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军机处狂妃》》 · 帝宫浮沉 · 2026-07-26
这个吻炙热火辣,甚至是如此疯狂,像是一团火猛然冲撞上秋揽的唇间,然后再席卷入秋揽的口中。
可想而知,这种感觉绝对不舒服。秋揽从两唇刚一碰触的瞬间就开始了抗拒。
而君无锦的双眸轻轻闭着,虽然他在进行一件火热的事情,可他自己显然也没有陷入其中,他的身体甚至在微微颤抖,常常的睫毛一颤一颤,暴露了此时此刻他内心的紧张。
啊。
较为温柔的抗拒对君无锦显然没有效果,秋揽终于用了大力,君无锦发出闷闷一声,终于不再纠结于口齿交缠。但是却是豁然用力再度抱住了秋揽。
秋揽眼眸一沉,没有开口说话,却听得君无锦低低开口。
静娴,你不要拒绝我……求你……谁知道他究竟有多害怕,这么多年,此刻怀中抱着的人是他唯一,除去成功报仇之外唯一想要得到的。但是这个人却像是一团看不清的雾霭,迷迷蒙蒙的,甚至还像一阵风,你不确定她究竟会飞到哪里去……
说这话,君无锦的身子又朝着秋揽贴近。
却是陡然一僵,因为一个坚硬的东西陡然抵在了他的心口。
眼中划过一道暗芒,君无锦垂眸一瞧,心口之上,秋揽那好看的指节之间,正夹着一把小型钢刀。苦笑一声:静娴……你竟然开始用这样的方法来拒绝我了?眼中光芒不定,君无锦却未再靠近,声音失落地紧,不要拒绝我……就这么难?……
秋揽脸色认真肃然,这次很轻松便将君无锦的双臂从自己肩上移开了去,说到底,她终究不是一个喜欢亲自施暴的人,所以拒绝得也算君子。
朝后退了一步,沉声道:君无锦,凭什么在你不顾我的感受做过一系列事情之后,我还得答应——不拒绝你?
君无锦浑身一颤:静娴……对不起……可我真的爱上你了……真的……
君无锦,不要以爱作为理由。
我要的,可不是以爱为由的伤害。
况且,君无锦——我不爱你。
秋揽目光坚毅,平静说完。
君无锦一直站着未动,随着秋揽的话越发沉默,他的头甚至都开始微微垂下,遮住了眸光,沉默许久之后,终于抬起头来。
一双眸子莫名的,变得通红!
君无锦的声音恍若来自地狱:你不爱我,那你爱谁?璃辞么?傅静娴!你只能是我的!你知道不知道!你想要去璃辞那里?
说着,整个人似乎疯了一般就朝着秋揽扑来:你竟然舍得抛弃我去璃辞那里?!
君无锦的速度很快,但是秋揽的速度却比他快上了一分,这段时间的习武效率果然不愧是盖的,秋揽虽然还完全达不到武功高手的境界,可是至少脱离了以前的手无缚鸡之力,一侧身就躲过了。
而君无锦却因为秋揽的猛然躲开,直接朝着地上扑了下去,‘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然后整个人就这样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仍由发遮盖面庞,身体颤抖,轻声哭泣。
秋揽静静站着,看着眼前的君无锦,只觉得心也跟着难受了。但是……对君无锦说爱么?
她的确……至少如今,真的真的爱不起来。
他说她爱他,可是他的爱……只让她感觉到了一股压抑的危险。就因为他爱她,所以他将她的身份暴露于众,只想如此禁锢她……禁锢么?
谁能爱上一个,想要禁锢自己的人?
君无锦,你不要说璃辞。秋揽敛眸思索了片刻,还是悠悠道,这件事,和他八竿子都打不着。我不爱你,我也不会爱他。
可是,秋揽比谁都明白,爱这个字,不是能靠言语说的清的,此时此刻说着不爱,可是将来呢?
君无锦却还是蜷缩在地上,小声的抽噎竟然渐渐扩大了。
碰。门终于还是被推开了。在外等待多时的小白沉着脸走了进来。
看着地上的君无锦,小白的脸色并不好,微微皱眉又朝着秋揽看了一眼,这一眼带着的东西太多,甚至有些复杂,终于,小白轻轻一叹,蹲下了身子,对着君无锦的背轻轻拍着,却是一言不语。
晌久,才轻轻道:静侧妃,爷为了你,吃了很多苦……以后他若是如何惹你……你也让着点……爷的武功……已经废了……
废了?
秋揽瞳孔一缩,可看着小白,他知道他不会再继续说下去,也就没有问。
目光又转向君无锦身上,这几个月……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塔雷大胜,今夜皇宫自然要大摆宴席,接待胜利之师。
不过今夜皇宫可没有想象中的热闹,因为最受人期待的主角璃辞没有到场,而刚刚闻名临天,甚至更远的军师秋揽、也就是太子静侧妃也未到场。除去这两人,还有少将飞卿、少将桦容也未到来,至于邪医溯羽,是极少参加宫宴的,不来也不稀奇。同时,自然还有太子未至。
百官百无聊赖,肚子头一番吹嘘的话都成了乌有,未过子夜,就悻悻而归了。
第二日。
太子府。
君无锦因为昨日的事情,还未给秋揽安排丫鬟,女儿的着装许久未曾穿过了,秋揽还是穿的行军的装束,翩翩男儿。
天色刚亮,秋揽便起了,然后唤了在院落一侧居住的凉山,打算一同出门。凉山仍旧没有恢复男儿装,站在秋揽的身侧显得格外诡异。今日秋揽出门的目的是前往赌城挑选一个信得过的丫头。君无锦派来的丫鬟,她甚至不敢相信,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儿实在是不安全。
不过这自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秋揽做也得做得光明,直接选了太子府正门。
可门刚一打开,就是微微一愣。
就在门口,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一袭白衣,他的外衫几乎都湿透了,就连那头黑柔的长发,也被早晨的雾沾染了,静静地站在太子府门口,显然毫不在意守卫的目光。
还好此刻人还少,不然只凭那张银色面具,怕就得让人驻足围观了。
这人竟然是璃辞。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来了,静静站着的璃辞轻轻抬头,目光平静地对上了秋揽的眼。可是谁能知道,那宽大袖袍下的一双手,一只已经千疮百孔,被自己完全碎了骨头,而另一只,已经缓缓握紧。
一时间竟然相对无言。
秋揽实在是不知道如何用此刻的身份面对璃辞,‘傅静娴’碰上璃辞,无论如何都应该是尴尬的立场。更何况,秋揽觉得最为尴尬的,是她不知道为何璃辞,在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后,还如此正大光明地站在这里。
愣了许久,微微一笑,这笑容清雅,似乎一如既往,既然人都来了,那么就无视尴尬吧,当秋揽只是秋揽的时候,至少,站在璃辞身边儿还是满和谐的,正要开口说话,却听到背后一个森冷的声音。
不知璃王一大早,就等在太子府门口,这是作甚?
秋揽眸光微眯,缓缓转头。
君无锦身着一身华服,身旁跟着小白,正缓缓朝着这边儿走来,今日的他比起以往的装扮似乎并无区别,但是那脸上装模作样的笑容却完全消失了,一派冷漠,甚至冷得过了头。那双眼,更是有毫不掩饰的阴霾,朝着璃辞直直射去。
璃辞抿嘴不答,可一双眼还是看向了秋揽,遂才缓缓道:我是为寒冰引而来,你身上的寒冰引,需要尽快解了。
寒冰引?君无锦眸子一缩,沉沉地看了秋揽一眼,眼中一闪而过担忧,然后突然冷冷一笑,快走了几步,紧紧握住了秋揽的手。
两人并肩而立,君无锦似是宣告所有权似地朝着璃辞看去,讽刺道:璃王,寒冰引是么?本太子自会为本太子的女人解了。不用璃王操心。璃王可不要忘了,傅静娴可是璃王亲自丢掉的女人,现在这样回头,这算什么?璃王,你是要引得天下人所耻笑么?
秋揽眸光一冷,略带深意地看了君无锦一眼,但此时此刻她还不愿意在这里说话。在这里,恪守妇道可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她可不想才入临安城,还未彻底开始战局,就被人抓住把柄。
璃辞只觉得胸口又疼了。君无锦这把盐,撒得太准了。他恐怕……永远也不会原谅,那个时候的自己。
不过,除了不原谅,他也无能为力。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所以,如今他正在自食其果。
果然很苦。
深深吸了一口气,君无锦藏得深,他的能力,也许的确有办法给秋揽解[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毒……当然,这一点,他也知道,不过是想看一眼罢了……
苦涩一笑,可声音却如以往平静:既然如此……那便告辞……若无办法,太子可派人去唤邪医……
璃辞缓缓转身,那背影还是那般高贵修长,可是……看得人却总觉得落寞无比。
秋揽这才低低瞥了君无锦一眼,然后偷偷用力甩了手,同凉山两人快步离去。
看着秋揽的背影,君无锦紧紧抿唇,一言不发。
他也不想违背她所喜欢的,不想让她不开心……
可是,若是遂了她的愿望,他就不安心……
总觉得,这个世界无孔不入,她的心,可以朝着任何一个地方溜走,她的人,下一秒就会消失。
095水沉为骨玉为肌(宫宴)
更新时间:2013-1-1523:30:26本章字数:5849
夜。爱豦穬剧
为庆贺璃辞大胜归来而特设的宴会不是一般华丽。
偌大的场地之上,头顶串连而起璀璨夺目的夜明珠,将下方照得若白昼一般通明彻亮。
主位之上只有一人,牧蝶心作为一国之后,自然应作此处,而君向天的位置则是空着,此时此刻,百官已至,宴会中央所搭设的舞台之上,窈窕的女子正在载歌载舞,看似煞是热闹。
不过那笑容的背后是什么,五人可知,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一双双眼睛,总是若有若无地朝着两处地方瞥去,第一个方向是宴会右侧的第一个位置,那里,璃辞已经静默坐在那里许久了,无论是气质还是动作,都似乎是和以往众所熟悉的那般,静静品茶,气度悠然。
而另一方,便是宴会入口处,因为今日最受人瞩目的主人公之一,还未至。
第一人自然是璃辞,不仅作为手握近七十万大军的璃王,而且还是这次战胜的主将。
第二便是军师秋揽,也就是这还未到的主人公。这个同时兼顾着君无锦,锦太子侧妃位置的女子。女子风华,谁不愿睹?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因为他们都抱着怀疑的态度,这个傅静娴,是那个……傅静娴么?
一想到今日所听闻的,来自于昨日闹世的情报消息,许多人的眼神都不由得闪烁起来。
璃王和傅静娴……究竟……
牧蝶心高坐在皇后坐席上,却笑得如花般娇艳,举起一杯,朝着璃辞敬去。
璃王,此次大军得胜归来,可喜可贺!
却见璃辞仿佛什么也未曾听到,牧蝶心不免尴尬,可是一想,这人向来就是如此,倒也无甚关系,继续笑道:本宫听闻,军师秋揽,竟然正是锦儿的侧妃,不知这事,为真,为假?
宴会虽然吵闹,可是谁没有竖起耳朵,就怕错过这宴会上的消息?此刻牧蝶心都说到这里了,谈笑声也就戛然而止。
这里的人许多都是老人精,牧蝶心的举动众人多多少少能猜到些,君无锦已经和牧蝶心彻底闹僵,牧韩这样的背景被他自己丢弃、打压,牧蝶心这样问,只是想顺藤摸瓜知道一件事。
傅静娴同璃王之间,有没有情谊?至少,从昨日消息来看,璃王对傅静娴倒是有的……
若有情谊,这一点,说不定可以拿来打压君无锦。
宫廷权势,本就如此,要么为友,要么为敌,还有一点。那就是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一切只为利益而战。
璃辞眸光平静,仍旧未言,一旁,溯羽却冷冷一笑。
豁然拿起酒杯,酒杯在指尖轻轻旋转,幽幽道:牧家所出的皇后岂能像一般深宫女子?这秋揽的身份究竟为何,皇后不是早知道了么?溯羽奉劝皇后,最好收起您那点……深宫怨妇的小心思。
大胆!牧蝶心手掌朝着扶手上一拍,豁然站起!脸一阵青一阵白。可是真的让他再继续说惩罚溯羽的话,她却是不敢。
先别说邪医溯羽是璃辞的人,她不敢动,毕竟璃辞这主她一点也搞不懂,不敢惹。只说邪医之名,他可是用毒的高手,听说十丈之内,只要他愿意,都能毒杀人于无形之中。
没有人想死。更何况是如同牧蝶心这样,已经站到足够高的,位置上的人。
不过还好璃辞‘大义’,终于开口打了圆场:皇后心胸宽广,若是不计较,便接下溯羽这杯赔罪酒吧。
璃辞这话一说,溯羽微微愕然,然后有些怪异地瞧了璃辞一眼,却见其眸光淡漠,丝毫没有朝着这边儿看来。倒是璃辞身侧的飞卿,朝着自己挤了挤眼睛。
两人都非常明了璃辞的性格,以往至今,他们故意说话得罪人的事情可做多了,可哪一次璃辞有多说过什么,说白了,璃辞压根就是不将那些人放在心上。
可是今日……
溯羽脸色转变得极快,不过下一刻,已经成了某种邪意的笑。
还真的就换换起了身,端起了桌上的酒壶,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酒盖,轻轻吻了一口:香,皇宫好酒,果然名不虚传。但是,给皇后娘娘赔罪,只是皇宫好酒自然不够分量,所以,自然还得加上一个定义——邪医之酒。
话了,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知从哪里拿出一颗药丸,朝着里头一放,然后缓缓摇匀……
看得牧蝶心心中胆颤。
溯羽却闲庭信步般走来,可那等速度在众人眼中瞧来,尤其是在牧蝶心眼中,却有些咄咄逼人。
近了,百分之两百的真诚道:娘娘,方才乃是溯羽不对,这杯酒,你必定要饮下。
牧蝶心冷汗都出来了,邪医的酒?谁敢喝?这样众目睽睽之下加了一颗不知名的药丸?
绝对是毒药!
你……你大胆!牧蝶心恨恨地指着溯羽,恶声恶气道。一旁,韩牧也在此刻站了起来,不过却未对着溯羽开口,而是向着璃辞。
韩牧能坐到这样的位置,自然不是白痴,在一切未弄清楚之前,他是决计不会开口的。毕竟,溯羽的背后,乃是璃王。他说话做事,在如今这样的关键时刻,自然得悠着点:璃王……娘娘不胜酒力,还请璃王
然,话还未说话,璃辞便结果话来:溯羽的酒,绝不醉人。
璃辞很诚实,老老实实说话下句:他的酒,向来毒人。仅此而已。
溯羽嘴角笑容更大:皇后,请。
你!来人,将这大逆不道的贼子给本宫拖下去!在这等‘生死存亡’之际,牧蝶心陡然扬声嘶吼!她看着溯羽手中的酒壶,只觉得莫名恐慌!
死,她不要死!她的梦想,乃是怀揣着这个世界,做比皇帝还要尊贵的女人!
宴会两侧的禁卫军动了,刚朝着内踏进,便听到宴会入口,通报的声音传来:锦太子到!秋揽军师……静侧妃?……到!这通报的话可不太流畅,看来这个通报的人都明显蒙了……
就连那几个禁卫军都顿住了脚步,随即目光一转,上百双目光齐刷刷地就朝着门口看去。
那里,两人并肩而来。
可似乎是有了极大的默契,毫不犹豫,所有人的目光在瞬间就落在了那青袍人身上。
不用说,这人竟然是傅静娴!
哦,不对,整个人……竟然是傅静娴?!兼秋揽?军师秋揽?!
他们怎么不知道,以前那花枝招展的皮囊之下,竟然是这样一副样貌?
几乎是在通报的话音刚落的时候,璃辞端着茶水的右手便是一抖。然后那目光,似乎是漫不经心地,朝着门口而去。
青袍,这恐怕是第一个前来参加宫廷宴会的女子如此着装的。
这青袍有些像男子的款式,可是又不是,应当是特意定做的,宽大的袖口,宽大的下摆,看上去有些松松垮垮的,可是却给人一种莫名的、慵懒、闲适的美感,女子腰间一根青色腰带,勾勒出其窈窕的腰肢,竟然莫名性感。
她的发格外柔顺,只在后方用一根月白簪轻轻挽起,余留的部分全部披散在脑后,理至胸前。
女子粉黛不施,却更显五官精致清绝,那眸色清雅淡然,缓步而来的模样,更让人觉其风流蕴藉。
水沉为骨玉为肌,风风韵韵,占尽风流。
一时间,所有人的瞳孔都几乎是下意识一缩,没有人想过,当傅静娴褪掉她那艳丽的妆容之后,竟然会是这样一番模样?
璃辞一眼之后,缓缓移开了目光,未再在秋揽身上停留,不过那眸却是瞬间幽暗,让人不知其想。
这么多目光袭来,君无锦明显很是不爽,朝着身侧靠了靠,却不敢伸手去拉住秋揽,毕竟他才恼了她……沉了沉声音,看向那几个禁卫军:这是怎么回事儿?!
牧蝶心这才回过神来,冷冷一哼,但是却未回答君无锦的话,他们的关系早就已经糟糕至极,又冷冷看了一眼秋揽,这才将目光落在那几个禁卫军身上:愣什么愣?还不快些行动?!
这几个人也才如梦初醒,赶紧朝着溯羽走去,不过眼神里头还是有些为难。毕竟,邪医溯羽,这个性格不知定向之人……谁不怕?
还未走进,秋揽已经是淡漠开口,问道:这是如何回事?
这声音虽然淡漠,可是不知为何,却似乎有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穿透而来,给人不可抗拒的感觉。
人果然是恐怖的生物,不过换了一副皮囊,换了一种气质,换了一种说话开口的方式,就能给人以惊天动地的逆转变化。令人震惊!
此时禁卫军已经走进,溯羽豁然转头,眸光冷冷一扫。
溯羽的眼带着十足的毒性,那几人竟然不敢再度靠前,而溯羽却是一笑,转了眸子,对着秋揽缓缓道:揽军师,在下真心实意向皇后请罪赔酒一杯,可是皇后竟然说在下的酒有毒……啊,在下冤枉啊,冤枉啊,实在是……冤枉啊!揽军师……你可得救我啊!
明明用着可怜巴巴的声音说着可怜巴巴的话,可是邪医大人,您可不可以收敛一下,你放电的眉眼?收下一些……您眼角绽开的桃花?
君无锦吃醋了,嘴紧紧抿起。可是没有说话。
比起吃醋,更大的事情自然是得罪秋揽……
他得憋着。
------题外话------
额,为毛我无法万更……为毛我还是只能更这么多……
好想去屎……明明没事儿……明明空如此多……坐在电脑前我究竟干了啥……每次总得一天快要过去才能开动……呜呜,谁能拯救我……我要努力努力努力!
谢谢亲的月票纸!
chenliping——1票~1票爆菊一次!嚯嚯~(当然是爆乃的……)
蓝雨鄢88——2票~2票爆菊两次!嚯嚯(自然还是爆乃的~)
三朵菊花,今日收获多多~哈哈哈
096璃王,你好无情
更新时间:2013-1-1523:30:29本章字数:7030
明明知道溯羽不过是在做戏,不过秋揽的脸色却是一整,显然带上了十足的认真,那清淡的眉甚至还微微一皱:向皇后娘娘下毒,这可的确不是什么小事。爱豦穬剧一般人,谁敢在这样的场合给皇后娘娘下毒?
是啊是啊!溯羽慢悠悠地点头,可声音却带着急促,这人就像是害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在做戏一样,动作和语言的配合总是瑕疵多多。
牧蝶心脸色一冷:傅静娴,难不成,你是想要包庇
娘娘误会了。不等牧蝶心说话,秋揽已然缓步走进,神色之间一派淡然,可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不过,邪医自然不是普通人。给皇后下毒这样的事儿,秋揽还真的不敢保证,他是不是……不敢?
听得秋揽的话,君无锦的嘴唇抿得更紧了,又朝着秋揽贴近了一些。此时此刻,秋揽的自称乃是秋揽,为君向天亲自侧妃的军师,乃朝廷命官,而不是她的静侧妃。
额……溯羽眉毛一挑,邪邪一笑,悠然手一揽,拿来一个酒杯,这里边儿是不是有毒,溯羽是不是有这样的胆子,揽军师一品……不就能够得知了么?
大胆!君无锦冷冷道,脚同时抬起朝前迈去,
可是一只手却豁然伸出,制止了他。
秋揽抬起手臂,也不看君无锦,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邪医说得是,这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静娴……君无锦微微皱眉,狠狠瞪了溯羽一眼。
君无锦可绝对不是个傻瓜,他的不满根本不是来自于害怕邪医溯羽的毒。既然溯羽敢发出邀请,既然秋揽敢接,那么这酒,定然不会有问题。他在意的是,没有想到秋揽竟然这么相信溯羽?面对可能藏毒的酒——竟毫不犹豫?
溯羽背后,那是谁?
君无锦眼中划过一道寒芒,冷冷朝着璃辞一扫。
世界上最让人想要拥有的是信任,同时,最难以砌筑的也是信任。这种东西,他此时此刻,甚至想求而不得!
此刻溯羽已经含笑给秋揽当众倒酒了。
酒香四溢,竟然褪去了方才略微浓郁的酒香,而变得清幽宜人起来,而奇特的是酒水的色彩,像是被淡淡的青色染过,不再透明,却比最初那清凉的美酒多了一丝诱惑。
然而这股诱惑,绝对让在场的人都唯恐避之而不及。
秋揽却含笑接过,眼中没有丝毫担忧,优雅抬手,一饮而尽:好酒。
如此,再来?溯羽眼中划过一丝笑意,给自己满上一杯之后,拿着酒壶对着秋揽晃了晃。
自然,邪医的美酒,可是价值千金,不再来,岂不是对不起我的命?
哈哈哈!
在这宫宴之上,此时此刻发生的情景恐怕是有史以来最诡异的场面了,被作为视野中心的两人,竟然就这么悠悠然喝起了一壶不明的酒?而且,喝的过程中,竟然还旁若无人的闲聊起来。
揽军师,你可把我吓坏了,行军这么久,我怎么没发现你竟是女子?啧啧啧……溯羽毫不掩饰自己对秋揽的赞赏,一双眼亮晶晶的,真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你这样的女子,不过,也由此看来,这临安,这皇宫,还有……
溯羽的眼朝着君无锦一瞥:还有这太子……的确不适合你。
如此……君无锦的底线被彻底触及,一双眼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邪医,那你说,本太子不适合静娴,那,谁才适合?
君无锦的眼若有若无朝着璃辞看去。
璃辞手微微一顿,又继续自己漫不经心的动作,似乎在这里,他已经完全超脱世外,无事可扰乱他的心绪。
自然是——溯羽加长了尾音,看着正在将一杯酒朝着自己口中送去的秋揽,璃辞璃王……
秋揽手中动作一顿,眼神下意识朝着溯羽瞥去,有些怪异……
不过,溯羽自然是不会给璃辞引火烧身的,所以一切自然得自己扛着:手下的鄙人——溯羽。
风流一扫,头微微偏了偏,似乎含情脉脉:揽军师,难道你没有觉得,我俩其实乃是世间少有的,天作之合?
秋揽平静饮完酒,淡淡朝着溯羽瞧去:未曾觉得。郎无爱,妾无意的,天作个毛?
但是。秋揽微微一顿,依秋揽看,溯羽兄,和我身边儿的凉枝‘姑娘’,倒是真正的天作之合。当初一见溯羽,我便有了如此心思,但大军交战之期,却也不适合做媒,可如今举国暂时太平……
这反将一军,秋揽反得极好,话才说道这里,就让溯羽脸色大变。
看向璃辞:璃王,既然都说道这里了,我便替我家凉枝向你家溯羽做个媒,然后挑选一个良辰吉日,你便将溯羽嫁了吧。
噗——飞卿实在是忍不住了,第一个不给溯羽面子,笑出了声儿,溯羽啊,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好啊好啊好啊,凉枝是个‘好姑娘’,这婚事儿,我举双手赞成!这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可想而知,平日里的溯羽,究竟是多‘不得人心’了……
溯羽狠狠吸了一口气,扫过璃辞,正要开口,却听到璃辞那清淡的声音缓缓传来。
这是比秋揽的威力更恐怖的一击响雷!
秋揽的想法甚好,我也有此意,既如此,便讨个时辰,挑个时间,将溯羽嫁过去吧。溯羽似乎未变脸色,可是面具之下的唇,已然微微勾起。显然心情还是畅快的。
溯羽默然,饮尽壶中酒,聪明地转了话题。
皇后娘娘,怎么,这下相信溯羽没有谋害你的心了吧?溯羽认真说完,又轻轻抚额,一派痛心疾首,倒是可惜了溯羽的一枚冰心清灵丹,这可是上好的丹药啊,本来是想用来孝敬皇后娘娘,祝皇后娘娘青春永驻,美貌如花到永久的……不过可惜啊可惜……不过还好,至少额没浪费……
哎,实在是遗憾,溯羽转身就走,完全不理会众人吃惊的表情。
这里头,又以女子的表情最惊讶,而牧蝶心,已经是吃惊加悔恨到了天上去。
冰心清灵丹,这是当初天下第一神医北神医用上好的材料制作的丹药,对于其他方面倒没有太大效果,但是在养颜美容这一点上却是天下难求的极品。一颗冰心清灵丹便是价值千金,让许多女子难遇难求。其药方更是秘密,所以各大药行都是未有出售的。
你说什么?冰心清灵丹?哪个女人不爱美?尤其是像牧蝶心这种,知道自己的年华正在逐渐走向衰老的权势滔天的女人,顿时笑开了花,邪医留步。邪医,方才……还请见谅,不过这冰心清灵丹……?
为了美,此刻脸面已经算不得什么了,牧蝶心笑脸迎人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虚伪。
秋揽微微一笑,转了身朝着左侧第一个位置而去。这里是君无锦的席位,今日想当然不会单独给秋揽军师单独设席的了。
溯羽更是痛心疾首:冰心清灵丹,那可是溯羽的师傅当初留给溯羽的,哎,师傅同北神医曾有过交集,所以有了此丹药……但,溯羽手中,也不过三颗。
三颗?牧蝶心眼睛亮了。
却听到溯羽继续道:第一颗溯羽可是真心想要献给娘娘的……可是……至于另外两颗……哎,暂时还未求得主人。茫茫人海呐,溯羽还得慢慢寻求知心人呐!
这意思很明了,给你的你不要,现在虽然还有,可是不好意思,那已经不是你的了……
牧蝶心脸色一变,抑制不住的尴尬……如今这样的情况,她还能再说什么?
一国之后算什么?
溯羽讽刺一笑,转身朝着璃辞走去,可是刚走了几步,却是一顿,溯羽似笑非笑地抬头,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那里,一位明显盛装打扮过的娇艳女子正缓缓而来。
莲步轻移,脸上向来带着的面纱已经摘去,露出那张精致的脸,倒是娇媚。
月芙蓉既然能成为临安城的第一美人,那自然是必须有些本事的。比如这脸,比如这腰肢,比如才华。都还算不错。
当然,这一切都是将那让人作呕的心机排除在外。
溯羽冷冷一笑。
当她觉得,天下间男人都在围着她转的时候,她便遮起那张还算不错的脸,更是以此作为欲休还迎的武器。
不过,当她豁然认识到,有人已经快速跻身而上,自己的地位即将不保,自己想要的男人更是投去目光的时候,她就开始不安,露出自己的容颜,以此迷惑人心。
迷惑么?
这可真是笑话。
溯羽同时松手,酒杯酒壶落地,他翩然拿出腰间别着的羽扇,豁然打开,轻轻摇动,继续朝前走去。
若是璃辞,是那种会被外表美色所迷的人,那么,他就不是璃辞了。
天下间女子,大多认为,面貌是真正的武器。
却浑然不知,真正站在云雾之端的女子,相貌只是其次,她的智慧,她的才华,她的机智,她的灵魂。
无一不能成为一把真正的利刃,一刺入人的胸口,便众生不能拔出。
溯羽一坐下,便朝着偷瞥的飞卿投了一个颜色,示意月芙蓉来了。
飞卿本来想借机嘲笑几句,看到溯羽的颜色,眉一挑,朝着月芙蓉看去,眼中划过讥诮的光芒,低声讽刺道:都贴了这么些年了,我还以为,她早该知道,我王的家门,可不是她能进入的,却原来,她这么不识相。
溯羽也是低低地,慢悠悠道:以往,还知道同小璃保持距离,今日却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了。不过,如今可不比往日……
月芙蓉,你用了这么多年,恐怕都还没有一丝了解你爱上的这个男人。以往,他对你的所有举动,可不是纵容。那只不过是他一贯的,毫不在意的表现罢了。换句话说,在这个男人眼中,有你,无你,就好比有没有天上那团云一样,无关紧要。
但是现在不同了。无关紧要的云,也许已经成为某人眼中,肮脏的灰尘。你若是靠近,那恐怕只能自讨苦吃,因为,没有人会喜欢灰尘。而对于灰尘,所有人的一贯做法就是——弹开。
近了,月芙蓉还带来了一阵清香,美丽的脸上带起一丝惹人怜爱的红晕,月芙蓉对着璃辞行了一礼,然后轻声道:璃王,璃王这次离开临安城几月,芙蓉甚是牵挂,今日……璃王,芙蓉能同璃王同坐么?
场内绝对不安静,毕竟舞台上的表演又开始了,可是关注这边儿的人可是不少。
月芙蓉敢这样做,不仅是因为她心中的不确定,更是因为照她想来,自己爱了这个男人这么多年,他定然不会那般无情,让自己离开……毕竟,这里乃是众目睽睽之下。
可是月芙蓉小瞧了一个男人的无情。
小瞧了璃辞的无心。
因为她的‘爱了这么多年’,对于璃辞,根本什么也不是。
璃辞一直看着自己右手茶杯中的茶水,然后毫不犹豫,冷冷道:不行。
淡漠说话的璃辞已经够具威慑了,冷冷说话的璃辞……
月芙蓉只觉得这声音若一把尖刀,狠狠割在了自己的心口。
她眼中酝酿出雾气,这倒不是装的,而是真的,颤声道:璃王……你好无情……
有一句话。
那个男人若是爱你,你就是全世界。
他若是不爱你,你就什么也不是。
璃辞就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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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终于找到了我没有万更的源头……当我从BL漫画里清醒过来的时候……嘿嘿
098想不想报仇?
更新时间:2013-1-1523:30:30本章字数:6044
见秋揽抿嘴不答,君无锦只能紧紧抿嘴,也一同保持了沉默。爱豦穬剧
舞台中央盈盈舞动的美人已经退下,月芙蓉怀抱古琴,已经缓缓移步来到了中央,她未选择坐下,而是低垂眸子,单手抱琴,一手豁然放于琴上——
铮——
琴声响起,似带着一股杀伐之意,荡漾开来。声声凌厉,月芙蓉仿佛亲眼见过了战场似的,将那股子激烈表现得很清晰。
临安城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月芙蓉的琴技,听闻乃是临安城第一。
秋揽却失了兴趣,莞尔一笑,施施然放了酒杯,缓缓起身,悄然无息地打算暂时退出了这百官聚集的宴会。
沙场是没错,只不过这沙场,这战意却已然不再纯粹,染上哀怨情思的曲子,有何好听的?
和梅,不用跟着。刚抬步却见和梅跟了上来,秋揽微微一笑,眸光却瞥向一旁蠢蠢欲动的君无锦,我不过去走走罢了。
和梅便是秋揽从赌城中带出来的人,和梅心思细腻,做事又小心,更值得相信。
从这方的热闹退出,绕了几个小弯,挑了一条无人烟的小径穿梭而入,从一堆树木丛生中穿入。
在刚选择这条路的时候,怕是没人知道,这放隐晦甚至幽暗的景物遮挡之后,有如此美景,竟然刹那给人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明朗感。
皎洁的月似乎都坠落在了眼前的人工湖泊里,湖泊两侧茂密的树丛投下深深的阴影,斜斜看去偶尔能看到些微湖波潋滟的景象。虽然有动,可是却给人更加静谧的感觉。
秋揽不由得低头一笑,干脆拍了拍屁股坐了下来。
在这皇宫里头,像这样静谧悠然的地方可不好找。
在这临安,能有此刻心情的时候,也不好找。
可遇而不可得,自然得好好享受。
时间一点点过去,湖中央的月亮已经缓缓移动到了湖水中央的另一侧,秋揽轻轻闭着的眸光豁然睁开,瞬间褪去悠然,慢慢站起了身。
漫不经心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可是那双眸子里,却似乎带上了些许冷光。
后方‘窸窸窣窣’草木被拨动的声音缓缓响起。
秋揽未躲,在这样的地方这人都能前来,多半是来找她的。
而来找她的人嘛,是敌是友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关系。这皇宫,别看也许安静得和什么似的,可是从来未有平息过,那暗地里可有着一双双眼睛,这人即便是敌,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一定敢杀她。
再说,如今的她,是那么容易被杀的人?
她虽然不能摘叶为刃,可是,也会一些以刃做刃的小手法吧?不然,就毫无阻击地死了,这也太对不起璃辞的悉心教导了吧?
声音渐渐近了,秋揽静默不动,嘴角却够除了一个讽刺的弧度,她已经听出来了,前来的人,是个女子。而听这脚步,并不似和梅,那么,回来找她的人,十有八九,便是月芙蓉。
秋揽未有回头,听着后方声音越来越近,直到那人已经脱了草木,静默站在了自己身后。
月华之下,秋揽身后静静站着的女子,身姿高挑,气质不凡,绝色至极,不是月芙蓉是谁?
两人都没有说话,都这样静静站着,竟然就这样奇异地耗了起来,似乎谁一开口说话,就意味着谁是输家。
不过月芙蓉比耐力,却没比对人,同秋揽比耐力,那是自讨没趣。她的耐力若真的那么差,当初她就不会凭借自己的力量同军机处死磕,直到军机6毁在自己手上为止。
果然,时间一点点过去,月芙蓉受不了了,轻轻咬了咬唇,然后冷冷出声道:傅静娴,你和璃王是怎么回事?!
这种口气,倒像是在质问?这月芙蓉以为,她是璃辞的谁?老妈?还是……妻子?
呵呵……秋揽情不自禁就笑了起来,脑海中竟然情不自禁模拟出一张璃辞被月芙蓉妻管严的画面。
这当真是……太不搭调了。
你笑什么?!月芙蓉恼了,如今她特地找到这里,可不是为了受秋揽嘲笑的!
秋揽脸上的笑意没有褪去,声音却变得格外平淡:月姑娘,我笑,或不笑,干你——屁事?
这种粗鲁的语言在秋揽这样平淡的口气中说出来,竟然丧失了粗鲁的味道,只像一把利刃,狠狠朝着月芙蓉扎了过去。
你!你这个贱人!月芙蓉咬牙切齿抬步走进,你不过是璃辞曾经抛弃过的贱人,你以为,他真的对你如何了?你不要痴心妄想!更何况,你不要忘了,如今你的身份!你可是太子的女人!
啪!
正当月芙蓉说的起劲儿至极的时候,秋揽豁然转身,一个巴掌便朝着月芙蓉甩了过去。
脸上的表情已经全然消失:月姑娘,你说得没错,谁都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就比如姑娘你,可不要忘了自己……是谁?
眼前这张冰冷的脸瞬间和另一个人似乎有刹那的重叠。月芙蓉陡然升起一股错觉,眼前的人和璃辞似乎有了一瞬间的重合。他们两人似乎都是这种,面无表情,甚至说话淡淡,就能让你莫名紧张的人。
月芙蓉脸上划过阴霾,却看到秋揽的嘴角陡然微微一勾。
一团阴影陡然撒了下来,月芙蓉看着近在咫尺的秋揽,眼豁然瞪大,结果对方又偏了头,移开了视线,在自己耳边儿低语起。
但是低语的内容,却让月芙蓉觉得胆颤心惊。
这个人是个魔鬼,用话语就给人一种步步紧逼的紧张感觉。
月芙蓉,你可知,如今在我的身上有一种毒。
这毒乃是极致寒毒,名为寒冰引。
听闻寒冰引的毒发的时间不会超过七日,而我发作的时间,是在玉门关。但是很奇异的,我却知道,我中毒的时期,和毒发的日子却相差甚远。
我中毒的日子,是在同璃辞大婚当日。
寒冰引极冷的发作,我可感觉到了哟。当时我全身颤抖,口吐白沫……我亲眼看到自己的魂魄飞了起来……
越说越是阴森,听得月芙蓉竟然打了个冷颤。
听说,人若是被害死的,魂魄离体的话,会看到害自己的罪魁祸首。
月芙蓉呐,你猜猜,我看到的是谁?
月芙蓉已经吓得不行,脸色略微有些发白,却是勉强一笑:照我看来,定然是你的妹子,傅清雅。
秋揽眉毛一挑,将唇再度靠近了月芙蓉的耳畔一步:月姑娘真是聪明,我看到的,的确是清雅妹子……
轻轻一笑,秋揽意味深长地看了月芙蓉一眼,然后转了身,朝着来时的路缓缓走去:月芙蓉,前路漫漫,你可小心——好走。
不过一句话就试了出来。
月芙蓉呐,本来你杀了傅静娴我可以不追究,可你偏偏不知好歹,当初还妄想以塔雷布特害我于水深火热。再者,如今那毒的痛楚,我可是清清楚楚体会到了。
这等大仇…我可不是不报,而是等着别人,来报,我相信,在那人的手中,你会死得更惨。
因为,毕竟嘛……我可是好人。
月芙蓉看着秋揽的背影,心底莫名发凉,腿一颤竟然有些软了,摇摇晃晃了几下,还好没有摔在地上。
感受到秋揽离开的声音渐渐没了,月芙蓉这才轻轻喃喃道:傅静娴……你当初……怎么没死成?
豁然,一个阴影却压了下来,一双手狠狠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一个仿佛来自于九幽地狱的声音冷冷道:你说什么?!
抬头朝着上方看去,月芙蓉心狠狠一颤,她的眼微微一花,有淡淡的雾气弥漫开来。
喉咙一片干涩窒息,可是此时此刻,内心的痛苦却比身体的痛苦更加难受。
你……月芙蓉艰难开口,此时此刻她的模样定然狼狈极了,你……你竟然要杀我?……璃辞……你竟然要杀我?
银色的面具之下,璃辞的表情看不清,可是那一双眼,却是月芙蓉从来没有见过的冷冽。甚至有些微微的泛红,谁说璃辞是仙的?
月芙蓉痛苦得想要哭,她一直都以为自己爱上的人是别人口中的仙,可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她爱上的原来是一个恶魔。以仙为面具,岂不是更可怕?
璃辞手一抖,将月芙蓉甩在了地上:寒冰引,竟然是你下的?
步步逼近:很好,很好,竟然学会……拿着本王的东西去害人了?月芙蓉…你知道么,这样可是很容易死人的。
月芙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璃辞,虽然此刻他正在朝着她靠近,可是她却一点也不敢碰触。
反而是害怕地朝着后方退。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璃辞却突然顿了脚步,当真未再行走,晌久轻轻吐了一口气,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月芙蓉,转身便走:没有下次。
至于你的脑袋,我不是不想取,而是因为有人已经看中了它……
璃辞也走了,这里静谧得骇人,月芙蓉捂着脖子难受地咳嗽了起来,低低呜咽。
冷风划过。
一个声影莫名出现。
月芙蓉身子一颤,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眼中划过一丝惊讶。
却听到那人轻轻道:想不想——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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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PS:今天晚了九分钟,超过十二点了,不知道审文编辑还在否……
099璃辞的警告
更新时间:2013-1-1523:30:31本章字数:4476
曲曲折折,别离这处小径,路途的尽头,没了丛木的遮掩,一片阔静。爱豦穬剧
月华之下,一个人面对这方,薄唇轻抿,静静站着,一双清明的眸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分明闪过一道亮光。
君无锦到底是跟了过来。
只不过却是保持了距离。
秋揽在心底轻轻一叹,看着眼前的君无锦,胸口竟然有些闷。
这个人,怎么偏偏就爱上她了?
这两日来,她只要一看到君无锦,便能感觉到他面对自己的那股小心翼翼和紧张,既想靠近,又在迷茫。
秋揽轻轻勾了勾唇,温润一笑,同时抬步朝着君无锦走去,像是没了之前的争端,一时之间又恢复成阔别多年的好友一般自在:你怎么来了?
君无锦眼中闪过一抹光华,可看到秋揽的眸子平静无波,那股光亮又豁然间寂灭了下去,阳光灿烂般一笑:没事,我就想跟着你。
可是实际情况是,他本来想着,如秋揽所愿,压制着自己心底,那股想要绑她在身边儿的冲动,给她一片自由天地。所以这一次真的如她所愿没有跟来,结果半途却瞧见璃辞那小子默默退了场。
他可不放心,所以跟了来。
秋揽嘴角的笑意没有消减,走到同君无锦比肩的位置,偏头轻声道:既然跟着了,那便走吧。
刚走两步,却发现身旁落了空,竟然是自己形单影只地迈出了步子。
秋揽下意识停脚,回头看去,却看到君无锦脸色认真站在原地。
那模样有些像一个不乐意地撒娇的孩子。
可是那眼睛的认真情况,却不会让秋揽将这人同孩子牵扯在一起。
两人静静对视,秋揽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这个时候君无锦才豁然一笑。
若昙花一现,下一刻又是面无表情:静娴,在我面前,若你不想笑,那就别笑。
君无锦顿了顿,双手不由得握紧成拳,有薄薄的汗渍溢出,他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必须把握住,现在这环境这时机可是难得地好。
小白说了,有些事情别人明白是一回事儿,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静娴,那日,是我错了。
但是静娴,我不后悔。
我知道我的举动有多白痴多傻,我就害怕别人将你抢了去,就害怕你逃了去,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对世界宣告你是我的。
想要迫不及待让你成为我的。
我就是想要如此,所以我做了。所以我不后悔。
但是我很害怕。
这恐怕是我第一次做了不后悔的事情之后,还这么不确定这么害怕的事情了。
因为你所想要的一切都让我害怕。你若得到了你想要的,那么一定就远离我而去了。
所以,明明知道你想要什么,可是我却总是要背道而驰,让你讨厌我。
是,我最害怕的就是璃辞,看着他我就想揍他,看着你和他说话,对他笑,甚至只是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我就巴不得……他死。
静娴,我错了。
你不要带着面具对我,大不了我尽力改就是了……你别这样对我笑……
君无锦说了一大串,说完之后,就紧紧抿唇,以一副等待判决的姿态等待秋揽的发落。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胡言乱语了些什么,他只是想要她知道,他做的一切,只是想要她而已。
就在秋揽静静注视着自己的这片刻时间里,君无锦觉得,这恐怕是自己度过的,最惊心动魄的一幕。就跟等待庭审似的。
秋揽豁然转身。
这个动作倒是在君无锦的意料之外,有些丧气地垂了头,却听到前边儿的声音明显冷了好几个层次,不过还好,至少带了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秋揽愤愤道:还不快跟上!
那么,他方才所说的话,她是认可了么?
君无锦屁颠屁颠儿地一笑,举步跟上。不过眼中又不禁划过一抹暗淡。
身侧这个人,早就已经能够这么轻易地牵动自己的情绪了,对于这样的人,他能放手么?此时此刻她在身边儿,所以他能理智一些,可是,若她极力想要逃呢?
他会疯的吧?这人,可是自己处在地狱深渊以来,唯一的执念。
夜黑风高。
太子府。
书房。
君无锦负手而立在一副古画面前,目光深邃,眸光冰冷。
身后站着的人正是小白。
他怎么说?此时此刻的君无锦,褪去在秋揽面前,因不知所措迷茫,而带来的小孩子气,显得平静深沉。无形的压力,只靠语言,就可以轻易地传出。
寒冰引乃至寒之毒,本来是需要以阳克制,这倒没错。小白顿了顿才继续道,不过那人说,女子本为阴体,所以以阴合阴又何尝不是办法?这对女子来说,更会是好事。
好事?君无锦皱了皱眉,我从来未听说过以阴合阴的方法,阴阴叠加,这能是好事?我听说,有些女子阴气太重,说不定还导致无法生育……
可是那人说的——能有假么?
君无锦和小白都沉默了,晌久后,君无锦揉了揉眉心:这样的话,明日我去溯羽那里探探口风,毕竟听说,他的师傅和他,可是有些关系的……
另一方。
璃王府。
同样是书房,可是气氛却是截然不同。
璃辞在文案后方微微垂眸,晌久,缓缓举起右手,豁然蓄力,朝着面前的桌案一拍!
碰!桌案全部碎裂!四散而飞!
而璃辞却稳稳当当地坐在位置上,缓缓抬头,目光幽暗。
终,他缓缓起身,身子豁然朝后一转,右手一伸,就按在了后方斜插的一把长剑的剑柄上。
你做什么!右手被人豁然压住,溯羽几乎是疯了般的扑过来的,你疯了?!难不成,你连右手也不想要了!
璃辞才左手恢复情况并不好,就算……这天下医术最好的都在这儿了,可是他自己不想治好,又能怎么样?
出了宫便一言不发,直到马车上璃辞问了自己一句话,溯羽这才琢磨出了一个惊人的事情。
滚!璃辞冷冷一瞥,此时此刻他脸上的银面已经退了,那张绝伦的脸上带着清晰可见的狂怒。
这种怒气已经被他表露了出来,可想而知,他的生气,是何等剧烈。
璃辞又岂能是溯羽能够阻挡的?
劲道一带,便将溯羽带了开去,同时手一抽!
璃辞!你若是敢!我便不惜一切代价!杀了秋揽!你试——还是不试?!
璃辞手中动作一顿,突然徐徐转过头,眼中带着些许血丝看着溯羽,阴沉道:你敢!
璃辞,你知道我敢!我什么都没了,国没了,家没了,亲人没了,就剩我一个!你知道,我什么都敢!有什么是我不敢的么?!
璃辞深深吸了几口气,眼中划过幽暗复杂,终于轻轻一叹,缓缓放手,然后弯腰捡起了地上方才一同拍飞的面具,缓缓带上。
颓然坐在椅子上,璃辞声音说不清的搁浅:我不继续,不是因为我放过了自己,而是因为……取了我的右手,的确做不了什么。
说来也可笑,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毒竟然是月芙蓉下的!
璃辞缓缓伸出手,看向了自己的手掌,当初,就是这只手,亲自将寒冰引抛给她的!
我该死!
他在乎的实在是太少了,当初月芙蓉向他要这幅毒药,他未加思索便答应了。反正,她是不可能成为他的对手,祸害自己的棋局的,所以,无所谓。
不过将来最残忍的一点,就是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他没有预料月芙蓉竟然给傅静娴下了寒冰引,更没有想到,傅静娴带着‘秋揽’这个新身份走入了他的视野。
这不是你的错……溯羽叹了一口气,你不过是无心之举。再说,她不过也就仗着月崇。
溯羽你不懂,正因为是无心,所以才是更大的罪。
如果是故意的,那么我反而会很坦然。
璃辞摆摆手:乏了,溯羽,你先退吧。
溯羽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关门退了出去。
屋内,在许久的平静之后,璃辞这才缓缓起身,徐徐走到窗户面前,慢慢推开窗子。
他的眸光藏在暗色里,可是那冷冽的光芒还是如此清晰透射而出。
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第二日。
吏部大人月崇的府邸,月府,出了惊天大事。
全府上下,凡是当夜执勤的人员,全部被斩去了右手。
据说醒来的人回想起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白色一闪,然后晕了,再是醒来,手没了。近百人都是这样的回答,弄得月府上下人心惶惶,闹鬼传说,由此而出。
最震惊的事情,乃是第二件,那就是这近百断手的去处。
据说第二日清早,等月芙蓉月小姐醒来的时候,便被吓了个半死,无数断手,就这么大喇喇地摆在她的卧房之中,一阵腥味飘动……
月芙蓉自然是吓了半死,可是无人可知,在惊吓的背后,一同升腾而起的,还有浓烈的怨恨。
白影,这样的本事。再想到那时的璃辞。
璃辞,你终于还是忍不住……傅静娴,我要让你痛苦一辈子!
------题外话------
我想说,君无锦对待感情的确有点小白,不过最重要的是,我希望大家看到他小白的原因——乃是因为内息你的恐慌和不知所措。他不白的啊…不要把俺家锦锦定义成小白锦啊……
此文的定义米有那么玄幻,没写一个人物我都是将自己站在他的角度上写的,所以性格之间偶尔会有矛盾存在,其实现实生活中不就是如此么?没有人会一直按照自己最大的那个性格走下去。好吧,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啥……
我泪奔去
PS:今天又超点了,因为今儿我纠结读者留言去了…俺觉得俺的人物写得不混乱啊…
难道,只是我自己的感觉?亲冒个泡,乃们觉得混乱不?(因为我自己就是个混乱的人,所以必须得问问)
第一部言情,不好的地方,大家谅解,么么~探讨探讨才会进步
100傅清雅
更新时间:2013-1-1523:30:37本章字数:5497
100傅清雅
大厅之中的气氛有些沉重,君无锦高坐在主位之上,目光沉沉地朝着下方一侧看去。爱豦穬剧
豁然,挑眉一笑:月大美女,怎么今日有心思特地前来拜访?而且,此刻不过日旦,你——竟不怕惹得别人闲话?
君无锦的笑容无外乎还是有些阳光灿烂的,可是月芙蓉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心底发毛,自从君向天重病、君无锦挺身而出,暂时执掌朝政以来,这个在所有人眼中不过是个纨绔太子的人的确变了。
之前只是听说还不知道,可是如今亲眼瞧见了,才发现传言一点也不作假。她的父亲月崇甚至还说过,锦太子的眼中已经多了其他的东西,再不是以前的看似空无一物,有了杀气,有了冷冽,有了杀机。
一直隐藏在暗处的人,却未料到竟然是一位真正的掌权者。
月芙蓉却是轻轻一笑,短短正正坐在位置上,显得端庄大方。
但是豁然,她也收敛了笑容,轻轻道:太子殿下,昨日月府发生的事,您,听说了么?
君无锦讽刺一笑:听说了听说了,昨日本太子可还把这事儿当做笑料说给我家宝驴们听呢。听闻昨儿一早,伴随月大美人起床的,乃是一只只血淋淋的手?呵呵,这可真是不错……
月芙蓉背脊一凉,轻轻闭了闭眼,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日的画面,血腥的气味,一只只铺盖在地上的断掌。甚至还有几只,就那么大喇喇地放在她的枕头边沿,她晨时睁眼的时候,当真是吓了个半死。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今日可不是来听君无锦挖苦的,苦涩一笑:太子殿下可知,这一切——是谁做的么?
君无锦眸光缓缓深邃,豁然眯了眯,背脊慢慢打直,表情开始郑重起来,一双眸如利刃般看着月芙蓉:谁?
其实,他在心头一惊隐隐给出了答案。
能让月芙蓉和自己有联系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果然,月芙蓉眼睛一红:正是——璃辞。
君无锦豁然起了身,举步便朝着外走去:你和他的恩怨本太子可不管,太子府可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若非本太子今日心情不错,那可能便将你丢出去了,还不快滚。
太子殿下!月芙蓉被此刻君无锦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愣,赶紧小跑追出,急切道:太子,他那样对我的原因,难道你不想知道?
君无锦手缓缓握紧,平静低沉地再度宣告:滚。
月芙蓉豁然停住了脚步,看着君无锦那略显急匆匆的背影,突然勾了勾唇:殿下,他是为了傅静娴。
这油浇灌地似是还不够,月芙蓉看着君无锦略微一顿又开始抬起的步子:璃辞是怎样的性格,只要是在这临安城之内居住的,便能清楚三分,而我,至少也清楚五分。他这样的人,都向我作出这样暴怒的事情了,你说说——这代表什么?
君无锦步子已经停住了,眼中带着阴冷的光芒,豁然回头,朝着月芙蓉步步逼近。
怒了?气了?
这很好。
月芙蓉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有了起色:傅静娴之前爱的是谁,全城可都知道,虽然如今嫁给了你,但是如今她爱的是——啊!
本来还幸灾乐祸地说着,可声音却陡然一转,变成一声尖叫。
而这尖叫显然没有完全发出,像是被人生生扼制了似地,卡在了边沿就陡然停歇。
月芙蓉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人。
君无锦的脸就在他的眼前,隔得这么近,他眼中恐怖的色彩越发惹人注目,让人骇然!残暴恐怖!
月芙蓉!我叫你滚!你忒妈没听到是不是?!这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月芙蓉是真的怕了,眼泪从眼中瑟瑟落出来,她甚至有些后悔,接受那个男人的提点,亲自来挑衅激怒君无锦。
信不信,我敢直接做了你!君无锦五指再度用力,牙关紧要,没有人怀疑,他绝对会说到做到。
爷!好了好了!小白不知从哪蹿了出来,放下手中的瓷碗,赶紧去拉。
可是此时此刻的君无锦就像是一头发狂的狮子。怎么拉也拉不回来。
看着月芙蓉渐渐发青的脸,小白豁然出手,如今的他真的动起手来,失去武功的君无锦自然不会是对手,将月芙蓉按在地上,手豁然拍向了她的背心。
同时低沉着声音道:爷,月芙蓉虽然不重要,可是他背后的月崇,可是一个关键人物。无论是璃辞,还是……爷,住手吧,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平静而不是惊天动地。
君无锦深深吸了一口气,豁然松手,就这么看着与月芙蓉目光涣散地坐在地上,然后同时猛烈咳嗽起来。
豁然转身。等到了离开了月芙蓉的视线,君无锦才沉声道:查。
是。小白叹息咬了咬头,赶紧抱着瓷碗跟上,并且同时低声道:爷,准备好了。
月芙蓉在地上咳嗽了许久,整理了衣衫,同时拿出一张面巾遮住了脸,这才小心地朝着外边儿走去。璃辞的眼线有多少她不知道,所以她今日来,不过只是一人。
踏出太子府,心情似乎明朗了不少,月芙蓉勾唇一笑,脑海中响起一句话。
那轻飘飘的一句:想要报仇很简单,你只需要知道一个事实。
傅静娴,同时也是军师秋揽,这个人,是君无锦绝对的爆发口。你知道的,男人的怒气,是很可怕的,也许会可怕到——摧毁的地步。
果然没错。
月芙蓉小心翼翼朝着四周一看,朝着街道走去。
却不知道,此时此刻,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一双眼正看着自己。
那人身姿修长,隐于暗处,可是气质却是不凡。他的声音像是从云端飘来。
不过,月芙蓉,你在促发这个点的时候,也许也在引火自焚呢。
鲜红的血液,从白皙的手腕缓缓低落而下,聚集在洁白的瓷碗中,显得如此触目惊心。
每日一次是吧?君无锦一直死死看着自己的手腕,面无表情,用药物将血的气味好好遮盖,融入药里,不要让她发现。
眼看已超过半碗,小白赶紧拉过君无锦的另一只手,带动他的手掌连同他手掌内的东西,压在了他的腕间触目惊心的疤痕上:爷,已经够了!想着方才君无锦那毫不留情的一刀,小白就觉得心惊,爷,月芙蓉的话不能真信,她来到这里,绝对目地不纯。
君无锦残忍一笑,有些自嘲有些挣扎:我如何不知道?可是……知道又如何?抬步朝着秋揽的小院而去,走了几步却又猛然拂袖,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知道又如何?在知道的情况下,他还不是做出了许多错事?
他需要平静。
不然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控制住自己,前去质问秋揽,说不定冲动之下,又会是伤害。
月芙蓉的话,比起相信,最可怕的是,让他心底本就蠢蠢欲动的不安恐怖的扩大开来,那股失去的阴暗感像浪潮般席卷,他真怕继续这样下去,他这个人周身都会染上黑气,让人妄想退避。
璃辞这个该死的!还是忍不住气急败坏,将所有的不安颤动、挣扎彷徨全部归根究底在了璃辞身上。
近午,一个让人在意料之中的消息终于来了。
塔雷派来使者,前来示好。
这件事肯定是在意料之中的,一国战败,然后示好,这几乎是所有国家执行的惯例,塔雷自然也不会例外。
而临天作为接待方,自然得表现出自己身为泱泱大国的实力和大气,礼宴自然不能少了。
大气的大殿之内,秋揽着一身宽松蓝袍,像是昨日的款式,发松松地束着,略带兴致盎然地看着随同塔雷伊塔王前来的、剩着打扮的女子。
这人甚至一出,就引起了大殿之内所有人的惊讶。
喏,月芙蓉。
报复,来了。
这个身着塔雷女子服饰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傅清雅。
虽然对于傅清雅的到来,秋揽带了些期望,不过却非十拿九稳,可是没想到,她不仅将她当初的话听进去了,还做得这样好。
看伊塔的模样,对她来说,至少现在是极尽宠爱的。
塔雷伊塔,长得人高马大,身上有着塔雷惯有的豪放味道,是塔雷国内少有的,性格较为温煦的王族,这人在塔雷的支持率也是极高,不过相对于傅清雅来说,年龄却是大了些,已有四十又一,头上的发甚至有些灰白。
此刻伊塔正拦着傅清雅的柳腰,同周边的临天臣子说笑。
秋揽心情极好,转动着手中的酒杯,比起亲自报复,看着自己挖掘出来的对象,成功报复敌人,这种感觉是不是更爽?
嘴角的笑意有些残忍。
却又妄自菲薄般叹了口气,不乏自恋地赞美了自己一番:没法,谁让咱,是个善良,见不得血腥,无法残忍的姑娘。
如果是在军机6处,秋揽这样表扬自己,得到的绝对是无数个白眼。
没错,你不血腥,你善良,你不残忍。甚至,你的确鲜少亲自动手。
可是那些个动手的人,谁不是你亲自交代的?
比起亲自动手,反而喜欢装模作样藏在侩子手身后装圣母的,秋揽部长,你说说,到底谁更残忍更变态?
秋揽心情极好,也不说话,眸光潋滟,看着那方的举动。
正好看到傅清雅甜甜一笑,将手缠绕上伊塔的脖子,像是没骨头似的,然后低头在他耳边儿低语了几句。
伊塔顿时哈哈一笑。
也不知道塔雷的男人嗓门是不是都这样大,至少秋揽有些被震住了的感觉。
太子!伊塔听说,在这临安城,可有个了不得的第一美人!哈哈,这个美人,听言更是雅儿昔日的好姐妹?!既然如此,可否一见!更何况,今日我塔雷,可也派来了塔雷第一美人,让她们比一比,岂不是很好?
君无锦正肆无忌惮、光明正大地打量自家爱妃嘴角灿烂的笑容,微微一愣之后爽朗一笑,一拍桌子:塔雷伊塔,这主意甚好甚好!那啥,虽然本太子不承认你前头一句,不过,后边儿的听着倒是不错!
来人,去把月大美人请来!
今日中午的宴会虽然有女子参加,不过来的都是有妇之夫,像月芙蓉这样未出嫁的女子,是未请的。
傅清雅似乎非常满意,抬头在伊塔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又像是软蛇般朝着伊塔的腰上缠了上去,又低低说了几句。
伊塔豁然抬头朝着秋揽看来,点了点头,拍了拍傅清雅的蛮腰,朗声道:去吧去吧。
傅清雅起了身,施施然朝着秋揽缓缓踱步而来。
她嘴角的笑容很迷人。
以前的傅清雅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笑容的。
似乎很自信,很傲然,可是秋揽一眼就看穿了,这装饰之下的苍凉。
虽是破茧重生,可是伤害却已经造成,入了灵魂,怎么可能是说退就退的?
秋揽也轻轻叹了一口气。
却听傅清雅边走边道:姐姐,妹妹这么久不见你了,可是想念,我们一同说说话可好。
秋揽起了身,点点头,有些话,自然不该是在这里说的。
朝着傅清雅走去,甚至主动挽住了她的手腕,然后两人一同淡笑,出了大殿。
伊塔从傅清雅身上移开目光,将视线落在了另一方最前端的人身上,朗声笑道:璃王璃辞之名,早传遍天下,不过这次亲自接触,才知道,璃辞之名,果然不同凡响!这等英雄,值得一敬!
说罢,端起一碗酒,朝着璃辞一干为尽!
璃辞淡笑不语,却也端起了酒杯,一口饮尽。
殿外,从左一直走,转几个弯,有一篇在绿荫之中建造的空地,空地之上有一[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方石桌,几个石凳。
秋揽一直到了这儿眼睛示意跟上来的和梅在外候着,这才轻轻说出了看见傅清雅的第一句话:傅清雅,现在,你有多恨我?
101傅清雅和秋揽(补昨天)
更新时间:2013-1-1523:30:38本章字数:3742
恨?
傅清雅微微侧头看着眼前的人,她的眸子清澈见底,脸上似乎带着温润的光滑流转,显得静谧而安然,就是这个人,让自己恨了无数年,就是这个人,在明知道眼前是深渊的情况下独自抽身,将她漠然送入,可是却又在关键时刻,一语点醒自己,让自己在苦苦挣扎的黑暗边沿找到了求生的希望。爱豦穬剧
即便那个希望是仇恨,可是,这也比浑浑噩噩,不知将来应该做什么的行尸走肉来得强。
她就是这样破茧重生的,浑身包裹着黑暗的茧子,徐徐爬出,来到地狱,重生的。
傅清雅眼中划过复杂,此时此刻的她,已经再不是当初那个,只懂得凭一己之私、只为自己的快乐而娇蛮任性、甚至伤害他人的傅清雅了。
傅清雅将手从秋揽的手腕中抽出,平静地站在她的面前。
目光堂堂正正同秋揽对视在了一起。
她眸光安详,此时此刻竟有几分静谧:傅静娴,我恨你,我很恨你,一天比一天更恨你。每当我看到自己,一步一步朝着地狱的更深渊走去的时候,我就一天比一天更恨你,恨不得抽你的血,扒你的筋,恨不得杀了你。
傅静娴缓缓垂了眼帘,手轻轻覆在秋揽的手背之上:可是我一想到,这个我恨入骨髓的人,是我在世界上,所谓的‘唯一亲人’了,我就又无端觉得有种念想来,仿佛我堕落得没有想象中那么深,仿佛在很远的地方,还有人在等我。
更何况——
傅静娴抬头,十分认真:我不知道,等我报仇之后,满足一切之后,若没了你这么一个让我恨极、又想极的人存在,我还能不能活?
人在这个世界上,有念想总归是好的,傅清雅说着这些眼神能够如此平静,怕是不知道,这些话已经在她的脑中徘徊流转过多少次了。
秋揽轻轻眨了眨眼,眼中划过一抹异样。
所谓的‘唯一亲人’,这几个字她可不会忽略。原来,傅清雅不是傅尐亲生骨肉这件事情,恐怕就本人一直蒙在骨子里。
秋揽牵起傅清雅的手,缓缓朝着石桌走去:傅清雅,你恨我没关系,因为我也不见得喜欢你。现在你或许痛苦着,可是谁能说,懂得痛苦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如今的傅清雅在我眼中,终于有了那么几分看头。如果是别人,对我有抽筋剥骨的想法,我定然在他为准备之前,便先让他魂飞魄散,因为我从来不喜欢拿自己去赌。不过既然是你,那也就罢了,你此刻对我有这样的想法,你将来还可以有。
放开傅清雅的手缓缓坐下,微风徐徐吹来,将两人的长发同时吹起几缕,纠缠在一起。
傅清雅豁然觉得以前她在傅家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恍然若梦般问道:为什么?
秋揽轻轻一笑,觉得此刻傅清雅的表情似乎还有那么几分可爱,呆呆愣愣的,这倒是有些像个妹子的模样,难得亲昵伸出手指弹了弹傅清雅的眉心:我说过,我不喜欢赌。这自然是因为确定了,你舍不得杀我啊!
说着还眨了眨眼睛。
看着傅清雅微微一愣。
随即有些尴尬地转了头,可眼中却有淡淡的晶莹流转:傅静娴,你说,我以前怎么看你怎么讨厌,怎么现在看着你,却是比讨厌还要讨厌了?你还是像以前那般我行我素较慢跋扈的好,现在这是在做什么?怎么无论怎么想,都觉得是一把以柔做成的刀。
秋揽静静地笑了。
她也没想到,傅清雅在蜕变之后,再次同自己遇到,这短短的时间里头,竟然成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最轻松惬意的时候:是啊,我就是想变成那把刀,不过你放心,我拿来刺人的刀,绝对不是温柔的。既然要杀人,刀子不尖锐、不锋利,那怎么能行?
大殿之中。
一个艳丽无边的女子已经在伊塔的介绍之下走了进来。
她穿着塔雷的服饰,不过显然同傅清雅所着的又有些区别,她的服饰露出娇蛮的小肚腩,腰间挂着珠串金铃铛,双脚脚腕也有铃铛,就连手腕也带着铃铛,她的身材格外火爆,腕间腰间的铃铛在她行走之下发出银铃的声响,霎是清脆动人。再看她的五官,顿时让人想到六个字:‘幽兰露,如啼眼’,艳丽无边。
女子的手中还拿着一根夸张的金鞭,步步走来,既妖娆又显得火辣。
这是塔雷的舞蹈服饰,塔雷国民风开放,这样着装倒是没有什么,但是在临天,却显得有些那啥了……不过即便如此,所有人的眼一旦落在这女子身上,都不由得暗自点头,塔雷的第一美人,果然是名不虚传。
女子挺着傲人的胸脯走进,也不看四周,第一眼就把目光落在了那个明明坐在这里,可是却又似乎一人隔此之外的男人身上,顿住脚步,勾唇一笑。
这一笑,她身上给人的火辣又热烈的几分,这个人原来是一团火,不燃烧的时候已经惊艳,一燃烧起来,简直就有种触目惊心的美。
你就是璃辞?我是塔雷烈儿。
塔雷烈儿,塔雷第一美人,如今塔雷帝皇最宝贝的公主,从小便高高在上,人虽然傲然了些,不过却也有塔雷国向来的直脾气,拐弯抹角这种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话音才落,她手中的金鞭已经朝着璃辞甩了过去!
金鞭看起来绝对不轻,可是在塔雷烈儿手中用起来,却活灵活现,若一条火蛇般,那高扬起的蛇头没有一丝避讳,带着凌厉的风席卷向璃辞。
同时,塔雷烈儿的眼中划过一丝浓烈的挑衅,对于这个带兵将自己国家的军队击退的人,她自然是有些比较、以及不爽的意味在其中的。
哪里知道,这一击过去,璃辞没有动,飞卿和溯羽却同时动了。
飞卿的武器加上溯羽的毒药,混合在一起绝对是相当厉害的,不过眨眼,塔雷烈儿就感觉自己手中一轻,再眨眼一看,自己的金鞭已经悄然无声消失了半截!
你!天知道这金鞭是塔雷烈儿的宝贝,顿时朝着溯羽怒目而视!
飞卿和溯羽冷眼坐下,璃辞倒是没有反应。
溯羽冷笑道:我什么么?公主殿下,若非瞧着这里是大殿,这里是光明之处,方才的焚尸水就不是单纯用在你那宝贝鞭子上那么简单了。只要有我在的地方,还没有人,敢拿武器朝着小璃攻来。
飞卿也是冷笑:没错,公主殿下美是美,不过脑子却明显不好使呐,果然有人说,女人的美貌和智慧,乃是成的反比。
这两人一唱一和,四人都能被气活了。
塔雷烈儿果然被气得不轻,一双美眸都等圆了,不过却只是对着溯羽一人,显然将‘没有动手’外加‘开口在后’的飞卿更无视了,怒气冲冲就要朝着溯羽走去。
烈儿。伊塔哈哈一笑,环绕四周,烈儿就是这样的脾气,大家勿要见怪勿要见怪!哈哈哈!心情甚是愉快,烈儿,现在就别闹了,你不是说,一直相见璃王么?怎么如今见了,还亲自动起手来了?
塔雷烈儿朝着伊塔瞧了一眼,看到对方笑容之中似乎略有和蔼之色,可是她的眼中却划过了一丝冷意,心也静了些:叔王说得没错。
然后就这样站在原地,哪里也不瞧了,就等着月芙蓉的到来。
对周围的其他人视若无睹,就算是君无锦和皇后,也未有行礼。
溯羽和飞卿的脸色却有些不好看了,对视一眼冷冷一笑,瞧来今日这塔雷烈儿,是瞧准了自家王爷了?那怎么能行?
坐了许久,身上有些凉了,秋揽这才盈盈笑道:精彩的戏码可不能错过,临安城第一美人的风姿,我们总得去瞧瞧不是。
傅清雅脸上带起一丝诡异的笑容,起了身:风姿?呵呵,许久没瞧见她了,我可甚是想念……
时间渐渐过去,月芙蓉终于到了,缓步走入殿中,让人觉得视野不由得一亮。
今日她挑选了一身洁白长纱群,头发简单的披散开来,给人一种若仙的感觉,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娇艳里带着些许虚无。手中怀抱琵琶,莲步而来,甚是美丽。
这就是月芙蓉?临安城第一美人?嚣张的声音,如火的张狂,塔雷烈儿端详着月芙蓉缓步走进,高傲仰头,她的身材比月芙蓉高了些,这样仰着,眼神是轻轻朝下瞥去的,甚有味道,也不怎么样。
这话一出口,殿内气氛就变了。
伊塔狂猛地哈哈大笑起来,而臣子们则脸色齐刷刷一变,此时此刻月芙蓉代表的可是临天国,这简单的女子吵嘴,意义可就不那么简单了。
可是抬头看去,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也许是塔雷烈儿太过艳丽张扬了,以至于将月芙蓉今日的清淡豁然掩盖,这样两人站在一起,月芙蓉身上的光芒竟然难以得到凸显,竟似是平凡了不少。
月芙蓉也知道了此刻的状况,猜到了眼前的人就是塔雷第一美人,她轻轻一笑:我究竟如何,用眼睛,可不能看出来。
这话说得,淡漠,自信,一下就把塔雷烈儿给堵了回去,这种淡漠的自信,似乎给月芙蓉增添了几分光芒。
102璃辞,心有所属(二更,今天的)
更新时间:2013-1-1523:30:39本章字数:3907
102璃辞,心有所属(二更,今天的)
月芙蓉似乎是想用这样的平静展现她自身的气韵,可是她不知道,人的气质乃是天生,有些人说话做事,不用刻意,那种风华就能让人折服,而有些人说话做事,刻意为之,却能让有心人一眼看穿其面具。爱豦穬剧
月芙蓉是有气质的女子,这点绝对没错,可是她的气质,乃是娇媚中带着柔美,艳而不妖的类型,和她此刻想要表达的淡然睿智,相差甚远。
塔雷烈儿嗤笑一声,还未开口,就听见一个声音至大殿之外传来。
声音略带娇媚,可是却带着让人一听而出的寒冷讽刺。
芙蓉姐姐,淡然这种气质,可不适合你。我心目中的芙蓉姐姐,可是把眼睛放在头顶之上,自诩天下间就她一人最完美的角色,自认为这临安城内,除了自己,便无人可配得上璃王的女子。
回头一看,傅清雅正挽着秋揽缓缓步入,嘴角带着灿烂的笑容,而秋揽则清淡浅笑站在一旁,对此刻诡异的气氛似乎毫不在意。
傅清雅看着月芙蓉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讶,缓缓放开挽着秋揽的手臂,朝着月芙蓉走去,脸上的笑容越发夺目,眼中的光泽似乎也是极度兴奋的,没有一丝对月芙蓉的仇恨可言。可是哪里有人知道,傅清雅在摸爬滚打之中,早就知道了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如何将最美好的自己展露人前,如何,甚至,如何以最卑微的姿态,掩藏自己内心的最污秽黑暗。
朝着月芙蓉手背抚摸去的时候,月芙蓉明显轻轻朝后退了退,傅清雅嘴角笑容未变,话语之中,方才的讽刺仿佛不过是幻觉:芙蓉姐姐,清雅可好久没见着你了,甚是想念,瞧瞧我都走了这么多日子了,可对最本质的芙蓉姐姐,还记得如此清楚。芙蓉姐姐,你瞧瞧,清雅果然是你的好妹妹,不是么?
傅清雅似乎没有看到月芙蓉眼睛里头的那丝探寻,眸光微微一转,落在了璃辞脸上,轻轻笑道:璃王,我芙蓉姐姐可都等了你这么久了,何时,您的花轿才会停留在月府门前呢?
傅清雅即便不知道璃辞对秋揽的心思,可也知道,璃辞对月芙蓉,是绝对没有心思的。其实此刻看着璃辞,她的心也有些复杂,这个人毕竟还是自己第一个喜欢的人,女子喜欢的第一人,就像是珍宝一般珍贵,而且记忆犹新。不过此刻的她,早就配不上了,不,即使是从前,那也是配不上的。
璃辞向来冷淡,这个问题傅清雅并没有希冀他能回答,实际上,以傅清雅看来,璃辞若是遇到这个问题,应该是什么也不会回答的,就是这个什么也不会说,也足够让月芙蓉难堪。
不过这一次,傅清雅却是想岔了。
没有想到璃辞竟然缓缓抬起了微垂的眸子,将目光轻轻落在了月芙蓉身上,然后瞬间一掠,似轻轻顿了顿,又垂下了眸子。
清冷的声音像是在宣告未来,每一个字都是如此有力,字字玑珠,可是在月芙蓉听来,却像是一击雷霆,重重砸在自己心口。让她止不住颤了颤。
月芙蓉,一直就非璃辞欲娶之人。
这一句若还不够,下一句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有可能是晴天霹雳。
璃辞,心有所属。
这个冷淡的人也会爱人?
傅清雅微微愕然,心中却带着一丝震惊。有些不可思议地朝着秋揽看了一眼。
如今的她,对许多事情都很敏感了,尤其在塔雷,刚开始去的时候,若她不懂得察言观色,那她轻而易举可就是死了。
方才璃辞目光微微一顿的地方,是这个人吧?
淡然。清润。静静站着,轻轻笑着,无时无刻都似乎散发着润泽的光芒。黑暗中的发光体。
傅清雅心突然纠紧。她豁然想到,傅静娴大婚当日,那个从中搀了那一笔的罪魁祸首,其实就有自己。
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秋揽,傅清雅快速压制了自己的情绪,朝着月芙蓉看去,有些委婉地一笑:芙蓉姐姐,抱歉……清雅可不知道……
倒是不错。却听到塔雷烈儿的声音,不知何时,塔雷烈儿已经站在了秋揽面前,她比秋揽也高了些许,不过却没有仰着头看她,目光算得上是平时,两道目光交织在一起,就像是烈火融入了润泽清淡的潭水里,一个炙热朝天,一个波澜不兴。
临安城的第一美人,怎么不是你?而是那个装模作样的家伙?塔雷烈儿直言直语,这次我来,本来说是让我和什么第一美女比赛,可是我瞧着那月芙蓉,长得倒是不错,可是长得不错的人,世界上倒是多得去了,若真的想要得到第一这个称呼,未免太过不够资格。但是你……
塔雷烈儿一手拍在秋揽的肩上:我叫塔雷烈儿!我很看好你!我们比吧!
直言直语倒是不错,秋揽看着塔雷烈儿,心情非常愉快,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缓缓摇了摇头。
那一抹笑容不是平日里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浅笑,有了别的光彩,像是有了生命,大殿之中豁然就安静了下来,只觉得那笑容似莲开无声。
之前若说月芙蓉和塔雷烈儿站在一起,月芙蓉明显光芒暗淡了些,那么此时此刻的秋揽,即便是塔雷烈儿这样炙热的颜色,也关不住她。
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秋揽摊摊手,眼中毫不避讳地划过狡黠的色彩,她就是这样,你对她直来直往,她的心思,她也能不藏,让你看个明白:这位美丽的姑娘,我琴棋书画德才什么都不具备,不过弱女子一个,同你比赛,那肯定是惨败无疑的。临安城第一美人的确是月芙蓉没错。她不仅美,才能更是一流,姑娘你同她比,那才是真正的较量,我嘛,还是坐观上壁的好。
说着就轻轻拿开了塔雷烈儿的手。
秋揽这模样落在璃辞眼中,不由得划过一抹无奈的笑意。
秋揽这是典型的睁着眼说瞎话,他能不知道?
却没看到上边儿,君无锦看着自己的眸子,更加沉了。
君无锦又将目光移动到秋揽身上,有些头疼她的光芒万丈来,到处招蜂引蝶的,这不是诚心让他心慌慌么?
呵呵。秋揽话才落,牧蝶心就低低一笑,讽刺地看了一眼秋揽,然后看向月芙蓉:公子,静侧妃说得没错,临安第一美人之所以能成为第一美人,那肯定是有自己道理的。芙蓉之才,绝对难得。
一国之后都说话了,一般来说,还是应该理会理会吧?
可是塔雷烈儿是谁,就算是打招呼也没对这一国之后打过,实际上,她就压根不懂的礼节为何物。
完全无视牧蝶心,塔雷烈儿挑眉看向秋揽,她平时最讨厌别人拒绝她了,她就是一个霸道专制的主,可是看着秋揽的样子,竟然讨厌不起来。这个人似乎有什么特别的力量,她对你笑的时候,看着就舒服。
呵呵一笑,眼中带着欢快,转而轻蔑地看了一眼月芙蓉:那我不比了!赢了她有什么了不起的,很明显,我赢她,那是自然的事情!倒是自信无比。
似乎很不高兴,又皱了皱眉道:这临安城的美女排名可是不咋样,放着这位美人不要,却偏偏选了一个这啥啥——芙蓉姐姐来着?
塔雷烈儿撇撇嘴,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有这衣服,亏本公主今日特地装扮一身,还以为遇到了个什么对手,结果实在是无趣得紧!我不比了!
虽然很怒,可是不得不说,这样怒容的塔雷烈儿也是别有一番美艳的感觉,让人看了也不觉得讨厌,倒是月芙蓉和牧蝶心脸色有些发紫了。
塔雷公主,你要知道,这里可是临天国,临天国土。可不容许牧蝶心沉着声开口。还没说完,酒杯塔雷烈儿打断了。
眨着眼睛,塔雷烈儿谁也不看,就看向秋揽:美人,你瞧,我就不高兴了一下,怎么就扯上国之间的问题了……美人啊,我可冤枉了!
对秋揽似乎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欢感,塔雷烈儿这么多年可还没遇到过这样气质的人,那眸子里头的睿智一眼就可以让人看明白。
所以死心眼地眼秋揽为她出头。
秋揽脚步一顿,徐徐转身回头,看着塔雷烈儿的眸光中竟然带上了笑意。
一切都是如此自然和顺理成章似的,同塔雷烈儿遇见到现在,才不过多久呢,结果两人的小动作就这么熟稔了。
转过身,脸上已经是面无表情,秋揽看着牧蝶心:娘娘,私事国事可要分清楚地好,家为家,国为国,可不能混淆了。不然,娘娘的一句话,便可能铸成大错,惹国之不和,娘娘可要三思。
瞧瞧,不过一句话,就是峰回路转,所有的矛头从塔雷烈儿身上瞬间转了,到了牧蝶心身上,只要她牧蝶心说错一句话,那她就会亲手将自己推送到风口浪尖上去。惹人非议。
作为一国皇后,这样的代价,可是太大。
牧蝶心看着秋揽,当初的直觉果然没错,这个人不死,真的会成为自己的阻碍,同自己做起对来,总是把自己吃得死死的。
却听到塔雷烈儿拍手叫好:美人说得好!
------题外话------
写着傅清雅叫月芙蓉是【芙蓉姐姐】
不知道为毛,突然觉得很诡异很乐……
哈哈哈~
咳咳,注册了太多作者号了,今天被编辑知道了,被爆菊爆惨了……无法活了……潇湘新制度出来就是我的死期……我能说这是自作孽么……
103报复月芙蓉
更新时间:2013-1-1523:30:40本章字数:6193
103报复月芙蓉
夜色渐黑,静默的小巷转角,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隐藏在黑暗里,马车周围有十来人,身着普通长衫,各个人高马大,一双双模样既狂野又凶悍,像是黑夜里头的豺狼,稍不注意,他们便会猛然扑上前,啃食你的血肉。爱豦穬剧
过了许久,马车一角被人缓缓掀起,车内更黑,连微弱的灯光也无,不过从这个缝隙看来,这人应该是在打量前方不远处的府邸。
上写‘月府’。
微弱的光芒下,月这一个字,就像一把刀,此刻真真切切让她滴血痛苦。
微微一笑,轻轻的声音从里头响起:走吧。反正儿还不是永别,难道不是么?
永别这个词,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月芙蓉,我们还是一辈子,不要永别的好。
三日安宁。
这三日,塔雷使者在临天官员的带领下在临安城游玩了一圈,三天之内,所有人的兴致都似乎挺高。
不过秋揽却知道,傅清雅既然回来了,那么便不是前来游玩的,暴风雨之前,总得有最让人压抑的安宁,难道不是么?
第四日傍晚,来自塔雷的请帖终于送到了秋揽手上,或者说,这并非塔雷的请帖,而是来自于傅清雅的请帖,以她的名字,邀请了不少昔日在临安城内所谓的女性知己,前去聊天谈笑。若是寻常,许多姑娘家自然是不愿意接受傅清雅的请帖的,毕竟,她当初的离别,给人的映像可不太好,可是现在却是不同,这几日,伊塔族王对傅清雅的宠爱,所有人可都放在眼里,这可关系国国关系,没有人敢懈怠。
前来赴约的女子虽然不多,可也有二十来人,秋揽一踏入这个因‘傅静娴’的原因,已经根深蒂固的湖畔,竟不自觉觉得恍惚。
湖畔之上,精致的石雕桥的尽头,重新被修建而成的朝云殿惹人眼球。不过,现在的朝云殿可已不复当初的尊贵华丽,毕竟,林染对傅静娴爱之切,一座宫殿用了几年时间才修建成功,而这座宫殿明显为补修赶制之作,退了豪华,倒多了些古典味道。
秋揽今日衣着也是格外简单,但是却清新淡漠,从湖岸周边成荫的柳树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了湖畔旁一众人身上。
直接席地而坐,这临安城的女子怕是极少这样坐的,所以表情倒是有些不自在,不够倒还是分了堆,开始聊着各自的话题,而左边儿,傅清雅正亲昵地拉着月芙蓉的手,亲昵交谈。
秋揽眼中划过一丝邪佞,傅清雅出手了,今日这戏,定然不会让她失望。
轻轻一笑,朝着距离这二十来人大约几丈开去的一抹红色身影走去。
塔雷烈儿这个人就像她的名字一般,烈焰如火,一身红衣着身的她,极为火焰耀人,即便是静静站着,也无法让人忽略她的存在。她的一头黑发完全扎起,露出精致光洁的额头,耳朵上两个大大的圈形耳环,洋溢着热情的温度。
不过秋揽可知道,塔雷烈儿这个人,绝对不是热情。或者说,这人眼高于顶,对于她看不上的人,甚至极端冷漠。
缓缓走进,不过见了一面,就像是万分熟悉,秋揽对于心底喜欢的人,向来能够自然数,顺手牵过一柳枝,握在手里头,就静静站在塔雷烈儿旁边儿,看着下边儿柳树倒映出来的阴影:嗨。
塔雷烈儿是习武之人,如何没有发现秋揽的靠近,也轻轻一笑:嗨。
秋揽下意识地嘴角一勾,瞥了一眼塔雷烈儿:说实在的,我倒没有想到,塔雷的第一美人,这眼高于顶的烈儿公主,竟然能有烦恼?
那眸光的暗色与纠结,她可看得清清楚楚,这种表情,可不适合她。
塔雷烈儿一愣,随即呵呵一笑,拉着秋揽便坐了下来,不忘翻了个白眼:本公主虽然是美人,可是却是个普通的美人,自然是有烦恼的。甭说是个普通的美人,就算是天上的美人,怕还是有烦恼,或烦恼活太久了,或烦恼不能嫁人。
这是如何扯到一起的?秋揽轻轻一笑,却是认真道:你说得没错。这两个问题,就算是神,也是烦恼的。
塔雷烈儿倒是有了兴趣,眉一挑:怎么,你竟也同意我说的,活得太久,是个问题?
自然。秋揽的眸光豁然虚无了一瞬,眸光深深,一个人或太久,是会孤单的。若没了牵挂依恋,或者,倒不如死了。
同意。塔雷烈儿煞有介事的点头,随即忍不住一叹,目光中一片寒光,低声道,不过,我可还觉得自己没活过,却偏偏有人,巴不得我去死。目光如寒冰,塔雷烈儿回头看着秋揽,低低道:你说,该如何办?逃么?
逃?这倒是个不错的原则。秋揽低低一笑,随即沉声,笑容更加灿烂,不过你不觉得,杀回去,才是王道?
正低声交谈,几个丫鬟已经端着飘香的酒从外走来,便听得傅清雅一笑道:姐姐,烈儿,还不过来!
傅清雅回头朝着众女看去,手似乎又握紧了月芙蓉的手,轻轻笑道:今儿清雅好不容易和众位姐妹相聚,定然需要薄酒一杯调节气氛。
大家脸上似乎有难色,却听傅清雅继续道:好姐妹们,塔雷的习俗和临天可是不同的,俗话说入乡随俗,今日既然清雅既然是沾了伊塔族王的光,那么大家自然要听我的安排咯。说着,还娇笑两声,率先端起一杯酒,一口饮尽。
话都到了这个地步,大家纵然还有几分推迟的意味,却也不知该如何说了,月芙蓉看着傅清雅,只觉得在手上的那股微薄的力道竟然让她觉得有些发颤,傅清雅看上去明明和以前差不多,可是她却在她娇美的笑容之后,看到了几分从来未有过的残忍,心不免有些慌乱。
人天生的危机感涌入心头,月芙蓉脸上划过一丝异样,豁然起身。
然,身体还未站直,一只手就已经轻轻地拍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秋揽低头朝着月芙蓉看去,月芙蓉只觉得,缠绕在耳边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温润,可是却越发让她觉得心凉。
秋揽轻轻一笑,端起一杯酒放置月芙蓉的嘴边:芙蓉姑娘,清雅可说得没错,你和清雅往日那般要好,做姐姐的怎么也该感谢你。一边儿说着,手中的酒杯已经在她的力度之下微微倾斜,沾染上了月芙蓉娇嫩的唇瓣,可月芙蓉却将唇闭得死紧,仿佛生怕这里头有什么毒药似的,一双眼带着愤怒仇恨朝着秋揽看去。
秋揽却再侧了头,遮住她的表情。轻轻笑道:芙蓉姑娘,你害怕什么呢,这里可是明日青天之下,谁能对你做什么呐?你别怕,这可是清雅的酒,塔雷的酒,再如何,可不能推了。
这声音是不是藏着什么滔天的毒素,月芙蓉竟然觉得自己的心慢慢宁静了下来,轻轻张开了唇,将酒缓缓地饮了下去。
一杯之后,便有二杯,许多姑娘们渐渐有些晕了,月芙蓉脸上也是绯红一片。
最清明的在场,莫过于三人,傅清雅、秋揽和塔雷烈儿。傅清雅是本就没如何喝,而秋揽和塔雷烈儿,那是本来的酒量好,喝了不少,却连眼神也未变过,神情依旧看着眼前。
清雅,姐姐有些累了,便先告辞了。月芙蓉突然站了起来,轻轻道,说着就要向外走。傅清雅似乎有些不舍,赶紧起了身,科斯一急,手中的酒水却打翻了,倒在了月芙蓉身上。
啊!芙蓉姐姐!傅清雅很着急地拍了拍月芙蓉的衣服,然后制止了月芙蓉的手:芙蓉姐姐,先去朝云殿换身衣服吧。
秋揽和塔雷烈儿对视一眼,都知道,事情的转机,就在这换衣服身上。
月芙蓉已醉了五分,如何是傅清雅的对手,傅清雅揽着她的手臂,几乎拽的就将月芙蓉拽了进去。
殿门关上,清风拂面。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可是却又实实在在变了的。
就比如傅清雅,还是这个傅清雅,却又已经死了。
傅清雅定然吃了不少苦,烈儿公主,以前你可不知道她是怎样的。秋揽叹了一口气,却又一笑,傅清雅以前,是那种典型的娇嫩小姐,让人看了就讨厌的类型。现在虽然不讨厌了,可是对于她自身来说,以前的她,定然才是快乐的。
塔雷烈儿眸光深深看着朝云点,默然不语。
晌久,殿门被缓缓打开,傅清雅艰难地扶着月芙蓉又走了出来。
不过,月芙蓉似乎更醉了。脚步已经有些虚浮,连发抖乱了,披散在眼前,遮挡了她的大半张脸,过了拱桥,傅清雅这才朝着院外叫来丫头:去,将各位小姐的丫鬟就叫来,众伙儿有些醉了,可要小心些送回去。
月芙蓉是亲自被傅清雅交到她的丫鬟手中的,大家都走了,这湖畔旁边儿就剩下三人,气氛顿时有些安静。
秋揽一直看着朝云殿,终于轻轻道:清雅,方才的人,不是月芙蓉吧。那丫鬟……
越是底层的人,要么有两种,一种越是卑微骨头越硬,一种,越是低贱越是怕死。收买一个丫鬟,何等容易?傅清雅轻轻一笑,眼中却有些暗淡,以往或者现在,在我身边儿的丫头,哪个不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等你一旦出了事儿,逃也逃了。这一点,姐姐,你不也了解么?
秋揽自然了解,当初傅静娴身边人的丫鬟,哪个不是这种人,轻轻一笑,可眸光却是冷的:清雅,你知道么,若是你不能回来,对于月芙蓉,我即便要她死得痛苦,也不会采用这样的方法。殿内,是塔雷伊塔么?
人都有一个共同的习惯,当初敌人是如何对自己的,往往便喜欢将这种痛苦加倍放置他们身上。
天色渐渐暗了许多,这样的静谧过去许久,秋揽才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嗯声。
却听塔雷烈儿讽刺一笑:塔雷伊塔在塔雷皇室,可是出了名的,不是因为他的看似祥和,更不是因为他的才德,而是[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他是一个出了名的变态。众人都知道塔雷布特,却不知塔雷伊塔比他更变态。
塔雷烈儿眼中划过一丝熊熊烈焰,沉声道:他是个绝对变态的虐待狂,被他玩死的男人女人都不计无数。
缓缓看向傅清雅,看见她的表情看似平静,实际上却有些微微发颤:你也许不知道,当初我知道你的时候,对你只有讽刺。都说从临天来了个女人,塔雷布特的女人,结果却又攀上了高枝,搭上了伊塔,当时我就想,这女人不知有多虚弱发贱,竟然愿意搭上这样一个男人。要知道,他娶了无数妃子,可没有一个能熬得过一月,大多数都是自裁死的。
直到我看到你,我才觉得你没那么讨厌。我才知道,你只是想要活着报仇而已,所以我如今才没有排斥你。
秋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前这样对傅清雅,她又何尝没有报复的成分?她可没有那么好心,让一个仇家爽歪歪地找到方法活下去,她早知道,傅清雅会受到非人的折磨和痛苦。
不过,当前些日她们再次相遇,看到傅清雅的变化,听到她说得那些话之后,她的感觉也变了。
所以说,人到底是善变的啊,如今她竟然会对傅清雅心软了些。
秋揽一步走进,缓缓撩起傅清雅的袖子,目光平静,轻声道:当初我是在报复你。这一点,我承认,而且,永远不会后悔。傅清雅,伤我的人,我总是会还的,而且当初的你,可没那么重要。
撩起的肌肤,洁白如玉,可是,却绝对不是毫无瑕疵,上头清清楚楚可见捆绑的痕迹,还有无数疤痕。
秋揽脸色有些青,一把拉过傅清雅的领口,朝下带了带,竟然还是如此。
傅清雅身上,除了脸蛋、脖子和手掌,还有地方是完整的么?
不知觉就生气了,秋揽脸色非常不好:不过如今可不同了,傅清雅,难得你还叫我一声姐姐,如今只要你想留,我就将你留下来。塔雷伊塔那个死东西,早晚让他……
眯了眯眼,没有说话,可是这一刻的秋揽却让人惊人的害怕,那眼神中如恶魔般的黑暗是如此恐怖,可是席卷像傅清雅的眸,她却想哭。
摇摇头:姐姐,我没事。想着此刻月芙蓉受的,我就没事。你也许是在报复我,即便是刚才,我还是恨你要死,可是现在好多了,至少我知道,至少现在你是对我有了些许情分的。
或许,当初设计傅清雅的时候,如果秋揽知道,在不久后的将来,她对这个‘妹妹’的情分会有所改观,她或许当初,会躲安排一个底牌,让她无需折磨痛苦。
她的确不悔,可是却有些恼,恼自己。
缓缓放手,秋揽一直紧紧抿唇,看着门庭紧闭的大殿,默然不语。
天色转暗,可是这里却无人打扰似的,终于,一声闷闷的响声传来,那大殿的门终于被人缓缓推开。
塔雷伊塔衣衫不整地走了出来,昏暗的光线下,可以看到他的表情格外满足,过了桥,自然爽快地拉过傅清雅亲了一口:我的好雅儿,这美人的味道可真不错。剩下的,可就交给你了。说罢,扬长而去。
这个混蛋!塔雷烈儿低声啐了一口。不过还好,这家伙至少还不算色,不然,秋揽岂不是危险了?
秋揽却神色缓和了,幽幽道:进去看看。
月芙蓉就像是她关在笼子里头的猎物,如今,猎物得到了该有的惩罚,她总得去看看,找找满足感。
朝云殿内,才一入,一股yin乱的气息便扑面而来,秋揽微微皱了皱眉,看着里头微弱的灯光,踏步走了进去。
塔雷烈儿微微一笑,倒是没有跟上,傅清雅的仇她大概也知道几分,不过这毕竟是她们两个的事情,什么时候自己应该避一避,她还是知道的。更何况,那种场面,她确实不喜欢。
刚进去还好,可是越是朝里走,越是凌乱,终于走到内殿,即便是秋揽,都未眼前的景色感到震撼。
果然不愧是喜欢性虐待的变态,做起事儿来,当真是格外疯狂。
中央的软榻已经乱得不成样,上头,一个女子赤身果体地躺在上边儿,不,甚至不能说是躺,而是以一种极度夸张、羞耻地姿势绑在上边儿,双手双脚上全是极粗的麻绳,身上更是惨不忍睹,红的白的,还有那肌肤上恐怖的勒痕。
只凭借这副模样,恐怕没人相信,这人是临安城高高在上的第一美人月芙蓉。
月芙蓉的口中被堵上了布团,她的眼已经完全空洞了,此刻静静的没有发出声音,若非胸前的轻轻起伏,恐怕还会有人以为,她已经死了。
秋揽抬步走上,拿开了月芙蓉口中的布团,然后又过了晌久,月芙蓉似乎才恢复了些,但她没有看秋揽和傅清雅,似乎根本不知道她们的存在,疯癫且低声地笑了开来:很好……很好……真的很好……傅清雅,傅静娴……总有一日,你们定然会不得好死……有他在暗处,你们都会不得好死……
月芙蓉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阴森,可是却足以让两人看清。
秋揽眼中寒光大放,眸光一闪,豁然朝前踏出一步,狠狠掐住了月芙蓉的下颚:他是谁?!
这声音深沉清冽,像是一道雷霆,豁然划开月芙蓉迷糊的心智,她全身一震,眸光转明。
104你好狠毒(补,昨天)
更新时间:2013-1-1523:30:41本章字数:4289
104你好狠毒(补,昨天)
他是谁?月芙蓉眼中突然划过一道亮光,声音不再恍惚,低低念了一遍,这三个字似乎有着莫大的力量,将她从方才恍惚、绝望的气氛中拉了出来,像是一道莫须有的亮光,给了她新生的希望。爱豦穬剧
而她新生的希望,就是看着眼前的人,哦不,甚至所有人,如何被那只隐藏的毒蛇,一点一点注入毒液,慢慢被侵入四肢百骸,痛不欲生地死去。
月芙蓉突然低低一笑,不过她的笑容却再也不会往昔的美感,却带上了几分扭曲:他是谁?他是将你们所有人玩弄于掌心,等着看着你们一个个死在他手中的人,呵呵呵……即便是璃辞,也不一定能逃得过他的掌心!哈哈哈……月芙蓉的脸色变了,或痛苦或疯狂,有一种得不到,便愿意瞧着他死的扭曲,璃辞呐,我这么喜欢你,这么爱你,可你偏偏不爱我,偏偏要爱上傅静娴!你该死!你去死去死去死!
她疯狂,秋揽的眼中也燃起了点点红光,她手掌抬起,毫不犹豫就给了月芙蓉一巴掌,然后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表情冷得几乎可以和寒冰相比:他是谁?!
也不怪秋揽缠得紧,临安城内的局势已经够让人心烦,她早就觉得这深潭比想象中的更可怕,如今好不容易月芙蓉不小心道出了重点,她自然不会愿意放过!如果知道了那个人是谁,说不定,便会成为扭转乾坤的关键!
呵呵呵呵……月芙蓉却不愿回答,低低地笑了起来。
秋揽眸光幽暗,缓缓将手撑在了月芙蓉的发侧,眸光森森地看着她,豁然勾唇一笑:不怕,不愿意说,更好,我有一百种,一千种,甚至,更多的方法,让你心甘情愿地道出,那个人,是谁。
秋揽话刚落,手就快速扣住了月芙蓉嘴,然后一团百步快速塞了进去:在这之前,我绝对不会让你死。月芙蓉,我会陪你慢慢耗着。
傅清雅就站在秋揽的后侧方,这个角度看过去,看得到些许秋揽的侧脸,那双眸子一如既往的清冽,可是却多出了以往淡然没有的情绪,如恶魔一般狠毒的色彩毫不犹豫在里头绽放而出,让人惊惧不已。
或许,在这个时候,傅清雅才第一次意识到,在她曾经将箭指向这个人的时候,自己,就已经站在了死亡的边上。
好可怕。
到了黑夜,朝云殿外窜来低低的说话声。
过了不久,塔雷烈儿推门而入,未走进内室,隔着珠帘朝着里头低低道:一切搞定。派出去的人将月芙蓉的轿夫都杀了,给那丫鬟留了半条命,我们安排的‘月芙蓉’,也顺利脱身,等明儿一早,再等着看城内的喧哗吧。
塔雷烈儿说完,低低笑了一声:我看他们,要到哪里去找杀人凶手。
有‘月芙蓉’在场,想要在路上拖延时间何等容易,从傍晚拖延到晚上,一直等到派来的人动手,想要将她的死和塔雷这方脱离关系,谈何容易?
秋揽对于她们的安排倒是未曾担心,如果说,蜕变的傅清雅还不足以让她百分百放心,那么再加上这个绝对不简单的塔雷烈儿,绝对令她无从顾忌:清雅。
秋揽顿了顿,似乎还是犹豫了一会儿,才接着道:我要去璃王府。中途已经让和梅传了简讯给君无锦,这方应该没有问题。至于选择璃王府的原因很简单。第一,璃辞还是值得相信的。第二,她需要邪医溯羽。
深夜之中,一个毫不起眼的骄子被四个人黑衣人抬起,还有一个黑衣人跟在骄子后边儿,手中扛了团白色的东西。这五人身旁,还有大约十来个黑衣人,都蒙着面,脚步快速,恍若无声。
一切似乎都进行得极度掩人耳目,却无人注意,在距离这座府邸后门不远处的阴暗巷道内,一双冰冷的眸子正平静而压抑地看着这边儿。
这些黑衣人他自然认得。
这一双眼一直在远远地跟随,终于,在看到璃王府后门的时候,眼中划过浓烈的阴霾。
静娴,我尽量给你自由,让你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到了关键时刻,你信任的人不是我,而是他,偏偏是他?
进入璃王府竟然是意想不到的顺利,秋揽不过是亮出了自己的身份,便被引了进去,带来的二十人也跟了进来。
揽军师请稍等。我先去通报王爷一声。这人也不问是何事,将二十来人安排在了一方大厅,快步走了出去。
等等。秋揽想了想,沉声道,告诉璃辞,‘声闻于天’,‘千古共一书’。
那人微微一愣,随即眼中划过一抹思索,点了点头,退步离去。
门被缓缓带上,一名蒙面黑衣人忍不住走上前来,在秋揽耳边低低道了一句:公子,那人,你认为是谁?这个人的声音竟有几分熟悉,原来是凉山。这二十人是今日秋揽提前准备的,以备不时之需,却竟然真的用上了。此时此刻到这里,自然是她最为合适,傅清雅和塔雷烈儿还是呆在府邸的好。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就算是她,也猜不到:我不知道。但是我有一个直觉。
秋揽微微眯了眯眸子,看着那被丢在地上的一团:这个人,之所以在月芙蓉眼中这么可怕,可怕到竟然可以将我们所有人一网打尽,那么这个人,定然是我们生活中熟悉、或者见过,但是谁都没有引起过重视的人。
真正隐藏在黑暗中,完全不见光的敌人算不得什么,暴晒在太阳光下,就站在你的面前,可你却毫不知情的敌人才是真正的可怕。
没过一会儿,那人又回来了,眼神中带着几分凝重,低低道:跟我来。
这是一条幽深的暗道,只有秋揽、凉山,另外还带了一人紧跟进入,这人肩上扛着白布团。其他人则守在了外边儿。
暗道两侧都点着微弱的光火,转了好几个路子,视线才微微明亮了。
璃王府果然不简单,但是这不断距离的曲折转动,秋揽便知道,这暗道连接的道路,定然不只眼前这一条,璃王府邸之下的洞天,如果深究起来,定然会让人目眩神迷。
这是一间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密室,刑具满布,周遭镶嵌着奢华的夜明珠,让这里如同白昼,璃辞身着白袍,他的发显然未梳理,不过还是非常柔顺,就这么披散而下,在往日清冷的基础上多了几分闲逸懒散。他仍旧带着面具,此刻听得门开,缓缓转眸,一双眸看不出色彩地看着这方。他的两侧,溯羽和飞卿同时站着,眼波略带凝重,溯羽的眼中还带着一丝阴沉。
此刻看得几人进来,一眼就落在了最后方,被包裹成白布团的月芙蓉身上。
秋揽直接进入正题,此时此刻眼前这三人,那个人不会猜到她今日的目的?
‘声闻于天’,乃暗。
‘千古共一书’,乃敌。
暗中的敌人,再结合着他们得到的通报消息,多多少少也猜得到几分,暗中的敌人自然不会在她手中,那么,她手中的人,至少是知道这个人存在的对象。而,她秋揽更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来到这里的人,所以带着这人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逼供。
带过来。秋揽淡淡吩咐,看着黑衣人将月芙蓉直接丢在了地面的中央,然后快速伸手解开了包裹她的布团,说是布团,其实直接用的一床棉被,表情不变拉开被子之后,在月芙蓉身上一点。
月芙蓉悠悠而醒,明亮的光让她愣了愣,随即看清楚了眼前的人,瞳孔骤然一缩,赶紧拉了拉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最后朝着秋揽仇恨地看去!
她都这副模样了,竟然就这样把她带到了璃辞的眼前?
不过此时此刻的众人,谁有心思去看月芙蓉身体的情况,不要说此刻她身上的狼藉代表着什么,就算是她白玉无瑕赤身果体地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见得会心动。这里的人可都是从死亡中走出来的人,只是最单纯的美色勾引,实在不足以让他们心中泛起涟漪。
秋揽居高临下,长长的睫毛在眼睛底下投出阴影,像是帝王般命令月芙蓉:最后一次机会,说,是谁。
月芙蓉眼中的恨意渐渐弥漫开来,彻骨见底,她狠狠摇头。
好。秋揽嘴角一挑,很好。
豁然转了头,朝着溯羽看去:邪医,我能否劳烦你,等一会,无论月芙蓉是一分死,还是十分死,都请你帮我将她拯救过来,让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她的报应和痛苦?
听起来好血腥啊!我和害怕得紧!这样说着,却悠然打开羽扇,摇啊摇,目光投向了月芙蓉。
还未开口,却见月芙蓉一把取下塞在她嘴巴里的布团,低吼道:溯羽!你不能!你不能这样!
溯羽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月芙蓉心底一凉,这个男人恐怖极了,她早就知道,并且,他越是笑,有时候,越是恐怖,不免有些慌了:你……你……又看向璃辞,璃辞,你不要忘了,你还需要我爹的帮助!你更不要忘了!我的姑姑可是
闭嘴。璃辞未有说话,却是飞卿长剑豁然出鞘,目光深邃地看着月芙蓉,谁也不能威胁我王!
秋揽目光一转,却听到溯羽低低一笑,轻轻道:况且月芙蓉,此时此刻,你可不要把自己当一回事。按照我所了解的秋揽,你以为,若是没有摆脱争纷的后路,她会来这里么?
秋揽低低一笑:没错,因为,月府的月芙蓉,在今日晚,归家的路上,突然想要歇息,于是在穆和桥上休息了许久,却未料到误了时辰,而且,还遇到了杀手,轿夫全部死了,月芙蓉小姐,更是已经失踪了。
你!月芙蓉低低一吼,不过现在她掀翻不适合这样的苦力活:你你你!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秋揽微微一笑,眼中却只有一篇冰晶:所以,月芙蓉,就算我们玩死你,你也不过就是死了,如此而已。
月芙蓉心头一颤,颤抖着闭了眼,口刚张开还未咬下,一股大力就扣住了自己的嘴巴,秋揽的声音在月芙蓉面前响起,听得她打了一个冷颤,害怕地想要逃离,可是此时此刻的她,力量实在是太少。
秋揽只是看着月芙蓉,却是缓缓朝着后方伸出了手:给我一把钳子,我要把她该死的牙齿,全部拔了。在我问出话之前,死了可不行!
被扣住,月芙蓉看着越发近了的钳子,只有无数的惊惧,不清不楚地挤出几个字:你……你……你好狠毒……好狠毒……
105背后的人是……(第二更,今天的)
更新时间:2013-1-1523:30:43本章字数:4849
105背后的人是……(第二更,今天的)
这里的刑具太多,钳子算什么,一下子就到了秋揽的手中,秋揽亲手动作,缓缓将手中的钳子靠向月芙蓉,还未碰触到,已是一笑:狠毒这个词算什么,简直是太肤浅了。爱豦穬剧你知道么,被我亲手用刑的人可不多,可是,只要受过我亲自恩惠的,到了结局,都是看着我,哑口无言,因为呐,他们已经不知道,我这个人,应该用什么样残忍的词语来形容了。秋揽眨眨眼,语调中竟然有几分欢快,当然,这仅仅是我猜的。
手就要用力,手臂却被人一捧。
璃辞轻轻弯了身子,轻轻道:让我来。
溯羽在一旁刚要动,却是眸光一闪,未说什么。
秋揽微微一愣,又听得璃辞道:女儿家家的,亲手做这样的事情,可不好。
……
秋揽又是一愣,而月芙蓉只觉得自己瞬间掉入了深渊。她深爱的人,竟然想要亲手对付她?
愣了之后,下一秒,却是一抹前所未有的,邪佞到了极点的笑容。
璃辞还未看到过这样的秋揽,她的笑容是如此残忍,可是却似乎有了一种更可怕的魅力,在吸引他的靠近,让他甘愿成为扑火的飞蛾。
啊!月芙蓉一声闷叫传来,秋揽手中用力的同时,紧紧看着璃辞的双眸,可我亲手做这样事情的时候,却觉得,挺满足的。
不过,那眸子之中,空落落,漆黑的孤寂是什么?
璃辞轻轻一叹,这声音听在秋揽耳朵里,却让心有些赌,似乎这个人,又一眼将她看穿了。
好,那你来。璃辞退了一步,默默看着秋揽的背影。眸光深深。
秋揽的心情莫名有些不好,看着月芙蓉:那好,我们继续。
这个夜特别漫长,就在此刻短短的时间之内,这个密室之中,秋揽已经让在场的所有人感觉到了心惊。
提起秋揽,所有人的想法莫过于几个字:淡然如风、气质润雅,还有智慧。
她给人的感觉,永远是舒舒服服的,即便有过小残忍,可是在那抹舒服之下,她的残忍会被众人自动过滤掉。
却没想到,就在这短短片刻内,她竟然眼睛也不眨,就把月芙蓉的牙齿给一颗一颗拔了下来,甚至有血沾在了她的脸上,她也没有觉得。
还是淡笑。
却比恶魔还要恶魔。
秋揽缓缓起了身,平静地看着地上的月芙蓉,她的口中已经是鲜血淋漓:我刚才说过,你若不说,我会让你在痛苦之中,说出来。现在,是个开始。
秋揽转了头,莫名地看着凉山,皱了皱眉:还站着做什么,过来把她给我看好,别让她撞墙自杀了。
然后悠然地朝着刑架上走去。
经过璃辞身边儿,却被人一拉,有些疑惑抬头,却见璃辞抬起手,洁白的袖口朝着脸上迎了过来,他的声音清淡无比,在她心头嗜血的猩红的对比下,今日竟然显得格外好听:有血,擦擦。
秋揽微微一愣,看着璃辞的眸子,微微有些不自然地一躲,可是璃辞似乎格外坚持,用替她擦血的右手拉了拉她的肩膀,又继续擦来。
等到看到那张脸一如既往的白皙,他才满意,点了点头:恩,这下好了。
秋揽有些不自然地看了一眼璃辞,眉心微微一蹙,在行军的时候,璃辞虽然教授了她一点三脚猫的功夫,不过两人却也不算走得太近,她甚至和溯羽还熟悉些。不过后来回了临安城就有些不同,从那日璃辞在城门叫她的时候就可以看出……现在的动作,更是不由得这么亲密,这是为的哪般?
如果是别人,以秋揽敏感的心思,说不定就直接想上了正途,可是,这个是璃辞,秋揽再怎么想,也不会朝着那个方面想。
狐疑地看了璃辞一眼,转身朝着刑具走去。
看着秋揽的神色,溯羽一挑眉,看向璃辞,虽然这人还是面无表情,可是内心,怕还是有些挫败的吧?
飞卿却没发现这里的猫腻,兴奋地朝着秋揽靠拢。
逼供这种残忍的事情,是他的最爱。方才虽然秋揽残忍了点,可是更是无形之中,让他对秋揽的好感又加升了一层,不过现在自家主子都简介发话,让秋揽自己动手了,他可不能违背,搓搓手,还是忍不住手痒:那个,揽军师,你想要用什么刑罚?
秋揽五指在眼前的刑器上掠过,低低道:你觉得呢?
飞卿更兴奋了,指指这个,又指指那个:我最喜欢这个,还有这个,哦,还有这个,这个这个……或者,用上次在地牢,你说的办法?
秋揽没好气地看了一眼飞卿,翻了个白眼,拿了一个小小的锤子:那些是不错,可是我还是更喜欢简单的。
啊?飞卿好失望,他的血腥场景,难道就要这样在眼前不翼而飞了?
可秋揽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热血沸腾:有些时候,越是简单的刑罚,越是让人痛苦。
朝着月芙蓉走进,她立刻动了身子想要逃,甚至忍不住想要站起身来,却被凉山一把拉住。
秋揽轻轻一笑,举起月芙蓉的手掌,朝着一旁的一方石台放去,并让凉山将她制止住,然后豁然冷笑抬手,在月芙蓉惊骇的目光中,一下朝着她的一根手指指端锤去!
碰!骨头碎裂!
月芙蓉惨叫一声。
然这还不够,秋揽的第二下又到了。
月芙蓉的惨叫此起彼伏,秋揽一边儿下手,一边儿垂着眸光道:说吧,他是谁?
月芙蓉还是不说,秋揽便继续,一边儿锤一边儿似是自言自语地道:你知道么,我向来极懒,这种事情,我更是不喜欢亲自动手,要搞定你的方法有好多呢,我为什么要让清雅来?不过这一次,我却是得自己动手了。
一根手指基本就这样碎成了肉渣,秋揽继续朝着另一根前进:因为我等不及了,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他是谁,迫不及待地想要远离这个临安城。
手中的速度在加快,月芙蓉已经叫不出声音了,秋揽却仍旧在自顾自地幽幽道:可是没办法,你却想要阻碍我。你放心,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随便死的,你不说没关系,手没了,还有脚。
第二根手指被砸了粉碎,月芙蓉的表情已经有些迷茫有些呆滞了。秋揽停了手,无声看向溯羽。
不用说话,溯羽已经快速拿出药瓶来,朝着月芙蓉伤口处撒了撒,又给月芙蓉喂了几颗药丸。
月芙蓉渐渐恢复神智,秋揽又继续了,刚才溯羽撒过药粉的地方,血基本止住了,这避免了月芙蓉流血过多死亡。
秋揽仍旧在继续,话不断:你可以恨我怪我,但是你不要忘了,你现在会如此,那是为什么。
一锤一锤:想要我死的人,向来不会有好下场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飞卿站在一旁,神色兴奋,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越是简单的方法越是让人痛苦。这的确很简单很痛苦还很刺激。下一次,他也不要玩这类刑具了,他也要弄这种最直接简单的方法,让一个个都在他的眼前下地狱去。
一只手掌基本没了,月芙蓉的清明神色还在,最恐怖的就是这种了,清清楚楚看着自己身上的部分边城碎肉渣滓,而且所有的痛苦都清晰承受,月芙蓉看着秋揽平静的侧脸,心已经沉到了地底下。
她从一开始,就不该打她的注意的,没错,没错。可是她清楚地知道,这个人,不会放了她。
看向璃辞,月芙蓉开始低低哀求:璃辞璃辞璃辞!求求你,求求你,看在我爱你的份上,看在我很爱你的份上,看在我爱了这么多年的份上!哦不,看在我父亲的份上,看在我姑姑的份上!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让我死吧!
死什么时候也会变成一种解脱,这是月芙蓉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事情。可是她一看到秋揽的样子,她就觉得,绝对没错,死亡才是天堂!
死?璃辞的漠然,和秋揽冰冷的声音让月芙蓉的心跌入到了谷底。
然后一团东西突然被塞入了自己的口中。被强制性的吞咽了下去。
呕……月芙蓉忍不住干呕了起来,就算是凉山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而另一名黑衣人,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还好另外三个,还算正常。
才干呕了一下,一团东西又被塞了进来,然后又被强制性地吞了下去。
月芙蓉的泪不断朝下涌,她低低求着:不要……不要……呕……
只是凭借气味和感觉,她已经知道了这是什么东西,这般血腥……
自己的手掌,好吃么?秋揽的声音就像是恶魔的宣判,让她的恶心程度又提高了几分,她的手掌……她的手掌……
月芙蓉恶心加恐惧,白眼一翻,就要晕过去了。
然,溯羽又出手了。
什么是地狱?
这才是真正的地狱。
月芙蓉从来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置身于这样的地狱之中。
生,不想生。
死,不得死。
晕,不能晕。
痛感,蔓延四肢百骸,从未消停。
就连入腹的东西,都还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傅静娴是个恶魔?无论是最初张狂跋扈的她,还是后来蜕变了的,淡然的她,她怎么都没有发现,她这么可怕?
月芙蓉觉得自己想要崩溃了,所以她极度渴望自己找到一个平衡点支撑点:你们……会不得好死……有一天,说不定,他……也会这样对你们……呵呵,呵……
真狂妄。秋揽冷冷一笑,一把撩开月芙蓉身上的棉被,将锤子移动到她脚上的趾头上:不过,不要嚣张,我的时间还很多。你身上的东西,也很多。
月芙蓉已经顾不得去遮挡她自己的身体了,因为下一刻,脚上的痛,又传了过来。
大半个夜过去。
从手指,到脚趾,再到手指,再到脚趾。
最后是手掌,脚掌,手掌,脚掌。
在这期间,秋揽没有再问月芙蓉任何问题。
月芙蓉在吞了她自己的双手双脚之后,已经撑得没法。
同时,精神更是达到了一个崩溃点。
告诉我,那个人是谁。秋揽的声音格外好听,就像是一曲催眠曲,瞬间侵入月芙蓉已经碎成一片的心底。
她恍恍惚惚道:让我死……让我死……我就告诉你……那个人是谁……
好,我会让你死的。秋揽轻轻笑着,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月芙蓉低低垂眸,她脸上的表情几乎呆滞,她缓缓道:那个人是……君……君……君……无……悔……
君无悔?
所有人都是一愣。
秋揽目光深邃,看着月芙蓉的表情,迫使她转头看向自己,双眼对视,可对方的眸子已经一片混沌。
你再说一遍!那个人,那个藏在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君无悔。月芙蓉低低道,该让我去死了吧……
刀落,刀起。
地下室中,由秋揽导演的血腥被所有人瞬间忘却。
所有人,脑海中都浮现出一个人的面容,那个人,好武,不求名利,不爱朝堂。临天六皇子君无悔。干净的笑容,爽朗的性格,如果真的是他,那么,的确很可怕!
但是,真的,那个人会是他么?会是君无悔么?
106璃辞的喜欢和君无锦的改变
更新时间:2013-1-1523:30:48本章字数:3799
寅时,天色一片昏暗,人烟稀少的巷道口,阴影落下来一大片,可隐约看到两道身影相对而立。爱豦穬剧
看了看巷道另一端等待自己的二十人,秋揽压低了声音:说吧,你要对我说什么。
在她的对面,站着的人赫然便是溯羽,从出璃王府开始,他便一直静默不语地跟着秋揽,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按照秋揽对他的了解,也知道他是有话要说。
黑暗之中看不清溯羽的表情,可是气氛却瞬间凝结了起来。
一抹杀机浮现。
秋揽却未动,这股杀机有如实质,可是她却未动,溯羽若要杀自己,便不会留自己到现在,更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杀自己。
秋揽,你知道么,在行军之时,我曾经想杀了你。
一个站在高处的人,是不应该对谁有情的。
可是对象偏偏是你,即便是想要杀你,我却从来没有想过真正的动手。
溯羽缓缓道。声音中有着冰冷,有着释然,有着几抹凝重,还有些少许思索。
秋揽眼中划过一抹诧异,像是根本没有将溯羽的冰冷放在眼里:有情?你不要告诉我……你说得那个人
既然猜到了,便不要问我。溯羽身上的杀机缓缓收敛,随即边城浓重的无奈,黑暗中的他揉了揉眉心,虽然我知道你的确有吸引人的本事,可我从来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被你吸引,而且还是以当初男人的身份。而且还陷得那么深……突然有些庆幸,还好眼前的人是个女子,不然……
秋揽默然无语了,眼中划过一丝惊讶,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懂了,可是,那个人如果是璃辞,却总有几分难以相信的色彩在里边儿。
溯羽的郁闷似乎更浓了:从我认识他以来,还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他,那个时候的他,就像是在乞求你……黑暗中似乎能看到秋揽更愣然的表情,溯羽补充道,你可别忘了当时在城门,他对你说的话。
阿揽,你回来。
秋揽抿嘴不语,心中却有些浪潮的。像是有什么被突然压抑的东西豁然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带起漩涡般的动荡。
溯羽叹了一口气:我也没见过像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个媒婆,婆婆妈妈,絮絮叨叨,就怕自己的儿子不能得到心中所想,悲凉一生……竟然把璃辞比喻成了自己儿子?溯羽真是好大的本事……不过这种风头,也只能偷偷摸摸做做了,没办法,谁让他死心眼。你别瞧他冰冷冰冷的,似乎什么都不在意。哦,实际上,他在意的的确很少,可是他一旦在意了,那就是永远的。
秋揽,你明白我在说什么了么?他喜欢上你了,爱上你了,这份感情,即便你是否接受他,都永远不会变的。而且,他若是得不到你,我相信,他也不会去娶别的女人,不是孤老一生,那又是什么?
巷道内冷风迎面,秋揽面无表情的脸上,无人可知她心中的浪潮,沉默了晌久,她才有些艰难地开口:……所以呢?
所以呢?溯羽冷笑一声,哪里有什么所以,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我是知道的,可是我瞧你丝毫不知道璃辞的心思,所以不过想告诉你罢了。以免璃辞这小子还未出击,就在和君无锦那混蛋的斗争中落了下风。当然,我还是有私心的,如果让我说我期待的结局,我希望你的选择是璃辞。
……久久的沉默,秋揽轻轻叹了一声,溯羽,你又何必再给我添上一乱呢?
一乱算什么?他都够乱了,乱得我都看不下去了。你可知道,寒冰引的确是月芙蓉所下没错,但是,你知道那毒是从哪里来的么?溯羽讽刺道,真不好意思,那毒药,正是当初在璃辞小子同意下,由我给月芙蓉的。
月芙蓉的确不能入璃辞小子的眼没错,可是她的背后有月崇,月崇的背后有……总之,有的那个人,算得上是璃辞小子,能够在乎的对象。又加上,给寒冰引在那小子看来,对自己没有任何损伤,他便随意给了。
所以,他对他的随意做出了惩罚。他甚至把罪魁祸首的罪名无形中安在了自己身上。
溯羽的声音越发平静,可是听在秋揽耳中,却不知是何感觉:这还不算什么,今天你用锤子碎了月芙蓉的手掌,那日归城,璃辞便用一盘棋子碎了自己左手的所有骨头。
所有的骨头都碎得不成样子了,即便是我,也无法让它们愈合。我能做的,只有封锁经脉除去他的断掌之苦。可是那只手现在成什么模样了你知道么?没有骨头的手掌,能成什么样?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惩罚自己的手么?
秋揽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平静道:他的确乱了。这是在惩罚当初她被他踩的那一脚吧。
没错,的确乱了。溯羽轻轻一叹,非常郁闷,他若是想要藏心事,谁能看得出?如果我不说,他怕不知是怎么憋死的。这两个无心的错用得着这么惩罚自己?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溯羽缓缓走出巷子,他修长的身子在微弱的灯光下拉长,看着黑暗中的秋揽,格外认真道:秋揽你记住,我不是为了让你选择他,不是为了让你给他机会。只是为了让你知道他喜欢你,很喜欢你,不愿意伤害你,而且,他很痛苦这一点。毕竟,我们比谁都更明白,机会这种东西,如果不自己创造,是不会有的。他现在当缩头乌龟不想创造了,至少我还得帮帮他擦擦屁股吧。不然,以后他若让我和他一起去当和尚,那可怎么办?
溯羽豁然转身,摆摆手,只留下在阴影中的秋揽。
孤灯长街。这背影走得潇洒,却又带出一抹苍凉。
秋揽却是勾唇一笑:璃辞,你这一生,交了溯羽,何其无憾!
她也换换转了身子,这背影容在黑暗里,什么感觉也让人无法瞧见。
天色还未亮,可是秋揽知道,这个夜里,月芙蓉的‘消失’已经给这混沌不堪的临安城打了一剂强心针,有些人,说不定终于会露头的。
只是,那个人,当真会是君无悔么?那爽朗阳光的背后,难不成真的是一匹腹黑的狼?
朝云殿,秋揽快步走来,今日她自然是不会回太子府的,呆在这里,反而更能说明自身的清白。
刚一走入朝云殿,秋揽就不由得愣了愣,大厅之内,傅清雅和塔雷烈儿竟然都还在,而且两人都是坐着,见她一进来,竟然都有些苦笑地抬起了头。殿内伺候两人的贴身丫鬟也在,和梅也站在一旁候着,见秋揽进来,赶忙进来替她解了惑。
太子爷来了。和梅压低声音,脸色似乎非常不好。
那阴沉沉甚至还带着杀机的表情,她们哪一个敢离开这朝云殿,就怕君无锦一回来,直接欺负了秋揽。
秋揽微微一愣,随即心中还是有些感动,便见塔雷烈儿也凑了过来,低声道:诶,秋揽,你这夫君可没殿上看着的脾气那么好啊,怎么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我说,你干脆把他给休了得了!
碰!这话一落,内殿之中,就听到什么东西被砸在地上的声音。显然塔雷烈儿的话,惹恼了某位主。
这声音虽然压得低了,可是这殿内很是空旷,声音再低,也是容易听到的。
塔雷烈儿干脆不压声音了:那男人拿来做什么?干脆,和我一起回塔雷,本公主定然可以给你寻十个八个男人伺候你!
里边儿的声音倒是没了,不过秋揽想也想得到,这不是君无锦‘释怀’了,而是更怒了。
轻轻笑了笑:诶,你就饶了我吧。看了看内室,心中微沉,低声道,你们先出去,我和他说会儿话。
虽然有些担忧,可是看到秋揽那不容抗拒的坚定表情,大家却还是出去了。
殿内一时间显得安静得有些诡异,内室那一道呼吸声,越发大了,甚至变成轻轻地喘息,就像是到了悬崖边上,濒临绝望的野兽。
秋揽想了许久,还是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看着珠帘后,那模模糊糊躺在床上的人影,秋揽这才开口:君无锦,告诉我,你怎么了?
这里边儿明显被人整理过,已经没有了月芙蓉受到摧残之后留下的痕迹,就连味道也是焕然一新,被浓烈的熏香掩盖。
君无锦没有说话,他背对着秋揽坐着,一双唇抿得死死的,可是若是在正面看他,就会看到,他的胸口正在剧烈起伏,他在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野兽,生怕一不小心没有控制住,冲破了牢笼,又伤了秋揽,拉远了距离。
许久,他的眸光缓缓平静了下来,可是眸底却闪过一丝暗淡,他轻轻道:你去找璃辞了?
其实,他想要做的事情,绝对不是这样平和地问话,而是在她面前严厉地质问:你是不是去找璃辞了?你为什么要找他?是因为月芙蓉?可是你为什么不找我?为什么这种事情你想到的相信的不是我?你是不是想要远离我了?是不是想要背叛我!
可是,他不敢了。再不敢让自己任性而为了。
他不敢,再不顾她的感受,做事了。
瞧瞧,他进步了,可是为什么,害怕和担忧的感觉,却一点也没有变少?
107君无锦的面具
更新时间:2013-1-1523:30:49本章字数:3573
那份心底的黯淡和担忧怎么也藏不住,君无锦已经很努力地将它们压制在心底,可是他背影的孤寂和放在桌上手掌的轻微颤抖还是忍不住暴露了这一点。爱豦穬剧
秋揽深深凝着他,眼神有些复杂。君无锦想要什么,她怎么会不懂,可是,她是一个自我防御做得太好的人,把心底的防线永远死得牢牢的,在没有看到眼前一片光明再无祸乱之前,是绝对不会放下那道屏障的。她不能做出任何回应,因为她不能违背自己的心。
如你所想,我很相信璃辞。终,秋揽缓缓道,但是君无锦,我不是不信你。
没有心中升起的希冀,君无锦的声音反倒更加飘飘荡荡,他的眸光越发暗淡,仿佛最后一抹光都被秋揽一句话抹灭掐死:所以,就算你相信我,在第一时间内,你想到的仍旧不是我……他的声音莫名有些苦涩喑哑,为什么想到的不是我呢,静娴,我会用我的一切保护你,你为什么,就不能把我放在第一位呢?以前是君无羯,现在又来了个璃辞么?就因为我曾经让你失望,让你讨厌过么?
像是自言自语般,君无锦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渐渐的越来越平淡,淡到失去了人情味:静娴,上次在皇宫里,我明明告诉了你,我会改掉你不喜欢的我,我会努力不让你讨厌……我会尽量不再犯错,可是为什么,才不过几日,我的改变你都还没看到……傅静娴,这不公平,哪有人,在游戏刚起步的时候,就想要将人踢出局的?
君无锦微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划出两道阴影,他的眼中有淡淡的雾气升腾而起。他的拳头紧了紧,莫名觉得心口纠结地难受。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第一次想要努力得到一个人的认可,第一次连自己本人都愿意去为她做改变,可是就在他刚刚起步踏出起点的时候,那个人却给自己胸口狠狠插了一刀。似乎刚开始,就注定了败局。
是么?他是注定败北的一方么?
君无锦缓缓起了身,眼中的波光已经被他生生逼了回去,俊朗明艳的脸上毫无表情,像是生生凝结了一层微薄的寒霜,他缓缓转身,目光一派清凉,豁然勾唇一笑,莫名带出几分邪意:不过也是,静娴,我怎么忘了,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所谓的公平?
嘴角的弧度缓缓放缓,最后消失殆尽,君无锦踏着步子,缓缓朝外走去,刚撩起窗帘,却突然回头一笑,仿佛那个略带抽风的君无锦又回来了:哦,爱妃可先别就寝,昨儿的药可还没喝呢,爷亲自给你端去。
房间里边儿的气氛没有因为君无锦的离开而显得轻松,秋揽缓缓朝着床榻走去,莫名觉得心头压抑。君无锦说得都没错。她虽然说原谅了他,可是心里对那个偏执、任性、疯狂的他,总有几分避讳,所以即便相信他,她也不愿向他靠拢。仿佛那里就是一个牢笼,靠得太近了,就会被关起来,暗无天日。
这种逃离,来自于军机处秋揽与各种人纠缠之后生出的本能。
轻轻叹了一口气,秋揽靠着床榻,终于支撑不了疲惫,缓缓睡去。
好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君无锦端着一碗药缓缓走了进来。他面目微微垂着,看着碗中的药水,眼中似乎有什么思绪在渐渐化开,有些许的挣扎,有暗淡,有深邃,但是来来回回,转向之后,又被全部化作平静,归于心底。
缓缓撩起帘子的瞬间,君无锦的嘴巴下意识地扯开,带着那抹最让人熟知的笑容,或者,也是他最习以为常带着的面具,眸光一扫,看到榻上的人分明已经浅眠睡了,这才收了笑容,就端着药,缓缓朝着秋揽走去。
秋揽的侧脸格外宁静,在睡梦中的她,比平时似乎更多了安逸静谧的味道,更让人想要靠近,她的呼吸格外浅淡,身子微微弯曲斜斜侧着,长长的睫毛留下一处阴影,将那一小处皮肤映照得格外暗淡,却也让其他地方更加出彩。
君无锦伸了伸手,想要去碰碰,可是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静静站在原地,就这样低头看着秋揽的侧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笑着挨着秋揽坐了下来,伸手去碰了碰对方的肩膀:静娴,起来,吃了药再睡。
秋揽应当是累极了,睡梦中皱了皱眉心,却是未加理会,知道感觉到一股力量一直在不断摇曳着自己,这才缓缓睁眼,不由得发出一声低低的鼻音:嗯?
秋揽难得展现出来的可爱一面似乎取悦了君无锦,他低低一笑,裂开了嘴巴,将秋揽扶起,亲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有些笨拙地吹了吹,然后朝着秋揽的嘴唇送去。
看着秋揽脸上的那抹不自在,还不等她开口,君无锦就是嘿嘿一笑:静娴,你可不要无视我的努力,现在我可是在讨你欢心呢。
果然,秋揽顿了顿,然后将唇送了上来,虽然还是有些不自在,但是至少没有再出口拒绝。
这药出乎意料的苦,就连闻在鼻端的味道都骇人得紧,甚至还有些臭,就像是要故意压制什么东西的味道一样,生生开了一层讨厌的屏障。秋揽极度讨厌苦的东西,就和她本人不喜欢吃苦是一个道理,每次喝这药的时候,眉头都皱得前所未有的纠结。
君无锦早知道了她这个坏习惯,秋揽每喝一口,他便不知从哪里摸出一颗甜枣,又笑着替她接过枣核,继续下一口。
一口一口的,君无锦似乎喂得很高兴,不由得笑道:静娴,以后,我每天都喂你药好不好?
秋揽喝得郁闷,白了君无锦一眼:你是想要我病一辈子?
自然是不愿意的。君无锦还是笑,可是这笑容却让秋揽觉得有些陌生。眼前的君无锦,似乎在一瞬间发生了什么变化,那个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人被瞬间抹杀了似的,这人又成了那个心机深沉的太子。
君无锦脸上的笑容没变,继续道:不过静娴,如果你病一辈子,我却是愿意伺候你一辈子的。
秋揽微微皱了皱眉,扫了君无锦一眼,然后缓缓移开了目光,沉默着直接拿过药晚,一口饮尽,又赶紧吃了一颗甜枣,这才揉了揉眉心:看来我的确是困了。
说着自顾自地躺了下去,背对着君无锦睡了。
君无锦脸上的笑容还在,直到时间渐渐过去,他脸上的笑容这才消失殆尽,沉默着起身放下手中的碗和枣核,君无锦轻轻拍了拍手,然后走到床前,深幽地看了秋揽一眼,用只有自己的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你的身体是不是完好的,我都无所谓。
君无锦缓缓解开了外袍,格外小心地绕过秋揽,爬到了内边儿的床榻,又挤进秋揽盖着的薄被,格外小心地替她拢了拢,然后缓缓伸出手,在被子下格外轻柔地揽住了秋揽的腰,轻轻把他带进怀里。
像是知道秋揽不会听到,又或许是就是想要她听到,君无锦凑在秋揽的耳边,低低道:静娴,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只要你能待在我身边,就算我再害怕再担心,你想要的自由,我还是会努力给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会宠你,很宠你,最宠你,唯宠你呢……为什么……你总是情不自禁地,朝着我的对面走呐……
呐,静娴,所以,这场游戏我不想继续了,因为我输不起的……
你待在我身边就好。
沉沉的夜里,比这夜色更沉的,是君无锦的眼眸。
他似乎在一瞬间就蜕变了,或许说,此时此刻的他,才是最本质的他。将会在秋揽面前展示的任性、不可理喻、无理取闹,这种最真实的情感全部隐藏了起来,将自己的害怕、担忧、慌张遮盖起来,他开始用最本能最原始的自己织网。付出一切代价,不惜一切,就为了留住一个人。
呐,我真的,明明就在为你改变了啊……君无锦最后一句喃喃自语,弯弯的睫毛上不由得沾上些许湿润,他的手臂不由得紧了紧怀里的人,在别人瞧不见的心底深处,低低抽噎起来。
天刚蒙蒙亮,临安城内已经翻了天。
从只留下半条命的,月芙蓉的贴身丫鬟那里得到的,月芙蓉失踪的消息终于引起了轩然大波。并且,所有的箭端,都同意时间地指向了居住在原来‘傅府’的塔雷使者身上。
从卯时到巳时,临天前来调查的官员就来了几波。当然,这一切都没有影响到居住在朝云殿内的君无锦和秋揽。没办法,在如今君向天昏迷不醒的日子里,这太子爷可就是临天的天,谁敢去惹?
不过,虽然调查的人员来了好几波,可是所有人都是无一收获,没法,塔雷这方可有十足的证据脱离干系,而月芙蓉本身是在府外失踪的。走走场面,月芙蓉失踪事件便似乎要成为迷雾结尾了。
可是临近中午,朝云殿,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到来了。
君无悔。
108女皇
更新时间:2013-1-1523:30:51本章字数:4839
君无悔来得气势汹汹,脸上还带着一份笃定的神情,不顾周遭人的阻拦,自顾自地就冲进了朝云殿。爱豦穬剧
一路朝着内殿而去,君无悔一边走一遍朗声道:傅静娴!你快点给我起来!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我笃定,月芙蓉的失踪实打实地和你有关!在这朝云殿内,竟然也不留几分心思,恨不得将秋揽的罪行置放在所有人眼前,让所有人前来批判。
刚撩起帘子,却是微微一愣。
同想象中的场景倒是不同,他还以为,说傅静娴还在休息这话,不过是其他人装模作样的说辞,毕竟,这都什么时候了?…不过哪里知道,这竟然是真的?
当然,猜得那人是傅静娴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严严实实揽着她,连一寸皮肤也不让自己看到的君无锦。
眼中划过了一丝别样的情绪,君无悔看向了君无锦,虽然都过了这么久,可是每每看到他,他都觉得自己会涌上一股复杂的感觉,毕竟,从一个废物到心机深沉者的转变,还是让人震惊的。
似乎晌久才反应过来,君无悔咬了咬牙,指了指君无锦怀中揽着的人:老七,我不管你是不是太子,总之今天,傅静娴你得交给我。这女人心机深沉恶毒极了,月芙蓉的事情不是她做的还能有谁?我这就要带着她去刑部报到!君无悔虽然未入朝堂,可是因其热爱习武、性格又爽朗的原因,他的交情还算是变通临安城的,又加上他的身份,他若是真的想要插手这事,同刑部大人并坐庭审,也不是不可。毕竟,君无锦虽然是储君,可是储君同帝王,还是差了那么些距离的。
君无锦垂着头,眸光轻轻落在眼前熟睡的侧脸上,这般安静闲淡,看了晌久这才缓缓抬起了头。
眼中的情绪已经转眼一改,变成一派阴沉冷冽,像是要吃人的毒蛇:六哥,别想从我手中抢夺静娴,不然,我此刻还装模作样叫你一声六哥,下一秒我就可能真的冷着脸将你送入地狱。
君无锦这几个月已经变了太多,可是像这样直言不讳杀戮的他,君无悔还是第一次见,甚至连听说也没有过,他不由得皱了皱眉,沉声道:老七,你要喜欢一个女人,你要护一个女人我没有意见。可是在这之前,你总得明白她是一个怎样的人吧?像这样恶毒的女人也值得你去担保?哦对了,这女人可不仅恶毒,而且还花心,你知道昨晚她去了哪
我不知道。君无锦深深看了一眼君无悔,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的声音越发冷,不过却因为不想吵醒了怀中的人,而故意压低了:怎么君无悔,你什么时候,拥有这般的情报脉络了?是我藏得深,还是你藏得深?
君无锦慢慢直了些腰,一双眼如鹰隼般地看着君无悔,像是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君无悔皱了皱眉:什么深部深,若不是昨日……顿了顿,似乎觉得谈起昨日的事情根本没有什么必要,又摆了摆手,你不要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总之有一句话,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老七,花心的女人心可大着呢,即便这样,你还要把她留在身边?这已经不是人了,而是毒。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毒死了你。
君无锦眼中划过一丝不耐,从君无悔脸上扫过,缓缓落在了秋揽脸上。慢慢伸出手摸了摸她光滑的脸蛋,君无锦眼中浮现一抹柔和,连声音也变轻了: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便别说。在我心里,静娴比谁都好,我就是要她,无论她是不是喜欢我,我还是要她。柔和的光彩渐渐散去,君无锦瞳孔幽暗深邃,她是我的,谁都夺不走。
着了魔了还?
君无悔眉头皱得越紧了,这最可怕的魔掌就是情毒,依照这个情况看来,君无锦中毒已深。
也不知道傅静娴究竟有什么好的?君无悔眉头皱得更紧了,以前他就不喜欢傅静娴,这人骄纵霸道,总是将林染当做靠山。后来在宫宴上被她弄进水里,还和君无忧亲了一口之后,他对这女人更没有好感了,可是不知道怎么才几个月的时间,一切就像是逆转了似的。
听说,不待见她的璃辞对她好了起来,君无锦更像是入魔了似的,对她好得很,就连身旁的人,也一个二个开始对她赞不绝口,什么气质不俗,如仙女淡然,高贵典雅,举止优美,智谋无双。
我呸,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全世界都没有看清她的本质,慢慢被她迷住了,只有他君无悔还保持着理智,永远也不会被她弄乱了心神。如今有了机会,他自然要想方设法将她给逮出来,将她丑陋的一面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君无锦,你别逼我,即便你是储君,如今暂代朝政的太子,你也不能纵私罔法吧?这事情,总是我是管定了!
君无悔,你在玩火。会烧死你自己的。君无锦缓缓抬头,冷冷道,却感觉揽着的人一动。
赶紧垂了眼,脸上冰冷的神色已经全部退去,只留下一派阳光灿烂。
君无锦咧着嘴朝着秋揽一笑,看得君无悔心中莫名一寒,然后便看到君无锦似一个哈巴狗一样,赶紧将秋揽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还替她理了理头发,当然,这一系列动作里头,君无锦都把那被子提得高高的,让君无悔只能看到秋揽的脑袋顶。拉过外衬,给有些迷糊的秋揽穿了起来,这才满意地拢了拢她的发梢,顺便垂头偷了一个香吻,这又是一笑:你醒啦?
嗯?秋揽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眉心,让眼睛缓缓适应外头的亮度,这才低低道,怎么感觉自己像睡了许久似的……
君无锦嘿嘿一笑:当然,爱妃,因为昨日,本太子让你很‘累’了嘛!这话虽然是说给君无悔听的,可是却自带一番暧昧的气息,说这话的时候,君无锦的手还微微用了用力。
秋揽身体莫名一僵,下意识地想要从君无锦的怀里挣开,却觉得全身有些无力,怕是睡久了造成了,想了想,干脆舒舒服服地靠了上去。
这就是秋揽,如果挣脱不了逆境,那么倒不如在逆境里头舒舒服服地睡着。
君无锦脸上的表情分明有几分愉悦,似乎秋揽的这个动作取悦了他,他抬头看向君无悔,笑着道:六哥,你刚才说得什么话呐,本太子的爱妃怎么可能去见璃王?你以为,本太子连身旁睡得是谁都分不清了?
这话一出,秋揽眼底豁然划出一道凌厉,转眼探究地看向了君无悔。
月芙蓉一出事他便来了这里,并且听君无锦这话,他还点名要她?是来观察棋子是否还尚存的?还是来探查,他们有没有从月芙蓉口中得到什么?
不过说实在的,月芙蓉的背后是君无悔这一点,的确让人意外。
秋揽垂下眸光,羞涩地笑了笑,朝着君无锦怀里拢了拢,轻声道:爷,你说什么呢?分明害羞的模样,不过是实在的爷,昨儿个……可把妾身累坏了。
此刻的秋揽是什么模样?
君无锦只觉得自己喉咙一紧,身体一热,竟然有种想要将怀中美人扑到的感觉。原来清淡的美人若是热火娇媚起来,即便是装的,这股媚色也足以燎原!
君无锦声音一哑,低头亲了亲秋揽的耳垂:静娴说得没错。
让秋揽一个寒战。
两人都明白对方不过是在做戏,可是君无悔就不这么认为了,他狠狠皱了眉头,如果真如此的话,那昨日的人,是谁?可是那分明是傅静娴才对!心中虽然极度明了这一点,可是,就他的明白是完全无用的,君无锦不交人,那么他便没有办法使用自己的手段从傅静娴那里得到什么,而他们如今,没有人能逼迫君无锦交人,这不仅是因为他的身份,还因为他们的证据。
普通百姓和皇权之人的差别就在于此,如果是普通人,即便对方有不在场证据,官方也能强制性将他带入牢域,可是如果是皇权中人……
君无悔觉得内心无比的挫败,他狠狠瞪了一眼君无锦:老七,看来今日我是不能做什么了。不过有一句话我还是要提醒你,傅静娴当初能够怎么搭上你,就能怎么再次搭上璃辞大哥!这女人根本
滚。君无锦趁着君无悔还没说完的空隙,笑颜如花,灿烂无暇,发布了逐客令。
看着君无悔懊恼离开的背影,君无锦低头一笑:静娴,我们别管他,这人一点脑子也没有,说的话,处处透着白痴的味道。我的静娴可是世界上最好的,独一无二的……
后边儿一句秋揽没有听清,她的脑中,此刻只有君无锦前边儿的一句话。
秋揽思索了片刻,眸子一沉,低低道:的确很没脑子……看似没脑子,可是却是找到了此刻临安城内,纷争的一个平衡所在。
这一击下去,这平衡说不定就垮了。
秋揽缓缓握上君无锦的手,轻轻道:君无锦,不要同璃辞作对。这个平衡若是乱了,那可麻烦了。
可是这话听在君无锦耳中,却变了味道。
眼底,浓烈的漆黑渐渐糜烂开来,君无锦觉得如今的自己,正在慢慢朝着地狱的更深渊接近着。
他渐渐加重了手臂上的力道,将秋揽更加紧密地朝着自己的身躯贴近,嗅着她身上清淡的香气。
如果说他正在糜烂,那么这个人,就是他化作的糜烂里,极力想要保存留有的一朵纯洁莲花。
君无锦轻轻笑了,乖乖道:嗯,静娴,我知道了,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去做的。我不会和他作对的,不会的,不会的……
秋揽在君无锦的怀里,正在自己的思绪里,所以不知道,只要她抬头一看,就能看到,君无锦那张灿烂的笑脸上,深深的眸子,一派寒冰。
出了殿,君无悔还有些懊恼,朝着朝云殿看了一眼,不由得用只有自己可以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声:什么啊,根本不是听起来的那么顺利……转身走了,表情愤愤的,似乎是去找人寻仇了。
一直在朝云殿里住着可不好,秋揽一醒,草草用了膳,便同君无锦一块回太子府去了,同行跟着的,还有塔雷烈儿。傅清雅则陪同伊塔去这临安城内游玩了。
塔雷烈儿对秋揽异常喜欢,在车上几乎霸占了秋揽的大半个时间,一直没完没了地和她叽叽喳喳,看得君无锦格外气闷,却又只能无言以对。
一入小院,秋揽就打发掉了极不愿意离开的君无锦,又让和梅去好好休息了,这便拉着塔雷烈儿在院内说起了话来。
这小院格外清幽,塔雷烈儿那火烈般的性子似乎得到了感染,娴静下来的她倒有另外一番美感。秋揽这才得知,塔雷国内部纷争如今也已经到了一个格外火热的地步,塔雷国现有国王病重,可是迟迟未下诏书立王。顺便一提,在塔雷,不如其他国家有储君的设立,他们的国王,都是由上一届国王退位之时直接发布。
就因为未下诏书,所以这纷争越发剧烈了起来,塔雷烈儿身为国王最宠爱的公主,竟然也受到了波及,三方有力竞争者都恨不得将她暗杀,然后将这个罪名落在其他两方身上,以激怒国王,成全自己。
怪不得当初在傅府,塔雷烈儿会说那样一番话。
秋揽听着塔雷烈儿口中的自嘲:好笑吧,平日里看上去不错的哥哥,竟然人人都想要我去死。而平日里虽然有着变态腥味的伊塔王叔,竟然愿意冒着生命危险保我。要知道,他们那三方若是任何一方上位,以后都肯定会因为这次的事情对伊塔王叔发难。其实,我倒是一直不讨厌伊塔王叔的,他虽然有着变态嗜好,可绝对是一个重情义的人。
说着这个,塔雷烈儿也有些头疼:这个嗜好啊,也不知道能戒掉么……清雅跟着塔雷伊塔,也却是是苦的痛的。
晌久不语,终,秋揽默不作声转移了这个话题,看着远方,缓缓道:烈儿公主,难道你就没有想过,用自己的力量扳倒一切,成为塔雷国的主宰,登上帝王宝座,成为一代女皇么?
109杀戮的开端
更新时间:2013-1-1523:30:52本章字数:3901
女皇?塔雷烈儿轻轻一笑,目光轻飘飘的落在了自己的指尖之上,许久没有开口,遂突地轻轻一笑,笑容敛去,眼中炙热的光芒怎么挡也挡不住:女皇呐?古往今来,有女人做一国之主的么?
别说这火焰是如此明显,即便只是小小的星星之火,可是秋揽相信,只要这火焰是出现在塔雷烈儿身上的,那么它都可以燃烧整座平原,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塔雷烈儿,秋揽缓缓转了目光,轻轻道:谁知道呢?不过,万事开头,总有第一。爱豦穬剧
正聊得欢愉,一阵风一闪,一个人高马大的姑娘已经站立在了两人面前。
这‘姑娘’显然也没想到,在这小院里竟然有另外一人的存在,愣了愣,这才粗声粗气地道:揽公子。虽然早知道了秋揽的身份,可是他对秋揽的称呼却没有变化,或许是为了避免傅静娴另一个身份的尴尬。
塔雷烈儿本没有注意这人,可是却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瞪着眼睛就抬起了头,看清楚眼前这五大三粗的‘绝美女人’,即便是她,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位美人……这嗜好可是不一般呐,即便是我塔雷国,可也没有这般粗壮的女人……
这个‘姑娘’,自然是凉山。
说来凉山也是郁闷,维持这不伦不类的模样可已经太久了!就连凉山自己都不知道,如果君无羯不归来,他是不是得一直这样恶心下去,毕竟,这里是临安城,他作为君无羯面前的第一亲信,资料在这临安城许多人手中已经非常详细,他可不敢正大光明什么也不遮掩地出来。他这副装扮,为的不是隐瞒自己的男儿身份,而是为了隐瞒自己是凉山。
面对塔雷烈儿的话中带讽,凉山用自己绝对的淡定无视了,朝着秋揽非常有男儿气概地大踏了一步,然后在秋揽耳边低语了一句话。
什么?这话一出,秋揽立刻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眼中阴晴不定,阴冷暗芒不断来回交替:从那里到这里,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最快两月。
两月?他疯了?秋揽咬着牙,双手不自觉握成了拳头,现在这是什么时候?他还敢回来?他难道不知道,这里是深潭么?
可是说到这里,秋揽发现自己竟然再没有办法继续说教下去,脸色更沉:该死的。
她怎么会不知道,以他的头脑,自然知道要远远避开这个地方的:凉山,替我传一句话下去。
……
风徐徐吹来,小院内的氛围却越发凉薄。
此时此刻这小院内,明面上的可只有秋揽一人,坐在石凳上,身体越发凉了,就像自己的那颗心,正在不断朝下沉,一点一滴。
院门口身影晃动,出去的和梅踏步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显然有些不好看。
秋揽似乎早就预料,也不看和梅,低低道:怎么,还是不能出去?
是的,主子。和梅的神色也不见得好看,管事说,太子爷交代了,任何人都不能踏出太子府半步……尤其……尤其是您。
秋揽眼睛一眯,看了一眼越发暗淡下来的天色,秋揽紧紧抿唇不语。
和梅前脚才进,凉山也回来了,他的传信点并没有设在城内,而是设在城外,所以来回也有大半日,今日离开的时候还未发现异常,可是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了不对,太子府外的戒备虽然没改,可是内部的戒备却是明显加严了几倍。
一踏入小院,就忍不住皱眉:揽公子,这是怎么了?君无锦发的什么疯?
似乎是为了回应凉山的话,突然,小院外,一阵兵器铁甲碰撞的声音传来,这声音秋揽行军了这么些日,怎么会不明白?这是正规军队列队的声音!整齐肃然!
凉山的眉目一竖,浑身紧绷,朝着后方一跃,看向了小院门口。
却见君无锦踏步慢慢走来,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一进来看到秋揽的表情,带上一抹委屈,又像只忠犬一般地贴上了前去:静娴,这段时间临安城可不太平了,所以我得好好加强一下保护措施。这段时间你也别外出了,如今这世道,不安生呐,不安生。
说着似乎对自己无比好的话,可是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禁锢自己是什么?
秋揽眸光一寒,扫了一眼凉山,示意他不要有任何动作。然后静静地看向君无锦。
君无锦似乎没有看懂秋揽眸光中的寓意,拉起秋揽的手,朝外走的同时还自顾自地说着:静娴,这个小院的守卫可是整座太子府中最强的,不过,有一句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么,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敌人最愿意前来的地方,所以秋揽,这架子便给敌人吧,从今日起,你便搬去笙箫别院住了。
秋揽任由君无锦拉着,听到这里,低低道:我有反驳的权利么?
步子一顿,君无锦眸光深深地转了头,看着秋揽,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垂在耳鬓的发丝,认真道:没有。
但是静娴,请相信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同前边儿一句成鲜明对比的,这后边儿这一句的足够真诚温柔。
这个君无锦,究竟有几面呢?
小院之中,凉山冷冷地看着小白。
看到秋揽被带走之后,他的眼中只有凉意,这样看了晌久。
小白将落在门口的目光缓缓落在凉山身上,毫不掩盖直言直语:凉山,你明白了吧,爷这样做的目的不过是将你拴住,这里头的人,一个也别想出去。看着凉山眼中冰冷的光芒,小白的脸上也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寒霜,不过却带出一股温文尔雅的气质,不信,你可以试一试,瞧瞧真正的太子府,是不是铜墙铁壁。
这话一出,已经挑明了立场,小院之中非常空旷,可是无论是小白还是凉山,都知道只要一个不小心,这里头便有一触即发的危机。
凉山深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不少,在空落落的院子里摆了摆手,君无锦大费周章,自然不是为了对付他一人。然后才冷笑着看向小白:想要对付王爷的人,果然是君无锦么?
小白轻轻叹了一口气,默然转了头,轻飘飘道:放心吧,爷再如何想杀了君无羯,也不会对付他的……因为那个人非常清楚的知道,只要自己一动手对付君无羯,那么他和她之间,便会从此被一道天堑阻断,再无交汇的余地!
笙箫别院。
秋揽一路沉默,终于在踏入其中的时候冷冷一笑。
那抹讽刺的意味是如此明显:呵呵,君无锦。
秋揽缓缓伸手,制止了想要跟进来的和梅,缓缓将院门带上,这才凌厉地看向君无锦:你是想要对无羯出手么?
又被质问了?
君无锦在心头苦笑,却是神色一冷,自己从小看不惯君无羯是有理由的,这个人,从小到大身上就被染着无尽的光环,以前没有秋揽的时候,父皇最喜欢的是他,皇子之中天分最强的也是他,有了秋揽之后,就连秋揽最待见的也是他。
不知怎么的,想要好好传达自己心意的想法就变了,君无锦心头不满到了极点,眼神不由得冷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冷,心头别扭,凉凉道:是又如何?静娴,你要和我为敌么?
深深看了君无锦一眼,秋揽的眸子从微微的怒火,渐渐变成让人不安的平静,最后那平静也内敛了下去,变成深邃的无波。
缓缓转身,刚抬步已经缓缓开口:君无锦,若你动了无羯,那么我们终身终世,只能为敌。
君无锦眼中划过前所未有的黯淡,即便这个理由是他早知道的,可是听着,还是会不爽。
看着秋揽的背影,他豁然开朗一笑,笑呵呵跟上:静娴,刚才我开玩笑呢,我不会动君无羯的,绝对不会。所以,你可不能生我的气。另外呐,既然都搬到了笙箫别院,那么晚上我们——
不行。
静娴呐,我最后还没说呢,你怎么就——
想要同床共枕?没门。秋揽凉凉捞下话来,让君无锦喉咙一哽。
揉了揉鼻子——郁闷呐。
就这么一顿,秋揽又越过了自己的肩头,走到了前边儿。
君无锦撇了撇嘴,大步一跨,齐平跟上秋揽,斜斜看着她:我说爱妃,你就不能等等我么?
这条路越是朝后走,怎么我越是觉得,一直是我在卖力追随你的步伐。
走在前头的你,常常连头都不回?
又一笑:算了静娴,大不了我一直死皮赖脸地跟着你就是。
戌时,天色豁然就沉了下来。
一大块黑色云朵笼罩当空,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横空压下,让人喘不过起来。
一道闪电从黑压压的云层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光芒,直直朝着下方劈来,不知落于何处。
狂风起,暴雨接踵而至,这个夜似乎是一个杀戮的开端,一切腥风血雨的开始,都将从这里开始。
------题外话------
圆子说,他的纵情要完结了,我觉得我的完结也不远了~嘿嘿,最近潇湘耽美袭击人心,我就被勾引了……有种开耽美的冲动啊,不过我还是算了……我这更文效率,桑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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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是药,还是毒?
更新时间:2013-1-1523:30:54本章字数:3701
狂风暴雨里,雷电交加中,笼罩的临天皇宫一片鲜血淋漓。爱豦穬剧
景德宫。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长空,但是这声音却未有传播开去,才直直插入云霄,便被头顶巨大的黑云和声势浩大的雨给完全遮盖。
这里是皇后的寝宫,皇后的寝宫中,一名丫鬟正胆战心惊地站在原地,她手中端着的茶水已经尽数洒了,上好的烤瓷甩在地上,碎碎成片。她惊骇地、睁大眼睛看着大厅中央的人,声音干涩,那一声尖叫似乎夺去了她所有的力量,竟然再不知该发出什么声音。
你大吼大叫做什么?大厅之中,牧蝶心双眼无波,面无表情,缓缓转身,看着那丫鬟缓缓站了起来,朝着大厅中央走去。
大厅之中遍布着血腥的气息,牧蝶心对这一切根本充耳不闻,直直走向大厅中央趴在地上的人,用脚踩上了他的背脊。
地上的人毫不动弹,随着这一踩,他身上的血又再度朝外沁出几分,牧蝶心冷冷道:这么快便死了?死了才好,死了才好……
声音渐渐变弱,似是喃喃自语,低垂下去的眼帘渐渐失去了光泽,此时此刻的牧蝶心就像是失去了灵魂,她几乎疯狂地压低声音低喃道:君无悔,我要杀了你……君无悔,我杀的就是你……
说着,牧蝶心缓缓蹲下了身子,将地上的人整个翻了过来。
俊朗的面容上已经是一片苍白,他华丽的青色袍子已经被鲜血浸染,不管这人死没有死,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受到的折磨已经够多了。
牧蝶心缓缓抬手朝着那人的脖子碰去,感受了良久,突然阴阴一笑:还有脉息呢……没死成,还没死呢……说着,双手就要朝着那人的脖子掐去。
娘娘!身侧一名带刀侍卫赶忙上前阻止,他的表情显然有些犹豫,娘娘,这个人……可不能随便杀!
牧蝶心一愣,似乎在思索。
啊!那已经崩溃的丫鬟被这一幕再度刺激,猛地跪了下去,抱着头哭泣,颤颤巍巍道:娘娘,娘娘,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牧蝶心还没有说完,站在大厅两侧的一名带刀侍卫已经一步踏来,刀起刀落,面无表情:晚了。不过他的眉目之间,却仍旧有些纠结很不解。心中更是有隐隐的浪涛升腾而起。
君无悔即便没死,也不能让君无悔安然出这景德宫。
没错,地上的人,的的确确是六皇子君无悔。他们作为奴才的,根本不敢询问牧蝶心,趁着夜色在皇宫中强行将君无悔带来的缘由,甚至不敢询问为何要动手折磨他。但是即便如此,他们也清清楚楚地知道,君无悔,根本不属于他们目标之内。
君无悔虽然是一个后台强硬的皇子,可是这人显然不是帝王之才,本身和身后家族也没有捧他上位的心思。从以往到现在,他们的目标对头之中,就没有君无悔的存在。
而今日的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
这里的带刀侍卫可都不是一般的侍卫,即便是在用刑方面,也比其他人强了太多,他们对于自身力量的把握也非同寻常,对君无悔的折磨虽然非同一般,但是他们还有分寸,知道这死不了人。
娘娘,君无悔,不能杀。在牧蝶心身旁的带刀侍卫又重复了一遍,看着牧蝶心仍旧在发呆,他皱了皱眉,朝着另一方一人看去。
那人就在门口,殿门虚掩着,他一直注视着外边儿的状况,此刻瞧着这里人看来,刚想要失望的摇摇头,眼睛却豁然一亮:来了。
等了许久,大雨之中,快步走来两人,皆是神色匆匆,眼神凝重,穿着斗笠,可是仍旧打湿了身上的大半衣服。
可是两人都顾不得此,快步入了殿门,又半掩上,留人在门口把风,前边儿的人一踏入就看着大厅之中的君无悔咬牙切齿道: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大人!在场人也颇为无奈,娘娘的命令……
混账!冷冷看了一眼牧蝶心,牧蝶心,你这是在犯什么浑?谁不动,你去动君无悔做什么?!这可是典型的讨不着好,还会弄一身腥啊!牧蝶心,你是不是疯了?!
快步踏前,看着牧蝶心那发愣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咬了咬牙,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牧蝶心头被甩在了一边儿,这才愣愣地回过神来,朝着四周一看,尖叫了一声爬了起来,看着来人惊呼了一声:爹!然后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君无悔?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这里!
前后的差距,实在是太大!
牧蝶心眼中充满了惊讶,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只愣愣地看着地上的君无悔,喃喃道:他……他怎么会这般模样?!
景德宫内的气氛瞬间压抑下来,似乎比门外的天气还要让人压抑,所有人都沉默了,在这一刻,甚至连呼吸都似乎停止了,顿了下来。
许久之后,牧韩才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血丝豁然凝结,那张脸上的皱纹似乎一瞬间苍老了许多,他像是恶魔一般地看着牧蝶心,龇牙咧嘴:你是说,你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么?!
牧蝶心也傻了,她只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在后宫积累而出的经验都不足以应付眼前的状况,愣愣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即便是她也知道,这次事情严重了:爹,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真的……我真的不知道……
牧韩深深吸了几口气,可是即便如此,额头上的青筋仍旧止不住凸起:混账!这是谁做的?
面无表情起了身,看着地上的君无悔晌久,牧韩的眼中光芒转动,终于冷冷开口:杀,毁尸灭迹!灭个干净!
这样的天气,是毁尸灭迹的最佳时辰,否则,再过不久,如果没有猜错,麻烦就来了。执掌行政的中书省大人常清河,向来儒雅、脾气温顺,给人以温润的君子形象。
他看起来在朝廷几大官员中,似乎是最无害的,可是韩牧却从来不敢小瞧他。能做到中书省这个地位的人,怎么可能只是普通的君子?这样的人若是化身为狼,恐怕才是真正的可怕!
况且,执掌行政决策,只要常清河一句话,这临安城的风向势头,说不清就要从此改变!
究竟是谁,在这背后推波助澜?想要将常清河扯进来?并且第一个矛头,就是自己?
牧韩心中发凉,他似乎看到深夜之中,一双比孤狼还孤独而又狠辣的眸子,正闪着微弱的光芒,垂涎万丈地看着自己。
人影匆匆,几大侍卫带着君无悔,真的要去毁尸灭迹了,绕过景德宫,南方有一处荒岭,那里是葬人杀人的好地方。
却没看到,在他们的身后,一道身影悄然无息,尾随而至。
那双眸阴狠毒辣,似乎藏着滔天的怒意,那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着,恨不得将面前的人,背后殿内的人碎尸万段。可是,这一切的背后,他最想杀的人,或许就是自己。
经过大雨洗礼之后的临安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
秋揽蒙蒙中醒来,刚一睁眼便感受到一道夺目刺眼的光芒蹿入。
不由得揉了揉眉心,一旁的和梅见此,赶紧将她扶着半坐了起来。
刚一动,门便被人推开,笑容灿烂的君无锦端着瓷碗缓缓走入,可以清楚地看到碗内还有白烟飘起,苦涩的味道传入笔端,让人不由得皱眉。
君无锦背着光,他的眸光看不清,可是那被映衬的皮肤却似乎更加苍白了,一见秋揽醒了,笑呵呵道:静娴,你可醒了,来,该吃药了。
这药服用了好些天了,一日两次,早晚一次,秋揽早就不陌生了,可是今日眼中却划过一丝一样的光芒,瞧了一眼和梅,示意她出去。
门被带上,君无锦脸上的笑容被带入黑暗里,显得更加不真实。
秋揽撇过了头:君无锦,别再送药给我了,这药我不愿意再喝了。
君无锦却似乎没有听到,端着要继续朝着秋揽走去,还亲昵地坐在了秋揽的床榻边,自顾自地舀了一勺,便朝着秋揽的嘴边儿凑去:静娴,该喝药了。
药到嘴边,秋揽却没有动,药汁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口中,苦涩甚浓。
她豁然撇开了头:君无锦,这是药,还是毒?
这声音可真冷,这语调明显就是质问。
君无锦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再也不是会在秋揽面前展现委屈,表现真心,透漏自己完全心思的君无锦了。他只是像以往糊弄所有人一样,在秋揽面前带上了面具,让她只看到笑着的自己而已。
静娴,你说什么呢,给你吃的东西,我能投毒么?君无锦笑着,阳光灿烂,但是这光芒却怎么也无法渗透入他的眼里,不知道是被戳穿之后的尴尬,还是被怀疑的黯淡,静娴,我说过的,我绝对不会害你,你怎么能够不信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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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1-1523:30:55本章字数:3916
两人也不敢再拦着,苦笑一声,也只能尾随在秋揽的身后。爱豦穬剧一人使了个颜色,刚要悄悄退下,秋揽却是一个眼神瞥来。
这眼神很轻,可是里边儿却暗自藏着凌厉的锋芒,但是那人显然也不是普通侍卫,虽然感受到了如芒在背,可是却是淡然无视,继续进行着自己的动作。
等一下。秋揽声音却突然一冷,你是要到哪儿去呀?
爷吩咐过,若发生了什么不在意料中的事情,便同他禀告。
秋揽眯了眯眼睛,这人明明白白说出这样的话,显然已经不在她的管辖范围,他所听命的人除了君无锦再无其他。摆了摆手:那你去便是。
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平静,就像是被投入石头之后的湖水,随着时间的沉淀,一切涟漪都失去了踪迹。
秋揽转身,朝着一条小道走去。
才出来不久,秋揽便感觉到了太子府内的变化。
巡逻的侍卫明显增多了,虽然看似平静,可是内里的风波已经渐渐大了。秋揽心有些烦躁,她被君无锦关在这里头,如今什么消息也得不到,这样的感觉比她面对千军万马要心慌许多。千军万马虽然强大,可是至少,它的强大放置在她的面前,可是这个……
想着想着,缓缓走到一条溪水池前。太子府极大,她本就极少逛这里边儿的景色,这个地方秋揽还未来过,此刻看到这个,似乎有了莫大的兴趣。也就在此时,那名前去通报的侍卫找回来了,三人视线一落在他身上,他便默默点了点头,示意君无锦已经同意了秋揽这个做法。
这溪水,从哪里来,从哪里去呀?秋揽看着清澈的清水,突然轻笑,似乎随意地对着左边儿的侍卫问话。
那侍卫想了想,便道:溪水从太子府南边儿引入,从中穿过,然后达到背面,经由北面,再迂回南方,整体呈现一个半圆型。
哦。秋揽抬头朝着南边儿瞧了瞧,突然一笑,走吧,今儿个我们就沿着这水,看看这里的景致得了。
傍晚。
君无锦今日似乎忙活了许久,直到这个时辰才匆匆来到笙箫别院,这段时间,他都是在这里用膳的。
秋揽今日似乎也逛累了,君无锦回来的时候,她正在用膳,可是表情却有些疲惫。
静娴。君无锦一入内便是一笑,你可终于有心情去逛逛这太子府了,以后你也多逛逛,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说着便坐了下来,端着碗便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儿说还一边儿道:静娴,你给我说说,今日你都去看到了什么?
看到秋揽似乎没有理会自己的心情,君无锦也不勉强,嘿嘿一笑,然后也不说话了。
秋揽正在此时吃完,缓缓放下了碗筷便朝着内间走:君无锦,你今日别来吵我,我累了,先睡下了。
可是那药
吩咐人现在去熬吧,早些端来。
看着秋揽的背影,君无锦神色一暗,表情也有些怏怏,眉间更是突然皱起,带上了一丝冷冽,晌久,他才从牙缝里头挤出来一句微不可见的声音:该死的贱人,竟然动了君无悔……
君无锦看着秋揽喝了药才走,虽然他极其不愿意离开,不过今日秋揽对于‘共枕’似乎有些不愿,他也就不勉强。
来到门口,却看了一眼四人,唤了其中两个,然后一同进入了别院中的一间房子。
一入内,君无锦身上冷冽的气息便散发了出来,在别院里头,想着秋揽的关系,他还有些收敛,可是此刻,他背负双手,看着室内一幅画的模样,竟然有些凌厉,可是他的声音却格外沉静:今日太子妃去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话,一字不漏地说给我听听。君无锦一边儿问着,一边儿走到书案后,摊平一张纸,自己亲手磨好墨,鼻尖蘸了少许,在上边儿勾勾画画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无形的默契已经展开,一人道:今日太子妃出了笙箫别院,便朝着南边儿走,一路经过翠竹林、九湖庭……
还真的连秋揽说的什么话都说了,另一人在旁边儿时不时加上几句,两人结合在一起,也就没有遗漏了。
听完了,君无锦这才缓缓抬头,他的手因为他这个动作微微一顿,在纸上不小心碰触,点上了一个点,便毁了这个工程。
君无锦有些懊恼地瞧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向桌面。上头的女子只完成了一半,不过五官倒是画好了,浅笑,神色淡然。不看那一个影响画面的点,这幅画做得极好,优美的线条,自然的神色,神韵抓得极好。恐怕没有人知道,曾经被所有人称作废物的太子君无锦,有着这样一手画功。
君无锦下意识想要将画揉成团丢了,毕竟没有人喜欢败笔的,可是指尖才动,他就顿住了,想了想,却还是小心翼翼将画裹了起来,然后放在了一旁。
他不是舍不得画,他只是舍不得人。
做好一切,君无锦又抬起了头:你们是说…太子妃,对那溪水很有兴趣?而且,还要去尽头看看?
是的。
君无锦缓缓眯起了眼,不自觉地心一慌。然后站起了身,朝外走去。
黑暗中,一个声音虽然算不得健步如飞,可是也算得上矫捷地在内小跑。
这道身影极为巧妙地躲开一切暗哨,直直朝着南面而去,刚遇到溪水,便毫不犹豫地小心跳了下去。
夜晚的溪水冷得可怕,那人为了防止自己哆嗦出声,缓缓将身子整个沉了下去,一根细小的竹管从水下穿上,有助于他的呼吸。
这个黑影,正是秋揽。
君无锦的性子是怎样的呢,她也算了解了几分,今日他同意了自己一人就寝,那么便绝对不会前来,加上今日他处理事务许久,定然也累了,今日的确是个很好的机会。
秋揽不敢放过,不敢等,不然过了今日,下一个机会在哪里,她可不知道了。
不得不说,当初璃辞教她练武还是有些作用的,虽然轻功未成,可是小心一点,再借助些东西,爬个墙头还是足够的。再加上,今日秋揽的游玩可不是白搭,她那双眼睛,最会抓住细节的东西,许多暗哨被她发现牢记了不说,更是知道,笙箫别院并没有那么严格的防卫,也许最严格的地方,是她的院落。
一直沿着溪水朝南走,哪里是溪流的汇聚地。今日一听到溪流,秋揽便注意上了它,溪流这代表什么?那代表的可是活水,有活水,便有源头。只要她找到了源头,她就能出去。冷是冷了点,不过如果能出去,却也是值得的。
时间渐渐过去,秋揽只觉得浑身冰寒,她选择水路的根本原因便是掩人耳目,毕竟沿着水路走的危险性还是太大,在水内定会安全许多,再者,她的水性也还不错。虽然这样的速度定然会慢些。
也不知过了多久,秋揽全身突然一震。
她已经能够非常清晰地感觉到,水流的速度已经变急,那股冲击的力道打在自己的身上,甚至有些刺痛。
秋揽心头一喜,又朝前游了些距离,然后果断放弃竹管,又将自己的身体朝下沉了沉,碰触着右方的石壁,慢慢前进。
黑暗中她哪里看得清,只能一直用手碰触,感受到前方水流速度越发大了,她这才轻轻地从水面上小心地探出了头。
外边儿定然是更加深沉的湖水,所以她必须将更多的空气吸入肺中储存,不然定然不够她坚持的。
不过,刚探出头的秋揽精神有些恍惚,君无锦性格里边儿带着奸诈,这样的活水能够成为她出逃的武器,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也能成为敌人的武器?这个出口,说不定他有做什么手脚?
但是,即便如此,她还是想试一试。
因为当囚犯的滋味并不好受。
秋揽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擦了擦自己眼睛上的水,突然背脊一僵,缓缓睁开了眼睛。
因为就在刚才,她感受到一团明亮就在自己的眼前绽开。不仅如此,同时靠近的,还有暖暖的温度,比起现在冰寒刺骨的她,这温度,简直就是救命的。
果然,一张开眼就是一个火把,火星蹿动,在这寂静无声的夜里,突然增添了好几分诡异。秋揽有些迷茫地眨眼,顺着火把移动目光,停在一只修长的手掌上,白皙如玉,在火光下衬托得竟然格外诱人。
秋揽的呼吸急促了些,她的眼情不自禁一眯,抬头朝上。
却看到一张脸,火光在他的脸上蹿动跳跃,将他明亮的地方带动得更加明朗,阴暗的地方带动得更加阴暗。
隐藏着的暴怒只要一爆发,就是绝对的狂风暴雨。
君无锦蹲在溪水池边,一言不发。
秋揽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连声音也发不出了,喉咙疼痛干涩。
正在视野微微模糊间,君无锦的另一只又伸了过来,想要拉她上岸。
秋揽却下意识伸手一打,将他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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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你说,我还能不疯狂么?
更新时间:2013-1-1523:30:56本章字数:6122
如果是以前,秋揽这样毫无顾忌地拒绝自己的好意,君无锦铁定会厚着脸皮、恬不知耻地再度贴上去,可是今日的他太过沉静,火光在他的眼中折射爆发,忽暗忽明的,偶尔明暗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漩涡,这么深邃。爱豦穬剧
君无锦静静看着秋揽,将火把再朝前挪了挪,让自己的视线更加清楚。
此刻的秋揽穿着一身黑衣,全身已经湿透,她的黑发被梳成一个马尾扎在头顶,因为水的缘故,也耷拉了下来,低着水珠。不过更让人注意的,是她此刻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
君无锦几乎是死死咬着牙,才忍住不去说一句关心这个无情女人的话来,他都对她这么好了,结果她倒好,宁愿这样也想要逃出去?
君无锦觉得自己一生中就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心情,既心痛,又仇恨,还委屈,简直的爱恨交织,恨不得先将眼前的人掐死,再自己殉情得了。
不过在秋揽面前,君无锦似乎总是败的那一方,连这样的僵持他也是先败北的一个,终于忍不住冷冷开口:你这是要做什么?你就这么忙不迭地,想要逃走?
秋揽紧咬牙关,没有说话,因为现在她清楚的明白,自己只要一开口,那么牙齿绝对会毫不给面子地打颤。
瞥了一眼君无锦,那表情坚持凛冽,甚至还带上一股那么个英勇赴死的决绝,秋揽眯了眯眼,然后也不管君无锦了,又要蹿入水下。
该死的!
君无锦手慢了一拍,只碰到一丝溪水,但是已经让他冷得一个哆嗦,他猛然将火把朝着身边儿一甩,低吼了一声:该死!也跟着跳了下去。
现在的秋揽再怎么也不可能是君无锦的对手,君无锦在手中猛然一捞,便将秋揽拦腰带起,出了水面,他身上猛然一个哆嗦,可是比这种冷还要刺骨的,是从手臂间传入肌肤的冷冽。
全部点燃火把!都给我把火凑过来!君无锦恶劣低吼一声,看着周围不断亮起的火光,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把里边儿的衣服给我脱下来,然后转过身去,谁敢看爷便挖了谁的眼珠子!
是谁说过,出水芙蓉最美丽诱人来着?虽然他不管此刻的秋揽是不是诱人,可是其他人都不能看!君无锦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将秋揽带上水面,可是她却轻轻挣扎了一下。
君无锦不由得怒不可遏,张口便朝着秋揽的肩头咬了一口。
这一口绝对用力,他甚至都感觉到了丝丝血腥,放了口,君无锦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已经没力气了,你还想出去?你以为老子是傻子?留下这么一条水路让人进来?你只要一去,你忒妈只要一去——就忒娘的是个死!你知道不知道?!
君无锦紧紧扣着秋揽的肩头,眼睛里头都起了血丝,这模样格外疯狂,但是却又似乎带着深深的绝望,他在低吼,气势十足,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还害怕,被这个女人把心都给戳痛了之后,还是在害怕:你若死了……你若死了……
君无锦十指越扣越紧,甚至扎入了秋揽的皮肤,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眸子是前所未有的深沉:你若死了,那我就什么也不管了,毁了所有后,我就去陪你。
秋揽终于经受不住这股寒冷,所有的坚持在得知那个路口的确不能出去之后,全部崩塌,她身子一软,朝着君无锦的方向缓缓栽倒。
君无锦伸手抱住,莫可奈何一叹,然后将她首先带到了岸上,自己也跟着爬了上去。
听着四面八方铠甲碰撞的声音,他不由得沉了声音,将秋揽抱得更紧了;还不给我快点!
速度又加快了,同时起来的,还有四面八方的抽冷气声音。然后一件件衣服被丢了过来。
君无锦有些嫌弃地走过去拾起一件,便皱了皱眉,丢在了地上,又拾起一件,再皱了皱眉,终于反复动作之后低吼了一句:你们这些大老爷们,都不洗澡么?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臭!
爷……你都说了……我们是大老爷们……一个声音憨厚飘来,周围不由得响起低笑。很显然,君无锦在他们心中的地位甚高,这种下属和上方谈笑的感觉,甚至不低于璃辞和他的黑甲铁军。
君无锦抿了抿嘴,也不爆发了,只沉默了一下,便捡起地上的衣服,将秋揽全部裹了进去,裹得足够厚了,无视地上剩下的这才拦腰抱着秋揽朝回走。
一路上他都格外沉默,他没有传衣服,冷风在身上飕飕的挂着,他紧了紧手,却一点也没觉得身前这一团让自己更温暖。
他甚至觉得,此刻回归的路就像一个深渊,他没走一步,自己就离光明更远了。
以前怀中的人,是因为他觉得,这是光明,所以自己才想要极力抓住的,如今,她对于自己来说,还是光明,可是却像是寒冬的太阳,照在身上也不见得更暖。
君无锦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暗色里秋揽苍白的脸,不由得轻轻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呢……你怎么,总不想靠近我呢……
这声音听起来,竟然轻淡而迷茫。就像他自己,甚至看不到自己和怀中这个人的未来。
秋揽是被更痛苦的寒冷刺激醒的。
这种寒冷不比之前在溪水里的冷,是真正的刺入人心的冷冽。她哆嗦着睁开眼,看到眼前雾气腾腾,她这才发觉自己是在装满热水的桶里,可是她却怎么也暖不起来。木桶旁边儿甚至还有人在给自己不断冲水,怕这水凉了。
头有些沉重,连着视线也不见得好,秋揽环顾四周一圈,然后落在了身侧的人上,这是一个模样秀气的丫头,秋揽看着微微一愣,不由得开口,可是这一说话才发现,喉咙竟然疼得厉害,带着声音都是干涩无比的:……和梅呢?她在哪?
她今日出来,是让梅换了衣服的,为了避免意外发生,她让和梅穿着自己的衣服在床上假寐,然后等到一早,让她再把衣服换回去,并且毁了自己的衣服,让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究竟去哪里了。本来这个计划应当是不错的,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君无锦竟然追了上来。
秋揽又哪里知道,如今的君无锦,对她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已经格外敏感了,只要有一点不确定,他就不能完全放心。
那丫头愣了愣,可是却没有说话,看着秋揽逼人的眸子,眼珠转了转,晌久才道:我……我不知道……
……说!秋揽沉了声音,眉头轻轻蹙起,虽然她的声音仍旧沙哑,可是却一点也不影响她情绪的传导,她显然怒了。
那丫头犹豫了晌久,这才低低道:和梅她
碰!门却被人打开,发出闷闷一声响,那声音还在外室,秋揽皱了皱眉,瞧了一眼那闭口的丫头,继续哑着声音道:说,和梅她怎么了。
那丫头豁然跪下,显然是怕极了外边儿进入的人,她在太子府也呆了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许多事情的,就比如,敢这样进入这笙箫别院太子主卧的,只有一人——太子爷君无锦。
和梅那丫头已经让我赶出去了。
这声音非常平静,音质格外熟悉,可是语调却已经不再熟悉,成了平静甚至冰冷。
秋揽不由得皱了皱眉,朝着门口看去,君无锦已经站在了那里,目光幽幽地看着自己。秋揽眨了眨眼,想要让视线更清楚一些,却看到君无锦偏了头,摆了摆手,然后朝着自己走来。方才那丫鬟低着头赶忙出了内室。
她可还在沐浴,君无锦这样进来,似乎有些不妥。
秋揽皱了皱眉,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太多不适,反倒抬头问起君无锦话来;和梅是我的人,你凭什么赶她出去?
君无锦看着秋揽露出在水面上的肩膀,上边儿还有他留下的痕迹,一个齿痕,还有一些指印,他目光深了深。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面前沐浴,没有什么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君无锦将手撑在浴盆边沿,将脸凑近了秋揽,盯着她的眼,就在她脸上吐气:既然连主子都看不好,还让主子受了苦,这样的丫头留着做什么?我没有杀了她,已经是对得起她了。
被君无锦火热的气息扑在脸上,秋揽头朝后仰了仰,神色却是坦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不自在。
君无锦低低一笑,伸手前去碰触秋揽的肩头,指节在上边儿轻轻摩擦,这皮肤果然如预料之中的好,细腻无比。
他眸光暗了暗,里头突然蹿起一道火光。
秋揽同时朝后一躲,坦然的神色终于多出了一分警惕。
这一个动作,却像是一道电流,刺得君无锦缩回了手,他看了看秋揽,面无表情起了身,朝着房间内另一个方向走了去,似乎是在找寻什么,然后又踱步回来,此刻手中已经拿着一把匕首。
刚一靠近浴盆,君无锦就豁然打开匕首,往自己的手腕一割。
汩汩鲜血流出,他就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将手腕朝着秋揽的唇碰去。
猩红的味道,猩红的颜色,秋揽瞳孔一缩,皱眉看了一眼君无锦,偏头低吼:你疯了!
君无锦却疯狂一笑,脸色略带疯狂地看向秋揽,身子突然朝前倾下,一手扣住秋揽的头,迫使她朝上仰着,然后手腕毫不留情地凑了上去,一边儿桎梏着她,一边儿低低道:傅静娴,我没疯,倒是你疯了才是!
你以为你身上的毒是什么?你倒是好,直接跳进那水里,毒又被重新激发了出来,这下你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