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婚痒》》 · 奈菲尔 · 2026-07-26
《婚痒》全集
作者:奈菲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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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折的玫瑰
夜,如灰烬玫瑰。
阑珊尽处,一个男人凭栏站着,笔挺的背,绰影灯辉,轮廓俊逸的脸有几道深刻的指甲抓过的伤痕,一袭简单格子衬衫,领口的第一颗纽扣不知所踪。月色洒下来,依稀可见衬衫底下锁骨处也有几道指甲划伤的痕迹。
尽管狼狈,却不失他浑然天成的矜贵气度。
“好马不吃回头草,你这演的是哪一出戏?”
好友兼合作人梁纪折着手中娱乐报,皱着鼻饶有兴味地看着加粗小字体:前些日传出婚讯的当今偶像明星今夏,在婚礼当日无故失踪,众人质疑这是她为即将上映的新片炒作!
梁纪调笑,章怀远无动于衷,冷漠纠正:“盛今夏。”
梁纪扑哧一声笑得更张扬,“这不是顺口吗,那好,盛今夏。我说章公子,盛今夏小姐好歹也是你前妻,是章小少爷亲娘,跟你也圈圈叉叉过吧,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阐述一个事实。”
梁纪不耻下问:“什么事实?”
“报纸上不是写着她在为新作炒作吗。”章怀远表情淡漠,声音没任何感情。
梁纪不屑地想,你就装吧章怀远,看你能装多久。唐人旗下艺人无缘失踪,这事肯定不会就此算了,不过他清楚章怀远的手段,哪怕今夏是一只破鞋,也是刻上他章怀远标签的破鞋。
他们离婚这一年,两人都过得风生水起,彼此事业蒸蒸日上,曾经轰动一时的离婚案早已淡忘在人海。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梁纪套不出他要的答案,但确定今夏失踪,章怀远一定知情。
他不说,梁纪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得离开再作打算。
章怀远一动不动,漫天繁星里,忽然记起前些天无意看到她在节目上讲过这样一句话:不管承不承认,在成长中总得付出一些惨痛代价,那些以为会陪着自己一辈子的人,多年以后,就连回忆也会淡忘。
他毫不意外地轻哼,虚荣无度的女人,虚假得让人恶心。
这是盛今夏定格在他记忆中的画像。
今夏失踪闹得沸沸扬扬,她未婚夫找到他,被章怀远一句话打发走。
天亮时,他来到玫瑰园,沈江见他进来也不给好脸色,几乎是咬牙切齿道:“章怀远你他妈还是不是人,她不是工具,任你为所欲为。”
章怀远神色轻微松动,却用最冷漠的口吻道:“沈江不要忘了,这是你的提议,我不过是遵守医生建议,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朝朝无事,你不觉得自己功德无量?”
沈江愠怒,脸色堪比猪肝,“妈的,感情是我把她置于这水深火热中,靠。”
沈江觉得自己罪无可赦,如果不是自己提议,说什么再生一个孩子拯救存在这一个,今夏不会遭这悲惨命运。
他不觉自己有同情心,但出于职业本能,医者父母心。
还有一点,他窝火的是,昨天午夜时分,被章怀远一通电话叫起来,他火急火燎赶来,他见到的场景要人呕血,昨天报道疑似炒作偶像红星今夏气息奄奄昏死在那张米白色大床上,高烧三十九度。
在那一瞬间,过往的不待见,在那一刻烟消云散。
不管这个女人过去多遭他们嫌弃,在那一刻,他犯了男人的通病,柔弱不堪的她博得一张同情票。
具体什么事他不待见她,也说不上原因,也许是因为她一直不要脸地缠着章怀远,使尽手段拆散章怀远和商瑗嫁给章怀远,认识章怀远的朋友都不看好这桩婚姻,事实证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结婚不到一年,今夏沦为下堂妻。
他原以为,今夏会一蹶不振,不想她进入演艺圈混得还不错。
事情到这里应该算是皆大欢喜,眼看章怀远拧着要和家人决裂劲儿执意和商瑗结婚,不料检查出章小少爷病情,一家子忙碌几个月找不到匹配骨髓,他脑子一抽提出这条丧尽天良的建议,和前妻要一个孩子。
他以为章怀远宁愿等机会,也不会去找今夏,结果他不但去了,直接在婚礼现场上提人。
媒体对今夏的种种猜测,没有人站出来解释,任由她被抹黑。
他不知道,章怀远是不是要彻底摧毁她。
想到这里,沈江歉意重了几分。
“高烧退了,身体很虚弱,你在心疼你儿子,也要顾忌一下她的感受,什么事好商好量。”沈江觉得自己真他妈疯了,担起说教士担子。如若不说,于良心不安,今夏此生若不幸,他脱不了干系。
章怀远淡漠地点头,手机也在这时候响起。
病人已缓过来,他又困又乏,想起今天还有一台手术,有些头疼。但这个状态肯定上不了,只得掏电话求助。
挂电话时,章怀远也结束通话,两人一起离开玫瑰园。
而别墅二楼西侧卧室里,一个糟蹋的女人,表情呆木眼神空洞。
临时调过来照看她,亦或监视她的管家,站在门缝外观察她。她保持一个姿势半个多小时了,一动不动,她不累吗?管家想。
又过了半小时,她还是没有动,管家有些泄气。
床上发呆的今夏,无数的画面在眼前掠过,好的坏的铺天盖地洒下来,压得她快要窒息了。
昨夜的事一点也不陌生,唯有一点想不通,他如愿获得自由,她如他所愿沦为众人笑话。
为什么他还不肯放过她?
她想得头隐隐作痛,决定不再想,或许这是侮辱她方式的一种,谁让她自不量力去爱他。遭此一劫,是她没眼力,活该。
她摇摇晃晃起来,站起来那一瞬,眼前一阵眩晕差点跌倒,腿间粘液淌下来,她知道那是什么。现在这情况,她没有心情想其他,只是在心下警告自己不能倒下,就算死也要有尊严的死去,绝对不能在章怀远地盘上倒下去。
在房里巡视一圈,找不到昨天那套紫色婚纱,抬眼看到门外冷漠的女人,她只是看了一眼,在心头估摸形势,已经猜出此人身份。
她无心计较,“我的衣服呢。”
女管家微微一愣,在此之前,对这位章家前少奶奶有诸多猜想,结合她出席各种活动,她也认为盛今夏爱慕虚荣。
众星追捧的明星,活生生在眼前,她心情也是复杂的,不屑、同情,也说不上哪一种占上风。
“我的衣服呢。”她没有迁怒,只是很平静地问,眼波看不出情绪。
女管家想起一个词,死水微澜。
“先生吩咐,您身体不好,必须卧床休息。”她公事公办。
“我要离开。”
“对不起盛小姐,您不能离开。”
“为什么?”她不想起冲突,因为她清楚,生气发怒解决不了问题。但她也不想在这里,更不想和章怀远在有牵扯。
“盛小姐请不要为难我,章先生是我老板,老板命令我不得不遵从。”
今夏摸清形势,若想离开,除非章怀远放人,否则就算死在这里也出不去。她有些泄气,问:“他人呢,我要见他。”
“盛小姐,你应该清楚,员工无权过问老板行踪。”
今夏心知从她这里问不出什么,也清楚这是变相软禁,章怀远软禁她。这个想法很可笑,但眼下这和软禁有什么区别?
她还是想不通,章怀远究竟何意。
她不认为自己还有利用价值,也不认为章怀远会那么无聊,用这种低能手段报复她。排除这些可能性,她实在想不出更有说服力的理由。
女管家看着她脸色微动,似沉思似了然,心竟然冲出一股难以名状的凄伤。
她或许不是自己所想的那种人,但不是那种人又是哪一种人呢。
她摇摇头,这世上最不缺的是同情。
今夏很沮丧,“报纸总可以看吧。”
女管家立马点头:“我这就给您找来。”
一分钟后,女管家搬来一叠报纸,还有几本杂志期刊,以及小点心。安妥好,对今夏说:“先生交代,这两日只能进清谈食物。”
今夏想笑,被囚禁的人有权利挑三练四吗,答案很显然,没有。如今,她不过是一介阶下囚。她平静地说:“你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
女管家点头,抬脚走出去。今夏又唤她,“我不会求死,你不用担心。我不喜欢身后有一双眼睛时时刻刻盯着。”
女管家脚下一顿,她自以为藏得很隐秘了,看来是太低估身后女人洞察力。
卧室归于平静,窗外,茫茫一片。
她把报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打着赤脚站在廓落的窗纱后,凛冽的寒风狂然肆虐。她站了好一会才晃过神,原来是冬季,原来又下雪了。
那么,章怀远,你究竟要什么?所有一切不是如你所愿了吗,你还要怎样?
今夏并不感到心痛,也许麻木了,也许是记忆也淡忘了。
在这一刻,她神经质地笑。
她告诉自己,章怀远,当时间终于将我对你的爱消耗殆尽时,你也不过是一个路人。纵使曾经为你心痛,那也只是曾经。在她缅怀过去时,内线电话将她从回忆中拉回来。
她不想接,不一会铃声消停了,女管家在外敲门,她说:“盛小姐,章夫人在楼下,她想跟您谈一谈,方便吗。”
章夫人?除了章怀远母亲,她前婆婆还能有谁。
她敛了敛情绪,“好,我这就下去。”
门外又安静了,她不清楚章夫人此刻前来所谓何事,不过[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和她无关了不是吗。
他们的关系在一年前已尘埃落定。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个别扭的小故事,真滴别扭,所爱非人!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今夏换好衣服走下楼去,章夫人坐在茶几前心事重重。她到来也不曾察觉,今夏没有打扰她,只是静立在一旁。
女管家给她沏茶上来,章夫人才从自己世界里回过神来,对今夏招手,眉目和善,一如多年前。
今夏心情很复杂,她不明白,章夫人怎么找到这里来,更不清楚,她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儿。
她回应章夫人笑道:“章阿姨,您找我有事吗。”
章夫人脸上的笑瞬间凝固,她眼神复杂。这位前儿媳妇,乖巧玲珑,偏偏他儿子看不上眼。她有心也是无力,一年前两人闪电离婚后,婆媳关系终止,在没机会碰面,有时她想见今夏,对方一直说忙。她知道今夏忙,离婚后,事业蒸蒸日上,但她更清楚,今夏是不想和过去有牵扯,也就不勉强她。
如今,面对这前儿媳妇,章夫人竟有几分无措。
大概是因为章家对不起她在先,如今又有事求她的缘故吧。
章夫人斟酌,让她先坐下。今夏也不推脱,这位前婆婆对她很好,离婚时,如若还有让她怀念的温情,那就是眼前这位章夫人。
她看出章夫人难为,主动询问:“阿姨您有什么事直说吧,只要是我能帮到您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章夫人还在犹豫,饶是今夏经历风雨周折,心下也升起不好的慌乱。她忍不住连连发问,章夫人才道:“朝朝生病了,半年前检查出来,这半年来,我们一直在努力,在等机会,可是今夏,所有能想的办法我们都想尽了。朝朝不能在等,所以,我想求你救救朝朝,他也是你的孩子。”
今夏脑子轰隆一声,不知是不是高烧未退,她只觉两眼一花,差点昏厥。章夫人絮絮叨叨对她晓之以理,今夏已经听不下去。
朝朝是她孩子没错,可在离婚协议上,她已签字,朝朝在不属于她,除了一年一度探视外,她不能接近朝朝,否则,她的命运如何,没有人敢保证。
她被章夫人摇得头晕恶心想吐,章夫人却没有发现她的不适。今夏想,昔日对她在好,分道扬镳后,她不过是一介路人,怎么会留意她的难堪。
“今夏,我们真没有办法了,朝朝还那么小。”章夫人泣声泪下,伤痛欲绝。
没有办法?今夏眨了眨眼,章怀远提出离婚时,前婆婆也是这句话,抱着她失声痛哭。那时候,她是感激这位前婆婆的,至少让她走得没那么难看。
现在,她就能有办法吗。
今夏精神恍恍惚惚,她突然想起朝朝鼻子皱得不是鼻子,眼睛也不是眼睛的样子。当时,她想,怎么这么丑呢。可那襁褓中的小丑儿,也不属于她。今夏不知这世上还有什么属于她。曾经,章怀远是她左半边翅膀,如今,在时间将要埋葬所有眷恋时,章怀远对她做出最不堪的事,甚至没有一句解释。
他一直是这样子吧,脾气不好,对她从没有给过好脸色。
她一直不说话,章夫人摸不清她在想什么,低眉顺眼心思恍惚。章夫人担心她,但还是对她坦言。
“生一个孩子,阿姨敢保证生下来的孩子能救朝朝吗。”她提出质疑,不是不愿意,只是对象是章怀远,她有拒绝权。说她狠心也好,绝情也罢,离婚时,章朝朝已另息他处,法律上再无关系。
“这是唯一办法,今夏,只要有千分之一的机会,我们也要试一试,不试怎么知道。”
“你让我好好想想。”
章夫人深深凝视她,知道她已松口,用眼神示意女管家,没一会儿管家怀抱一个小孩子进来。也许不适应陌生环境,一进来就哇哇大哭。她的心在这一刻突然柔软了,在容不得多想片刻,点头答应,然后起身狼狈地逃掉。
她不敢,怕自己在章夫人前失声痛哭。
她的朝朝,即便是和她分离,她又怎能对他弃之不顾。但若不弃,她就得和章怀远……
无所谓了不是吗,昨晚不是已经做过了吗,他一句解释都不曾给,是不屑吧。他几时看得起她,为了朝朝,他也是为难了吧。
章夫人目的达到,抱着章朝朝离开,别墅又恢复往常死寂一片。今夏披着一件外套,站在顶楼,大片的雪,落在她轻轻颤抖的眼睫上。
章夫人的话,如一把刀子,戳在她千疮百孔的心脏上。一阵锥骨的风铺面刮来,钻进袖口,只觉侵骨地疼。她想起李泽昊,在她无缘‘失踪’后,他要怎么应对满堂宾客,怎么面对漫天流言。他会认为她故意吗,故意用他来报复章怀远吗。
她痛苦地阖上眼,瞬间泪如雨下。
女管家在风口处驻足,观察这位前章太太举动,断定她不会走极端后放心下楼,拨打章怀远号码。
她默数时间,没几声电话被对方掐断了。
此刻章怀远又在做什么呢,他对面正坐着李泽昊。手机响起时,章怀远只看了一眼,切断后调成静音,然后漫不经心地看着李泽昊。
“章先生,如果你知道今夏的行踪,请一定要告诉我。”这两日,李泽昊为了找到今夏,四处奔波疲惫不堪。他不相信今夏临阵逃脱,她不是那种人,可章怀远讥笑他问:“你了解她多少?李先生,我认识她二十几年,比起你七个月时间,足够长吧。”
李泽昊没有答腔,七个月相对二十几年太渺小,但她答应嫁给他不是吗。七个月来,他们相处愉悦不是吗,为什么结婚当日不辞而别,她后悔了吗。李泽昊找了无数借口,可笑的是今夏在没出现,哪怕一句交代也没有。
他知道来找章怀远是自取其辱,今夏怎么可能找他,找谁也不会找章怀远。偏偏自己怀抱希望,哪怕寻得一丝蛛丝马迹,就算盛今夏后悔了,抛弃他,也要问一句话。
章怀远一句你了解她多少,把他这两天仅剩的自信打击得七零八落。他确实不够了解她,李泽昊唯一确定的是要把她娶回家,圈地为牢相濡以沫。
章怀远嫌语气不够凝重,他补充:“李先生,盛今夏她是我前妻不错,不过你来找我,不觉得欺人太甚?”
李泽昊苦笑,急病乱投医就他这样吧。
这两天来,媒体、她经纪人、不知疲倦对他狂轰乱炸,他差点忘了,眼前的男人是她前夫。
“章先生抱歉,打扰了。”他拉开凳子站起来。
章怀远笑笑:“没关系,关心则乱嘛。”
于此同时,李泽昊手机再度响起,他作了抱歉手势直往外走,对着手机彼端说:“我知道,谢谢你。”
章怀远也起身离开,车驶出停车场时,接到别墅来的电话,对方说:“章先生,盛小姐在楼顶站了两小时,我怎么劝她也不听,室外温度这么低,我担心她病情加重。”
有条不紊听不出担心,章怀远微微蹙眉,声音没任何感□彩,“我知道了。”
半小时后回到玫瑰园,女管家替他开门,“章先生,您回来了。盛小姐她……”
章怀远面无表情乘坐电梯直达顶楼,踏出玻璃门,寒风迎面扑来,他不禁打了个喷嚏。站在凭栏后的她,肩头铺上一层雪,彷如一尊雕像屹立于风雪冰天中。
不知为何,一股脑的怒火冲天而上,他没有去想怒意为何,三两步跨上前去一把扯过她,拎着衣领毫无温柔可言拖着她回到主卧室,直接把她扔进洗浴间,她一张脸麻木不仁,不知是被冻伤了还是化成磐石,没有生气。
章怀远冷笑,恶狠狠地甩开她跨出主卧室,任她自生自灭。
女管家几次欲言又止,不敢擅作主张出声询问。先沏茶,侍奉在盛怒中的章怀远,“先生这是商小姐今年亲自采摘的茶叶。”
章怀远淡淡地嗯了声,脸色缓和下来。管家暗自松口气,安妥好又道:“商小姐问您,今晚还过去吗,如果不去她和朋友出去聚一聚。”
章怀远看着青青绿绿的茶叶,眼神有些飘忽,想起羸弱的商瑗,心口如刀尖扎过一样,哆嗦着疼。
“章先生您没事儿吧。”
“我不过去了。”他讲这句话时,心在挣扎。
管家得令,虽说诧异,不过老板事儿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想起章夫人的嘱咐,不由啰嗦几句:“要不要让江医生过来看看盛小姐?”
他揉着眉,隐若的怒意再起,管家心知说错话了,低下头等着挨训,不想他没什么感情地应:“嗯。”
她舒了一口气,正打算通知沈江医生,不想章怀远又说:“等一会你去楼上看看,她在洗浴间。”
话音刚落不知出于何种心思,改口道:“算了你去煮一碗姜汤来,我自己去看。”
章怀远再度踏进主卧室,洗浴间鸦雀无声,他放轻脚步走近,依然听不到任何声音。突然间,脑子冒出不好的预感,抬手去拍门,不想门从里面拉开了。
突如其来的动作,两人皆是一怔,章怀远在心下唾弃自己,觉得实在无聊,这种无耻的女人怎么可能自杀。
今夏淡淡看了他不屑的眼神,仿佛习以为常,“你以为我会自杀?”
被猜中心思,章怀远有几分不自在,但他是什么人,情绪自然是不露声色。
今夏绕过他,用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发,冷淡地开口:“你大可不必屈尊,现在技术很发达,代孕妈妈不少,在印度就有专门机构,只需要提供你的一部分以及我的一部分,并且保证是原装产品。”
章怀远脸色古怪盯着她看。今夏很烦躁,她又不得不表现出豁达和满不在乎,不然她不知如何自处。而印度代孕机构,她也是无意听说,具体情况完全不了解,她怎会料到有今日一劫呢。
“盛今夏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朝朝若有不测,我让你陪葬。”
磨碎牙的恨意,如果她没有利用价值了会被掐死吧。今夏默默地想,烦躁地扔下毛巾,理性分析:“章先生,朝朝也是我的孩子,请你尊重我一点。我只是提出合理性建议,我猜你肯定不愿意和我上床,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章怀远却不领情,抬手一扫,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应声落下发出清脆绵长的声响。他讥讽:“你是怕他误会吧,盛今夏,曾经你做梦不都想和我上床吗,今天可以不用使尽手段我也会让你舒服,怎么就不愿意了,还是你想为李泽昊守身如玉?”
今夏听了羞愤不已,为曾经不思进取的自己,为从他口中说出的名字。李泽昊怎么是他能侮辱的呢,气急攻心方寸尽失,扬起巴掌甩过去。
清脆的掌声,两人皆是一怔,今夏不想他不躲,章怀远不想她敢动手打他,一股火冲上来,拎着她按到梳妆台上,双眸通红,当真是恨极了。
火气攻心时不管不顾,现在被按着动弹不得,又见他眼底尽是怒火,今夏也心虚了,想着他不会真要把她掐死吧。
“你考虑清楚在动手,别做令自己后悔的事。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如果你不想李泽昊有事,如果你还念及朝朝,我的律师会告诉你该怎么做。”厌恶地甩开她大步离开,今夏瘫软在地,心痛惊惧地望着被摔得震耳的门,脑中一片空白。
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她才缓过气来。
她清楚,章怀远在对她下最后的通牒,时限一过不管她愿不愿意,他都会切断她一切有可能的退路。面对章怀远,不管是过去还是眼下,她都没得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某菲写故事,没有想过要特意去虐谁,嗯,对手指!
喜欢的同学就把某菲打包回家吧,内牛。
这是一个,嗯,时间错位,人物错位的感情故事,也就是那句对的人错的人。
看文愉快!
☆、单选题
车子驶出玫瑰园直接开往这座城市另一端,那里有他的爱人。
天,纷纷落落地飘着雪。
车队伍走走停停,他觉得很烦躁,掏出烟燃火吸了一口。前天,确切说是大前天凌晨,他做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开着车去盛今夏住的公寓提人。看到盛装的她时,他愤怒异常,这种突来的情绪,他想,大概是因为她不称职,朝朝生病她还能欢天喜地去嫁人。可他忘了,是他剥夺了她的权利,他也忘了,这结局正是一步一步按照他计划来实行的。
吸了一支烟,车缓缓移动,依旧很缓慢,大概是又出事故了。他翻查手机,有一堆未接来电,有两个来自商瑗。这才记起来,她有和管家说今晚有朋友聚会。
章怀远不由苦笑,又想起自己怒气冲天离开玫瑰园的情景,很是匪夷所思。他一直不明白,盛今夏何德何能激起他怒火,似乎每一次只要关于她,情绪就不由自己控制。
可恶的女人,他谇骂一句。
在看,天空越来越阴霾,雪下得很密集,绵绵缠缠如情人的歌声。章怀远莫名地就想起两年前的今天,他坐在迎亲车上去迎娶盛今夏时,天空也像现在这样飘着雪。
那天路上很滑,迎亲队伍排成长龙,深怕出意外,司机们都是小心翼翼,车开得很慢,所以,那一天格外漫长,因为不是自己要的婚姻,他无精打采应付着,一心要嫁他的盛今夏,反倒没有先前的快乐,怕是受他影响,也有些无精打采,甚至在这过程中,她还睡着了。
离婚时,他想,她大概也不是自己所看到的钟情于自己,他们的婚姻原本是一场错误的政治利益结合。
两人在一起一年多,日子过得平淡如水,他不回家,她不会过问,两人仅有的一次,就是婚前一次酒醉。那次醒过来,他愤怒的甩了她一耳光,痛恨自己遭她算计。
其实章怀远不常回想往事。大概是此情此景勾勒了依稀的感伤,或许是因为今天和她闹出不愉快,又或许因为朝朝的病。
在路口等红灯,他拨通别墅电话,管家接起来很速度,告诉他说沈医生过来看过了,没什么问题。又小心翼翼地问他今晚会不会来,章怀远觉得很烦闷,想起她提的建议。他应该点头,可当时他在做什么,愤怒,在她提议后,他只觉自己被羞辱了。
她,盛今夏如今是迫不及待要和他撇清关系。
他说:“看好她。”
不用特别交代,管家知道自己职责所在。她又小心询问:“章先生你有接到商小姐的电话吗。”
章怀远有些不耐烦:“你的职责是看好盛今夏。”
管家自知失言,唯唯诺诺应着。
章怀远去应酬,回到商瑗住处已经是十一点半,他象征性按一下门铃,自己用钥匙开了门。。
屋里一片尘光。章怀远愣了一下,换下鞋子再抬头就看到玄关处,商瑗身着一件他喜欢的睡衣走到他身前,幽暗的光只隐隐勾勒出她窕窈的身形,看不清面容。
他们很久没有好好聚一下了,一是因为朝朝生病,还有一点,近来她总是无故发脾气,弄得他很莫名其妙。开始时,他还有耐心哄她,后来工作繁忙,对她也就疏忽了。渐渐的,她闹就由着她来闹,如今关系如履薄冰。
他们从何时起变成这种相处模式的?他记不清了。
“以为你不来了。”
“应酬较早过来看看。”抿唇看了她一会,此刻无声的沉默很不正常,想起刚才顺路买的花,虽不够新鲜,但她肯定喜欢。果不然,她不满的脸上登时绽放出甜美的笑容,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碰了一下:“很漂亮,我很喜欢,吃了吗,要不要我去做一点?”
“不用麻烦。”
商瑗也就不多言,她一直少言寡语。章怀远换过衣服洗了脸,接过她冲的蜂蜜水,喝了一口就被搁在桌上。
商瑗站在他身后,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他已经有一个月没来这里了,再见有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朝朝他好些了么。”她今天从朋友那里听到些荒唐但又可行的传言,说盛今夏在婚礼前夕不知所踪,她不确定这事是不是和他有关系,可总觉得不安稳。今天,她实在熬不住了,只得委婉地向他生活助理求助,对方口风很紧,什么都不透露。
章怀远忽说:“前段时间你说要去北欧玩,还想去吗。”
商瑗一惊,立马答应:“嗯。”
“那好,我让秘书把行程订下来。”
商瑗欣喜,觉得这是和好的时机,弯下腰重重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恰在这时,桌上手机响起来,章怀远接起电话,也不知对方说什么,他只说:“好,我立马过去。”
切断通话,商瑗委屈地问:“今晚不留下来吗。”
“嗯,还有事,你早点休息,行程订下来秘书会联系你。”
从商瑗处离开,街上行人几乎绝迹了,偶尔有几辆车缓慢驶过。他把车开往玫瑰园,依然是管家为他开门,屋里的温暖,阻隔室外一团漆黑和寒冷。
“她休息了?”
“没有,但她说要和你谈一谈。先生打扰你了吗?”
章怀远不语,漠然地往楼上走去。管家有些担心,怕两人言语不和又吵开来,但她没权利过问。
章怀远走进主卧室,看到她坐在橘黄的灯光下,低着头不知在专研什么。他故意咳了声,她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你拟定的条件太苛刻了,我们得重新协商。”
章怀远不想她有胆量和他谈条件,一年沉浮果然变了不少,在离婚前,她可不敢忤逆他。他走过去,瞅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手中纸张,圈圈叉叉勾出她认为不合理的地方。
“盛今夏,你觉得自己胜算大吗。”他抱着双臂,讥讽地看着她。
今夏顿时一僵,面部石化了似的。她清楚自己没筹码可以谈,但是她不想就此认输,朝朝她不会放弃,但是这条件也太苛责她了。他凭什么要求她,凭什么?这样的羞辱,她以为自己会痛哭流涕,事实上她无泪可流。
“章先生不要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你没权利干涉我的人生。”
“人生?盛今夏你以为你走到今天是凭自己实力?”
今夏听出言外之意,抬头惊愕地望着他,“你会好心帮我?”
“我只是不想朝朝生母太狼狈,并不是帮你。”他不屑地往下看她圈圈叉叉的地方,目光越来越沉,不由分说的三两下全给撕碎,一扫全飞向地上,“朝朝的命比你事业更重要?盛今夏,我只是知会你一声,你同意最好不同意也没得选择,知道吗。”
“那也不用伤害泽昊,你无权伤害他。”
“你是爱上他了?”章怀远嘲讽:“你的感情还真廉价,还是你一向如此?”
盛今夏颓然地闭紧眼,颤抖着说:“章怀远,你不要逼我。”
“不叫章先生了?”他哼了声,大步走向洗浴间,“洗洗,我可没时间陪你耗。”
今夏抹了把脸,几乎是认命的摇晃着这具破败的身体走过去。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朝朝,一切羞辱都可以忍受。
她在外间徘徊,章怀远裹着浴巾走出来,看她无措茫然,忍不住怒火焚烧。怒不可遏一把扯上她,在她惊惧的目光中利落剥掉她衣物,用喷头将她淋湿。她没遇到这种情况,包括昨夜,两人也只有两次,第一次他喝醉了,第二次他没任何解释直接强要她。
这事于她完全没有美好可言,刻在心尖上的只有无休止的胀痛。她往后缩,又故作镇定地说:“你先出去。”
“一起。”或许是为了扳回昨夜的失败,身体竟然起了反应,他声音低沉的握住她手腕说。
今夏浑身陡然一僵,心慌意乱的要去拨他的手,章怀远却突然拢紧了手指,双唇也贴到她湿漉漉的后颈上,另一只手顺势她轻微的挣扎兜住她胸前柔软的两团。这样的挑逗,她应付不了,这方领域,对技巧高超的章怀远自然是得心应手,菜鸟今夏哪会是他的对手。
“放松……”他的唇在她后颈上缠了许久,眸孔染上欲望的氤氲,声音低沉暗哑。
在这方面,可以说他是温柔体贴的,时时顾着她的感受。纵使她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这是做戏,只是为了朝朝,可她还是沦陷在他逗弄下。
在她情潮/喷薄而出时,他一举攻陷她,力道太重,她柔软的腰肢快要被他撞飞出去。一手托着她,把她按在浴室门背上,张开她修长白皙双腿,深深顶进去。
起初她还有些抗拒,在他全力进攻时,渐渐地配合他,甚至一手插/进他浓黑发根处,主动勾下他的脖子,热烈地吻住他的唇。
指甲在他的背上抓出明显的红痕,他则一次次用力把她撞向门背,偶尔传来她几声闷哼,他也不顾得。他觉得自己疯了,进入她后动作渐渐失控,只想要更深入。
今夏半阖着眼帘,断断续续呻吟从她微张的嘴发出,无意识地轻轻舔着红唇。她唇很性感,这是见过她的人给予的评价,他不以为然,今天这一刻,她这无意识的动作令章怀远的大脑“轰”的一下,四肢百骸顿时犹有电流击过,他压着她的臀用力地按下,微伏着身,压住她的唇。
在一阵近乎粗暴的撞击下,积货尽释。
章怀远还算体贴,抱着瘫软的她回到主卧室。今夏拨他的手,用被子把自己紧紧地裹起来,背对章怀远躺着。不知是因为冷还是激情的余温未褪,她在微微颤抖。
章怀远看着她,微皱眉头,脑里再次响起昨天她口中喊着的名字,又看她这样子,身体某一处竟然又昂起。
直接扯开她紧拽着的被子,钻进去,她的皮肤很好,又白又细。他忍不住再度抚上她柔软的胸,缠着弄着,指尖慢慢地往下滑去,轻轻揉捏着她柔软光洁的小腹,试着重新挑起她的欲望。
今夏按住他的手,“不需要这么卖力,忘了吗,上次我们只做了一次就有了朝朝。”
章怀远恍若未闻,俯身去吻她,“为了保险起见,多几次更有保障。还是,你这在想他?”
今夏知道反抗只会让自己受伤,而事已至此她别无选择,“章怀远你觉得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你有给我选择吗。你要遮住我的太阳还不是动一动嘴皮子的事?你没必要委屈自己,或许我们运气好……”
“就迫不及待要和他双宿双飞了?可你忘了协议中一条是你们暂时分开,如果他够爱你,自然不会放弃。”
今夏凄凉地笑,世间哪有不离不弃,爱又算得了什么,他也没有义务理解她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一个男人爱你,他就会珍惜你,如果不爱,你在他眼中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感谢幸福和红桃姑凉的地雷!!
看文愉快!
☆、被迫放弃
第二日醒来,天地裹着银装,她头晕脑胀。掀开被子坐起来,理清了头绪要下床,不想跌坐到地毯上。章怀远早醒来了,被窝里暖和他不想动。其实今早有一个重要会议要他亲自主持,昨天睡前他已经通知秘书延后。
他对今夏的感情复杂难以辨清,这次怀孕生下孩子,两人势必有更多牵连,可他也别无选择。他以为自己会很排斥和她亲热,事实上,身体诚实得令他反感。
他冷眼看着她,见她站不起来,不由恼怒:“地上凉,这点常识都没有?”
今夏不想和他吵,没胜算不说,觉得没意思,慢慢爬起来摇摇晃晃走向洗浴间。腿间黏糊糊的液体顺着白嫩的腿淌下来,她皱了下眉。
章怀远在床上躺了一会,顿时失去了继续懒床的想法,起来去冲洗。待他更衣好,也没见她出来,不免担忧,敲门问:“盛今夏你没事吧。”
“没事。”鼻音很重,哭了?章怀远郁郁地冷哼,矫情什么呢。不在想她,转身下楼,管家已备好早餐。他走过去,用湿巾擦了一把手,看着桌上餐点没什么胃口,又朝外看了看,雪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管家顺着他目光,解释:“天气预报说这场雪至少还要下一周。”
“联系季律师,告诉他明天盛今夏要出现在记者会上,记得不能出乱子。”
“好,我记下了。章先生,今天一早商小姐打电话过来,她说下午商太太要来C市,问先生能不能陪她去机场。”
“下午很忙,抽不出时间。”
管家不由再次斟酌外界传言虚实,她总觉得章先生和商瑗的感情并非外人看到的,但是如果感情不好,怎么能走过这些年?并且前章太太离婚也是和商瑗小姐脱不了干系,如果一个男人愿意为你而离婚,不管他对原配有没有感情,在他心中你肯定是特别存在的。
管家知道自己立场所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避而不谈。
今夏洗漱好重新躺回床上,她头晕得厉害,也许是感冒了。她按着突突跳着的太阳穴,一边有气无力地想,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何时才是尽头?
就在她要昏睡过去时,章怀远推门走进来,看到她蜷缩在被窝里,不由皱眉。走过去正要掀开被子,看到她脸色绯红,心下一凛,伸出手去抹了一把她额头,温度灼了他一下。
“我想见见朝朝。”大概是生病的缘故,她的声音柔软的不像话,章怀远怀疑自己幻听了。“感冒了怎么不知一声?麻烦的女人。”
不满归不满,他还是没办法扔下她不管,毕竟现在除了她,没有人可以救朝朝。他吩咐管家来照顾她,他在书房呆了片刻,不知该做什么,一下子空下来,人生一片茫然。
直到管家敲门,告诉他盛小姐已经吃药睡过去了,他才站起身。出门时,想起盛今夏说想见朝朝,于是吩咐道:“盛小姐要见朝朝你来安排。”
“可是盛小姐生病了,我担心会感染朝朝少爷。”
章怀远往外走的脚步顿了下,大概也是考虑到这一层,改口说:“那改天吧,记得督促她吃药,她若是问起我就说公司有事。”还想说点什么,想了想闷着头走了。
在公司里处理要事,一直心神不宁,私人号码一直没动静。有几次他想打电话回去问一声,也只是瞬间冲动的想法,很快被理智遏制。
兴许是因为朝朝的病,不管是她的人还是她名字在他生活中频繁出现,以至于他都生出幻觉。可他清楚,他要的不是盛今夏。
会议结束,秘书告诉他说有两通商瑗的来电,他握着手机一直下不了决心打过去。他知道商瑗想他今晚出席,如果在以往,他不会犹豫,现在,他不知道能给商瑗什么,越来越力不从心。
枯坐了半刻钟,还是拨通熟悉的号码,商瑗的声音一直很柔,听了这些年,也不觉腻,有人评价商瑗的声音说,太爹了,起初他也有这种感觉,只是相处时间长了,竟成了习惯。
“秘书说你在开会,现在忙好了吗。”
“嗯,刚结束。”会议早在一小时前就结束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找借口,不就是去见她妈妈吗,但眼下时机不对,他烦躁地粑粑头发。想着风雪交加,不由问:“还在机场?”
“已经回市区了,我想问你今晚过来吗,我妈妈下厨。”
“今晚有应酬,肯定会很晚就不过去了,开心点。”他觉得自己真他妈虚伪,一切可以摊开来讲,商瑗肯定会理解他,若不理解呢,他难不成要获得她谅解而继续等待?显然不会。
“我知道你忙啦,那记得少喝一点酒,不要开车,路滑。”
章怀远无力地笑了下,秘书正好进来,他轻声细语说了句草草结束。
“证件明天就能下来,章总,您也过去吗。”
“不,两张机票,商小姐陪她妈妈去散心。”
秘书疑惑了下,只是老板不去?以前都是老板和商小姐一起。虽有不解,还是说:“好,时间安排在下周可以吗。这一周境内航线基本停飞,境外也一样。”
“你来安排。”章怀远皱了下眉,“晚上的饭局给我推了吧。”
“可是,我们约对方已经很久了,他难得回来一趟,要是错过这几次,下一次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没关系,推了。”一点也不犹豫,秘书迟疑,看着章怀远脸色,知道多言无济于事,想想也只好作罢。
章怀远走出公司,室内暖气很足,室外气温极低,刚走到公司大楼门口,迎面被冷风一吹,立即打了个喷嚏。。
这喷嚏来得突然,他微微拧了下眉头,站在门口的保安关切地说:“章总您没事吧,天晚路滑,让司机送您回去。”
他摆手,坐上车。途中商瑗发短信过来嘱咐他开车小心,章怀远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扔座位上,没过多时手机再次响起来,他减速捡起手机,显示他妈妈来电。他不得不提起精神应付,不想电话接通了是今夏,她声音比早上他离开时好了一些。
“今天阿姨带朝朝过来,但她老人家今晚要陪你大嫂出席慈善活动,你过来把朝朝接走吧。”
章怀远说不上什么原因,有些烦躁地低吼:“朝朝也是你孩子。”
“我感冒了,如果你不怕传染的话……”
章怀远心下冷笑,直接扔了手机,随后又觉自己可笑得令人发指,他在怄什么气?盛今夏值得他动怒?
回到玫瑰园,已经七点了,屋里暖暖的灯光透射出来,管家听到车子声,训练有素的站在大门外,撑着伞接过他手中公文包,“章老夫人刚走,小少爷和老夫人一起离开了。”
章怀远点头,走进去看到盛今夏坐在暖灯下,低头翻阅着一本书,对他的到来不置一词。章怀远有些不快,走过去瞟了一眼,不想她揣着书发怔。这是一本外国名着,大概是从他书房找出来的。
“妈回去了?”
今夏淡淡瞥了他一眼,认为他没话找话。她今天心情不好,报纸上对她不利言词铺天盖地,可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罪名定在头上。她并不是有多热爱这行业,然而走到今天也不容易,就这样放弃她心有不甘。
“盛今夏涨行市了啊。我问你话呢。”章怀远压着怒火,直勾勾地盯着她,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几个孔来。
“不是有人汇报了吗,废话还真多。”今夏心头有气,把书一扔,烦躁地站起来,“我不想和你吵,据说心情不好,会影响受孕,如果你也希望这一切早一点结束,就算不能和睦相处,也不要战火硝烟。还有,我们得签一份协议,这孩子不管男女,生下来只能属于我。”今夏无畏无惧地看着他。
章怀远只觉眼角突突地跳,今天心情不好连着反应也迟钝了。她能底气十足提出要求,不,应该说是通知他,看来已经在他妈妈那里通过气,得到了许可才无所顾忌。
她不提,他也会主动提,但她用这种口吻说出来,章怀远不禁怀疑曾经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盛今夏并非身前的女人。这种无畏无惧的眼神,他一点也不熟悉。曾经的盛今夏对他言听计从,在朋友背后捅刀是常事。这样的女人,能抚养好一个孩子?也不知他妈妈怎么想,更不知中了她什么迷药,竟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你敢保证你会把孩子教育好?”
面对他质疑的口气和不屑的眼神,今夏强忍怒火,不软不硬地说:“章怀远,我不是你家的工具,有用时一声招呼就贴上来,我是人,我有尊严。为了朝朝,我放弃事业,其实完全没有必要是不是?但是为了他我同意你这苛责的条件。可我也总不能让你好事占尽,我不是商瑗,你看清楚了。”
章怀远头疼不已,女人一旦蛮不讲理,论你口才在好也是枉然。“可以,只要你保证你不嫁人,孩子可以跟着你。”
今夏脸色几变,忍不住愠怒道:“这你就管不着了吧,你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如果真要双重标准来衡量,如果你再婚朝朝是不是就得跟我了?”
章怀远想,女人出去混久了果真不好,口齿伶俐得理不饶人。
管家听两人在争,犹豫了下,出声问:“盛小姐,章先生,晚餐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开饭吗。”
今夏深吸了口气,不在理会章怀远无理取闹,应道:“给我一碗粥就好。”
这样一句话,又引起章怀远呵斥,她就想不明白,章怀远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处处和她作对。她实在不想吵,更是不明白,两个离婚的人,婚姻尚在时没有红过脸,离婚后竟然还能吵起来也算是旷世奇葩。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愉快!
有同学说楠竹渣,某菲不否认,虐吗,应该木有吧,没有刻意想去虐谁!
☆、第五章诀择
“盛小姐据我所知,你同意跟何李泽昊先生结婚是为了报复前夫对吗?”
“盛小姐……”
“盛小姐……”
灯光,质问,重叠与交错嘈杂于耳,今夏强撑着才不至于倒下去,她的经纪人向晚避重就轻周旋。今夏麻木的承受着所有不屑,不知是不是承受过太多不堪和背黑锅,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她真的不在乎。
时间就在这样嘈乱中一分一秒地走过去,后来场面有些混乱,今夏由向晚扶着离开,留下章怀远私人律师应对。
回到休息室,不想看到憔悴的李泽昊。今夏当场就懵了,记者会直到今早才发布要召开才放消息,不想他找过来。
向晚推了把她,“是我告诉他的,今夏,这几天我们谁都联系不上你,他求我得知你的消息请第一时间通知他,所以我……”
今夏挥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她欠李泽昊这一生恐怕都没有能力偿还。这几天她无数次想过他,他的痛苦和难堪,可章怀远一句话,一句话就打消她所有的念头。她太清楚章怀远的手段,只要他想,没有办不到。而她,不能丢下朝朝不管,所以李泽昊,她只能欠他了。
向晚识趣地退出去顺带把门也关严,守在外面。今夏攥拳松了又握紧,反反复复动作。李泽昊慢慢走向她,双目猩红,看得今夏难受不已,却不能心软。她想解释,可是她不需要他的同情和怜悯,她不能连累他。
“婚礼还举行吗。”
她以为他会问原因,这一样一句话今夏差点泪如雨下,想着残酷的现实,她微扬起头强忍在眼眶里流转的泪,在即将模糊的视野里,她故作镇定地笑:“对不起。”
对不起?李泽昊自嘲一笑,原来所有疼爱,只需要这三个字就可以划清,她不爱自己,他一早就知道,但她答应自己的求婚,他以为自己可以给她未来,现在她对他说对不起,原来她真不稀罕他,一点也不。
“今夏,我不信,真不信。”
今夏痛苦地别过脸去,她也不信,难道真印证那句话,人在云上走,凄离一生吗。她不怕的,孤独无所谓的,她抗得过去。艰难地扯出一抹笑,扭过脸来看着李泽昊,心绞着一阵阵剧痛,强抑胃里的翻江倒海,“李泽昊,今天起你做回你的李泽昊,我做回我的盛今夏。”
“一切划归为零?我告诉你不可能。”李泽昊突然暴怒,也许是恨极了,他没有受过这种屈辱,还是最爱的人给的屈辱。这几天来,他满世界找她,只担心她出事,现在她告诉他桥归桥路归路。
“盛今夏,今天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你招惹你就得用一辈子来补偿我,否则我不会原谅你。”
明明强势愤怒的话,她听出了无奈和哀求。今夏想,她能怎么办呢,难道要告诉他,章朝朝患病了,眼下的情况,她没有选择。他能理解吗,如果理解了,他能接受吗。
她知道,再次和章怀远生活扯上交集,她视为平稳的日子就到头了。
“我不求你原谅,李泽昊我们就这样吧,忘记也好,痛恨也罢,都这样吧。”
“我不同意,盛今夏我说过我不同意。”他跨步上前,扳过她身用力摇晃着,今夏被晃得头昏眼眩。
向晚担心,敲了下门就进来了,看到这个场面脸色大变,赶紧上来把李泽昊拉开,她的助理跟着进来,搀扶着今夏离开。
李泽昊挣脱向晚,要去截住快步离开的今夏,又被向晚死死的抱住了,她哭着哀求:“李泽昊,你能不能别这样折磨人,你知道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不就一个盛今夏吗,至于过得人不人鬼不鬼吗。你看看,没有她,你还有我,还有我。”
李泽昊不顾一切地甩开向晚,往外冲出去,被章怀远派来的保镖拦住,他对着今夏背影撕心裂肺地大吼:“我会在‘忘川’等你,无论你来不来我都会等到最后一秒钟,盛今夏……”
今夏蹒跚的步子摇晃了一下,好在助理搀扶得紧没有倒下去。可一离开酒店现场,坐上车后,她浑身瘫软了,脸白如纸,全身都在微微发抖。
她紧紧地抓着外套,头埋在膝盖间,眼泪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淌下来。
车子缓缓前行,没有记者,没有质问,没有李泽昊痛苦绝望的眼神,只有她一个人。今夏知道,以后真就只有她一个人了,声名狼藉,谁愿意和她成为朋友呢。
恍恍惚惚地想起小时候,想起第一次见到章怀远的场景。大哥哥一样的章怀远,对她温柔备至,她以为那是爱情,原来只是她一个人自以为是,只有她一个人不自量力。她跌跌撞撞走在迷宫里,那些青春迷路的日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的独角戏。章怀远永远是她生活之外的人,尽管他被逼无奈娶过她,匆匆交集又匆匆散去。
她又想起这些年,她以为只要愿意,就算流泪也无所谓,爱他痛苦也快乐着。可她错了,爱他要付出代价。
如果不是她固执任性,她的妈妈也不会弃她而去,这一切都因她而起。如今,李泽昊,爱她的男人也因她遍体鳞伤。今夏没有像这一刻这样痛恨自己的存在,如果没有她,所有的人都会按部就班过着。
回到玫瑰园,不想章夫人抱着朝朝在门外等她,这样的风雪天气,就这样撑着一把伞担忧地看着她,“朝朝他喊妈妈了,今夏,快来看,他喊妈妈了。”
章夫人在说这句话时,泣声泪下。今夏恍惚了下,目光轻飘飘地落到章夫人怀中,眼睛酸痛,她怕在章夫人面前哭出来,扬了下头说了句:“我感冒还没好,怕传染,阿姨你先照顾朝朝,我进去换衣服。”
看着她匆匆而过的身影,一阵心酸,却也是无可奈何。她艰辛压抑的过活,要不是自己一己私欲,她又怎么会卷入这场无爱婚姻里,最终惨淡收场?哪怕疼她宠她,事情发展到那一步,她还是偏袒自己的儿子,她要补偿时,今夏只说她什么都不要,只求他们不要在逼她了。
现在为了朝朝,她不敢想,这个坚强的孩子还能忍让到哪一步。
今夏在主卧室换好衣服,洗脸补妆,对着镜中反复地看,看不出哭过的痕迹,她忍不住自嘲。
章夫人担心她,在主卧室外徘徊了好久,忍不住敲门询问:“今夏,我熬了你喜欢喝的烫,下楼喝一点吧,听说你今天什么都没吃,这样怎么行呢,在恼在生气也得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生气是不是?”
今夏还有什么矫情的借口,人家都放低姿态伸出橄榄枝,她也不能不识趣,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在摆谱。可她有什么资格来摆谱,她捏了把脸告诉镜中的女子说:“盛今夏你要撑过去。”
打开门,章夫人焦虑的神色刺入眼帘,今夏在心下想,何必呢,朝朝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又怎么狠得下心。
“难过就告诉我,就算你们离婚了,你不肯在叫我一声妈妈,在我心里还是我的好媳妇。不要和自己过不去,你这样,我怎么向你妈妈交代。”
“阿姨,你不要这样。”她想说,你们不需要对她妈妈交代,因为就连她妈妈也放弃了她,她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可有可无的存在。如果不是因为朝朝,她早被遗忘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了吧。这样想,并不觉难过,生活从开始的追逐到最后的妥协,不过是一个过程而已,谁又能无牵无挂的放逐自己。
章夫人很晚才回去,本是想把朝朝留下来给今夏照看,今夏不同意。章夫人复杂地看着她,没有勉强,只是教他喊妈妈,说再见。
他们一走,房子又恢复死寂。管家在摆弄盆栽,墙上钟摆已指向八点。今夏手捧杂志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又这样枯坐了半刻钟,忍不住问:“他今晚有说回来吗。”
管家不可思议地回头,很快又掩饰她的惊诧,“回来,不过没有说什么时候。”她含含糊糊回答,以为今夏会失望,不想她只是淡淡‘嗯’了声,就低下去翻阅手中的书。
管家等了一会,看着清瘦的身影在灯下幻出飘忽的画面,她想起前些日看过的影片,她饰演的主角,不由生出恻隐之心,想要出声安慰她,不料她抬起头说:“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不需要看着我。”
被猜中心事,管家仍面不改色,“这是我的工作,如果打扰到盛小姐休息,我只能说抱歉。”
今夏没什么表示,大概是想到了什么,淡淡一笑,摇着头意兴阑珊放下书,起身朝楼上走去。
把自己洗干净,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她觉得荒唐,她这个样子像极了古代后宫等待临幸的妃子,而她连一个妃子都不算。
这样想,越觉得自己无聊。
而这一夜,章怀远没有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愉快!!
某菲一开始想要写的故事是:是放逐自己还是妥协生活?于是,这个故事就粗线了!至于,同学们所关心的是不是悲剧,我只能说求仁得仁。。。。
☆、第六章异梦
一夜未归的章怀远,此时坐在VIP病房里,商瑗虚弱的偎着床,看着章怀远说:“上班去吧,我这里没事儿,等一会我妈妈就过来了。你不要担心,真没事,我哪那么脆弱啊,就是昨天吹风多了点,正常感冒罢了。看你紧张兮兮,害得我也跟着紧张。”
她这样体贴懂事,章怀远该轻松才是,眼下他异常难受,宁肯她对自己吵闹,又因心存愧疚,对她更是百般好。有几次话滑到嘴边,他竟不知要怎么开口坦诚,她把全部希望寄托于他,他以为自己可以承载,因为朝朝的病,他越感无力。
“不要多想。”
商瑗反过来安慰他,“我没有多想,我当朝朝是自己的孩子,只盼望他早一点好起来。她是朝朝的母亲,这一点我们都不能否认。”到现在,商瑗也不知道章怀远要和今夏生孩子的事,章怀远不说,就怕她承受不了。他也知道这样瞒不了多久,只想着尽力对她好,弥补心中的愧疚。
商瑗看他紧锁眉头,以为他不愿意提起盛今夏,心下雀跃不已,下床来蹲在他身前,紧握他双手,“怀远,我有很多很多的爱都要给你,在未来每一天,我都会给你,直到你不要了,怀远知道吗,爱你我很幸福。”
章怀远动了动唇,“早上有一个会议要主持,必须走,好好休息。”
商瑗有些失落,嘴上虽然催促他离开,心里是热切的期盼他留下来陪自己的。她又清楚,男人怕缠女,这一点她看得很清楚,她嫣然浅笑:“嗯,路上注意安全。”
章怀远点头,起身离开。
坐在车上才打开手机,有几通未接来电提醒,大致翻阅了下没有来自玫瑰园。他和今夏这种互不干涉的相处模式他该倍感轻松,此时此景连笑都感到累。
开车去公司,在休息室换上一套衣服,秘书就告诉他说昨天下午章老夫人来过电话说无论如何都要回玫瑰园,秘书在报告这件事时小心的观察章怀远,他没什么波动,皱了皱眉问:“昨天记者会顺利吗。”
秘书又观察着他的脸色,古井无波,大概也是随口问问,秘书想。她也是在昨天才听说当红偶像明星今夏是前任章夫人,得知这一真相,她错愕了好久。经过多方打探,得知前章夫人不受宠,两家是政治联姻,不过沦为下堂妻倒也稀奇,政治联婚有离婚的案列?她摇头,“还算顺利。”她没有报告现场一度混乱,章怀远也不深究,点了下头,让她通知会议提早。
会议到中午才结束,回到办公室,内线电话就响起来了,秘书说:“章总,玫瑰园一位自称是盛小姐的女士给你来电,已经是第四个电话了,请问接进去吗。”
“嗯。”
很快电话就响起来,冷冷淡淡的声音,“有件事我要和你商量。”
“我在工作。”
今夏听若未闻,只顾着开腔:“不会耽搁你多少时间,章怀远,请不要以小心之人揣摩我,我既然答应了,甚至暂时把事业都放一边了,你不需要处处提防我。”
昨夜休息不好,今天又开了一早上的会,头疼得厉害,现在盛今夏口齿伶俐,他也不想和她斗,皱着眉问:“你要说什么。”
“我要出门。”
“我没有说不让。”
“既然这样,那请你撤走门外的保镖。”
章怀远爽快答应:“好,你要去哪里,直接和管家说,她会给你安排车子。”
“谢谢。”今夏客气的挂断电话,嘟嘟声了,章怀远才回过神,有些恼火,也只有她敢挂他电话,偏偏他发作不得。
秘书拿着一份签单准敲门进来,破天荒看到章怀远阴冷的一张脸,比室外温度还要低。
她迟疑着要不要先退出去,章怀远已经下达命令:“找一个特别看护去一医,每天两束玫瑰。”
秘书记下,也不问是谁便猜得出对方来头,想了想问:“卡片需要吗。”
“不用。”
傍晚时分,章怀远回到玫瑰园,空大的房子了无生气,管家迎上来,“章先生,盛小姐中午就出门了,没有说去哪里,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章怀远拧了下眉,把外套递过去,“天气不好,她生着病,你怎么不注意一下?万一严重呢。”
管家惊然,诺声道:“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章怀远没有在说什么,上楼去换衣服,从洗浴间出来,手机在响。他接起来,章夫人就问:“怎么都不接电话?今夏呢。”
“出去了。”
“昨天我和今夏提了一下,说你们搬回来住,你看?”
“这边很好,空气好也安静,家里太吵,你也知道她喜好安静。”章怀远随口拈来,倒没觉得不妥。章夫人却是大惊,认为儿子对今夏也不是很冷漠,章怀远当然不会知道他随口说说竟被猜中了。
“那也好,你可不许欺负她。对了,你二哥和你嫂子今天下午到家,明天你和今夏回家来吃饭,不要忘了。”
去书房呆了片刻,处理几份公文,接到梁纪的电话,他说盛家大公子盛时今回家探亲,今晚在古城‘忘川’一店接风洗尘。
章怀远说好,看时间不早便匆匆出门。过去时,已经高朋满座,盛时今就坐在主席上,身边坐着位乖巧小女生,这种场合不想盛今夏也在,她就端着一杯酒,含笑看在场的人插科打诨,似融入其中又似置身事外,看到他进来,也只是淡淡瞟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章怀远一时有些胸闷,若在以往,她的目光会一整晚都黏在他身上,几时起,他已经不在是她的风景?想到这,章怀远疑似自己生病了,不然不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盛时今招呼他,介绍说:“我女朋友李双双,就不用介绍了吧,大家都认识。”
就这样,一群人闹开来。不知几时,盛今夏起身离开,在看时,她座位已空。章怀远喝闷酒,盛时今皱着眉头说:“今夏是我妹妹,你是我兄弟,我希望你们都过得好,眼下这情况都是迫不得已,我不想在看到她难过。”
章怀远笑而不答,要承诺?他给不起。他意味深长地扫了李双双一眼,盛时今不是瞎子,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教,话题点到为止。
因喝了些酒,今夏头痛得厉害,站在通风处吹风,脑子里乱哄哄的。这种场合她不该来,却拗不过盛时今。
“今夏,你没事吧。”
今夏扭过头去,看到卷发女子站在不远处,双眸隐约浮着担心。她揉了下头,“念安?你是念安。”
念安点头,上去轻轻拥抱她,戏谑:“除了我还能有谁啊我的大明星。”
“真难得,还记得我。”
念安笑了笑,要忘记谈何容易,他们曾经是那么要好,甚至她差点成为他大嫂,可惜天意弄人,年少的情怀终究是抵不过时间,抵不过沧海。她仓惶出逃,她也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踏进这片故土,原来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我大哥也在这里,李双双也在,他们……好像在交往。”今夏犹豫着讲出来,她认为念安有知情权。就算是盛时今是她哥哥,她也不会偏袒他,念安是她在校时最要好的朋友之一,她不愿念安难过,却是眼睁睁看着她痛苦无能为力。
念安笑:“我也听说了,门当户对么挺好。你呢,演逃婚新娘上瘾了?”
“也许吧,戏如人生,大概是太入戏了,突然间回到现在接受不了。”
“都一样,今晚我有急事,先走了。”
“念安……”
“嗯?还有事?”
“记得还有我。”
念安再次拥抱她,然后挥手快步离开。看在今夏眼中,她是仓惶逃离,若换为她,大概也忍受不了吧。
留下来又能改变什么呢,看着前男友呵护现任女朋友还是听对方一句对不起我忘了,那时又作何感想呢。一句我忘了,是啊,忘了,只是忘了,流光岁月里,忘记了最初爱自己的那个人,那时又该如何自处?
光想想就心痛,念安也是如此吧。
“盛今夏你就这样照顾自己的吗。”冷质的嗓音不带任何情感,不用回过头去就知道主人如何盛怒。她想不通,章怀远生什么气呢,生病感冒也是拜他所赐,又与他何干?
“我怎么照顾自己,你管不着。”她恶狠狠的回应,别过脸去不肯看他。
章怀远碰了一鼻子灰,心情很不爽,如今两人这不尴不尬的关系又不能破口大骂,胸口憋了一股闷气。好在脑子灵活,理由顺手拈来,“你生病我管不着,但请你尽责一点,不要忘了正事。”
今夏感觉鼻子酸胀难受,又怕在他面前出丑,“我进去了。”
走了没几步,章怀远也跟着上来,几乎咬牙切齿道:“盛今夏你能不这么别扭吗,不要忘了,我们的协定。”
“你就不能当着没有我这号人吗。”今夏没好气,心情异常烦躁,如若可以她真想狠狠劈身后的男人几掌,但她清楚她不能,章怀远是何许人物,章家又是什么家庭,岂是她敢惹又惹得起的?别说她人单力薄,就算有盛家撑腰,在章家前也要哈腰低头。
唯一想不明白,章夫人待她的态度,好似亲生女儿。但那又如何,也改变不了她沦落下堂妻的命运。
章怀远气得脸色铁青,磨牙:“要不是顾着朝朝,你死你活我才不管。”
今夏难过,又闹笑话吧,自作多情了不是,你们除了怨恨还有什么呢,对了,还有一位身患绝症的朝朝。她按着胸,淡道:“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份。”
“最好这样。”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雅间仍旧热闹如斯,不会因为谁的离场而打折扣。今夏不想在这耗费时间,看着他们欢歌调笑,她心里堵得很,便对盛时今说:“哥,我先回去了。”
“不舒服?”
“嗯,感冒着呢,拜。”拿着包,也不问章怀远,反正如今他们除了床伴什么都算不上。
章怀远看她走出去,看了盛时今一眼,“我也回了。”
盛时今点头,“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不要太为难她。”
“尽力吧。”淡淡的口气,听在盛时今耳里也算是承诺。
走出忘川,她戴上超大墨镜,在这个雪花纷飞的夜晚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里外温差极大,迎面冷风一吹,她缩了缩脖子。
章怀远把车开出来,摇下车窗面无表情道:“上车。”
今夏也不矫情,拉门坐上去。气氛沉闷,突然间她歪过头去,章怀远刚毅冷峻的侧脸,在绰影灯光里看不清神色,想起昨天章夫人的嘱咐,又想笑,随后莫不关己的开口:“你妈妈想要你搬回去住。”
“哼。”
今夏自讨无趣,悻悻作罢。以为他就此罢休,岂料他开腔说:“明天回去吃饭,我二哥二嫂回来了。”
“我就不去了吧,明天约了念安。”她知道他只是客套,又或者是章夫人的意思,无论前者后者她都不想去。去了,以什么身份去都是尴尬,她毫不犹豫的拒绝。心想,他也不会真想她去,自己识趣拒绝省得他冷嘲热讽。
“推了,改日再约,他们一年才回来一次。”他霸道不容人反驳。
今夏不软不硬道:“这恐怕不行,我和她也有两年没见面了。”
章怀远窝火,猛踩油门,今夏没系安全带,直接撞到挡风玻璃上,疼得她咧嘴皱眉。章怀远睨了她一眼,觉得很解气。他想看你嚣张到几时,今夏在心下狠狠的咒骂一句,稍后更想,还真无聊,片刻后突然悟出什么,心下冷笑,想这人还真幼稚。
可此另一个角落,梁纪匆匆赶来,被告知盛今夏已被章怀远接走了,气得他直跳脚。
盛时今不冷不热道:“梁纪,他们的事你千万别参合。”
“如果今夏过得好,我绝对不闹,现在是什么情况?盛时今你搞清楚,她是你妹妹,你忍心她往火坑跳?”
“是不是火坑也只有跳了才知道。”
看他莫不关己,梁纪差点掀桌,蹬鼻子指着他冷笑:“盛时今你别嚣张,我告诉你,念安回来了。”
“念安是谁?”盛时今茫然的抬起头。
梁纪一愣,抹了把脸,“甲路人吧。”
盛时今仿若未闻,念安、念安……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晚上看搜索去了,于是,一个晚上的码字时间就耗费了,窘!不过,搜索是真不错,几年前看到文雨连载,没后文,后来上市了,也没去关注,今晚,于是,嘿嘿,你们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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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同床
雪下得很大,车缓慢行进,气氛一度降到最低点。今夏紧紧的抿着唇,她就不明白了,曾经的章怀远多么的高高在上,看她一眼都不屑,今天竟有心情和她吵架,不可理喻。
章怀远为自己的失常行为恼怒,一边又为自己开脱。她是朝朝的母亲,现在是他同床共枕的女人,对,女人,不管是不是心甘情愿捆绑在一起,在以后一年的时间里,他们势必都要捆在一起,一年里,她只能忠诚于自己。
回到玫瑰园,今夏摔车门直接上楼,在把主卧室门反锁。越想越生气,章怀远太混账了,他凭什么要求自己?
想着更是委屈,偏偏无可奈何。当初她也不是很乐意嫁他,她又不是为爱冲昏头脑的人,爱他是一回事,嫁给他是另一回事,她分得清楚。可惜章夫人不这样想,她爸妈不这样想。又因为阴差阳错那一幕戏剧性转折,以及当时盛家的情况。她别无选择不是吗。
她想放声大哭,发现哭都是奢侈,她又狠狠的把被子扔下床,跑去冲澡,想要把今天一天的委屈都洗干净。
章怀远发现卧室门被反锁,气得额头青筋暴突,磨牙生恨,好在是多年商场侵淫生涯,他变得更沉稳。即使这样,还是恨不得撕了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招来管家用钥匙打开,走进去时没见着她人,洗浴间隐隐传来哗啦的水声。章怀远不耐地扯下领带,朝着水声方向跨进去。
今夏看到他进来,急忙扯过浴巾把自己包裹严实,对他又恨又恼。章怀远对她的行为呲之以鼻,认为她欲拒还迎,大步上前直接扯下她的浴袍,把今夏挣扎的双手箍紧,低头就含住她娇嫩的下唇瓣,毫无温柔的吮弄。
今夏痛恨他的掠夺行为,可也清楚敌我力量悬殊,若硬挣扎吃亏的还是自己,更可悲的一点,这是两人必行的义务,除非怀孕,不然这种羞耻折磨不会就此结束。看清了这一点,她便认命了,可眼下她心情不好,他又硬来,气得她想破口大骂。
章怀远含着她的唇,吞下她的怒火,逗弄她的同时,他差点把持不住。好在理智尚存,一边亲吻她一面快速转移战场,直接将她扔床上,闪电般欺压上去。今夏呜嘤一声,哀求:“明天吧,没必要每天都做。”
因盛时今一番话,章怀远本想怜惜她,不想她不稀罕。他半撑着身凝睇她,眸色暗沉,戾气强压直下。
今夏想,豁出去了,“章怀远,我知道你不乐意这样,其实呢,我也觉得这样很别扭,当然能和你上床是我的荣幸,但你考虑商小姐的感受没有?她若知道你和前妻夜夜笙歌,肯定会伤心吧。”
章怀远脸色几经变换,心想盛今夏你自身难保了还有闲情管他人死活?本就为这次变故痛苦,心疼[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商瑗,这不知死活的盛今夏这样不假颜色的坦诚,就如在他心坎上撒盐。
今夏在讲这番话后也很后悔,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更清楚商瑗在章怀远心中的地位无人能敌。她为自己的冲动懊悔轻叹,想要挽回局面俨然不可能,只好乖乖闭嘴。
“既然如此,为了早日解脱,我们务必得卖力才行。”
今夏认命闭上眼,苦笑不已。挣扎什么呢,又不是没做过,怎么搞的和贞洁烈女一样,身上这男人多少人做梦都想爬他床,她这矫情的行为应当称作为捡了便宜还卖乖吧。这样想,不能释怀的郁结渐渐退去,纵使心有不甘也改变不了现状。
“装死给谁看呢,难道你不高兴?盛今夏,这不是你希望的吗。”他用力扣住她的下颌,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今夏疼得眼泪在眸瞳里打转,拼命去忍才不至于决堤。她真很后悔,明知商瑗是禁地,她稀里糊涂一脚踏上去,也只有她愚蠢不长记性。她甚至想着,下一秒他会不会一拳抡下来,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哭什么。”看着两行清泪缓缓淌下来,他气结,就想翻身走人算了,但他又抹不下面子,更是怀疑盛今夏有爱过他吗,或者还爱着他吗,不然做出这死表情给谁看?看着她这样,心烦意乱,欲/火也散了七七八八,脑里更不由浮上商瑗温柔体贴的模样,下腹莫名一阵骚动。
哭什么?今夏不自觉地摸了把脸,也觉自己矫情过了。
章怀远哪有心情去纠结这些,伏□狂风暴雨般的吻瞬间落下来,手直接伸进她腿间,越过毛绒沼泽地长驱直入,今夏哪里经受得住,呼吸便被揉捏得渐渐不稳起来。
“不愿意?这是你的义务,哭,就知道哭。”他的手一点也不温柔,粗暴的在她腿间一按,捻出一点湿润,就直接把自己的欲望推挤进去。
她下面还不够湿,便有些受不住,紧皱着眉死咬着唇,手揪着身下褥单指节泛着苍白。
尽根埋进去后,皱着眉头举起她双腿,都架到他的双肩上,“记住了盛今夏,这是义务。”说完再也不顾她是不是伤着了,欲望已凌驾理智之上,而她这样,他更是不想温柔,也不再隐忍自己想尽情释放的欲望,在她最柔软销魂的秘处尽情的与她水乳/交/融。
今夏此时疼得汗都冒出来,忍不住求饶,“我……疼,你……轻点。”
他占有着她,时而缓慢,时而粗暴,她求饶,他充耳不闻,带着惩罚性深深的进入她,哪怕不爱也逼着她婉转低吟。
“这是你招惹我的代价。”他冷漠宣称。
代价……代价……又是代价……
她眼泪落下来。
爱上章怀远,代价可谓稀有。在两人关系中,她一直处于弱势那一方,眼看可以逃出升天了,不想峰回路转在坠轮回。
她记得自己曾卑下的哀求他,求他说我不爱你了好不好,你放手好不好?
他说什么呢,他讥笑,低声细语告诉她,怎么可以呢,游戏才开始。
章怀远不再留情,紧密融合处,他狠进快出,给她制造一波又一波快感。今夏快要承受不住了,她拼命咬着唇,努力的回忆往事,试图漠视这一场身体和精神的较量。她也是明白,就算这样努力克制,身体还是早早屈服。在他连番戳弄下,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那里不断紧缩,热流随着他进出泌出来,狠狠绞着他。今夏瘫软着任他欺凌,神经末端都在抽搐,他仍然不肯放过她,提着她双腿站起来,抓着她的臀粗暴的挺进。
这个姿势让她感到羞耻难堪,又挣扎无力,整个人犹在风暴中摆动不止,头晕目眩,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就着这个体位,在她紧缩里,他颤抖着射出。
章怀远餍足地搂着她,今夏有些不耐烦,想要拨他的手起身去冲澡,这样黏黏热热的她浑身难受。
“闹什么,好好睡觉。”章怀远冷斥。
“我去睡客房。”要和他共枕不是找罪受吗,她脑子没烧坏,更不想自取其辱,惹不起主动避让总行了吧。
“盛今夏再给我说一次?”
今夏怀疑他有病,没有力气狡辩,这个时候手机在床尾震动。她今天回公寓取回一些必备用品,这个号码知道的人寥寥无几,这个时候会是谁给她打电话?她挣扎着爬起来,捡起落在床下的浴袍披上。手机来电显示李泽昊,她愣怔,下意识去看章怀远,不巧他手机也响了。
今夏不在理他,走远了一点接起来,就听对方问:“请问你是李先生的太太吗。”
她想说不是,不知为何居然没有去反驳:“发生了什么事?”对方说:“李先生在‘忘川’一店喝醉了。”
挂断电话,她也顾不得什么协议条款,匆忙套了一件衣服就往楼下冲。章怀远在和商瑗讲电话,没有注意她,待安抚好商瑗才发现盛今夏不见了,穿上浴袍下楼问:“今夏呢。”
管家指着敞开的大门说:“盛小姐出去了,我以为是先生的准许。”
章怀远眉目一沉,转身上楼,没一会儿他又下来,已经换好衣服,没任何交代直接出门了。
今夏冒着雪冲出门,夜半十二点多,又是这地段,想要碰运气遇上一辆车绝对不可能,好在运气不算太坏,竟然碰到一辆空车,大概是哪位夜归人喝醉了。
她坐上去报上地名,司机疑惑的看她一眼,又不好意思盯着瞧,后来还是忍不住问:“你长得真像那位明星,今夏你知道吧,演过……”
“是吗,真是荣幸,可惜了,我很少看电影。”
司机也觉得不可能,红了半边天的人怎么会坐出租车?
今夏赶到时,就见李泽昊躺在休息室,身上搭着一张毯子。她对侍者道谢,又担心被人认出来,关上门走过去。
李泽昊剑眉紧锁,一副解不开心事的沉重。今夏看着他,力图让自己镇定,但面对他,她心疼了,又强迫自己不能哭,也知道自己没资格哭。就像章怀远说的哭什么呢,是啊,哭什么呢。
“泽昊,回家吧啊。”她扶住他,李泽昊一把拉住她,今夏直接扑到他身上,被他紧紧地抱着,他的脸贴着她颈脖,热乎乎的。
今夏摸了把他额头,手被灼烫了,又不忍心吵醒他,但是这个样子肯定得去医院,“泽昊,我们去医院。”
李泽昊昏昏悠悠的,哪里知道回应她。今夏没辙,这样高壮的人她一个人哪里招架得住,唤来侍应生帮忙。
开着他的车去医院,又被医生痛斥,“你是病人家属?怎么照顾病人的,你不知道他肠炎犯了吗,还让他喝酒?不要命了是吧。”
今夏维维是诺,把责任都担了医生才放过她。安妥好他,已经是下半夜了,折腾大半夜,她早已虚脱,看着病床上的人,心痛又悔恨。
为什么要去招惹他呢?
这样想,那阵以为消失了的撕心裂肺的痛感又铺天盖地的砸下来,偏偏无处躲藏。
今夏坐到天边已泛起了白雾,想是时候走了,不再等他醒来。她疲惫地站起来,替他掖了掖被角,头也不回的离开。
在医院大楼外,拦了一辆车,车子开出去时,回头瞟了眼住院部,却见一个身影提着早点匆匆进去。
她慢慢回过头,司机问她去哪,今夏茫然片刻,报出地名。司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心想这女人真怪,大清早戴着墨镜从医院狼狈的逃出来,像是有追命鬼追着她索命似的。
今夏开口说了那句话后,缓缓闭上眼靠着椅背假寐,前尘往事随之纷沓卷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某人有活动,然后存稿箱发文,结果,某人又做了一件囧事,把时间定在28号,结果发现今天27。。。
某人思考了下,某楠还真是渣,于是,继续渣下?
☆、第八章分歧
无处可去,也不想折腾,摇摇晃晃地走进去,管家冲上来扶住她,“盛小姐你去哪了啊,章先生急坏了。”
今夏不喜欢人靠近,拨开她的手,坐到椅子上,没往心里去。他会着急不过是担心她借机逃走吧,她抬手按着眉心,“给我冲一杯咖啡,不要加糖。”
“先生交代过了,为你健康着想,无论如何你都得每天坚持喝一杯牛奶。”
今夏想骂人,掀起眼帘扫了管家一眼,突然间就没了心情,挥手:“不用了,我去休息,没事别打扰我。”
昏昏沉沉爬上楼去,一沾床不省人事的睡过去,手机震天了,她都没有知觉。
章怀远回来已经临近下午,在公司接到管家电话得知她已经回家,听到这句话时,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砰一声断了,他只觉虚脱了一样。
屋子里静悄悄的,屋外偶尔几声风啸提醒着年关将近。章怀远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五点了,家里催了好几个电话,看来今晚逃不掉。
他上楼去,今夏还在睡。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章怀远有些嫉妒,心想着你到是得心安理得啊。心下有一把怒火在燃烧,他用冰冷的手去贴她热乎的脸,今夏瞬间被冻醒了,掀开眼波看到他沉着一张脸,房间里暖黄的灯光幽幽照着,更英俊几分。
看着他的俊彦,初醒时脑子愈发不好使,她居然柔柔地问:“很晚了吗。”
章怀远愣了一下,又故作淡漠的点头,收回手站起来催她:“快起来,不会忘了今天要干什么了吧。”
今夏揉了揉头,思维转为正常,慢慢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还好没什么不雅,拿起手机看了眼,有十几个未接电话,有来自李泽昊,也有来自梁纪,还有来自向晚,更有来自章夫人。
兴师问罪吗?她甩了甩头,下床去洗漱。章怀远跟在后面,很不耐烦地催:“快一点,我妈催了好几次。你好意思让一大家子人等你一个人?”
今夏这才记起来今天要回他家吃饭,她已经拒绝了啊。她依旧不紧不慢,“我不去。”
“盛今夏涨行市了是吧,不去?你自己去和我妈说。”章怀远负手离开。
今夏摇头苦笑,亲自和章夫人说?结果可想而知。认命的叹气。
过去时,就如章怀远讲的一样,章家上下老少都在等他们。章夫人抱着朝朝在门口迎接,看到今夏逗着朝朝道:“妈妈来了。”
今夏没有带过孩子,一家人都望着她,她有些不知所措,好像第一次上镜时的忐忑不安。章夫人不勉强,埋怨章怀远说:“你看你,就知道忙工作,这么晚才来,全家人都等着你呢。”
今夏愧疚,偷偷瞟了章怀远,他镇定自若,“早过来也是浪费时间。”
章怀远二嫂笑骂:“怀远这是不欢迎我这二嫂回家啊。”
一家人笑笑骂骂就这样闹开来,章怀远话不多,随意在他二哥章怀仁边上坐下来,二嫂招呼今夏,“冷了吧。”
今夏在章夫人一旁落座,旁边还有章怀远大嫂,大嫂忙着照顾两个小朋友,没有功夫理睬。
“生长在这座城市习惯了,谈不上冷。”今夏很喜欢这位二嫂,开朗健谈,也因为她和盛时今是同学,感情更微妙了。
“也是,看来我是忘本,在南海呆了几年,就自以为自己生在南海长在南海了。”二嫂嘘嘘。
大嫂这时插话进来,笑道:“你可不能身在曹营心在汉啊,我们南海的安全全靠你们呢。”
二嫂也笑,回头去看章怀仁,看他们聊得开畅,嘴角又挂起一抹笑,回头问:“大哥出去考察了,几时能回来?”
“谁知道呢,说是这几天,也没个准信。”大嫂幽道,又想起什么就问:“你和怀仁都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要个孩子了?妈前段时间还跟我说呢,就怕你们两口子把部队当成孩子,倒是忘了自己也到了怀孩子的年纪。”
就这样,话题展开来,笑笑闹闹倒也热闹。今夏安静地听着,完全插不上话。
吃过饭后,章夫人招呼搓麻将,今夏对这没什么兴趣,摆手说累了。章夫人倒也不勉强,拽着两儿媳妇上战场,二嫂更笑着摇头说不会,便拉着今夏去放映室看电影。二嫂特地找她拍摄的影片。
“你有什么打算?”二嫂问的直接。今夏的事情她也听说了,心疼这女孩,又帮不上忙。
“能有什么打算,只想着朝朝早一点好起来,大家的生活各就各位。”她盯着画面看,声音有些苍凉。
二嫂幽幽一叹:“怀远呢,他就没一点表示?”
“要什么表示呢,再次结婚然后离婚?其实没必要,折腾、累人还麻烦。就怕委屈他那位。”
二嫂咀嚼她的话,心下戚戚然,认为她不该有这样的命运,也不该这样消沉。想要安慰,也是无从开口,结婚在离婚不过就走一个形势。
“爸妈是不会同意那一位,要不然这一年,怎么没有娶进门?”
今夏笑笑,今日能这样心平气和的谈‘情敌’,心境变了吗。她啜了口温热的茶,“只要她对朝朝好就好了,毕竟是他自己的选择。”
“你甘心吗。”二嫂侧脸看她,她水嫩的皮肤泛着光泽。
“不甘心又能怎样?与其固执钻牛角尖还不如乘早放手。”
“你倒是大方得很,就怕人家不感激。”
今夏笑笑不答,转而问:“李双双怎么和我哥搅到一块去了?”
二嫂默了默,郑重地答道:“年纪大了伤筋动骨的感情耗不起,你也知道那次任务,念安对他的重创,忘记也不为一种选择。”
今夏抿着唇,想着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两个人,如今如路人一样擦肩而过,更令人痛彻心扉的是我还记得你,你却忘了我
“念安怎么办呢。”她微微扬着头。
二嫂也沉默了,她也看着两个人一路走过来,竟是这个结果。
连着看了两部电影,章怀远进来,问:“不早了,不去休息?”
今夏的脸隐没在荧幕的彩灯下幻幻灭灭,二嫂听着气味不对,微微皱眉,“二嫂可得说你了啊,你不待见我还不许今夏待见我?”
“二嫂不累?二哥等你回去休息呢。”章怀远不软不硬地回道。
“小子真嚣张啊,今夏今晚记得把门反锁了。”
今夏站起来,关掉电源,走出放映室。也不理身后两人在聊什么,看来今晚是要在这里留宿了,走回结婚时住的卧室,纠结着要不要去借一套睡衣裤,想了下还是没有去,打算翻出章怀远一套将就一下,哪知衣帽间里竟有她的衣物,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章怀远回来时,她快要睡着了,被他弄醒,心情不大好又不好发作。章怀远兜着她的胸,问:“昨晚去了哪?”
“这也得报备吗,我记得协议没有这一条吧。”她实在困了,口气很冲。
“盛今夏。”他磨牙,掌中力道重了几分。
“一个朋友喝醉了。”
“什么朋友?”
“章怀远你千万别这样,你这样我会误以为你对我‘余情未了’想要复合,你千万别给我遐想的空间,保不准我误会大了纠缠你一辈子。”今夏觉得自己很无聊,这样幼稚的威胁,看来自己的智商有待提升。
章怀远甩开手,翻身背对着她,冷道:“摆得正自己的态度就好,我可没时间时时刻刻提醒,也不要妄想着借这次机会我们能发展出点感情来。”
“放心吧,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十几年都发展不起来的感情就这几下石头都捂不热。”
章怀远哼了声,不再言语。
没有他的刻意刁难,她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哪知章怀远不轻易放过她。一个人对着黑暗独想了半晌,突然一个翻身压住她,不管她是不是睡着了,使尽手段挑弄她。
今夏被压得喘不过气,又被他吻得心神不稳,恼怒成羞,抬手指甲就抓上去,也不知抓伤哪里了,只听他闷哼一声,大概也是恼了,爬起来将她一提一翻逼她匍匐在枕头上,提着她的臀,也不管下面是不是湿了横冲进去。
今夏痛得脸色惨白,若不是头深埋在枕头上,那尖锐的刺痛定是逼得她尖叫。而她只能就着枕头发出几声不明朗的嗡嗡哀嚎,也不知是不是痛惨了。
章怀远有一点内疚,腾出一只手沿着小腹钻去,伸进她狭窄的幽谷按捏,随着身后的动作撞得她往前倾去触上他粗粝的手指,几番摩擦下来,快感慢慢堆积,液汁渐渐被撞飞滴落。
黑暗空间里,暧昧的撞击声,迭起的喘息声交叠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情浓我愿的气氛。
他撞得狠,每一次都是全力开进。好在他还算顾及她,倾着身紧贴着她,气喘嘘嘘地问:“还疼吗。”
今夏已经被逼上了末梢,所有快感都迅速汇集到某一点上,他还这样大力冲撞,展示了最原始的欲与肉的纠缠。她又唾弃自己,这样的屈服算什么?
“疼吗?”他动作缓和了下,但每一下入得更深。
今夏咬着牙,巨大的快感瞬间将她淹没,紧缩的热流喷出来。章怀远闷哼一声,全力挺进去,直到缠绵的余温退去了,他才放开她。
纠缠过后,背对着背沉默不语,今夏是困了,伴眯着眼正要入睡。章怀远声音悠悠响起,“就不能温顺一点?”
今夏一个激灵,只觉疙瘩都起来了,温顺?呵,这章怀远莫不是吃错药了?她肯定这想法,“你在忍几日,下月初就知道结果,希望尽人意。”
她的意思很明白,她盛今夏摆得正她的身份,对他没任何妄想。章怀远听着心里有几分不舒服,披着衣服下床出去了。
今夏懒得去理睬,爱怎么着怎么着,又不是她老公了心疼他屁啊。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又入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最近有点堕落。。。
☆、第九章你滚
翌日一早醒过来时发现睡过了头,今夏万分懊恼,虽说不要表现贤惠,但这不是自己的地盘总是尴尬的。她草草梳洗,换了一套衣服下楼去,不想章怀远在逗朝朝玩。今夏有些痴愣,在她记忆中,章怀远都是冷硬不拘言笑,当然他也有温柔的时候,可惜,对象不是她。这样想,她又觉得好笑,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摇头慢慢走下去。
其他人也不知哪去了,就只有二嫂和章怀远两人。今夏尴尬的招呼:“早啊。”
二嫂一点也不含蓄,笑:“还早呢都十点了。”
今夏更不好意思了,她记得昨晚睡得挺安稳,怎么就睡过头了?二嫂又说:“怀远说这几天你太辛苦,妈交代了厨房熬了补汤给你。”
“阿姨不在家?”今夏认为有必要提醒二嫂她已经不是这家的一份子了,这个称谓,她很不自在,章怀远也不自在吧,她想。
“今天礼拜啊,大嫂陪过去了。”
今夏恍然地点头,挑了一个离章怀远较远的位置坐下来,转头去看章怀远抱着的朝朝,心底涌着一股酸水。她一直克制不去想这个存在,好像不去想她就可以忘记过去的种种,她也以为自己走出来了,原来只不过是被她压在心底最深处不见日光而已。
今夏看了窗外,雪小了。想着医院的电话,便说有事,二嫂让章怀远送一程,今夏摆手拒绝,说自己打车不用麻烦。章怀远沉着一张脸,把朝朝交给二嫂,转身往外走。
今夏无奈地笑了下,也知二嫂的想法,只是她对章怀远早就没了想法,就像他对自己一样,只求这种黑暗的日子早一点走到尽头,也用不着在外人面前这样装模作样私底下却是败坏彼此胃口的刻意纠缠。她紧了紧大衣,跟着出去。
上了车,章怀远淡问:“去哪?”
“百货。”她并不想他知道。
章怀远眼角一沉,削薄的唇紧紧地抿着,克制着。
今夏只顾自己的情绪忽略他细微的变化,车子开得很快,大片的雪花打在挡风玻璃上很快结成冰。道路上起了雾气,车窗也渐渐白雾茫茫,她撑着下巴茫然地望着窗外。脑里沉沉浮浮地想起了一些往事,其实不过近两年的时光,在她这里恍如隔世,有时候她恍惚地想着是不是上辈子的事情。很多事记着记着突然就忘记了,她想,大概是老了,曾痛不欲生的回忆再次想起来,居然也感觉不到痛。
依稀记得她结婚当日也是下着雪,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披上婚纱。在婚礼前夕,她几乎是要放弃了,但是想着残忍的现实,她又咬牙挺下来。当时她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嫁给章怀远,她要的也不过是一桩婚姻,她清楚那个男人不爱她,所以她拼命的克制自己疯狂滋长的情感,哪怕这样,全世界的人都觉得她没有章怀远就活不下去。
她想,谁离了谁又真活不下去?
那天的情形,后来想,其实没什么,在章怀远和商瑗感情里,她一直是多余的一个人,也就是恶毒的女配角。她算恶毒吗,身在他们那样的家庭里,有时候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就像那时她必须嫁给章怀远一样。今夏也想,如果她在强悍一点,就那么一点,是不是所有结局都会不同?
或许这就是命运,一个细微的偏差就会全盘改变明天的轨迹。
婚礼举行前夜,商瑗约她,她不想去,但又奈何不了。原本属于商瑗的位置被她‘强夺’过来,生生拆散他们,对她肯定恨之入骨吧。
商瑗用她最柔软的语气告诉她,“盛今夏,即便你是盛家千金,你也得不到他。知道吗,因为我怀孕了,而你敢肯定你肚子里的那位是他的吗。”
当时她是什么反应?很平静,家族联婚,就算她情钟于他,也不能迷失自己不是吗?她说:“如果可以,我祝你们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她并没有要挖苦商瑗,是的,如果可以,她会选择祝福,然而现实不允许,盛家不允许。这话,听在商瑗耳中全然成了讽刺。白头偕老儿孙满堂,不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吗,他们是各奔天涯。就算是章怀远郑重的承诺,他不会丢下她,她依然恐慌,深怕哪天醒过来,枕边人弃她而去。
相对于商瑗痛彻心扉,今夏感觉不到痛疼,全身器官好像停止了运作,带着不安坐上婚车。
一个激烈刹车,今夏猛然清醒,抬眼看过去就见路口两辆车撞在一起,那一瞬巨大的碰撞震撼她心灵。这一路段的交通立马陷入瘫痪,四面八方都拥堵着,今夏只觉胸口堵得难受,便对章怀远道:“我走过去,谢谢。”
“还有一个路口,你不担心被人认出来?”章怀远说。
“再见。”今夏没有迟疑,推开车门走下去。在路口拐弯,拦下一辆的士赶往医院。
年关了,医院人流依旧,她直接去李泽昊的病房,不想碰到向晚。向晚看她的眼神很冷,口气更冷,“我还有事先走了,泽昊刚睡下,如果没什么重要事就不要打扰他。”
今夏点头,又转头去看李泽昊,他胡子拉碴,整个人憔悴得不成形了。愧疚心痛绞缠着她,她后悔来了,只要不来,只要没有亲眼目睹,她还能心安一些,现在这情形只会让她更愧疚。
向晚走了,她独坐了片刻,正打算去医生那里问情况,不想李泽昊醒来,感情脆弱口气嘲讽:“陪我一下都不肯?”
今夏僵在背对着他,心口只剩荒芜。
久等不到她回答,李泽昊自嘲:“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那好,我先走了。哦,忘了。”今夏从包里取出一个盒子,脸上摆出最公式化的笑容,转过身面把盒子递给他,“这个我不能替你保管了。”
“盛今夏……”这一举动彻底激怒李泽昊,他虚弱的怒吼。
“好好养病吧,我也挺忙。”
“告诉我,我们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吗,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我怎样?”
“没什么想法,就是突然间后悔了。”
李泽昊喘着粗气,夺过她手中的盒子狠命一砸,指着门嘶吼:“你给我滚出去,盛今夏,今生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今夏微敛着眼,看到一滴泪滑下他眼角,那么的悲伤与绝望。一阵闷疼的窒息遍布全身感官,她立马背过身去,她怕多看一眼就会勇气尽失。“好,那注意休息,我们,再见吧。”
她没有在留步,狼狈的逃出病房,不想向晚在外等着她,看到她时,眉尖轻轻皱了下。
“当初给他希望,为什么就不继续给下去?”向晚转头看她,依稀里,她眼里闪过一丝泪光。
“我不想入戏太深。”
“入戏?戏子真就无情?今夏,放弃他你会后悔的。”
今夏在心下苦笑,她现在就后悔了。她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答道:“也许吧,不过这也是你的机会不是吗。”
向晚蓦然的瞪大眼睛,“你知道?”
“我不知道。”
“因为这个原因?”
“向晚,无论什么原因,有一点很清楚很明白,我和他不会在一起。”
“能告诉我原因吗。”向晚压抑地问。
“工作汇报?我现在已经是无业人员,所以很抱歉。”
“今夏,你不应该践踏李泽昊的感情,没有比他更爱你的男人了。”
“也许吧,但我就是想逃离,摆脱这份沉重。”
向晚扭过头去,盯着另一端凝视,然后悠悠开口:“因为他吗,你前夫。”
“原因不重要的向晚,结果已经摆在这里。”今夏并没有发现向晚异样的眼神,心里惦记着李泽昊,祈祷他早一点好起来。
“那是你前夫吧,身边那一位又是谁?”
今夏转身,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居然看到章怀远,还有他身边的商瑗,她直觉章怀远也看向她的方向,她低下头去,“好像是的,你不是有事?我也有事,一起走吗。”
向晚回过神,好像没有听到她说什么,自顾着说:“那样的男人很难驾驭吧。”
今夏没有附和,心想着的是商瑗病了?
离开住院部,不想在楼下碰到章怀远和商瑗,今夏还算坦然,微微点头就要离开,无奈商瑗不肯放过她。也对,这样不期而遇的打击报复机会,商瑗怎么可能错过。看着两人走过来,今夏微微一笑,先于他们问:“好巧啊商小姐,章先生也在?”
“今夏好久不见。”商瑗浅笑吟吟,挽着章怀远靠他更近一些。
今夏想,真会睁眼讲瞎话,要是她记忆不是很差,上周无意碰过面吧。
“你不舒服吗。”商瑗关切的询问。
“是啊。”她热情不起来,也不想在这里虚假客套,“我不打扰你们了。”
商瑗不肯放过,“回去吗,一起吧,我们送你一程。”
今夏想,今非昔比,要是知道她和章怀远现在的关系怕是掐死她的心都有了吧。她笑着拒绝,章怀远不紧不慢地开口:“路不好走,一起回。”
这句话,她听得心肝都在颤抖,一起回?这个章怀远不知道这句话歧义多深吗?在看商瑗,她只是望着章怀远,这句话仿佛没有入耳。今夏又觉自己真是杞人忧天,就算商瑗知道实情又能把她怎样?她坦然道:“那谢谢章先生。”
车上路,商瑗不停的问今夏,然后问到她是不是嫁给李泽昊,今夏很想翻白眼,在心底下冷笑着说商瑗你就给我装吧。
“暂时不想谈论私人问题。”
“为什么不结婚了?你们不够相爱吗。不好意思今夏,我很少关注娱乐新闻,不知这一变故,真很抱歉。”那副天真无辜,兴许男人都喜欢吧,难怪章怀远对她几年如一日。
“没关系,又不是值得炫耀的事。”今夏无意瞥见章怀远紧绷着一张脸,她便想,他是担心她说漏嘴吗,也对,世人都知道他宠商瑗,想把章太太头衔给她。
“你不是约了同学吗,好像就在前面路口是不是?”章怀远目视前方,口气一如的平淡。
今夏‘咦’了声,恍然一顿,好像时光倒流了,商瑗变成了当初的她。她知道这仅仅是错觉,认清这一点,她便侧头去看街景。
“你过去吗。”商瑗温柔地问:“我姐妹说好久没见你了呢。”
“最近忙,你在路口下车吧。”
商瑗咬着唇,很是丢面子,觉得最近章怀远变了很多,但想了想又安慰自己,他儿子病了,他比谁都着急,自己帮不上忙就不要给他添乱。这样想释然多了,贴过去温柔的碰了下他脸颊,“开车小心。”
章怀远点点点头,在她下车后,更是没有目送直接开走了。这一刻,今夏甚至有些同情商瑗,爱着这个男人很辛苦吧,全然忘了自己的处境。
两人一路无言,她看得出章怀远在生气,为何生气,今夏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到他家了,他还是沉着一张脸,今夏很是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某人爬上来了!
童鞋们,有木有想念某菲吖?
☆、第十章争执
对于他变脸,今夏认为是她和商瑗不期而遇,有些人不痛快了。今夏痛定思痛,认为自己应该提出点建设性建议,于是当晚八点半,一边看电视一边琢磨,看着坐在一旁逗弄朝朝的章怀远,她慢吞吞地说:“要不,我还是搬回我公寓去住吧。”
章怀远听了她的话,有些不悦,“忘了我们的条款?”
“那倒没有,不过总是不安,我看得出你很也很痛苦,我挺能理解的。要不,今晚你就去陪商小姐吧。”今夏尽力让语气平淡,虽然她觉得自己多此一举,章怀远去不去和她没关系,但是如果两人因她吵架,今夏想,她也会过意不去。为了减轻良心上的负荷,她认为有必要提出一些合理性建议。
章怀远把朝朝送出去交给保姆,便把卧室的门反锁,走到今夏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嘲讽道:“盛今夏你这是真心的?”
今夏有些恼他这种口气,什么是真心假意,她往一侧挪了挪,示意他别挡着视线,悠哉地开口:“反正你从不信过我,你若是认为我是假意也就假意了吧。”
章怀远‘哼’了声,今夏像是想起什么,“对了,上次提议的印度代孕机构你觉得怎么样?”
“不想和我做这事你直说,不需要拐弯抹角。”
“打住,章怀远我们能不能摸着良心讲话?难道你很愿意和我做这档子事?与其这样看着彼此败坏胃口还不如上一层保险,你觉得呢。到时候你也可以心安理得去陪你的商瑗,我们不用这样戴着面具面对彼此不是很好吗。”
“旧话重提有意思吗盛今夏?我告诉你,我不同意。”蹭站起来,把杯子一摔,黑着脸走出去,门重重一摔,震得今夏心肝儿一抖。
什么是他不同意?今夏气结。
当天,章怀远没有回主卧室,更不清楚他在哪里过夜,大概是去商瑗那里了吧,这几天两人都在一起,想必他也担心那个人了。
没有他的折腾,早早醒过来,不好意思赖床,起来洗漱好下楼。不想看到章怀远和章怀仁从外面锻炼回来,大冷天穿得极少,但两人头上都冒着汗。
今夏忤在楼梯口想着要不要表现一下?这个想法还没成熟,章夫人就从厨房出来,催道:“快去洗澡。”
两人蹭蹭上楼,章怀仁走过时,低声道:“昨晚怎么他了,惹得他大动干戈,不错么。”
留下一阵冷空气,人消失在拐角处,今夏还没回过味来,章怀远已经从容走上来,看到她站在路中央,眼角沉了沉,冷斥:“站在这做什么,还不快去给我放热水。”
今夏真想揍他一顿,他清不清楚两人的身份?这样命令她。在她咬牙切齿时,章夫人在楼下催了,今夏才心不甘情不愿折回主卧室。
章怀远光着膀子进来,把她的不满看在眼底,事不关己地说:“我说盛今夏,不要有事没事就在心底下诅咒我对你没好处。”
呃,这他也知道?今夏想,真失败,不过是在心下小小抱怨一下就被他当场拆穿,要是想要采取点行动岂不是玩火自焚?在她心心念念腹诽时,章怀远当着她面脱个精光。今夏面红耳赤,又不得不故作镇定,把他衣服捡起来放好了,正要出去时,章怀远慢悠悠告诉她,“你大哥打来电话说让我们今晚去你家吃饭。”
“没必要。”她在讲这句话时口气生硬,“我们不需要介入彼此生活太多,免得麻烦,我知道你是怕麻烦的人。”
章怀远不耐烦地打断道:“能不这样做吗,盛今夏,女人还是温顺一点可爱。”
“我又不需要讨好你。”今夏撂下这句话就出去,留下章怀远生闷气,谁说盛今夏没脾气?简直是胡扯,这女人脾气大着呢。
下楼,章夫人关切地问:“昨晚没睡好?怀远欺负你了?”
“阿姨,没有的事,我们相处还挺愉快。”今夏想要去帮忙,章夫人又说:“那就好,我熬了你喜欢的烫,我给你端上来。”
今夏鼻子一酸,心里很不是滋味,默默地坐下来。半刻钟后,章怀远洗好下楼,其他人陆陆续续冒出来,一家人围坐长桌吃早餐。今夏就章怀远边上坐下来,她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没什么胃口。章怀远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淡淡瞟了她一眼,“没胃口?”
这句话引起所有人注意,今夏知道他们想什么,无奈地笑,解释说:“我都是九点左右才吃,太早了不习惯。”
“习惯颠三倒四。”
今夏把他当空气,中午时,她不得不和章怀远一道回盛家。因为她的婚姻破裂,她就没有再踏进这个家门,现在居然和前夫一起出现,怎么看都怪异。有时今夏都会被章怀远绕糊涂,究竟谁是盛家人。看到章怀远和家人打成一片,今夏不免沮丧,怎么说呢,这种感情很微妙,后来她归结于嫉妒,她嫉妒章怀远。
这一次心情更复杂了,盛父对章怀远如对亲生儿子,对她这女儿到冷淡得多。今夏觉得没意思,自己找了事打发时间。
章怀远和盛父在切磋棋艺,落下一子,盛父问:“今夏有什么打算?”
“暂时没有告诉我,应该是对我不信任吧。”
“当初结婚也是匆忙,她想必是不肯原谅我了。”
“她很有想法。”
“那倒是,我这女儿,唉不说了,年关了工作很忙吧。商瑗那孩子,我们盛家欠她的。”
如果今夏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呕血。章怀远目光沉沉,慢慢捻着手中的棋,余光掠过在院子里歪着脖子面带笑意的盛今夏,也不知盛时今说了什么,她佯装怒意。
在院子里的今夏,瞪着盛时今,“去去,懒得理你。”
“听哥一句,如果你爱怀远呢,就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爱他?我有病啊,在一个地方跌倒一次那是意外,跌倒两次肯定是脑子有问题。”
盛时今摇头。今夏想起念安,张了张嘴还是放弃,转而拐弯抹角地问:“大哥,你在和李双双交往?为什么啊,我记得你挺不待见她,怎么一个眨眼功夫你们就对上眼了?”
“她人挺好,对我挺好。”盛时今语气平铺直叙。
“你爱她吗。”她继续试探。
“你不喜欢她?”
今夏耸耸肩,“又不是我跟她过日子,我喜欢讨厌没什么影响吧。算了,你喜欢就好。”
饭后,今夏接到一个电话,对方问她认不认识一位叫念安的人,今夏惊得弹起来,“出事了?”
“她喝醉了。”
今夏问了地址,拿着包准备出门。章怀远问:“发生什么事?”
今夏张了张嘴,又看看盛时今,只道:“朋友喝醉了,我过去看看。”
“嗯。”章怀远也站起来,对盛父说:“我和今夏先回了,改天带朝朝过来。”
车子驶出盛家,章怀远问:“念安?”
“嗯。”她情绪低落,撑着下巴怔怔地望着车外,快要到‘忘川’时,她喃喃地问:“明知道感情伤人,为什么就不能忘了他。”
章怀远没有回答,只是专注的开车。今夏也就不在开口,车内的气氛沉闷,更是让她烦躁。
“或许有一天,时今会记起来。”
“谁知道呢。”她想说,记起来又能怎样,那时他们早就不复当年。
曾经他们是模范情侣,如今都已各奔天涯。她就想,感情是不靠谱的吧,那么,章怀远对商瑗多年如一日的感情又怎么解释?
也许,他们只是没有遇到对的人罢了。
乍见念安,今夏已起微澜的心被寒霜狠狠蛰了一下。念安醉得厉害,今夏根本扶不动她,章怀远看不过去,拨开今夏。
将念安安顿妥当,今夏说:“去我住的公寓吧,我不知她住哪里。”
章怀远稳妥的开着车,“醉成这样,她能照顾自己?”
“我今晚陪她。”
“去玫瑰园。”章怀远没好气。
今夏不明白章怀远脾气说来就来,她告诉自己别计较。而念安,醉后很安静,直到把她安置在客房的床上,她才迷迷糊糊说了句‘时今我想你’。
弄了一身汗,时间已经不早了,今夏吩咐管家煮醒酒茶,自己则去冲澡。大概是累了,泡在浴缸里居然也能睡着。
章怀远进来,没见着她,也找不见人,走进来便看到她偎着浴缸心安理得睡着,心中一股火蹭蹭跃出来。
他用力拍她的脸,“盛今夏醒醒。”
她嘤了声,微微蹙紧眉,样子是很不耐烦。章怀远只得扯下一块浴巾把她从水中捞起来,抱着她扔到床上,自己弄了一身水。
担心她感冒,把温度调高了,等他冲洗出来,她已经醒来了,看到他,指了指手机,“你的手机响了好几次。”
章怀远走过去拿起来,来电显示商瑗,这么晚有什么事?他想了下,拿着手机走出去顺便把门也带上。
今夏裹着被子躺下去,因睡了一小会,现在竟然睡不着了。
脑海里沉沉浮浮掠过一些陈年旧事的光影,斑驳的年代,是他们最纯净的情意。念安之于盛时今,也是走到了尽头,那么她脆弱的感情就不值一提了,所以当初能绝望的放手,她也是恨过章怀远的,一个人怎么无情到那一步?后来,遇到了很多事,也就渐渐看明白,她于章怀远只是一个局外人,所以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不会在乎。
想明白了,对于感情不在给予厚望,平淡见真知。
作者有话要说:某菲又到特殊时期了,悲催的,整个人都虚了,做女人烦啊烦!好在今天周五!同学们周末愉快!
有同学说,不想某菲,唉,我还是潜水去吧!
☆、差一点就信了地老天荒
她是在一阵如擂鼓的敲门声中惊醒过来,迷茫着呆愣了好一会,晕晕乎乎地下床去开门,不想念安系着浴袍倚在门口,看到今夏不修边幅的模样,忍不住笑道:“这么多年了一点进展也没有,要我是男人,我肯定也不会要你。”
今夏用手背抵着唇张了张嘴,眉尖轻轻地蹙起来,昨晚稀里糊涂东想西想,现在脑袋里沉甸甸的,左边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是有东西要蹦出来一样。
念安瞧见她这病怏怏的小身板,也不再开玩笑,正经问:“生病了?”
“没有,刚睡下。你头不痛啊。”
念安把头往卧室门里伸了伸,怪异的打量今夏,“你不会是被金屋藏着了吧,这是谁的大手笔?你这位大小姐肯降尊于此。”
今夏没好气白了她一眼,白嫩的食指柔柔地戳了下她脑袋,“你也赶紧找一个。”
“别,我是正经人家的孩子,这一行当我做不来。”念安不计形象地笑,“我可以进去参观你的卧室吧,看起来真是豪华,你不会是在这里拍摄电影,你是那什么皇帝最宠的妃子吧。”
念安说着绕过她走进去,东看看西瞅瞅,一会儿巴扎着嘴,好像进入奇幻时代。今夏去衣帽间找来两套衣服,扔给她一套,“去客房洗洗。”
“我不能在这里洗?”念安得寸进尺。
“你可以试试。”今夏睨了她一眼。
念安吐吐舌头,两眼放着光芒,八卦道:“你是因为这个人才不嫁李泽昊?他什么来路?”
今夏眉尖绕了绕,拿着衣服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朝朝他爸。”
念安跳起来,尖叫了声,心尖儿都颤了,指着今夏结巴地问:“你骗我吧。”
“我也希望如此。你先去洗洗吧,这可不是我的地盘。”她自己也需要理清头绪。
今夏换好衣服去客房,念安盘腿坐在客房的沙发上,看到今夏进来,挪了挪位置。今夏知道她有很多问题要问,所以洗澡时她也想了很多应对策略。今夏坐下来,“想知道什么?”
“我很好奇,他有人你也有人,你们怎么鬼混到一块了?别告诉我,这一次又是因为肚子。”
今夏也希望如此,早一点有了早一点解脱,她组织语言,把大致情况讲了一遍,念安听得张口结舌,“你也可以告诉李泽昊啊。”
“怎么告诉他?就说我为了朝朝要和前夫生孩子,要他支持理解?念安,就算他了解了,懂得了又怎样?这样的话,我也说不出口,你也知道章怀远的手段,我不想连累他。”
“章怀远太混蛋了,他凭什么单方面要求你?”
今夏不想继续这话题,念安忿忿不平,“你就让李泽昊这样误会你?你就让章怀远这样欺负你?”
“你看看你自己吧,如果我不乐意谁能欺负我?”
念安怔了下,低下头喃喃道:“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
“这和你无关的念安,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这次回来……”
“我也不知道,我都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想回来看看。”
今夏拍拍她,“想回来就回来吧,先去吃早餐,不然连埋怨的力气都没有了。”
坐在餐桌前,管家说:“先生今天有事,他交代说您午后直接过去。”
“嗯。”关于这话题今夏不愿多谈,小口的吃着盘上的餐点。心里七上八下,琢磨不透章怀远,他完全没必要这样做,他这样做就等于给她生活燃起希望。他也算不上是给自己希望,因为昨晚又给自己提了醒。
念安饭饱喝足了,才问:“章怀远什么意思?”
“你可以问他。”今夏平淡地开口。
“我可不敢去问,我来这里他不会发火吧,说实在的我挺怕他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没什么表情,真搞不懂当初你怎么喜欢他,要我说和这种人生活肯定很无趣,定会把自己憋死的。”念安碎碎念。
“年轻不懂事吧,你不也一样,我哥难道就很风趣?”
念安想了想点头,也没了胃口,放下刀叉,“脑子抽了吧。”
两人都不说话了,今夏放下刀叉,往外看了几眼,天空仍旧阴霾,屋子里暖气很足,她额头冒着些许汗。念安走到庭院的落地窗前,隔着厚重的玻璃,有几只鸟儿飞落在冬青枝桠上,泛起一阵阵雪碎片。
今夏裹上一件披肩,走过去。念安说:“记得08年大雪,我们在山区里,你说你最大的愿望不是嫁给章怀远,你说你要去非洲,那时候我笑你傻。后来,你嫁给章怀远,我也是高兴的,只是没有想到一年后的变故。我以为你可以打动他,在铁石心肠的人,也是有血有肉的。今夏,我真没有想过会是……”
“不知者无畏,那些事已经过去了,就当是做了一场梦。”今夏怔怔地看着冬青,一株株在风雪里傲然挺立着,“年轻真很勇敢,什么都不怕,长大了反而是做什么都放不开手脚,然后不断的妥协生活。”
念安眼角掀起一波骇浪,在逐渐的岁月里,慢慢的变得圆滑,变得再也认不出曾经的自己。
每一个年少都一样,在他们怀揣梦想时,他们都是最勇敢的,无忌无畏可以摔得头破血流,就连流泪了也可以大喊着我痛我也快乐着。
长大了,反而胆怯了,在遇事时先是权衡利益,今夏戚戚的怀念起来。
中午时,念安离开了,今夏和她一起走,车子驶过人民路时,透过车流,看到穿着黑色风衣的盛时今,身边跟着身着时髦的李双双。盛时今紧绷着一张脸,李双双浅笑吟吟,时不时用手指去戳盛时今的脸。
今夏下意识去看念安,她的目光只是落了片刻就移开了,微扬着头,怔怔地看着街道。今夏心尖上也涌上来一阵悲凉,就像这隆冬的寒冷,找不到一丁点温度。他们都是怕疼的人,偏偏摔得最惨也是他们。
拥堵的车流前行了,那一对男女渐渐的离开视线,今夏不知要说点什么,不说点什么又觉得太安静,令人窒息的感觉很不好。
“走吧。”念安出声。
今夏把她送到目的地,念安又问:“这样也好,门当户对,况且李双双也爱他,这样就好了。”
“念安。”
“今夏,放心吧,我只是差一点就相信了,没关系的,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地老天荒。只是差一点,没关系的,都会好起来的。”
今夏心疼她,又没办法去安慰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出自己的视线。今夏在车里发了会儿呆,也不知要想什么,脑子里浮动着一些光影,直到交警来敲车窗她才晃过神来,对着交警歉意地笑,慢慢的把车开出去。
到章家时,只有章夫人在家,见今夏顶着风进来,催保姆去给她沏热茶暖暖身子。她坐下来,章夫人问:“搬回来住好不好?你们在外面我不放心。”
今夏知道章夫人忧虑什么,也知道章夫人想说什么,她不想听,也不能听,慢慢地扯出一抹笑,“阿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
章夫人握紧她的手,“今夏,是我们章家对不起你。”
“阿姨今天找我过来有什么事?”今夏不想在章家呆,不伦不类很尴尬很别扭,她想尽快的离开,就算一个人呆在大屋子里,也好比在这里自在。
“朝朝大伯今天回来。”
今夏想,还真是隆重,不过她不想继续参合,“今晚我还有事,改日再来看大哥吧,阿姨,要是没什么事了,我先回去。朋友等着我呢。”
“今夏,我很抱歉。”
今夏想说没关系,她只是木然的看着章夫人,这些话都没有说出口。她真不想伤害章夫人,只有自己把伤痛一寸一寸的吞咽下去。
从章家出来,今夏茫然的不知上哪去,突然间被冰寒紧紧的包裹着。今夏甚至感觉到了,自己已经走到了尽头,再往前一步就是悬崖峭壁,她随时都有可能坠下去。
无处可去,也无从逃离,这样的两难境地,今夏无所适从,只能这样一步步地走下去。
她又想起了代价,爱上章怀远的代价,可,是不是真只有这一条路了。
“今夏,你还好吧。”
今夏茫然地抬起头,就看到盛时今担忧的眼神,他扶着自己的手也是冰冷的。今夏不由打了个寒颤,几时起,她最景仰的哥哥,掌心的温度也渐渐失去了?
她抿了下干燥的唇,这才发觉有些冷,牙齿轻轻打颤,“我没事,有些头晕,吹一下风。”
“来,先进去。”盛时今扶着她往里走。
“不用了,我还是不进去了。”她站着不动,眼光往里瞟了瞟,“你也别告诉爸爸我来过。”
“你还在生爸爸的气?”
“没有,没有的,我没有生气,只是,哥你别问了。”她虚弱地说。她只是不知怎么去原谅,她一直选择逃避,不肯去面对,尤其是婚变后,她避开一切以前有关联的人和事,似只有这样,就可以暂时忽略斑驳不堪的记忆。
“你委屈你跟我说,我会想办法的。”时今拽着她手的力道重了一些,嵌得她生疼。
“我不委屈,哥,你不要管我的事好不好,只要你们都好好的,哥,听到没有?”今夏有些急了,又因冻了,脸色绯红。
“我听不到,今夏,我今天就要讲清楚,你不能这样委屈自己。”时今也很激动,他的妹妹,就这样站在风雪中发怔,这不该是她,他看得心痛。
“哥,这条路,没人能代替我,你也知道我爱章怀远,你不是还说要我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吗。我会的,哥,你不要管我的事,知道吗,什么都别问,别问好不好?”今夏就这样望着时今,脸上均是倔强表情,那双漂亮的眼睛紧紧地瞅着他,唇紧抿着。即便这样,还是漂亮得如一颗樱桃。
时今慢慢松开手,只是问:“真想好了?”
今夏认真地点头,她不想时今担心,只能点头郑重承诺。因为眼下的境况,谁也帮不到她,她也不能放弃朝朝,所以只能逼着自己走下去。
“我们进去吧,怀远说今天会过来。”时今叹了口气,他的妹妹,他怎会不了解,越是懂她越心疼,心想她怎么这样傻呢。
今夏颤了颤,想了下,既然都在门口了,那就进去吧。点头说好,不过她要吃他亲手做的面条,时今用他略粗粝的指腹紧紧握着她的手,脸上尽是宠溺,“好。”
时光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耳边莺莺地飘过一些陈旧的味道,可她想要仔细看,突然一晃什么都看不到了,影影绰绰。
还没踏进,就听身后车子轰鸣,再就是时今的声音,“这么早,还以为会很晚。”
“事情忙完就过来。”章怀远的声音在这空荡的地段更低沉。
今夏微微绕了绕眉心,觉得没自己什么事了,没有回头去打招呼,挣脱时今宽厚的掌心,蹭蹭地跑进去。
时今哑然地看着妹妹,无奈的对章怀远笑笑。章怀远也望着今夏,觉得有点不对劲,哪里不对呢。他微眯着眼,直到她身影消失在墙的另一端才知道这不对劲在哪,今天她穿了一套粉色裙装,及膝靴子,像极了大学时代的那个她。
思及此,章怀远笑了下,不顾时今哑然的表情,慢慢敛了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某菲来了,感谢给某菲投地雷的同学以及不霸王某菲的同学!
看文愉快!
☆、差一点就信了地老天荒2
饭桌上,今夏埋着头认真对付吃食,其余的几个人,绕开敏感话题,聊侃他们的世界。
今夏昏昏然然地听着,口中品不出味儿来,只是麻木的往嘴里送,最后章怀远问:“不舒服?”
今夏淡淡地摇头,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用汤碗给章怀远盛了一碗汤。章怀远愣了下,用勺子舀了一勺,然后有些意外,这烫的味道浓而不腻,很像小时候外婆熬出来的味道。
盛父笑:“这可是今夏拿手汤料,味道还成吧?”
“我吃好了。”今夏突然站起来,差点撞翻椅子,匆匆地就走出去了。
一家人不知所以,盛父只说:“性子还是这样毛毛躁躁,怀远你要多担待。”
章怀远只是笑笑,低头看到汤碗里倒映着自己的眉目。突然就记起了商瑗说,盛今夏是众人的宠儿,要什么有什么,那时他只是轻轻拍着商瑗的背安抚她,他也是这样认为,今夏要什么有什么,可刚才那一眼是错觉吗,她眼睛湿了。
这个发现,章怀远的心久久不能释怀,就像是窥探了别人的秘密。饭桌上没了她,下口的食物也失去了原有的味道,只是附和着盛父的话。
在外透气的今夏,混沌的思绪渐渐明朗,拍着额头懊恼,觉得自己太糊涂了。
他说过讨厌她做的汤料,尤其是这一道。他说,她这样更让人看不起。今夏被自己的行为郁闷到了,难为他没有当众发火,不过在朋友长辈前,他一直是儒雅的谦谦君子不是吗,只要不触碰他底线,她就是安全的。所以,他一切超乎寻常的行为,就是她碰到他的底线。
“今天你过去了?朝朝还好吧。”章怀远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后,看她站在一株竹树下,摇摇欲坠的枝叶簌簌作响,偶尔一片雪掉落下来,她也不避不让。
乍听他声音,今夏还是抖了一下,慢慢低下头,她一直刻意去疏离朝朝,想要剥离这一份情感,所以即便有机会接近了,她也没有去。说她冷情也好,无心也罢,她就这样做了,结果还是狠不下心,还是把自己置在这个境地上,进退维谷。
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去坐了一小会,没见着朝朝。”
“盛今夏你真是,有你这样的母亲吗,朝朝有没有生病,你都不去关心一下吗。”章怀远火气上来,真想掐死身前的女子。
“你希望我去关心吗。”
“我为当初的话道歉。”
今夏微笑了一下。对于他的道歉还是很惊讶的,章怀远是谁呢,岂会为了这点小事记挂心上。
“我不接受,章怀远,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她转过身,眼睛亮亮的,眉睫都在颤抖,伴着身后的银色光泽,她整个人包裹在一片光晕中。
章怀远微怔了下,浓密的眉一沉,不在看她,转身就走了。
他们是八点离开盛家,在车上,今夏想起章生,“你大哥今天回来,你不过去看看?”
“你不累?”章怀远古怪地看她一眼。
“我打车回去。”
章怀远不说话了,也不再看她,只是安静的开着车,今夏还想说点什么,看他沉着一张脸也就没有开口的欲望。她靠着椅背,头有点疼,大概是今天吹风太多的缘故。
车子开得很慢,不过很平稳,她就这样,安静地想着事。她的、章怀远的、盛时今的,重重叠叠交织在一起,化作了模糊的幻影。
开进玫瑰园时,他开口道:“商瑗最近身体不是很好,昨天在医院挂点滴。”
今夏揉揉额头,拿起包准备下车,“嗯,那你去看她吧。”
“盛今夏,我是想说今晚的烫煲得很好。”
今夏差点没被雷死,手推着车门就这样僵着,慢慢地转过头去,很想问章怀远你没病吧。
“一个人在家是不是很无聊?”
今夏有点跟不上他的思维,商瑗生病和她煲汤及无聊没有什么关联/□,如果她回答是,他会不会说你去照顾一下生病的商瑗?今夏脑子飞快地转动,“也就一年时间,对了,你会开我工资的吧,不然我可是要坐吃空山了。”
兴许是没料到今夏会这样讲,章怀远一愣,接着笑了,“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样抠门,这样可不行盛今夏,小心成了守财奴。”
气氛难得轻松活跃,今夏心想,你有家财万贯你当然不在乎了,她又没有,只有精打细算。
看她微微地嘟起嘴,红润的唇泛着散碎的光芒,敛动着他的心。章怀远只觉喉咙发紧,突然就一把将她拉扯进自己的怀里,低头去吮那花一样的唇瓣。
今夏被这突来的动作惊了下,在章怀远怀里挣了挣,他箍得越紧,弄得她都不好呼吸了。她在他怀中,不安的‘嘤’了声,用手抵着他,“章怀远,这是车里。”
她不排斥和他亲热,是的,不排斥,这个她爱了也痛了更是哭了的男人,她不排斥他。
章怀远眸色沉暗,紧紧地瞅着她,他从不知道,她的唇这样甜美,在那一瞬,他快要失去控制了。
他握紧她的手,哑哑地说:“回家。”
章怀远想,自己肯定是疯了,竟然像是刚开荤的毛头小伙,这样的失去控制。他疾步在前,紧紧地拽着她,要不是有管家在,他想,自己肯定会在一踏进大门就要了她。
今夏被他的行为吓着了,想要挣开他又无能为力,被他扯着上楼,一打开卧室门,就被他按住了,热烙的唇印下来,熟练的剥下她的外套,将裙子的拉链弄开,干燥的指腹一捻一挑,裙子顺下脱落,她穿得少,里面只有一件紫色文胸,紧紧地兜裹在胸间。
章怀远眼神微微晃动,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拢在一起,用力去撕扯她的裤袜,扯不下来,眉拧得更紧。
今夏制止他,“章怀远,商瑗生病了,你真不去看她吗,其实我们不需要每天都……”
章怀远愠怒,这女人也太舌燥了,以前他怎么就没发觉?还有,还有就是太多管闲事。他把她死死地抵着,微伏着身恶狠狠的堵上她的嘴,吞下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话。
吻激烈了,她气息不顺,章怀远停了停,她就大口大口的喘气。看着她脸憋得红成什么似的,心荡起了异样的涟漪。她不懂接吻,是的,不懂,一点都不懂,甚至不知道换气。
她一点也不像商瑗,不像,一点不像。装得那么神气兮兮,只不过什么都不懂。
章怀远微微抿了抿唇,放柔了力道轻轻覆上去,蛊着她,“不知道换气吗,要憋死自己是不是。”
今夏猛地睁开眼,看着他,突然就落泪了。
吻到咸咸的泪泽,章怀远愣了下,抬眼去看她。他不知道,原来她也会哭,性感的唇被他吻得红肿,两鬓染了嫣红的云彩,就连呼吸也是不稳的。
他想吼你别哭了,哭什么,可是说出来的话连他自己都诧异,他温柔地说:“不哭,我不会弄疼你的,相信我好不好?”
他觉得自己很不可思议,可就这样做了,他低头去吻她的泪,手伸进她的腿间,揉捏着她芳草萋萋的沼泽地。
“章怀远,我只是不想伤害商瑗。”其实是,她更害怕他的报复,那样,她的世界在被摧毁一次的话,这个世上就不会有盛今夏了吧。
他却不再回答,只是低头,深吻她……
“章怀远……”
她真的很烦很烦,章怀远眉尖蹙了蹙,推着她紧贴着墙,拨开她柔软的双腿侧挂在他腰两侧,昂首在她趾骨上逗弄,感受着轻轻颤动的花蕊散发出来的清香。
她在喘气,他知道她已经忍到了极限,他也是忍得极辛苦,眉心已有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他想告诉她,告诉她说,你知不知道这一刻你有多迷人,这样的妖娆,是我不曾见过的。
章怀远不在隐忍,用力地贯穿她。
今夏也察觉今晚他不对劲,到底是没有意识更没有立场去关心,也在他激烈地动作中,渐渐放松自己。
章怀远从她身上下来,不是餍足而是疲惫,他脑里一片空茫。他没有看今夏,起身走进洗浴间,今夏也想冲洗干净身上的汗水,可她不能,她不能白费力气浪费时间。尽管,她不排斥和他做,但是每天都要顶着良心的煎熬,这不是说她想和李泽昊复合,她只是想早一点摆脱不能掌控的命运还有每日恐慌的日子。
她清楚,只要她有风吹草动,定会起连锁反应。一年前,不,两年前她已经有痛切心扉的教训,得出的唯一结论便是在章怀远的世界里,要么臣服要么反抗,而反抗的前提如果不是你比他强大,等待你的结局是什么不言而喻。
所以,在他动手开始,她就不妄想做无谓的斗争,损敌不至一百自损两千,她很识时务。
又想起那些人对她的评价,虚伪。她笑,是啊,虚伪,可谁又不是戴着面具独活?
她想得睡不着,坐起来看电视,无意翻到一个法制节目,关于丈夫出轨的话题。今夏看得心惊肉跳,又无聊的预测,商瑗会不会上门‘捉奸’?很有这个可能,就算要那什么,也不需要这样卖力吧,可章怀远说什么?噢,为了保险起见。
她没有反对,心里也是早早盼望这一天到来。
在忍几天吧,再过几天就知道结果。若是结果不尽人意呢?今夏不由打了个激灵,额头冒出汗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了,如果某菲说,某菲也不觉得楠竹渣,你们会不会拍飞我啊?
于是,接下来,接下来先看文愉快!
你们一定将霸王进行到底么?某菲是不是也得将渣冲到最后?嘤嘤。。。
据说,这是一个曲终了,人不散的故事,点击穿越!
☆、差一点就信了地老天荒3
章怀远靠着浴缸,一直在思索今晚失常行为,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正常推算,今夏在性感,他在寂寞,也不会失去控制,然今天他的行为确实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章怀远一直为自己的失常找理由,一定是今晚喝了一小杯酒,情绪不受控制。这样想,又不由想起昨夜,商瑗肯定地说:“怀远你有心事。”
他摇头,只是拢了拢她有些零乱的头发,怀中的女子,因为他,从女孩变成女人。曾经的话,他一件件为她实现,只有一件,他一直办不到,一直在妥协。结婚离婚,就像一场闹剧,曲终人散,她还留在灯火阑珊处。
因为亏欠,他想要好好珍惜她,现在,他愈感无力。
这维持着的平静假象,刻意营造的温馨,其实在得知朝朝病情时就已白热化。即使他想补偿,想更好的待她,等着他的只有力不从心。因为在生活里,他不止一次放弃过她,这一次更甚。他甚至不知要怎么开口,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逼得他喘不过气。
商瑗慢慢地敛了笑,感伤地说:“怀远,我还能给你快乐吗,怀远怀远……”
她一遍又一遍喊着他名字,柔润的唇,一点点地亲吻他。在和他几年里,她知道怎么吻能激发他的热情,而不像今夏,生涩完全无技巧可言。
是的,今夏,这个名字越来越频繁敲击他的心脏。
她一边吻着他一面在流泪,以前章怀远不懂,商瑗怎么那么多泪,水做的么。记得有一次,盛时今开玩笑道:“你家商瑗可真柔嫩,整天水汪汪。”
他是极少开玩笑的人,被他那么打趣,她登时红着一张脸,娇羞的模样,他恨不得把她藏起来,只能供他一个人观赏。
又是几时起,她不在是当年的模样?
而又是几时起,他们的心渐渐地藏在迷雾里,凭着各自的猜测任那爱歇斯底里,眼睁睁看着它一寸寸将自己吞噬。
他又想起他新婚之夜,她在朋友的酒吧买醉,他不顾章夫人苛骂,也不顾新婚妻子的颜面,去把她带回他们的‘家’。她醉了,醉得厉害,在他怀里哭成泪人,一直游刃有余的他彻底束手无策,只有任两人沉沦。
第二天,他以为今夏会责问,不管他们有没有感情,她有立场。可她什么都没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甚至章夫人握着她的手问她有没有休息好时,她微微红脸轻轻点头。
娇羞欲语,逗得章夫人眼角笑纹都挤到了一块。那样的和乐,章怀远气闷,更是不明白,这样一张虚假得令人恶心的嘴脸,是怎样博得他家人欢喜?
他对她是不在乎的,既然要嫁给他,就得有承担的心理。
她好像也没抱怨什么,对他不冷也不热,不过就算他不关心,对她的细微变化还是有一丁点察觉,她对自己没往昔的热情,是被他的冷漠打击到了?
章怀远觉得自己应该再接再厉,总有一天她会主动放弃他,是的,放弃他。他不怕打击她,更不怕伤害,谁让她来招惹自己?
后来,后来的事情,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她竟然敢……
咚咚,轻轻的叩门声,以及她的声音,“喂,那什么,你没事吧?”
章怀远微微愣怔,微微动了动身,才发觉身下的水已经冷了,身体有些僵硬。他站起来,带起一波波哗啦啦水声,微凉的空气沁骨,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今夏已经推门进来,看到赤身裸/体的他,微微一愣,随即不自在地别过脸,“你手机响了好几次,我,我看了一眼,商瑗的电话,你快给她回一个吧。”
最后一个字是消失在门后的,章怀远甚至怀疑,她是慌不折路。待她出去,他才淡淡地‘嗯’了声,也不见得有什么表示,慢慢地擦干,裹上浴巾跨出去。她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屏幕不停地换着频道。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微晃了下头,头发的水泽甩给她。她微微侧了侧身,也不知在想什么,蹭地站起来,一阵暗影晃动,没一会她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件浴袍,还有一条毛巾。
“换上吧,生病不好受。”说着将浴袍递给过来,“头发需要我帮你擦一下吗。”
章怀远微微眯眼,慢慢地对上她的眼睛,突然就笑了,“你这是在讨好我?”
兴许是不知道他会这样讲,脸色渐渐的僵起来,“你爱这么想也行,我不在乎。”然后把浴袍一扔,没有在多看他一眼,“章怀远,不管你怎么想,你放心,我不会在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所以你不需要处处提防我,我不会对商瑗怎样,更不会对她构成威胁,我只是,只是不想在这段时间里,我们相处得太难堪。”
章怀远只觉喉咙紧了紧,漠然地看着她。
“如果,我的行为让你误会,那么,我道歉。如果你妈妈给你说了什么话,我也道歉。在离婚书上签字起,我就告诉自己,你章怀远是我盛今夏碰不得的人,所以,我不会自不量力去高攀你。”
章怀远还在震惊中,又听她说:“今晚不打扰你了,我去客房休息。”
好个伶牙俐齿的盛今夏,她可真懂得审时度势。章怀远有些懊恼,该死的,他竟然一句话也接不上嘴,好像千不该万不该的是他,她盛今夏是无辜的。
这样想,更是不能释怀。
可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局面吗,她看清形势,皆大欢喜。他这样的耿耿于怀,是因为……
她知不知情?章怀远不禁微微皱眉,江山易改。倘若不知情呢,造成误会……
他解开浴巾披上浴袍,又随意的用毛巾擦了擦头发。床头柜上的手机,再一次响起来,他吁了一口气,暂时是摆脱了盛今夏带来的不愉。
手机对面的商瑗,小心地问:“你在忙吗,还是出差了?”
章怀远往床上一躺,身下的床垫陷了进去,好深一片。他一手按着眉尖,“嗯。”
“今晚你过来吗,我……我很想念你……可以过来吗,怀远。”
那样的卑微,章怀远用力地按了按眉心,努力克制着某些冲动,他告诉自己,章怀远你真混蛋,她那么爱你,你回报她什么?除了伤害,你还能给她什么?章怀远你是懦夫,你不敢承认,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为什么不敢?
“你怎么了?”小心变成了担心,她在对面喊他,一声声的如重锤敲打。
“我没事。”他没事,只不过是不知如何启口,“你跟阿姨说了吧,在两天雪就停了,要不要带一个佣人过去?你身子总是不够好,现在那边温度也低,吃得消吗。”
传来商瑗柔柔的娇笑,“有你在,我怕什么。”
“这次是你带阿姨过去,我去不了,工作放不下,朝朝,朝朝我也放不下。”
“我知道,我知道的,可是……”她想说你不去,我去有什么意思?
章怀远打断她,“你不是一直说今年要陪阿姨去旅游吗,我现在忙……”
“怀远别说了,我知道,那你会想我的吧,会想的是不是?”商瑗低笑,也觉自己无理取闹,“这两天过来陪陪我好吗,你,你好久没来陪我了,我们……我们也好久没有……”下面的话,她已经讲不下去了,章怀远当然知道她接下去的意思,在心底微不可闻地叹了叹。
“我是不是又让你为难了怀远,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怀远,我们该怎么办?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在一起就那么难呢。”
“好好休息吧。”
章怀远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疲倦,商瑗泪眼再也忍不住,如雨点般的落下。她想,如果不是因为章朝朝,她的怀远不会这样辛苦,不会的,他们也不会这样辛苦……
今夏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主卧室床上,这让她很诧异,她睡眠一直很浅,更没有梦游症。
她在床上发怔,觉得最近自己脑子不够用,每次想事情都会引得太阳穴突突地跳,接下来就是强烈的胀痛。
“朝朝去了医院。”砰一下,卧室门被撞开了,章怀远闯进来,兴许是走急了,略喘着气。
今夏脑子有些迷糊,朝朝在医院?
章怀远看她这副茫然的模样一肚子火,因为这样的今夏看在他眼里是置身事外的,她怎么可以置身事外,她是章朝朝的母亲。
冲过去把她拽起来,怒道:“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朝朝突发状况被送去了医院。”
“那还不快去啊,在这干什么。”她急乱了方寸,就打算跑出去,被章怀远一把拽回来,呵斥:“你就打算这样出去?”
今夏这才惊觉自己只穿着睡袍,也只是愣了一秒,接下来换衣服,又跑去用冷水冲了一把脸,不知是因为急还是忙,额头冒着汗,声音在颤抖,“我们走。”
看她这样,章怀远有些诧异,她就这样素颜出镜?她一向不是最爱惜自己皮囊吗。
今夏没有他这些纠结,见他站着不动,也不管了,拽着他就往下走,力道大得吓人。
“我刚从医院回来。朝朝已经没事了,妈抱在楼下。”他微不可闻的叹,想着他孩子妈,嗯,脑子不见得多聪明。
“没事了你不早说,你要吓死我啊。”
“盛今夏注意你讲话的语气,什么是我想吓死你?第一,朝朝不舒服是实情,第二朝朝确实去医院了,这我也没骗你。”章怀远有理有据地说,一副你傻啊的表情,气得今夏磨牙攥拳,这男人还是不是人?
“难怪爸会说你莽撞,一点长进也没有,也不知怎么会是我孩子他妈。”他讲这句话时,在自然不过了,随手拈来‘老丈人’的定论。
今夏心思不在这上面,自然不会去注意他口中的爸是哪位,只是突然松懈下来,摸了一把额头的虚汗,甩开他蹭蹭往楼下跑去。因为她听到了章夫人哄朝朝的声音,还有朝朝哭闹。
丢下章怀远一人在楼梯口看着她跑远,慢慢回味着她的表情,确实是吓着了。他没有见过这样气急败坏的盛今夏,居然敢对他大吼大叫,脾气可真是越来越坏了。
不过,他不想追究,想着先冲个澡,马上去公司,还有一堆事儿等着[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他去决策。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爬上来了。。
不霸王的是好孩纸,某菲爱你们!
☆、第十四章外房
章怀远去公司了,今夏陪着章夫人用餐。这顿饭吃得很沉闷,章夫人有意问起一些话题,今夏斟酌着好的回答,倒是让章夫人无可挑剔,看着这位识大体又不计较的今夏,心里安慰,又感到遗憾。
她有几次暗示,希望今夏考虑一下复合的事,都被今夏插诨打竿的略过去,她就不好意思追问了,只能问及她工作上的事。今夏一一为她解答,唯有章怀远让她暂停工作这件事瞒过去,她也说不上来原因,只是不想说。
章夫人听了欣慰,就慢声细语的对今夏说,说着她从生活中领略的心得,她对人生微小的感悟,以及章怀远一些‘荒唐’事。
今夏是清楚的,章夫人心思的是及早怀孩子这档子事。今夏细心的琢磨着章夫人说出的每一句话,要怎么应对才合适。因为这件事,不是她可以操控得了的,她同样盼着早一点到来。
午后,章夫人建议出去逛逛,年关了,该添置一些衣物,今夏今天有些乏不想动,章夫人也不勉强,抱着朝朝离开。
她也知道章夫人抱着朝朝来的心思,她只能苦笑一下。
下午时,雪停了,她在书房看书,念安的电话打进来,约她逛街。今夏抬抬头,看时间尚早,总不能这样足不出户,便答应过去。
开车过去,念安早就等在那里,看到她从车上下来,还戴着墨镜不免嘲笑,今夏不以为意,拖着她直奔商场二楼化妆品专区。因为是老顾客,店长笑着迎上来,告诉她有新款,很适合她这种性质的皮肤。今夏只是笑笑,倒是念安,急着让店员拿出来。
念安问着细节,今夏坐着翻看目录,又进来两位客人,很熟稔的样子。今夏听着声音觉得耳熟,稍抬了抬眼,便看到商瑗和一位面生的女子巧笑嫣然的和店员谈笑着。于此一时间,念安也看到商瑗,脸色微变,睁大眼直直地瞅着她,好像商瑗和她苦大深仇似的,那眼神里闪着寒芒。
有说有笑的几个人,突然停下来,电光石闪间几双眼睛如火苗一样串到一起。
商瑗的朋友看着今夏的眼神要冒出火来,她拍了拍商瑗,掂着一瓶乳液,阴阳怪气地说:“真是倒霉,媛媛,改天出门可要挑个好日子,不然什么人都碰到,怪倒人胃口的。”
今夏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却在心里叹了口气。
念安脾气上来,又看着今夏笑而不语,火气更是蹭蹭往头顶上挤,要不是顾及今夏,怕是早就甩耳光过去了。她走过去,笑嘻嘻地说:“怎么说空气突然变了呢,原来是有苍蝇在下蛋。商小姐,这位是你朋友?挺面生的。”
今夏想笑,微侧了侧脸,装着云淡风轻的样子。
商瑗面子挂不住,沉不住气,“是吗,有的人那么好,怎么就是抓不住男人呢。”
这话无疑就是揭人伤疤,不管是念安还是今夏,两人在感情上都是失败者,是的,在所有人看来,他们都是被人抛弃的那一位。
今夏抬起头,透过墨镜打量商瑗,在心里肯定她的进步,知道拿捏人七寸了。很好,她在心里对商瑗这样评价。
“不到最后,谁知道结果?商小姐这话不觉言之过早?如果你真那么行,怎么到现在还只是一个外房?”
外房无疑是商瑗心口上的伤,哪怕结成了疤依然是伤。她脸色骤变,愤怒地瞪着念安。
今夏没有忽略商瑗眼中的寒光,她想,如果此时她手中有一把刀,肯定会毫不迟疑地捅向念安。对此,她没任何怀疑。今夏觉得有点好笑,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有心思琢磨这些。
‘啪’一声清脆的掌声,商瑗居然甩了念安一巴掌,把在场的人都打懵了。念安怒气上来,抬手就要拍过去,不知想起什么,突然收住了手,对着商瑗笑了笑,“真想让自视清高的章怀远看一看,他温柔可人的小天使这样火辣的一面。”
商瑗脸色更难看,女伴扯了扯她衣角,不知说着什么,商瑗脸色大变。
今夏闭了闭眼,颤着手慢慢地松开紧握的拳。突然拥进几个人,在然后盛时今出现了,他几乎是冲过来,把今夏护在怀里,拥着她快速离开。
一路护着,直到车上才放开她,“念安呢,念安她没有来,哥,有记者,念安她……”
“没事,还有你二哥在,他会处理好。”
今夏这才舒口气,想起清脆绵长一声,她心头微微的颤着。她看到念安要回击了,可在最紧要关头,她收住了手。今夏知道,她是顾忌自己。
盛时今扳着她肩关,她在微微颤抖,温热的手拂过她脸颊,浑厚的声音有镇定人心的作用。他说:“无论什么事都有哥在,你不要一个人撑着,你难过委屈就说出来。”
“我不难过。”她早已不知道该怎样去难过了,只是有些累,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压抑的、窒息的、一层层如雾瘴紧紧的将她缠着绕着,她挣不开,拨不去。
盛时今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傻丫头,他不知道吗。重重地收拢手,只想着把她护着疼着,可是,不行啊,固执倔强的今夏,她有她的坚持。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她抬起头望着时今。
“你二哥我们在对面吃饭,看到你的车子,你手机又不通就过来看看。”
今夏点头,庆幸的想,还好他出现,不然她不知怎么脱身。
“要不要吃点什么?我知道有一家新开菜馆。”
“没胃口,先送我回去吧。”
盛时今默默地看着她,“不要逞强,不是只有这一个办法。”
今夏苦笑了下,“哥,朝朝也是我孩子呢。”
盛时今心里叹了口气。今夏,你就这样狠心让我心疼吗,你……
拧不过盛时今,由着他载着自己,不想车子最后停在紫竹园,彰显古香古色,环境静雅。
今夏被盛时今紧紧地攥着,一路往里走,有侍应生认出他,笑着迎上来,“盛先生,章先生已经到了有一会了。”
今夏感觉得到盛时今握着她手的力道颤了下,只是略点头,“我们不一路。”
不等对方反应,便走到了一个雅间前,有人迎上来,微笑着接过他们的外套,领着两人走进去,“盛先生,现在上吗。”
盛时今挥手,“嗯。”
侍者微微鞠躬,拉着门退出去。
今夏坐下来,“哥,还生气呢。”
盛时今紧抿着唇,微敛着眼,也不知在想什么。今夏心里没谱,缓了这会儿,已经缓过劲儿来,心底没那么堵了。
一顿饭下来,盛时今基本不说话,只是沉默地听着今夏在讲。今夏是怕他去找章怀远,她不能让两家在陷入僵局,如果可以,她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哪怕是对不起念安,她也是这个想法。
她不敢想,惹火章怀远的后果,他们都承担不起。
“哥,改天你也去看看朝朝吧,你不知道,他有多乖,我都没有听到他哭闹过。章阿姨他们把孩子带得很好很好,知道吗哥,我现在想,要是当时我把朝朝做掉,我们是不是都好过了?”
盛时今闷闷地看她好一会儿,说:“吃好了吗,先送你回家。”
两人结账,被告知已经结过了。今夏想,大概是章怀远了,这样想着,抬起头就看到章怀远一手拎着外套,慢慢地走过来。大概是喝了些酒,脸色潮红直染到两鬓深处。走近那一刹,今夏顿感被他强大的气息包裹了,她微微后退一步。
章怀远见她唯避不及,心下一沉,抿着唇不出声,眉波里敛着冷芒。
“怀远,我有话要说。今夏,你先去车里等我。”盛时今对着今夏又看看章怀远说。
今夏点头,转过身走出去。
章怀远目光追随今夏,看不见了才问:“什么事?”
“我希望你对今夏她好一点。”
“这话你有讲过,时今,我没有忘。但是……”章怀远看着他,“她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她很懂得保护自己。今天的事我看到了,媒体那边,我也打过招呼。”
盛时今愤怒,“你是担心她吧。”
章怀远微微蹙眉,眉目沉寂,“就算是这样,对今夏也没坏处,你想她再一次卷入这些是非里?不管我出发点是什么,今夏她始终是朝朝的妈妈,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时今,还是你有什么想法?”
盛时今一怔,“怀远,谢谢。”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来,看到今夏没有在车里,章怀远眼角一沉,心下恼她,步伐稍稍跨大了些。盛时今紧跟其后,眸光停留在章怀远略急促的步伐上。他想,章怀远或许也是在乎今夏的,只是不是爱情。可他们这些人,有几个能拥有纯净的感情?谁又不是举案齐眉?
看着章怀远为了商瑗,盛时今也想欣慰敬佩,可他心尖上像是倒了酸水一样。
今夏看着章怀远走过来,对盛时今说:“哥,开车小心一点。”
盛时今点头,沉默地站。
“不知道回车里等?”章怀远瞪着她,拉开车门把今夏塞进去。今夏拧着不肯进,“你喝酒了。”
章怀远嗯了声,觉得她舌燥,有些不耐烦,“还不快进去?”
今夏告诉自己不和他计较,她顺了顺气,“今晚我来开。”
兴许是知道自己开不了,没有勉强,安妥好他,今夏看盛时今还站着,“哥,到家给我一个电话。”
“路上小心。”
一路上,章怀远都是阖着眼,气定神闲。今夏开车很小心,车里很安静,她轻轻呼出的鼻息都听得真真切切。
这一路,她也在想,章怀远就没什么话要讲?
直到把车开进玫瑰园,他也没问,好像不知这回事。今夏想笑,什么事儿能瞒过他,这会儿不说是不是在盘算着怎么让她难堪?她在心里想。
他没有动,这情这景,今夏到底是沉不住气,用力掐着掌心,痛感传来她才缓缓的吐了一口气,“今天碰上商瑗了,我们起了冲突,你一点也不好奇?”
“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是四个。”章怀远说。
这样的章怀远,她是第一次见着。这一路回来,脑里盘飞着的是一年前的那件事,今夏知道,如果没有那件事,章怀远应该不会和她离婚。所以,想起那件事,她还是心有余悸。
“媒体我已经打过招呼。”
今夏默了下,“喔。”
章怀远坐直,听她的回答很不是滋味,觉得今夏是故意拉长尾音,瞪了她一眼,想着你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今夏只觉脖子一凉,拎包,推开车门,在她关门时好像听到章怀远说了什么,她走得太匆忙,没有听清楚。
章怀远凝视着她急急迈开的步子,用力地按了下眉尖。
作者有话要说:听某菲说,不霸王的孩纸是好孩纸,有饭吃。于是,据说某菲明晚有一更!
☆、15来不及从头喜欢你
二楼卧室的灯亮了,章怀远仍坐在车里,车顶小窗口,是夜和雪的缠绵。他烦躁地摸出一支烟,机械地点燃,用力吸了一口,被吸进肺里狠呛着了。激烈地咳了几下,腹部才慢慢趋于平缓。
他回味着盛今夏仓惶的脚步,那是近乎踉跄的。他知道,她一直是优雅的,无论何时,她只会展现她最完美的一面。章怀远知道,她在忍让,他清楚念安在她心中的分量,他以为她会大发雷霆,他已经做好了嘲讽的准备,不想她逃了。
章怀远很不爽,也说不上来原因,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尖上,拨不去。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不禁想起商媛,她遇到这事的种种反应,一种无力感瞬间就漫过全身。商媛依赖他,几乎把他当成天和地,从前的盛今夏,哪怕爱他,也没有依附过他,她有她的坚持,或许叫骄傲?他不知道,有一点他清楚了,盛今夏很聪明,如果她和他据理力争,结果肯定是不欢而散,只是,她这样不软不硬着实令他不舒服。
真他妈贱,章怀远鄙夷地骂自己一句。
正当他准备下车,手机在静谧的车内响起来,没任何修饰的铃声,振的心有些麻痹。
拿过手机看,显示商媛,不想接听,因为不知道要讲些什么,他发现面对商媛,他越来越吃力,简简单单的一句安慰都好像是要涉千山万水才能说出口,他厌烦这种无力感,偏偏没办法改变。
商媛也是锲而不舍,章怀远知道,她肯定喝了酒,不然也不会这样。他按下接听键,不是商媛的声音,“章先生,媛媛喝醉了,你能过来看看吗。”
章怀远问在哪里,对方答了,他没有说什么,直接挂断。
走进屋子,管家迎上来。他上二楼去,书房门没有关,有灯光照出来。走过去,看到今夏在讲电话,也不知对方是谁,轻言细语,他听得不慎真切,但那模样让章怀远腾升怒意。
今夏回头时,看到他面无表情看着自己。她点了下头,侧着脸似在思考着什么。
她的侧脸很美,尤其是在这盏灯光下,变得很柔和。章怀远看得很郁闷,因为他最近常常因盛今夏一言一行变得很不像自己。意识到这问题,章怀远很不悦,盛今夏竟然影响着他的情绪。
章怀远脸色微变,在今夏想要张口说什么时猛然转身,看得今夏莫名其妙。是的,这个男人,很莫名其妙。今夏这样认定。
章怀远下楼,管家看他还要出去,急急上前,“先生,商小姐有电话。”
“嗯。”没有停留,身影很快隐没在夜色中,没一会,伴随汽笛声渐渐远去。穿越半座城池,来到商瑗住的公寓楼下,突然觉得很茫然,那层楼灯已熄灭,她,睡了吧。
章怀远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他从未这样进退不得,挣不脱前进不了。呆了片刻,不知要去哪里,正打算离开,不想看到商瑗的车子缓缓驶进来,他顿时就没动了,睁着眼看车停下,在然后就是车门被拉开,看到的人居然是梁纪。
他怎么在这?
紧接着他把商瑗从车里半拖半抱地弄出来,看样子怕是醉得不省人事。这样一幕,章怀远觉得自己应该有点反应,不该这样平静,他酝酿了下情绪,依然很平静。
看着梁纪抱起商瑗往里走去,章怀远还是坐着不动,他不知道要不要下车。直到楼上的灯亮起来,他也抽完一支烟,决定上楼看一看。
梁纪什么心思,他以为自己清楚,也许是他错了。
盛今夏怎能入梁纪的眼?他本能的排斥这个可能性。
他又想,梁纪喜欢商瑗?
十几分钟,章怀远还是上楼了,他在想,等一会梁纪来开门会是什么反应。
敲了半天门,终于有人来开门了,是梁纪。他看到章怀远时,愣了一下,解释说:“在忘川碰到商小姐和她朋友,两人都喝多了,所以送回来。你既然来了,我这先走。”
章怀远笑了一下。
梁纪走出去,从章怀远身前走过,他顿了下,“怀远,你们的事我听说了,不管你怎么想,对今夏有什么看法,也请在这段时间里好好待她,还有,我不怕告诉你,我喜欢她,我更不怕告诉你,我想和她在一起。”
章怀远只觉心里酿起一股怒火,他喜欢盛今夏?
“梁纪,她是盛今夏。”
“不要你提醒我也知道她是盛今夏,我很清楚。”
梁纪走了,他走进去,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本能的去摸烟,颤抖着手燃火。过道的灯突然亮起来,章怀远侧过头,看到商瑗,她只穿了一件丝质睡衣,白皙的臂膀裸在空气中。
她的头发很长,披散在肩头两侧,脸更显得消长。章怀远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她。商瑗走过来,跪在他身边的沙发上,把半个身都靠近他,缩进他怀里。章怀远没动,他不知要怎么反应,任由她这样靠着,泪流满面,泪染他胸膛。
商瑗的哭声渐重,最后抱着他哽咽:“怀远怀远怀远……”
章怀远动了动手指,商瑗哭,商瑗伤心,他不可能无动于衷,只是不知要怎么去安慰她。他早知道,他们这种身份的人不能随心所欲,纵使他曾许诺会好好待她好好补偿她,可是章怀远知道,他的补充和商瑗所要的不能对等了。
“怀远,明天你不能陪我一起去吗。”
“乖乖过去,你最近心情不好,好好散心,想我了就给我电话。照顾好阿姨,别让她担心你。”
商瑗点头,抬起头来泪眼汪汪地望着他,慢慢地直起身,小心翼翼想去吻他,章怀远侧头,不知出于什么心思,避开了……
在盛家院子外,念安蹲在地上,一脸的木然。一盏车灯照过来,她用手去遮挡光亮,但是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来的人是盛时今,他看到念安蹲在他家门口,愣了下,把车停稳摇下车窗。
念安看到他,茫然的脸慢慢地染了些光泽。
盛时今只是看着她,头很痛。念安好像没发觉他的不适,站起来走向他,在车旁弯下腰,目光定格在他侧脸上。
“你有事?”盛时今问。
念安想点头又想摇头,她更想开口说话,才发现唇哆嗦得厉害,心刀刮过的疼。她想伸出手去抚摸,抚摸她的爱人,他近在眼前,就在眼前了。念安克制着心里的狂乱,用力地攥着指,太久没开口说话,声音都沙哑了。她说:“忘了介绍,我是念安,今夏的朋友。”
她把朋友两个字咬得很用力,念安告诉自己,她是念安,天不怕地不怕的念安,盛今夏的好姐妹。她这样出现在盛时今面前,不会很唐突。她两眼有些模糊,没有看到盛时今紧绷的脸微微松动,他说:“我知道。”
“今夏她还好吗。”念安在心里苦笑,多拙劣的借口,若想知道她好不好不就一个电话就可解决了吗,等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她怕盛时今看出她心里这点想法,她欲盖弥彰地说:“她手机关机,我很担心她,所以……”
拙劣的借口,盛时今没什么波澜,点头:“她很好,谢谢关心。”
两人无话可说,风呼呼在耳边刮过,像一把利刀。念安想,在痛也不能表现在脸上,她撩了下被风吹乱的发,“那,再见。”
盛时今没有说话,念安背转过去,背后才传来:“你,去哪?这么晚了,很不安全,我送你。”
念安松开紧攥的拳,“方便吗。”
她告诉自己,就让自己在任性一回,就这一回了。
“没什么不方便,今天的事还没谢谢你呢,上车吧,去哪里?”
车子驶出去,再没人开口。念安用余光打量他,有多久没这样近距离看他了?
念安想到心痛,盛时今好像感受到她的观察,在红灯时,他侧头,“你是今夏的同学?”
念安点头,曾经的他们何止是同学,只是……不过是变故。
“以后有什么事,我能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
“我会的。”
她会的,只要可以靠近一点,哪怕一点点就好。
“我不会常驻家里,你也可以找我二弟,就是今天那位。”
念安急急打断:“我知道。”
她不敢听下去,怕他说什么自己忍受不了的话,哪怕是知道他已经选择忘记和她有关的记忆,她还是怕。
今天盛今生对她吼,他说念安,你他妈没心没肺是不是?你眼里只有盛时今是不是?你就不能回头看看吗,我在你后面啊,念安,你这死女人,你要胆敢再次伤害今夏,伤害我大哥,看我敢不敢动你。
念安心尖都颤了,哪怕是时今出事,他都没对她嘶吼,他对她失望了吧。念安笑,失望了好,这样一来,就不欠他什么了不是吗。
盛今生,如果早一点遇到你,是不是一切都不同了呢。
她再也听不下去,今生的话字字敲在她心尖上,连疼的力气都没有。她又有什么资格喊疼呢。
在十字路口,她下车,转身唤了一辆出租车,再也不回头,看着他站在原地,缩成到后镜里越来越小的身影。
在那一刻,她强烈地只求见盛时今一面,哪怕这一面后,从此各自高飞,也要见他一面。只因她怕,过去让它过去,来不及从头喜欢你。
盛时今把她送到酒店就驾车离开,念安在原地站着。真的已经来不及从头喜欢你,盛时今。
这个认知,瞬间就打垮了她。她再也忍不住,捂住眼睛,眼泪不停地流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明晚有一更,有木有奖励?
其实吧,看到同学们说楠竹渣,我还是那样的观点,不觉得楠竹渣。如果我以女配的角度写,那么,女主肯定也是渣的,咳!可惜,我就坚定地以今夏角度去写了!
☆、16来不及从头喜欢你2
在机场,章怀远看着泪眼朦胧的商瑗,时光如惊雷,似透过那一层迷雾,看到多年前的他们,那时恨不能时时刻刻腻在一起。
此情此景,他有很多话要说,最后在她泪光中只是抱着她,在她耳边说:“媛媛,好好玩,你回来,我……”
商瑗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手覆上他的唇。
直到她登机,那些话,他都没有说出口。当飞机滑出跑道冲向天空,章怀远心情愈发沉重。昨晚,他本是要摊牌,可到最后,最后在她泪眼弥漫中不了了之。
他告诉自己,等她回来务必要谈清楚,这事不能这样拖下去。他不愿她这样不清不白跟着自己,如果她有更好的选择,他可以祝福她。
他在车里静坐了小会才离开,去到公司又忙到中午,秘书提醒他下午要去看章老爷爷,他这才记起今天是今年和今夏一起过去的时间。
他正想拨号码,秘书告诉他已经通知了,章怀远怔忪片刻,慢慢把手机放下对秘书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枯坐了片刻,点燃一支烟云吞几口,那不安的躁动渐渐平复。突然记起离婚时他提出的苛刻要求,因为章老爷爷极喜欢她,他一度以为她会利用老爷爷的疼宠来打压他,不想她什么都不做。那时候他是茫然的,她用尽手段不就是为了嫁他吗,为什么到最后,离婚反而是她提出来。甚至,在他苛刻的条件下,镇定的签下她的名字,连朝朝她都不争取。
章怀远其实也清楚,如果她强硬咬着他不放,他是会厌恶她的。可她连挣扎一分都不会,只是平静的接受和离开。章怀远知道自己卑劣,还要求她哪怕是离婚了,也不能告诉爷爷。
她只是默然片刻,点头答应。
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过去时,她已经离开,不过他看得出,爷爷被她哄得很开心。
心中缠绕着往日云烟,好似决定了什么,无视秘书已经告知她,拨通她号码。
她手机彩铃让他蓦然一蛰,就像一个孤独的旅行者徒步于茫茫沙漠之上,眼前突然腾现一片绿洲,他拔足奔去才发现那是幻象。
手机在最后一刻被她接起来,声音哑哑的,她问:“有事?”
那样的口气如若两人是没有任何交集的路人,章怀远有些气结,总觉得她有些故作姿态。自己又稀里糊涂把电话拨过去,解释不了原因,更是不悦。声音也冷下来,提醒她道:“下午去看爷爷。”
“我记得。”
章怀远郁气地哼了声,“在哪,我过去接你。”
今夏听不出他的别扭,茫然地看着苍凉的白雪,“不用,我在医院,等一会就走。”
昨夜他莫名离开,她也没睡好,一大早爬起来,匆匆打扮就来医院。也说不上什么心情,想装着应酬一样,在面对爷爷时竟又全功尽弃。今夏鄙夷这样的自己,觉得自己裹足不前,为此,她很沮丧。
章怀远突然发难,他命令道:“你敢走我让你好看。”
今夏非昔日今夏,她并不买账,“章怀远你能不这样别扭吗,我又不是不肯来,我都在医院了,何必要一起出现?反正爷爷高兴,他就算有点小计较也是可以忽略的。”
“盛今夏你烦不烦,我说了等我过去。”他压着声音,瞪着眼,好像她就在眼前。
“随你。”没任何结束语,单方面结束通话。
嘟嘟声传来,章怀远气得差点把手机给摔了,若不是他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让她影响一天的好心情。纵使这样安慰自己,心坎上仍堵着一股气,压也压不住。
秘书吴江送文件进来,就见他拎着外套面无表情往外跨步。吴江还没开口就被这气势震住了,低头看看文件又看看他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摇头。
他很快就来到医院,来到高级病房外,半掩着的门里传来爽朗的笑声。章怀远收住脚,静静的立在门外。
在爷爷这里,她一向知道自处,这样的笑声不知是不是也加以掩饰的。章怀远有些恨意,觉得今夏太懂收放情绪。在他迁怒她时,更是忘了自己也是此道中高手。或许就对应那句,你若喜欢,即便是缺点在你眼里也可以发光。
他立足半刻,不想爷爷便提起他。爷爷敛了笑,严肃地问:“丫头,怀远是不是欺负你啦?你不要委屈,有什么都告诉爷爷,爷爷替你收拾他。”
章怀远皱起眉头,下意识想要去阻止,刚动了一步又颓然地放弃。
“爷爷,他,对我很好,就是年关了公司忙。”
“他敢对你不好,我就收拾他。丫头,朝朝一岁多了啊,你们有没有考虑,嗯,那个什么在给我添个孙儿?”
章怀远一怔,今夏答:“爷爷,我们也有这个计划。”
爷爷哈哈笑,话题不在绕在这上面。章怀远站了莫约半小时才敲门,又听爷爷说:“哼,肯定是老三来了。”
“爷爷,是我。”章怀远笑,今夏抬头,站起来接过他脱下的外套,动作自然熟稔,爷爷自然看不出破绽。
见他来了,今夏便说:“我去医生那里看看。”
今夏走了,爷爷看着这性子像极了自己的三孙子,欣慰不已,老眼浮现些微光。章怀远以为他会借故训他,不想他说:“老三,不许欺负丫头。这是我挑好的孙儿媳,三个孙媳里数丫头最得我心,就是心思太重了。”
话里行间还是有些许遗憾,章怀远只笑不语,他大嫂二嫂,在爷爷眼里更是没有好口碑。去年这个时候,他来时今夏已走,爷爷夸她,他很不高兴又不能写在脸上。今年境况依旧,爷爷对她喜爱有增无减,他居然没有不满。
陪爷爷聊了会,爷爷又嚷着要出院,章怀远点头:“好,今天还得去X省一趟,等我回来了,我和今夏过来接爷爷回家。”
爷爷老眼一瞪,吹胡子瞪眼,“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臭小子,连你也敷衍我了,嫌我老了是不是?管不动你们了是不是?什么不学专学你爸和你叔叔们那一套。敷衍我,哼。”
章怀远也不急,笑道:“大家都说我像爷爷多一些。”
这句话很得爷爷心,他哈哈一笑,一手把着胡须,这模样有些孩子气。
章夫人来时,章怀远得以脱身,一看时间,距离她说去看医生近一小时。章怀远第一反应便是她先行离开,他不由恼怒,扯松领带,拨打她的号码。
没有接,他更恼,认定她是故意。他吞下一腔怒火,往电梯口走去,不料碰到他大嫂。大嫂看到他,咦了声,“爷爷训话了?”
“奕奕和伊甸没有来?”章怀远不答反问。
大嫂笑:“天冷,就不带来了,天气转好来也一样。对了,朝朝他妈妈今天来了是吧,她上来了吗,刚在楼下碰到她,嗯,还有那位李先生。”大嫂八卦问起,接着又说:“两人感情看起来可真好,很般配。”
这是肯定的语气,没有丁点儿矫揉造作。章怀远不语,只抿着唇伸手去按键,“我还有事先走,大嫂陪爷爷多呆会儿。”
大嫂犹不自知,他已大步跨进点头,叮咚一声关门,电梯下降。在三楼停下,跨出电梯朝某科室走去,有女导医笑容满面迎上来,章怀远不易察觉皱眉头,只觉闻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导医热情询问,章怀远只说找李泽昊。
导医恍若,指着里面说:“李医生已经离开了,要是你有急事可以打他电话。”
章怀远微点了下头。
他是在某路口看到今夏,她坐在李泽昊车里,在他眼前一晃而过。章怀远只觉积了一肚子火气,好像着了魔,竟随尾追上去。
他们在紫竹园停下,章怀远没有下车,在这时候理智回来,他为自己没经大脑的行为感到恼怒。在车上抽了两支烟,气顺了,才走进紫竹园。
有人叫他,“章先生你好,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章怀远回头,看到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向他走来。他搜寻了下,对这张容颜没印象,便静等她开口。
来的人是向晚,今夏的经纪人。在今夏步入影视圈时,章怀远有出手帮过,当然,他若要做什么只需一句话,便会有人打点好一切。
向晚自我介绍:“我叫向晚,今夏的经纪人。”
章怀远淡漠地点了下头。
面对冷漠的章怀远,向晚有些尴尬。
她笑了下,“这一年来,一直没机会当面感谢章先生当初对我们工作室的帮助。”
“向小姐有这个能力,没有我也有别人。向小姐如果是要谈及合作,请联系我秘书,会有法务人员洽商续约问题。”
向晚看着这位即便是不耐烦依旧令人心动的男子,心中浮现一阵怅然来,不由拿李泽昊和章怀远作比较。
“章先生,我想跟你要一个人。”
“向小姐你是聪明人,我的人自然只能由我说了算。”
“章先生,她只知道她是唐人旗下,由我工作室打点一切。我不能因为当初你帮过我,为此而妥协。她是有潜力的好演员,我想为她争取这一次出演XX的机会。”
章怀远淡道:“如你所说,她是唐人旗下艺人。不过向小姐,你难道不知道唐人现在要易主了吗。”
向晚惊愕地望着他,可她不肯放弃,她和今夏虽有间隙,那也是私人恩怨,于公,他们仍是合作关系。
“我不认为我们有谈的必要向小姐,你若不想惹是非,还请你劝劝李先生,有的人不是他想要就能碰的。”
向晚才意识到自己冲动了,这样冒昧打扰他,若是惹得他不高兴,她根本不用混了,还有,他提到了李泽昊……
章怀远若有所思瞅了向晚一眼,便往里走去,前面传来娇柔的声音,人更娇。“可真让人好等,到现在才来。”
章怀远微笑了下,女子就上来挽住他,不怕死地笑问:“今晚谁招惹我们家章公子了,脸色可不好看啊。”
章怀远任她搂着,眉头沉了沉,“章雪娇,离我远一点。”
名叫章雪娇的女子笑得妩媚,“别啊,三哥你也太伤我们兄妹感情了,我好不容易回来,就这个待遇。”
“有完没完?”章怀远才不管,用力拨出被她霸占的手。
章雪娇嘿嘿地笑,“你心情不好,让我猜猜,因为媛媛姐?哥,你们吵架啦。不会吧,媛媛姐会和你吵?你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了吧,不然……”
章怀远瞪她一眼,“管好你的嘴,别在胡说八道。”
“我哪胡说了,三哥,那什么我前三嫂,她悔婚了,是不是后悔了?她是不是打算啃你这棵回头草?”
“没影的事,别给我惹是生非。”章怀远警告。
“我哪有,我只是想告诉你,商瑗姐等了你七年,你们在一起七年,该结束长跑了。”
“你管好自己就好了,你要敢乱嚼舌根,别说我不念及兄妹情谊。”
章雪娇有些恼,看章怀远板着脸,识趣的选择闭嘴。看他继续往前走,没有要进她的包间,不免急了,“三哥,你还跟我生气啊,你知道我嘴巴贱,谁让媛媛是我好姐妹,我只是为她抱不平。”
“雪娇,没有亲身体验,你永远也没有发言权。有些事,你管得太宽了,我还有事。”
章雪娇跺跺脚,瞪着眼,拿他没办法。
章怀远独自一人在包间坐了一会儿,又拨今夏的号码,他告诉自己,时间不早了。
这回她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什么事?”
一听她声音,怒意再次卷来。他愠怒:“盛今夏你还有没有时间观念,看医生……”他哼了声,让人遐想连连,“你这看医生,这时间掐来,可有好几个小时了,够你们做很多事了吧。”
“我警告你不要胡说八道。”对面的她气息不稳,“而且就算我要做什么,也是我的自由,你没任何资格过问。”
“看我有没有资格,怎么,看到他就忍不住了?还是昨晚没喂你,就渴得不行要找别人?”
“你简直是……”今夏气极了,脸涨得雪白,“我警告你,你在侮辱他,我……”
“盛今夏,要和我谈条件最好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不要害了你的姘头知道吗。”
“章怀远你无耻。”
“无耻?也太抬举了我。盛今夏,别怪我不提醒你,你若不想他出个什么医疗事故,最好别给我整什么歪心思。”
没有什么波澜的语气,讲出最狠绝的话。今夏不由抖了下,只觉冷,就像这朝向最黑暗的冬夜。
作者有话要说:更个文不容易啊,今晚又逢11,不知道有没有人陪我一起寂寞?
修了几个错别字。。。
☆、17来不及从头喜欢你3
她坐立不安,章怀远撂的话她深信不疑。李泽昊眯起眼,今夏对他笑笑,又对其余几位笑了下。
向晚看看她又看看李泽昊,举杯笑道:“泽昊,你还没祝我生日快乐,怎么说?是不是该罚一杯。”
李泽昊眉尖绕成了结,他稍回神对着向晚勉强扯出一抹笑,眼神却是看着对坐的今夏。今晚她穿了一套黑色裙装,本就清瘦的脸更显得小,黑亮的瞳孔,闪着微光。
李泽昊有些移不开眼,他知道自己不能陷入这种情绪里,可只要一碰到她,所有的都是空谈。
最最气人的是她对自己的视若无睹,他的存在对于她没丝毫影响。李泽昊想着就来火,他为她夜不能寐,她呢,看样子过得还不错。
“泽昊。”向晚微微抿唇,脑里一直浮现章怀远那冷清的俊颜,不由一哆嗦。“若是今天我没有给你打电话是不是打算忘记我的生日?”
李泽昊慢慢地收回视线,举杯笑:“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会尽力满足你。”
“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你说说想要什么?”
今夏看时间不早了,也知道自己在大家都不可能玩尽兴,又看了看向晚,走过去低声对她说:“我该走了。”
向晚点头,“我来时在外面碰到过章先生,你……”
“向晚,这事你不要过问,至于那部戏,我无法胜任,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为你推荐一位朋友。”
“你真不考虑考虑?这可是XX大师经典作品。”
“不用考虑,我想休息一段时间,至于下周G市的宣传,还劳烦你。”
“今夏,为什么?放弃泽昊,又放弃这次机会。”
今夏怔了怔,放弃?她没有想要放弃,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她笑:“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
“今夏,不瞒你说,你放弃泽昊就没有回头的机会,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就不妨告诉你,我喜欢他,想要和他开始。”向晚把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
今夏如当头一棒,向晚喜欢他,她知道,挑明来讲还是第二次,第一次是自己挑起,这一次她主动告知。今夏知道自己该祝福,也没有任何立场来恼,她也以为自己对泽昊的感情没有深到会嫉妒,但现在,心口好像缺了一块,连呼吸都蛰疼神经。
“这是你的选择,生日快乐,向晚。”
今夏匆匆离开,向晚松了一口气,她让李泽昊带今夏来不是没有目的,她喜欢李泽昊,渊源追溯可到幼儿园,两人同睡一床铺开始了。
那时候,她很爱哭,每次哭李泽昊都会很鄙视地看着她,等她自己觉得没意思了,转身就走。她追上去,可怜巴巴地问是不是讨厌她。每每这时候,他都是拧着眉,抿唇不语。
然而,她不知道,自己的目光会追随他半生。
在李泽昊和今夏开始感情时,她就盼着他们会分开,当他们真分开了,向晚才发现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今夏一走,又接到章怀远的电话,她窝火:“章怀远你到底要怎么样?你知不知道你这人渣有多讨人厌?就只准你放火是不是,你凭什么来管我?章怀远我恨死你了。”
章怀远听她气急败坏反而笑道:“你尽管恨吧,我无所谓。”
他这样,今夏一口气上不来,剧烈咳起来。她靠着墙,努力地平息着怒意。她就想不明白,他章怀远脑子的构造,更是不明白,明明讨厌她,却又用这种霸道无理的手段来禁锢她?仅仅是因为大男人主义作祟?
她想不明白,把手机拒绝键按下后便虚脱了。
她想起李泽昊,想起出现在生命里形形色/色的人,他们匆匆来了又走了。她还在原地兜兜转转。
章怀远出现时,她正打算离开,抬头就看到他站在离自己一米的地方,一团光影,就像是在昨天。
她眨了眨眼,突然觉得鼻酸。无论现在他对自己怎样,占有欲也好,面子也罢,她清楚的知道,章怀远不是那个人,很早前就知道。那时她不怕痛,所以抱着试一试的姿态,摔得头破血流后,这一份沉重的感情她忍痛割舍。
如若朝朝健康的成长,他们这辈子绝不会在有交集,可惜天不遂人愿。
看着失魂落魄的她,章怀远只觉心凉凉的,二话不说拽着她就往外走。
今夏挣着,低吼:“你放手。”
“这就迫不及待了?不要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一切没有结束前,你只能对着我,就算你觉得恶心也没办法。盛今夏,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你是知道,我的耐心总是有限的。”
“我知道你的耐心只对她是无限的,章怀远,我不想和你吵,无聊又无趣,我就不明白,你就不能无视我吗。我记得你也是大忙人一个啊,怎么有闲情管起我的闲事来了?”今夏讽刺。
是的,她受够了,这个男人的无理取闹、为所欲为,她受够了。
章怀远盯着她,掂量她这句话的可信度。当他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她时,不免闹心。
“女人真善变。”章怀远撂下话,把她塞进车里,自己绕到另一边坐上去,落锁。
“你才知道?”
章怀远甩了她一个冷眼,开车离开。
今夏乏了,疲惫的闭上眼。这几天下来,她反复琢磨章怀远的心态,结果毫无头绪。
章怀远怕是对自己的行为更是摸不着头脑了,一个没有入眼的女人,婚姻尚在时,他可以对她不闻不问,现在散伙了,又因不得已原因捆在一起,突然发现,他竟有些忍受不了她对自己的忽略。
“今天没一声招呼就走了,像什么话?”他冷冷的开口,目不斜视看着路面。
“我以为,这个时候应该慢慢让爷爷知道我们的关系,要是可以,你也该领着她过去,说不定爷爷高兴你们的事就能够尘埃落定了。”今夏精神倦倦,也厌烦了这样伪装下去,迟早要揭穿,何必要勉强自己。她都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要答应他,现在想想,只有一个傻。早知道他对爷爷这个态度,她就应该学学古人挟持天子以令诸侯。虽然她没那个本事,但也得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啊,而不是被他欺压得死死的。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他低吼,额头紧绷,瞟向她的眼神如刀锋。
今夏无语,自己这样无忌惮,兴许是这些日他对自己也不错,到是让她生出了错觉,以为他们就该是这样相处。她诚恳道:“不用你提醒,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章怀远抿唇,想,这样的夜晚,真不适合谈这个话题。
回到家,今夏去洗澡,他去书房。回来时,她在上网,也不知在看什么。章怀远走过去,她头也不回。
他对着电脑屏幕瞅了眼,是什么着名作家,他不认得,又看她两眼放光,不由皱眉。他站了一会,她居然没有察觉。章怀远有些恼,更不由拿商瑗和她作比较,更是上火。章妈妈说今夏是做儿媳的不二人选,娶这样的女子不但对事业拓展有帮助,更是宜家宜室。事业拓展是有了,盛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虽然衰败了,但是他前丈母娘还是有实力的。至于宜家宜室,看不出来,气人的本事倒是了得。
见她看到兴处,微微翘起唇,这娇红润泽的软瓣,像是无声的邀请。
章怀疑移开视线,轻咳了声,今夏拖动鼠标的手抖了一下,僵着身没有回头,问:“有事?”
“我睡衣在哪?”
今夏在心里腹诽,没事找事。她起身走了两步,有些疑虑,“不在衣帽间吗。”
“找不着。”
今夏没有说什么,走进衣帽间取来一套,又去给他放水。做这些事时,心下是不甘愿的,在怎么论这些事不应该她来做,就因为要和他生孩子,他就可以理所当然使唤她?
走出来,她脸色不大好,“我们谈一谈。”
“谈什么?”章怀远一把将近在咫尺的她强拉进怀,勾着她下颌,寒瞳尽是她倒影。这个女人不给点苦头吃,她还当真什么事都敢做。“谈你姘头?还是谈你要谋取的利益?”
今夏被他弄得很疼,又强撑着麻痛,怒瞪他,“章怀远我在重申一次,不要侮辱他,你以为每一个人都像你这样不要脸吗。”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要脸?盛今夏,不要忘了,在这期间你没任何资本和我谈,就算我的条件苛刻到你不能忍受,你也得认了。不要以为,你骂我几句,我没和你计较,你就当真以为我好说话。告诉你,在公司里,谁不是对我低声下气?在家里,谁又敢对我说重话?”章怀远绷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今夏气得牙腮帮酸疼,要是可以,她恨不得踹他几脚。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腰一下便被他箍住,扣住她下巴的力道更重了。
“你何必为难我呢,章怀远,这样我们要纠缠到什么时候,你想过吗,我想过。章怀远,算我错了行不行。我不该爱上你,不该嫁给你,可我又得到了什么?你就当我不存在好不好?”
“这是你的真心?盛今夏你认为我会信吗。”
今夏心一沉,这才知道自己多可笑,他怎会相信自己,怎么可能相信她。她居然不自量力想谈条件,呵,自寻死路。
“对不起,算我没说。”
这张倔强不肯低头的脸,章怀远蓦然间生出几许恍惚来。记忆一下子就拉回了那天早晨,蓝白相间的房间,以及怀中衣不蔽体的她,还有那发泄怒火的耳光,她顿时通红的脸颊。
他以为她会哭会闹或者解释,不想她只是抿着唇,默默地下床,在凌乱的地上捡起她自己的衣服。
而今天,她就是那该死的倔强表情,似乎连解释都是不屑的。更像是,他所做一切在她眼里都不值得一提。
他一推,今夏就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沙发上,章怀远愣了下,想走过去,更想说他没有想要伤害她,在他推开她时力道也是拿捏到位的。可是,看到她这样跌摔下去,他的心又是沉甸甸的。
“水我放了,你去洗吧。”
“哼。”轮廓线条绷得紧紧的,目光只是盯着她。
今夏看了一眼便错开了。
也罢,以后都是各奔东西的,好与坏,没差别。而他这样的态度,更叫她不会在有无妄之想。
他过他的,她活她的。
这样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爬上来了,下一更,在什么时候?明天、后天OR大后天?同学们表个态哈!某菲看看有米有时间多码一点。。最近灰常忙,年底了日子很黑暗!现在是神马主义社会?忙的人晕头转向的!
☆、18来不及从头喜欢你4
在她快要睡着时,章怀远把她弄醒,今夏很不耐烦,又不得不配合他,最可悲的还是尽管你一再警告自己,不能屈服于他,可一而再的,屈服在他逗弄下。
一场运动下来,今夏裹着被子背对着他,这样的动作看在章怀远眼中,显得有些做作。是的,在他眼中,盛今夏就是做,无论她做什么都摆脱不了这一条。
章怀远抑郁地瞪着她,毫不留情地扯开紧裹着她的被子,用力地扯她过来,固定在自己势力范围内。
今夏不习惯,挣着拨他的手,他一口咬在她蝴蝶骨上,哑着声音警告:“别乱动。”
两具火热的身体紧紧地贴,他下腹烙铁般的昂扬抵着她的股间。今夏哪还敢在动,僵着身轻轻地呼着气。
他的手覆上她的雪峰,给她制造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今夏颤着手握住他的手不让他动,“睡觉。”
章怀远竟然笑出声,“我还没够,让我在弄一下。”
今夏一听恼了,狠狠甩下他的手,警告:“章怀远我警告你,在动我就找爷爷去。”
章怀远笑得更厉害,他用力地扳过她,自己则是撑着上身垂眉盯着她嫣红的脸瞧[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你可以去,相不相信爷爷会支持我?”
“你,我……”
“嘘,你要学会什么时候拒绝男人,什么时候不该拒绝他。”
在她回味这句话时,章怀远再次封上她的嘴,借着上次余温直接冲进去,又是一番猛攻,今夏被他弄得跟泥一样,又软又困。
第二天,她被章怀远嘲笑,说她弱不禁风。今夏气得胃疼,恨不得直接脱鞋直拍他门面。
冷不防他又扔出一枚炸弹,没事人一样告诉她说:“妈在楼下,等了大概一小时了。”
轻描淡写的口气,阐述一个令她无法镇定的事实。她一脸愠色,“为什么不叫我?”
章怀远一脸无辜,“我叫了啊,你说困。”
今夏真想把他拍飞,火急火燎去冲洗,他还紧跟在她身后说:“没关系,妈有大把时间没地打发。在说,妈也会体谅你的辛苦。我说你别急啊,又不是第一次见面,就算你做了什么事,她也是喜欢你的。”
今夏瞪他,“别烦我,还有章怀远,那是你妈,不要乱了。我可不想将来留下什么后话。”
章怀远被她说得郁结,“你这死女人。”
看他气哄哄的甩手就走,今夏也没有时间多想,搭上披肩下楼。章夫人抱着朝朝在玩,场面好不热闹。章怀远眉目含笑,今夏有些迟疑,这和谐的一幕,她贸然出现会不会很突然?
在她进退维谷时,章夫人回头笑:“今夏快来,朝朝在唱歌呢。”
今夏努努笑,过去在章怀远旁边空位坐下来。章夫人指着今夏问朝朝,“小乖乖,认不认得妈妈。”
朝朝就伸出胖嘟嘟的手朝今夏走来,要跌倒了,章怀远一把抱过他,在他脸上重重亲了几口,朝朝咯咯地笑着躲,挥舞着小手口齿不清嚷道:“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今夏拘谨地接过朝朝,抱也不是放也不是,就这样僵着,好像手中是烫手山芋。朝朝调皮地抓住今夏的卷发,用力拉扯。章怀远皱起眉头,故意吓唬他道:“章朝朝不许欺负妈妈。”
兴许是他太有威慑力,朝朝乖乖松手,讨好的在今夏脸上重重地啵了一口,又朝章怀远怀中扑过去,闹着要出去玩,章怀远也惯着他,抱起他就走向院子。
今夏知道章夫人有话要说,不消片刻,章夫人开口:“今夏,很多事,我做得有欠考虑。”
今夏知道她指什么,她坦然:“阿姨,朝朝有你这样的奶奶我很欣慰,关于朝朝我有责任,义不容辞的责任,所以阿姨不需要抱歉。这些事,你们应该早一点告诉我,而不是把我蒙在谷里,闹了这样一出闹剧。”
章夫人担忧的看着她,“所以说阿姨很抱歉,你明明是可以走出去,但因为这事,又变成这样子。今夏,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你还爱怀远吗。”
今夏蓦然瞪眼,不可思议,她爱不爱有区别吗。章夫人的意思,她想自己是清楚的,章夫人希望借助这次机会破镜重圆,可惜……
“阿姨,我只想着朝朝没事,其他的暂时不想去考虑。”
章夫人黯然,不禁问:“你是不是爱上李医生了?”
今夏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章怀远最禁忌的敏感话题,点头的话,对她是巨大的考验,若是摇头,在章怀远这里又是故作姿态吧。
她的沉默,章夫人却另有思考,她是想着怎么把这断了线的缘黏补缝合,至于章怀远中意的那位,说她门第也好,说她仗势欺人也罢,她横竖是看不上眼。她看着今夏,心里一阵怅然,如果她真爱上了别人,她也是没办法的。今夏外表看起来虽随和没脾气,但她也清楚,今夏骨子里是倔强的。所以,如果她真爱上别人,自己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章怀远抱着朝朝回来,朝朝还嚷着闹着要去玩,章夫人轻轻捏着他红彤彤的脸,说是要去洗洗澡,不然得感冒了。
管家端来滋补汤,看得今夏只冒汗,她最怕吃这种甜甜腻腻的东西,味道又浓又重。她为难,章怀远示意管家下去,自己尝了一口,也皱起眉头,低骂:“什么鬼东西,是人喝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