?”苏澈对这件事记忆犹新——不仅是因为少年偷亲他,更因为那次让他第一次意识到他对自家少年究竟抱着怎样异样的感情。

苏漠听苏澈这样一说,就不说话了。

苏澈知道少年是不好意思了,再说下去肯定就要脸变得红红的了,可就是忍不住继续逗他:“其实,我一直忘了说,苏漠想亲我,不管是正大光明的还是偷偷摸摸的,我都欢迎之至。”

苏漠看着他,不赞同道:“我不是想偷亲你。是你睡着了。”

“我错了,”苏澈忍笑,很配合的道歉,“我不该在苏漠想亲我的时候睡着,让你只能偷亲。更不该在你偷亲的时候醒过来,当场将你抓包。最不应该的是忍不住反亲了过去,还咬了你两口,让你后来这么想咬回去。”

苏漠侧过身,将脑袋埋进苏澈的小腹部,只露一只红红的耳朵在外面:“兄长,我不会怪你的。”小腹部传来一阵颤抖,苏漠知道兄长又在取笑他了。

他家兄长其实是个有点坏的人……嗯,只是一点点……所以,他不讨厌。

“那苏漠想过没有,如果李大厨咬你一口,你也会咬回去吗?”

“没有。不会。”苏漠毫不犹疑地回答,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苏漠补充道,“胖子厨师不会咬我。”

“那如果咬了呢?”

“假设不成立。”

“苏漠——”

苏漠叹气,兄长又在任性了:“不会。除了兄长我不会让其它人咬我。所以假设不成立。”

苏澈一愣:“为什么……只有我能咬你?”

虽然在听到苏漠的答案后他很开心,但是他隐隐觉得苏漠给他的理由绝对不会是他想要的。

“因为兄长说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互相亲吻,咬的时候,要用嘴巴,虽然是无意识的,但事实仍旧是亲吻。我不会和兄长意外的人亲吻,当然也不会和兄长意外的人互咬。”

果真……虽然答案不是苏澈想要的,但知道苏漠不会乱咬人,他还是放心了,只是仍然有些感叹:“苏漠,原来你也会说长句。”

“会。麻烦。不说。”

“呵呵,”苏澈听了轻笑出声,把少年的脑袋微微拉开,目光对上少年清澈的眸,“苏漠,现在我们来纠正一件事。”

苏漠正想问什么事,就发现嘴巴被兄长咬住了。几秒的呆怔后,苏漠咬住了对方的……

兄长已经知晓他的想法,那么他们现在就是可以互咬的关系了……苏漠迷迷糊糊地想……不过,兄长以前咬他的时候,也没经过他的同意,那他为什么会觉得做这种事要让兄长同意呢……

“苏漠,”苏澈凑在他嘴边低声呢喃,“接吻的时候要专心。”

兄长的声音原来是这样的,苏漠感觉有个地方又开始惶惶得跳了起来,学着苏澈的动作,探出舌轻轻舔了舔对方的。

苏澈眼神变得幽暗起来,一手抱着少年的背,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苏漠清晰得感到力气在一点一点流失,身体酥酥的麻麻的,他却一点也不想反抗,反而想要更多。

殷红的小舌贪|婪得缠上另一人的舌,吸|吮|舔|弄,嘴角来不及咽下的银液顺着少年被吻得红唇的唇角流到下巴,滑出一道淫|靡的水色。

一吻结束,苏澈看着怀里脸色酡红的少年,又恋恋不舍地在他微张的唇上亲了亲:“苏漠,下次接吻的时候记得呼吸。”

“我会憋气。”苏漠道。

原来这叫接吻。

再次把脑袋扎进苏澈小腹。苏漠才发现脸对着的地方有个硬硬的东西横在他和兄长之间。不解的用脸蹭蹭,发现那东西又变大了,苏漠吓了一跳,正准备让兄长看看那个好像下一刻就撑破裤子跳出来的大东西是什么怪物时,就发现他的脸被狠狠的按在了怪东西上。

“苏漠,别玩火。”苏澈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暗哑。

苏漠连刷的一下红了。他忽然觉得他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心突突突地一下下跳着,脸下的东西透过休闲裤传递着一阵阵灼人的温度,苏漠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得夹紧了双腿。他的下面好像也变硬了……怪不得会觉得难受……转而又想到早上的梦……在梦里,那人用手摸了他,摸……苏漠一惊,慌忙抓起一只大手:“兄长。别摸我!”

“对不起。”苏澈尴尬得将手移开。

他本来是想逗逗他,没想到,苏漠和他一样有了反应。他是突然想到了少年昨晚被他抚|慰到高|潮后的迷醉诱人的表情才控制不住起了反应,那少年呢?虽然是对情|事萌动的时期,但昨晚帮他发泄了……不止一次,今天早上还梦|遗了一次,而且从床单上的狼藉就可以看出量一定不少……所以,怎么又……

“苏漠,这种事情不宜多做,”苏澈觉得作为哥哥他很有必要提醒一下少年。

“我,知道。谢谢兄长。我以后会尽力控制。”以前他很少会有泄|精的冲动,偶尔有也是静坐冥想一下就过去了。但是,不知道是他现在疏于修炼还是身体太弱的缘故,刚才被兄长亲了亲就起了反应。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澈的本意当然不是让少年变成禁|欲主义者,“适当的发泄对身体有好处,但不能这么频繁,你正在长身体,不加克制,一天几次会影响到你的身体发育。”

频繁……兄长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两个字。

苏漠看看不远处飘荡的内裤,再想想洗衣篮里堆着的床单、被单忽然明白过来了:他今天早上的事,被兄长发现了。

“苏漠,怎么了?”苏澈见少年不说话,只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钻,苦笑着把人拉起来挨着他坐在软榻上——再被少年蹭下去,就要出问题了。

苏漠看他:“昨天晚上,我是不是给兄长添麻烦了?”

“你都记得些什么?”

“去小贩爷爷家。喝酒。吃点心。看你和小贩爷爷聊天。喝酒。”

“之后呢?”

“不记得了。”

“一点也不记得了?”

苏漠点头。

苏澈笑笑,揉揉少年的头发:“也不是很大的麻烦。就是开车回来的时候你又唱又跳的发酒疯,害我没办法好好开车。”

“可是我不会唱歌。”

“喝醉了你就会了。”

“也会跳舞了?”

“对。”

“……兄长,开车的时候,你应该用安全带把我绑起来。”

“我有。不过,你挣坏了。”

安全带是坏了,也是被苏漠弄坏的,不过不是在回来的路上,而是回到家在他们家的车库里,在苏漠说了那句话后。

……苏澈撒了谎。从头到尾。不是不想让少年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而是希望有一天他能够自己想起来。

当然,如果一直想不起来,他不介意做些什么帮帮他。

“对不起。”苏漠道歉。

“没关系。司机已经开去修了。”

“让兄长破费了。”

“为苏漠花钱是应该的。”

“说起花钱,兄长,小餐馆的事,我们似乎还没有定论。”苏漠回想了一下,仍然没想明白不为什么话题会从小餐馆转到接吻和次数的问题上。

“今天周六,下周三你就开学了。苏漠,我知道你很聪明,但是要兼顾学业和餐馆会很辛苦,你现在还没有成年,完全可以依靠我。等毕业了,和我一起打理公司,帮我做事。”

“可是,我不会。”苏漠黯然道。他们开会的时候,他听过,很多词根本听不懂。连在一起,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不会没关系,我可以慢慢教你。”苏澈抬起少年的脸,“苏漠,长兄如父,我既然是你的哥哥,被你叫兄长,就有教养你的责任。而且家里虽然开支是不小,公司也的确有很多竞争对手,有很多障碍,但都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你不需要为这些操心,你现在还小,我只想你快乐开心的成长。”直到长大,选择站在他的身边或者离开。

“那不上学可以吗?”

苏澈奇怪:“怎么还没上学就开始厌学了?之前不是被我说动了,怎么又不想不去了?”

“我想开家小餐馆。”

“……苏漠,刚才我说的话你有听吗?”

苏漠点头:“我知道兄长是为我好。可是你也说了家里花销很大,公司也有很多困难,家是我们两个人的,我不想看兄长一个人辛苦,我却什么也不能做。兄长十六岁就接管了父亲的生意,我对经营懂得不是很多,可以从一家小餐馆开始慢慢做。

毕业后是可以跟兄长学习,帮你打理公司,可是毕业之前你怎么办?以前是我不懂事,和兄长相爱相杀,但以后我不会了。

我想和兄长一起努力,搭理好我们的家。我吃糕点的时候,兄长有空陪我休息一会儿,而不是一个人在忙工作。我逛街的时候,兄长可以到处看看,而不是被大大小小的会议包围。兄长,一个人逛街吃东西很无聊,我也想包养你,让你过得轻松快乐些。”

苏澈静静听着,被少年的一番话弄得哭笑不得,但感动却是实实在在:“小傻瓜。”将人紧紧地抱坐在怀里,苏澈想,其实根本不必等待,他的少年就已经站在他的身边。

虽然是不一样的感情,但又有什么关系,他会给少年时间,花费足够的耐心和精力等他慢慢长大。

苏漠也回抱着苏澈,心里在好奇兄长到底有没有答应让他开餐馆,嘴边却一个字也不想说。他想抱着兄长,就这样,静静地。

过了一会儿,苏澈才拉开他一些:“苏漠想做就放手去做吧。至于学业,你先去上一段时间的课,如果实在不喜欢我们就不去。可是答应我去尝试一下,我不想你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就放弃,更不像你将来后悔。”

“我听兄长的。”苏漠其实一开始也是这个打算。不过直接跟兄长说他肯定不会同意,就耍了个小聪明,好比他想吃两个甜瓜,就跟他兄长说他要吃五个,然后兄长一定会给至少两个甜瓜。

苏澈对他吃甜瓜时的小心思是一清二楚的,但他却不清楚少年此时的想法,不过他有他的考量:“小餐馆可以开,不过,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

“对,”苏澈解释道,“你知道公司最近在参与古街改造重建的竞标案吧?”

苏漠点头:“知道。不过不明白,古街很好,为什么一定要重建?不重建,教会他们怎样升级不可以吗?”

想起昨天在宅院里看到的那些传承者一代代记忆的古树,苏漠有些不舍起来。还有那么多别具特色的点心……如果就这样离开了本土,会不会就此消失?

“古街是市里的黄金地段,虽然整条街好像与世隔绝,但其实市里甚至整个国家最核心的政权机关,最大的商城,世界各大品牌的名店都汇聚在它的周围,组成一个竞争激烈的商业圈。古街就像是飓风眼,虽然四周在飞速发展变化,它却感受不到风速,故我的拖着缓慢的脚步。但飓风眼是整个飓风的核心,风眼移动得慢了,外围的风速再快也是飓风内部的,跟不上其他飓风的脚步。”

“要想将利益最大化,就要让飓风眼活过来,打破它的平静……兄长并不是打算让古街完全消失?”

苏澈赞许道:“不错。能在巨大的风速中保持自己的脚步,古街有它的过人之处。政府的竞标思想虽然是拆迁改建,但我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改造。把落后的商业中心改造成能够带动整个商业圈的黄金点。如果中标,我们除了整个项目做出来后的巨大利益分成外,还能以市面一半的价格优先选购黄金点上的一块地皮。”

苏漠的眼睛一亮:“兄长想用这块地盖个餐厅?”那肯定比小餐馆可就大多了。

“咳,差不多,”苏澈回答,“其实我是想建一个集娱乐休闲饮食为一体的商城,有点类似于名流,但却消费阶层的定位远远没有那么高。你能帮我管理其中一层的餐饮部吗?”

苏漠难得:“……”

一个层楼的餐饮部跟一个容得下几个人的小餐馆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吧?苏漠第一次觉得他家兄长好大的手笔……

“好。”苏漠想了想,答应道。

这比盘家店开个小餐馆复杂得多了,但一层楼也是一家家小店组成的,苏漠相信他从头跟进,多观摩研究的话,就可以胜任,更何况如果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的话,以后还有什么资格说想帮助兄长的话。

“下周上班的时候我将这次竞标的相关资料拷给你一份,详细的企划要等具体的竞标方案出来以后再拟定,不过大概方向你可以先考虑一下。”既然想让少年和他站在一起,他就会放手让他大胆去做。

“好。”苏漠跃跃欲试,忽然感觉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抵在臀部,“兄长,你应该学会控制。”

苏漠连忙起身。定是他刚才坐在兄长身上,不小心蹭到了,兄长才会又起反应的。

苏澈看他起来本来松了口气,但一听这话,又将人按下:“哦?是吗?”

是谁昨天晚上射了一次又一次,累得躺在床上不肯动一下,害他只能去冲冷水澡忍到现在的?现在不但以“不记得”了为理由把一切推托干净,还反过来调笑他。

苏澈将少年的腿分开,腹部贴着腹部跨坐在他的大腿上:“苏漠,要不要跟我比比,看到底是谁自控能力差。”

“这……有什么好比的。”

苏漠被迫以更加贴合的姿势感受着兄长性|器的变化。他难耐地动了一下被硌得有些不舒服的屁|股,却发现紧紧抵在他臀部中间的东西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更大、更热、更硬了!

“那你是承认自控能力不如我,刚才被我亲了一下就想射了?”苏澈用下|身顶了顶他,故意挑衅道。

苏漠又挪了挪臀部,却因为被牢牢按着,动作看起来更像是在苏澈的腿上来回磨蹭了一下。

苏澈暗自咬牙,却见他家少年红着脸理直气壮道:“兄长还不是被我亲了一下就硬了。”

“不错,它是被你亲硬了。”苏澈又|用□顶了顶少年的臀缝,“可是硬了不代表自控能力差,真正自制力不好的人会像苏漠这样射出来。”

“你……我没有亲它。也没有……出来。”

苏澈听了一怔,脑子在“亲它”两个字上打个结,就无限伸展开来……看着少年一张一合红润小巧的嘴巴,苏澈下腹一紧,扣住少年的下巴,狠狠吻了过去。

少年喝醉后会无意识地复制别人的行为。昨晚,如果不是因为少年发泄完后累倒过去。

苏漠很有可能真的会“亲它”。

……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妹纸们。

25最新,更新了

不正当比试的结果,以苏澈冲进浴室告终。

苏漠看着兄长消失的背影,继续默念清心诀。他对这种比试其实感到有些不自在,但见兄长一脸坦然,也就试着把它当做兄弟间的一个普通游戏,用平常心来对待。

“我冲好了,”苏澈很快从浴室出来,只穿了件浴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

苏漠拿起遥控器把阳台上微开的窗户关上,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苏澈坐过去:“我帮兄长擦头。”

以前都是兄长替他擦。

苏澈走过去坐下:“你要不要也去冲一下?”

苏漠接过苏澈手中的毛巾,边擦拭他的头发边道:“不用。”

他知道兄长的意思是让他冲个凉水澡去去欲|火,但他念清心诀就可以了。可惜的是清心诀只对修真者适用,对普通人来讲不过是一串串艰难晦涩的字符,即使告诉兄长口诀,他也无法修炼。

而要成为修真者,除极个别有奇遇的人外,只能服用筑基丹。这一世,苏漠能够用肉体凡胎修真,虽然不是因为什么奇遇,但也是一个例外——因为这具平凡的身体被注入了新的灵魂,也就是身为修真者的苏漠的一缕魂魄。

正是因为这缕魂魄,苏漠才得以重新踏上修行之路。而苏澈的根骨筋脉虽然让苏漠羡慕不已,但筑基丹就像是一把钥匙,没有它就无法打开修真之门。

这也是苏漠不管是睡觉、吃饭、走路、说话都不中断运功修行的原因——只有修为达到结丹期才能炼制丹药,苏漠想早日修炼到结丹期,为兄长炼制出筑基丹。

修真的道路上虽然有很多劫难,像他一不小心就弄得魂飞魄散,但比起看兄长生老病死陷入轮回,跟他缘尽形同陌路,他宁愿兄长跳出轮回的束缚,和他一起面对诸多未知的劫难。

更何况,苏漠始终相信,他家兄长是个不会轻言放弃的人。修真之路劫难重重,心志坚定者更容易化险为夷百炼成仙,而且,他的身边还有他的陪伴……

“苏漠,怎么走神了?刚才我说的听到了吗?”苏澈把毛巾随手扔在一旁的搁物架上问道。

苏漠点头:“听到了。”

一心多用是他的特长,一边修炼,一边想事情,并不影响他听兄长讲话。兄长是在教导他不可每次都将欲|望压下,要适度的释放纾解,不让会对身体不利。

“那知道以后怎么做了?”

苏漠没点头也没摇头,仍然回答:“我有清心诀。”

苏澈叹气:“我讲了半天的生理健康,不是要让你做个清心寡欲的苦行僧。”

纵欲固然不好,但完全禁欲同样不可取。他家少年才十六岁而已,性|器|官正在发育,憋得太久迟早有一天会出事的。

“兄长放心,用清心诀不会对身体造成危害。”

对兄长说的舒缓欲|望之事,苏漠并不赞同,因为他以前在仙界的时候,偶尔情动就是靠清心诀压制下去的,并没有见身体有什么损伤……应该没有吧,苏漠意识到因为没有比照物,所以他也不知道身体到底有没有损伤,但他确定的是用这种方法不会影响到修炼。

“凡事讲究顺其自然,如果你是真的没有这种念头,用清心诀当然可以练精化气,神清气爽。但如果脑袋里还是想,靠硬憋着肯定不好,不但会增加很多负面情绪,还会影响到心理和生理反应。”

“兄长是经验之谈吗?”

苏澈:“……苏漠,你已经开始烦躁了。这就是负面情绪的表现。”

苏漠:“……”

他被兄长说中了。因为他也觉得兄长说的有道理。尤其是顺其自然的态度,跟他修炼的功法的要诀不谋而合。只是——

“兄长不碰我,我就不会有念头。”

苏澈惊讶于少年的直率,心里有些开心,但仍没有忘记作为兄长的责任:“要真的是这样的话,它怎么解释?那个时候我应该没有碰你吧?”

苏澈用下巴指指不远处的小内裤。

“那是意外。”苏漠道。

而且,在梦里是有人摸了他,他才会没有忍住。

“意外?是因为做了一个梦?”

苏漠抬头看他:“兄长怎么知道?”

“小笨蛋,大多数的遗|精都会做春梦,因为需要春梦来促进你的精|液|射|出,有时会被爽醒,即使没有醒,早上醒来的时候也会有迹象,就像被你弄湿的内裤,这就是梦遗。”

昨天晚上少年初次泄精,身体已经尝到情|欲的滋味,睡觉的时候会梦遗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少年身体的敏感程度——就像之前被他亲吻了一□体马上就有了反应,后来被他抱坐着厮磨没多久就又硬了,虽然没看到,但苏澈知道少年的小东西一定流水了。

“原来是这样,”苏漠放松了。他还以为做梦的时候又说了胡话,让兄长听到了。

苏澈看他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少年刚才是在介意梦遗的事,就进一步讲解道:“像你这个年龄,是男性性|冲动最强的时候,不但可能发生梦遗,还可能遇到其他情况的遗|精。遗|精是指在没有性|交或手|淫情况下的射|精。这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是生长发育过程中的一个重要环节,对身体和心理的健康都无害,也不会给身体造成任何不良影响,所以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也不必为弄脏了床单和内裤不安。”

“我知道了。”苏漠脸红欲滴,“谢谢兄长。”

“哥哥给弟弟讲一些基本的性知识很正常,所以苏漠不用感到不好意思。”苏澈把人抱着侧坐在腿上,“有所思才会有所梦,就算我不碰你,你也会有这种念头,不然也就不会梦遗。梦遗意味着身体开始成熟,这时候对□要顺其自然,不妄动念想,但也不能一味压制,不然会适得其反。”

“我懂了。”

兄长讲的这些以前从来没有人给他说过。在仙界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的时候他倒没有多慌乱,因为他以为是修炼出了差错,很镇定的服用了一粒清灵丹——可以驱除杂念,避免修炼时走火入魔。之后有几次也是如此,他是误打误撞,后来才知道那里之所以会变大,流东西出来并不是修炼的原因,而是他动了欲|念,所以才又专门修炼了清心诀。

“书房有一些生理健康方面的书,你想看的话可以看看,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我。”见少年终于把他的话听进去,苏澈深感哥哥难做——因为他发现讲着讲着少年又硬了。

不管怎么说,这副身体都太过敏感了,禁不住一点行为上或者语言上的挑逗,如果不是知道少年才十六岁,他一定会以为这副身体是禁欲了几百年才会……敏感成这样。

……苏澈这样想其实没有多大的错,除了把“几百年”改成“几百万年”——对于一个压抑了几百万年的人来讲,经历了一个欲仙欲死极尽淫|靡的夜晚,虽然脑袋里没有任何记忆,但身体对那种销魂蚀骨的欢愉却有种本能的追逐。所以,苏漠能听他讲这么久的话,而又没有用清心诀已经算是很能忍耐了。

“我去换件衣服,”苏漠不好意思地跳下苏澈的大腿,他的内裤又湿了。

“等等,”苏澈拉住他,“虽然说一天几次不好,但是你……今天已经忍了两次了,这次还是……泄出来比较好。”

于是,苏漠回来。再软榻的另一端坐下。不动了。

“苏漠,你又在念清心诀?”苏澈看少年好像入定了,问道。

“没有。让它出来。”

“……在这里?要不要我回避一下?其实你去卧室躺在床上或者去浴室泡澡的时候做感觉会更舒服一点。”

“这里。不用。做什么?”

“……苏漠,你难道打算就干坐在这里等它出来。”

“不然?”

“……”苏澈第一次知道,原来手|淫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无师自通,只能继续指导少年,“你用手摸摸它,它会出来得快一点。”

苏漠脸一红,梦中的人的确摸得他很舒服,可是当着兄长的面……他是怎么样也下去不手的:“不用。就这样。慢慢就出来了。”

看着少年隐忍的表情,苏澈叹气,拿起遥控器,将四周的双层落地窗帘全部放下,阳台被围成一个封闭的小空间。

“我去书房等你。做这种事要在隐秘的环境中才会真正放松,你留在这里,放心不会有人来打扰。等做……完了,记得洗个澡,尤其是这里,要清洗干净。”

苏澈摸摸少年的鼓起来的下|身笑着走开了,被留下的人看着被关上的那道门出了会儿神,又把窗帘一层层手动拉到一边……

苏漠着微波荡漾的湖面,默念了两遍清心诀,就转身去了浴室。

冲完澡,换好衣服,把新洗的内裤拿出来,和原来的那条并排晾在阳台上,苏漠笑了笑。

兄长真的只是在教导他而已……所以,没什么好想的。

苏漠回到卧室,现在不想去见兄长,那就去陪陪小金吧。用灵识探查一下周围的情况,确认安全后,苏漠意念微动,进了空间戒指。

这两天小金已经又长大了些,金色的琥珀几乎全部被他吸收,细细的两根翅膀也大了不少,应该是翼兽但却又有四条腿……苏漠有点担心有一天会从里面出来一只小怪兽,因为天地法则,翼和腿有一种就可以行动,两者兼具不是没有,但也确实也不多。

不过,母不嫌子丑,小金不管是不是小怪兽,苏漠觉得他都不会讨厌它。看着源源不断吸收周围灵气的小家伙,苏漠灵机一动,将灵气分成数十股,一点点注入小金体内——小金的恢复需要大量的灵气的滋养,但蛋化的小金却不会主动有意识吸纳灵气,不过,他却可以通过灵识将灵气源源不断的送到小金体内,就像电视上演的传功。

不过,小金虽然是灵体,但每次传的灵气太多照样有自爆的危险,所以苏漠传了一会儿,见小家伙不肯再吸收就停止了。

苏漠看着抱着四条腿沉睡过去的小金,知道它是在吸收转化刚才的灵气,就把它放在锁灵阵内,起身向地里走去。

部分瓜果蔬菜已经是第二次种植,因为用的是第一次种植后结出来的种子,所以蕴含的灵气比以前更为纯净丰沛。

苏漠蹲□摘掉一个甜瓜,吃掉。

又摘一颗,吃掉。

再……

不一会儿周围出现了一圈瓜梗。苏漠在圈子里坐下,望着绿油油的稻田发呆。

其实,说起隐秘性,空间内更隐秘吧……不错,下次兄长再把他一个人丢下让他做那种事情,他就到空间里来,做个几天几夜再出去。

不过,用手到底要怎么做呢?

那个梦太模糊了,他只记得被搓揉了一下,然后被舔了一口,就……就醒了。

为什么不做得更仔细一点呢……或者书上有讲也说不定,他要留意一下这方面的书……总之他是不会再问兄长的,坚决不会。

被摘空的瓜藤被空间自动回收,苏漠补上第三代甜瓜种子后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绝对不能教兄长这个问题,苏漠边迷迷糊糊地想着边开始运行功法。

慢慢没了杂念,周围的天地灵气被不断的通过四肢百骸进入身体,游走奇经八脉后又收到引导般齐齐汇聚在丹田之内。这便是修为达到灵动期的奥妙所在,可以通过“丹田气海”的方式,存储使用少量的天地元气,灵识也比筑基期有了更大的发展。而且因为气海可以滋补肉身,所以到灵动期,就可以慢慢尝试辟谷。

苏漠的修为是灵动前期,其实已经可以做到几天不寝不食,他吃东西完全是为了满足几百万年的口舌之欲,而每天休息,也只不过是在陪他家兄长睡觉——即便入睡,心身也在修炼之中,休息修炼两不误。不过睡觉修炼效果有的是打坐修炼的一倍,有的是一半,要依照每晚睡着后……床上的具体情况而定。

又运行了几个周天,苏漠觉得体内灵气蓬勃待发,有隐隐突破之意,因此并没有急着收功,而是继续运行。

一遍、两遍……十遍……二十遍……三十遍……苏漠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等再睁开眼的时候,被他种下的甜瓜种子,已经一个个顶着土壳,变成了快要冒出土的新芽——戒内大概过了四五天的时候,那外面已经过了将近十个小时。

苏漠估算了下时间,应该是晚上九点左右,用灵识探查一下周围没人——甚至没有兄长,便出了空间戒指。

看着空荡荡的卧室,苏漠感到有些奇怪。他错过了午饭和晚饭,兄长看他不在应该知道他是去了空间内,正常情况下,他会戴着空间戒指等他。现在却——

苏漠拿起枕边的戒指套在手上,用灵识探查一下整幢别墅,便将戒指隐藏后下楼。

原来是家里来了客人。

……

“睡醒了?”苏澈正在和人聊天,见苏漠下楼,问道,“头还痛不痛?睡了这么久,饿不饿?”

第一个问题是问给客人听的,后面两个则不光是让人听,也是苏澈的的确确的担心。

“不痛。有点。”所以苏漠直接回答了后面两个问题,“昨晚喝多了,给兄长添麻烦了。”

最后一句则是说给客人听的——兄弟俩心有灵犀。

苏漠想得很简单:兄长明明知道他不可能在戒指内睡觉,还这样问他,应该是客人问他为什么不在,兄长推说他喝醉了还在睡觉,而客人可能多半没有完全相信,不然兄长会直接叫他的名字,而不是问他有没有睡醒,所以苏漠多说了一句来增加兄长说出的话的真实性。

“小——”客人没来得及说完的话,被一个大嗓门的声音完全掩盖了下去。

“小少爷,大少吩咐特地为您准备的宵夜是在这里用还是去餐厅?”李大厨看睡了一天的苏漠下楼,从厨房探出顶着厨师帽的脑袋问道。

苏漠看他的样子,一下子想起刚才那棵顶着小土壳的瓜苗芽:“就在这里。”说话时,眼睛里就带了几分笑意

李大厨答应了一声,就让佣人准备。

苏漠径自走到苏澈旁边,向对面的客人礼貌地招呼道:“你好。”

“我该夸小漠有礼貌?还是批评小漠太见外呢?”被打招呼的客人噙着笑意为难道。

苏漠这才仔细打量面前的客人,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转头向兄长求救。

苏澈拉他坐在身边,揉揉他的脑袋,介绍道:“苏漠,这是苏祁,要叫二堂哥。”

苏漠也想起来了,是在拍卖会上见过的,眨眼看去跟兄长有点像那位堂哥。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那次远远看上去和兄长有几分相似的人,这次看上去却完全找不到一样的感觉。是因为距离的问题吗?还是因为……苏漠看看兄长,没变,兄长还是兄长……那就是——

“二堂哥好,”苏漠再次打招呼。

难道是二堂哥变了?

……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小修了一下,就是增加了一个兄长喝醉的情景??俺那天状况不对,哥哥就变渣了,现在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就改了。

第二个改动是:小漠开的还是餐馆,可能会跟元老做邻居~~其他都木有变。

谢谢筷子姑娘:

筷子扔了一个地雷~

外婆情况很稳定,老人家这是第二次手术了,谢谢妹子们~以后会每天更新~

26

苏祈是来接苏漠回本家的。

他之前也来过两次,只不过都被堂哥苏澈以种种理由拒绝了。

苏漠出车祸的当天,他就想带苏漠回去,可堂哥说人还在昏迷中不宜移动。后来人醒了过来,却失忆了,大伯派了管家过来接人,苏漠不但没跟他回去,还闹着跳了湖。

虽然,堂哥是苏漠的亲哥哥,但这些年苏漠和他生活在一起,感情不是其他人能比的。他不放心,隔了两天又过来一趟,却被告知苏漠去了乡下静养。

让完全失忆的弟弟去外地静养?他怎么也不相信一向娇惯苏漠的堂哥会做出这种事,但调查后,发现苏漠的确不在堂哥别墅,也只得作罢。

“小漠,过来,让哥哥好好看看,上次拍卖会不知道你也在场,知道的话,我肯定不会拍下东西就走了。”苏祈笑着将准备坐在苏澈身边的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半个月没见了,有没有想哥哥?”

苏漠被拉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礼貌道:“对不起。我失忆了。”

因为失忆后根本不记得了,所以就不存在想不想的问题。

“我知道,”苏祈亲昵地揉了揉苏漠的头发,“小漠吃苦了。是哥哥没有照顾好你,以后不会了。”

“谢谢二堂哥。我会照顾好自己。”想了想又补充道,“兄长也很照顾我。”

在外人面前,苏漠是不会提自家兄长捉弄人的恶劣行径的,相反,少年还会有意无意地维护他在其他堂兄弟面前的形象。

苏祈听了只是笑笑,绕开话题,问道:“听堂哥说,你昨天又喝醉了。怎么这么不小心,上次喝醉闹了我好几天,这次没给堂哥添麻烦吧?”

亲昵又略带责备的语气,无形中拉近了他和苏漠的距离,疏远了苏澈这个正牌大哥和弟弟的关系。苏澈从苏祈拉着苏漠过去脸色就不太好看,听了这些话,面上更带了几分寒色。

“给二堂哥添麻烦了。”苏漠觉得苏祈的话似乎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妥,只得先道歉了再说。

可是一句道歉的话,却将苏祈和苏澈的脸色换了个个——虽然是无心的,但苏漠话里的亲近疏远再明显不过。

一时客厅的气氛有些微妙。

“少爷,小少年的夜宵,”李大厨正好带人端着粥点过来。不等苏澈吩咐就让人把大大小小的碗摆在了苏澈旁边。

“苏漠,过来吃东西,”苏澈给李大厨一个赞赏的眼神,心情颇好地招呼对面的少年。

苏漠绕过桌子,坐到苏澈旁边,看着满满的一桌食物道:“我不是很饿。”

刚才在空间他不但突破了灵动前期,修为提升到灵动中期,更在无数遍的运功后,再次突破。修为已经达到灵动后期的人,饥饿感已经没有那么强烈,甚至几个月不吃东西也不会有事。

“吃一点,我陪你。”苏澈担心少年是饿过头了——人在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出现一段食欲空白期。

苏漠将递到嘴边的一勺粥吃掉:“兄长还要和二堂哥说话,我自己来吧。”

食物的香气上来,不饿的人也忍不住食指大动。

苏祈听了,笑着打趣道:“没关系。小漠吃东西更重要。不过,没想到小漠离开哥哥几天,就不会自己吃饭了,堂哥喂饭的动作很熟练啊,小漠失忆后,该不会是一直让堂哥喂食吧?”

苏漠脸红了,虽然不是一直,但每次吃东西,兄长递到嘴边的食物他从来没有拒绝过:“我也有喂兄长。”

苏漠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不只是被照顾的那一个。

“乖,剩下的自己吃完,”苏澈咬了一口递到嘴边的糕点道。

他家少年最喜欢的糕点,自然还是要留给少年自己吃。

苏漠开心地点头,正准备把剩下的大半块糕点吃掉,就听到苏祈道:“桂花紫薯糕啊,好久没吃过了,小漠能让我尝尝吗?”

苏漠三两下把手里的糕点解决,他们吃过的东西自然是不能拿给客人的:“还有其他的,二堂哥要吗?”

胖子厨师每样糕点都只准备一样。二堂哥吃了,他就没有了。苏漠看看满盘的点心,挑挑选选也不知道给二堂哥吃什么——兄长果然最了解他的口味,让胖子厨师做的都是他最喜欢的点心。

苏澈岂会不了解少年的小心思,好笑得揉揉他的头发,让李大厨又送了一份夜宵过来,只不过没有苏漠的丰盛。

“苏二少爷,请用。”佣人将一盘糕点和一样小粥放到苏祈面前。

苏漠看着和自己盘子里一模一样的点心,抬头瞪兄长,被无视了,又去瞪厨房——李大厨刚探出来的脑袋一下子就又缩了回去。

真不是他故意骗小少爷说糕点每样只有一份,而是不这样说,小少爷会将他做的糕点全部翻出来吃完,真这样的话,被大少知道,他李大厨以后就只能喝西北风吃自己了。

苏澈舀了一小勺粥递到气鼓鼓的少年嘴边,对苏祈说道:“因为苏漠喜欢吃糕点,家里每天都做很多。我家的这个厨师,虽然没什么优点,但手艺还是不错的。二堂弟觉得合胃口的话,回去的时候多带一些,让二伯他们和几个堂弟堂妹也尝尝。”

苏漠喝掉粥,听他这样一说,又不解气地咬了咬勺子。

“味道的确不错,”苏祈不了解兄弟两之间的激流暗涌,吃了块糕点笑道,“只是没想到,小漠失忆后连口味都变了。以前小漠从来不吃这些东西,看来回去后,我要做的是先请个糕点师。”

苏漠不明白他喜欢吃糕点跟二堂哥请厨师有什么必然关系,只在兄长又去舀粥的时候,抱起面前的大碗,也不用汤匙,直接把脑袋埋进去喝。

兄长果然很坏,不但骗他,还当着他的面把他最喜欢的东西送人——这次不用直觉,他就能知道兄长是故意使坏的。

生闷气的少年看起来真可爱……某无良兄长,拿着勺子舀着另一个碗里的粥边吃边想,还不忘跟苏祈周旋:“不用麻烦。苏漠只是偶尔过去一趟。”

苏祈见说了半天堂哥还跟他装糊涂只得挑明道:“我是来接苏漠回去的。周三就要开学了,往年虽然都是堂哥在开学前一天送小漠回去,但今年小漠出了事,需要提前回去休息准备一下。而且半个多月没见面了,大伯他们也很想他,家里其他几个小家伙也都希望能在开学前和小漠好好聚聚,堂哥不会介意我提前把小漠接走吧?”

不问能不能接走,而直接问接走人他介不介意……苏澈笑笑,他这个二堂弟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苏漠也终于明白他吃糕点和二堂哥请糕点师之间的关系了:“二堂哥是本家的人吗?”

他马上想到上次有个人说要带他走,兄长和那人周旋了很久,后来听胖子厨师说是因为他跳了湖那人才离开的……那这次,苏漠看看兄长脸上的为难表情……这次他要再去跳一次湖吗?

可是兄长会跟着跳……上次要不是他及时渡气给兄长,兄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苏漠埋在大碗中的脸变红了。

“我跟小漠一样都住在本家,”苏祈笑着答道,又问,“怎么?堂哥难道没跟小漠说这些事吗?”

苏澈怕少年闷到,把埋在碗中的人扒拉出来,看少年微红着脸蛋拿着一双水润润的眼睛看他,不由得一阵心旌神摇,忙把碗又遮在少年脸上:“喝完了再说话。”

被无辜打断的少年,只得默默捧着大碗继续奋战。

不过,苏漠确定他不会再跳湖了。

偷偷打量下兄长的唇……

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接吻了。

苏漠的脸变成了紫薯色。

而且,好像是他主动亲的兄长……虽然,他当时的确只想着渡气来着,但他记得很清楚兄长的舌舔了他的。

……

“家里的情况,我简单给苏漠提到过,但没有勉强他记下。苏漠现在不适合记太多东西,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该知道的总会知道,他以前和你走得近,等慢慢熟悉了当然也不会跟你生疏。”

关于苏祈,苏澈给苏漠说得很少,只是在那次拍卖会上见到了才提了一下。苏澈私心不想让这个曾经和苏漠最要好的堂弟再次介入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只是他也不能一味地把苏漠困在身边。

让苏漠认识更多的人,更快乐无忧地生活,苏澈知道这才是一个哥哥应该做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同意让苏漠去本家。

不管少年认识多少人,这里才是他的家,是他要回的地方。

“小漠以前跟我关系好,现在他失忆了,我是有点怕小漠认生。”苏祈听了苏澈的话,坦然道,“但最担心的还是小漠,怕他不知道如何面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小漠还只是个孩子,说到底,都是做哥哥的,堂哥应该能够明白那种感觉。”

苏澈笑笑:“没能照顾好弟弟,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失职。以前苏漠给你和大伯添了不少麻烦,以后我会陪在他身边,照顾好他。”

苏祈也笑:“这么说堂哥是不想让小漠跟我回去了?”

“我以为这个问题在苏漠下楼之前,你已经得到了答案。”苏澈给少年擦拭了下嘴角,“还是堂弟想把之前我们谈论过的话题,在苏漠面前再讨论一遍?”

“我不介意让小漠多一次重新认识我的机会。”

“我却很不喜欢陪苏漠吃夜宵的时候被人打扰。”

“大伯养了小漠十年,堂哥就忍心看他无依无靠孤独终老?”

“你在大伯身边都没办法好好照顾他的话,我会带苏漠经常过去看望探望。”

……

空气中火花四射,李大厨抹了一把虚汗:两只笑面狐狸对上是怎样的情形?看看客厅就知道了。他不得不再次佩服苏小少爷的胆量——夹在两只笑面虎中间,还能悠然自得喝茶吃点心,啊,不对,不仅他吃,还边吃边喂大少……这需多大的勇气和怎样粗的神经啊……

但其实苏漠或许对苏澈和苏祈之间的针锋相对看得不太明白,但他很清楚兄长现在生气了,生气的原因是二堂哥要把他带走。

把最后一块糕点和兄长分吃完,苏漠道:“谢谢二堂哥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

虽然照顾的是“前苏漠”,但作为这副身体现在的主人,苏漠的感谢却是真心实意的。

苏祈苦笑了下:“小漠以前从来不会跟我这么见外的。”

苏漠扭头,用同样的语气道:“谢谢兄长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

苏澈好笑地揉揉他的脑袋:“乖。”

小孩是要开感谢大会?可是为什么这种时候也要把他排在苏祈后面……

“兄长觉得我见外了?”苏漠看着兄长继续问道。

苏澈听了一怔:“当然没有。我知道苏漠是真心的。”

苏漠点头,又扭过脑袋看苏祈,眼睛好像在说:你看,我不是跟你见外。我说的是真的。

然而苏祈却从那双澄澈的眸子中读到了另一层信息:你看,你会感觉到我见外,只不过是因为你跟我见外了而已。

“小漠,我的意思是,照顾你是应该的,你不用跟我道谢。”苏祈不太自然道。

“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二堂哥照顾我。我很感激。不会因为失忆就抹杀二堂哥和伯父们对我的关照。但是,我却不能因为感激就和二堂哥回去。虽然兄长说过,将我丢在外面是他的错,但不肯跟他回家的我也有错。他丢下过我,我却不能丢下他。”

“因为,小漠现在觉得只有堂哥和你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苏漠摇头:“因为我觉得他当初并没有做错。这点兄长也是知道的。一个人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觉得是错的错,拼命弥补十年,这种做法不是很傻吗?”

苏祈微微一笑:“是呀,很傻。”

其实更傻的是,堂哥为苏漠做的那些事,从来没跟苏漠说过。而那些事,身为旁观者的他再清楚不过。比如,没有第二个世家子弟像苏漠这样拥有绝对自由的同时还能拥有绝对的——出身名门,本来应该小心自己一举一动的人不但可以肆无忌惮地生活,还永远不必担心会被媒体曝光。就这样一条其实已经足够,更何况堂哥做得远远比这要多得多。

“所以我要留在兄长身边,守着他,不让他再做同样的傻事。”苏漠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苏澈,似乎在跟自家兄长保证他真的不会离开。

不管是谁,以什么样的理由想要带走他。他都会留在他的身边。

不仅因为他是兄长,是他唯一的亲人。

“小笨蛋,”苏澈把人抱到怀中,内心的感动已经没办法用语言形容。

他家少年,他等了足足十年的少年,终于肯回过头来看看他了……这样就好,就该满足了吧。

“兄长叫我小笨蛋是在报复我喊你大傻瓜?”

苏澈没好气的揉揉他的脑袋,将他放开:“我才没你这么小气。”

挟私报复的明明就是少年——他听得很清楚,刚才少年根本就没喊过他什么“大傻瓜”,之所以现在这样问他,多半是被叫“小笨蛋”的某人心里不爽了。

不过也好,大傻瓜和小笨蛋很有兄弟相不是吗?

李大厨后来偶然听到苏澈这句玩笑,忍不住吐槽:大少爷,那真的只是三个字和三个字而已,跟兄弟或许有染,但跟兄弟相绝对没半毛钱的关系。

“看你们现在感情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苏祈笑道,“堂哥,小漠暂时麻烦你照顾了。”

苏澈心情颇好,所以忽视了“暂时”两个字和苏祈话中以苏漠最亲密的人自居的语气,又说了会儿话,才让佣人很客气的将人送了出去。

“终于走了。”李大厨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