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丑娘娘》》 · 云过是非 · 2026-07-26
他没说一句,薛钰的脸色就阴沉一点,最后一句说完,薛钰冷笑了一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你提出来的计策么。”
郎靖道:“是郎某提出来的,所以郎某在为主公准备。”
薛钰不说话,郎靖又道:“想必这些主公都没想过,郎靖有一句话一直很想说,只是怕触了主公不喜欢听……主公不适合做君王,您考虑的并不全面。”
薛钰瞪了他一眼,道:“那你考虑的这么全面,是不是要夺宫啊?”
郎靖笑道:“主公说笑话了,郎靖生来没有这般志向,况且郎靖是劳累命,只能做佞臣。”
薛钰头一次见他连着笑了两次,平日里的郎靖虽然恭谨,对自己的话言听即从,但是从来不苟言笑,无论是谁的面子也会给。
郎靖道:“主公请回罢,这几日就要调兵,早些休息才是。”
薛钰道:“我去休息,让一个食客看地图看兵书,你是让我遗臭万年么?”
“郎靖自然不敢有这样的心思……郎靖希望主公好还来不及。”
“马屁就不要拍了,废话也不用多说,你刚才说的三条,可有想到对策了么?”
薛钰一边说,一边关上门,抬步走到桌案前坐下来,翻看其郎靖勾画的文书。
齐梓结听到滕南侯痊愈的消息,心里本身起疑,如果是真的好了,怎么可能这么大张旗鼓的宣扬,恐怕是有诈,或许是薛王让人可以散播的消息,为了稳定军心。
这样一想,说不定薛国大都督已经命不久矣。
齐梓结小心谨慎,怎么可能凭臆断就惘然出兵,滕云让手下的人偷偷过河,去收买了奉国军前的一个小文书,文书贪财,就给了他好多银两,让他告诉齐梓结,据听说滕南侯的伤势恶化,已经无法挽回了。
齐梓结心中大喜过望,于是就相信了,召集将士们开始商讨进军的事情。
奉国将士认为洺水是他们的优势,虽然洺水的上游在薛国境内,但是薛国腹地没有大的江河,不能练习水军,没有进行过操练的部队不习惯水战,到了船上就如同不会走路的孩童,无法打仗。
所以就要利用这一点,让战线保持在洺水之上。
洺水阴雨了两天,有些雾气,这样的天气不适合水战,但是奉军的探子回报,说薛王让薛军沿着洺水一字排开,每十里一扎寨,战线拉得很长。
齐梓结认为一定是敌方突然换了主帅的缘故,这些时日与滕云交战,深知道滕云是个难以对付的强手,而现在,不管是滕云真的重伤换了主帅,还是薛王到来独断专权,反正这种扎营的阵势是兵家大忌,不趁这时候进军,难道要等着薛国把营寨换了再战么。
滕云就知道齐梓结看到薛国的布防一定会急不可耐的进攻,让将士们做好了准备,无论白天晚上哨塔都随时监视着洺水。
大雾还没有散去,齐梓结觉得这也算是个有利条件,可以趁着雾大看不清楚,暗中偷袭薛军。
哨兵来报,洺水上似乎有船驶来,滕云等的就是这一刻,立马让人迎战。
薛钧良自然不能上洺水,滕云点了一队人马跟随薛钧良,保护圣驾,就带着大队走了。
薛钧良亲自登上哨塔,瞭望洺水的战况。
洺水上雾气不散,齐梓结刚开始踌躇满志,此时也有些心里没地儿,但是很快的,就看到了迎战的薛军。
薛军的大船横着一字排开,仿佛要拦住奉军的去路,看上去士气不凡,但是齐梓结看在眼里却一阵大喜。
薛军这么排列,岂不是让自己安排弓弩手去射他们么?靶心如此之广,就算雾大看不清楚,射中的几率也不小。
齐梓结当下安排了弓弩手,一声令下朝薛钧良射箭。
滕云这边早有准备,他吩咐赵统为每条船做棚子,箭射过来自然射不到人,顶多扎在棚子上。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薛军大船上已经扎成了筛子眼,滕云让赵统擂鼓,让士兵装作混乱的模样,似乎是在混乱中准备进军。
这时候两面的船只差不多也靠在了一起,赵统拎上长枪,单枪匹马就去出战。
齐梓结见敌方有大将叫阵,就命人迎战,没想到是赵统,没几个回合就被赵统杀退,奉军又派人迎战,薛军依然混乱不堪。
再杀了一名奉国大将,赵统觉得也差不多了,就装作体力不支,开始手脚不听使唤,齐梓结见状大喜,仍然派人迎战,赵统躲刀的时候往旁边一扑,脚底上踉跄,“噗通”一声竟然坠下水去。
滕云在船上看到那边的情况,让士兵继续擂鼓,雾气不散,齐梓结虽然知道打退了赵统,但仍然不敢进军,只有继续放箭,混乱中忽听薛军有人大喊。
齐梓结派人去听,回报说,薛国主帅中箭了!
齐梓结当下登上船头亲自去看,虽然雾大,但是能隐约看到薛军大船上一片混乱,逃的逃跑的跑。
这下子奉军终于放下心来,让舵手撑起帆来,往洺水北岸进发。
滕云自然没有中箭,只是装装样子罢了,见敌方过来,就让部下只许败不许胜,一路往北边打边逃,齐梓结不疑有他,费了半天劲,终于把这条大鱼钓到了北岸上。
上了北岸,薛军纷纷从船上“逃窜”下来,一路往西逃去。
齐梓结暗想道,西面是鹏郡,薛兵一定是想逃到鹏郡请求支援,必须要及时拦截他们。
奉军有齐梓结带领着一路追赶败兵,薛钧良站在哨塔上,看得一清二楚,营寨早就准备好了回击的军队。
齐梓结正追赶败兵,忽听鼓声大震,从西面冲出一只军来,少说也有两三千兵马,奉军方下了船,大多没有坐骑,被迎头围攻,吓得转身就逃。
齐梓结这才明白,原来是中了埋伏,带着一队精锐骑兵赶紧往回退去,退到船边上却见大火冲天,赵统在水里憋足了气,偷偷摸上了奉船,放了一把火,把他们的船只都给烧了个精光。
没有船只不能渡河,奉军纷纷往东逃去。
以滕信为先锋的正安军率领五千兵马早已埋伏好,只等奉军败逃而来,果不其然,奉军被埋伏在东面道上的正安军杀了个措手不及。
最后只剩下齐梓结带着三十多骑突破了滕信的包围,往东而去,洺水拦路不能回到奉国,只能顺着洺水而下,却又遭到何氏三兄弟的后军包围,三十多骑人马怎么可能和三千人马对战,何氏三兄弟不费吹灰之力就生擒了齐梓结。
滕云带着部队和薛钧良汇合,让将士们把俘虏绑了,带回营寨去,刚想要提审齐梓结,就听赵统道:“将军!哨兵发现有一队人渡过了洺水,往奉国内地去了。”
滕云一惊,道:“哪来的兵马?”
赵统道:“不像是奉国的兵马,据禀报是镇疆侯的大军。”
薛钧良道:“薛钰的大军,多少人?”
赵统道:“人数不少,但是洺水上雾大,很难看清具体情况,少则有七八千。”
滕云道:“陛下,事不宜迟,末将请命支援镇疆侯。”
薛钧良道:“不用着急,薛钰虽然做事不分轻重,但是这么多人马悄然渡河,一定是郎靖的杰作,有郎靖在,想必已经想到了完全的方法。”
他说着顿了一下,道:“赵统,你点三队五千军从三面渡河,包抄皇城,再找人快马通知赵戮,守住望江坡,这个地方山险,如果有人想要逃脱,肯定会选择从这里走。”
薛军过河之后势如破竹,洺水就是奉国的保命符,虽然洺水之后奉国也有大部分布防,但是洺水的失利消弱了奉军的士气,一个月之内三十多处城池不战而降。
滕云带一万五兵马,赵统带一万五兵马,薛钧良亲自带两万兵马,还有薛钰之前先锋的一万兵马,从四面缩小包围,一步步紧逼奉国皇城。
吕世臣自从兵败之后就回了朝廷,起初奉军不让重用吕世臣,只是后来洺水失陷,众人人心惶惶,投降派日益见多,吕世臣反而成了主战派的代表。
朝中有想要投降的人,被奉洺杀了两个,就再也没人敢说投降,只不过奉国大势已去,纵使没人敢说,众人心里也不免心灰意冷,有好多人卷财逃跑。
薛钧良虽然不齿这样的投奔过来的人,但是大敌当前,也只能做宽宏大量的气度,用好酒好菜款待他们。
经过这些事情,薛钧良的名声已经传到了奉国的朝廷上,都说薛王宽宏大量又不失威严,卷财投降的人就更多,第二个月下来,薛军竟然没有打过一个败仗,直取皇城。
薛钧良包围了皇城,骑着马,亲自到阵前,奉军听说这就是薛王,赶紧让人射箭,只不过薛钧良身边有滕云滕信何氏兄弟和赵统,怎么可能让薛钧良有闪失,一连守了一天一夜的城,薛钧良竟然安然无恙。
吕世臣劝奉洺出皇城往北退去,奉洺不肯,要誓死守城。
吕世臣跪下来磕头道:“奉王难道还看不出来么!如果您不走,您朝上的官员们,恐怕就要绑了您,前去献祭投降了!”
奉洺没说话,吕世臣又道:“微臣不怕死,只是怕死在自己人手里。”
奉洺终于有些动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禁不住苦笑一声,才不到三个月,整个奉国就快要沦陷了。
吕世臣调足了一队亲兵,护送奉洺出城,这个时候皇城已经快要守不住了,薛钧良采取了火攻方法,城墙边上烧起火来,城里军民打乱,纷纷往外冲去。
吕世臣就趁机批了奉洺的外衣,从南门冲出,一路往南而去,有将士看到“奉王”,自然派人去追,而奉洺则和亲兵出了北门,往洺水下游去了。
薛钧良自然没有中计,桃花潭附近已经安设了伏兵,奉国的亲兵保护奉洺一路冲突,桃花潭地势难走,奉军又被冲散,最后零零星星只有一二十人,走不到十里又遇到埋伏。
奉洺心里早就报了必死的决心,只是没想到最后危难之时,朝中竟然只剩下了吕世臣,和他出生入死的也只有一队亲兵。
奉洺和亲兵走散,前面望眼而去全是桃花,想必已经到了桃花潭,奉洺不止人累,马也累的摔倒,将他折了下来。
奉洺从地上爬起来,怔怔的看着桃花潭,他第一次见到赵戮的时候,就在这里附近,因为那时候还小,身量也不高,被人追杀,他就躲在桃花潭的芦草里,白日芦草被日晒会有毒气,奉洺就晕倒在了潭水里。
还是被赵戮的爹娘救了回去,这才认识了赵戮。
奉洺喉头滚动了一下,他看不到自己的面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妄称强国,却连薛钧良的一半也不如。
奉洺一步步走向潭水,芦草能没到他的胸口,伸手摸了摸芦草,他放低了身子,矮身坐在了芦草里。
赵戮接到邸报,说奉王带着一队亲兵往望江坡逃去,赵戮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要和奉洺刀锋相见,自己愿意守望江坡,也是想要把住奉洺最后的命门,说不准,说不准自己一个不落忍,就会放了那个人。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等他领兵到桃花潭准备刀锋相见的时候,竟然看到奉洺扑倒在桃花潭的芦草从里,已经没了知觉……
79、第三十三章班师回朝
赵统奉命追赶假奉王,追上之时才发现,原来是吕世臣。
赵统让人将吕世臣团团围住,笑道:“你以为自己这点小伎俩可以瞒得过薛王么,恐怕这个时候奉洺早就被抓住了!”
吕世臣自然不会甘心投降,他的目的就是为奉洺争取时间逃走,拖一时是一时。
赵统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么,我私下里欠你一个人情,薛王也觉得你是人才,如果你肯归降,我愿意向薛王求情,你不但不用死,还可以高升。”
吕世臣冷笑道:“那你来倒戈,我也叫奉王为你高升,如何?”
赵统脸色一寒,道:“读书人就是迂腐。”
说罢手一挥,士兵就一涌而上,吕世臣是文人,根本不会功夫,赵统自然轻而易举的就将他五花大绑。
吕世臣道:“如果你真的觉得欠我一个人情,那么就让我痛快一死。”
赵统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并不想杀你。”
说着就让士兵把吕世臣带回去。
薛钧良攻下皇城,抓住了奉洺,整个奉国自然不可能有人再坚守,过了半月,就准备举军回朝。
回朝虽然是好事,但是攻下了奉国,俘虏怎么处理,奉国怎么处理,还需要商讨。
奉国大军何止千万,这些人全都变成了俘虏,一般处理俘虏无非两种,第一是杀,第二是招安。
杀了俘虏无疑是最简单的方法,俘虏需要吃饭,需要喝水,消耗粮食不说,还极有可能举事叛乱,但是俘虏的数量太大,如果冒然杀了,一定会引起众怒,而且对薛王的声明也不好。
滕云道:“陛下如今要安天下,决计不能屠杀俘虏,枉杀俘虏会招致奉人的反抗,到时候又是一番镇压,劳民伤财不说,想要再用怀柔之计,百姓忌惮,就难上加难了。”
郎靖道:“滕南侯说的有道理,眼下班师回朝是势在必行的,大王出京已久,必须回京处理事务,而奉境之内也需要派兵把守,一面安抚百姓,一面镇压奉王的残余势力。”
薛钧良点点头,笑道:“那你们说,谁留在奉境合适?”
他这句话一出,顿时众人就没声了,似乎是在思考,薛钧良道:“这样罢,当初是谁领兵第一个踏上奉境的,就让谁留下来镇守罢。”
他话音一落,薛钰猛的抬头去看薛钧良,一脸的不可置信。
薛钧良也看向薛钰,笑道:“怎么,你还不愿意?也是,奉境刚刚经过战乱,需要休养生息,这可不是一个小的事情。”
薛钰拱手道:“陛下放心,臣弟一定尽心尽力。”
薛钧良听他应下,又道:“奉兵要重新编排,调走部分兵丁,就由滕信领正安军驻扎,辅助镇疆侯。”
滕信站在一边,听到点名,当下上前半步,道:“是,末将领命。”
薛钧良顿了顿,又朝着郎靖道:“郎靖,说实话,孤不放心你留在奉境,但是不把你留下,孤又怕镇疆侯不答应,他秉性急躁,凡事你都要好好劝解镇疆侯……俘虏不能杀,就看你们怎么劝降了。”
“微臣谨遵陛下教诲。”
不几日,薛钧良的军队就开始回朝了,来的时候行色匆匆,回去的时候倒是比较闲适,尤其还有滕云一路陪着。
薛钧良坐在大车内,车驾非常宽敞,里面香炉和小柜分别立在两侧,前面有一张小桌案,龙椅很大,车上还铺了毯子。
从奉境往回走,路上开始下起小雨,薛钧良打起帘子,看到滕云没有穿油衣,或许是因为雨还不大的缘故,但是衣衫已经湿了不少。
薛钧良道:“滕卿啊,你伤刚好,进来和孤一起坐车罢,免得淋了雨。”
滕云嘴角抽搐了一下,攻打奉国已经有几个月了,自己的伤怎么可能刚好,就算伤筋动骨一百天,也已经好的透了。
但是薛钧良一脸暧昧的望着他,滕云忽然觉得,如果自己不上车,可能这个人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来。
在薛钧良的注视下,滕云果然把马缰递给亲随,然后上了车架。
薛钧良伸手去扶他,看他的肩头湿了一大片,怕这种阴冷天气让人感冒,就从小柜里拿出一套干净衣服,递给滕云。
滕云虽然接了衣服,但是这是薛钧良的,虽然是便服,其他人也不能随便穿,尤其车里虽大,只不过也没有隔间,如果换衣服,肯定要当着薛钧良的面。
滕云把衣服放在一边,道:“微臣还是不换了,一会儿就干了。”
“天气阴凉,不换下来万一生了病,岂不是让我心疼?”
薛钧良说着,欠身过去,要亲自给他褪下衣服,滕云躲了一下,赶紧道:“微臣自己来……”
薛钧良也没强求,又坐回去,一手指着下巴,很悠闲的看着滕云,道:“那你就自己脱。”
滕云总觉得对方说的话有哪不对,只不过他转念一想,反正都是男人,脱了衣服也不会少块肉,而且自从那日俩人在洺水军营里欢好之后,后来也曾经有几次,滕云对这方面不太擅长,每次都是被薛钧良牵着走。他想着,连这种事情都做过了,换个衣服而已,也不算什么了。
滕云很爽快的脱掉了衣服,薛钧良的目光自然一刻也没挪开过,看着滕云一脸大义凛然的模样,禁不住笑了起来,这些时日以来,滕云并不排斥和自己的亲近,他当然知道滕云虽然征战沙场,但是面皮薄,这种事情也不可能主动,只有自己加把劲儿了。
滕云刚要披上衣服,就被薛钧良拦住了,薛钧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滕云肩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只不过肯定要留下伤疤。
滕云觉得有些痒,肩膀撤了一下,却被薛钧良伸手按住,滕云虽然穿上了衣服,因为对方的手碍事不能系上前襟,薛钧良的身量比他高,衣服自然松松垮垮的。
薛钧良眯了眯眼,低头亲吻在他的箭伤上,滕云打了个颤,道:“陛下……这可是车里……”
薛钧良一边笑着,一边转而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的触吻着,道:“看来咱们果然是心有灵犀,我还没说话,你就知道我想做什么了?”
滕云被他揶揄,脸上有些发烧,却不甘心每次都被薛钧良牵着走,当下手上用力,将薛钧良推倒在软毯上。
薛钧良愣了一下,随即两条胳膊一摊,呈大字躺着,笑道:“看来今日太阳升错了方向,滕卿想要主动来一次?”
滕云瞪了他一眼,伸手发狠的抽掉薛钧良的腰带,将他的蟒袍褪下来,等把薛钧良的衣服全都脱光,滕云才觉得自己这姿势有点暧昧。
薛钧良依旧笑眯眯的看着他,一点也不见尴尬,滕云也觉得没什么好尴尬的,现在是自己主导,而且两个人还不都是光着,谁也没穿衣服,这时候车架外面的雨声大了,马蹄哒哒的声音让滕云心里一慌一慌的,就怕被人发现。
滕云学着薛钧良的动作,俯下身来先是亲吻着对方的嘴唇,只不过滕云学的有点生涩,每一次亲吻都好像是隔靴搔痒的撩拨,弄的薛钧良只能生忍。
滕云随即也亲吻薛钧良的胸膛,那种轻轻的痒痒的感觉,对薛钧良来说几乎就是折磨,滕云抬起头来,脸上有点不自然,因为他发现薛钧良的下面已经冲动了。
薛钧良笑道:“被你又亲又摸,在无动于衷怎么行。”
滕云道:“你真的让我来?”
“这还有什么真的假的?”薛钧良伸手轻轻抚摸着滕云的腰线,道:“你也是男子,又是大将军,你都肯,为何我不肯。”
滕云听着他的话,心里一阵翻腾,似乎涌上了些什么,只是还没等他想完,薛钧良猛的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伸舌头轻轻舔着他的耳朵,道:“你主动的事情就下次再说罢,光着身子在我面前,这是示威么?”
说着一把扯下滕云的裤子,滕云下身一凉,想要缩起腿,却被薛钧良抓住了脚踝,薛钧良用手肚一下一下摸着滕云骨节分明的脚踝,让滕云觉得一阵酥麻从腿上窜起来,禁不住喉头快速滚动了两下。
薛钧良见他也情动,笑道:“下次你来怎么样,不过呢……这次你要自己坐上来。如何?”
滕云脸上一下烧了起来,遮住眼睛不去看薛钧良,薛钧良的手缓慢的挪到了滕云裸露的腿上,技巧的揉捏着,或轻或重,见滕云不理自己,又故意在他耳边吐了口气,笑道:“如何?这里也没有外人,别人看不到的。”
滕云使劲摇了一下头,“我……我没试过。”
薛钧良被他这么直接的一句话挑拨气血上涌,伸手将滕云拥住,把他拉起来,自己靠坐着,让他坐在自己怀里。
滕云被这样的姿势弄得很尴尬,薛钧良一面按着他的腰,一面伸手顺着他的腰线,将手指慢慢送进他的后穴里。
滕云不自主的向前欠着身子,两手抓住薛钧良的胳膊,不知道如何是好。
薛钧良起了逗弄的意思,抓住滕云的一只手,放进自己嘴里,滕云颤了一下,手指被薛钧良的舌头撩拨着,湿润又温热的感觉,让他无所适从。
之后薛钧良抓着他的手,让他把手背过去,接着方才的湿润,竟按着滕云的手指,伸进了他的后穴里。
滕云“哼”了一声,自己的手指和薛钧良的手指一起埋在了穴口里,里面又窄又热,滕云惊的想要抽出来,却因为太狭窄,被薛钧良的手指带着旋转抠弄起来。
滕云再也欠不住身子,歪倒在薛钧良身上,重重的喘着气。
薛钧良咬着他的耳垂,笑道:“感觉舒服么?”
这些时日下来,滕云哪里最敏感,哪里能让他舒服,薛钧良已经彻底摸清楚了,自然一上来就能抓住要害,滕云脸色潮红,喘出的气息也变得灼热,因为受到了刺激,酸麻的感觉直冲头脑,让他几乎不能思考,后穴一阵阵的收缩,腰身也不由自主的轻轻颤动。
薛钧良又探入一根手指,加上方才的和滕云的已经是三根手指,滕云有些吃力,喘息的声音却更大了,眼神迷离着,下身开始磨蹭着薛钧良。
薛钧良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时机,当下抽出手指,因为速度有些快,滕云没有防备,重重的呻吟了一声,随即像是惊醒了一般,捂住自己的嘴。
薛钧良笑了起来,他当然知道滕云是怕外面听见,扶住滕云的腰身,让他慢慢的往下坐。
滕云也扶住薛钧良肩膀,因为紧张,眼神死死盯着对方,嘴唇张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膛也急促的起伏着。
薛钧良看着他的模样眯了眯眼,忽然猛地一个挺身,滕云“啊”的喊了出来,虽然滕云已经习惯了薛钧良,只是这么快的全部进入,还是让他有些吃不消。
滕云抱住薛钧良的脖颈,摇头道:“别……别动……”
薛钧良抬起他的下巴,吻上滕云的嘴唇,另一只手套弄着滕云的下身,滕云的下身被对方照顾着,渐渐放松下来,薛钧良这个时候轻轻拍了拍他的腰,道:“自己动,嗯?”
滕云仍然摇头,眼睛红红的,薛钧良握住滕云的两只手,不让他的手动晃,故意又挺起腰来顶了滕云一下,滕云咬着嘴唇扬起脖颈,喉头里发出小动物似的哀鸣。
因为手不能动,薛钧良也不再触碰他的下身,滕云渐渐急躁起来,果然试探着动起了腰身。
薛钧良舒服的闷哼了一声,随即道:“真乖,快一点。”
滕云干脆闭起眼睛,不去看薛钧良,又动了起来,薛钧良的目的达到了,放开滕云的双手,托住他的腰,配合着腾云的动作。
滕云被弄得一身都是汗,两腿发软,跌在薛钧良身上喘息,薛钧良也被撩拨的忍无可忍,将滕云压着地上,狠狠的抽插着。
起初滕云还紧紧咬着嘴唇,后来再也忍不住,伸手捂住嘴呻吟着,到了最后只能抱住薛钧良的脖颈,攀在他的肩膀上,滕云已经不记得自己喊了些什么难以启齿的话,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
天黑的时候御驾在驿馆下榻,就见薛王怀里打横抱着睡熟的滕南侯下了马车。
滕南侯一脸憔悴样子,自然知道做什么什么事情,但是众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恭敬的迎驾,把薛王和滕南侯送进房间,驿馆还贴心的送来热水。
薛钧良亲自为滕云清理身子,泡在热水里似乎很暖和,滕云咕囔了一声醒了过来,还以为是做的太过,所以后穴里不太舒服,哪知道是薛钧良伸手指进去帮他把东西抠出来。
一股热流从后穴溜出来,滕云禁不住颤了一下,薛钧良把他抱到床榻上,一边擦着他身上的水珠,一边给滕云盖上被子,生怕他着了凉。
滕云看着薛钧良一身水珠,从胸口上,头发上滚下来,不禁有些喉头发干,赶紧收回目光,道:“陛下也擦擦罢,不要着了凉。”
薛钧良亲了他额角一下,道:“快睡罢,明天还要赶路。”
说着下了床,自己去擦干去了。
滕云真的累了,闭上眼睛却梦到自己和薛钧良亲热的事情,一整晚被薛钧良肆意的摆弄,而自己竟然放浪的配合着他的动作。
第二天滕云醒来的时候很早,薛钧良还在睡,闭着眼睛,一只手轻轻搭在自己身上。
滕云盯着薛钧良看了良久,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切的感觉,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薛王如此亲近,这是他万万不敢想的,想到瑞雪的那句话,禁不住一句唏嘘,真的是造化弄人。
外面下着大雨,赶路的时候赵戮心不在焉,他和薛军汇合之后,负责在队尾押送奉洺,奉洺坐在车架里,赵戮看不到他,他尽量避免和奉洺见面,而见不到,心里又不踏实,不舒服。
雨变大了赵戮一直出神,也就忘了穿油衣,部下看他脸色发阴,就没敢多言,他发现下雨的时候自己已经湿透了。
到了驿馆外面,马车里的御医率先下了车,赵戮道:“他醒了么?”
御医摇了摇头,“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他吸进了太多毒气,可能还要再多等等。”
赵戮点了头,上前去打起车帘,马车自然没有薛王的宏伟精致,里面弥漫着药的苦涩味道。
赵戮把奉洺抱出来,那人确实没有清醒,一脸平静的闭着眼睛,不会皱眉不会冷笑,好像是释然。
赵戮此时看到奉洺的面容,心里禁不住一抽,他至今还记得当时在桃花潭的卢草丛里发现奉洺的感觉,奉洺倒在草丛里,赵戮觉得自己整个人从头到脚冰凉了,双手打颤,也迈不动步子,竟然不敢去看他到底是生是死。
他不知道,如果奉洺就这样死了,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他心里有一瞬间的后悔,他确实报复了奉洺,也把奉洺逼上了绝路。
一个心性高傲的人,决心赴死也不想死在别人的手里,奉洺就是这样,赵戮觉得自己不该去救醒他,起码这让奉洺也算是解脱,只是他心里又过不去,如果不救活奉洺,他恐怕会疯掉。
赵戮将奉洺抱进房间,吩咐御医照顾好,自己又出了屋,独自一个人站在驿馆的后院里,后院里冷清异常,只有大雨磅礴。
80、第三十四章震怒
薛王班师回朝,太子率领朝中文武百官,出北门相迎,众人跪拜于地,就等着御驾归来。
薛钧良的车辇缓缓而至的时候,天上忽然落起雪来,一时间竟变得大雪铺地,极为壮观。
小太子正是长个子的年纪,几个月不见似乎拔高了不少,他穿着天青色的小靴子,请了安之后哒哒哒的跑过去。
薛钧良从玉辇上下来,伸手扶下滕云,众人一见,忙又再次跪拜,山呼薛王万岁,滕南侯千岁。
虽然滕云在出征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人看好他,都以为只不过是个以色事人的佞臣,没想到竟然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只用几个月就攻下了奉国,还生擒了奉王,再没人敢瞧不起他。
薛钧良命人将奉洺带下去严加防守,不能出半点差池,才和众人一起往宫中去了。
虽然太子还小,但是正如沈翼说的,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再加上万年侯和滕裳在京守城,也没出什么乱子。
薛珮回禀了这些时日京城里的大小事件,薛钧良褒奖了薛珮的所作所为,终于把话引到了正题上。
薛钧良道:“如今可以生擒奉洺,全是滕南侯的功劳,以往总是有人不服滕南侯,现在可服气了?”
他说着,扫了一眼众人,见没人说话,满意的笑了一声,继续道:“众卿不妨说说,孤该怎么处置奉洺。”
薛钧良说完看见站在一旁的薛珮,道:“你先来说说。”
薛珮没想到薛王会问自己的意见,毕竟自己还是个孩子,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沈翼。
沈翼也看过去,冲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不要紧张。
薛珮道:“儿臣私以为奉洺不能杀,眼下虽然攻破奉国,但也致使奉人人心惶惶,当务之急是安抚民心。”
薛钧良点点头,笑道:“孤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不能杀,就要劝降,孤该派谁去劝降?”
有人听说过赵戮和奉洺的事情,而赵戮在这次的攻占中也出了不少力,于是就揶揄赵戮道:“听说赵戮将军在奉国的时候和奉王关系非比寻常,陛下不如让赵戮将军去劝降,没准奉王看在往日的恩情上,真的会投降也说不定。”
赵戮听闻心里苦笑了一声,他自然知道朝中有很多人看不起自己,却没有做声。
薛钧良沉默了一会儿,把赵戮的反应看在眼里,开口道:“赵戮是孤的心腹,这么多年来也辛苦他了,孤不忍心再让他劳心劳力,还有谁可以去劝降么,沈翼你么?你一向足智多谋,怎么不见你请命?”
沈翼道:“陛下错爱了,微臣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是奉王这一关,微臣自问破不了。”
“哦?这是何故?奉洺是洪水猛兽不成?连你也不敢去?”
沈翼笑道:“奉洺并非洪水猛兽,只不过他是个疯子……微臣听说奉王已疯,就算臣有小聪明,对一个疯子也无从开口。”
薛钧良忽然笑了一声,道:“好好……”
众人却不知道他连说两声“好”,说的是什么,其实薛钧良只是在称赞奉洺的好计谋,他听说过奉王的秉性,心高气傲,或许让他投降比死还难受,经过沈翼这一提醒,薛钧良终于知道了,原来奉洺根本就是在装疯,试问就算才高八斗,又怎么能和疯子讲理,怎么能让疯子归降。
滕云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薛钧良也没打算让他去劝降,他深知滕云,虽然忠诚仁厚,但是凡事也讲义气,而且心地太好,这些都不适合去劝降。
薛钧良见众人无话,随即笑道:“这件事搁在一边,等众卿有了想法再提,还有另一件事情,孤想现在提一提……”
他说着顿了顿,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扫了一下,道:“这件事情之前孤也提过,但是众卿可能各有各的意见,所以最后无疾而终,那么现在旧事重提,想必爱卿们可能也不会有太大的异议。”
他铺垫了这么多话,殿上的大臣们不约而同的绷紧神经,都知道薛王一定想要说什么大事,而且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满,如果有人反对,可能会招致薛王不快。
薛钧良终于道:“孤想着……滕南侯身份贵重,秉性忠厚,而且屡立战功,有他在孤身边时时劝解,孤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孤还是那句话,想要立滕南侯为后,不知众卿有什么意见么。”
他的话说了出来,一时间没人说话,都是你看我我看你,小太子薛珮抬头看了一眼滕云,而滕云此时万万没想到薛钧良想要说这件事,诧异的看向薛钧良。
薛钧良道:“滕卿啊,你过来。”
滕云微微抬起头,走过去,步上玉阶,薛钧良这才道:“想必滕南侯在洺水的功绩大家也听说了,他屡立奇功,生擒奉国大将齐梓结,说实话,在他出征的时候,有很多人是想要看笑话的,只不过滕卿没辜负孤的期望。他是人才,德才兼备,可以服人,这样的人不可以立他为后么?”
殿上的大臣听了薛钧良的话,更没人敢说什么,自古以来帝王有一两个男宠男妃也没什么大惊小怪,只是没有一个帝王会立男后,在这些人的意识里,男宠都是以色事人的小人,少有真才实学的名士,所以很多人一时间还不能接受。
沈翼见状,迈出半步,矮身跪在地上,率先道:“陛下所言极是。”
有人第一个表态,后面的人也就纷纷开始表态,大殿之上的人转瞬之间就都跪拜在地,生怕慢了是怠慢,同时山呼“陛下所言极是。”
薛钧良满意的点点头,笑道:“既然大家都同意孤的说法,那么立后的事情就没有异议了?那就着手准备罢。”
薛王并吞了滕国和奉国,望眼而去,无不是薛土,薛钧良命人张贴了榜文,免除了赋税,又派人往奉国驻兵的同时送去粮饷,让当地官员安抚百姓,同样免除赋税,为难民舍粥搭设临时居住的棚舍。
一般的老百姓哪有什么忠君的心思,谁能让他们吃饱,在闹洪荒的时候不挨饿有地方住,不会年年征兵,不会年年苛捐,谁就是明智的君王,他们就会归顺于谁。
而奉国归顺来的文武之人皆有封赏,不会因为是降臣而受到冷落打击,一些难展抱负的人自然愿意归顺。
虽然大小残余还有不少,时不时要闹一番,但是也没有什么大作为,一直以来还算是平静安详。
赵统因为有功,升了官,拜了将军。
他来到牢里,牢卒看到他点头哈腰的笑道:“赵将军,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这牢里太乱,让您见笑了。”
赵统没理他的巴结,让牢卒领着往里去,走到最里面,一个一身破败布衣的人坐在牢房里,面冲着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牢卒过去打开牢门,喊了一声,“吕世臣。”
吕世臣没动,仍然看着墙壁,赵统走进牢中,定眼一瞧,原来墙上都是用石子刻得字,不是诗就是赋。
赵统让牢卒下去,过了半天才出声道:“吕相别来无恙?”
吕世臣眼睛终于动了一下,盯着墙壁眯了眯眼,道:“将军如果是来劝降,就不必多费口舌了,吕某还是那句话,我是迂腐书生,只知道愚忠。”
赵统盯着他,又是半天没开口,随即就像没听见他的话一样,道:“吕世臣,你是名士,也该知道薛王文成武德,平心而论,他是个英明的君主,你难道不想一展抱负么?你不想看着在你的辅佐之下,天下太平么?他日对着墙壁吟诗作对,真就是你生来的大志么?”
吕世臣笑了一声,嗓子有些沙哑,他抬头看了赵统一眼,似乎在看一个不懂世事的孩童一样,“成者王侯败者寇,将军难道不懂么,何必再多言呢?君王已经没了,何来臣子,从何谈起抱负一说……”
赵统叹了口气,道:“奉洺没死。”
吕世臣这时候猛地站了起来,因为一直坐着,忽然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撞在旁边墙上。
赵统想伸手去扶,终究还是顿住了。
吕世臣眼睛灼灼的望着他,颤声道:“奉王还活着。”
“自然还活着。”
赵统第一次看到一向风轻云淡的吕世臣有些激动,那种难以自持的神情,让赵统也不禁心中一震。
吕世臣忽然双膝一弯跪在地上,道:“将军还记得和吕某说的话么,如果将军还记得,吕某恳请将军,放奉王一马。”
赵统道:“你不求我放你,你反而求我放他,这就是你的忠君之心么?你果然迂腐之极。”
吕世臣没说话,赵统又道:“我不可能答应你,就算我答应你也无济于事,你不可能不知道……”
他看着对方的眼神变暗,似乎还苦笑了一下,禁不住心中不落忍,道:“你放心罢,大王不会杀了奉洺,于情于理都不可能杀掉他,只是奉洺一日不降,便一日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吕世臣早就料到是这样,仍然禁不住有一瞬间的失神,晃了晃似乎要倒在地上。
赵统想要叹一声“何必如此”,只不过如果是他,也会如此,只能转身再叹一口气,道:“我会吩咐牢卒不要为难你,如果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和我说罢。”
他说着,走出牢房去,牢卒赶忙来锁上门。
薛钧良让人着手立后的事情,他不在京城这么久,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回来这几日忙的不可开交,幸而滕云也会在一边帮他。
薛钧良忽然有些感慨,他和滕云的默契就仿佛在一起十年二十年,彼此都再不能了解对方更多了。
薛钧良批了折子,伸手揉揉额角,方要闲下来去看看滕云,就听姜谕道:“陛下,赵戮将军求见。”
薛钧良心里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但也没不见,就让姜谕把赵戮招进来。
赵戮进来之后先是给薛王请安,薛钧良笑眯眯的看着他,道:“孤刚歇一下你就来了,有什么事情么?想必你是想到了怎么招安的是不是,如果不是……孤可不想听其他的。”
赵戮被薛钧良堵了话头,只能硬着头皮道:“末将并不是来献计的,而是……”
“而是什么?”
薛钧良笑了一声,道:“而是来求情的,对么?”
赵戮抬头看了薛王一眼,随即垂下眼来,声音很平静,道:“陛下英明,对。”
“你还敢说孤英明?”
薛钧良道:“赵戮啊赵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多年来,孤从来都不怀疑你对孤的忠心耿耿,在孤的身边,你是最忠诚的人,虽然一直远在奉地,但是从来不会有二心。而现在呢,你想要说什么,自己好好思量思量,别说了错话。”
赵戮一直垂着首,半响才开口,声音不算大,仍然很平静,在没有声响的暖阁里,却显得很突兀。
“末将深知自己的话会惹得陛下不快,只可惜末将不吐不快,陛下……既然奉洺已经疯了,陛下何不仁义为上,放他一马,这样奉地百姓也会知道陛下仁厚的。”
他话音放落,薛钧良就重重的拍了一下桌案,喝道:“赵戮你胆子大了。”
薛钧良站起身来,绕过桌案,随手拿起一个折子,扔在赵戮面前,道:“你这些日子给孤上书,孤就当你是糊涂,一时糊涂写了四五个表彰,让孤放了奉洺,但是孤看你并不是一时糊涂,你真是糊涂透顶了!孤怎么放了奉洺,你了解他,你来说说看,孤放了奉洺,是让他招兵买马东山再起,还是让他暗中刺杀?”
“陛下……”
赵戮的声音梗在喉头里没说出来,薛钧良的话不错,依自己对奉洺的了解,如果薛钧良放了奉洺,奉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了。”薛钧良叹了口气,“你在奉国呆了这么多年,你不忍心,孤也能理解,不然孤早就把你捉起来问个谋反之罪了。你这些日子也累了,孤曾经说过,忙完这些事情,就让你歇歇,你回去罢。”
赵戮心里一沉,知道薛钧良这样说,其实是在敲打自己,如果自己再多说那么就是谋反之罪,让自己歇歇,其实就是罢了自己的官。
赵戮摘下官帽,双手擎着放在一边地上,叩首道:“赵戮是倔脾气,想必陛下重用赵戮也是出于这一点,既然已经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后悔,如果陛下不能放过奉洺,赵戮甘愿和奉洺同罪,替他分担刑罚。”
薛钧良被赵戮这一句话气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劈手将手边的折子砸在他身上,冷笑道:“赵戮你是疯了?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觉得自己功绩大,肆无忌惮了?”
赵戮道:“罪臣不敢,只不过罪臣心中有事,如果不这样做,非但不会活的舒坦,反而生不如死。”
薛钧良冷冷的盯着他,道:“好……你这么想,孤不成全你,显得孤不够大度,您想坐牢,想吃苦,想受刑,那你就去罢,不要后悔。”
“谢陛下成全。”
赵戮又拜了一下,瞥见放在地上的官帽,眼睛似乎酸了一下,这是他一辈子的抱负……
赵戮被侍卫押起来,送出宫去,薛钧良的话自然不是说着玩的,真的下了狱。
滕云本身在云凤宫的后园里练剑,瑞雪突然冲过来,眼圈都红了,脸上几乎哭花了,看见滕云就跪下来,捉着滕云的衣角,道:“主子,主子您救救赵戮将军罢!”
滕云还不知所以,忽然有人说赵统求见。
云凤宫是后宫,外臣不能进,但是滕云又是滕南侯,所以赵统来见滕南侯,似乎又没有什么不规矩的。
赵统来的很急,一见到滕云就跪下来叩首,道:“侯爷,您去劝劝陛下,陛下要将赵戮将军凌迟处死。”
滕云一听有些发愣,道:“为何薛王会突然要杀赵戮?”
赵统道:“将军为了奉王的事情去求大王,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大王怒不可遏,先是将将军打下了狱,又要杀将军。”
瑞雪哭道:“将军那是一心求死,奴婢一直跟着将军,怎么可能不知道将军的心思,将军虽然一直效忠于大王,但对奉王的心意也是真的,一直以来都把自己憋在死路上乱撞,如今奉王沦落如此,将军心里一定不好过,他是想和奉王一起同生共死,奉王如果活不了,将军岂可能独活!”
瑞雪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腾云心里猛跳了两下,伸手扶住桌案,他自然知道赵戮和奉洺的事情,自己怎么可能不明白赵戮的感情,幸而此时自己是滕南侯,自己叫滕英,要不然他和薛钧良仍然在对立的路上打转。
有些事情本身是合情的,却永远不会合理,赵戮为了忠义,对薛国忠诚,这本身无可厚非。而一切已成定局之后,想必赵戮是[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解脱的,终于可以随性一回,或许他能为了自己的国家战死,却只能为了奉洺而活。
如果一个人的生命里只有儿女情长,这确实是个懦夫,只不过,一个人的生命里万万不能缺少这些。
81、第三十五章完结
赵统和瑞雪见滕云不说话,都急的不得了。
滕云盯着窗外思索了一下,随即道:“这件事不能去劝,劝了也没用,说不定适得其反。”
赵统以为滕云是不想帮忙,瑞雪捂着嘴泣不成声,滕云又道:“如果薛王肯放奉洺走,吕世臣可以归降么?”
赵统愣了一下,随即道:“我事前去牢中走了一趟,吕世臣的意思是不肯归降,但是如果放了奉洺,还真是说不准。”
滕云道:“如果吕世臣肯归降,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救奉洺和赵戮。”
瑞雪道:“是什么办法?如果可以让大王放了奉王和将军,吕相一定会三思的。”
滕云道:“薛王那里谁也不能去劝,他正在气头上,去劝说反而适得其反。”
他说着顿了顿,道:“就麻烦赵将军去牢里走一趟,再见一次吕世臣,让他归降。”
赵统觉得事不宜迟,就当下出了宫,往牢里去了。
滕云安慰了瑞雪两句,自己去了前殿。
滕云过去的时候,薛钧良正在看折子,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薛钧良并不专心,似乎在想什么。
等滕云走近了,薛钧良才察觉有人来了,抬起头来,见是滕云,才松了口气,揉了揉额角,笑道:“是来陪我用午膳来了么?”
滕云笑了一声,道:“陛下,现在已经下午了,午膳的时辰早过了。”
薛钧良一边放下折子,一边道:“忙的忘了时辰。”
滕云道:“陛下注意身体罢,不要太劳累自己了。”
薛钧良不禁笑道:“诶,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觉得这么没有说服力呢?”
滕云听他揶揄自己,也有些尴尬,确实滕云就是那种总是把自己逼到筋疲力尽的人。
薛钧良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过来,滕云挨着他坐下,薛钧良道:“你有什么心事么?”
滕云愣了一下,道:“没有。”
薛钧良调笑道:“你一定是为了赵戮的事情来的,不然那么不解风情的滕卿,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
他见滕云不说话,就表示自己说对了,道:“咱们之间不必拐弯抹角的说话,你既然想说什么,就直说罢。”
滕云顿了顿,终于叹了口气,道:“想必我的事情,陛下已经知道的再清楚不过了,我确实有心为赵戮求情,只不过又不想为他求情。”
“你也觉得他可气罢。”
“陛下错了,”滕云侧过头去,看着薛钧良笑道:“我毕竟不是君王,这辈子也不能懂得君王的心情,陛下有很多难处,这是我能理解的,然而赵戮的心思,我更能理解。”
薛钧良道:“哦?那赵戮是什么心思,分明就是激怒我的心思。”
滕云道:“他确实是这个心思,瑞雪说的没错,赵戮是在求死,而我说的明白赵戮的心思,是明白他求死的感觉。”
薛钧良闻声突然神经一紧,伸手覆盖住滕云的手,将他拉到唇边,轻轻的亲吻着,道:“你说这样子话,我很心疼。”
滕云笑道:“可是这都是我亲身体会过的,对立、忠义还有亲情,滕云到何时也忘不了这些。”
两个人一直都没有提过“滕云”这个名字,这一次这么直白的提出来,让薛钧良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薛钧良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说起才好,这么多事情兜兜转转的下来。
滕云道:“赵戮是忠臣,陛下本不该杀他。起初我在想,到底是劝不劝陛下,如果陛下不杀他,而赵戮无疑是痛苦的,他有什么话都不喜欢对别人说,想必陛下是明白的,他对奉洺的感情。”
“那你最后还是来替他求情了?”
“这是我的私心。”
滕云不急不缓的道:“说真的……我不想让你背负杀害忠臣的名声,这并不好听,你的雄心壮志就差最后的坐守江山,便功德圆满了,这最后一哆嗦,难道你要毁了自己么?纵使我的话让你不高兴不欢心了,我也不后悔这么说过。”
哪知道他的话音放落,薛钧良忽然笑了起来,道:“我怎么会怪你。”
他说着,伸手捏住滕云的下巴,凑过去轻轻吻在他的嘴角上,随即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道:“你是为我好,我自然能听出来,我只是生气赵戮故意激怒我……难道我真的长了一副恶人相么?”
滕云被他凑得这么近,弄得有些不自在,虽然两个人已经做了那种事情,但是滕云一向面皮薄,还没有被薛钧良锻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于是只好身子往后靠了靠,只是后面是扶手,也退不到哪里去。
薛钧良却紧跟上去,让他整个人靠在扶手上,亲吻着滕云的脖颈,暧昧的笑道:“求人总要有求人的诚意,对不对,既然滕卿想求我,我自然要摆足了大王的架子,对不对……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滕云成功的被薛钧良无赖的话弄红了脸,别过头去,道:“天色还亮着,陛下你……”
他这种动作,本想避开薛钧良的亲吻,只可惜好像把更多的皮肤暴露给了对方。
薛钧良轻轻咬着他的喉结,用舌头在上面打着转儿,滕云受不了撩拨,哼了一声,腰上有些用不上力,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薛钧良早就摸清楚了滕云的脉门,自然一撩拨一个准儿,而滕云在这方面也不擅长,只有老老实实听话的份儿,有的时候被薛钧良弄的受不了,也要放下面子央求一番。
滕云的前襟被薛钧良解开来,但并没有褪下衣服,薛钧良时而轻吻着滕云裸露的皮肤,时而隔着衣服轻咬滕云胸前的凸起,弄得滕云气息不稳,不小心伸手一抓,把桌案上的折子扫在了地上。
薛钧良也不去管,似乎要在暖阁里来一次,幸好龙椅够大,只是在滕云已经被薛钧良撩拨的忘记躲避的时候,姜谕的声音忽然隔着门响了起来。
姜谕提高嗓音喊道:“陛下!万年侯求见!”
因为暖阁隔音好,姜谕生怕里面听不见,又喊了好几声。
滕云被喊声吓得一激灵,他已经上过那么多次战场,身体早就不像之前那么羸弱,一惊之下伸手推开薛钧良。
薛钧良没防备,磕在后面的椅背上,不过不算太疼,最重要的是,薛钧良的嘴唇被自己的牙齿给铬破了。
薛钧良嘶了一声,捂着嘴,装做非常痛苦的样子,滕云以为是自己出手太重伤了他。
薛钧良笑道:“你帮我舔一舔。”
滕云看他笑眯眯的样子,知道他一定是没事,又耍自己玩,干脆瞪了薛钧良一眼,赶忙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
薛后阳在外面站了好久,终于见姜谕引着自己进去,一进暖阁,滕云也在,而且薛钧良阴沉着一张脸看着自己,薛后阳顿时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薛钧良道:“后阳有什么是么,这么急着见孤?”
薛后阳朝滕云望了一眼,似乎在求救,才道:“陛下,方才牢里传来消息,吕世臣肯归降了。”
“哦?”
薛钧良笑了一声,似乎觉得很有意思,道:“他的条件呢?”
“没有条件。”
“这真是新奇了。”薛钧良道:“书呆子吕世臣肯归降,却不开条件,让孤很惊讶啊。”
他说着,忽然道:“是谁去劝降的?”
薛后阳道:“回陛下,是赵统将军。”
“赵统。”
薛钧良重复了一声,只一会儿时间,随即笑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却立马收敛了自己的表情,道:“赵统这回有功了,给他些赏。”
薛钧良似乎对赵统劝降的事情不疑有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问了问立后的事情,让滕裳以后经常进宫来看看滕云。
虽然滕裳一直没有挂职,但是守城这些日子,薛后阳尽心尽力,滕裳又怎么可能放着他不管,也出谋划策不少,只差一个虚的官位了。
但是滕裳不想入朝,薛后阳自然不勉强他,如今这个样子已经很好了。
赵统应了滕云之后,立马赶到大牢里,他见到吕世臣,吕世臣自然不肯归降,赵统道:“你肯归降,大王才会放了奉洺。”
吕世臣冷笑了一声,“将军当我是三岁的小娃娃么,吕某虽然是书呆子,但也在官场混迹了这么久,你的话有几分可信么?你扪心问问自己信不信。”
赵统确实自己也不信,只好道:“滕南侯答应救奉洺和赵戮将军,信不信由你,如果是你的问题,让滕南侯没有办法出手相救,那么后悔的是你,反正我的话已经带到了。”
吕世臣听了“滕南侯”三个字,略有些惊讶,他被关在滕南侯府的时候,和滕云见过几面,虽然交集不多,但是滕云的为人他还是佩服的,于是道:“如果真的能就奉王出去,我就归降,如果是诓骗吕某的,反正吕某贱命一条。”
赵戮被关在牢里,他无父无母,也没有兄弟姐妹,自然毫无牵挂,如今在阴湿的牢房里,只有气窗透进来的一丝光亮,反而觉得心里敞亮了不少,那种压抑的负担,反而没了。
隔壁也不知道关的是什么人,不是砸墙就是砸铁链的声音,赵戮起初听着心烦,只是后来听惯了,也就不会烦了。
他枕着双手躺在地上,地上很凉,有些阴冷,这种环境下,其实最适合回忆一下事情,赵戮总是不自觉地回忆以前,高兴的,不高兴的,痛苦的,欢心的,和奉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第一次强要奉洺的场景,或者是奉洺讨好自己穿女装的场景……
赵戮仰躺着,伴随着“乓乓乓”的砸墙声,“咔嚓咔嚓”的铁链声,竟不自觉的流下泪来,染湿了鬓发。
赵戮一辈子没有哭过,生死离别没有哭过,沙场裹尸没有哭过,没想到在最后一切下了定论的时候,竟然止不住的眼睛发酸。
牢卒来送饭,一边走一边指着隔壁笑道:“这关的是谁,这么大阵势?”
“唉,疯子,怕他跑了,据说叫什么奉王。”
“奉王?那可不了得,不过现在是阶下囚了。”
赵戮听着,猛然翻身而起,“哐当”一声撞在栏杆上,碰翻了一边的饭也不管,只是努力往旁边看去,只是栏杆隔得那么窄,怎么可能看到旁边。
赵戮想开口叫奉洺,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蹲了三天的牢房了,竟然只和心心念念的人一墙之隔……
赵戮死死攥住栏杆,指甲扎进肉里,猛的砸了两下牢门,牢卒看着赵戮发疯的砸门,骂了两句也不敢靠近,只能发狠的道:“啐你娘的,一个落魄的将军也敢这么横,给爷爷老老实实的,过两日就凌迟处死了,折腾什么折腾。”
这样似乎仍然不解气,赵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什么事情才能化解心中的郁结,只能一遍一遍轻轻呢喃着“奉洺”。
隔壁砸墙的声音忽然断了,寂静了片刻,传来隐隐的哽咽声。
过了两日,因为薛钧良要立后,所以大赦天下,特意赦免了赵戮的无礼,将他从牢里放了出来,赵统亲自过去接赵戮出狱。
赵戮想要去看隔壁到底是不是奉洺,只是此时隔壁的牢房已经空了。
没两日赵戮上书请求辞官回乡,薛钧良没有难为他,批了折子,赏了他重金。
沈翼因为文采好,负责拟定立后的诏书,择了日子,早朝的时候薛钧良让人宣读了圣旨,把立滕云为男后的事情公诸天下。
册封的仪式自然少不了,薛钧良并不想弄得简单,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重视滕云,让所有人都不敢怠慢滕云。
册封大典上薛钧良封赏了凤印,又让人宣读了诏书,随即是百官朝贺、跪拜,祭告天地之后,滕云在宗庙玉牒上正式改为皇后。
册封之后是宴席,薛钧良为了滕云也算是精心准备,一样都不能缺少,一样都不能不精致,滕云自然是感动的。
百官都来赴宴,薛钧良兴致很好,喝了不少酒,酒过三巡之后,姜谕走过来,附耳对薛钧良说了句什么,薛钧良先是皱眉,随即微笑,挥手让姜谕下去了。
而此时滕云心里是有点发慌的,不是喝多了酒,只是因为他知道姜谕是过来说什么的。
姜谕没想到薛王会是这样的反应,毕竟这件事可不是小事,还以为会惹得薛王震怒。
薛钧良眯着眼睛微笑,看起来似乎喝醉了,他和滕云的目光对在一起,滕云颤了一下,心虚的转开目光。
薛钧良却站起身来,道:“孤头有些晕,跟我走走罢。”
滕云点点头,薛钧良却让姜谕准备车马,姜谕吓了一跳,此时已经天黑了,早就到了门禁的时间。
薛钧良和滕云上了车,薛钧良让人往北城门去,到了城门口,薛钧良扶着滕云下了车,一起走上城楼。
城楼很高,上面灯火通明,能看到城下的一举一动,一辆马车出了城,正往外面去,按说这个时间已经不能有人出入大门。
薛钧良盯着那辆马车,忽然笑了一声,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滕云身上,道:“夜风大,冷不冷?”
滕云摇了摇头,似乎也在盯着远方,马车已经看不到了,他反而松了口气。
薛钧良笑道:“做了亏心事,所以紧张了?”
滕云抿了一下嘴唇,道:“甘受陛下责罚。”
薛钧良攥了攥他的手,因为身后有很多卫兵站着,也没太过火,只是叹气道:“我不会罚你,我怎么舍得?”
说着补了一句,“我说的是真心话。”
滕云没说话,薛钧良忽然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滕云借着火光,看了顿时心里一惊。
瑞雪曾经说过,赵戮为了救奉洺,甘心冒险前去洺水,结果把小印丢了。
而此时薛钧良手上托的,正是这枚小印。
薛钧良道:“有很多事情,我并不能做,不是因为我冷漠,我刻薄,自从遇见你之后,我觉着自己更加冷心不起来了……”
他说着,将小印在手里掂了掂,随即一用力,竟然把它从城楼上抛了下去,夜风很大,那枚小印一下就没入黑暗,找不到了。
滕云看着薛钧良,笑道:“原来你早就知道。”
薛钧良伸手刮了滕云鼻梁一下,笑道:“我还知道你心软,一定会放过他们的。”
他说完,叹气道:“走了也好,相信这几日他们在牢里,也想清楚了以后的日子。”
滕云被薛钧良握着的手,反握住薛钧良,道:“走罢,这里太凉。”
百姓听闻薛王立了男后,以为是个长相妖媚的祸害,结果是个没什么姿色的武将。
这让百姓对男后的看法有了少许的转变,继而渐渐的有人传闻,男后正是事先的滕南侯、大都督,一时之间,滕云在百姓中的口碑也转变了不少。
虽然经常被茶余饭后的提起,只不过少不了多了一丝敬意。
薛国有个被人津津乐道的男皇后。
百姓中流传着这样的话,曾有云游术士说,娘娘虽为男子,却能保一国上下百年平安,守土安邦不在话下。
后来薛王将云凤宫改了名字,由男皇后亲笔题字,就叫做腾云宫。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谢谢追文的爱妃们,会有很多无责任YY番外,番外就是乐呵和炖肉(不定期更新)。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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