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军机处狂妃》》 · 帝宫浮沉 · 2026-07-26
秋揽抬眸一扫溯羽,见不惯他这得瑟模样:邪医,本人伤的不过是左手,右手还完好无损,要作画,还很容易,你不觉得…你该对我客气点?不等溯羽郁闷地回答,秋揽继续道,更何况,我想如此做,所以就这样做了,这个理由——够不够?!
溯羽顿时噎住了,方才的郁闷都换做了对秋揽的佩服…在他们这么多人的气势下,还能保持这种先天之拽,实在难得…
秋揽回眸看向璃辞,将声音放平,没有一丝情感地道:既然被我遇到了,那么我便要问一句,这些血,都流着谁的血?
飞卿怒气腾腾地又要出来,却见璃辞一摆手,平静道:下方的血,共属于一百三十七人,全为知府中人。
不等秋揽再问,手一指上方:上方三十二人,全部是牧怡的家人,共一母一父、六子外加二十三房小妾。
秋揽轻轻吸了一口气:这样来说,这总共便是一百六十九人?璃王,我原还道璃王隐隐有赓歌风度,却不知璃王也不过是一嗜杀滥杀之人!当杀则杀,是为英雄,不杀则杀,便是好屠!
璃王,我只问你一句,你这算是——牵连无辜么?
秋揽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善良的人,可是她却从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她即便要杀人,也要杀得心安理得,例如敌人。可是现在,无缘无故看着这么多人死的举止,她却不会坐视不理,她不是正气凛然,只不过不愿于心不安,不愿失了内心一直坚持的东西。生命何其可贵,想要珍惜自己的生命,其实最应该的,便是郑重他人的。
牵连无辜?璃辞轻轻笑了一声,随即缓缓起了身。
076都是恶魔
更新时间:2013-1-1523:29:31本章字数:4033
没有一丝的不满,璃辞的语气中反倒多了一种不明意味的悠然,好整以暇地瞧着秋揽:依本王看,无论是赌城里的秋揽,还是被任命为军事的秋揽,都应当不是一个心慈善良之辈,更不是一个喜爱多管闲事、惹祸上身之人,怎么今日,却想要拔剑指向本王么?
秋揽听着嘴角暗自一撇,没想到这人一句话就看穿了自己的内心,把自个儿所做的那么多铺垫给全部撤销了…
本来考虑着的循序渐进、步步进入主题、然后慢慢加强感情的方法看来对这个人是完全无效了,秋揽叹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在这人身上用心机简直是白费力气,继续抬步走上,到了和璃辞一行站立的同样高度,这才平视过去,缓缓道:我这一生,手染血腥无数,人命于我而言,可为微不足道的蝼蚁,可为珍惜宝贵的财富…但,我从不挣扎于在我眼前的人命,是丢是弃,是保是留。爱豦穬剧他若犯我,则弃,绝无二选,但他若不犯我,我绝不杀他,除非…情势所逼……
你说的对,我绝不是心慈善良之人,他人要杀谁,杀多少,血流成河几里,这向来和我没关系。更何况,比起在乎他人的命,我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局面。璃王手握重兵又深不可测,按理来说,我应当避之不及,怎应冲撞,这岂不是自讨苦吃?
但,璃王,即便我的心已经成了坚硬的铁石,我还是要在那里头挖出一个小洞留出一片柔软来,完全坚若铁石的心便不是心了,今日我若不开口阻止,我要么心生不快,要么主动伸手一点点填满那个洞口。而,这两者都非我所愿,所以,此刻我宁愿站在你的对面。
真正的人性便是如此矛盾,明明杀戮无数,却想挽救他人性命。但是即便是矛盾,那么一丝的善念,秋揽却不愿将她消耗殆尽。
说罢,秋揽徐徐转身,步伐轻浮,可是那背脊却仿佛一座大山,坚硬笔直,缓缓朝着绞刑台最上头行去:但是在这之前,我要确定一件事。
一边走,一边轻轻道:佛说,天下慈悲,善者永存。魔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佛魔皆是共存,可是,是成佛,还是成魔?这种轻轻的语气,竟然带上了些许怜悯的色彩,秋揽的衣衫被风吹得轻轻飞起,在这一刻竟然有种羽化成仙的感觉。
朝着面前一排等候处置的人笔直走去,秋揽对这些人眼中的恳求毫不在意,笔直走到了一人身前。
牧怡有六子,前五子的年龄看上去同这一个相差甚远,前五个都在二十岁左右,而这一个,显然是老来得子,看上去还不过五六岁。
小巧的脸已经被涨得通红,那一双眼中有些许的迷茫和泪珠,嘴巴同样被堵上,手脚被禁锢,跪在这些人中央,显得如此突兀。
这边是秋揽内心的柔软所给之人。
不过五六岁的小孩,若她真的能连眼皮都不抬得看着她死,那么,她便已是身处地狱,万劫不复的恶魔。她内心的平静,必被打破,一旦打破,心不可平,心计不可从宁,察这世间万千变化,便再无法九九归心。
她不是为这人的命,终归说到底,还不是为自己。
人心,不可失本源。她这是在保己心。
下方一片宁静,没有人能想到,秋揽走向的人竟然是这个此次牧家最小的成员。所有人的目光都多多少少添了几分复杂,下头上万人,又是普通百姓,哪一个是真的狠辣之辈?这其中,更有许多母亲,自然是瞧不得这样小的孩子死在自己面前的……
璃辞眼眸微微抬上,这一刻平静得让人压抑。溯羽的羽扇没有摇动了,脸上的表情也变成了肃然。飞卿和桦容站在一侧,看着上方,面无表情。
缓缓伸手拿下塞着这小孩口中的白布团,小孩瘪瘪嘴,虽然泪成珠一般地朝下掉,但是却没有哭出声。
秋揽眼中没有任何的怜悯波澜,只有无尽的平静,就这么看着这个小孩,没有开口说话。
那小孩紧紧咬着牙关,终于被秋揽的眸光看出一个缺口,终于轻轻一个抽泣:大哥哥…你救救我,救救我爹爹…救救……呜呜……
如果我只能救你,你怎么办?秋揽问。
我…我…我……那小孩一愣,口齿竟然微微结巴起来,泪汪汪的眼中浮现一抹痛恨之色,看得秋揽不免失望。
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转了身,一拂衣袖:璃王,动手吧。
这即便是个孩子,看来也不能救了。不过才这么大,却有了心眼,失了纯真,如果她是璃辞,是绝对不是放任一个对自己恨之入骨的人活在世上的。这倒不是说她怕这危险,只是怕这危险在多年之后茁壮成长,伤害不了自己,反去伤害自己的亲人。
哦?军师确定了么?璃辞似乎轻轻一笑,抬眸问道,那悠然若仙的模样,实在让人难以将今日杀伐果决的璃王同他联想在一起,但是他还是一眼道出秋揽的内心,此刻,得到内心安宁了?
秋揽眸光一闪,却是快速压下。这璃辞当真恐怖,看来她以后在他面前可得少说多藏些,不然又被轻而易举地看穿,自己岂不是长久占据下风?
既然今日牧府被诛,承罪应当,那我便不再多言,当杀则杀,当斩则斩。秋揽早看明白了,牧家的人定然是早不得这城的民心了,不然这些群众脸上竟然连一个悲愤的都没有,反倒隐约有种快感,改城换主,说不定还顺应了某人的想法。
怎么,方才还要抵抗我家王爷来着,可是如今怎么改变了主意?飞卿冷冷一笑。
不是改变主意,只是去确定一件事情。若得到的结果不是方才那个,我便会努力做一次佛,保他性命。秋揽偏了头去,看向的却是璃辞。
璃辞眸光一闪,轻轻抬了手臂:杀。一字落下,也不看上方的情景,却是看着秋揽:突然发觉,其实你也是一个恶魔,给别人希望,却不是为救人,而是为自己心安。不过…就算你是恶魔……后头的话,璃辞没有继续说,摆摆袖,又坐了下去。
同时,听到这声‘杀’的命令,下方人群又开始骚动,甚至有人大吼出声——
璃王千岁!
璃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没想到璃辞竟然这么得人心?秋揽撇撇嘴,又想到璃辞方才说自己的话——恶魔么?
那是自然。秋揽一笑,声音温润,不然怎么敢往璃王的身边儿凑?
却终是累了,不看璃辞,摆手朝向凉山:凉枝,过来扶本公子,本公子累了。
你这‘丫鬟’倒是不错,没想到秋揽军师倒有这种爱好。溯羽轻轻一笑,怪不得在赌城之中,秋揽老板的眼从来不看那些个美轮美奂的姑娘。
这话说得好。抬眸一瞥,无端生出风情,让溯羽生生打了一个寒噤,又想到这厮画自己的画像……哎哟哟…一个有那种嗜好的男人跑进了只有男人的军营?再看这小子长得还真不错,这病弱的模样还格外惹人怜惜似的…
微微偏头,便看到飞卿也投来一个惊恐的目光,相识一眼,同时点头。
今儿个回去,要重新给黑甲铁军弄一条新的规矩:不得靠近秋揽军师三尺之内…
这方改了剑拔弩张的氛围,下方群众又开始欢呼沸腾,看着上头那一条条人命的流逝,只有无尽的激动。牧怡压榨他们已经压榨得够久了,而且不仅是他,他的家臣甚至几子几妾,都是可恶的主。
璃辞垂了眸,轻轻道:留下千人守城,划一人暂管宣城。本王之后会上奏陛下,告诉他今日之事,再由他定夺。
战事不容拖延,今日杀伐之后,便是立刻带军启程。四千铁甲军人驾马跟在一辆豪华马车之后,然后才是秋揽的队伍。
秋揽的马车之中,她缓缓磕了眼,完全钻入了棉被里头,露出一个头来,看着凉山:璃辞还真是个人物,今日之事可是让他名利双收,我想,将宣城放入囊中才是他的目的。这人手握重兵,明明是个巨大威胁,心智更是出众,可是皇帝为何……凉山,秘密传信给无羯,告诉他这方的消息,今日之事,我总觉得,璃辞的目标…不简单。
凉山眼色沉重,他自然能感受到这一点:璃辞的力量本就强大,可是前些年还算是平稳发展,就是这一次,猛然翻倍上涨,而他自己也开始行动了,当真是危险……
危险,自然是危险。如今秋揽见到的人中,若要说危险,她觉得,无人可及璃辞。
这个披着仙囊的恶魔。
一路朝着临天西北出发,这一次没有之前那般快速的赶路,一行九日下来,秋揽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许多。
黄沙岭。到达此处,已是傍晚。
这里是西北地带最贫瘠的交接点。过了此处,便是一望无际蔓延的沙海。
黄沙岭土壤中含沙量极多,因此土壤水分储存并不出色,上边儿的植物并不繁茂,稀稀疏疏的伫立。此刻傍晚时分,天边落日余晖即将散去,黄沙岭之上孤寂的狼啸此起彼伏。
呜~
嗷呜——
无不在刺痛人的神经。黄沙岭上被誉为王者的动物便是西北孤狼,它们极为凶猛好战,嗜血格杀,因为黄沙岭资源极为缺少的原因,所以喜欢攻击人类,所以黄沙岭又被称为死亡领。
------题外话------
昨天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让秋揽在这个杀人点犹豫。因为毫不怜悯就去杀一个小孩…俺无法接受啦…所以也把秋揽写成,必须要一个理由说服她,她才能允许别人在自己面前杀小孩…当然,璃辞杀这个小盆友也是有理由的,秋揽找到了—=…~(>_<)~主要是就这样杀了,无法说服我自己的内心啊啊啊…就在这里啰嗦点吧,有意见的亲提意见,我看看改不改。要改的话昨天的也得改~
077天黑前,进gong
更新时间:2013-1-1523:29:32本章字数:3717
一路朝着临天西北出发,这一次没有之前那般快速的赶路,一行九日下来,秋揽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许多。爱豦穬剧
黄沙岭。到达此处,已是傍晚。
这里是西北地带最贫瘠的交接点。过了此处,便是一望无际蔓延的沙海。
黄沙岭土壤中含沙量极多,因此土壤水分储存并不出色,上边儿的植物并不繁茂,稀稀疏疏的伫立。此刻傍晚时分,天边落日余晖即将散去,黄沙岭之上孤寂的狼啸此起彼伏。
呜~
嗷呜——
无不在刺痛人的神经。黄沙岭上被誉为王者的动物便是西北孤狼,它们极为凶猛好战,嗜血格杀,因为黄沙岭资源极为缺少的原因,所以喜欢攻击人类,所以黄沙岭又被称为死亡领。
铿锵——西北孤狼的叫声刚一起,黑甲铁军就已经动了。
明明没有任何人的部署命令,整齐划一、没有一人被排除在外,动作干净利落,快速移动步伐,改整队列,将璃辞所乘的马车包围在了其中。
飞卿和桦容各乘一匹战马位列马车两侧,两人面不改色,看了看天色,桦容挥了挥手,已是发布了命令:队伍停滞,明日一早启程!
西北孤狼极为好战,他们在夜中无论是视力还是攻击力都能大幅度提升,若是再往前走彻底进入黄沙岭,因为西北孤狼熟悉地形的原因,对他们更加不利。
很显然,对于这样的情况处理,无论是黑甲铁军还是飞卿、桦容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璃辞的黑甲铁军强大之处就在于此,面对危机险情,他们都具备一面担当的能力,有时候根本不需要他出口命令,成就黑甲铁军之后,他只是位于后方,不动不争,就已经顶起一片天,让人畏惧。
飞卿瞧了一眼后方也跟着停下来的、比起五千黑甲铁军来说,实在是小得可怜的一只队伍,轻轻嗤了一声,然后眸带得瑟地凑近车帘,故意高声道:王爷,秋揽军师一行还被甩在我方队伍之后呢,王爷,您瞧瞧那芝麻点大小的队伍,西北孤狼群若是一来,岂不会被啃得一干二净?
一阵冷风吹过,黄沙漫天,飞卿这喜爱挑逗的性子众人早就见怪不怪,以至于此刻一出,黑甲铁军无人应声,桦容一脸冷然,马车之中竟然也无人回答飞卿……气氛便飕飕地下降了……
终于在飞卿的脸色越发涨红的时候,里头一个声音淡漠开口了:飞卿,既然你这般好奇,便暂调你去后方军师的队伍,瞧瞧他们是怎么化作一堆白骨的。
啊?
噗……
同飞卿那声‘啊’重叠的,是马车内一声闷闷的笑声,正当飞卿嘴角抽搐间,那笑意盎然的声音便戏谑响起了:飞卿,你可得为我们保重,黑甲铁军,还有小华子,还有我,还有小璃,可会思念你的……
飞卿的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终于狠狠一咬牙,猛地带动缰绳拉转马头,调头便朝着后方的小队走去…一路行去,脸色极度不佳,目光恶劣一扫四方,瞧得那些因为自己吃瘪的军人,恶声恶气道:瞧什么瞧?小心本少将让你们军法处置!
耀武扬威了一翻,这才继续朝前,脸色沉重,目光冷凛……
马车内,溯羽懒懒笑着看着眼前的人,虽然那双可见的眼睛已经闭上,可是溯羽仿佛还是能够看到此刻这人不错的心情。
小璃哇,咋的?你便不担心,小飞子这么一去,便成了孤狼们的盘中餐?这下,你可得好好肉疼一把了……
璃辞眼皮也没抬,却是极为好心情地回答了溯羽的话:这人若连西北孤狼都不是对手,那么他定然就不是敢画邪医春色的秋揽了。
溯羽喉咙一咽……挑了挑眉,怎么,竟被反将了一军?
秋揽这方,瞧见璃辞这边的动静,一行人自然便停了下来,不过这方竟然也未有什么动静,居然安安静静地将马车围拢在其中,更让人不解的是,本来骑在马上的百人竟然都翻身下了马,在沙地上悠然地坐了下来。
飞卿刚一靠近,背脊就感觉到一阵凉飕飕的,本来还以为自家王爷让自个儿前来会有什么不错的用意,不过此刻瞧来……难不成是真的让自己来送死的?咬了咬牙,若是情形不妙,即便是人生第一次违背自家王爷的命令,他也要跑回阵地去,大不了来个自刎谢罪。同这些人死在一起,倒不如杀了他,他即便是死,也得死在黑甲铁军里头。
瞧得飞卿过来,坐在最外围沙地上的一人懒洋洋地抬眸一扫,开口:飞卿少将,欢迎驾到,不知所谓何事?
哼。有命在身,飞卿还是老实许多的,我家王爷心慈,特派本少将前来保护军师,不知你可有异议?
那人没有回答,将眸缓缓转向了后方,他们能够被君无羯特地挑选出来,那自然是懂分寸的人,什么话能自个儿说,什么话需要请求上级,他们自然知道。
一只手将车帘猛然拉开,出现的不是秋揽,而是五大三粗的‘女人’凉枝。
之前在宣城,飞卿虽然瞧见过‘凉枝’,可都只是不加注意一扫,此刻这么近且目光汇聚的瞧见,内心只有一种欲呕的冲动,人妖,绝对的人妖。这个世界还是有一些人有特殊爱好的,比如好男色。那些个富家人常常有此爱好不说,花样更是五花八门,其中就有将自己的禁脔男扮女装的爱好…这类人,便是他们口中的人妖。当然……这么丑的人妖,飞卿还是第一次见到。
飞卿眼中的嫌恶自然没有骗过凉山,他本就对自己这身份非常不满,对于飞卿更是虽未交手可早有耳闻,并且因为各位其主的原因暗地里瞧不顺眼,此刻看到飞卿这副模样,狠狠一咬牙,粗鲁地扯着裙子便跳了下来。
大踏步朝着飞卿而去,脸上厚厚的脂粉被抖落了一层,那迎面而来的香味让在场不少人打喷嚏,以至于暗地里惊叹秋揽的忍耐力……
眼中带起一道怒火,却瞬间掩去,凉山不风骚则以,一风骚惊人。
走进了飞卿,狠狠一撩自己的裙摆,露出粗大而且腿毛满布的大腿,在飞卿那惊骇的目光下猛然朝前一靠,瞧着飞卿有欲跑的念头,赶忙伸手将他拦腰抱住,然后一张脸就这贴了上去:好少将,坏少将,好坏少将哟~奴家知道,你定然是为了奴家而来——对不对?
呕……
这方百人各个都干呕了一声。再加上两方队伍距离算不得远,这方的声音一下子便随着风飘入了黑甲铁军……
呕……就连桦容的嘴角,都狠狠地抽动了。
马车之内,安静闭眼的璃辞眼皮跳了跳,随即有些怪异地道:真瞧不出来…这人,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果然不愧……却是没有道破,听得溯羽微微一愣,眉目深锁,陡然伸手撩起了车帘,将视线投了出去。
这边儿飞卿更恶心,猛然抬手就要将凉山扯走,可是凉山毕竟是凉山,若是被对方单凭力量就甩开,那他还咋混?
抱得更紧了,凉山看着飞卿那张明显恶心成灰白的脸,掩住心中的翻腾,猛然一翘唇——
啵~响亮的声音过后,凉山立马弹开老远,装作害羞的扭了扭,然后小跑回了马车……
世界安静了,飞卿表情呆愣心里状况了……看着那人的背影……这是一个恶魔吧恶魔吧恶魔吧?
马车内,秋揽的表情也异常错愕,看着飞快蹿入的人,嘴角抽搐:凉山…你…你该不会是真有…真有那方面爱好吧?
……凉山内心抽搐,可脸上平静,王爷说过,攻心攻身这两种方法,攻身对某些人未必管用,攻心有些人却一招足以。方才那招,我乃……以身攻心。
秋揽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高,高,凉山,不过此刻,高的可不是无羯,而是你……
可凉山也郁闷,自个儿内心的翻腾谁人能知?
嗷呜——
嗷~
呜——
西北孤狼的声音越发聚集,并且在逐渐朝着这方靠近,秋揽终于收敛了笑,却是朝着后方的软垫一靠,闭目养神起来。
此时此刻无论是黑甲铁军还是秋揽这方,都没有采取任何动作,静谧地似乎不存在这么些人。
靠近此处的山头上,道道黑影渐渐靠拢,露出一个个的脑袋,森幽的眸瞧着这方,散着诡异的绿光,叫声此起彼伏,带着浓烈的兴奋和杀机。但,仍旧是狼不动,人不动。
狼,比起它们的凶残,它们的聪明同样出名。尤其是西北孤狼,警惕心比起其他地区的狼更高出一个层次,不观察清楚,它们是不会行动的。
无论是人还是狼,等的,都不过是一个机会。
秋揽缓缓道:狼惧火乃是天性,在黑暗之中,火光更加凸显,狼对火会更敏感,西北孤狼更是敏锐,不会选择对我们更加有利的天黑,所以,它们会在天黑前进攻。
另一方,璃辞缓缓睁开了眼睛:天黑之前,孤狼一动,攻击。
078我看不上你
更新时间:2013-1-1523:29:33本章字数:3925
078我看不上你
日头渐渐西斜,这一片天色越发暗了。爱豦穬剧
五千黑甲军人站立未动,目光平静,没有带上一丝杀气,就这么站着,若不是呼吸匀畅,还真的如同五千雕像,但是仔细看他们的手,都已经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兵刃,孤狼一旦攻击,他们自然不会先失良机。
比起五千黑甲军,秋揽这方百人便显得悠闲多了。可是这也不过是给人的表象,暗地里,他们的背脊同样打得笔直,那漫步尽心的眼偷偷斜眼撇去,无一不是蓄势待发。
狼是孤傲而聪明的动物,虽然黑甲军人共有五千人,数量比他们百人更加庞大,看上去也更有威势,可是这并不代表,所有的狼都会放弃对它们的攻击转向更弱的秋揽一方。西北孤狼之所以命名为孤狼,绝大部分原因都和它们喜欢独居有关,在黄沙岭的孤狼鲜有成群结队的,大多喜欢独自行动。
人有千千万,思想有千千万。狼同样如此,每个狼的思维总有那么一丁点的不同,这么多狼群而攻之,总有天性更嗜血好战的,自然会选择黑甲铁军。
情况这样持续了好一会儿,突然,有一只孤狼终于动了。
第一只孤狼行动,第二只、第三只便接连蹿出了头,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山坡下快速奔来!
西北孤狼的速度极快,奔跑无声,不到一会儿,眼前的半个山坡竟然就被孤狼给占据了,那份气势汹汹叠加在一起,还真给人那么一种视觉的震撼。
狼群急扑而下,快到底了,几乎有三分之二的狼同时调转了头,朝着黑甲铁军奔去,但还有三分之一却是一往无前,朝着秋揽这边攻击而来!
眼看狼群便要进入眼前。
列阵!
黑甲铁军动了。
五千黑甲铁军抽出三千人,中间军人放慢脚步,边围军人快速小跑,快速成阵,这其中没有一人失误,没有一人拉下进度,无论是节奏还是站位,都是完美无缺!在西北孤狼还未到达眼前时,就已经大致包围了前来进攻的所有孤狼,还有一些正在朝着秋揽那方奔去的狼群也被包围在外,周遭军人手中兵刃猛然斩杀,瞬间截断,孤狼被包裹其中,嗷嗷叫着便朝着前方攻来!
这便是狼性,在面对危险时也不会惧怕,反倒要备一拼之力!
而秋揽那方,众人也动了,就在第一只孤狼、第二只、第三只……都接二连三进入面前约五十米范围之内,终于,所有人开动了。
一百人脸上的表情完全变了,快速弹起身,朝着身后的马车靠近,同时,秋揽在凉山的带领下,猛然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前方百人让开道路,筱禾和禾木猛然同时抽出身上刀剑,朝着连接马和马车的粗绳斩去!
碰!轻响一声!
眼看孤狼又近五米,近百人竟然是奇迹地紧紧有条,若是仔细去看,便能看到他们眼中闪烁的兴奋光芒!但是即便是兴奋,他们的动作却没有乱,马车两侧后方前段,一方五人,已经同时搬动了马车边沿打造的不起眼的暗扣,暗扣一松,马车四壁同时朝后‘啪’地一声响,连同顶盖一起解体!只剩下一个空空的马车架子。
同时,未有动作的二十人又动了,在马车之下抽出一根根大木棒,横竖摆设成一个整体的十字。
这一切,飞卿是看得最清楚的,简直就是看得目瞪口呆,他甚至不知道,这些人究竟在做什么……但是即便如此,这样的速度,都让人惊叹,这么多步骤,竟也不过耗费掉一丁点时间,孤狼整体也不过前进十米,还有四十米的距离,他们究竟是要做什么?
下一刻飞卿就知道了。又十人蹲下身子,在马车之下朝着两侧一拉!
竟然抽出两个极大的木盒!这木盒的材质极好,竟然是上等的檀木,木盒被快速打开,首先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阵酸味。
檀木之中,竟然还有一层隔断,在隔断周遭的空隙之内,有黄黄的液体,竟然是醋。
但是那中央……
飞卿只看到那是用什么东西包起来的一袋一袋的东西,还没看明白,就看到十人快速动作,将这些东西猛然搬了出来,朝着之前摆设好的十字架一头快速一放。一排下去,大约十袋。
也正是这袋子拿出,飞卿瞬间便闻到了味道!
硫磺!
那醋,竟然是祛除硫磺味道的?再以檀木隔断,这样下来,醋去硫磺味,檀木避醋味,怪不得一路之上,未见端倪!
又十人动了。此刻孤狼距离这方大约三十米。
这十人将脚踩在了另一方的十字一头上,等着孤狼又前进了些许,突然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道:踩!
话音刚落,十人齐齐动作!
脚一踩,十个硫磺袋同时飞天而起!
同时,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十人同时拉弓起射——
嗖嗖!
毫无疑问,硫磺袋破了!
硫磺颗粒开始朝下洒落!这颗粒乃是害怕风的影响而将硫磺粉挤压形成的。
硫磺袋刚破,又十人拉弓,飞卿这才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十人手中拿着的箭,竟然是火箭!
火箭一出!
嗖嗖!
哗啦——
火焰腾飞,在天空接连燃烧起!
吓得下方狼群就是一愣,然后便开始坠入由秋揽一手制造的地域之火里!
接连不断,硫磺、箭、火箭。百人无一人空闲,配合有素,看着前方由自己制造的火之炼狱,各个的脸上都是兴奋异常!狼的皮毛是异常干燥的,火一沾染立刻便惊慌失措,火势顺着毛发蔓延,再这样下去,他们已经不知道可以吃多少烤全狼了……
当然,狼的脚步还是在朝前近的,但是,它们朝前近一点,秋揽便运用杠杆原理,命令属下将那被摆设而成的‘十’字便朝前动一点,以保持硫磺袋的落点,一直在狼群的上空。虽然有少部分狼逃离了,可是,却再不能给他们造成任何压力。
这方已经取胜,再瞧那方,黑甲铁军节节战胜,所向披靡,他们的兵器像是无孔不入,配合得更是让人惊艳,将狼锁定在阵法之中,无一幸免,只有等待被千疮百孔的命运。
这样火光漫天的屠杀战场,将这片天空映得通红,闭上眼都似乎能看到血腥、火光早就的满目苍夷。
飞卿已早经看傻了,不由得愣愣地看向秋揽,眼中出现奇怪的神色。
飞卿乃是军人,虽然性子暴躁更是善战好杀,可是他的骨子里却是向往男子汉真英雄的,这里的男子汉真英雄可不仅是那些个能打的男人,实际上,他更佩服心智上乘的人物,之前不喜欢这位秋揽军师,最主要的原因便来自曾经让他不爽的傅静娴,毕竟,秋揽这人应当会因为太后的原因站在傅静娴身后……但,飞卿的度量自然不可能狭隘,不然如何统领部队?这人有他应当讨厌的理由,可如今却更有让他敬佩的理由……
正发着愣,却见桦容驾马而来,此刻冷冰冰的桦容脸上竟然难得有一丝一样的表情,翻身下马朝着秋揽行了一个端正的军礼:军师,王爷有请。
秋揽微微抬头朝着不远处的马车看去,轻轻勾唇:怎么,你家王爷终于等到他想看的了?终于确定,我会是一把利刃么?
桦容一愣,闭口不言,此刻却对秋揽再无半分看清的意思,将秋揽一路领向了马车,西北孤狼已经对他们无法构成威胁,这一路也算是走得悠然。
刚进璃辞所在的车辆,扶着秋揽的凉山装腔作势地发话了,带着弄人的胭脂味:公子,奴家能跟你一同上去么?
既然凉山不恶心,那秋揽也不会觉得恶心,再说,这么多日看这张脸,她比起其他人来说,忍受能力已经强出太多了。
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自己唇上轻轻一吻,眼角微挑,清冷中带出几分妖冶,然后在凉山愣然的眼神中,将被自己吻过的地方,轻轻地落在了那张涂得绯红的厚唇……
小枝芽儿,乖,下次公子好好……爱抚你……轻轻一笑,秋揽转身,刚要步入,却见蓝色一闪,坐在车内的溯羽竟然浅笑迈出,正巧和她擦身而过。
车内,璃辞正好整以暇地看着缓缓上马车的秋揽,秋揽还未坐下,他便已经开口说话了。
揽军师,你可知道,战场杀敌,最可怕的是什么?
秋揽抬眸一扫,轻轻一笑,看着璃辞的眼中带着几分揶揄的表情,轻轻落座,撩起袍角:我知道璃王想表达什么,你想表达,此时此刻,坐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可怕的人,难道不是么?
璃辞向来是猜想别人心思的主,虽然早知道秋揽应该猜到了他的心思,可是被别人第一次这样问出来,还是让他不由得一愣,眸光一闪,轻轻道:果真人才。
人才?璃王,你是不是说错了?人才可都是被掌权者握在手中为其做事的,但是我,却绝对不会屈居他人之下,我的命运,只在自己手中握着。秋揽挑了挑眉,所以璃王,不要想着拉拢我,因为,你拉拢不得,因为……我看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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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13761578193】亲两张月票,【燕儿7365】飞飞飞飞飞很高一张月票~
咳咳,话说,【137~】亲,我还以为你的名字是你的手机号,还想着是不是能发送成功短信,咳咳,结果原来不能成功…哈哈哈~
今天是感恩节么?…听说貌似是…大家感恩节快乐!
079你的心是冷的
更新时间:2013-1-1523:29:42本章字数:4047
听着秋揽的话,璃辞不由得愣了愣。爱豦穬剧
他是谁,先不提其他,即便是在临天,也是手握重兵崛起势头骇人的将军,如今更是被封为王,从以往到如今,还没有谁敢小瞧了自己,可是这人,竟然敢就这么对着自己说……她,瞧不上自己?
微微愕然,璃辞却是轻轻一笑,并未生气,反而无端地觉得好有意思。
好整以暇:怎么,揽军师,你以下犯上,便不怕本王杀了你?虽然说着杀字,可是实实在在的没有任何杀机。
秋揽微微沉默,晌久才开口道:璃王你不会杀我,既然王爷你让我上了你的马车,便不会轻而易举地杀我……况且……顿了顿,秋揽似乎是在犹豫接下来这话要不要说,她和璃辞之间可是有梁子的人,如今梁子未报,难不成要先夸奖他的优点?
但不过微微犹豫,秋揽便开口了:璃王,虽然你全身上下,没有一个让我喜欢的地方……比如那张面具,比如这身常年不改的白衣,比如那悠闲的神态,比如那说话的口气……但是有一点,我却不得不承认,好杀残忍如恶魔的璃王你,竟然奇异的,有一副宽阔的胸怀。
撇了撇嘴:我实在是无法想象,心胸狭隘的人如何能造就这样一个庞大的黑甲铁军,无法想象,若不是心胸宽广,又如何让邪医溯羽、少将飞卿、少将桦容,这三个人如此护你。尤其是飞卿,如今我还就对他了解些,虽然脾气不咋的、脑子不咋的,可是心肠,却绝对算得上正义。心胸狭窄的领军者,是不可能培养出这样的人物的……还有,即便到现在,你还是没有杀我,这难道不是一个最好的理由么?
其实,秋揽的理由还没有说完,曾经在赌城,那日她绘了溯羽的画像,千方百计心斗到了上方,可是璃辞竟然毫不在意,甩手走人,还走得潇洒,一点也没有其他人输了的气愤郁闷,单从这一点,还是能看出,璃辞内心,绝对是一个心胸宽广之人。
说来也奇异,一个心胸宽广却杀人无数的恶魔么?秋揽又问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问璃辞,还是在问自个儿,这样说的话,我能不能说,璃王你,是处在天堂的恶魔?
璃辞一笑:若本王是在天堂的恶魔,那么揽军师,你便是在地狱里的天使。你知道么,有时候总觉得,似乎能从你身上看到那么一丁点儿自己,但是有一点我们不同,本王杀人,除了为杀而杀之外,便是不知道为什么杀而杀,而你杀人,却总有属于自己的道理,杀得理直气壮。
所以说……璃王你,可悲哀呢……
悲哀么?璃辞的声音很平静,本王…本王连悲哀都不知道是什么,又怎么可能会觉得悲哀?
……秋揽有些无言,如果这句话是别人所说,她可能还知道如何接口,可是这人不同,整个人是她如今认为的、遇到之人中最强最深不可测的这个,他这样说,她竟然不知如何解答,晌久才道:……那么,高兴呢?你知道高兴是什么么?
高兴么?璃辞一笑,却陡然收敛,一双眸轻轻落在秋揽脸上,本王只知道,笑…并非高兴,譬如方才的本王。
难不成,这天下间,璃王便从未因为什么伤心快乐难过过?
璃辞却轻轻一笑,笑声清幽,可是此刻在秋揽听来,却只是一阵普通平静的风,吹在她的心口,她猛然一抬头对上璃辞的眼,果然看见这人眸子漆黑,毫无波澜。
这问题,不用回答,甚至就有了答案。
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呐?
秋揽不知,是怎样的环境会使一个人成长到这般厉害的模样,运筹帷幄、计谋难测、天生气质、如仙如魔。又是怎样一个环境,会让一个人的情感到达如此地步,不懂哀、不懂悦,或许还不懂痛、不懂怒。
是不是这个人的内心,便是一块平静的冰湖?
璃王,既然如此…你究竟为何而争?你处在这漩涡之中,不要告诉我,只是因为单纯的好玩?秋揽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恨不得将自己变成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刺入璃辞的心口,瞧瞧他究竟在看什么。
是啊,本王是为何而争呢?璃辞眼中划过一抹倦意,缓缓闭了眼睛,又靠了回去,实际上,这场争斗的开端,最本质的原因…本王都不愿意去记得了。回头看去,只觉得,从很早很早前开始,本王便入了这漩涡,争斗已经成了习惯,如果不争不斗…似乎更会无所事事了,于是干脆,就这样下去吧…而且想着,既然入了,总得得个头名……
就这么简单?这人在这漩涡里头,必定占据着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可是没想到,他对自己的评价竟然是这样?争着争着已经成了习惯,除了争斗,竟然不知道还有什么有意义的事情么?
她可不可以认为……面前的这人,甚至将这当作了打发时间的游戏?他人的血流成河甚至是最好的染色剂……
你的心是冷的。秋揽眯了眯眼,做出评价。
嗯,本王的心,是冷的。璃辞闭着眼睛点了点头,不喜不怒,似乎在陈述事实。
都被自己这样评价了,可对方却没有什么反应,秋揽一时也不知如何接下去了,干脆也换换靠上了软垫,就这么看着璃辞眸光流转,思索起来。
外边儿天已经黑了,秋揽被璃辞唤上了马车,秋揽带着的百人自然也融入了黑甲铁军的队伍。上千人绕着马车就围成了一个大圈,周遭点燃篝火。
此刻众人围绕的中央空地上,马车左右两侧,各自在进行一场差不多的提问。
左方,便是桦容和筱禾、禾木,右方便是飞卿、溯羽和凉山。
飞卿虽然极度恶心此刻的凉山,可是他同桦容一样,是一名顶级的领军者,自然知道如何让自己的部下更大程度的进步。今日秋揽队伍的战斗他们可都看到了,都称赞不已,此刻趁着记忆正牢,加深映像,顺便提升军队众人的见识。
这位…飞卿实在是不知道,应当叫凉山姑娘还是公子,所以暂且囫囵过去,今日我们大伙儿可都瞧见了众人的表现,在此,可以请…告诉大伙儿,揽军师为何要在孤狼距离近了之后,才让大伙儿行动?更是为什么,不一早准备?
我是男人,请不要在称呼我的这点上犹豫。凉山沉了声音,基本改变了自己本来的声线,可是却越发厚重,越发大老爷们,当然,请无视他的穿着。然后,凉山认真道:公子说了,狼的警惕极高,尤其是在这野外生存的孤狼。它们也许会有许多选择还瞧不出危险劲头儿的黑甲铁军,可是仍旧有许多会选择我们。当然,我们的任务,就是让更多的孤狼选择我们。
说道这里,大家就懂了,放任自身,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无杀伤力,迷惑对手。
至于后头…我们采用的最主要武器便是硫磺,硫磺味道极重,而孤狼对味道又极为敏感,这种味道格外刺激,并不被它们喜爱,很有可能导致它们的远离,所以,才将硫磺放入专门准备的盒子中,并且不能提前准备开启。
大伙儿又点点头,飞卿皱眉问道:难不成,揽军师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成?竟然提前做了准备?
外头的声音自然不能逃过马车内两人的耳朵,璃辞睁开了眼睛,还未说话,秋揽便缓缓道:我查探了整个西北地图,发现这处黄沙岭孤狼众多,可以算得上是我们进入西北所遇到的第一个难关。璃王是谁,又怎么会留一个无用之辈?即便他知道此人也许不是无用之人,可是他都总得找个什么原因,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所以我第一眼便认准了此处,提前做了准备,以备万一。再说,若是没有发生今日的事情,这事也不算白搭,将来面对敌人,照样可以使用。
璃辞眸光一闪,秋揽说得没错,本来他们是可以一早点燃火直接让孤狼再今夜远离的,但是西北孤狼非常好战,今日第一日到来其实是最佳攻击时间,若是点燃火把让狼进而远之,但是,说不定却是会更加激发它们的血性,在之后的白日对它们穷追猛打,即便不这样,也会跟随。当然,不点燃火把最大的一个原因,便是璃辞对秋揽的试探。
秋揽这人,他早在赌城见过了,对其也很有兴趣,此刻正是对这人能力的测试。看看她有几斤几两,因为,要知道,战场和平日是完全不同的,他需要知道此人的领导型和决断性。
结果,让人感觉不错。当然,想要召开的拉拢计划,还未开始就夭折了。
未雨绸缪么?说实话,本王有些期待,战场之上的秋揽军师了……不过,揽军师,太懂人心的人,是活不会长命的,你不知道么?
璃王放心,我并不懂人心,更不懂你的心,我只是想,如果是我,我便会如此做,所以提前准备了而已。因为璃王,还有一点我们很相似却又不相似。
秋揽顿了顿:我的心,也是冷的。只不过,可以加热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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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到达玉门关
更新时间:2013-1-1523:29:45本章字数:3919
080到达玉门关
队伍一路朝着西北进发,未有懈怠,还近一月的路程直接被缩短了七八天,终于在第二十日的时候,队伍抵达了临天西北边境,也是西北的最后一座守关大城,玉门关。爱豦穬剧
在这一路上,最悠闲的人自然算得上是秋揽和璃辞了,两人呆在马车上除去一些特殊情况基本便没有下来过,即便是溯羽也偶尔要出去骑骑马的。
但是很奇怪的是,秋揽和璃辞两个自从那一日的谈话之后,就鲜有开口说话了,但是即便如此,两人呆在一起的气氛却是全然不同了,虽然说不上是水ru交融般的融洽,可是至少没了以前的隐隐寒芒、争锋相对,这样两个气质接近的人站在一起,还是非常显眼的。
璃辞的近三十万黑甲铁军原本主要驻扎在正北方向的北城,此次对战塔雷,自然是要从北城抽调人马,二十万黑甲铁军浩浩荡荡,早在璃辞一行达到玉门关提前十日便抵达,遂并未采取攻击,而是驻扎玉门关外,扩大气势,等候璃辞这个总指挥的到来。
玉门关。
四千多人的队伍还未入玉门关,首先便听到了热切至极的欢呼,城门口竟然已经密密麻麻聚集了人名群众,更夸张的是,好些人手中还提着花篮,手中的彩花瓣洋洋洒洒地朝下洒落,口中一同高声呼喊着:璃王千岁千岁!璃王千岁千岁!
有风吹来,马车的车帘被掀起一个小口,几片花瓣飘落了进来。
秋揽抬手,花瓣便旋转着落了下来,秋揽未有抬眼,以往面对璃辞还觉得有极大的压力,可是这几日不知为何,这种压力竟然在不知觉得降低,不由得揶揄道:璃王,你瞧瞧,人们可把你当作了救世救灾、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了,瞧这花瓣飞舞的,等会儿璃王你踏步出去,再加上这漫天花瓣的效果,是不是立刻便羽化成仙?迷倒少女一片了?
溯羽也在马车上,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惜词的人,这些天秋揽和璃辞的话的确不多,可是反倒和溯羽倒是聊了好些。溯羽这人,绝对不是如他外表看上去的那般懒散,这人不仅同样精明得可怕,而且还是一个狠角色。
璃辞的身旁,的确各个是人物。
呵呵,这话说得对!溯羽摇扇一笑,小璃,等会儿你一出现,必定迷倒这城内千万人,说不定,就这副架势去对抗敌军,还未开战,敌军便不想对神明不敬,干脆来一个弃战投降了!
璃辞一直沉默不语,可是若是瞧得仔细,便能发现那闭着的眼皮分明抖了一抖…
队伍缓缓朝内进入,里边儿的喧哗声更大了,听得秋揽微微皱眉,连溯羽也不开口说话了,懒懒地靠在了后方,摇着羽扇眼中尽是冷笑戏谑之色。
臣,玉门关守将郝非,御赐猛虎将军,恭候多时,迎璃王大驾!随着一声浑厚震耳的声音,外边儿的喧哗渐渐止息,听得那人继续道,玉门关劫难在即,今璃王来此,如救世之主,郝非感激涕零!
前边儿的路似乎被堵死了,队伍终于渐渐放慢了脚步,马车也缓缓停歇了,这等架势真的很让人怀疑,这里究竟是不是要面对塔雷冲击的玉门关?
秋揽冷冷一笑,压低声音嘲讽道:若非队伍提前达到,塔雷突然攻击,这玉门关恐怕不保,这留守大将,实在是难得的奇葩,如今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思对璃王示好?
溯羽显然也极度看不上这样的做法,同样讽刺一笑:看来猛虎是成了小猫,利爪虽然还在,却多半都是拿来讨主人欢心的了。
璃辞未有回答,只是抬手,冰冷的声音从他口中脱出,带上雄浑的内力,竟然就在这方天地飘荡开来,震得秋揽耳膜发疼:郝非将军,勿要停留,带路。能够让无数人忌惮的璃辞果然不同凡响,但是一身内功修为就是如此不俗。
外头似乎安静了那么片刻,然后便传来郝非的声音:是璃王千岁!
马车再度缓缓启程,秋揽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没有言语,却是无声的笑了。这笑容同她平日里给人的清润优雅不同,无端呆了些邪气。
璃辞的眼却在瞬间睁开了,直直看着秋揽,虽然平静,可是声音里头却带上了笑意:揽军师,这是在幸灾乐祸什么?
呵呵…秋揽一点也不担心被璃辞发现了这点小心思,坦然笑道,我在幸灾乐祸,有人…要倒霉了。
郝非带着人马在前引路,在万人目光之中,兜兜转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这是玉门关内占地面积最大的府邸,因为玉门关为边关大臣,所以未有知府,直接以郝非便是管辖人,所以他的地位在这玉门关内也是最高的。
门口一个大大的牌匾,上头刻着三个鎏金大字:将军府。牌匾右下方有一个小小的印章,刻着‘玉门关’三个字。
马车缓缓停下,郝非带着的人马立刻位居队伍两侧,而郝非则一脸笑意的站在了璃辞所乘的马车前。
璃王千岁,目的地已到,恭迎璃王千岁下车。
秋揽和溯羽都在等璃辞首先下去,却未想到璃辞竟然坐着死死未动,晌久才眸光一扫溯羽,淡淡道:下去。
啊?溯羽微微张了张嘴,随即有些无奈一笑,小璃…如今又没了那些花瓣,你别如此记仇吧……可是动作却未停着,他虽然叫璃辞‘小璃’,可是却从不违反璃辞的命令,同飞卿桦容一样,对他是真正的衷心。
摇着羽扇,溯羽脸上的笑容绝对可以醉倒一片女子,那眼角盛开的桃花是如此烂漫,看得秋揽不禁在心中冷冷‘呸’了一声。只要和溯羽走进了便知道,他本身对‘放桃花电美女’这件事是毫无兴趣的,但是,这人的所作所为,常常和兴趣无关…
车帘被缓缓掀开,外头的喧闹又弱了几分,所有人的眼都死死看着这方,都想看看这位如雷贯耳的璃王究竟是怎样的人物。
终于,一人轻飘飘地跳下了马,身着一身蓝衫,手中拿着一把羽扇,眼角风流,笑容勾魂,带着懒散的风流倜傥、邪肆洒脱,绝对的俊美男子。
许多女子的眼不由得就亮了……
郝非赶紧迎了上去:这位是邪医大人吧?邪医大人来来来,有请有请有请!
邪医正是在下,但是大人便免了。这些个大大小小的,本医可瞧不上,就比如将军你,再大…我也敢把你揍扁了。溯羽绝对是一个毒舌,这一点不用怀疑,一开口就让对方无以招架、郁闷到不行。
郝非干笑了两声,却感受到人群再度骚动,赶紧抬头一看,那车帘又被人撩起了。
这是一双白皙如玉的手,修长莹润,一人缓缓走出,动作缓慢,却带着无端的优雅,只见他放下车帘落了地,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带笑,无端温润清觉,神色高贵、不然尘埃。
秋揽被封为此次作战军师的命令还未下达给玉门关,所以郝非自然不知道这是谁的,微微呆了呆,难不成是璃王?可是璃王不是带着一张标志性面具么?
却听见一个人的声音冷冷道:郝非是么?这次本王达到时间你都打探把我得如此准确,怎么却露了御封军师这样的大人物?
璃辞说着话,就已经下了车,脚步未停,一身的冷意毫不收敛的释放而出,抬步便朝着府内走。
众人只觉得这人身子修长,一袭白衣似仙,说不清的冷意盎然、尊华高贵。
秋揽在后轻轻一笑,步子一抬立刻跟上,但是她可不是一个喜欢跟在别人屁股后边儿的走,不过加快几步,便同璃辞并肩而行,两人一高一低,气质有异曲同工之妙,这样走在一起,还真是夺人眼球。
郝非猝不及防,没有想到璃辞竟然压根不理会自己,自顾自地便朝内走去,微微一愣,却立刻含笑跟上,现在的璃王可不是当初的璃辞将军了,他自然不敢怠慢。
一入府邸,便是一阵香风袭来,璃辞的脚步豁然就顿在了门口,一双眼冷冷地环绕四周。
秋揽站在璃辞身侧,脸上的笑容却在扩大,而溯羽也是好整以暇地一笑。
郝非站在最后,看到璃辞的反应,还以为他对自己的安排非常满意,看着府邸门口站着的五名身着薄纱、简单裹胸的绝色女子,他立刻笑着朝着五人点了点头。
这五人都是郝非这么多年收集而来的,边关是一个非常不确定的地方,但是却绝对是一个好地方,这五人之中,一看就知道,其中三个的血统都有着国外的基因,比如最左边儿那个,有着一头金色的卷发,这是依附临天,位处西边儿的波斯国人才有的特征,至于其他两个,也分别夹杂了一些他国血统。
看到郝非的示意,五位女子立刻就动了。
她们在这世界上,最终的墓地还不是找到一个强大的男人依附,让自己能够过得更好些,很显然,眼前这人虽然瞧不起容貌,可是都绝对比郝非强上许多。
缓缓朝着璃辞靠近,五人的眼底其实都带着些许不确定,毕竟璃辞不近女色这一点根本不是秘密,相传有许多想要靠近他的女人,最终结局都很不好。不过,无论是五人还是郝非,都是存了侥幸的,毕竟,留言只是留言,再况且,他们都不信,身为男人,璃辞没有那‘好色’的本能?
------题外话------
之前的定义式把君无锦当男主排除在外了的,不过最近开始重新纠结,意思是说…现在连我都不确定男主了,嘿嘿,多写几天看看多。
第一次上传,文文有个水ru交融,所以没传起,系统要不要这么色啊…俺是个单纯的词语,而不是那啥…这成语中间两个字字…咳咳
081共骑
更新时间:2013-1-1523:29:46本章字数:3520
莲步踏来,柳腰摇摆,五个女人都把眼神调节到了自认为最佳的状态,一边儿行走间还一边儿眨一眨。爱豦穬剧当然,顺便着带来的,还有五种不同的香味,交织在一起,如果换做了他人定然会觉得撩拨心弦。
可是这五个女人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她们面对的可不是一般的男人。先不说璃辞,即便是溯羽、飞卿和桦容,斩杀在他们手下,妄想勾引他们的女人都是不计其数。
三人都冷笑着看着这五人,这么多年来,尤其是在黑甲铁军的老本营北城,早没了敢对璃辞身体接触的女人了,这五人还真是胆大。
璃辞却是站着未动,虽然没有流露出高兴的神色,但是也没有任何抗拒的行为。
这让郝非心中一喜,只觉得传言不过是做假,哪有真正的男人会不近女色的呢?
眼看还有一步,五人便要朝着璃辞共同靠近了,这时璃辞终于冷冰冰的开口说话了。
在这一瞬间,他身上的寒意几乎达到了极致,让人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方才还什么也没做的人,此刻竟然会爆发出这样恐怖的冷意:再跨一步,可就是会丧命的地域了。
五人微微一愣,有四人选择了收手并且立刻后退了一小步,但是其中一个最美艳的女人却是勾唇一笑,只把璃辞的话当作了璃辞大男子主义的体现,风姿缭绕一笑,然后猛然朝前一跨,双手摊开就要朝着璃辞的腰抱去。
然,指尖刚不过触及,璃辞却动了。
猛然拂袖,似乎什么也没做,可是那靠近的女人突然一声惨叫,身子朝后倒飞而出,同时,一道血色在半空划过,一个东西同时飞了出去!落眼一瞧,竟然是那女子方才碰触璃辞的那只手掌!
璃辞的功力,竟然已经达到了出入无声的极致地步!这让郝非吓了一跳的同时,也明白了今日的自己,究竟做了一件多么蠢蛋的事儿!
立刻就跪了下去,一个劲儿地磕头认错:璃王千岁!璃王千岁!郝非知错!郝非知错!下次不敢再犯!请璃王千岁饶恕!
璃辞缓缓抬手,似乎嫌恶地拍了拍方才被女人轻轻挨了的地方,瞥着那女人抱手打滚的地方淡淡道:念你为不知情之人,尚为初犯,所以饶你性命。
然后一拂修袍,转身便要朝着府外走去:至于郝非,猛虎将军,大战在即,竟不探测军情,而把心思放在不该放的地方,怠慢军情不说,也许还会错过最佳攻击时期,实乃头等大罪,罪不容恕!杀!
起步而走,也不看接下来对郝非的处置,他的人办事儿他从来信得过。
外头还围着一大堆群众,璃辞瞥了一眼也不愿意多谈,直接抬手一划,清脆一声响,拉着自己马车的缰绳被瞬间斩断,璃辞脚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已是腾空而起,翻身上马,竟然难得轻柔地抚了抚雪白宝马的鬃毛:洛风,这些日可辛苦了。听得洛风低低叫了一声,这才拉着缰绳冷冷一扫下方,道:带路,本王要去城外。
洛风自然是当初秋揽在临天皇宫外得见的雪白宝马,格外通人性、忠诚,行军一路宁愿拉马车也要为璃辞工作。
此刻经过了这么多天,终于被自家主人给亲自坐上了,洛风显然非常高兴,蹬着马蹄便要迫不及待地进发。
可是此刻郝非才刚被下达斩杀命令,这么多人竟然有些畏惧,在璃辞面前,他们竟然无端紧张起来。
却听到一个温润的声音道:众位军人,还请劳烦带路。璃王做事光明磊落,什么人当杀,什么人不当杀自然知晓分寸。如今大敌当前,猛虎将军竟然还有心思弄些个花天酒地的名堂,如此不重视此次大战,必会造成大错,此等人,诸位说,难道不该杀于战场之前么?
秋揽轻轻一笑,此刻她就站在将军府外的台阶之上,也是一袭白衣,可是却没有璃辞身上冷冽的味道,宛若春风袭来,一下就让那些军人的紧张消散不少。
是,这位…这位…这位公子说的是……赶紧朝着璃辞走了去,璃王千岁,这边请!对于郝非被处死这件事,众人的反应都不大,对于郝非的所作所为,这些人又如何不知?这样的人留在世界上本就是祸害,倒不如死了眼不见为净的好。
璃辞轻轻扫了秋揽一眼,拉动马缰,跟随其上,同时开口道:此人,乃我临天对战塔雷,此次帝皇册封的战地军师。
这人,竟然会想着别人介绍自己?
秋揽在后头听着,不由得微微一笑,看着其他人等都翻身上了马,眼微微一扫,除去被璃辞破坏的马车外,现场还有一辆马车,但是马车的速度终究不比马,她总不能落后了去,但是这里乃是人手一马…若她要唤人去给自己现拉一匹来,是否又太过耗时了?
微微皱了皱眉,直接就看上了眼前,此刻离自己最近的,恰巧不巧正是飞卿。
飞卿少将,搭我一程,你总没意见吧?
飞卿眉梢一挑,怎么看怎么有些得瑟的味道,刚想开口讽刺几句,却突然想起那个男扮女装的男人,眼前这人可是有特殊爱好的…他怎么可能与他共乘一辆?
连话也未答,飞卿的表情有些怪异,赶忙拉了缰绳,调头就朝着璃辞赶去。
溯羽骑着马‘笃笃’靠近了秋揽,身子朝下一弯,无端的懒散,眸光闪过一丝笑意:秋揽军师,这里这么多人,可是没人愿意搭你的。你也不瞧瞧自己长的这模样,岂不让人想入非非?
认识溯羽的时间也不短了,更何况这些天来秋揽就和溯羽聊得最多,自然知道他这话完全是戏谑成分为多,当不得真的,顿时没好气地道:我还就指定了坐你的了,你说说,你要怎么着吧?
溯羽又哪里不知道秋揽是在开玩笑呢?轻轻一笑,眸却是朝着秋揽身后瞧去:揽军师,你瞧,我这么一说,可就有人回来了。
话音才落,身后的马蹄声就近了,然后停止,秋揽一回头,就看见璃辞那张冰冷的面具脸,然后是伸出的一只手。
上来。
秋揽看着眼前的手掌,只觉得这手掌可真大,手指可真修长,色泽可真白皙,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习武人的手。
微微一愣,却是没有伸手,有些怀疑地看向了璃辞。她可没忘记,方才那个、还有传言中那些靠近璃辞的女人,得到的结果是什么。这样想起当初的自己,恐怕只是被踩了一下手掌还算是幸运的了吧?若是他如方才那般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手给砍了,此刻恐怕就没有秋揽军师了,而只有一个一心一意想着绝对复仇的秋揽。割肉之疼,可是绝世大仇,绝对没有暂且放置一旁、先心平气和相处一说。
璃辞的眉明显皱了皱,显然对秋揽此刻的停顿有些不解,可是他显然不在意此刻秋揽究竟在想什么,干脆猛然一弯身,伸手一捞,立刻就抓住了秋揽的半边肩膀,然后用力一提,猛然就把秋揽给带在了身后。
搞定一切,璃辞也不说话,默然不语一拉缰绳,调头就走。
缰绳被这么一拉,马上坐着的人显然会感觉到不小的颠簸。
秋揽下意识就朝着前头某人的腰一抱。
这一抱,不仅璃辞身体瞬间僵硬,就连秋揽也是。一个是因为显然没有习惯他人的碰触,另一个,则是发自内心的奇异,因何奇异,却又不好明了。
被秋揽坐了,洛风显然不情愿,它可记仇呢,还没完忘记秋揽当初可骂了自己,可是发出命令的人时璃辞,它也不过哼哼了几声,虽然不情不愿,可速度却没有一丝减缓,立刻跟着前头带队的士兵,走了起来。
秋揽也立刻撒了手,屁股更是朝着后方挪了挪动,只拿两指轻轻夹住了璃辞的一角衣衫。
这边儿的表情落在溯羽的眼中,他毫不留情就是一句:小璃,你瞧瞧你将人家吓得!哈哈哈~显然,幸灾乐祸的成分更加浓郁。
而璃辞这边儿,虽然看似没有任何变化,可是那眉头却又皱了起来,平静的眸中,划过一抹深思。
城门大开,外头驻扎二十万大军,极有顺序排列开来,加上一排排帐篷,竟然有几分壮观。近二十万人何等恐怖的数量,自然是不可能住在城内的,况且这城外也的确是如此情况之下的最佳选择。
此时此刻二十万大军明显在操练,在各自营帐前面,整齐排成小队,各自进行训练。
璃辞一到,他们没有任何人行动,只有一人迎了上来,单膝跪地,恭敬道:王爷!璃辞被赐封为王的消息自然随着军令的发布传了回来,但是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竟然是出乎人意料的平静,在他们看来,自家主子无论是怎样的官职,都是自家主子,唯一能够号令全军的人。
082不罩我罩谁
更新时间:2013-1-1523:29:50本章字数:3623
璃辞高坐在马上,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拉了马缰,淡漠地下达了他来到玉门关所下达的第一个指令:全军集合。爱豦穬剧
传言黑甲铁军能以以敌十,黑甲军人不仅个个凶猛强悍,他们整体实力更是不容小觑,列队集合、整队的速度放眼临天、甚至其余三大国都是数一数二的。
果然,下一刻黑甲铁军就以他们快速的集合速度向秋揽展示了这一点。
集合整列!随着一声嘹亮的大吼声落,无数声同样的声音在这片天地飘荡开来,各个小队连续传达指令,以小队到大队的集合,再由大队到团队的集合,然后小小的整列逐渐扩大,最后整整齐齐地站立在了璃辞跟前。
禀告王爷!我军集合完毕!
二十万人的队伍,全部集合竟然没有超过五分钟!
秋揽震惊了!这样的速度不要说是在军事力量明显落后的古代,就算是现代军人,在分列训练,并且毫无预兆的情况下集合,也不一定能做得如此出彩。
秋揽微微移开目光,将视线落在璃辞宽厚的背上,这样的军队,就是这个男人一手建造扩大起来的。这个男人,实在是……
强。
除了用这一个字来形容他,秋揽甚至不知道,应该用何种语言?
就算是自己,让她在这里亲手建造一只队伍,秋揽也没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强过璃辞。
这个男人果然就像他给人的感觉,若高山巍峨,若泉水深渊,不见其峰,不见其底。
璃辞高坐在洛风背上,眸轻轻朝下一扫。
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下边儿的二十万军人似乎便被注入了一道兴奋剂,各个的眼神都变得异常光彩夺目起来,璃辞没有开口,他们便不会开口,可是那一双双眼睛就像是被点燃了炙热的火焰,熊熊的烈火在其中燃烧奔腾,看得人心惊肉跳!
秋揽突然明白,黑甲铁军为什么会这样强大,因为璃辞不仅是能够指挥他们的唯一,更已经带着他那独具的灵魂深深地融入了他们的内心,黑甲铁军交战,甚至不需要璃辞的指挥,这人只需要随意朝着那里一战,整个黑甲铁军就会被点燃,迸射出恐怖的花火!
秋揽陡然想起了还在东北边境驻守的苍茫铁军,不知道当林染还是染上林的时候,苍茫铁军是不是也是如此,只是全军的杀气就能让人畏惧?
缓缓扫过,璃辞终于开口说话了,不过他说出口的话却极度出乎人的意料,在场人之中,除了溯羽没觉得太过惊讶,就连秋揽都带上了愕然的表情。
璃辞的手朝后一伸,准确无误地便握住了秋揽的手掌,然后朝着高空一举,竟然是在向全军介绍她:军师秋揽。特地召集二十万大军,竟然就只是介绍秋揽,仅此而已。
简短的四个字,但是却不需要璃辞多说,下方的军人都懂了,这是得到自家王爷认可的人,在此次战斗之中,可以采取谋略并且发布命令的军师。
军师好!
二十万人一起嘹亮高喊的声音有多恐怖这就不必说了,秋揽只觉得自己的耳膜在瞬间震动,这声音落下,甚至还有余音回荡,久久不散。
璃王,我并不觉得你有必要…秋揽并不是一个怯场的人,可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璃辞的做法实在诡异,不由得低声道。
结果璃辞还不等秋揽把话说完,已经微微抬起了下颚,漠然道:揽军师,两军作战,军师谋算起到的作用何等强大,本王如此做,乃是因为本王认可你。
然后竟然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回头,将缰绳一拉,让洛风侧着面对大军,而璃辞自个儿,更像是什么也没关注地,垂下了眼,自顾自地摸上了洛风的脑袋,摸得洛风非常高兴,低低地吼。
秋揽轻轻吸了一口气,没有下马,在这上边儿自然能让更多的人看到自己,一瞬之间,背脊笔直,那双原本还清润的眸子像是瞬间就注入了两根利刺,发出凌厉的光芒。
我名秋揽,乃这次临天对战塔雷的作战军师。
你们是刀,而在将来,我便是运刀的人,我的任务便是想方设法用最简单最省力的方法,将你们的力量挖掘到极致,给敌人最致命的一击!当然,我的实力究竟如何,还是需要将来检验,但,有一句话我要在这里说清楚。
今日,既然我得到了你们璃王的认可,那么将来,若是我发布命令,我不希望得到任何人的质疑,质疑我,便是质疑你们的璃王,军机一错,失不再来!
如今,有你们黑甲铁军,两大少将,有一邪医,有我秋揽,有璃王千岁,共守玉门关,这场对塔雷的战斗,还会败么?
下边儿一直静静地听着秋揽的话,直到秋揽最后一句落下,陡然同时爆发出整齐的声音:不——会!
面具之下,璃辞的嘴角轻轻一勾,秋揽的能力果然不容置疑,单是几句话就将将来的事情简单简短的说明白了,不仅如此,在最后竟然还讲全军的士气给提升了上去。
只不过——
声音平静,仿佛那微微的弧度丝毫不存在:揽军师真会运用对策,才不过眨眼,本王竟就成了你的后台。
秋揽嘴角勾起的弧度立刻就没了,有些尴尬,最近和璃辞的关系虽然看上去貌似好了许多,可是也不过只是走进了那么一小步,璃辞的话毕竟不多,整天沉默寡言的,她倒是想多靠近些,好找个强大的后台,可是人家也没给她机会。
可是心中的尴尬却没有说出来,以前没有机会,今儿个不就有了么?如今在玉门关最强大的人自然除了璃辞就是璃辞,即便不能拉拢他,也至少得让其他人产生误会,认为自己是被罩着的。
轻轻一笑,笑若春风,手那么自然而然地就拍上了璃辞的背,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小璃啊小璃,你不罩着哥们儿我,那可罩着谁?
秋揽自然会等到现场安静了些再说。于是这话一出,璃辞后方的眼珠子那是掉了一地,就连黑甲铁军不少人也愕然地瞪大了眼睛,从古至今,敢叫自家王爷‘小璃’的人,貌似除了邪医也就只有邪医了吧?
飞卿恶狠狠地低声道:不要脸。
这声音自然没能逃过秋揽的耳朵,轻轻一笑,偏头口型道:不要脸——又怎么了?要知道,真正的强者可都是在不要脸的基础上成长起来的,如果她时时刻刻都在乎自己的脸皮,那她可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城门口,秋揽原本的马车,也就是此刻正做着凉山[www奇qisuu书com网]的马车终于闪闪来迟,恰巧不巧,撩起车帘的凉山正好没有错过秋揽拍打璃辞后背的一幕,顿时抽搐着嘴角睁大了眼睛,低声道:王爷啊…您掏心掏肺认得这揽弟,其实是个自来熟吧?
突然,远处一人驾马而来,一边到来一边高呼:——报!
军队自行朝着两边儿散开,留出一条路来,这是黑甲铁军的侦查兵。
那人快速而来,看着璃辞的时候,眼中分明闪过激动和火焰,但是却是强压下,然后快速翻身下马,小跑了一段距离,便恭恭敬敬地跪在了璃辞脚边儿:报!王爷!驻扎在前方五百里的塔雷军队,已经开始集结,并且朝着这方赶来!
这是要攻击了么?
璃辞表情不变,声音微微沉了一分:什么时候的消息?
从得到消息到传来,定然是有一些时间的。
一日前。
嗯,本王知道了。距离五百里,一日的时间大军出发,连夜赶路最快也不能达到一百里,黑甲铁军传信采用的是定点隔距传信,速度自然要快上许多。用最快的速度计算塔雷大军的距离,他们至少还有近四日的准备时间。
璃辞微微颔首,好,既然如此,黑甲铁军,分成四路,一路由飞卿带队,一路由桦容带队,一路留守玉门关,一路…由揽军师带队。三路队伍分别从三个方向出发,两翼为飞卿秋揽,中路为桦容。至于详细作战计划,时间紧迫,便不由本王指定,如今你们便出发吧!
秋揽没有想到,璃辞竟然第一次作战就分配了任务给自己,微微一愣,却是立刻翻身下马,同下马的飞卿和桦容一起行了一个军礼,只不飞卿和桦容是跪着的,而秋揽自然是站着的:是,尊璃王命!
动了动手指,这里战马自然不会少,有一人已经牵了一匹好马过来,秋揽一见立刻翻身上马,同时动作的,自然还有跟随秋揽到来的百人,凉山也是立刻从马车内跑了出来,毫不做作,穿着如此女人,快速大跑了几步,生害怕被秋揽丢下似的,从旁边儿一名军人那里抢了一匹马,便立刻驾马跟来。
看着凉山,即便是因为战斗而表情肃然的黑甲铁军,眼波都动了动。
璃辞轻瞥了一眼,最后又将目光落在了秋揽身上,像是在同她解释似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况且,君无羯的眼光,本王还是极度相信的。
082秋揽的作战计划
更新时间:2013-1-1523:29:51本章字数:3584
082秋揽的作战计划
秋揽心头一紧,但是目光却澄净悠然,黑色的眸底中似乎什么也不搀和,清明得几乎给人可以看到底部的错觉,嘴角轻轻一勾:无羯的眼光自然极好,不过无羯恐怕从来不知,自己在璃王的心目中位置如此高,下次见面,秋揽定告之无羯。爱豦穬剧
君子坦荡荡,秋揽把这五个字展现得格外彻底,看得璃辞眸中一闪而过笑意,拉了缰绳,抬起头来的时候,又是那个淡漠冷静的璃王:出发!
秋揽的百人队伍已经聚集在了她的身侧,听到‘出发’二字,原本的黑甲铁军立刻整齐动作,黑色铠甲发出‘嘭嗤嘭嗤’的响声,如战意激昂的战鼓之声!二十万黑甲铁军更是自动划分成四分,然后合并战列在了一起。
秋揽带着百人自发走到了左翼的队伍,拉着缰绳抬手一挥,轻声呵道:走!然后一马当先,快速来到了队伍前边儿,秋揽骑马的动作虽然开始还觉得生涩,可是她上手不过多久就恨娴熟了,让人甚至有些疑惑这人,究竟是会骑马还是不会骑马…毕竟,哪有这么快就能掌握骑马技巧的天才?
不过他们又哪里知道,秋揽自然是会骑马的,秋揽上辈子没做过什么折腾自己的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可这骑马还算得上一件,要知道学会骑马的过程,可是非常苦逼非常疼逼的,不过因为当初某些特殊原因,她这才郁闷地完成了。今日开始时候的生涩,不过是太久没骑马造成的原因罢了。
除去留守在玉门关的一队,其他两队也开始行动。
行军作战,重要的不仅是领头人的指挥,还有队伍之间的相互配合,虽然璃辞没有提及这点,可是这并不代表秋揽、飞卿和桦容这三人不明白,队伍虽然一路朝前飞奔,可是同时紧紧跟随其上的,还有每队六名情报员,他们最主要负责的便是情报,相互之间的联络方法更是轻车熟路。
一路朝前,三方部队带起一片黄沙漫天!
左翼。
前进不过十里,秋揽便放缓了速度,最后渐渐停下,手一招:地图。
羊皮地图在手中缓缓摊开,秋揽的神色却有些郑重,目光一直在上边儿游走,一边儿低沉着声音道:林副将。二十万黑甲铁军,共有四位副将,此刻跟随秋揽而来的是林庆副将。
林副将,以你看,璃王这次出兵,有何用意?
林庆就在秋揽旁边儿,听着这话微微一愣,随意苦笑出声:揽军师,王爷的想法…哪里是我们能懂的?关于作战方面的,在我们黑甲铁军中,怕也就只有两少将和邪医能明白几分…
这倒是的确,秋揽微微点头,又将手中羊皮地图收拢,目光看着前方,缓缓道:古人有言‘兵无主,则不蚤知敌。野无吏,则无蓄积。官无常,则下怨上,器械不巧。则朝无定,赏罚不明,则民轻其产。故曰:蚤知敌,则独行;有蓄积,则久而不匮;器械巧,则伐而不费:赏罚明,则勇士劝也。’这里头,有一句说得便是:‘有充实的粮食贮备,才能久战而不匮乏’。
而这次璃王突然派兵,让我们兵分三路而上,却未让我们准备一丝干粮,实在是过于草率。但…我又哪里会相信,璃辞璃王会是一个草率的人?
五百里路程,加上塔雷和我们的速度,就算要相遇,也需要两天半左右。璃辞从不能让我们的士兵这么多天不吃不喝吧?如此,即便到达目的地,我们又岂有一战之力?就算有,那战斗之后呢,难不成空着肚子回来?
听到秋揽如此说,林庆的目光终于闪了闪,但是他确实不发一言,紧紧抿唇看着秋揽。
秋揽未有理会,轻轻一笑:所以,这是一个局,璃辞表面上认定了我,同你们推荐了我,不过还是出了这样一个考题给我,对不对?
秋揽转眸直接看向林庆,也不等他回答,转过头的时候,眼中已经多了点点星光,璃辞啊璃辞,我倒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像璃辞这样强大到根本不需要玩弄阴险的人,秋揽自然不会相信,他拐这么多弯弯角角的,只是为了让自己出丑或者让自己的性命丢在这里…那么除了这个,他便只有一个原因,他是真真正正地想要将自己介绍给黑甲铁军!
谁不知道黑甲铁军只认同一人,就算只是璃辞的话,而铁军本身没有感受过自己的实力,他们又如何能真正接受自己?
虽然搞不懂原因…但是这一点,秋揽受了!以后报复那踩掌之仇的时候,倒是可以给你留几分薄面!
林庆有些敬佩地瞧了秋揽一眼:揽军师你说得没错。实际上,这并不是璃王暗地里向我分布的命令,而是这在黑甲铁军之中已经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担任职位在副将之上的,都要接受相应的考验,其实也就是能力的战士。揽军师果然神机妙算,怪不得璃王竟然认同了你是我们黑甲铁军的人……
秋揽有些愕然,嘴角微微一抽,黑甲铁军的人?怎么还有这么一层含义?这算不算是,知道是狼窝,也不能逃跑?
林庆又道:不过有一点揽军师可说错了,虽然我军有试炼的默认条例,可是王爷却绝对不会拿全军军人的性命安危当做玩笑。我们每个军人的身上,都藏有两日份额的干粮,这是王爷的规定,揽军师你知道的,战场杀敌,虽然智谋能起到很大作用,可是毕竟嘛,天有不测风云,更何况,还有特殊情况存在呢……
秋揽听得心中佩服,瞧了一眼林庆的胸口,厚厚的铁甲之下,竟然藏了干粮?
秋揽又平静地摊开那羊皮地图,手指朝着上头一个点一落,不愿在方才的话题上持续过久:此刻,我们在这条道路上,若是沿着这路一直朝前,会遇到禾木岭,这里是这片沙丘上难得的绿地,距离玉门关更不过一百五十里路程,是距离玉门关最近的一处。军队作战,养精蓄锐可是非常重要,也许塔雷那方对此处会有疑点,可也绝对不会放过此处,得到安全信息之后,也必定全军组扎此地休息。
而我们的方向决定我们将会来到禾木岭的左方,同飞卿、或者桦容少将的队伍交相呼应、相辅相成,放眼眼前地势,也只有此处能让我们提前埋伏,并且有利于我们攻击。
但是你看,禾木岭有一个非常独特的地方,那便是从入口朝内之后,有很长一段距离,两方的壁面其实是朝内凹陷的,这样的话,只要塔雷的军队装备力量足够,遇到攻击的时候,他们再以小队的方法进入,足以避开我们在上安排的滚石打压。所以即便这个地方最有利于我们埋伏,可是作战方法却也必须改变,更何况,战斗在前,塔雷不会如此掉以轻心,轻而易举地就进入此处。
恩,的确,可是我们若是成功避开他们的探测,那么关门打虎呢?林庆眉头一皱,道,此刻他的话语已经不由自主地添上了一丝询问的态度,看着地图上的形式,却又是一皱眉,自己已经否定了自己的办法,不行,关门打虎也是不行的,我军的粮食必定不足,吃亏的反而是我们。
没错,我们能想到的,飞卿和桦容定然也能想到,所以…秋揽顿了顿,手指在地图上移动,落到了另一个地方,冷声道,拿纸笔来,将我的意思传给飞卿和桦容!越快越好!
此刻刚离开玉门关不久,在这里开始传达信息相对安全,两只被特定训练过的黑鹰腾空而起,朝着苍穹便展翅而去!带去的,便是秋揽的作战计划!
这两只飞起之后,林庆再度放了一只,不过眼中却有些暗藏的激动,这只黑鹰自然是传给璃辞的。
看着高空的黑鹰渐渐远去,林庆终于忍不住赞道:揽军师!妙计啊妙计!我林庆跟随王爷作战这么久了,精彩的战斗经历过了无数场,可是这般坑人的,说实话,还真的没见过!林庆果然是有些激动了,话竟然也说得有些多了,揽军师,妙啊妙,以后谁若是敢把你当作了小绵羊,那必定会被你这条大灰狼,狠狠咬一口!
秋揽也抬头看了看天,轻描淡写道:怎么,林副将,本军师平日里看起来,竟然不过是区区一头小绵羊?
额…林庆嘿嘿一笑,因为秋揽的计划实在是太让人亢奋了,所以不由得觉得同这位军师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哪里哪里…
秋揽眯了眯眼,回过了头,眼中散发出浓烈的杀气,回望大吼一声:加快步伐,我们要超过另外两只队伍,在塔雷军队抵达莫塔沙之前,拦截他们!
莫塔沙,距离禾木岭不到五十里路程,其实就是一片沙海,但是传言这里却曾经是一座古城,这座城市建筑多以塔为房屋,古城毁灭后,又留下了不少古塔伫立,除去其他不说,绝对是这漫漫沙海中的一道亮丽风景线。
------题外话------
嘿嘿嘿~到底为毛嘿嘿…俺也不知道……
083秋揽的心!
更新时间:2013-1-1523:29:52本章字数:3654
—帝宫浮沉作品——
黄沙漫天,远远看去,沙海延绵起伏,竟然是说不清的壮阔。爱豦穬剧
越是朝着塔雷的方向行走,这里的温度也就越高,此刻太阳挂在头顶,整片黄沙之上竟然都有淡淡的雾起,给人朦朦胧胧的感觉。
就在远方,一批部队终于在延迟一日之后,姗姗来迟。
塔雷的军队远远望去,是一片暗灰色。暗灰的色彩犹如一条河流,从沙海的边际婉转流动而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只是目测,怕就有近二十万人。其中,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兵约有五万,后方跟着三十万步兵。塔雷虽然有大片大片的草地,但是还有许多地方非常贫瘠,塔雷人虽然凶猛好战,可是最吃亏的便是这马匹不足,也正是因为如此,强悍的塔雷军才会在同临天的交战中占不到多少便宜。毕竟,就拿璃辞的黑甲铁军来说,几十万人,人手一马。
当然,黑甲铁军的装备,即便放眼这个世界也是非常前端的。
塔雷军的节奏放得有些慢,一路上看上去竟然有几分悠闲。
队伍最前端,高大的马背上,坐着一位身着灰色甲胄,身材高大的络腮胡男人。男人正拿过皮囊猛灌了一口水,那双眼如鹰隼般犀利,朝着眼前看去,擦过嘴角,冷笑道:最多还有四日,玉门关便是我们的了!虽然有些迫不及待,但是…哈!这次定然要多砍些那临天狗杂种的脑袋!
这人的战意强大得可怕,他这话一出,临近他的塔雷军人立刻就兴奋了,各个高举兵器,由一人带头,竟然开始唱起了战歌。
用的语言乃是塔雷国语,低沉厚重,但是却带着血腥杀戮,一点一滴,从塔雷军队的开端往后蔓延,到了最后,这片天地之间,似乎都被染上了杀意。
可就在此时!
在塔雷军队的最后方,二十几道身着黑色铠甲,皮肤被晒得通红、甚至已经起了水泡的军人猛然从黄沙下蹿出,本来他们的动作定然不能无声无息,最多只能快速突袭,可是塔雷军的歌声却将他们的动静给完全压制了下去。
手中刀起刀落,他们每个人都是被真正的战场造就而出的军人,夜暗杀人的事情可不是没有做过,动静控制得自然格外小,二十人一人捂住一位塔雷军人的口鼻,一手快速出击!然后手朝着后方轻轻一拖,轻轻放在地上,再快步跟上,竟然轻而易举地解决掉了最后一排的塔雷士兵!不仅如此,还随着塔雷军的步伐,跟在了他们的后方!
这些塔雷军人一被杀,立刻有黑甲军人快速将他们的尸体拖入了他们当时的藏身之地!
这便是秋揽计划的第一部!却没想到却是如此顺利!当然,这顺利的推动源便是塔雷军自己。
秋揽带的人不过五万,她自然不会采取正面打击战术,因此让人埋伏在了这条塔雷军必经道路之上。当然,这其中也是出现过意外的,原本昨日便会达到的塔雷军,竟然足足推迟了一日,而他们几乎也在里头,半埋了一日…
不过比起所受的苦楚,今日得到的一切却也非常值了。
两侧埋伏的黑甲军人,快速蹿起,连接得手竟然都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这一手迟早有暴露的时候!
就在这时,在塔雷军的左右两方,呼啸的马鸣声突然响起!
也就是这一刻,塔雷军的歌声戛然而止!骑兵们也个个勒紧了马缰,目光警惕地朝着两方看去!
队伍划分两列!双向迎敌!
不得不说,这一个队列又便宜了黑甲军,队伍从中央切成两半,然后一个朝着左方拐向,一个朝着右方转向,黑甲铁军本就在最后一排,可是没有想到顺着这个方位一拐,竟然来到了队伍的最边沿!
黑色和暗灰的距离本就不算太远,加上此刻他们又在最边上,更有劲敌驾到分散了塔雷军人的心神!近四百黑甲铁军竟然都安然无恙!
战马嘶鸣,他们各个也摒足了气!看向了眼前!
近了近了!战马黑甲!
不是黑甲铁军是谁!
哈!那带头的男人一生大吼,来得好!众将士!准备出击!
可是等着战马临近,那男人却是不由得一呆,赶紧抬手:等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儿?
两方的马加起来总共怕有好几万头,可是这是怎么回事儿?
来得竟然不是它们想象中的军队?而只是一些单独的马?人呢?
再仔细一看,在这些马的边沿,每一排还好,至少是有一名黑甲军人带领的,不过……他还是想不通!这些人,难不成是送马来了?
络腮胡男人想要警惕,却不知该如何警惕了。
终于,他眸中划过兴奋:既然有人给我们送马来了,那么我们自然要收!哈哈!这么多好马啊!真是幸运!骑兵,全部过去把马牵过来!至于那些黑甲铁军,杀了!
是!
塔雷军人们很兴奋,非常兴奋!骑兵们赶紧拉住缰绳朝前走去。
却刚走出去不过百米!
突然,银色的寒芒闪过!下头的黄沙竟然纷纷动了!无数个脑袋从里头蹿出!而比这些脑袋更快舞动的,是他们手中的兵刃,对上的,正是那一只只马腿!
上千人同时动作,便是上千匹马失去效用!前方的马倒了,后方的马又是一绊!
同时,还有朝前正好压在黑甲军人身上的!
气氛,顿时便惨烈起来!
该死!给我杀!络腮胡男人发布命令,大吼一声,却在此时,队伍两侧又开始骚动,原来是之前的黑甲军人动了!
而埋在沙海之中,静待已久的近万黑甲军人,同时全部起了!带住骑兵就杀,不顾身上原本的疼痛!疯狂嘶吼,疯狂地杀!这就是他们今日的计划,在此刻拦截塔雷军人,要让他们起到一定的伤亡,同时,也要近可能地保全自己!因为他们不是来送死的,而是完成计划的第二步!
不过塔雷军人也不是吃素的,许多军人虽然没了坐骑,可还有着原本的彪悍,而后方的步兵也快步跟近了,他们若是一近,那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但是这边儿步兵近了,那方近五万的马匹也近了!
知道此刻,才一道道黑色浮现,一个个身影从马匹的侧方猛然抬了起来!原来这上头不是全部没有黑甲军,而是各个躲藏在马的侧面,借住前方的马遮挡住自己的身形!
他们的速度自然是比步兵快的!
近了之后,便赶快厮杀,而前方空出的马匹,许多有能力上马的黑甲军人便赶快骑了上来!
厮杀不过十几回合,队伍最后方一声轻呵响起:撤!朝着莫塔沙的方向撤离!
秋揽骑着马,就在队伍的最后方,眼前的厮杀就在眼前,她在眼底努力凝结成冷漠,故意无视这一场由自己主导的厮杀。
可是她不能绝对无视。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她见过的死人多了,杀过的人多了,可是这一次,却是由自己主导,在自己眼前,清清楚楚地死了这么多黑甲铁军的军人!
这些人各个铁骨铮铮,可是真正的英雄,当她将计划公布的时候,埋在黄沙中这个最艰巨的任务,五万人无一不抢!
也就等于,五万人人人都在抢夺这个几乎必死的名额!想要努力将那近乎五分之一的死亡机会握在自己手里!甚至,他们没有让跟随自己的百人上!原因只有一个——不能揽下危险的军人,不是好军人!
试想一下,在沙海之中,夜空之下,由五万人共同说出这一句话!是如何地惊心动魄!
现在眼前,就有许多那些汉子的血,他们的尸体就暴露在这黄沙之上,甚至后方,还有近百人正在努力厮杀,但,他们不是为了活命,而是为了杀更多的人!
毕竟深入敌营,更何况对方的人人数比自己多这么多,他们若能从中央逃命,那根本就是不可能!
秋揽轻轻紧紧咬唇,也就是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原来战场是这么沉重的一件事。
撤!撤退!可,她是此次作战的主导军师,她…不能乱,不能乱!若是乱了,便是全军覆没,便是让计划付之东流!
秋揽缓缓挪动了缰绳,默默地退在了一侧,看着眼前一个个朝着指定方向离去的黑甲铁军,她知道,他们虽然面无表情,可是他们的心,在淌血!在痛!因为此刻他们在抛下自己的同伴!
为了大局!却又必须抛下自己的同伴!
秋揽默默看着这一切,身侧百人也默默跟着,全部无言,当初作战之前的斗志昂扬全部消失,一片静默。
我不能下令,让四万军人回头救人,但,至少我能走在最后,看着这人铁血的背影,感受刀子割在心头的感觉。
如果,如果有如果,我到底该不该继续做这样的选择,为了自己的活,看着别人的死!
084揽军师好白啊
更新时间:2013-1-1523:29:58本章字数:4613
撤退之后,秋揽一行便快速往禾木岭赶,一路之上未有停歇。爱豦穬剧
一路上的气氛都有些沉重,这一次他们的伤亡虽然比预计的要少了两千多人,可是一路回归,看着后方那么多空着的马背,这边也意味着,他们足足留下了七千多人同胞的性命在那里!
秋揽一路沉默了良久,在途中直到即将抵达莫塔沙的时候,才唤来副将林庆,令他传了一封信笺回玉门关!
信上只有短短十二个字:塔雷后援,即将赶至,速求援兵!
除了这个举动之外,秋揽整个人便不言不语,同大部队一起不吃不喝,直到赶到禾木岭,听到两侧岭峰上传来的声音,这才低低道了一句:养精蓄锐,塔雷军赶到禾木岭,至少还有半日,这期间,你们就是吃这禾木岭上的杂草,也得给我把肚子填饱了,然后便于原地,按照计划行事!
计划其实很简单,这就是一个诱敌以及麻痹敌人的政策。由秋揽的军队打先锋,攻击地然,再给敌人逃跑的假象,最后来到禾木岭这个三方部队汇聚的地方,展开攻击。
当然,在禾木岭,秋揽的军队仍旧要起到极大的作用,他们要做的事情,便是极可能地假装虚弱,给人以败兵残将的感觉,然后在敌军放松警惕靠近禾木岭时,快速躲入禾木岭中的凹陷缝隙,占据良好地利,由上方攻击,将塔雷军暴露。
秋揽的这个计划,最成功的地方便是准确拿捏到了敌人的心理,并且挑出他们心理的弱点发出攻击。
再等待了半日,此刻刚及早上,禾木岭内有薄薄的雾气升腾而起。远处,果然就看到了塔雷军队的影子,塔雷军在禾木岭看到秋揽一行显然不意外,实际上,他们赶到此处本是用不了半日的,可是在秋揽走前却加重了‘莫塔沙’这三个字,给了塔雷主将错觉,所以在前往莫塔沙的距离中是格外的小心,这才耽搁了。
此时一见禾木岭中的这上万人各个明显没了生气,立刻便是大吼一声,也没来得及多想便发布了命令:攻击!给我杀!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而来!杀气腾腾!眼前的人已经是残兵败将,不等此时将他们一举拿下,更待何时?!
是!
看着塔雷军好浩浩荡荡地临近禾木岭,秋揽立刻挥手轻呵一声:准备,朝内退,我们的任务,不是要杀了他们,而是要占据我们应当占据之地,将其填满,让着禾木岭成为塔雷军死亡的阵地!
黑甲铁军没有出声回答,但是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朝后退的同时已经小步朝着两侧移动,就这么看着塔雷军点点逼近,最后已然近了大半人马!再往前十几米,两军便会世界交战!
就是此刻!
黑甲铁军陡然爆发出了强所谓有的速度,同时朝着两侧石壁贴近,秋揽被凉山驾着一拽,有些晕乎乎地被压在了最里边儿。
然后便是视觉一暗,滚石落下的声音重重叠叠,塔雷军人的惨叫之声在耳旁飘荡。
这一刻,秋揽没有兴奋,只有过头的平静,那种脱离这个世界的静谧感出现,耳朵也一震一震的,此时发生的一切,仿佛不过梦境。
但是秋揽不是自欺欺人的人,她自然知道,此刻发生的,就是真实!
不用去看,便知道这一次战斗,塔雷绝对伤亡惨重!
巨大的滚石哪里是陷入禾木岭的塔雷兵能够抵挡的,第一批进来的上万人几乎无人幸免,后方紧跟而上的塔雷兵更是失了先机,战局完全就是一边儿倒!
两侧,飞卿和桦容已经带着军队冲了下来!
此刻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战术已经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此刻的两方军队,完全是血与肉、力量和力量的碰撞!
天色渐渐明亮了起来,热辣辣的太阳从天边缓缓移动到了头顶,而塔雷因为先被打击,又被围攻,几乎早在开始便显现出了败退的迹象,只不过是一直死扛,此时的劣势已经越发明显,伤亡更是前所未有的惨重!眼看就要全盘崩塌!如今还有一力之拼的军人不过五千!
而黑甲军的状况便要好了许多,总共十五万人,此时至少还有十几万人存活,可以说,他们的伤亡比起塔雷近二十万人的灭亡要小太多!
秋揽一直被凉山保护在一个角落里,静默不语,此刻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惊醒,朝着外边儿大吼了一声:全军撤退!
不知道为何,这里头噪音如此震耳,可是秋揽清凉的声音却轻而易举地突破重围传了开去。这道命令就像是一桶水,将黑甲铁军的战意熄灭了许多,飞卿和桦容对视一眼,又将目光投向了秋揽。
秋揽目光微凝:塔雷军必有后援!现在时机已到,不可恋战,当退则退!
飞卿和桦容眼中划过一道电光,同时举手命令:退!
黑甲铁军以最快的速度收拾残局上马,快速撤回!
又行了一日,终于在沙海之上遇到了璃辞亲自带领的近十万人的队伍!剩下的十万,由溯羽领队,在玉门关驻守!
两军会合,没有停留脚步,急速转向,朝着玉门关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因为璃辞到来的原因,或者回来的十万多疲惫的军人就像是被点燃了火焰似的,个个兴奋不已!飞卿也没有闲着,声音也没有放小,将发生的一切报道给了璃辞听。
这一切,自然也都听在所有人耳中,偏头去看那个弱不禁风的军师时,眼中都带上了敬重之色!以近四万人的损伤,留下了塔雷近二十万人的性命!这一赔五的概率,不可谓不高!这一战若是传回去,秋揽必定会随之一炮而红!
璃辞轻轻回头朝着秋揽的方向看去,此刻天色虽然已经很暗了,但是他本身内力修为高深,在暗中视物绝对算不得困难。
可是这一看,却微微皱了皱眉,秋揽一个人驾着一只高大战马,整个人一眼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变化,可是却给人一种她似乎被掏空的错觉,临走前还信心百倍的人似乎在这一瞬间就被掏空了,那双眸微微垂下,晦暗幽深,竟不知其想。
怎么回事?璃辞将眼落在了秋揽身侧,骑着马的凉山身上,语气平淡,但是却给人不容置疑的神色。
凉山眼中的光芒一闪,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向璃辞说,斟酌了一下,策马朝着璃辞靠近,抱拳一礼,可是又似乎想起了此刻自己凉山的身份,立刻掩嘴干笑了两声,尖声尖气道:璃王,我家公子必定没有上过战场,恐怕还没有习惯这血腥的氛围……
哦,揽军师是这样的人么。璃辞的语调平淡,也不知道他这句是在陈述还是在发问,眼又扫了秋揽一眼,缰绳微微一拉,调转了方向,同时冷漠道,凉枝是吧?以后若非本王传召,尽量不要出现在本王的视野中。
噗……虽然才经历了生死之战,可飞卿的毒蛇性子可不会变,立刻朝着凉山嗤笑了一声,这位‘姑娘’,你可是被我家王爷,嫌弃了呢!
凉山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冷哼一声,却看到不远处那坐在马上的身影猛然倾斜!
秋揽手中的缰绳已经脱落,就这么直直地朝下坠去!
周围都是黑甲铁军,秋揽就算是落下去也不会怎样,他们的反应速度又岂是慢的!不过此刻却没有一人敢出手,不仅如此,竟然还是不约而同地快速朝后移了一大步,将秋揽的位置单独空了出来!
因为在这之前,璃辞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这声音在这沙漠之中,就像是陡然飘起的鹅毛大雪——
让开。
所以,他们自然要让开!
璃辞脚在洛风背上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翩若惊鸿,他的速度快得可怕,眨眼看去似乎就是一道白影,眼看秋揽要落地了,手朝着腰间一伸!
一把浑身银白的软剑被拔出,朝着秋揽腰间快速缠绕,就在秋揽便要落地时扭转乾坤,朝上一带!
璃辞甚至没有落地,右脚踏上自己的左脚,竟然就这么在空中接力,人又朝着洛风飞去!
在做这一系列举动的同时,其实就连璃辞本身都在暗暗惊讶,为什么……我竟然毫不犹豫地、便亲自出手了?
而众人已是看得连连赞叹!黑甲铁军是个个兴奋不已!瞧瞧,瞧瞧,这就是他们的天!
璃辞刚一落马,声音便又冷了几分传来:加快速度!
同时,带过秋揽将她好好地放在自己的身前,伸手朝着她的脉搏一探!
只是这么一碰,璃辞便感觉到了秋揽身上前所未有的寒冷!
如极致的冰,冷得吓人!
这脉象带给人的震惊并不是秋揽身子的虚弱,而是那极度的寒冷!
璃辞眸光一凛,猛然带过秋揽的手臂,朝上撩起!
就在那洁白无瑕的手臂之上,一条蓝色丝线,从手腕一直延伸到了手臂!
这是寒冰引!至寒剧毒!
中了寒冰引,如果没有采取措施拯救,应该活不过五日才对,可是这些日,秋揽不是正在战斗么?难不成是谁给她下了毒?
璃辞目光一寒,冷冷扫了一眼凉山,却未动手,然后一眼不发看向前方。可是那一眼隐藏的杀气却让人心惊!
飞卿凑过来,恐怕也只有他,在明知道璃辞心情不好的情况下还敢壮着胆子去碰壁的:王爷,揽军师怎么了?
那双眼睛不断朝着秋揽洁白的手臂看去,想要努力瞧出些个什么端倪,不过端倪还没看到,却被另外的东西吸引了……一啧啧两声:王爷,揽军师可真白啊!真的好白啊…说着还伸出了手,想要朝着那里摸去,我瞧瞧是不是也很滑嫩~
却不知,这句话立刻让璃辞惊醒,他的眼如千年寒冰般冷漠,淡淡扫了飞卿一眼,手更是快速将秋揽的袖口朝下拉:闭上你的嘴巴,闭上你的眼睛!绑住你的爪子!归途途中,若敢违背,那便逐出军队吧!
啊?飞卿完全没想到,自己……怎么就惹了璃辞了?可是却不敢违抗,立刻遮住了嘴巴,闭上了眼睛,同时手朝着旁边儿一探,却不敢说话,只一个劲儿地挥动,示意身边儿的人快点把他给绑起来……
有暗笑出声,可立刻寂灭了,全军人都知道,璃辞不是真的想要飞卿离开军队,只不过应该是飞卿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让璃辞生气了,才有的这么一出,所以也懒得帮忙,可也不敢在璃辞生气的时候再添火……
所有人都不知道,此刻的璃辞,哪里有心情去感受周围的环境,那笔直坐立的身子,看上去同平时一般无二,可是衣衫之下的肌肉,早已经僵硬了!身前的秋揽没有力气,自然是斜斜朝后靠来的,璃辞此刻两手一边儿掌着一个肩膀,尴尬到了不行。
看似平静的表面之下,那向来无波无喜、淡漠至极的心湖,正在猛烈颤动!
因为,放在在探脉的时候,璃辞发现了秋揽最大的秘密之一!
这是个女人!
璃辞一瞬间,竟然有种想要仰望苍天,大吼两声的冲动。
因为,更让他先不明白的是……知道了秋揽是个女人,他却没有将对方掀飞的冲动!
面具之下,薄唇紧抿,那双黑眸,扫过一抹深思。
他得好好想想……
085温柔
更新时间:2013-1-1523:30:01本章字数:3732
军队还在朝着前方赶,速度并没有减缓,可是十几万人各个有事没事就把目光投向璃辞的方向。爱豦穬剧
原因无他……自家英明神武如神祗般的老大璃王,竟然从方才开始就一直持续着不动了……
那个雪白的背影,在星光的照射之下罩着清冷的光芒,一如既往,但是,这种许久不动的状况是为哪般?
但,心中疑惑,却无人敢去问话。没看到飞卿副将都被惩罚了么?他们可不想人人闭着眼睛摸黑走这夜路!
不过,总有人敢做这出头鸟的。
凉山实在看不下去了,这璃辞是在做什么?他可不信,被自家王爷视为最大危险的存在是一个没有脑袋、竟然忘了秋揽身体不适的主!他是不是想要故意拖延救援的时间?直接将秋揽在这里给拖死了?!一定就是这样,这璃辞果然心机不是一般的重!
……这种一目了然的方法,他竟然也能想得出来?!这打得是,越表面越不容易引人怀疑的主意的?哼,还好他聪明过人,一眼就识穿了璃辞的把戏!
控制马匹朝着璃辞的方向靠近,凉山的话语中明显多了一丝不满,声音也免去了装模作样,只不过故意压厚了:璃王千岁,揽军师可是身体非常不适,看来不适合同您同骑了,还是让凉枝照看吧。
这话落下,璃辞送给凉山的却是轻飘飘一眼。这一眼似乎不带任何感情,可是只有璃辞自己知道,这里头已经带上了自己的愤怒。在他看来,凉山的意思太过简单,他是害怕自己治疗秋揽,坏了他的计划!哼!
这便不劳烦姑娘操心了。璃辞淡淡瞥回眸,手掌一颤,似乎挣扎了一下,可还是将秋揽带入了自己怀中,这让璃辞的背影更僵硬了,姑娘身子骨若,哪里有力量照顾一个男人?来人,抽出五千人马,好好照看这位姑娘一行。
这说的,自然便是秋揽带来的君无羯的人马,这一次战斗,百人之中也有受伤,不过却未有身亡,他们的目的是保护秋揽,所以时刻都跟在秋揽身旁未有离开,也就没有同塔雷大军最直接的对上。
璃辞这话一出,百人立刻骚动,可是这可是在十几万黑甲铁军之中,还有璃辞压阵,只能咬了咬牙,看着军队明显包围了自己,一道道目光警惕地朝着自己看来。
凉山更是郁闷无比,狠狠咬牙看着璃辞因面具而显得格外冷漠的侧脸!他敢说,这人就是故意的!还‘姑娘’?他都这男人声音了,还‘姑娘’?
可此刻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可是凉山觉得:璃辞这是要行动了?竟然是想要将他们全部干掉?这人果然心狠手辣,铁血冰冷!
黑甲铁军则认为:无条件相信璃辞,绝对没错。
璃辞揽住秋揽的肩膀,身子仍旧僵硬,连眸光也没朝着身后瞧去,终于适应了一会儿,这才又缓缓将秋揽的手臂抬起,顿了顿,眼睛又朝着周遭一瞥:不许斜视,敢朝着这边儿看的,都不用呆在黑甲铁军了!
这……乃为毛?
周遭的黑甲军人各个心中发颤,不知道自家王爷究竟是发了什么疯!可却真的没有一人敢斜视了,即便是偷瞥,也无人如此做。
璃辞这才将秋揽的袍子朝下撩,再度露出秋揽白皙手腕上的那条蓝色丝线!
这蓝色丝线又朝着手臂上边儿加长了些许,璃辞眼中划过一抹懊恼,对于方才自己的僵硬和失常做了深刻反省,手再度朝着那脉象上一探!
这一探,又是一惊!
秋揽身体之中的寒气似乎更加紊乱了,只差一步,恐怕便会完全暴走,沿袭入她的四肢!到时候,可就不是只凭他能够压制得了的了!
璃辞没有犹豫,手陡然朝着秋揽的丹田处移去!可手近了,离其半寸,又是一顿。
他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么主动地和一个女人隔衣相亲,这还真是……
可也不过犹豫了瞬间,璃辞的眸光便完全沉淀,又恢复成那个什么也瞧不透的璃王,毫无波澜的璃王。
手同时朝下一按,体内,源源不断的真气沿着自己的脉络朝着秋揽的丹田小腹处聚拢。
不同于感受到的,秋揽体内的冰冷阴寒,此刻秋揽的皮肤表面烫得可怕,璃辞认识到这是秋揽发烧了……可是,这也抵不住,那种滚烫沿着他的手掌一路蔓延而上,最后将他自个儿也一同席卷了……
天!这是什么感觉?这怎么,就像自己武功境界提升时一样,浑身发热?可……这热又有不同,热得有些燥。
璃辞轻轻闭眼,有史以来第一次打心底里嘶吼出对一个纯粹男人的提醒:非礼勿多想…勿多想…
真气一点点从璃辞的体内汇入秋揽的体内,璃辞的脸色已经越发苍白,这次是真的没有心情想其他了,但是让他不解的是,他都做到了这种程度,秋揽竟然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收回了手掌,再度把脉一看,秋揽手臂上的细线分明已经完全消退,当然,他输入真气的作用不过是抵制,不能根除的,这寒冰引定然还会发作的!
感受到秋揽身上的滚烫,璃辞下意识地伸手抱紧了她,让自己宽大的衣袖将秋揽的身子覆盖,然后伸出冰凉的手掌贴上了那滚烫的额头。
炙热的温度会传染,璃辞不敢怠慢,体内一直在调动内力,他所修行的功法本就属于寒冷类别的,调动内力再汇聚手掌,也就能让他的掌心一直冰冷不变。
做完了这些,璃辞下意识低头朝着自己怀中看去,却看到秋揽的眉头不知何时刹那紧锁。
这种纠结的模样实在是不适合记忆中那温润淡雅、绝秀清美的……女子。
璃辞也下意识皱了皱眉,按在秋揽额头上的手掌空出一指,轻轻抚上,想要将其抚平。
却不知,此刻的秋揽,正在一片黑暗中,浑浑噩噩,几乎失去了自己。原本活在傅静娴身上,她虽然觉得惊奇、有过疑惑不解,可是却从来未有自怨自艾,甚至之后还有种自己理所应当活着的感觉。
谁愿意死?秋揽便是那个绝不愿意死的其中一个。她曾经为了活,想法设法干掉过许多威胁自己的对象。
血腥、残忍、杀戮。这些她都见过,可是都没有一次带给自己的震撼像今日这般大。这一次她还是为了活,可看到的血腥,却都是从自己这边人身上流淌的。
秋揽这个人,说不上好人,却绝对不是坏人,她的准则很复杂,却绝对简单,威胁自己的死,不该死的绝对不杀。说她堪比恶魔,没错,她是恶魔。可说她是天使,那也没错,她从来不妄杀人性命,她不仅珍惜自己的命,同样珍惜他人的。
秋揽坚信,为了活,杀掉威胁自己的,没错。可是……此刻她动摇了,为了活,让无辜的人死,甚至让保护自己的人死,让一个个铮铮铁骨死,这是对是错?
这是一个坑,她自己跳了进去,没有得到答案,就不愿再跳出来。
真残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真残忍,真残忍,真残忍……喃喃念叨,这是秋揽此刻心中所想,却不自觉地脱了口,出了声,带着前所未有的迷惘,清清楚楚地流入了璃辞的耳中,同时听到的,还有璃辞周遭的人,其中就包括飞卿和桦容。
本来飞卿表情还有些装腔作势痛苦的模样,可听到秋揽的声音,立刻便平静了下来,面无表情若铁血战神。
璃辞眸光一闪,眼下这个脸色苍白,一脸纠结,口中语言更是迷茫不堪的人,还是那个他所认识的秋揽么?
普天之下,能入他眼的人绝对少极,而秋揽却绝对算一个。除去没有武功之外,那绝对聪明的头脑绝对是一把无往不利的尖刀,只要给她时间,璃辞相信,未来她的发展绝对是恐怖的。
可是这样一个人,竟然在迷茫?
连世界都似乎安静了下来,璃辞的声音在这片天空中飘荡,清冷如雪山白莲。
他说:秋揽,不要迷茫,不要回头,只管看着前方。
他说:秋揽,你不适合迷茫,你同我一样,都应该是在清明中寻找方向的人,即便是黑暗,也不要害怕,只要你清醒着,不要乱,只要你想,就能变成光明。
他说:秋揽,为了证明我的话是对的,所以你一定要赶快醒来。
璃辞说得很淡然,可全队人员都惊呆了。
自家王爷是冷漠没错,可是……相处了这么久,些微的情绪变化他们还是能感受到的吧?
……此刻这种诡异的感觉是什么?难不成……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属于自家王爷隐匿性格中的——温柔?
不然,为什么自家王爷破天荒的,竟然说这么多话,而且目的竟然还只有一个,那就是安慰他怀中的人,让他醒来?
天!那本来无比正常纯洁的画面,怎么在他们心中便突然扭曲了?那个…那个…星光之下,难不成要觉醒一场旷世绝伦的……畸形之恋?
想起秋揽的‘性趣’,飞卿打了一个寒噤。
璃辞低头,只看到怀中人的眉头豁然舒展,那镀上一层淡淡星光的睫毛轻轻闪动,然后,那双清明的眼仿佛划开所有雾霭叠瘴,终于睁开。
087毒之由来
更新时间:2013-1-1523:30:03本章字数:4198
087毒之由来
那双眼清明彻底,似乎才经历过一场前所未有的洗涤,光辉比起以往竟然更甚,看得璃辞都不由得微微一愣。爱豦穬剧
秋揽却不言不不语,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银色面具,冰冷高贵,仿佛就像这个人。
可是面具后的那双眼,所折射出的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漆黑的眸底豁然划过一抹灿烂的光华,流溢之中似乎在宣告主人此刻的心情的波动。
波动?
定然是自己眼拙了,这人即便再有波动,也不可能是对自己。更何况,自己此刻还是一个男人。
秋揽敛下眸光,遮住眼中的神色,微微挣扎了一下却是无果,于是干脆挪了挪位置,找了一个更舒服的方位靠了上去。
紧紧抿着双唇,晌久才声音嘶哑地道:璃王,今日之战,秋揽犯下一大错,请璃王重罚。
璃辞低头看着秋揽,晌久不语,却见秋揽眸光一闪,带着些许疑惑抬起了眼帘,朝着自己看来。
就像是触了电一般,璃辞豁然抬头直视前方,一双好看的眼睛不由得被自己鼓大了好几分,带着僵硬的神彩。
秋揽已经看不到璃辞的神色了,只当做他是同以往的神情一般就,想了想才涩口到:今日大战,秋揽为我队主率,却将自方队员撒手战场不管…造成严重伤亡,请……璃王军法处置。
璃辞这才整理了自己凌乱的心,看似变成了以往的自己,他抬眸朝着四周一扫,淡然道:都听到了么?你们,如何说?——林庆,你说。
是!璃王!林庆一声高呵,此次作战,若不是揽军师的妙计,我方定然不能用这样小的代价留下塔雷士兵近十五万人的性命!依属下看,这次揽军师不是有过,而是有功!
不少黑甲军人都齐声附和,这其中,又以秋揽带队的几万人为主:没错,揽军师乃是有功!
这等嗓门,不愧是黑甲铁军,即便是在刚经过一场大战的情况下,也吼得如此气势汹涌,若大海奔腾!
然璃辞却在沉默。
晌久,他轻轻一叹:这又是何必?秋揽,心中的砍,若你认为是砍,那它就是砍。若你认为不是,它便什么都不是,你又何必自找苦吃?
秋揽身子一僵,不仅惊讶璃辞竟然会再度出言安慰开导自己,更惊讶他竟然一语便道破了自己内心的事情。
不过……璃辞声音顿了顿,陡然拔高了几分音色,今揽军师有功也有过,功过可以相抵,但处罚却不能放下。
璃辞眼中划过一抹坚硬的电芒:达到玉门关,即日开始,揽军师加入军队训练,并且由本王指点,开始修习武功!
啊?秋揽大大地长大了嘴巴,实在是想不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那啥,她没听错吧?习武?那个她从有脑子以来便因为怕苦而绝对远远避开的东西?!
我反
反对无效!璃辞斩钉截铁,可瞥见秋揽不满的神情,眉间又微微一蹙,放低了声音,这武功一定得练,这是……为你好!
‘为你好’这三个字如果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秋揽指不定还反对了,可是从璃辞口中说出来,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的维和感,以至于秋揽竟然找不到言语去反驳。
却听到璃辞轻飘飘道:另外,秋揽军师,你要明白一件事。
今日若非有你,我方伤亡定会更大。所以,伯仁并非因你而死,而是因你……而活!
说完这些,璃辞便不再说话了,秋揽是一个聪明人,越是聪明的人,越需要点到而至。只要给她一根藤蔓,她便知道如何顺着这根藤蔓朝上爬,为自己找到一个理由突破黑暗,重回光明。
果然,秋揽沉默了。
晌久,豁然抬头:璃辞,谢谢,我明白了。在这战场上,只要我所想的,不是为了自己活着断送他人的性命,而是为了如何让黑甲铁军更完好无损的活下来,那就是了。是的,从下一刻起,她,秋揽来到这边关最初的目的不是为了强大自己,而是为了救活别人!
生和死,黑暗和光明,其实不过一线之隔。秋揽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有史以来第一次把自己的性命朝第二个位置挪了挪。反正她这一生都不过是上天格外的恩赐罢了…
黑眸中眸光闪动,秋揽仿佛觉得,自己一瞬间竟像是又重生了一回,不由得轻轻笑出了声音,声音清润若月光,朝着迎面的璃辞而去,让璃辞绷紧了脸,一脸肃穆,甚至带出了些许冷冰冰的气息。
无外乎类似于,此地无银三百两,装腔作势的掩盖罢了。
正脱了心结,秋揽却立刻一皱眉头,浑身一个哆嗦,这才倒吸了一口凉气:……冷……
说着,背不由得朝后挪了挪,同璃辞的身体紧紧贴近。
璃辞又是下意识地僵硬,可是两人碰触间,那股彻骨的寒冷却让他心惊,他豁然伸手朝着秋揽身上的几个穴道点去!
寒冰引是被他暂时控制住了没错,可是他却是将那寒毒集中在了一个中心点,寒毒若是超过一定范围,寒气过甚,还是会通过血液经脉朝外涌的!
璃辞不敢懈怠,不断催促着自己使用真气为秋揽取暖,同时目光冷冷朝着凉山瞥了一眼。
秋揽已经没了心思去观察璃辞的表情,只觉得身子如坠冰窖,不过还好,从某一点来了一个突破口,有股温暖的气息正在朝内涌入!
大军一路朝着玉门关的方向快速前进,这一次不过耗时三日!一到玉门关门口,璃辞便冷着脸冷哼道:来人,将这些人给我拖出去,打入大牢,听候处置!
十几万人虽然已经筋疲力尽,其中许多更是不过是中途在禾木岭的时候吃了些野草充饥,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可十几万人的气势却没有降低多少,更何况还有留守玉门关剩下的黑甲铁军。
这种威势根本不是凉山可以抗拒的!
凉山眸光一冷:璃辞,你果然是不安好心,容不得我们!
璃辞平眸而去:本王向来认为君无羯是个人物,却没想到他竟然也用如此低劣的手段?呵……
秋揽正昏昏欲睡,隐约间听到两人的对话,越听越离谱,豁然睁开眼,直起了腰板,如今她已经恢复了好些力气,毫不犹豫地便翻身下马,微微犹豫,思考片刻,这才一脸郑重地道:璃王,这其中定然有误会,请璃王将详细情况于我一说!
璃辞眸光闪了闪,似乎是在纠结要不要告诉秋揽真想,最后思考良久,还是打算说出来,毕竟,中毒这样的事情,本人知道了会更好,这样在饮食和生活方面也能更加注意!
本王在你身上发现了寒毒,寒冰引毒发时的征兆!这种毒,乃是至寒之毒,中了此毒,三个时辰之内必定毒发,并且若无任何措施,活不过五日!这寒冰引,本王想不出,除了君无羯的人,谁还会给你使用?要说是本王的黑甲铁军?那自是不可能!
因为他从未下令!
此话一出,秋揽和凉山都愣了。
凉山想来想去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回事儿?!
秋揽竟然中毒了?
错愕之后,便是眼中寒芒大放:璃辞!你休要恶人告状!分明就是你
凉枝!秋揽轻轻呵斥了一声,不得胡说。璃辞虽然让她看不透,可是他这人却算得上光明磊落,这不是说他一定不会采用阴损的方法,而是指他即便做了也绝对不会推脱自己的罪行,黑暗也黑暗得光明,他若说不是,那便一定不是。
可要说是君无羯派人下的手,那更是打死自己也不会相信。那样一个人,既然认可了自己这个‘兄弟’,那就是一生一世绝不会改变。
吸了一口气,秋揽虽然也很郁闷自己无缘无故中毒的事情,可她还是保持了清醒的头脑:璃王,能否告诉我,中了此毒,毒发的特征除了全身寒冷还有什么?
寒冰引,为寒毒至毒,为当初天下第一神医北神医所制。用量少或者适度,那都是全身发冷,抽搐而死。说这话的人不是璃辞,而是溯羽,他眼神凝重,手握羽扇缓缓走出,但是,还有一种特殊情况,在这种情况下,寒冰引却不会展现它冰寒的一面。
溯羽忘了一眼璃辞,两人眸光相接,都闪了闪。
当寒冰引用量过多,那么便会使人浑身抽搐,倒地而死。而这寒毒之性,只会在人死之后一日内,在其身体上表现出来,浑身冰冻,外体发寒。
溯羽这话一出,秋揽的瞳孔便是一缩!
晌久,平复了心情,秋揽这才沉着脸郑重道:璃王,这毒并非凉枝一方所下。也不是你所下。我想,我知道…是谁,是什么时候下的了!
心中却是一片惊愕!
秋揽不由得苦笑,方才溯羽所说的症状,不就是傅静娴当初死亡的症状么?当时傅静娴死了之后自己便穿越而来,然后除了身子虚弱之外便无大碍!可是那毒,却是实实在在存在于傅静娴体内未排出的啊!这竟然被自己无视了!
虽然秋揽也不明白,为什么那毒会到了此刻才发作?
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该得到她回报的人是谁她已经明了,挥了挥手:凉枝,快扶我歇会儿。
夜。
安静的房内,一人坐着,一人站着。
站着那人微微蹙眉,正不解地看着坐着的人,魅惑的桃花眼角有丝丝冷霜:小璃,我实在不懂,你看好秋揽是一回事,可也不至于为他做到如此吧?竟然差一点就用尽了真气?你可知这要恢复多久?
璃辞背对着溯羽坐着,背后的桌案上,正放着那张银色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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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燕儿7365】月票一张,【湮陨之泪】月票四张(话说这是乃全部家底了吧,喔嚯嚯嚯嚯~),【13987658093】月票一张,【13761578193】月票两张,嘿嘿嘿,全部一起脱光么么哒~
另外,俺在思考,要不要让璃辞童鞋转个身露个样貌?迷倒众人?咳咳……
088溯羽的心思
更新时间:2013-1-1523:30:06本章字数:3844
璃辞背对着溯羽而坐,没有理会溯羽的话,轻轻抬手在扶手上敲了敲,声音清脆,饶有节奏韵律,可是他吐出来的声音却显得有些冷:寒冰引,怎么会是寒冰引呢?
如果不是君无羯,还有谁,能够得到只有北神医制作的寒冰引呢……
溯羽眼睛微微眯了眯,声音立刻加重了几分:璃辞!他的眸光也瞬间变得凌厉起来,那眼角的桃花似乎刹那间被凝结上了丝丝寒霜,同平日略显懒散的他毫不相符,染上了阴霾,气质瞬息万变,你是不是花了太多心思在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
溯羽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开始的时候我倒也不说什么,能让你感兴趣的,更让我觉得有趣!但是你要知道,敢兴趣是一回事,太过关注又是另一回事!你要知道,若是对什么用上了心,那么将来的不确定性就太强了!璃辞,这对我们都是不应该的,尤其是你!
璃辞的手指停止了敲击,终,经过室内良久的沉默之后,他缓缓地转过了身。爱豦穬剧
一头柔顺的黑发已经被他放下,正贴着他的脸颊缓缓朝下倾泻,显得柔和而独居光泽,像是有一种独特的魅力,竟然能让人烦躁的心情得到缓解。
至少溯羽的心情便平复了许多,他眼中的寒光褪去,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人,那纯净无暇的面庞。
看到这张面庞的人,绝对不会想到,这个人曾经手染万千血腥。
黑发之下的那张脸精致绝伦、干净透彻,柔和的棱角边沿带着吸引人的温润儒雅,又似乎染着些许冰雪霜姿,不染丝毫凡气。尤其是那双眼,似乎清冽见底,又似乎深不可测,就这么静静望着你,似乎要把你整个人都看透,带着点点寒星。
天边晚云渐收,淡天琉璃。
没有一句话,比这一句更能形容摘去面具之后的璃辞了。
如果璃辞摘去了面具就这样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么绝对没有人会相信,这样一个霜姿无尘的人会是在战场博弈的将军。
溯羽没有说话了,每当璃辞这副表情的时候,他便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但是他不能退却,因为如果他退却了,他便没有一点挽回的机会了,要知道眼前这个人,可是他们这场博弈的中心人物,一切的暗线明线可都连接在他身上!
溯羽,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是确定和不确定的。璃辞表情淡淡,没了桌上那张银色铁面的他,比以往的神态说话的时候多了一分柔和,可是那神色间的寒霜冷冽却是一如既往地不容置疑,对于我来说,向来只有想做,和不想做。
璃辞!璃辞这般说话显然触及到了溯羽的底线,难不成你想抽身而退?!都到了这一步,你还想抽身而退?!你可不要忘了,你可不仅是璃辞,更是
闭嘴。璃辞缓缓起了身,眼中寒芒大放,直直看着溯羽的眸,溯羽,你的心境乱了。
溯羽骤然收口,闭嘴不语,晌久轻轻呼吸了几口,这才勾唇一笑,仿佛又恢复成了往日的他,可是话却带着鲜少露出的冷冽:小璃,若你放弃,你知道,我会不顾一切毁了源头的。
说完,溯羽豁然转身,摇着他的羽扇便轻飘飘地去了。
璃辞的眼静默淡然,看着逐渐关闭的房门,静静地将桌上的银色面具带上,无人能知其心中所想。
夜色已黑,这里已经是玉门关,此刻璃辞等人居住的地方正是当初玉门关的将军府。
塔雷援军也许即将抵达玉门关,一场战斗也许即将拉开帷幕,但是至少这几日他们还不会赶到,军队也有一段很长的调整时间。
溯羽出了璃辞的房间,脑海之中此刻只剩下一个秋揽。
他本以为,璃辞对秋揽这人不过是有了些许赏识罢了,或许,这赏识还不仅仅是一星半点,但是按照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来看,这已经完全超出了赏识的范畴。璃辞这个人,对什么事情都冷冷淡淡毫不在乎的,即便此刻置身于这场争斗之中,按照他看来,璃辞也并未太过放在心上,甚至输赢与否他都未必在意。
可是这一次,他对秋揽……
溯羽内心百转千回,想了许久也没有想明白璃辞对秋揽态度的变化为什么会发展到如今这般…可以用关心来说明的情况?虽然,他也打心底里认为,秋揽此人身上的确有太过可取之处,可是…
可是,也不至于关心到这种这般状况吧?更何况……秋揽再如何说……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儿家家……
今日天上并没有什么星光,天色很暗,但是将军府内却点着灯火,所以视野倒是未受什么阻碍。
溯羽一路想着事情,一路未定方向行走,终于在一面人工湖前停了下来,目光一望,瞬间在某一处定下,就在湖上唯一的人工亭内,稀薄的灯光正倒映出一个人雪白的影子。
那人静静站在亭子内,清秀非凡,风迎于袖,正目光略带悠远地看着静静的湖水,就在亭子的不远处,那打扮得让人直想呕吐的凉枝正不男不女的交叉着手臂站着,此刻见自己看过去,便投来一个冷冰冰的眼神。
没想到一直在纠结的对象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溯羽冷冷一笑,自是无视在他心目中不男不女的凉枝,缓缓朝着秋揽的方向而去。
一进入,溯羽便摇着羽扇开始讽刺道:揽军师,夜黑风虽不大,可您站在此处,也不怕折了腰?
这算是什么话?
秋揽仍旧看着湖面,默然回口,她的声音明显还有些虚弱:邪医不分昼日日日摇扇,体型婀娜动人,这该是更容易折了腰吧?
好一张利嘴!
溯羽眼睛微微一眯,邪瞥了秋揽一眼,然后同样迎风而立,不言不语。
晌久,溯羽缓缓合拢扇面,虽然近了一看,能明显看到秋揽的脸色格外苍白,但他可没有留情的意思,慢慢道:揽军师,照这次来看,战场杀敌,战场血腥,实在是不适合你,依照我的意思,揽军师不如提早带着包裹,回城复命吧?
秋揽的确没想到溯羽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终于忍不住瞧了他一眼。
清绝的面庞上毫无表情,那双澄净的眸子淡然异常,终于,那轻抿的唇忍不住一勾一笑:秋揽倒为料到…秋揽竟然能得邪医如此关心。这……让秋揽受宠若惊。
这抹笑容格外苍白,带着些微苍凉,可偏偏带着的调侃比其他的表情更容易深入人心。
溯羽脸上故作的轻松一散,正要开口,却看到秋揽嘴角的笑容也散了。
现在的秋揽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继续平视着前方,此刻再没有说笑,声音平整道:邪医溯羽,虽然秋揽并不知道你不愿让我置身在这里的原因。但是那只是你的不愿,与我毫无关系。
我已经想得很明白了,我就要呆在这里,好好地完成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会退缩。秋揽顿了顿,又偏过头,平视着溯羽的眼,邪医,人在这个世界上,能得到自身如此笃定的事情能有几件?你认为,我能放弃么?
溯羽闭口不答,晌久才轻轻道:‘天为衣裳,地做床榻’,‘本公子飘荡在这天地之间,终究不过一方尘土,姓名不过云端飘渺而已’,揽军师,难不成你忘记自己所说过的话了么?
揽军师既然有如此心性,那么自当若空中白云,不受朝廷约束才是,怎么……偏地要踏入其中,搀和进来?
秋揽轻轻一笑,一扶衣袖转身便走,缓缓道:邪医,不知你知道不知道一句话。
只要人能把握住本心,即便是身处地狱深渊,只要心是云,在哪里不能飞翔?况且……如今我要做的,不是斩了自己的后路……而是让这路,更宽,更远,更无阻碍罢了。
秋揽的声音越来越淡,最后竟然像一缕淡淡的青烟,延绵不绝地飘荡在溯羽的耳边,让他的心,再度像当初同秋揽初见那般,剧烈颤抖!
原来……这样也可以么?
缓缓转头看向那个背影,这个在此之前他还动着杀机的背影…
这个人,每次说的话都能戳中他内心的最深处,若真的能杀他,他会下手么?
第二日。
清晨。
秋揽住的地方是被单独划分的一个小院。
秋揽缓缓打开房门,一抹柔和的阳光倏然穿入,让她情不自禁地眯了眯眼,身子有些发酸,略显疲惫的撑了一个懒腰,可动作才进行到一般就豁然顿住。
因为就在眼前,一个修长的声影迎着光亮站立。
阳光在他雪白的长衫周围镀上一层金色,将这人衬托得犹如仙人,若不是那张碍眼的银色面具,秋揽定然不会拒绝脑海中陡然出现的词语。
羽化成仙。
这人正是璃辞。
刚一起床就瞧见璃辞的震撼绝对不只是一星半点。秋揽砸了砸舌,脑中突然想到什么,却是牵强一笑:璃王…这么早?
璃辞面无表情迎着秋揽的目光回过去,他的双手背负在身后,淡淡道:揽军师,正巧,本王今日正好有空,那么对军师的惩罚,便由本王亲自执行吧。
要祛除寒冰引的方法算不得太过复杂,但是现在在这边关一时半日却是毫无方法,所以只有加强秋揽本身的抵抗力,最好是她自身能具内力…
089秋揽习武,过,过,过
更新时间:2013-1-1523:30:07本章字数:7924
089秋揽习武,过,过,过
阳光明明还是极为温暖的,可秋揽看着璃辞那张冰冷的面具却突然打了一个寒噤。爱豦穬剧
突然觉得身体还是异常不适。秋揽目光平静,话音一落,猛然将房门关上,然后快步朝着房内的桌案走去。
习武这样需要高端技术的事情,一直是她力所能及逃避的对象。在六方军机处什么人没有,大部分人都是身怀武艺技能的高手,可是她都没有想法设法去学个什么,那是为什么?那自然是习武有痛自身呐!
像这种需要极度毅力坚持、疼痛持久的事情,她自然是能不做就不做的,况且……秋揽向来觉得,只要有头脑,她大可以放一批武艺高强的人在身边儿好好保护自己,为什么非要自己亲自做这样的事?
碰!房门被关闭的清脆的声音,璃辞默然看着眼前被关闭的房门,心情竟是越发平静。
从小到大,敢这样无视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门之外的人……
少,实在是少,实在是少得可怜。甚至可以说没有。
可是今儿个被第一次这样对待,竟然觉得是出乎意料的……
新鲜。
垂首思索,究竟应当如何打开这扇房门?
毕竟,强人所能非他所愿,也非他的脾性……那以武力制胜?这又实在不适合用在对方身上。
就在此刻,小院外,飞卿已经沉着脸站在了门口:王爷。
璃辞轻轻回首,那双静静的眸子里光亮一闪,然后步伐不动神色朝后退了一步,轻轻道:过来。
飞卿不疑有他,自然要快步进步,近了又听到自家王爷的声音几若蚊吟,如果不是自己有修炼内力,恐怕也是不能听见。
飞卿,将揽军师带出来。璃辞的声音很淡,他的眼正平静地看着眼前,没有看飞卿也没有看那扇被关上的房门,但是飞卿一点也不怀疑他话里头的不容置疑。
飞卿眼中光芒一闪,璃辞的话他从来都是认真完成的,再加上此刻心里本就不愉快,脸色立刻一板,大步朝着那关着的房门而去。刚走进步,又听到身后那小小的声音:休得伤人。
步子又一顿……但是气势却仍得做足,飞卿童鞋走到门口,‘碰’地一声——
木门竟然在被这一脚猛地踢碎了不少!
淡淡的光芒撒入,清楚可看到屋内中央,秋揽一袭白衫静默,正淡淡品茶,此刻见自己粗鲁而来,正投来一个清明的眸光。
同时,小院之内秋揽带来的人也被惊醒了,首先从旁边儿的房间冲出来的便是凉山,一身艳丽,正冷冷看着飞卿。院子四周,百人也快速浮出了水面。这也不怪他们反映慢了,而是这些日他们是真的太过疲倦,再加上这里是将军府,璃辞所在的地方,黑甲铁军所在的地方,所以自然认为没有什么危险……
凉山正要呵斥,却看到小院之中,那身子修长的人缓缓转身,将目光落在了飞卿身上,知道此刻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于是立刻闭上了嘴。
而飞卿口一张,正要发话,却猛然背脊一凉。
再然后,飞卿只觉得今日发生的一切是不是一场梦?
只听到那淡漠的声音略带冷意地道:飞卿,何事来扰?竟打乱揽军师休息?
璃辞似乎有些生气了,然后眸光朝内一扫,又是一闪:看来揽军师的身体恢复得相当不错了,既然心境已被扰乱,那便同本王一起去军营吧。
飞卿的心都在颤抖,口中陡然有些苦涩。
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
他能说自己被自家王爷坑了么?可谁听到了?而且……即便他说出去,有谁会信?
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事情,谁能信?!
飞卿真的很悲催,被璃辞自然而然地做了一个挡箭牌,而且挡得还是如此心安理得。他是不知道,璃辞虽然不在乎用强,可是此刻却有些在乎秋揽会对自己不满。
要知道心的距离是最难拉近的,他才不会为了一时的想法去破坏这种好不容易拉近一些的距离。
看着飞卿那变化万千的脸色,璃辞轻描淡写:飞卿,便让你以功补过,说说两大军队的事情。
这话一说,飞卿更苦涩了……
俺此刻来这里,就是向王爷你汇报两大军队的事情,可是……您老不仅坑了俺,还让俺以此事以功补过……这算嘛事儿啊?
飞卿偷偷扫了一眼自家王爷,第一次觉得宛若神祗般的王爷其实并不如外边那般闪闪发光,也许,那发光的背后,也能是一只腹黑的狼。
但,他能说这些么?他不能…他永远都不会说。
王爷。飞卿肃然了脸,虽然他的脾气是最暴躁的一个,可是在璃辞面前,他永远是绵羊不说,而且在报道事情上他向来正经。
在西北边境,由临天帝划分给王爷的两大军队,此刻穹天大军正驻守原地,在距离玉门关两百里开外的益河居,而万捷大军则在另一个方向的山水领。
听到飞卿的回报,也让秋揽的念头转了个方向,脑中一转。
益河居和山水领虽然都是临天西北边境,但是一个有水隔开,一个以山岭隔开,所以都是难攻的要塞,这两处位置,只要不是白痴,塔雷便不会选择这里作为攻破地。所以玉门关可是说是西北的唯一要塞,玉门关一失手,便意味着整个西北的危机。
穹天大军和万捷大军都是在出征时由君向天亲自下旨划分给璃辞的队伍,可是听到这里,秋揽也明白了,虽然璃辞表面上握有了实权,但是实际上他还没有进行正式的交接,毕竟天高皇帝远,这两个军队又怎么能服气随便给他人带领,即便这个人是璃辞!
璃辞点了点头,对飞卿的这个回答显然不意外,他出征的通知显然一早便到了两大军队,如今他已到玉门关,可连一个露面的人都没有,这显然说明他要真正握住这两方队伍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璃辞可不着急:飞卿,派人暗中调查如今两大军队的在西北边境的掌权人,查清之后,杀。然后将各方军营之中,有一定人气并且能暂时投靠我们的人提拔起来,然后两大军首先由你和桦容分别执掌。
军队的背后自然会有人在作祟,璃辞可没有兴趣去查清那人,那人既然敢在这里动手脚,那么自然也不是那么容易查清的,他的目的很简单,那便是慢慢地将军队握在自己的手上。
命令以下,璃辞自然不会忘记今日的要事,轻轻扫了秋揽一眼,未有说话,转身便走。
不过,虽然没有言词,可是那目光……
秋揽撇了撇嘴,真的有些郁闷自己为什么没有去床上躺着?还是璃辞真的这么自信,自己不会去床上躺着?
拍了拍衣衫,抬步跟上。
习武而已,凭借我秋揽的智慧,难道还不能好好完成?
更何况,俗话说,这世界上没有滴水不漏的事情,不过习武,难道她就不能见缝插针地偷偷小懒?
秋揽勾唇一笑,表情淡然笃定。
黑甲铁军的军营自然是在玉门关之外,虽然才经历过一场大战,军人们各个都很累,但是如今大战在即,他们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仍旧是从早到晚的锻炼以提高军队的士气。
而黑甲铁军每日的训练阵营主要是以每个营帐十二人为一队进行训练。
何尝,是黑甲铁军其中一个营帐的队长,今日他带领着其他十一名队员,一如既往地进行踏步、出枪、招式、近距离搏击等的训练,可是才没训练多久,他的心就开始碰碰直跳了。
因为就在他们营帐的前边儿,两名士兵快速抬来一张老虎凳,然后他们所有人心目中的,那白衣银面的神便于上悠然落座了。
何尝只见璃辞缓缓坐下,神情悠然,另一首还泰然自若地招了招,唤人倒来一壶好茶,然后轻轻道:队长何在?
何尝只觉得一口热气冲入脑袋顶部,他差点有种幸福得晕厥的错觉,大吼一声:何尝在此!
这一声气冲云霄,顿时招来不少目光,可一见璃辞,就赶忙回过了头去。
璃辞朝着身后一指:从今日起,揽军师加入你们早上日常训练,这是对她的军法处置,何尝,你可不能懈怠。
啊?何尝一愣,偏头看去,就见那年轻军师正温润地朝着自己一笑。那笑容明明有些苍白,可是他面庞之上就像有一团光华,竟然看得他有些晕厥。
哦哦哦!何尝赶紧点了点头,却不知自己那晕厥的动作落在璃辞眼里,让他骤然有些不舒服。
军法处置第二十一条。自己去领罚吧。
啊?何尝一愣,还不知道自己所犯何错……竟然就被判以军法里头最变态的酷刑!
瞧着何尝那慢吞吞极度不愿意离开的模样,秋揽微微一愣,军法第二十一条,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了,第一次是从飞卿口中听到的,那个时候他在地牢里处置军人,也是采用的这一条刑罚。
骤然有些好奇,一双眼就没有离开过何尝,看着他慢吞吞地走到两营交接出,手缓缓朝着自己的铠甲伸去。
等一下。璃辞却突然开口,目光澄净,军法延迟,于午后执行,何尝,现在开始带领众人训练吧。
啊?何尝有种摸不着头脑的疯狂感,又点了点头,这才中气十足地来到十一人面前,同时对着秋揽沉声道:揽军师,入列!
秋揽瞥了一眼璃辞,又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无可奈何的凉山等人,实在是郁闷得没法,撇了撇嘴,慢悠悠走了进去。
下面进行,贴身肉搏!何尝指定接下来的计划,沉声道,两人一组,开始!
秋揽还未回过神,他身侧的一名军人已经豁然转了身,用毅然而然地目光瞧着自己,然后那手掌就朝着自己的肩膀落了下来。
年轻的‘公子’怎么看怎么弱不禁风,与她面前的军人一比,怎么瞧怎么有种极度受虐的感觉,而且那肌肤相亲是怎么回事儿?
眼看茶水就要碰触到嘴唇,璃辞豁然拿开,淡淡道:过。
啊?何尝又是一愣,然后下达指令,此步骤省略,下面进行下一步!摔跤训练!
……
过。
啊?那下面进行下一步,双方招式训练!
……
过。
啊?这下何尝是不懂了,看着那神情淡淡的璃辞……本来吧,他想让自己营帐的人好好表现表现,所以都挑选的较为困难的训练方法,以突出军人水平……可是……
咬了咬牙:那么,出枪训练!
营帐外就有专门的架子放着武器,十一人几乎整齐的踏步而上,一人拿起一把长枪,然后站立一排,就要开始。
何尝没有叫开始,而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那架子之前,正站着秋揽。这位年轻军师此刻正一脸娴静地注视着面前的武器,不知其想。
揽军师,武器随意挑选一种便可。何尝皱了皱眉,还是拿出了军人该有的肃然,沉沉道。
却见那军师在地上一抓,淡漠回头,手中貌似空无一物。
揽军师,你这是?
秋揽却是一脸正经:何尝队长,你说两军交战,是不是不管武器,只要胜利即可?
没错。
那这世界上是不是有一种武器叫做暗器,可以飞花为剑,落石为刃,击杀人于无形之中?
没错。看来揽军师倒不是一个完全的书呆子,连武道知识也有涉及,不过也是,若是完全的书呆子,又怎么可能带领队伍活得那样的胜利?何尝心中对秋揽的佩服已经上升了一个程度。
可是下一秒,何尝就愣了。
只见秋揽缓缓摊开手心,那洁白莹润的手掌中央,正握着几粒小石子。
本军师修行的功夫,便是这等暗器,以石为刃,所以何尝队长,招式训练可以开始了。
啊?
何尝抓了抓脑袋,下意思朝着璃辞看去,却见其毫无反应,似乎已经沉醉在了那杯清香的茶水里:那好……
列阵!招式训练!
十一人顿时气势汹汹,出枪收枪,每一动只见都有风声传来。霎是威猛。
再看最边儿上的人……就连何尝都有些嘴角抽搐了……
只见那人背脊站得笔直,连脚步都没有动一下,身体唯一有动作的地方就是她的右手臂,随着他缓缓的抬起,他手心的石子儿正一上一下……
阳光照在这人身上,怎么也不会有训练的感觉,倒给人一种无端的悠然如风……
何尝顿时就凌乱了,这可是自己同意的,让揽军师以石子儿作为武器训练招式,可是现在要他如何开口……
终于,随着时间的延迟,周围的气氛变得越发怪异了,隔壁营帐的家伙们还好,因为璃辞在这里还能忍住笑声,但是揽军师带来的那些人就不同了,各个在那妖男的带领下晓得是东倒西歪……
何尝的目光不由得就变得幽怨了,想他于战场杀敌数载也从未有过此刻的心情……
揽军师……
可偏偏那人还不理会自己的心情,淡然抬眉,一身气度净然不染埃尘,平静道:何尝队长,秋揽的暗器不过练至第一重,所行招式不过暗器离手,您要担待……
何尝还能说什么?
若是比脑袋,他如何能比得过秋揽?秋揽何等聪明,要在话语上压制一个军人简直是轻而易举。
璃辞终于缓缓起了身,那落在秋揽身上的目光也不知道是什么神色,静静停了晌久,终是缓缓叹了一口气:罢了。
秋揽心中一喜。罢了,不让她习武了吧?
结果哪里知道,下一句就是深渊地狱。
罢了。军营哪里适合你?像你这样只知道偷奸耍滑的主,不让本王亲自看着,那怎么能成?
璃辞一扬衣袖:走吧,揽军师,习武之路甚是漫长,想要先有内力,至少也得将身体基础锻炼起来些。
说到后边儿,璃辞的声音弱了许多,竟然带上了无奈之色,只不过无人可以挺清楚:依照这人这懒惰的情况……本王也不希冀多了,那内力,能有一点……罢了,本王也满足了吧……
看着璃辞的背影,秋揽于风中站立,目光都有些冷冽了。
也不知道璃辞究竟是发了什么疯,竟如此坚持自己习武的事儿?
抬步跟上,秋揽的气势可一点也没被压制,快走了几步竟跟璃辞并肩而行。
这样一比,虽然秋揽的身形比起璃辞明显要矮小些,但是两人都是白衣,就这么走在这军队里,竟然有种说不清楚的和谐美感。
玉门关口,溯羽已然不知何时摇着羽扇站立在那里,看着两人并肩的背影,面无表情。最后终于一叹。
小璃,你说奇怪不奇怪。
我邪医溯羽手染鲜血无数,更向来不是一个慈悲为怀的人。更是说杀就杀。可是这一次,这人我怎么却不愿意杀呢?难道,我知道自己无法如今的天下像风逐云般自在,就想要瞧瞧,这个人能不能成为那虚无缥缈的云?
……或许……就是如此吧。
从成为邪医溯羽以来,心弦少有被弹动,可是这个人每次说[www奇qisuu书com网]话却能一针见血让自己触动。
也许,这样也是一种缘分。
而另一方,秋揽已经开始试着转移话题。
璃王,塔雷必有援军,你是如何安排接下来的情况的?
敌攻我挡,敌退我进。敌不动,我不动。璃辞看着前方,面无表情。
……这话题还如何下去?那璃王,穹天和万捷两大军队,依你的计划,何时能够收入囊中?
不日即可。
……好模糊的概念,秋揽又有些语竭,……那璃王,我们要不要回去共同探讨一下作战计划?已备不时之需?
璃辞终于停了脚步,偏过头来认真看着秋揽。
那一双眼澄净淡然,那双黑眸像是不可见底的黑洞,有一种神奇的魅力,你越是注视,越是想要探究,可一旦深入也许就出不来了。
秋揽明了,自然便不愿看,微微偏了目光,看着璃辞的面具一处。
却听璃辞格外认真地道:秋揽,别闹。习武之事不可推。璃辞的声音不同以往的清冽,比起往日有些低沉,竟然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听得秋揽的心微微一颤。尤其是那前边儿四个字,怎么竟然有种诡异的纵容?
却见璃辞又偏过了头去,抬步继续向前走,继续道:既然秋揽喜欢以石做刃的手法,那么秋揽便修行暗器吧。
一边走一边儿解释:暗器对人手的要求特别高,不仅要有力,而且还要有技巧。也就是巧劲儿,同时,对人的眼要求也很高,需要人很快确定目标,所以从今日开始,秋揽便跟着本王加强身体素质的同时,着重锻炼手上的力度吧。力度锻炼之后,便是技巧。
璃辞定然是一个非常好的了老师,说的头头是道,而且还很详细,一开始便把今日对秋揽的规划举例出来:本王先教授你暗器手法,现在时辰已经被你耽搁了,今日身体的训练便搁置,回去用完膳之后,便着重手法训练。第一日按照本王教授的手法,在木桩上击打五百下。
身后本来还有细微的脚步声,可是说完这句,竟然没了。
璃辞顿了脚步,没有回头,终于听到身后一个粗重的喘息声。
然后就是咬牙切齿的声音:璃辞,你说,你是不是想杀了我?
哦,这个问题很简单。
璃辞抬步继续:自然不是。又想了想,突然偏头平静道:揽军师既然不是本王麾下,以后便直呼本王名讳吧。
又转头走了……
阳光洒在这人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
秋揽浑身哆嗦,只觉得眼前这人是自己如今遇到的最让自己无可奈何的人!怪不得以往自己能活活气死人,原来太过镇定淡漠就已经是一把利刃!
还有……虽然璃辞没有表现什么。
可她为什么觉得这人心情……
貌似极好?
一阵清凉的风吹过,秋揽找不出源头,如今又身在此处,黑甲铁军包裹,璃辞自然最大……该低头时还是要低头。
缓缓抬起步伐,小跑跟上。
------题外话------
咳咳,距离万更还有点距离哈……~(>_<)~真不知道其他作者肿么可以天天万更……我滴那个神啊……
今日这章写得俺心情非常愉快,嘿嘿,咳咳,我希望没有在我这个神经病的感染下,让俺们冷冽淡然的璃辞也抽风了……
咳咳,其实璃辞的本质是有腹黑的。
091踩你一脚
更新时间:2013-1-1523:30:07本章字数:6156
091踩你一脚
三军大胜,璃辞归来。爱豦穬剧
马车之内,照旧,由秋揽、璃辞共乘一辆马车,此时此刻车上的气氛格外闲适,不要说璃辞本就是一个算得上自做自事的人,即便是秋揽,也是可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沉静自身的。
一路出了玉门关,再行半日,璃辞终于轻轻睁开了眼,手朝着车壁上一个小小的凸起一按,随着‘咔嚓’一声,一方小桌已经从马车下端冒了出来,桌上刻画着方方正正的棋格。
璃辞平静执手,在一旁拿出两盒棋子,也不看秋揽,直接将白字放到了她的眼前,静默不语,直接抬手捻起一子,抬起落下。
秋揽也不说话,两人之间似乎都有了一种微妙的默契,同样抬手捻子落子。
窗外传来千军万马的马蹄声,但是马车内却一片静谧,落子的声音清脆有秩,就连节奏似乎也未曾变过。
可是棋盘之上所演绎的,同这份平静却毫不搭调。
黑子白字拼凑起来的,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杀局。
黑子白子,都是同样的战法,毫不隐藏自己最本质的杀气,将自己的锋芒完完全全的亮在对方眼前,棋子交战,棋路为上,这方已断,另一方却是生机盎然。这方你堵,另一方却是伤亡无数!
两方都没有丝毫留情!
晌久,璃辞轻轻一笑,手中黑子在两指之间轻轻磕碰了些许,突然将棋子放下。
眼前的棋盘之中,黑子已有隐隐占据上风之势,但是他可不觉得,秋揽没有后备之手,所以整体看来,应当算是不分上下。更何况,这棋的胜负,不是关键。
秋揽。璃辞的声音格外淡然,似乎在说一件平常不过的事情,你可知道,军队之中,若是混入女子,那女子是为何罪?
这一场棋中对局让秋揽心情大畅,可听到此刻璃辞的言辞,却让她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陡然消失,静静凝视璃辞晌久,却见他那双眼只不过漫步尽心瞧着棋盘,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象征的表露。
秋揽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如果是其他人,比如溯羽,比如飞卿,比如桦容,在这些日的相处中,她都能对对方的性格把握个大致,可是就是偏偏眼前这个,相处了这么久,虽然也了解了对方的习性不少,可是若是对方不愿让你知道他心中究竟所想,你便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透。
不过,对方是如此,她秋揽便是一个能够让人一眼看穿的对方么?
秋揽挑眉一笑,似乎压根没有听出璃辞声音里头的言外之音,同时潇洒一摆手,规规矩矩放着的脚更是陡然交叠,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轻声笑道:璃辞千岁,军中若是混入了女子,那自当是大罪。而且,是一军统帅的大罪,在男人堆儿里竟然让女子混了进去?这可是怎么着?
别看秋揽说得淡定悠然,其实她的内心可在打小鼓,璃辞这是什么人啊,他说这话的下一秒会变成和解或者暴怒,她都拿不准。
果然,却见璃辞微微皱了皱眉。
完了。
秋揽心中暗道,璃辞这厮平日表情实在太少,区区一个皱眉代表的几乎就是平常人可以近乎暴怒和极度不满的心情,背脊骤然微微发凉。
却听见璃辞道:女儿家家的,那腿是怎么放的?这成什么体统?
……秋揽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有些尴尬地收回了腿,实际上这个动作由她做起来,还是非常不习惯的,不过此刻她已经知道璃辞是绝对不会将她如何的了,所以心中的危机在瞬间散了去,脸上却带上了一丝苦涩:璃辞,说实在的,在这个世界上,你怕是我最看不透的人。就算我想要极力看透,可是却怎么觉得你还是像那图雾似的,让人难以捉摸。
璃辞眼中光芒一闪:你想要看透我?
璃辞,这有什么好惊讶的?秋揽怪异瞧了璃辞一眼,我是如何的人,你怕也明白了好几分,说不定还不止这好几分,你最多不确定的,只不过是我下一步会如何走罢了。我这样的人,活在世界上,无武力、背景又塌了,还四周黑暗重重,漩涡不断,可是说,脑袋就是我唯一的武器。像我这样的人,若是不时时刻刻去猜想着他人在做什么,那才是奇了怪了吧?
秋揽看不到璃辞的表情,此刻更看不到他的神色,只知道他微微垂着眼帘,轻轻道:若是你愿意,秋揽,我璃辞,还有黑甲铁军都能是你的后盾。
璃辞的话秋揽绝对不容置疑,这人只要敢说,就一定会做,但是……
但是她可不会忘记,此时此刻她的阵地应该是君无锦那一方,或者君无羯那一方。然璃辞的定位实在是让人不解,此刻他更是手握重权,若是他想要翻身而起做这临天之主,都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璃王。秋揽转了话题,你这个背景我不敢要,但是若是可以,请璃王替我传一封信。
我不是不信无羯的力量,实际上,若是在无羯和你之中选,我定然选择无羯。可是你知道,这百人还不够。而黑甲铁军如今刚在你的带领下取得胜利,一切都要方便许多。秋揽也不避讳,我要传信的对象,乃是如今苍茫铁军的总帅。璃王,这请求,你应或不应,我都无话可说。
苍茫铁军,那是林染留给秋揽最大的底牌,按照她的计划本来是在这次战事结束之后便前往东北方向,但是按照此刻情景来看,却是实在不合适的。再说苍茫铁军都已经离了林染的手这么多年,如今的发展情况她还不得知,是否还忠于林染,或者是否会愿意忠于自己她更不得知,想要他们真正成为自己的后盾也许还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按照如今临安城的情况来看,这段时间她怕是不能得了。
璃辞深深瞧了秋揽一眼,晌久没有说话,最终终于暗自叹了一口气,传来了桦容:把信笺给桦容吧。我相信,我派再多人去,也不够桦容的分量,或者……让你相信。
这倒是没错,秋揽自然欣然应允,不过桦容那冷冰冰的脸却瞧不出是否愿意。
车内又静了下来,璃辞闭上了眼帘,对这样的氛围虽然看似不在意,可是他心中却只有无奈。
不知道为何,这些日他已经极力去靠近秋揽了,秋揽心机虽然是他遇见过人之中一流的,但是有一点却又不同,她很容易让别人知道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喜欢的是什么。所以这段时间他已经极力避开利益纠葛,想要给她想要的,当然,两人的距离的确近了些,可是却还是觉得总有那么一层隔阂,这层隔阂的原因,或许和他自己也有关系,可是知觉却又告诉他,不是
有些无奈,这次说穿秋揽的性别,本来是想抢占先机,不过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是什么效果也没有的。或许……他璃辞运筹帷幄是真的,只不过却只适用于战场上,在某些地方……还是一文不值的。
璃辞又哪里知道,这层隔膜的起源不是此刻,不是从他第一次见到‘秋揽’开端之时,而是从秋揽以傅静娴的身份见到他的第一眼。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奇妙,你漫不经心,或者习以为常做的一件事,可能让别人痛苦一辈子。就比如那时的璃辞,言于他,以略带暴戾的方式避开一个想要碰触他的女子实在是再正常不过,可是言于当时的秋揽,却总是心中的一个结,一个不爽。这不爽若是不得报,是不会消的。
若是璃辞知道,此刻的秋揽便是傅静娴,不知,他会作何想?
夜渐渐深了,立刻玉门关已过三日,此刻军队暂地驻扎。
这里是一片看上去有些荒芜的山丘。只有一些格外耐得干渴的大树生存,动物都是极少的。
刚随意吃了东西,除去警戒之外的军人,其他人倒开始说笑起来。
一处山丘之上,几颗大树稀零。
秋揽靠着一方大树,静静地看着头顶。头顶繁星点点,另一方的月倒显得有些孤寂了。不远处,璃辞着一身白衣静静站立,却没有走过来的心思。
两人就这样一个依着,一个站着,竟不知所云。
突然,秋揽脸色一变,整个人身子一颤!
若一阵风,璃辞飞快而至!
手朝着秋揽的脉搏贴去!
冰寒无比,再将袖口一撩,蓝色的丝线又有了蔓延的趋势!
寒冰引发作了。璃辞声音有些沉,这些时间以来,这是第一次寒冰引真正的发作,其他时候都被他用真气强制压了下去,再加上秋揽习武虽然太过偷懒,不过她为人聪明,勉勉强强还有有了少许真气,自身抵抗力也提高了不少,所以也能压制一部分。
压制之后的毒发是最恐怖的,璃辞豁然按住秋揽的双肩,让她盘膝坐在地上,然后自己赶快朝着地上一坐,双手贴于秋揽背心,源源不断的真气疯一般的朝内涌入!
他之所以放心秋揽这么些日都不去解读,那是因为有他。他的武功已经练至巅峰,以武压制毒性自然不在话下。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璃辞的脸色看不见,但是他的背脊已经被冰冷的汗珠所湿透,就连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终于随着最后一丝真气的输入,他豁然朝着背后的树干一撞!
碰!闷闷的一声,终于晕了过去。
面具遮挡着璃辞的脸,但是他的发却已经几乎湿透,胸前的衣衫也已经紧紧贴在了身上。璃辞的样子已经有些狼狈了。
秋揽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璃辞此刻的模样,这恐怕还是她记忆里第一次看到璃辞狼狈。
这个人高高在上,信心在握,竟然也会狼狈?
而且源头很明显便是自己。
月华洒下,虽然璃辞的模样狼狈,可是没有人觉得此刻的他有不堪,那沉静的模样竟给人一种莫名的感觉。
秋揽默然看了许久,眼中暗色一闪,手轻轻一抖,缓缓朝着璃辞脸上的面具而去。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秋揽自然不会例外,她虽然不是外贸主义者,可是也同其他普通人一样想知道,被临天众人追捧的璃辞将军,在这张面具之下,究竟是一张怎样的容貌?
是不是很丑?
如果是,那么……秋揽嘴角一勾,看在你如此丑的份上,当初给本人的那一脚,本人就忽略不计,以作为今日你救命之恩,以及你心里安慰的报酬。不要觉得本人小气,本人向来是有仇必报之人,这个报酬可绝对不低了。
如果不是……
那么对不起。仇怨是仇怨,恩德是恩德,恩德我会还,仇怨我也会报。
秋揽其实并不是一个喜欢偷窥他人隐私的人,可是,有怨的人……自然应当排除在外……
手指不过一抖,毫不犹豫,那张覆盖了璃辞容颜的面具便被她豁然揭下。
月华洒下,将这张脸映衬得格外静谧清俊。虽然只凭容颜看来,要比无羯差了那么一点,可是平日若是这样的璃辞行走于世,绝对是姑娘们星星眼的聚集地。清冷的气质,冷峻的容颜,这的确足够吸引人了。
秋揽看着冷冷一笑。
长得不错。那么对不起。该报的就得报了。
秋揽不知道此刻的她像极了一个恶魔,在粗树干的遮挡下缓缓起了身,脚步顿了顿,便抬起脚,毫不犹豫对准了那张冷峻的侧脸,一踩。
习武还是有这样的好处的,对于力道的把握都好了许多,这一踩,绝对不会让璃辞受太大的伤害,但是却觉得会留下一个脚印。
秋揽眼中愧色一闪而过。其实以之后璃辞对女人的态度,他也知道当初他的做法绝对是无心之举,可是,这一踩却又是必须。
先不说自己不报仇不爽,只谈傅静娴。
璃辞,我毕竟不是傅静娴本人,可是,傅静娴是林染所有的爱。她的死也许和你没有直接关系,我也相信你不会用那样的方式对待她,可是无论如何,你都是让造成她死亡的凶手之一。
无论如何,你都是让她伤心的罪魁祸首。
所以这一踩,势在必得。这个报复,是必须。
虽然这样的报复手段,比起之前所想,已经轻了许多。
刚要放下脚,却听见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秋揽,你在做什么!
从树干之后缓缓行出一人,眉目俊朗,可是却是无边的阴沉,此刻看着秋揽,恨不得将她戳出几个洞来。
溯羽终究还是不放心这两人呆这么久,所以跑出来瞧瞧,看到秋揽摘了璃辞面具他倒是无所谓,可是他没有想到,接下来的一步,秋揽竟然给了璃辞一脚!
溯羽几乎是暴怒:秋揽!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知道不知道!刚才是谁救了你?!小璃的深度你不知道么?如果只是平日真气的程度,能让他晕厥过去?这可是真气耗尽造成的!我就忒妈不知道,你那一脚是怎么踩下去的!
溯羽恶狠狠看了秋揽,又愤愤不平地偷偷瞥了一眼璃辞,在暴怒之下竟然走过去踢了踢璃辞的腿。
然后这才装模作样地蹲下身瞧着璃辞此刻的情况。
秋揽被溯羽骂得也是不知说什么,他说得都是事实。方才的确算得上是她忘恩负义了。可是……
我是忘恩负义没错。可是……
可是溯羽,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定位不同,有些事情是必须得做的,若是不做便会心存疙瘩终生不爽的。那一脚我做了,我心里的结也便去了。
若那一脚让璃辞不爽,等他醒来,他可以讨要今日他该得的,我对他的偿恩。
溯羽更暴怒了,几乎是大吼出声:这我都不管!不过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报复哪里不好?为什么偏偏是脸?!
这……不过是巧合。那一眼见了那脸,心中所想,于是便做了。
溯羽几乎气结,大吼一声:滚!
邪医溯羽绝对是一个不要轻易去惹的人,因为他有毒。
秋揽自然会乖乖地走人,深深地看了璃辞一眼,轻轻道了一声:对不起。
天上月亮渐渐被遮挡,秋揽离开了这方山丘,那方暴怒的溯羽再度低声暴吼一句:这下满意了?你这个疯子!
正‘晕厥’的璃辞豁然睁开眼,虽然脸色苍白,神情虚弱,但是显然,那‘耗尽真气的情况’还是没有达到他的极限。
揉着脸苦笑一声:我知道我们之间有隔阂,本来想趁着这个机会让她说说她的不满,或者退了她的怨气,结果没有想到竟然是一脚。
揉啊揉,缓缓从脸上揉下一个小角,逮着轻轻一撕。
露出里边儿原本的脸。绝色清冷,精致无边。不过左脸颊之上,却有一个脚印,影响了美观。
溯羽不由得苦笑一声:你的确聪明……这也给你后备上了?不过那张脸,的确是,不见人的好,至少现在是。
------题外话------
回城了……终于……啊啊啊……
这一脚是必须踩的……璃辞党别揍我……
092阿揽,你回来
更新时间:2013-1-1523:30:18本章字数:4843
092阿揽,你回来
溯羽不由得苦笑一声:你的确聪明……这也给你后备上了?不过那张脸,的确是,不见人的好,至少现在是。爱豦穬剧
对于溯羽的言词,璃辞显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眼神非常认真地抬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一双清明的眸子此刻带着他运筹帷幄之时才能见到的思索光芒,只不过这一次却比起以往的笃定带上十足的疑惑。
他实在是不解,为何…那报复偏偏会是一脚?
秋揽并不是一个无缘无故对你做出什么事情的人,即便是报复,也绝对事出有因。这一脚,究竟是在还什么?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神奇,明明对天下大事无一不通的璃辞,对任何事情都胸怀在握的璃辞,偏就无法在这一脚的记忆之中响起以往他对傅静娴那毫不留情的一踩。
当然,当他记起的时候,那张冰冷的面具之下,甚至,平静的面容之下,究竟会隐藏着什么?
是难以言喻的痛苦?
还是令人窒息的悔意?
再过两月半,大军行走的速度不比当初离开临安城的速度,但是却绝对不慢,终于在这一日,远远的,临安城敞开的大门已经可以模糊可见。
马车之内,仍旧在上演着一场棋场博弈。
可是眼看临安城临近眼前,不知怎的,璃辞却渐渐失去了下棋的心思。
捻着一子的两指更是不由得用上了力气。终于缓缓放了下去。
棋盘上的状况仍旧同这么多日以来的情景差不多,黑子白子,交战,难分胜负。
可是今日不同,他的心竟然莫名失了准度,微微乱了。
这一场,是我败了。璃辞朝着身后靠了靠,声音莫名有些低沉,有着连他都说不清楚原因的沉重,若是继续下去,我必定会败得体无完肤,所以,秋揽,是你胜了。
秋揽虽然不像璃辞那般乱了,可是心境却也绝对不佳,早在方才听到传报的那一瞬起,她的神经就莫名一紧。
难说。秋揽也朝着身后靠了去,继续下去,败得人,说不定还可以是我,只不过,这场棋,我们都失去了最初开始的那份心境,所以不下也罢,更何况,胜负本就不是我们在棋场上的最初目的。
最后一句话倒是戳中的璃辞下棋的本质,心情似乎好了一点:落子下棋,棋声心声,落子有声无声,我不过求的是个心静。
轻轻叹了一口,向来正儿八经,在别人眼中冰冷的璃王竟然破天荒有了开玩笑的痕迹:只不过临安城就在眼前,我心竟觉得甚是遗憾。若是一别,下一次到不知,我们会是敌还是友?甚至,还会不会有秋揽你还会不会因为愧疚,而给我倒茶盛饭?
当然,就算璃辞是真的想松弛一下气氛,可这种话语在他那无波无澜的音调推波助澜之下,竟然立刻变得调调,显得有些沉重。
就连秋揽也没有说话了。说实在的,这段时间她和璃辞的关系无外乎又好了那么几分,因为踩了璃辞脸一脚,心中郁结已散,又因为心中愧疚所以偶尔在非常偶尔的情况下,会给当初‘虚弱无比’的璃辞倒杯茶,盛碗饭之类的…两人的沟通貌似也顺畅了许多。
最主要的原因,是秋揽的确很喜欢和璃辞说话,这个人虽然看不透,可是实实在在的聪明,说话向来一针见的,字字珠玑。
璃辞,按你看,如今的临安城,如何?秋揽没有回答璃辞的问题,反而问道。
璃辞眸光微垂,遮住里边的光芒,轻轻道:十面埋伏,决计无错。
那如何能在其中求得突破?或者……存活。
璃辞却豁然抬头,深深凝视着秋揽,认真道:走得越浅,站位越低,越是远离,自然能够好好或者。而……走得越深,站位越高,越是靠近,自然会被当做各方箭靶,死个透彻。
秋揽,你已有苍茫铁军。
秋揽身子一僵,微微愕然瞧了一眼璃辞,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自然明白,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个人言语之中,竟然有关心她的意思?虽然听上去是如此隐晦,可是他和她都知道,这句话里边儿的关心,对于自己来说,绝对显而易见。
苦涩一笑:璃辞,我早就走得深,站得高,靠得近了。你以为我还能全身而退?别说我不能,就算我能,我也不会。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有自己该做的和必须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让君无锦一个人站在那个高处,孤零零地等着四面八方的埋伏朝他袭击。
璃辞身子一僵,面具之下,薄唇紧抿。
秋揽自然是没有看到璃辞的反应,在她的脑海之中,浮现的是君无锦那张阳光俊朗的容颜。还有那双,在一线关瞧着她,无比坚定的眼。
这个人,君无锦。
身在黑暗之中,藏着满腔仇怨。明明恨着牧蝶心,可却必须称她为一声母后,更要在暗中提防君向天。
他贵为太子,可是皇后让他成为太子,要的不过是一个傀儡。而皇帝要他成为太子,要的不过是一个弃子。
这个人活得很累,很深沉,很阴暗。虽然他曾经让她极度失望透顶,可是她还是能理解他。更不要说,在黑暗之中,他还曾尽力解救她的性命。
先不说他们的交易,只凭借这一点,她便不会让他孤零零的站在高处,此刻属于他的众矢之的里。
这是原则问题。
车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秋揽没有开口,璃辞也闭上了眼睛不语,谁也不知道这两人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终于,马车渐渐停歇,同璃辞一同归来的三军中人,总共抽调近五万士兵整齐划一停下。
同时,一阵喧哗欢闹的声音同时响起!
欢迎璃王率军归来!璃王千岁!璃王千岁!
这向来已经是入了城中,这些声音自是城民的声音。
像这样的情况璃辞显然不是第一次感受了,可是以前倒无甚在意,可这一次却觉得莫名烦闷,挥了挥手,璃辞沉声道:走。
黑甲铁军向来只服从于璃辞,飞卿更是如此,看着眼前的情况,不要说只是这样……就算是刀山火海,璃辞的命令他也会听从。
脸色一沉:走!回璃府!
上万大军同时动作的气势是绝对骇人的,一时之间欢呼的城民也愣了,怕是如何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眼前的情况,朝着左边儿看看,再朝着这边儿看看,竟不知应当如何……虽然那人的出现……的确给人一种视觉的怪异冲击。
刚前进几步,璃辞却豁然睁开了眼睛,因为车外,一个声音明亮响起:璃王要回璃王府,本太子不拦着,可是本太子的军师还在璃王的车上,这本太子可不能不管了!
同时,马车另一方,传来小白的声音:……揽军师,是爷到了。
的确没有想到,君无锦竟然会亲自前来迎接?
虽然战胜回朝乃是大事,储君迎接也是应当,不过为了展示身份尊贵的原因,大多会将迎接的地点选在皇宫,可是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秋揽神经微微一紧,沉声道:停车!
但秋揽的命令对于飞卿或者黑甲铁军来说是不会管用的,璃辞深深瞧了秋揽一眼,摆了摆手:停。
马车停止,秋揽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掀帘而下。
上万双目光面前,只见一名身着湖蓝长衫,丰神润朗的男子从万众瞩目、属于璃辞的马车之上缓缓走来,走下之后,他看上去气定神闲,然后缓缓抬眸,朝着锦太子的方向看了去。
秋揽一出,顿时引起所有人的窃窃私语,都开始猜测起他的身份来。
这公子是谁啊?
是啊是啊,这气质的确不俗……
哟,难不成这个就是那个,因这战而闻名的秋揽军师?
哦哦,对对,我听说,这秋揽军师啊……
秋揽却对这些声音视若无物,此刻小白也站在了她的身侧,而凉山也站在了她的另一侧。
今日凉山虽然还穿着那身女儿装,可是为了不让自己丢脸太过的愿意,特地将脸完全蒙住,所以这才没让众人呕吐。对于君无锦,凉山是决计喜欢不起来的,在他看来,自家王爷君无羯才应该是真正的储君,可是这君无锦是怎么一回事?所以眼光也有些发冷。
秋揽静静看着君无锦,看似平静,可是不知道为何,越是瞧着此刻的君无锦,她的心中,竟然有些不确定起来。
现在阳光正暖,温暖的阳光照在眸中那张脸上,阳光俊朗,君无锦笑得格外灿烂,甚至比阳光还要耀眼,此刻他仍旧坐在他那标志性的驴车之上,穿着华丽……可是不知为何,秋揽看到此刻的君无锦,心中只有一句话。
君无锦,真的不是之前的君无锦了。
为什么不是?
怎样不是?
就连她自己,也找不到答案。
在君无锦身后,则是一众皇宫禁卫。
揽军师,请……小白突然在秋揽耳边儿低低道,不知道为何,此刻他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他的手甚至不由得轻轻在秋揽身后抵了抵,示意秋揽赶快上君无锦的驴车。这般着急,就像是在逃避什么。
秋揽眼底光芒一闪。
还未动,场内喧哗声又更大了,身后的车帘,已经被人撩起,那手白皙修长,面具带着微微的寒光,格外引人注意。
是璃王!
一阵惊呼!
然璃辞也未理会这等情况,一双眼只清清淡淡扫向了君无锦。
一人含笑,一人浅淡。
眸光交接,竟然刹那之间,闪动起翻天覆地的火花!
哈哈哈!君无锦豁然仰天大笑!这笑声似乎欢愉无比!可是此时此刻,在秋揽听来,却是前所未有的心惊肉跳!这一瞬,她甚至想要逃离!
小白也有些急了,压低了声音在秋揽耳边道:军师,快些走吧,不要在这里停留了,不能
可还未说完,君无锦的笑声却戛然而止,他脸上还是带着那等阳光灿烂的笑容,随即跳下马车,含情脉脉地看向了拉着马车的,三头驴最边儿上的一头:驴啊驴,璃王可把我家军师好好送回来了,驴啊驴,你说我们要如何谢谢璃王?你说,要不要本太子把我的宝驴,哦,也就是你宰了,请璃王好好吃一顿?
嗤嗤——呜——驴貌似听懂了似的,低低叫了几声。
君无锦却又灿烂一笑,回过头来,看向璃辞:瞧吧璃王,本太子的宝驴可愿意了!
大家都知道君无锦掌握了朝政,甚至还施行了一些雷厉风行的手段,可是此刻看着君无锦,全民们突然非常怀疑这个消息……这站在眼前的,分明就是以往那个,神经有佳……脑残的太子!
看着此刻的君无锦,小白默然一叹,随即在秋揽背后低低道:军师,太子他为了你……也受了极大的苦,若是等一会,太子做了什么你不愿意的事……请你不要生气。相信我,太子绝对不是为了让你生气而来的。
这话虽然低,可是如何能逃得过璃辞的耳朵?
眸光一闪,心底一股前所未有的急躁和焦虑豁然升腾而起,看着眼前的背影,璃辞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即将要失去什么了?
璃辞手不由得紧紧一握。
却突然轻声道:阿揽,你回来。
------题外话------
呵呵,虐璃辞,是必须的,璃辞党别扁我……
君无锦童鞋也在努力嘞~喔嚯嚯~
093静娴,我要你!(精)
更新时间:2013-1-1523:30:19本章字数:6288
093静娴,我要你!(精)
这声音是那么轻,秋揽下意识回头,看到的景象只让她心头一颤,一双清明的眸毫不掩饰划过惊讶!
这个亲密叫她‘阿揽’的人?这个方才用那么轻飘飘的语气叫她‘阿揽’的人?
这个此刻正拿着一双明明清澈如往昔,可却给人一种脆弱感觉的人?
是她所熟悉的璃辞么?
看到秋揽回头,璃辞毫不掩饰,仍旧轻轻开口,重复了一遍,他的掌心微微涌出了薄薄的汗渍:阿揽,你回来。爱豦穬剧你要的,我都给你。
人的预感是莫名其妙的。可是往往却又似乎在诉说冥冥之中即将遇见的命运。
这种即将失去的预感,璃辞信,所以在这一刻,他毫不留情做出了挽留。
可是,这个世界是残忍的,或许,从他错开‘傅静娴’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今日,他的挽而不得。
秋揽微微张口,还未答话,却听到身后,君无锦那似乎阳光灿烂的声音继续朝着这方飘了过来。可是这一次,却不是对他,而是对着璃辞。
同时,在万众瞩目之下,君无锦快步朝着秋揽走进。这一刻,阳光灿烂,照射在君无锦身上,所有人都产生了一股错觉,这人明明还是那个疯癫太子,可是气质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虽然走得很快,可他的身上竟然出现了一种高贵优雅的东西,虽然暖阳迷人,可他却似笼罩着一层冰冷的寒霜,让人不寒而栗。
璃王,众目睽睽之下,有些话说得,有些话可说不得。君无锦迈步走来,幽幽道,眼看近了秋揽,伸手豁然扯过秋揽的肩膀,将她朝着自己的身后拉去,同时目光毫不遮挡,直直朝着璃辞看去,平平对视,火光四射:就比如,本太子的太子妃,璃王可不能逾越操心,这——有悖常理,说不定,会被天下人所耻笑!璃王,您说,可对?
此刻的君无锦就像一把终于脱壳的尖刀,终于露出了他森森的寒芒,这一道冰光,不露则已,一露惊人!
可,此时此刻,璃辞已经无从去观察君无锦露出的锋芒了,他看着君无锦背后清姿雅态的人,只觉得,君无锦的话,就像是一击重雷,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口!
太子的太子妃?可君无锦尚未立太子妃!难不成,秋揽竟已被指婚给君无锦了?但……这又如何……
璃辞运筹帷幄这么多年,恐怕这还是第一次,不愿想太多,不愿想太深入……不敢想太深!他眸光一闪,轻轻问道:本王……可还未听说,锦太子要立太子妃一事……心里那股越发的慌乱感觉,被他下意识地抛开,恐怕没有人知道,向来淡定自信的璃王,今日这一句话,是人生中最惴惴不安的一句。
至于在怕什么……他未敢想。
君无锦眼中暗光一闪,豁然伸手拉住了秋揽的手,手指在秋揽的掌心轻轻磨蹭:太子妃……的确没有。至少,现在没有。
可,今夜宫宴之后,本太子便会将静侧妃的位置扶正,东宫之后,从此只有秋揽军师,也就是傅静娴一位女主人!君无锦极有自信,说着似乎还非常高兴,回头一望,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上万民众,朗声道,各位,本太子的侧妃,傅静娴以女儿之身,前往边关成为一名军师,出谋划策运筹帷幄,为我临天立下赫赫战功,难道,这还不够成为本太子将其扶正的理由么?
秋揽身子一颤,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君无锦,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日,就在这里,他竟然是要揭发她的身份?可是——为什么?!
君无锦却只是颔首微笑,不敢去看秋揽,可手中的力道却加紧了一分。生怕她受不了逃了。
全名沉默之后,也是一阵欢呼。无论如何,先不说君无锦在大伙儿心目中的地位,只是秋揽在边关的所做,都绝对让他们佩服,更不用说她是女子……的确值得人佩服!
这方的欢闹之声,璃辞已经听不见了,他的身体猛然晃了晃,瞧着秋揽的眸赫然瞪大,手剧烈颤抖,然后将车帘猛然放下,隔开而来视线。
飞卿、溯羽也同样震撼,看着秋揽,飞卿喃喃念道:怪不得第一瞧见这人的时候……这么不顺眼,原来原来……原来是那个臭女人……
黑甲铁军不敢欢呼,因为他们察觉到了璃辞的不对经。
见黑甲铁军的沉默,人群的欢闹也降低了不少,这样维持了良久,璃辞的马车之内,一个低低的声音才传来:回府。
这声音是如此冰冷,如此沉重。
君无锦勾唇一笑,豁然回头,看着面无表情的秋揽,心中一突,突然扣着秋揽的肩,便朝着那张他念想了许久的小唇而去。
众目睽睽之下,没错,他就是要在这里,宣告他绝对的所有权。
然秋揽头豁然一偏,这吻也就偏离了,落在了脸上。
君无锦苦涩一笑,眼神一暗,可在这外头,他可不敢展露……自己有些失宠的事实,笑呵呵地牵着秋揽,上了那金光闪闪的驴车。
而另一架马车之内。
没有人能够知道此刻璃辞究竟在想什么。
马车之内,环境还是以前那般。璃辞静静坐着,一双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就在这里,面前的位置上,秋揽就坐在这里,他们呆了很长一段时间。眼前还有那盘未下完的棋。
他还以为,他们执棋了这么久,只是今日这一局,才是命中注定的败局。可是未曾想到,原来早在很久之前,他就败了。
他放弃傅静娴或许没什么。人不爱,弃之时,自觉无味。
可当他被‘秋揽’吸引时,那就是他败北的开端。从那一刻起,也许就注定了今日,他内心的狼狈。
什么谜团也都随之解开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要踩自己一脚。那日……
也怪不得,在他方才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她会选择逃避!
只不过临安城就在眼前,我心竟觉得甚是遗憾。若是一别,下一次到不知,我们会是敌还是友?甚至,还会不会有秋揽你还会不会因为愧疚,而给我倒茶盛饭?
如今再想想这话!脑中只有——可笑!可笑!可笑!一词!
太可笑了!他太可笑了!
璃辞豁然抬起左手,轻轻地放在了棋盘之上,那日,他是也踩了她的一手吧?只是踩一下脸……这如何能报?
璃辞黯然垂下眸子,轻轻拾起另一旁还未动过的黑子,就用棋子的边缘,慢慢地贴近了自己的指节。
一点一点,慢慢用力。他的功力何等恐怖,对力量把握得又何等之准?一颗棋子下去,黑子瞬间成了粉末的瞬间,带来的,还有手掌一处的凹陷!碎骨成粉!
或许这样,才能在他心中,真真正正化解当初他的那一脚。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清清楚楚地……掩盖心口的疼痛。
触目惊心!
璃辞一声未吭声!
另一方,驴车之内。
秋揽一入其中,便一言不发,君无锦何等敏锐,早知道秋揽此刻心情甚是不佳。早就坐得远远地,怯怯地看了过去。
晌久,静默的驴车之中,秋揽才将眸子冷冽地转向君无锦,冷冷开口:君无锦,你这是什么意思?
君无锦眼中光芒一闪,抿唇不答。
却听到秋揽继续冷冷道,那声音像极了令人不爽的质问口气!
君无锦,你知道这次我为什么回来?远远逃离了这里,难道不好?你以为我没有这样想过?我有!我无时无刻不在想!
秋揽的身体都在颤抖:可是我一想到当初前来救我的你!我一想到你的处境!还有我答应过你的交易!我便回来了!我忒妈便回来了!可你忒妈给了我什么?!
秋揽深深吸了一口气,方才君无锦所做的,几乎触及了她的极限:你忘了我们当初的交易了么?我去造势,我去建立自己的威望,以让苍茫铁军更好为我所用!然后成为你的助力!让你更顺利在这场博弈之中取得胜利!可你忘了我的要求了么?天高地远,从此之后,给我一片太平天!
可你如今再做什么?你还觉得我陷得不够深是不是?觉得我的麻烦还不够多是不是?明了我的身份,你想让以后,我在这个势力纵横交替的世界里怎么安生?你想让我如何顺顺利利地逃离临安城?你是不是——不知道太子的女人意味着什么?!
君无锦仍旧闭唇不答,可那双微垂的眸子里,却划过深深的痛楚。他的拳头豁然握紧,身子颤动!
晌久,才轻轻道:……为什么……你就那么想离开?你是那么希望离开……离开这里……离开我么?
是!斩钉截铁!可君无锦,今日你好样的!给了我一道最大的枷锁!
同时。
另一方,璃辞的马车已经缓缓停在了王府门口。
军队停止了前进,飞卿溯羽静静等在马车两侧,久久不语。
尤其是溯羽,他算是最了解璃辞的了,所以也能想象璃辞应当需要时间。
但是,时间一点点过去,溯羽的眉头却不由得皱紧了。
有点不对劲儿吧?
璃辞是什么人啊,心态什么的向来放得最好了,这个人向来身上就展现出一种‘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的感觉,可向来不会去太过纠结这些东西。
又过去了一会儿,溯羽这才终于带着略微不安的心情,缓缓撩起了车帘!
看到里头的情景,溯羽这才轻轻出了一口气,然后尽量带着平日的声音:小璃,到了。
璃辞静静坐在他向来坐的位置,眸光微微垂下,车内光线昏暗,这样看去,璃辞似乎和往日一般无二:恩。
说着,璃辞缓缓起了身,右手轻轻撩起了车帘,从车内似乎一如既往地走了下来。
可他的脸刚一见光,溯羽心头便是咯噔一声,可是此刻外边儿人多眼杂,他却不敢做声,不动神色地想要去按璃辞左手的脉门。
却在手触及璃辞左手的时候,豁然一惊!
他做了什么?
璃辞却轻飘飘摆了摆手臂,步子一抬,朝内走去!看着璃辞的背影,猛然回头撩起了车帘,然后瞳孔一缩!
刚才他怎么没看到,就在棋盘之上,有着一堆黑色的粉末!此刻车帘风带起,粉末吹下来不少!
该死!他究竟对自己做了什么!
溯羽脸色沉重,加快步伐,跟上璃辞,刚入王府大门,他才敢低声开口:你
可这一字刚出,却看见璃辞眸光轻飘飘地扫来,却带上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灭寂:怪不得,我总也走不进。
溯羽口一张,竟然再也说不出话来!
同时,也让他惊骇于一个事实!
这个秋揽,绝对不能同以往璃辞遇到的一切相比,什么‘得之我幸,不得我命’都是屁话!
璃辞彻底陷入了!不得自拔!甚至……痛苦其中!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要说他不知道,恐怕就算是璃辞……也不知。
君无锦沉默了一路,即便是下了马车,也只是垂头不语,默然跟在秋揽身后,直到秋揽在她的房门停下,轻轻转头:大军归来,皇宫前怕还有恭贺队伍,太子爷不去瞧瞧,说得过去么?
听听,听听,他不就是没有按着她所想做了一件事情么……至于声音里头都带刺么?
君无锦最紧紧抿着,听着秋揽推门而入的声音,快速一伸手,拉过秋揽的手,一同朝内钻了进去,同时伸手环绕住了秋揽的腰肢,用脚带过房门。
君无锦的头紧紧贴在秋揽的后颈,他的背就贴着门,后背冰凉,可他一点也不觉得,他的双臂环得死紧,生怕这是个错觉似的……
静娴…你不要这样……都是我的错……但求求你不要怪我,不要恨我,不要不理睬我,不要说话讽刺我……这三个月来的坚持在这一瞬间崩塌,君无锦那可坚硬的心肠一遇到秋揽这样的态度便会瞬间千疮百孔无孔不入,我今日是小人了,但是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就呆在我身边儿吧……我喜欢你,真的,这么久以来,你是我第一个,也是最喜欢的人……静娴……做我的太子妃吧……
君无锦就像是喃喃自语:那一次在皇宫,我错了…所以我深刻反省了,以后,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牧蝶心想要杀你,我怕极了……也就是那一刻,我知道,我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失去你……
你不知道当时,在一线关我多想冲过去,可是我竟然不能……这几个月,你在边关,我天天想你,日日想你,我的静娴那么优秀,就算是个男子,肯定都能迷了许多人的眼球……果然,没过多久就传来你同璃辞关系交好的消息……我想啊,璃辞那是谁啊,那人跟个神话似的,那么优秀,你以前又喜欢他……他又向来冷冰冰的,没觉得他看好谁,可是这次……他不是也爱上你了吧?
那可不行……换了别人我还有信心些,可这人实在是不行……所以我心慌慌的,迫不及待行动了……我我我……静娴……我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我只知道,当我天天想你的时候,我就知道那是爱了……静娴……你……你不要走好不好,一切结束之后,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全部给你……
君无锦就像是发了疯,一个人喋喋不休诉说着,他的声音忽而高,忽而低,听得秋揽的心也不由得一软,不过……爱?她倒是没想到……但是,她不爱他,这是肯定的。
秋揽就是这样,太过理性,所以不能确定对方十足‘安全’以前,绝对不会将自己的心完完整整交出去,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心殇比身伤更可怕。
但是,有些人的爱,就是如此不由自己。
像君无锦,他难道是不明白这个道理的人么?不,他明白。但是他还是爱了。
也像另一人,璃辞。
君无锦说道这里,突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豁然偏头亲了亲秋揽的发,然后格外认真道:静娴,我要你。
他担心的果然没错,璃辞果然看中了自家静娴。君无锦的心中七上八下,只觉得不安全得紧。除了让秋揽彻彻底底变成自己的人,这一个办法……他实在是不知道,还有什么妙计?
哦不,还有……
君无锦继续道:然后,我们生很多很多个,白白胖胖的小子……
秋揽还正在愕然之中,君无锦便立刻扳过了秋揽的身子,一个热烈的吻,豁然便朝着秋揽的唇间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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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PS:咳咳,璃辞党不要心痛……虐璃辞自然是势在必行的……没有最激烈,只有更激烈……咳咳
094武功已废
更新时间:2013-1-1523:30:19本章字数:4113
094武功已废
我的爱,都还没有彻底宣告开始,难道你就要对我宣判结束?——君无锦
只是想要不顾手段放你在身边……如此而已……这样,我也错了?——君无锦
谁能知道我那几个月的岁月,既像在深渊地狱,又像是在灿烂天堂。爱豦穬剧我一睁开眼,就是地狱。一想起你,就是天堂。——君无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