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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古代闲逸生活》》 · 云卷风舒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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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些,她不会又恢复了信心百倍了,一心要创业,开鸦片医馆,走种田流先

终于到了东大营的阅兵式了。

顾止在前一夜就睡在军营里。

整个大梁朝就分两大主营,一个是东大营,就是顾止总都督,另一个是西大营,则是由太后与广陵王都督。

过去,顾尔衮还没有摔马事件时,则两大营全是由顾尔衮一人执掌的,当时的顾尔辊,可是真正的摄政王,统摄国家大权于一身,就连幼帝与太后要发一道圣旨,也要先问过顾尔滚的意思。

只是,今非昔比,顾尔衮脚伤,再不能统兵,幸好顾止及时统管了东大营,在朝野中分得一寸之地立足。

顾尔衮在晨曦微露之时,便带上博小玉,大嫡子顾荣与大媳妇,还有顾香,乔木,一道儿来到东大营。

乔木总算领略了军营的真正魅力。

整齐的执刀青年,个个都是才俊,各个营帐庄严肃穆,插着大大的“顾”字旗,随风猎猎飘动。

顾尔衮与顾荣先去会见顾止了。博小玉则带着一行女眷先在营内休息。

营内透着血的气息,乔木对血的气息很敏感,便捂住了鼻子。

纪云见了,马上点起了檀香,说:“军营简陋,没有设香炉,只有檀香,还望二少夫不要介意。”

乔木点点头:“不介意,可有喝的没有?不过我不要白开水。”

纪云便去端来一壶羊奶来,给各人满上一碗。

乔木一怔:“羊奶呀,这好喝。“

连忙端起来喝着。

可是博小玉摆摆手:“本宫不喜欢喝这东西,这东西太骚了。“

乔木于是将羊奶放在炉子上烧,往奶中加了些蜂蜜与葱末,煮热了再端给博小玉:“母亲现在尝尝,而今这骚味就去除了。”

博小玉喝了,满意地点点头:“本宫的这个二儿媳妇儿呀,实在是越来越让本宫喜欢了。这人可真奇怪,像周静,本宫一开始看她很舒服的,可是后来竟越看越不舒服,可是乔木,本宫一开始可是看她极不顺眼的,如今反而越来越离不开她了,就是一天没看到她,本宫都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这可真奇怪了。”

若芷也拉了乔木的手说:“所以母亲,这叫日久见人心呢,乔木弟妹就连也是看了极喜欢的。”

这时,帐子外有人来报:“世子驾到——”

博小玉连忙拉了顾香在身边,说:“香儿,世子到了。”

顾香不知博小玉什么意思,只是一味站着。

帐子掀开了,世子顾飞走了进来,来到博小玉面前轻轻一揖:“顾飞见过王妃。”

“有礼了。”博小玉边说边拿眼角看向顾香,“这位是本宫的宝贝女儿,香儿。香儿,还不快见过世子殿下?”

顾香抬起头来,眼睛一亮,果然,这个世子生得相貌堂堂,白面玉唇的,再加上一身华贵的衣服,眉眼间带着笑,未说话就含了情一样,这真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呀

顾香心跳加快,脸刹那红了,连忙低下了头,揖道:“妾身见过世子殿下。”边说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顾飞讪笑着盯着顾香看:“真是久闻不如一见,香儿可真是国色天香呀。”

博小玉见二人来了电,马上拉着一行女眷走到一边去,说:“走,我们去那边喝茶去。”

乔木看到顾香局促不安,这神情简直比见了周权还要激动万分,心里焦急,顾香呀顾香,你怎么能这样快就忘记了周权呢?

这个顾飞,你是信不得的

可是顾飞似乎是与顾香谈得很来一样,顾香低着头,倒也不走开。

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但那顾香那扭扭捏捏的神情,十有八分是满意顾飞的了。

顾香的确是很意外,这个顾飞,真的像博小玉所说的,样样都比周权好。周权在她面前,说话都会紧张,可是顾飞却很主动,还对话如流,周权不爱笑,在她面前也不怎么会说话,可是顾飞却会找话逗她开心,还有周权是个武夫,只会舞刀弄棒,可是顾飞似乎琴棋书画都懂,更能解风情

顾飞也在心里暗想,过去一直以为长乐公主是天下最美的女人,如今见了顾香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个大美人藏在深闺中,若不是今日一见,倒真的错过了。长乐公主内心狂野,干练大体,理应娶来作正妻,好撑台面,而顾香,则可以作小妾,这般温柔似水,安静可人,顾飞不觉蠢蠢欲动起来,情不自禁地抓住了顾香的手。

顾香一怔,脸刷地红到了脖子根,马上抽开了手去。

这第一次见面就握人家小女生的手,顾香有些生气,顾飞马上一揖:“请郡主恕罪,本王也情不自禁罢了,怪都怪郡主长得真的是太漂亮了。”

顾香嗔怪道:“呀,你这个人,嘴巴可真甜。”心里却很高兴。

“那么郡主喜欢不喜欢我这样的人呢?”顾飞讪笑地说,心想,对付这样的小女生,简直比对付长乐公主那样的老油条要容易得多了。

“你简直是无赖”顾香骂道,可是人却没走开。

这时,有人来报:“世子殿下,广陵王有请。”

顾飞便走了,顾香还恋恋不舍地看着他的背影。

博小玉这才起了身,说:“香儿,别出神了,我们到外面看看阿止去。”

乔木说:“母亲,妾身的四弟已先到了夫君那里,妾身想先行一步,顺便去看看四弟弟。”博小玉同意了。

乔木于是身后带着几个奴婢,朝主将营走去。

很快她先看到了顾止的谋士阿水。

阿水给乔木行礼,这时,正巧杨阿牛也从阿水身后走过,也上来给乔木行礼。

乔木同时看着两人的脸,越看越像。

可是杨阿牛行完礼之后,就从阿水身边走过,二人正好擦身而过。

乔木说:“阿水谋士,你可见到了杨阿牛没有?“

阿水摇摇头:“杨阿牛据说被顾将军派到第七营去了,一直没机会见到。“

乔木指了指渐行渐远的阿牛的背影,“刚刚给我行礼的那人,便是杨阿牛了,可惜,你们相见却不相识呢。”

阿水全身一颤,默默凝视着阿牛的背影,眼中射出无限的柔情来。

乔木试探一问:“怎么了阿水?为什么一谈起阿牛,你的神色总是如此慌乱?”

阿水连忙一揖,用笑容掩饰了过去:“可能是上回将军夫人说,阿水与阿牛长得很像,所以,阿水便对他平添了亲切感。”

乔木见他百般遮掩,也不揭穿,正要朝顾止处走去,又看到周权。

乔木有些害怕,却见周权看到了她,反而朝她走来。

乔木想,完了,周权会不会打她?怎么说也是她害得周静**的。

却见周权走到乔木面前,竟恭敬地揖了揖,说:“二少夫人,敢问郡主怎么没一起来?”

原来他关心的是顾香。

他的确是见到乔木,恨不得一掌劈死她为周静**报仇,可是他见她身边没有顾香,心里一寒,自从上回一气之下舍了顾香之后,他也辗转反思,颇有后悔,一直想找顾香道歉。

乔木说:“她就在后面呢。”

“哦。”周权有些焦急地看向她身后,可是没看到顾香,他叹了口气,说,“二少夫人,郡主近来可好?”

乔木想到顾香刚刚与顾飞这样谈得来,便叹了口气,说:“本来不怎么好,可是今日忽然好了。”

周权不解地看着她。

乔木见周权没有要打她的意思,便放松下来,说:“刚刚见了世子殿下,香儿心情一下子便好了,也不知怎么回事。”

周权眼光一抖,急了,“世子现在与香儿在一起?”

“那倒没有。”乔木见周权这样焦急顾香,便说,“周将军,有些人很些事,如果真的很重要,就要趁早去做,要不然,过了这座山,就没有那座庙了。”

周权一怔,摸了摸后脑,似乎没听懂。

乔木摇摇头,真是个武夫连这也听不懂

“总之,等下周将军可要找个机会对香儿道歉上回的事才行,要越快越好,你也知道,如何,世子一直有向香儿求婚呢。”乔木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周权再笨也听懂了。

周权眼睛一亮。

乔木便走了。

这回,可真的见到了乔松了。

乔松也穿上了铠甲,对乔木说:“姐,这真的是太好了,以后我便跟着姐夫打天下了”

乔木摸了下乔松的头,说:“你呀,放着好好的贵公子不做,偏偏要选择从军,知不知道这样会让爹娘多担心?”

“姐,你也说了,人各有志吗,男子汉大时间,理应上战场,建功立业才是嘛。”乔松豪气万千地拍着自己的胸脯说。

乔木摇摇头,“你姐夫在哪里?”

“姐夫正在那里,跟太后与长乐公主说话呢。”乔松指了指一个方向。

果然呢,顾止穿着银白色的战袍,头盔却没有戴上,青丝高束,清爽俊美,正如玉一样立于帐前,他的面前,立了两个女子。

那两个女子好像年纪差不多一般,乔木问:“你不是说太后也来了吗?怎么都是年轻姑娘?”

乔松撇撇嘴:“那个就是太后呀。”

什么?

乔木傻了眼。

太后博大玉站在自己的女儿长乐身边,竟没比长乐老

可是博大玉比博小玉年纪还要大些的,好不好?

只见她身材苗条高挑,一件象牙白的珠裙披在身上,长长的腰带将那柔软的腰肢衬托出来。

该突出的地方突出,比如说胸部,该凹下去的地方凹下,比如说柳腰

还有那双玉一样的脸,细瓷般滑嫩的皮肤,简直不像是接近四十岁的女人的皮肤,倒像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没有一丝皱纹,也没有一点赘肉

眼睛含情默默,可是脸上却是凛然不可侵犯得威严,令人不怒自威,说话干练,委婉,从来不会生气,也从来不会真心对人笑,可是每一个笑容都能勾人心魄

这个女人,真的是太美了

她身上的女儿长乐,也是个美人儿,可是站在她身边,在气质上就不足了些。

博大玉每一个笑都是如此沉稳,如此温婉,可是越是温婉就越带着侵占,就连乔木,也要被博大玉迷倒了

难怪,顾尔衮会为了这个女人放弃了天下

乔木此时已走到顾止面前:“妾身参见太后,公主,夫君。”

顾止笑着握了乔木的手说:“这位便是我的内人。”

长乐公主眼中微含敌意,皮笑肉不笑地说:“果然百闻不如一见,长得容颜甚是清秀。”

博大玉只是轻轻一笑,那高傲的目光只在乔木脸上掠了一下,便朝乔木身后望去。

博小玉来了。

顾止揖道:“顾止见过母亲。”

博小玉跪下:“妾身见过太后。“

博大玉还是轻笑着,将手一摊,“妹妹不必客气,起来吧。”声音不高,可是却带着高傲,带着柔美中的霸气。

博小玉站在博大玉身边,简直是个小丑,乔木在心里暗叹,原来博小玉遇到了这么强的对手,难怪,顾尔衮怎么也不爱她

过去乔木一直以为顾尔滚是个渣男,可真见了博大玉,乔木才知道,顾尔衮只是一般的男人。

一般的男人都无法抗拒如博大玉这样的女人吧,一面透着王者之气,一面又透着温婉,简直将男人的美与女人的美都全包了。

就连顾香、长乐站在博大玉身边,都不及她的半分。

这是一个时间无法战胜的女人

正想着,博小玉眼睛一亮:“王爷来了”

乔木一看,顾尔衮正骑着一只马,朝这边走来。

博大玉的眼光闪了一下。

顾止带着众人跪下:“参见摄政王。”

顾尔衮的眼睛里却没有别的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儿子女儿,也一并不存在了,他只凝视着博大玉,他下了马,来到博大玉面前,跪下:“参见太后。”

声音里竟没有了霸气,多了温和。

原来顾尔衮也会这么温温和和的说话.

九一宫廷玩转双扣,夫妻冷战

“摄政王请起。”博大玉轻轻说了一句。

顾尔衮站了起来,与博大玉相离几寸之地,深深地看着她,颇为感慨地说:“算起来,自从上回从马上摔下来,已有几年的时间,没见过太后了。”

“五年了。”博大玉精确地说了个时间,向他表明,她是记得他们的每一次见面的。

顾尔衮眼中含了柔情,声音也带了些哽咽,“太后还是一点也没有变。”

“王爷却是变了,白发多了几根。”博大玉声音还是恬软温柔。

顾尔衮喃喃道:“本王年轻的时候,也是有着白发的。”那时候,是她细细拨弄着他的满头青丝,是她轻轻为他拔出白发。

可是忽然,传来了她入宫的消息,他去找她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他的堂兄,也就是当时的皇上,也爱上了博大玉。

博大玉成为他堂兄的宠妃。

当年,顾太极为了夺取皇位,曾将顾尔衮的生母杀死,如今又夺走了他的爱人,顾尔衮于是发誓,新仇旧恨,他都要报。有朝一日,他要将顾太极杀死,将本来属于他的江山与美人,一并夺回来

可是,顾尔衮年纪比顾太极小了十岁,等顾尔衮有这个能力之后,顾太极却病死了,顾太极留下好几个儿子,都要争夺皇位。

这时,博大玉过来找顾尔衮。

他还记得,那是如此一个月明之夜,博大玉含泪乞求顾尔衮:“我知道你想自己做皇帝,可是,我想我的儿子做皇帝。你帮帮我吧。、只有你可以帮得了我的儿子。”

顾尔衮就为了这个女人,放弃了夺取皇位的大好机会,在纷乱的夺帝风波中,扶助博大玉的儿子,顾福临登基为帝。

从此,顾尔衮便一直在篡位与爱情之间纠结不休,皇帝是他一手扶助的,他可以立他,也同时可以废了他,他成为一代权臣,哪怕皇帝与太后发一道圣旨,都要先问过他的意思。

顾尔衮也为了仇人的儿子,连年征战,打下江山万壁。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与博大玉的爱情,也在慢慢变质。

博大玉知道自己的儿子渐渐长大,可是顾尔衮却随时都能废了他,在爱子与旧日爱人的面前,博大玉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爱子,她以美色让顾尔衮心甘情愿为她付出,然后步步谋划,扶广陵王上位,然后阴谋设计,让顾尔衮摔伤,再让广陵王分掉顾尔衮的权。

并且,那次,她其实并不想只让顾尔衮摔伤,她是想一举、杀了顾尔衮后来她也多次想害死顾尔衮,无奈这时,顾止出现。

顾止才华不在顾尔衮之下,更重要的是,顾止不会听博大玉的,这样,才保住了顾尔衮一家的命。

这些,聪明如顾尔衮的,怎么会不知?

所以,这五年来,他没有再去见太后,他逼自己不要相信,太后不会害他的,可是事实就在眼前。

可是他还是不能相信。

如今,又一次见面,他还是能在她眼中找到当初的天真,当初的情深。

他的心寒冷入骨,喉咙里竟如堵了什么似的,一时无言。

倒是博大玉,笑道:“今儿个人都到齐了呢,顾止顾香顾荣都在了呢,摄政王如今可是尽享齐人之福了。”

顾止这时眼角带着冷意,上前一步揖道:“太后,父王,时辰已到,臣请太后与父王上高台观看。”

博大玉点了点头,于是便与众人齐齐步上高台。

顾尔衮故意走到后面,他默默凝视着博大玉的背影,凝视得出神,顾止叫了一声:“父王。”这才将顾尔衮拉到现实中来。

顾尔衮拍了下顾止的肩膀,说:“阿止,开始吧。”然后便抽步走了。

乔木已与太后、博小玉一干人走到高台上,依等级坐好。早有人摆上茶点。

乔木看到顾止戴上了银白色头盔,气宇轩昂,骑上了马。

整齐的兵士开始行走起来,博小玉说:“太后,你瞧瞧,阿止是不是与年轻时的王爷,有几分相像?”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眼角的余光却瞟看对面高台处坐着的顾尔衮。顾尔衮也一直在看她。

顾止手中拿着指挥棒,在演习着部队,军队走开一个个阵形,有八阵图,也有阴阳阵,个个透着玄机,博大玉忍不住感慨道:“顾止真是能干呀,这些阵图,竟让他演绎得如此绝妙,难怪他被称为’常胜将军’,就连敌军都一听到顾止来了都会吓破了胆。”

博小玉听太后称赞自己的儿子,骄傲极了,说:“我的这个儿子,是我这十来年来,唯一的安慰了。”

这话话中有话,博大玉不会听不出来。

当初,是博大玉为了弥补顾尔衮,是她提出将自己的妹妹小玉嫁给顾尔衮的,可是也是她一手将博小玉的幸福给摧毁了的。

如果没有嫁给顾尔衮,博小玉不会知道爱情是什么,痛苦是什么。也许博小玉也能找到一个爱她的人,可是嫁给了顾尔衮,不管博小玉对顾尔衮付出什么,顾尔衮的心里永远都只有博大玉。

对此,博小玉也是深深怨恨着她的阿姐。

博大玉只是轻轻为博小玉倒了一杯茶,说:“妹妹,哀家敬你一杯,希望阿止能成为皇上的一员忠诚的大将军,为国效忠,就如同当年摄政王一样。”

于是姐妹俩敬酒。

然后博大玉将目光转向乔木,说:“乔木,你过来,给哀家看看你的茶技。”

乔木于是起身揖了揖,开始给博大玉冲泡起了红茶,博大玉却摇摇头:“哀家偏爱西湖龙井。不喜欢红茶这味儿。”

乔木轻笑道:“是,太后,不过这西湖龙井口感虽然极好,却是要取新发的茶芽,才是最好喝的,如此已过三伏,只怕这龙井也多是陈茶了,怕是泡不出最美的味儿。”

博大玉轻轻一笑,马上,身后的宫女从怀中取出一包龙井。

乔木一看,呀,竟如新发的茶芽一般,鲜嫩碧绿,姿态可掬。

乔木一怔,博大玉解释道:“哀家令人在宫里,凿开一汪冰湖,每当龙井运入宫中,采最鲜嫩的及时饮用,剩下的便存于冰湖里,所以,可存个几年也不会变陈茶,拿出来还能如新采的一样。”

乔木感叹道:“太后真是英明神武。”

博大玉点点头:“过奖,乔家茶叶,哀家也多闻其大名,乔木,这龙井还是你们家的呢。”

乔木用茶匙轻轻舀出茶叶,但见茶叶嫩叶上还泛着冰花,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冷意,乔木便将茶叶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用热水浸泡,另一部分,让冰镇果汁先将茶叶浸软,再迅速投入热茶中。

顿时,茶汤的颜色变得绿中带紫,格外好看。

博大玉喝了口,点点头:“这真的是好喝,就是哀家从未见人泡茶,似你这般泡的。你可细细说与哀家听。”

乔木说:“回太后,这热茶有热茶的泡法,冷茶有冷茶的泡法。冷茶若马上灌上热汤,且冰意会散发得过快,会将一部分茶香给带走,所以,先用果汁裹住这茶香,再与热水相伴,才能最大程度地保持原味。”

博大玉赞赏地点点头,对博小玉意味深长地说:“妹妹,你可真有福气,生下的儿子女儿如此优秀,就连娶进门的儿媳妇儿,也是这般优秀。”

博小玉叹息道:“太后这是谬赞了,本宫可是样样不及太后的呀。”

博大玉轻轻一笑,“虽然妹妹样样不如哀家,可是膝下的孩子却是样样比哀家的强呀。”

博小玉诚惶诚恐地说:“不敢,本宫的贱儿如何能与当今皇上相提并论?”

博大玉只是笑,边笑边喝茶,说:“皇上本来今日也要来的,就是连日来心境不佳,所以,哀家让皇上静养去了。听闻你们会一种叫什么双扣的游戏,并且乔木极为擅长,若是乔木哪天得空,入宫来,教皇上玩玩这双扣游戏,也是好的。乔木,你可愿意?”

乔木不好意思推辞,只好说:“太后有令,妾身不敢不从。”

博大玉满意一笑:“那就明日马上入宫吧,哀家便让人八抬玉辇抬你过去的。”

乔木正要说什么,博小玉说:“乔木正在身孕,就怕入宫之后,笨手笨脚的,岂不让皇上笑话了?”

博大玉说:“说起来,阿止娶了新媳妇,也理应带入宫里,让哀家见见,可是阿止军务繁忙,没这个得闲也就罢了,今日哀家亲自来请乔木入宫了,怎么,妹妹连这个面子也不愿意给?”

博小玉还能说什么,便同意了。

博大玉于是安静看下面。

顾止已演习完一部分,正是中场休息,乔木打算下去与顾止说几句话,正巧她看到,顾香与世子正也一道儿走下高台。

世子这些男性都是坐在另一头的高台的,怎么也与顾香在一起?乔木很奇怪。

于是乔木不免得跟在顾香身后。

顾香与世子离的距离不远也不近,正是暧昧距离,两个人似乎在聊着什么,很是投机。

忽然,周权走了过来。

周权刚刚参与了演习,头上都是汗,他看到顾香与世子在一起,直冒火。连礼也不行,就这样站着看着。

正巧世子先离开了。

顾香瞥了周权一眼,有些尴尬,不知是走还是留,周权走到她面前,低低地说:“郡主,上次真的对不起,我一时气头上,所以对你说了不该说的话,我很后悔。现在向你道歉。”

顾香头转到一边,看向世子远处的身影,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哦,我也能理解的,毕竟是你的亲妹妹发生了这样的事。怪都怪我二嫂。不过,我早就忘记了。”

“郡主忘记了就好,那么,择日我便登门让王妃提亲。”周权下定了决心说。

顾香一怔,这才将头转过来,看向周权,“提亲?提什么亲?”

“提亲,娶郡主你呀。”周权脸刷地一下又红了。

顾香连连后退,“这——你太急了点了吧。我觉得,我们还应该再多点时间,相互了解一下。”

周权急了,“郡主,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郡主你已经答应嫁给我了的。郡主,是不是因为你还在生我的气?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郡主,上回我真的是一时冲动,郡主……”

周权开始语无伦次起来,可是顾香只是不耐烦地说了一句:“你一时冲动就可以拒绝我,那难保你不会再一时冲动离开我。我们还是再好好考虑一下吧。”

顾香说完就要走,周权忍不住抓住她的手,失声叫道:“香儿,我对你是真心的,香儿。”

顾香毫不留情地打开了他的手,厉色说:“不要碰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碰我的手,你可真不懂礼仪,母亲说得没错,你就是一介武夫,根本配不上我。”

顾香说完就走了。

周权还要追上去,乔木走了过来。

“周将军,你这样追也是没用的,不如让香儿先静一静吧。”乔木说,“也许香儿是还没有看到你的真心诚意呢。”

周权痛苦地打着自己的头,“都怪我,我上回不应该这样对她说话,她一定是生气了,怎么办?怎么办?”

“那就努力争取罗,你是男人嘛,唉声叹气有什么用?”乔木提醒他。

周权听了,恍然大悟,“你说得对,我要好好争取,香儿,香儿,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周权一脸恍惚地走开了。

乔木来到顾止身边,顾止正与阿水在谈论着什么,乔木便坐在一边,静等他们说完,顾止看向乔木笑道:“木儿,怎么下来了?今日我可忙得很,没法陪你了。”

乔木掏出手绢儿擦了下顾止的额头,“夫君,我只是想给你拭下汗就好了,夫君,你忙吧。”

顾止握了她的手,笑着指了指也编排入队的乔松,说:“松儿换上军装,可真神气。”

乔木说:“夫君,松儿年轻,夫君可千万不要让他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呀,只让他在营里锻炼锻炼便好。”

顾止点点头:“松儿既是你的弟弟,便也是我的弟弟,我必会看好他的。”

乔木这才放心离去。

演习完了后,顾止今晚没有回来,乔木有些寂寞地坐在院子里,青桐走上来给乔木披了一件披风,说:“二少夫人,院子里凉,少夫人还是进屋吧。”

乔木摇摇头:“我想再多看一眼月亮。此时,想必夫君也正对着那轮月亮在看吧。”

这时,芒果走上来,说:“少夫人,刚刚将军派人来送话了,说是要二少夫人早些休息,明日他便回来了,还特意叮嘱少夫人睡前要将窗户都关上,并要喝一碗红枣汤再睡。”

乔木内心一暖,青桐说:“二少夫人,将军对您可真是温存备至。”

青桐边说边给乔木换茶,可是也许是她想什么想得出神,手中的茶竟倒歪了,茶汤溅到了乔木身上。

“少夫人,、奴婢不是有意的。”连忙掏出手绢儿给乔木擦拭。

乔木摆摆手,看了青桐一眼,说:“青桐,我们主仆一场也快一年了吧,不过是将茶溅了而已,你也是无意的,为何你要如此害怕?难道我不曾对你好吗?”

青桐摇摇头:“二少夫人对奴婢恩重如山,是奴婢不知好歹。”

乔木觉得有必要与青桐好好沟通沟通,指了指面前的一个座位,说:“你坐吧。”

青桐低头:“奴婢不敢。”

“我让你坐你就坐。”乔木眼神一厉。

青桐便坐定。

“青桐,你也不小了吧。”乔木说,“或者,也是时候给你许一户人家了。”

青桐连忙眉毛紧蹙,焦急地说:“奴婢愿一生都扶侍二少夫人,请二少夫人不要赶奴婢走”

乔木将茶杯满了另一杯,放到青桐面前让她喝,说:“不是要赶你走,乃是为你着想。你难道愿意一辈子留在顾府,孤老终生吗?”

青桐眨巴着眼睛,因为在王府上呆过了,青桐过去那一身黑皮肤竟奇迹般变白了,这一白她变得好看多了,明眸皓齿的。

“奴婢在王府上,备受少夫人恩惠,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奴婢若是配了人,哪里还能及得上王府上的待遇呢?”青桐固执地说。

乔木喝着茶;“你没找过,怎么知道没有呢?”

“奴婢只想一生一世都扶侍二少夫人。”青桐执意不肯。

这个丫头,还挺固执的,乔木便说:“既如此,我也不勉强你了。到我老了,有个好姐妹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也是好的。对了,你不是还有个姐姐也在王府上作一等丫环吗?他在哪儿?”

青桐说:“如今,姐姐已被大郎看中,成了大郎侍妾了。”

“哦,是大郎侍妾了?是哪一个?”印象中,顾荣有两个侍妾,可是,她们都是名门庶女,并不是奴婢出身的呀。

青桐低下了头,有些尴尬地说:“大郎只是收了她在房里,尚未给姐姐名份。”

原来如此,这年头,奴婢的地位如此之低,只怕是给不了她什么名份的。

“她叫什么/”乔木问。

“姐姐叫紫烟。”青桐答。

“很不错的名字。”乔木说。

到了第二天,乔木跟着博小玉入了宫。

博大玉与长乐公主都已在御花园候着了,在长乐公主身后,还立了一个女子,呀,她不正是周静吗?

怎么周静也在宫里?

乔木一怔,却见周静见了乔木,气得牙齿打战,分明就是一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姿态。

乔木很淡然地一揖,坐定后,长乐公主说:“周静,论理,将军夫人在你之上,乔木又是你的故友,你理应为乔木献茶。”

周静与长乐公主对视一眼,阴阴一笑,便上前捧了茶,走到乔木面前。

乔木看着周静这神态,内心起了警戒。

果然,周静刚刚说完:“请将军夫人用茶。”手一倾,茶便倒了出来。

乔木早有防备,连忙一抬脚,还好,茶汤没有溅到身上,可是却溅到了乔木的手上,好烫

原来周静拿了滚烫的茶,以敬茶之名想烫死她。

幸好没什么大碍。

周静见计谋没成功,只好强压下火气,对乔木说:“一时失手,请将军夫人见谅。”

乔木心想,明明是你的错,我就是打了你,也是白打的,料想博大玉与长乐现在也不敢对她作什么。

顾止管着全国一半的兵力,这次是太后亲自请乔木入宫的,若是乔木出了什么事,顾止一定不会放过太后的。

所以,乔木便大着胆子,阴阴一笑,扬起手来,对着周静的脸,就重重掌掴过去。

“啪啪”周静挨了乔木两大掌,脸颊顿时红通通得起来了。

“2你——”周静气得不行,也要冲上去打乔木,博小玉马上叫了奴婢将周静推开。

乔木却故意装出委屈的样子,对太后说:“太后,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竟这么大胆,溅湿了妾身的衣裳,妾身罚了她一下,她竟冲上来要对妾身下手,请太后给妾身作主”

博小玉也说:“太后,周静这个贱人,处处针对我爱二媳妇儿,请太后作主。”

博大玉很明显没料到,周静会蠢成这样,她不满意地看了长乐一眼,长乐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母亲。

“周静,你还不快退下”博大玉略有怒意。

周静还要争辨,长乐公主气得拍了下桌子,说:“贱人丑都让你出、够了还不快滚”

周静气呼呼地跑开了,边跑边在想,怎么自己的穿越女主光环是一点也没体现出来?

难道前世看过的穿越小说都是假的?

博大玉说:“乔木,你可有烫着?”

乔木揖道:“多谢太后关心,妾身并无大碍。”

博大玉说:“既然如此,你将教哀家玩双扣吧。”

长乐公主说:“其实这双扣,周静倒是玩得最好。”

博大玉脸色变了变,看向长乐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别再提起那个蠢丫头。”

长乐公主只好闭了嘴。

于是,纸牌拿上来了。

长乐公主说:“这两副纸牌,还是周静让人制作的呢。”

于是四个人围成一圈坐好。

乔木故意推说:“其实这双扣妾身可不精通,还是母亲更精通。”

博小玉满意地看了乔木一眼,笑了笑,上来一一教太后。

没多久,太后便会了。于是开始玩。

乔木故意连连输给博小玉。不过博小玉可真是笨,都学了这么久了,没几回,博大玉也开始懂了,竟让博大玉给赢了。

长乐说:“还是母后最聪明了。”说完,故意带着敌意地看了乔木一眼。

博大玉也看着乔木,话里带话地说:“乔木,你可别将自己的真功夫藏起来,要不然,哀家可治你的罪哦。”

乔木暗里一惊,这个博大玉难道猜到了她是故意输的?

便笑笑:“妾身哪有什么本事赢呢?”

博大玉微有些怒容,说:“既如此,乔木,你作哀家的对家,你若是输了,哀家也连带也会输。”

乔木脸上是挂着笑,心里却焦急,“那可真的是折撒妾身了,妾身如此手艺,如何能作太后的对家?”

正说着,忽然传来太监的一声长音“皇上驾到——”

众人连忙起身,除了博大玉都跪下:“参见皇上。”

皇帝看都没看她们一眼,焦躁地说:“你们在玩什么玩意儿?”

博大玉在皇帝额头上按了按,说:“皇儿,你的病好多了吧?”

皇帝冷冷地说:“哪有什么病?就算有病,都是关出来的。不是那几个王爷关住朕,就是你们这些女人关住朕”

乔木起身,抬头,皇帝果然还不大,十四岁,个子也不高,脸色苍白,看起来很柔弱一样。

他的身后,竟立了一个高挑的女子,她,不正是江琴儿吗?

对了,江琴儿说是要入宫,想不到才两个月,她如今已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了。

“慧妃,皇上近来可注意饮食了?”太后问江琴儿。

呀,原来江琴儿已成为了慧妃了

这可真快呀

江琴儿说:“回太后话,皇上刚刚吃了一盅清淡的冬瓜香菇汤,全是依照太医的吩咐的。”

太后满意地看着江琴儿说:“慧妃,自从你来了之后,皇上就开胃多了,你的功劳,哀家自会记你一功的。”

“谢太后。”江琴儿揖了揖。

皇帝面朝江琴儿的时候,是温和的笑容,“琴儿,这什么双扣的,你会吗?”

江琴儿说:“臣妾只是略会一点。”

“既然你会,你来教朕。”皇帝很感兴趣地坐下来。

于是又开始玩起了双扣,不过这会儿,是皇帝、太后,博小玉、长乐公主一起玩,乔木立在博小玉身后,而江琴儿则立于皇帝身后在教他打。

皇帝苍白的脸渐渐有了红润之色,拍着大腿笑道:“这可真真好玩,琴儿,以后朕便让你作皇宫里的双扣师,由你带出一支皇宫双扣队,天天陪朕玩双扣。”

江琴儿连忙推辞,看着乔木说:“其实妾身这一门技术,便是由将军夫人所授,将军夫人才是真正的双扣大师哪皇上。”

众人一怔齐齐拿目光看向乔木,长乐公主说:“不是说,这双扣游戏乃是王妃发明的吗?”

博大玉冷笑道:“乔木,哀家说过了吧,你可别藏着你的技术,你来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乔木只好撇撇嘴,说:“妾身的确是会一点,说精通真的是太看高妾身了。”

皇帝不耐烦地摆摆手:“不管你精通不精通,既然琴儿说你精通,你便常来宫里,将宫里的一支双扣队给训练好,如何?”

博小玉连忙说:“启禀皇上,贱媳怀有身孕,只怕……”

博大玉挥了挥手,不屑地说:“人家琴儿也是怀着身孕呢,这又有什么的。乔木,既然皇上抬举你,你便答应了吧。”

乔木说:“请容妾身先问过夫君的意思。”

这个时候搬出顾止来,果然是正确的,顿时,皇帝一怒,“还要问过顾止的意思?哼朕的话还不及顾止的话吗?”

太后马上笑道:“皇儿,乔木说得对,乔木既然是顾止的夫人,我们有事要找乔木,自然要先问过顾止了。也好。”

当下这才作罢了。

于是,又玩了一会儿,皇帝爱不释手地说:“这玩意儿比麻将可好玩多了,又快,不像麻将要玩这么久。”

博大玉说:“时辰不早了,王妃与乔木也都要回去了。”

这时,有人来报给博小玉说:“王妃,顾将军已在皇宫外等候着了,说是要迎接王妃回府。”

皇帝大怒,“这个顾止,、都来皇宫了,也不进宫给朕请安还有没有将朕放在眼里”

博小玉马上说:“本宫马上去唤阿止进来给皇上请安,请皇上息怒。”

博大玉马上笑了笑,“顾止是国之功臣,平日里又为国事操劳,这些俗礼,不必介意。”

于是博小玉便与乔木走出去。

乔木听到身后传来“哗”地一声,回头一看,原来皇帝忽然发火,一拂手将桌子上的纸牌全都掀落下去。

看来,皇帝一听到顾止,心下便会大怒,顾止已成了皇帝的眼中钉。只是因为,现在顾止掌握着一半的兵力,皇帝不敢对顾止下手。

乔木内心一寒,真想不到,这一切表面是如此光鲜,暗地里却是在明争暗斗。

最让人纠结的是,她是多么不喜欢这种勾心斗角的生活,她只想求一片安逸,平平静静地生活,可是,跟了顾止,进了顾王府,她就注定不得安宁了。

本来她以为只是王府里宅斗一番,现在看来,皇帝都想加害顾止。

她如何能退?顾止如何通退?

顾止与顾尔衮一样,都是一代权臣,只不过顾止更加受人辖制罢了。只要顾止一失势,太后与皇帝都不会放过顾止的。

她内心凄凉,到了皇宫外,看到顾止一身白衣,穿了明黄色夹袍,一身贵气地立着,心里又释然了一些。

顾止笑着握了她的手,上了车后,他问:“一切可好?我晾他们也不敢加害你了。要不然,我手上的兵权可不是闹着玩的。”

车里只有她与他二人,她听着马车轮子的“咕噜咕噜”声,内心越发害怕,不觉展开双手抱紧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前,喃喃道:“夫君,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好不好?”

顾止一怔,捧起她的脸,幽亮的眼睛深深地看着,说:“怎么了木儿?”

“夫君,我发现,皇宫里很多人对夫君有敌意,夫君,这样下去,斗来斗去的,有什么意思呢?夫君,我们离开这里,凭我们的本事,是不怕没有吃穿的。夫君,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顾止眉毛微微一蹙,眼光从她脸上移开,望向车窗外苍茫的天空了去,说:“皇宫里的那些人,我总有一日,会让他们看看我的厉害的。”

她内心一冷,握着他的手说:“夫君,难道,你想要自己做皇帝吗?”

顾止凝着她的眼睛,摇了摇头:“不想。”

“既然不想,夫君,为何不离开这里呢?我们可以过上平静的生活,无忧无虑的。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忧郁的样子。”说着她抚了下他的蹙着的眉毛。

他握了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我不能离开。我若是离开了,父王,母后,还有我大哥怎么办?”

“可是夫君,你留在这里,会有危险的。夫君,我真的好怕,好怕你会出事。”她几乎是在哽咽了。

他将她搂在怀里,抚弄着她的一头青丝,说:“木儿,我不会有事的。我也不会让你有事。”

她摇着头,再一次抱紧了他,苦苦哀求道:“夫君,就算木儿求你,为了让木儿不要再过上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夫君,我们离开这里吧。离开吧,我不要荣华富贵,我只要我们开开心心,平平安安地过日子。”

他没有回答。

她等了一会儿,哭了起来:“夫君,我们可以离得远远的,夫君这么好本事,木儿也懂一些手艺,我们可以在小地方开一家茶叶店,或者是茶馆,做点小生意,然后,每到吃到了晚饭,打烊之后,夫君就好好教导我们的孩子,好不好,夫君,你答应我吧,答应我吧。”

“不能,我不能答应你。”她听到他坚定地回答。

内心一抖,一阵冷意袭入全身,她忽然觉得好冷,好冷。

“不,你一定能的。夫君,只要你愿意,夫君,你能的。答应我,答应我吧。”她用尽希望再次请求他。

“我不能。”他声音更加坚定了万分。

她的手,缓缓松开了。

抬头,正对上他忧郁的眼睛。

她拭净眼泪,还能怎么样?

他不同意,他从来都是胜利的,她从来都不能支配他,一直是他掌管着她的心,掌管着她的一切。她却不能让他为她,改变一点点。

所以,既然被他拒绝,她也要保持体面,她将泪拭干,端正地坐着,好维持最后的尊严。

“你生气了?”他淡然地问了一句。

“我生气有用吗?”她不会傻得问他,那个俗到极点的,江山与美人哪个重要的问题。

他反而轻轻一笑,真亏他现在还笑得出来

“木儿,不要太生气,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呢。”他边说边抚了下她的肚子。

她没有说半个字。

到了王府,她依旧没有说半个字。

“青桐,快给少夫人炖碗降火汤去,二少夫人生气了。”他笑看着乔木,却是对青桐说。

青桐马上去办了。

乔木将他的衣服拍了拍,挂好,他走到她身后,搂了她的腰,戏笑道:“木儿,你可不是小气的人。”

她冷冷地说:“夫君,木儿今日很累了,想休息了。”

“先喝了降火汤再休息。”正巧青桐将那汤端了上来,顾止连忙端过来要喂乔木。

乔木张开嘴,喝了一口,顾止说:“怎么,不好喝吗?”

乔木别过头去,不要再喝。

顾止舀了一勺子,又递到她嘴边,“乖,喝完就休息。”

她不知哪里来的无名火,忽然起身,无意间碰到了杯子上,“啪”

顾止毫无防备,手中的降火汤就这样摔在了地上。

摔成了粉碎。

乔木一怔,可是她现在很生气,不由得气上加气,走到院子里去了。

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却没看到他追出来,只听到他在吩咐奴婢在收拾地面。

她忽然好想哭,夜风吹得她有些冷。

这是他与她,第一次吵架。

她坐在院子里,有些后悔,是不是自己太无理取闹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拒绝她?

难道她在他心里,不是最重要的吗?

难道她只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虽然知道想要一个胸怀大志的男人,将她视为生命第一位,有点理想,可是,他为什么之前要对她这样好呢?

事事顺着她,对她关怀体贴备至,原来心里压根儿不在意她。

既然不在意她,为什么要给她好的错觉,让她爱上他?

为什么为什么?

她越想越难受,忽然感觉有个人,在她肩膀上披了件披风。

她以为是青桐,骂道:“都给我走开你们没一个是好人”

“木儿,这儿冷,回去吧。”是顾止的声音

她心一酸,更加难过了,低下了头,暗自垂泪。

他走到她面前,拭去她脸上的泪,将她搂在怀里,说:“木儿,除了这事,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这件事都不答应,他还能答应她什么?

可是他过来讲好话了,她也不想再对他冷战。

“夫君,我也不对,对你乱发脾气。”她强压下心中的悲伤,温柔地说。

他说:“先进屋再说吧。”

进了屋,她就躺下来了,离他很远地躺着。

他靠近她,脸皮贼厚地抱着她,说:“人人都说,夫妻间床头打架床尾和,木儿,你可不像是个小气的人。”

九二花经茶道,爱意

乔木依旧躺着一动不动。

顾止将她的身子扳转过来,黑暗中,看到她扑闪如晨星的大眼睛,可是眉间隐着感伤。

他不觉有些心疼,将脸贴在她的脸上,深深地搂着,炙热的呼吸温吐在她颈上,说:“木儿,木儿。”

她见他这样,便伸手抚了下他垂下来的青丝,说:“夫君,你千万要小心。”

既然他不愿意带她离开,也只有小心面对了。

他点点头,亲吻着她的脸颊,“木儿,你能理解我,我很高兴。”

她依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夫君,睡吧。木儿不闹了。”

“嗯。”他紧紧搂着她,好像一个孩子一样,贴在她胸前,昏沉睡去。

可是这一夜,她却听到了他在说梦话。

不知在说什么,时尔大叫,时尔冷笑。她不由得用胳膊支住手,看着他。

博小玉曾说过,顾止一直有发恶梦的坏习惯,可是自从与乔木成亲之后,就没有了。

想不到现在又开始发作了。

乔木有些失神。

顾止的额头上全是汗,乔木连忙拿衣袖给他擦拭着脸,紧紧抱着他,在他耳边轻轻呼道:“夫君,别怕,有乔木在,乔木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夫君。”

没想到乔木这几声之后,顾止竟真的安静了下来,再也没发梦话了。

一夜无话。

次日,乔木忧愁不止,顾止晚上开始睡不好,她得想想办法才行,他这么操劳,如果晚上还是睡不安生,岂不会早生花发?

她想到不如做一个茶叶枕好了。

茶叶枕一直有助眠的功效。

她令人端来一个大锅,就在院子里开始炒起了茶叶。

樱花与芒果看到了。歪着脑袋问:“二少夫人,怎么要您亲自动手?这炒茶叶,奴婢也会一点。”

乔木摆摆手,说:“你们去拿一个枕头套过来吧。这茶叶,我自己来炒,才显出我的心意。”

生于茶叶之家的乔木,对于炒茶自然是能手了。

只见她挥动着一个大锅铲,锅内的茶叶由绿色转为焦黄色,发着淡淡的茶香。

然后她便舀起来,放在筛盘里晾着先。

枕头套拿过来了。乔木便在院子里坐好,放上布绷子,开始在枕头套上刺绣。

乔木只会绣一些简单的玩意儿。所以便绣了两只鸟,鸳鸯她是不会绣的,不过鸟她会。

绣好了,乔木便在枕头上先套了一个竹绷子,在竹绷子里倒入刚刚炒制的茶叶。然后便将枕头套套好。

这样一个绢秀的茶叶枕就做好了,乔木还做了一个,打算送去给博小玉。

刚刚这样想,博小玉就差人过来找乔木了。

乔木马上抱了茶叶枕就过去。

博小玉正在院子里躺着呢,她手中拿着一个盒子。

“乔木,你来了。宫里送来了一盒珍珠粉,扭说抹在脸上可细致皮肤。太后便是用这个方法养颜的。便要与你一同试试。”博小玉边说边用中指沾了一下盒子里的珍珠粉。

乔木也沾了一下,、往手腕上先擦了擦,“呀。果然是细致得很。”

博小玉令人拿了一杯水来。将珍珠粉与水一定的量搅拌好,抹在脸上。

乔木打量着博小玉,笑道:“呀。母亲的脸,变白了好多呢。”

博小玉说:“本宫的皮肤呀,哪像你们这些年轻姑娘的脸,天生就好,乔木,你也抹抹看,只怕还会更好看。”

乔木却不敢用,她将顾止的话记在心里,宫里送来的东西,她一个都不敢用,免得让人给害了。

自古以来,在什么粉里什么补汤里放了坠胎药害人的,可是数不胜数的,何况皇宫里的人这样恨顾止,哪里还会让顾止顺利生下孩子?

便笑道:“其实母亲,媳妇儿倒是认为,若是天天喝一杯羊奶,比抹珍珠粉更能养颜呢。”

“自然,食疗是最好的,不过本宫不喜欢羊奶那骚味儿。”博小玉摇摇头。

乔木说:“如果在煮羊奶时放点葱,茶叶,则可去除那骚味,又可养颜呢。”

博小玉说:“既然木儿这么说了,正巧本宫也渴了,莲花,你快去煮两碗羊奶于本宫端来吧。记得,要往羊奶中加葱,加茶。”

莲花便过去了。

然后,若芷也抱着小顾瑾过来了,笑道:“哎哟,弟妹也在呢。我刚才去芳香院里找弟妹,院里的奴婢说弟妹来这边了果然是呢。”

乔木连忙起身揖了揖:“妾身见过嫂嫂。”

这时,莲花捧了两碗羊奶过来了,博小玉说:“若芷既然来了,莲花,你就再煮一碗吧。”

若芷坐下来,看着那羊奶里放了茶叶,笑道:“弟妹真的好有本事呢,过去母亲从来不喝羊奶的,弟妹来了后,母亲倒喜欢喝羊奶了。”

博小玉满意地看着乔木:“还真别说,如今本宫是越来越喜欢乔木了。看来阿止的眼光的确是不错的。”

院子里,百花开。

博小玉说:“每到天热时,本宫就睡不香,也不知怎么的,本宫打算明儿个去城隍庙求个香。也顺便为木儿的肚中肉求个安胎。”

若芷摇着扇子,眉毛一皱,说:“的确,这夏日,蚊虫多起来,我得让奴婢晚上不睡,趴在床边给我打蚊子,可是,也总有打空的时候。那些奴婢都被我打得皮青肉绽得了。”

博小玉说:“你呀,还是这样刁蛮,奴婢也是人,她们晚上不睡,为你扑蚊子,扑不好了还要让你打骂,你这良心也太差了些。”

若芷撅着嘴冷笑道:“母亲错了,我可不是让奴婢轮流着不睡为我扑蚊子,而是专门叫那个紫烟的奴婢给我扑蚊子。诺,紫烟她来了,我让她给我送艾草来了。”

一听到紫烟的名字,乔木一怔。紫烟不正是青桐的姐姐吗?青桐向她提过,紫烟被大郎看中了,纳了她的身,收她在房里,可惜没法给她名份。

若芷竟让紫烟通宵达旦不睡觉,为她扑蚊子,扑不好还打她,这分明就是借机折磨紫烟了,哪里是真的要扑蚊子。

当下,紫烟手中捧着一个檀香木盒子过来了。低着头却仍能看到她的娇美温婉的容颜。

是个俏丽的丫环,举止也算得体,丝毫没有妹妹青桐眼中的那抹不安分。

紫烟跪在地上。双手奉上那个盒子,若芷接过递给博小玉,说:“母亲,这盒子里的艾草是从北方高山采摘下来的,用于防蚊子极好。我试过,特意也来送给母亲一盒,不过乔木嘛,就不送了,免得乔木又担心这艾草里有没有毒。”

博小玉接了过去,指着若芷笑:“你这个丫头,这张嘴可真毒!说的话就让人气!”

乔木淡淡一笑,没说什么,只是多看了几眼紫烟。

紫烟一直默默立着。低着头。很安份的样子。不过她的手背上全是鞭伤,看来被若芷打得不行。

博小玉也看到那些鞭伤了,说:“若芷。看紫烟也是个好姑娘,你为人也别太刻薄了。”

若芷恨恨地瞪了紫烟一眼,说:“母亲,您别只看人表面,有些贱蹄子,外表看上去斯文得很,可是你一转身,说不定就在你背后说你坏话了呢,若是真安份的,也不至于会爬上主子的床了!”

看来若芷是极恨紫烟的了,乔木也懒得管她的家事,便说:“母亲,其实媳妇儿今日绣了个茶叶枕,特来送给母亲。母亲晚上用这个睡,就可以一晚安睡了。”

博小玉接过乔木递上来的茶叶枕,笑道:“木儿虽然刺绣不佳,可是绣的东西都好有趣,你瞧瞧,这绣的两只鸟,紧靠一起,浓情密意的,看了就让人甜蜜。”

若芷看了看,说:“这鸟可绣得不工整,我看顾嫣绣的双面绣,同样的一对鸟,也是交头接耳,她绣的可精美了。”若芷边说边从怀中拿出一块锦帕儿来,“你瞧瞧,这是她绣给我的,这是用五彩线织的,这是用单股线织的,不管是几股线,总是绣得这样好。”

博小玉见了,有些不高兴了,“刺绣还是我们香儿最拿手了。”

若芷直接说道:“我可是说句公道话,这刺绣,香儿虽然也算精巧,也真比不上她庶妹顾嫣。”

博小玉有些发怒,“少跟我提那个贱胚子!她娘就是个贱婢,她也是个贱婢!”

若芷不服气地说:“母亲,媳妇儿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母亲何故发火?”

乔木见二人就要吵架了,这婆媳间谁也不让谁,忙笑着打岔道:“哎哟,我这肚子怎么忽然疼了,是不是宝宝在肚子里喝我了呢?”

博小玉马上将注意力全放在了乔木身上,焦急地问:“木儿,你哪儿不舒服了?要不要紧?”这才将眼看就要燃起的婆媳战火给止息了过去。

这时,正好顾香拉着顾嫣的手走了过来。

远远的,顾嫣站在顾香身边,气质上根本不及顾香,长相也不如顾香,的确是样样都让顾香给比了下去。

不过二人也很亲密,走过来,双双给博小玉请安。

乔木心里在笑,你们婆媳儿为这对姐妹哪个刺绣更好吵架,却不知人家两个人都好好的呢。

若芷说:“香妹,嫣妹,你们来了,刚刚就在讨论你们哪个刺绣更好呢,说曹操,曹操就到。”

顾嫣马上说:“自然是香姐姐更好了。嫣儿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顾香腼腆一笑:“嫣儿说的对,论刺绣,虽然嫣儿做的也不错,不过,我倒的确是比嫣儿好一些。”

博小玉瞪了若芷一眼说:“听到了没有,她们自己都承认了。”

若芷哼了一声,“真是睁眼说瞎话。”

若芷说得很低,博小玉一时没听清楚,质问道:“你说什么呢?”

若芷又要吵了,乔木马上起身,指着草丛中一对蝴蝶说道:“哎呀,这蝴蝶可真好看,嫂嫂。快与木儿一起扑蝴蝶耍吧。”拉着若芷就直钻草丛。

博小玉看在眼里,对顾香说:“你们都瞧瞧,这作儿媳妇的,就要向乔木这样,懂得分寸。你们往后也是要做人儿媳的,可都要学学。”

次日,博小玉带着顾香,顾嫣,若芷与乔木,一道儿坐车朝城隍庙走去。

除了乔木。她们都跪在菩萨面前,上香,诚意斋诫。求愿。

乔木听到博小玉诚心地求菩萨保佑她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顺利生产,十分感动。

博小玉还拉着乔木去找寺里的师父,要师父给乔木算一卦,专门求安胎。还让乔木喝下寺里求过的保胎汤。

顾嫣走到圣树边上,看到挂得满满的黄纸,对乔木说:“二嫂,只要在这上面写上一个心愿,托给佛祖告知,佛祖看你心诚,就必会灵验呢,二嫂,你有什么心愿。说出来。我帮你写上去。”

乔木想了想,说:“我希望我夫君与我肚子里的骨肉都平平安安的。”

顾嫣便在黄色纸上写好,系在树上。垂下来,乔木觉得很有趣,说:“真这么灵吗?”

顾嫣点点头:“当然了,好多人许的愿都灵验了呢。”

乔木问:“那你给自己许了什么愿呢?”

顾嫣脸红了,低着头说:“我许的愿望是,可以嫁个好夫君。”

顾香也在边上,听到了,奚落道:“嫣儿,你可真不知羞耻,连这个也敢说出来。”

顾嫣马上垂下了头,不再:言语了。

乔木主动去与顾香修好,说:“那么香儿你许的是什么心愿呢?”

顾香摇摇头,神秘地说:“不告诉你。”

一行人从城隍寺出来,天色还早,若芷说想顺便去城里走走,博小玉同意了。

一行人便朝城里缓缓走来,因为跟了很多侍从,气派得很,引来无数人围观。

前面正巧有人在叫卖花种。

原来有客商从北方新运来了一批奇花。

有魏紫,有姚黄,都是些南方没有的花种儿。

博小玉一行人便挤进去观看。

正在拍卖呢。

若芷说:“呀那个便是魏紫吗?可真真好看,不如我们也去竞买过来吧。”

博小玉瞪了她一眼,说:“若芷,我们王府上什么花没有,就算是这些南方没有的花,你若是想要,取过来岂不是极轻易的事?别扯着你这个破嗓子叫买,如今,我们顾府颜面岂不是让你给丢尽了?”

顾香也说:“是呀,大嫂,这样岂不将我们拉到与商人一个档次了?”

若芷吐了下舌头,只好不作声了。

乔木站着静静观看,心想,这时代生意倒是挺兴旺的,如果有一日,顾止可以放下一切纷扰,与她一起做生意,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该有多好。

可惜,可惜,顾止已拒绝了她的这个要求。

正想着,忽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人,那人一身锦衣打扮,却是家丁身份,大声吆喝道:“你们都别动那些花,这些花我们公子全包了!”

呀,何人这么阔气,众人唏嘘不止,却见在众人簇拥之中,走来一个花样少年,一身金玉满身,呀,他不正是世子顾飞吗?

顾香立马脸就红了。

乔木更加奇怪,这个世子钱放着太多了,大男人的买这么多花作什么?

却听那世子开口了:“你们这些商人好不知好歹,不知道长乐公主最喜欢奇花异种吗?本王今日要将这些花全包下了,给长乐公主一个惊喜,你们谁敢与本王争?”

众人吐舌,自然没有人敢再叫价了。

那边顾飞得意洋洋地欣赏着这些花,这头,博小玉第一个就大怒:“这个顾飞,竟已过来向我们香儿求婚,竟还是对长乐公主念念不忘!不行,这种人绝对靠不住!香儿决不能嫁给他!”

乔木长长舒了一口气,说:“母亲,您现在总算是看到了世子的为人了。”

顾香的眼睛红红的,她呆呆地站在那里,心都碎了。

世子正好也朝顾香处看来,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美丽夺目的顾香,一怔,尴尬的笑了下。马上走上前来。

“见过王妃,见过郡主。”世子彬彬有礼地一揖。

博小玉甩袖就走:“世子殿下,我们承担不起。”

顾香也要跟着博小玉离开,世子连忙拉住顾香的手,说:“香儿,你听我解释。”

顾香停下了脚步,侧过脸问他:“你想说什么?”

世子正要说什么,博小玉早拉了顾香,“香儿,你还不走?”

顾香只好甩开他的手。快步离开了。

世子气极,对着那家丁一脚就踢了过去:“都怪你们这群废物!喊价前怎么不看看,人群里有没有熟人?”

顾香回去之后。泪流不止,哭个不停。

博小玉将世子送过来的聘礼全退走了,安慰顾香:“香儿,娘亲再给你找个好的,反正我们也没答应与世子的这门亲事。你并没有受到损失,不打紧的。”

顾香点点头。

博小玉走了后,周权过来要见顾香,顾香想到还是周权对她真心点,便让周权进来。

“香儿,你怎么眼睛红红的,难道刚才哭了?”周权关心地问道。

这些日子来,周权每天都来求见顾香,希望打动她的心。可是她一次也没有见。

今日竟见了他。周权自然是高兴万分的了。

顾香与周权坐在院子里,周权一个劲地逗她开心,说:“香儿。真的好想带你骑马,你说你喜欢骑马,其实我也好想带一个女孩骑马。”

顾香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心不在焉的样子。

这时,又有人来报:“郡主,世子殿下求见。”

顾香眼睛一亮,立马就站了起来。

“香儿,你去哪?”周权急了。

顾香有些尴尬地说:“我,我,周权,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周权拉住她的手,深情地看着她,说:“香儿,不要去见他,答应我,好吗?算我求你。我周权从来没有求过人,今日只求你一人,香儿。”

周权粗硬的声音里竟是低三下四的哀求,可是顾香却甩开了他的手。

这时,正巧顾嫣走过,顾香连忙叫住顾嫣:“嫣妹,你过来先陪陪周权,我去去就来。”

顾香不顾一切走了,周权呆呆立在原地。

顾嫣低着头,走到周权身边,轻轻叫了声:“周将军。”

周权低下了头,看都不看顾嫣一眼,呆呆地坐下去,伸手折了一只草叶,在随意地编织着。

他一脸痛苦,好像被霜打了的茄子,顾嫣看了他,在心里叹气,多好的一个男人哪,可是顾香怎么偏偏就不珍惜呢?

顾嫣也坐在他身边,一声不出地,陪着他编织着草叶。

过了好久,周权才意识到这样对顾嫣,有些没礼貌,勉强笑了笑,说:“你也会编织草叶?”

顾嫣点点头,“嫣儿刚出生,生娘就去世了,嫣儿孤单的时候,就一个人编织着草叶,有时候,可以一整天都不说话,一整天在编织着草叶。”

“哦,你会编织什么?”周权叹了口气,随口问道,心里却是在想顾香。

顾嫣知道他只是随便问问,可是她却不愿意随便回答他的每一个问话。

“嫣儿只会编一些简单的,比如说小蓝子。”她编了一个小篮子,送到周权手中,说,“希望这个篮子可以帮周将军带走所有的忧愁。”

周权捧着这个草叶篮子,苦笑道:“如果一个篮子就可以带走我的忧愁,就不叫忧愁了。”说完,随意便将篮子丢弃在风里,大踏步走了出去。

看到躺在地上的草叶篮子,顾嫣想起了记忆中的片断。

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因为顾香每一次要见周权,总会拉上她的缘故,她早就见到了他。

虽然在这场三人的见面中,她在他眼里向来是无视,他从来只看得到顾香,而看不到她,可是,她却一直很关注这个男孩子。

情不自控地,会偷看他,虽然他从来不知道.

而顾香与世子坐在客厅里,世子说:“香儿,其实,那些花我只是想送给长乐公主,希望她帮我的父王,你也知道长乐公主权力很大,我是在利用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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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三她光裸身体引诱他!

顾香秀眸低垂,脸羞涩地红了,她装作生气地说道:“是么?可是,你想让公主帮你,也不必要送花呀。”

世子见顾香被说得心动了一些,得意极了,继续瞎编着,摆出一副忧虑的样子,说:“唉,其实香儿有所不知,这男人长得俊,也是挺烦恼的事,公主对本王频繁暗示,可是本王早就心有所属,可又不敢得罪公主,这得罪公主可是要杀头的事呀。”

顾香将头垂得更低了,双手放在膝盖上乱搓着,“这与我有关吗?”

一看她这样子,世子就知道已是吃定她了,轻轻一笑,半带撩人地看着她,笑道:“香儿,难道你现在尚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吗?”

“你,你别胡说,我要明白什么。”顾香嘴唇上翘,浮起笑容,可是脸早就红到了脖子根。

“香儿,我对你……”世子刚刚张口要说什么,忽然珠帘被人掀了起来,博小玉气呼呼地走了进来。

世子一怔,博小玉已是拉着顾香到自己身后,冷冷地说:“世子殿下,我们这种寒舍,只怕不适合世子殿下光顾呢!世子殿下还是请回吧!”

顾香撅着嘴喃喃了一句:“母亲……”

“你给我闭嘴,还不快进屋子里去?”博小玉气得瞪了顾香一眼,博小玉一向是不舍得对顾香这样凶的,今日第一次对她这么凶,顾香眼睛一红,委屈地走了进去。

世子愣在那里,心下气得很,本来就要骗到手了,竟被这个臭婆娘给搅混了!

世子连礼数都懒得做了,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博小玉气呼呼地喝着水,在大厅里将茶杯都掀翻在地。她问:“阿止回来了没有?”

奴婢答:“二郎尚未回府。”

博小玉生气极了,她来不及等顾止便折到芳香院里来。

乔木正在院子里晒茶叶呢,近来乔木心情大好,在自家院子里制作起了茶叶,自制自喝,倒别有一番乐趣。

博小玉进来后,乔木看着博小玉的脸色,连忙说:“莲花,你没看到王妃正在气头上么?还不快给王妃扇扇子?”

一面又对博小玉说:“母亲,您来得正好。媳妇儿正在冲泡普洱生茶,母亲来了也好给媳妇评评,这味道怎么样。这还是媳妇儿自己制作的呢。”

博小玉说:“乔木,你倒是闲逸得很。”

“是呀母亲,找到点事儿做,媳妇儿别提有多开心了呢,尤其还是自己喜欢做的事。”乔木边说边冲泡开一包普尔砖。亲自端到博小玉面前。

生茶的清冽一入口,博小玉一身的怒火都给冲散了去,她点点头,说:“木儿,还是你有心了。你与香儿同年,香儿要是有你一半的懂事就好了。”

乔木喝了一口茶,润了下喉咙,说:“母亲,媳妇儿也听说了。刚刚世子殿下又过来找香儿了。母亲可是在担心香儿会上世子殿下的当?”

博小玉忧愁地皱着眉毛:“不瞒你说,香儿从小便养在深闺,不曾让她见识世面。哪里知道这世间的险恶了。如今只等着阿止回来,让阿止去跟香儿讲讲道理。”

乔木放下了茶杯,关切地说:“夫君只怕还要一会儿才到,不如让媳妇儿去与香儿聊聊。”

博小玉看了乔木一眼,“也好。”

乔木到香儿房间门口时,就听到里面传来香儿的声音:“嫣妹,快,将那盆小金鱼端过来给我。哎呀,你动作快点嘛,我都烦死了。”

隔着珠帘,只见顾嫣急匆匆地将金鱼端给顾香。

顾香往鱼里面投了鱼食,边看边叹息道:“嫣儿,你说,是周权好呢?还是世子好?他们两个人都喜欢我,我不知选择哪个才好。”

顾嫣手中在绣着花,眼睛一闪,说:“当然是周权好了,周权这样的男子,世间哪里找呢。姐姐理应珍惜才是。”

顾香冷笑道:“哎哟,你总是这样夸奖周权,是不是你自己喜欢他?”

顾嫣脸红了,没有答话。

顾香轻轻一笑:“既然这样,我将周权让给你好了,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他。”

顾嫣窘迫地说:“姐姐,周权是人,不是物品,姐姐怎么可以随便说让字呢?”

顾香捏了下顾嫣的手臂,笑道:“看来你是紧张他得很呢,不过呢,为什么你与哥哥一样,都说周权更好些呢?世子也不错呀。”

顾嫣说:“姐姐,世子殿下身边,女子成堆,姐姐若是嫁给了世子,以后岂不是要像母亲一样,管理好几院的小妾了?”

顾香拍了一下顾嫣:“谁说要嫁给他了?不过是觉得他好玩罢了。天天会讲笑话逗我笑。可是周权却什么话也不会讲,讲来讲去总是那么几句。”

顾嫣吐了下舌头,不再接话,这时,乔木走了进来。

顾香一看到乔木,有些不高兴,哼了一声:“二嫂,你还是别往我这儿钻,若是让你肚子里的孩子有些闪失,等下哥哥又要骂我。自从你来了后,哥哥都不爱我了。”

乔木轻轻笑了笑,看到那盆金鱼游得很欢快,走到鱼缸边上,笑道:“香儿,怎么这鱼又不一样了?比上回得好看多了。”

顾香羞涩地说:“是世子送过来的。”

乔木便坐下来,逗了下鱼说:“世子送的?那世子可真是的,送人家长乐公主这么名贵的花,可是送香儿只送几条金鱼了事。”

顾香一听火了,对顾嫣说:“将这一盆金鱼全扔出去!”

顾嫣说:“姐姐,您犯不着一生气,就倒了一盆的金鱼呀,金鱼虽然不名贵,可也是生命呢,姐姐要是不喜欢,不如嫣儿拿去养了吧。”

顾香撅着嘴不高兴地说:“这是世子送给我的?你难道想同我抢?”

顾嫣忙低下了头,“嫣儿不是这个意思。”

顾香冷冷地说:“那还不拿去倒了?”

乔木拍了下顾嫣的肩膀,说:“嫣儿。拿去倒了吧,不过。”她凑近顾嫣的耳边,“你可以倒到自己房间里。”

这话的意思顾嫣懂,顾嫣会意一笑,马上端起鱼缸就走。

她是朝自己房间走去,哪里舍得倒掉,自然是捉回去自己养了。

房间里只剩下乔木与顾香两个人。

“香儿,我们去院子里捉蝴蝶吧,我听夫君说,香儿最喜欢扑蝴蝶了。”乔木主动拉着顾香的手。

顾香有些愧疚。过去对乔木有偏见是因为,她的原因让周权拒绝了她,可是现在她已经不怎么在意周权了。所以对乔木也没有什么偏见,再加上她差点推得乔木流产,当下见乔木这么友好的表示,便也笑着接受了。

于是二人开始扑蝴蝶。

捉了好几只蝴蝶,乔木做了蝴蝶标本。放在顾香的榻边上,顾香看着很精美,说:“二嫂,这可真好看。”

“嗯,作成标本之后,这蝴蝶呀就不会腐烂了,放久了也会一直这样。”

“有这么神奇吗?”

“当然了。”

顾香高兴极了,乔木趁机说道:“香儿,我知道一件事。不知应该不应该告诉你。”

顾香抚摸着蝴蝶标本。随口应道:“二嫂你就说吧。”

“那个世子,他府上可有好几门小妾呢,虽然有名份的只有一位。可是没名分纳在房间里的,却有不少。这都是夫君告诉我的。”乔木边说边打量着顾香的反应。

顾香怔了怔,撅着嘴说:“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香儿,虽然男人多是三妻四妾的,可是,这个世子,可是风流得很,我听夫君说,他每个月送给青楼女子的礼物,就是数不胜数的。香儿,只怕从这种男子嘴里说出的话,不可尽信呀。”乔木一点点地劝道。

顾香眼睛红红的,透着失落的神色:“这是真的吗?”

“当然了,二嫂骗你做什么?可是周权却不一样。周权府上很干净,周权为人品味也高,青楼自是没去过的。虽然一心沉醉于学武,可为人老实,对你又是一片真心。”乔木将肚子里想说的话全说出去了,心想,这回可以向博小玉交待了吧。

顾香点点头:“我知道了,二嫂,我现在好乱,让我静一静。”

乔木便拍了下顾香的肩膀,“那我走了。”

顾香经乔木的劝说后,世子再来找她,她就不见了。

博小玉知道了高兴极了,连夸乔木好本事。

乔木以为顾香的这事就这样过去了,便也不再想。

这日,青桐带着篮子到外头采一些零碎的。

她走过一条小巷子时,忽然有人捂住了她的嘴,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昏倒于地。

等她醒来的时候,却看到一个清静的小院子,院子里立了几个守卫,还有一个女子,那女子不正是周静吗?

青桐一怔,瞬间呆若木鸡。

“青桐,别站着嘛,来,坐吧。”周静竟主动而热情地对她笑着,指了指面前的一张雕花椅。

“我,不,奴婢不敢。”青桐慌里慌张地说道。她是认识周静的,听说周静对奴婢很残暴,并且还与乔木结怨,而她正是乔木的奴婢,周静抓她来这里,岂不是有别的什么用意?

难不成是要害她?

青桐越发害怕了。

周静说:“你别紧张嘛,来人,快给青桐姑娘上茶。”

青桐吓得跪倒于地:“周姑娘,奴婢不敢,奴婢不知哪里有得罪了周姑娘,还请周姑娘手上留情。”

周静摇了摇头,竟亲自上前扶起了她:“青桐,你怎么了嘛?我可是好心好意地请你喝茶,你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吧?”

青桐心跳个不停,只好接过茶,小心地用嘴唇沾了沾,看到前前后后站着的那几个执刀的侍卫,全身抖个不停。

周静拍了下手,就有人从一边走过来,手中拿了一个盒子。

周静说:“青桐,你打开这盒子看看。”

青桐打开一看,哇,盒子里竟是明晃晃的珠宝!

“这些是给你的。事成之后,还有重赏。”周静忽然眉毛一扬,眼中射出一丝犀利,说。

青桐连忙跪下:“奴婢不敢。若是周姑娘有什么需要奴婢做的,奴婢岂有不做之理?这赏赐奴婢不敢收。”

“你收不收?”周静声音一厉。

青桐吓住了,只好接过,低着头。

周静神色悦然了一下,笑道:“你起来吧,我可不想低着头这么辛苦地与你说话。”

青桐马上就站了起来,捧着那珠宝。全身抖个不停。

周静和颜悦色地说:“今日着你来,只是为着一件事,希望你助我。让乔木与顾止产生不合。”

青桐听了,心想,我也希望顾止与乔木不合呢,可是人家就是这样好,我有什么办法。便说:“奴婢不才,只怕做不了。”

“你是乔木的贴身奴婢,乔木一向也是相信你的,你若是帮我,哪里会做不了的?”

青桐还是低着头,没回答。

周静说:“青桐,你好好想一想,你作为乔木的贴身奴婢,跟着乔木一起到顾府。名议上是乔木的丫环。实际上,你应该算是顾止的通房才对。可是,只要有乔木在。乔木根本不会让顾止给你开脸。你长得这么漂亮,就这样浪费在了顾府上,岂不可惜了?”

青桐听了,心里产生怨恨,忍不住说道:“二少夫人的确是霸道得很,就连奴婢平时给二郎宽衣,她都不喜。只怕奴婢是没有福气给二郎作通房了。”

“可你也得为自己谋划谋划呀。”周静见说动了青桐,大喜,凑近她耳朵说,“只要你帮我成功挑拨了顾止与乔木的关系,这接下来的赏赐,可是成倍都是你的。”

青桐眼睛一亮,沉吟片刻,终于跪下来:“奴婢多谢周姑娘器重。”

这日,顾止回来后,与乔木吃了饭,便去书房看书去了。

乔木端着参汤来到书房,顾止说:“木儿,你先休息吧,这几日边关告急,恐怕要有战事了。我得再好好布薯一下。”

乔木将参汤放在案上,点点头:“夫君,这碗参汤你要记得喝了呀,那么木儿先休息了。”

乔木便走了,躺下来先睡了。

茶叶枕的气味袭来,乔木一阵舒服,很快就睡着了。

青桐偷看到顾止一个人在书房里,心想,机会来了。

她找到桃花,说:“桃花,还记得我对你说的话吗?”

原来自从青桐决定要联合周静一起陷害顾止与乔木之后,便与桃花商量着合谋。

当下桃花有些犹豫,“这样真的会成功吗?万一不成功岂不是惨了?”

青桐说:“桃花,你忘记了吗?王妃将你派到二郎身边,是让你给二郎做通房的,可是,二少夫人却私下将你支开,只让你浇浇花,做些没用的事,这样能有多大出息?难道你不想奋力一搏吗?”

桃花眼中射出恨恨的光来,“我当然想了。可是,这若是二郎会生气呢?”

“二郎怎么会生气呢?男人是不怕多睡一个女人的,要不是平时二少夫人管得严,二郎早就要了你了。你放心,我对二郎了解得很。你只管听我的,保证没错。”青桐信誓旦旦地说。

桃花便鼓起勇气咬着嘴唇说:“好,我就豁出去了,这事要是成了,我会让二郎也纳你为通房的。”

青桐点点头:“到时候别忘记了我就行。”

于是桃花从青桐手中接过一碗莲子汤,走进书房,将莲子汤放在书案上,说:“二郎,这是莲子汤。”

说完故意一伸手,将案边的那碗参汤给碰摔了!

顾止看向地上的参汤,桃花已立马伏下身,去擦拭地面了。

顾止有些奇怪,这个桃花怎么好端端地进来,,送什么莲子汤,还无故将参汤给弄摔在了地上?当下便起了疑。

桃花走了出去,顾止复又低头看书。

因为参汤被倒了,顾止看着书有些渴,便端起莲子汤要喝。

忽然想到刚才桃花那举止,他仔细看了眼莲子汤,想了想,先用舌尖舔了一下。

他从小就试过各样的毒药,能分得出迷药的味道。

这样轻轻一舔。他就尝出了莲子汤里迷药的味道。

原来这莲子汤竟放了迷药!

这个桃花,好大的胆子!竟敢用迷药来药主子!

他有些发怒,眉毛皱了起来,一看,窗边好像有人在偷看。

他细一想,桃花究竟想要干什么?

不如将计就计。

于是,他假意喝下了那碗莲子汤,其实他是用衣袖遮挡着,偷偷将那汤倒在了地上。

然后,他故意作晕倒状。趴在桌子上。

躲在窗边的桃花一看顾止晕倒了,忙对青桐说:“现在怎么办?”

青桐说:“你快进去呀,记得。将衣服脱光了,躺在二郎身边。我马上去叫二少夫人。”

青桐说完就朝乔木房间走去。

乔木被青桐吵醒,打了个吹欠,青桐说:“二少夫人,不好了。桃花竟与二郎,她,她……”

乔木不耐烦地说:“你说清楚些。”

“二郎已纳了桃花的身了!”青桐故作惊恐状,尖叫起来。

乔木的睡意马上就全消了。

“你说什么?你莫要胡说,要不然,我打烂你的嘴!”乔木急了,她不相信顾止会这样对她。

“奴婢不敢欺骗少夫人。”青桐装作忠诚的样子说。

乔木披好衣服,连忙朝书房走去。

刚推开书房的门,猛然见到顾止正躺在书房里的小床上。眼睛微闭。而桃花,则全身一丝不挂,正要往床上钻!

乔木只觉得胸口一股血涌上来。她呆住了,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这时,顾止马上翻身从订上起来,一看到乔木,又看到光身的桃花,马上明白了发生了何事。

他站了起来,走到屋内,喝道:“来人!将桃花这个贱人给扔出去!”

桃花恍惚感觉到自己中了青桐的计,连忙穿上衣服,跪下来:“二郎饶命哪!”

乔木却气得跑走了。

顾止连忙拉住乔木,“木儿,你为何要跑?”

“你都做了什么?还有什么好说的!”乔木心都碎了,她甩开顾止的手。

顾止拦住她,“你误会了,是桃花想算计我,你想到哪里去了!”

“你现在怎么说都可以了!”乔木冲动起来,如飞跑走了。

顾止感觉事情有些蹊跷,对桃花说:“桃花,二少夫人待你不薄,你为何要算计我们?”

“二郎,不关奴婢的事呀,二郎。”桃花泪流满面,刚刚想指定青桐,忽然喉咙里涌出血来。

桃花摊倒在地上。

顾止连忙上前一步,探了探桃花的鼻息,竟然已经死了!

顾止越发觉得事态的严重。

桃花一定是被人利用的!

而乔木哭着跑到房间里去之后,关紧了门,青桐在一边安慰道:“二少夫人,您不要哭了,也许二郎只是一时冲动,二少夫人还是原谅二郎吧。”

乔木想到刚才桃花关着身子的情形,心又开始痛了,她喃喃道:“青桐,平时你与桃花交好,刚才夫君说是桃花在算计夫君,你知道究竟是不是桃花单方面的算计?”

青桐叹了口气,说:“实不相瞒,二少夫人,其实桃花一直只想安安份份地做个奴婢的,只是,二郎多次暗示对桃花有意。恕奴婢多嘴,二少夫人如今乃是有孕之身,二郎毕竟是血气男人,这与奴婢们有些什么的,二少夫人还是宽容为好呀。”

“我不要你多嘴!”乔木在心里暗骂,宽容个屁!顾止呀顾止,如果你真的与桃花有什么,我一定会离开你!

她接受不了!接受不了!

虽然这在古代是很正常的事,可是她是现代的穿越灵魂,这事发生在现代就是婚后背叛!叫她如何能接受?

“奴婢知罪,可是奴婢也是为了少夫人好,少夫人应该知道的,府上王爷妻妾成群,大郎也妻妾成群,只有二朗只有少夫人一个,二郎也许也只是为了面子上好看罢了,才纳了桃花的。”青桐装作一副忠心的样子说。

这时,樱花急匆匆地跑过来报告:“二少夫人。不好了!桃花暴毙,二郎星夜叫来了郎中,给桃花验尸呢。”

什么?桃花死了?,

乔木一怔,只听青桐在一边说道:“二少夫人,只怕这是二郎想要灭口,所以便杀了桃花,看来二郎是对少夫人真的有心的,若是没有心,也不会不顾人命。只为了博二少夫人一笑了。”

乔木被青桐这样挑拨,正在气头上,便信了。气得趴在床头哭着,心都碎成一片片了。

樱花连忙说道:“二少夫人,桃花的死只怕跟二郎没有关系,若是与二郎有关,二郎就不会连夜找来郎中。给桃花验尸了。”

樱花这样说,青桐这样说,乔木又是在气头上,不知道要相信哪一个,当下她便拭干了眼泪,说:“你们与我一块儿去看看,我倒想看看,他究竟是在搞哪一出。”

乔木说完就走了出去,樱花与青桐对视了一眼。也走了出去。

只见水井边上。一个郎中正用银针给桃花验尸。好几个奴婢举着宫灯在照亮。

顾止负手于身后,长长的紫青色长袍在风中吹得刷刷响,正凝眉沉思。看到乔木走过来,她脸上挂着泪花,知道乔木还在误会他,也不主动对她说,话,只一味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乔木站在离他比较远的位置,恨恨地看着他,满心的怨恨想洒在他身上,碍于人多,只好不闹了。

郎中这时说道:“死者中了一种慢性毒药,死者毕竟是在事发前一个时辰就服下了这毒药,可是这毒药是在一个时辰之后才会发作的。”

顾止眉毛一皱:“有劳了。来人,给郎中重赏。”

送走了郎中之后,顾止令人也将桃花的尸体抬走,这才朝乔木慢慢走来。

“木儿,进屋说话。”他只是瞥了她一眼,便走进了屋,一点也没有向她道歉的意思。

乔木立着不动,哼,明明是你的错,难道我还要看你脸色吗?

可是想了想,还是跟着他走进了书房里。

顾止竟镇定地喝了口茶,看着青桐说:“青桐,我听巡夜的奴才说,事发之前,桃花与你在一起,你们二人还在树下交头接耳,不知商量着什么。你说,这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青桐一怔,她料不到顾止这么聪明,竟能猜到是她搞得鬼,全身抖了一下,马上说道:“二郎,不关奴婢的事呀,桃花今晚的确是与奴婢说过一些悄悄话,可是说的都是一些琐碎,这事真的奴婢一点也不知情呀。”

乔木冷笑道:“顾二郎什么时候也会将责任推到别人头上了?明明桃花是你害死的,却说是我的奴婢害死的。”

顾止听出乔木话里含着尖酸,眼中没有半点波澜,继续对青桐说:“青桐,你很聪明,做事情很周密,不过,你似乎用错在了地方。”

青桐慌了:“奴婢不知道二郎在说什么。”

顾止冷笑道:“你以为将桃花灭了口,就死无对证了吗?我且问你,为何你的床下,会多出一盒名贵珠宝?”

青桐一怔。

只见芒果从门外进来,手中举着一个盒子,盒子里全是珠宝!

青桐脸色变得惨白,这不就是周静赏给她的吗?难道顾止去搜过她的床了?她一直放在床下的呀。

顾止指了指这些珠宝,说:“你一个奴婢,月例再多,也买不起这么多珠宝,你若是说这些珠宝是府上的主子赏给你的,你大可说明,是哪个主子赏给你的。”

青桐知道这珠宝的事恐怕瞒不住了,可是如果让他们知道了,这珠宝是周静赏的,只怕更不好,只好跪下说道:“回二郎,请二郎恕罪,这珠宝,乃是奴婢一时起了贪念,从王府上各处偷来的!请二郎恕罪!”

偷王府上的东西,最多被打几下罢了,再加上青桐还有个姐姐在王府上,应该会从轻发落,反正,不能让人知道,她与桃花是合谋就是了。

乔木此时也有些怀疑青桐了,偷的?青桐的确是不怎么安份,可是,她也不至于会偷东西呀!青桐一向想得长远,她要的是一世安逸。不可能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偷东西的。

顾止冷笑着:“青桐,你有这么好的辩才,我过去竟没发现,真的是太浪费你这个人才了。”

这话话中有话,青桐不知顾止是什么意思,双脚抖个不停。

顾止说:“只是你不知道,桃花在死前已经告诉我了,她是与你合谋的!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青桐吓得脸色苍白,还狡辩道:“二郎,真的不关奴婢的事呀!那是桃花死了还想拉个人来点背呀!”

顾止站了起来。脸上还是笑着,可是眼光却犀利如剑,他冷笑道:“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来人。棍丈伺候!”

青桐被拖出去要被打,连忙抓住乔木的脚,大哭着说:“二少夫人,您知道奴婢是忠心的!二少夫人,您救我呀!”

乔木一时心乱得很。不知应该相信哪个才好,这时,顾止上前一步,冷冷地说:“你若是招供了,我便饶你一命,我知道,这些珠宝必是有人收买你的。你也只是个工具罢了。”

青桐还是不招,眼看棍棒要打下来,青桐大哭着喊:“我招!我招!不关我的事!是周静逼我做的!”

乔木一怔。“青桐。你……”

顾止挥了下手,令人将青桐抓回屋内,坐定。说:“你如实招来。”

青桐便跪下来,哭道:“周静将奴婢抓走,威逼奴婢做这种事的。本以为这样可以挑拨二郎与二少夫人的关系,而事先已给桃花服下了毒药,桃花必会死去,到时候就会死无对证了,却不知道,为何二郎就会发现了真相。”

乔木生气极了,真没想到,青桐竟这样对她!

顾止冷冷地拿起一杯茶,喝了口,双手、紧紧的箍住茶杯,说:“你道我安排在院子里的眼线都是空气不成?实话告诉你,我是故意作出被你们迷倒,引得桃花中计的。你以为,我真的会喝下你们下的迷药?”

青桐低下了头,眼泪流下来。

乔木上前一步,“青桐,我,包括我们乔家一直待你不薄,为何你要这样陷害我!”

青桐抬起头来,恨恨地看着乔木,将满心的怒火全发泄出来:“为什么?你可有想过我们这些贴身奴婢的感受?我们跟着你进了顾府,也便跟着你成为了顾二郎的人。可是,你却不让顾二郎碰我们一下!凭什么?凭什么?”

乔木气得扇了青桐一耳光,“青桐,你这个贱人!我真看错了你!你可知道,我们乔家给了你多少恩惠!”

青桐反而站了起来,抚摸着自己的脸,冷笑道:“为什么你要答应我,作你的陪嫁丫环!如果你不答应,我也不必天天面对着二郎了。你可知道,我天天看着你与二郎卿卿我我的,我有多么妒忌你们!为什么我不能拥有一个像二郎这样好的夫君?为什么?我不甘心,我便奋起一博,就算失败了,也比没有争取过来得好!”

“你——”乔木呆呆地看着青桐,很多话都咽在了喉咙里,她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她从来没想到,青桐原来这么恨她!

只听青桐说:“我爹说,我只是一个草民,根本不应该奢望王公贵人看上我,可是,偏偏是你,让我作了陪嫁丫环,是你给了我希望,却告诉我,二郎永远不会碰我!我天天近水楼台,可是却一辈子只能观赏着月亮,而得不到月亮,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我恨你!乔木!我恨死你了!”

乔木指着门口说:“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顾止却冷笑道:“滚?只怕没那么容易滚呢。来人,将青桐这奴婢绑了,扔到河里去!我最不喜欢这种算计人的奴婢!”

这时,紫烟连夜飞奔而来,跪在地上拉着乔木的手求道:“二少夫人,求你看在我爹爹新故的情面上,饶了青桐一命吧,我相信青桐一定会变好的!求求二郎!求求二少夫人!”

乔木一怔:“什么,严老汉已亡故了/”

紫烟泣不成声:“爹爹在前日已病故了,可惜我们这些作女儿的,竟没来得及见爹爹最后一面。”

乔木心一紧。

顾止喝了口茶,背对着乔木,说:“木儿,青桐这样的人,你今日放过她。他日反而更加会为她所害。”

乔木的心好乱,她镇定下来,扶起紫烟,说:“你妹妹做出这种事来,我们王府是不会再要她了。看在严老汉的份上,不如就打发她出府吧。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青桐倔强地说:“我既然已进了顾府,就不会再出去!你们要么杀了我,反正我是不会离开的!”

紫烟哭求道:“二少夫人,青桐如今已是无依无靠一个人,若是出了府。只怕也是死路一条,求二少夫开恩,打发青桐去浣洗局吧。让她的下半生,在不停地劳作中忏悔吧。”

乔木便点点头,于是青桐便被抓进了浣洗局了。

闹了大半夜,原来还是乔木误会顾止了,乔木不敢面对顾止。静静地走回房间。

顾止在书房里呆了一会儿,也缓缓地走回房间里来。

只见乔木一只脚已伸到床里面去,莹莹的灯光里,她脸上是愧疚之意。

他便合上了门,走到床边,摊开了双手。

“木儿,还不热情点,帮为夫解开腰带?”他轻轻一笑。

乔木偷看了他一眼,双手放在膝盖上不停地搓着:“夫君。你不怪我?”

“怪。怎么会不怪。”他笑道,“原来你就这样不相信我。”

乔木低着头,走上去帮他解开腰带。他就势将她一搂,捧住她的下巴,朝她脸上凝去。

“以后要相信我,知道?”他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手已伸到她的前襟外,将她衣服一掀,她的胸部就**了出来。

她打了他一下,他扔她上了床。

他爬上床,在她身边对着她的脸颊吻着。

她想起了青桐说过,她现在有身孕,他毕竟是血性男子,不能与她作那事,他是如何解决**的呢?

被他吻得一阵狂热,只几下,便感觉到他的下体已经硬了起来。

她想,他那个硬起来还真快呀,他一定很想,可是她却不能给他。

“夫君,你是个血性男子,妾身却不能给你,夫君就没有……”她问到一半又不想问了,觉得问不出口。

他咬住她嘴唇,有从牙齿中挤出字眼来说:“在与你成亲之前,我也是这样过来的,你真当我是野兽不成?”

说完,他就在她身上一阵乱摸。

她便放心了,搂紧了他,说:“夫君,以后木儿再也不会不相信你了。”

他抬眼看她,笑了笑:“木儿,你越来越小心眼了。”

“那还不是太在意你了。”她撅着嘴,他凑上来咬住她的嘴,一阵碾压。

二人亲热起来。

青桐被罚,桃花中毒而亡,这事可不是小事,传到了博小玉的耳里,桃花毕竟是博小玉指派给乔木的,想不到乔木只因为桃花想要爬顾止的床,就让青桐去浣洗局。

博小玉自然是站在她的立场上来说的,她自然是想顾止多纳几门妾室,这样她也好多抱几个孙子。

候门大院的,若是只靠正妻一个来生孩子,这孩子也不会怎么多的,博小玉自然是希望顾止多子多福的。

当下,博小玉又有些对乔木不满,可是因为乔木现在怀着孩子,她也只好将这事放一放。

可是这时,却忽然传出了,顾香与世子私会的消息。

博小玉大怒,顾香经上回乔木劝说之后,不是不[www奇qisuu书com网]再见世子了吗?

怎么又跟世子扯上关系了?

正想着,却听到有人来报,说是周权上门来提亲了,周权要娶顾香为妻。

博小玉一怔,这个周权倒真的是有心了呀,顾止也一再向她担保周权的为人。

如今顾香与世子这般火热,若是假意接受周权,先让顾香与世子冷冷也好。

亲们下一更新时间还是在晚上六点.本周都是这个时间.

谢谢!

九四荒唐代婚,姻缘天注定

正巧顾止也在芳香院里与乔木一起。

乔木在院子里竖了个棚子,在里面筑了个火坑,坑里放了锅,她闲来无事便在锅里炒茶叶。

顾止也在她身边看着,不时也与她一起炒着。

“木儿,别的不敢说,可是这炒茶我倒真不如你。”顾止摆弄着锅铲,因为穿着长衣广袖,动作显得有些笨拙。茶叶在锅里发出阵阵焦味。

“呀,这茶竟给炒焦了。”顾止连忙揽了揽衣袖,微皱了下眉毛,“看来得穿紫袖的干活。”

乔木连忙将茶叶给铲出来,边铲边笑道:“夫君,木儿倒真的有一样,赢了夫君了呢。”

这时,纪云来报说,周权过来了,正向博小玉提亲呢。

顾止放下锅铲,想了想,说:“木儿,我得去看看,若是香儿可以嫁给周权,倒是一桩好事。世子想对香儿下手也没这个机会了。”

乔木点点头。于是顾止便洗了把脸,就朝大厅走去。

顾止来到大厅,正见周权与博小玉坐定,博小玉面对周权的贺礼,说:“此事还要与王爷商量商量。”

顾止挑起帘子说:“母亲,只是一些贺礼,不妨先收下,等下禀过父王,相信父王也必会同意周权与香儿的这段婚事。”

博小玉正在此意,便笑道:“王爷正巧出去了,不过周将军的意思,必会禀过给王爷的。”

周权却心急得很,“敢问王爷何时回来?在下可以在这儿等候。”

博小玉一怔,看向顾止,顾止坐下来,喝了一杯茶,淡然笑道:“放心吧,周权,我与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你信我,等父王回来,父王必会同意,到时候,再请你过来好好议定婚期便可。”

周权大喜望外,这时,顾嫣急匆匆地跑过来,看到周权,她脸红了一下,上前揖道:“母亲。四处找不到姐姐。听说,姐姐是与世子殿下出去骑马去了。”

博小玉气得站了起来,“这个香儿。竟越来越顽皮了!”

顾止揽衣起身,说:“母亲,我去带香儿回来。”

周权早就拦住了他,“让我去吧。”

未及顾止回答,周权就如飞跑走了。

顾止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博小玉气得将桌子上的茶盏全摔了,“这个香儿,越发不像话了!竟偷偷地外出与男子私会!这传出去,本宫为香儿辛苦培养的闺名可就白费了!”

顾嫣令人将地面收拾着,说:“刚刚孩儿是与姐姐一起绣花的,忽然听说有人来找姐姐,姐姐当时还不怎么想出去的,那人拖奴婢传来一束魏紫名花,姐姐马上就出去了。”

博小玉直叹气:“区区一束花就可以让香儿迷成这样!唉。这可如何是好呀!”

顾嫣却在担心另一个人:“就怕周将军等下。不知会不会得罪世子殿下,周将军那个火暴脾气,只怕会坏事呢。”

过了几个时辰。乔木见顾止还没有回来,便去大厅,就听说了这事。

不一会儿,顾尔衮也回来了,一听说这事,顾尔衮眉毛就皱了起来,他对着博小玉直瞪眼:“都是你管教出的好女儿!总之,香儿是决不能嫁给世子的!必须马上让香儿断了这个念头!”

“父王说得极是。”

忽然,传来一阵清亮的声音。

是顾止回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脸涨得红红的顾香!

博小玉快步上前,拉了顾香的手就骂道:“香儿,你是大家闺女,怎么也做出这样不齿的事来?”

顾香没有回答,眼睛红红的,好像很委屈一样。

乔木连忙令人端脸盆来,亲自绞了毛巾给顾止,“夫君,发生何事了?你脸上全是汗。”

顾止擦拭了一下,对着顾尔衮行了礼,说:“我与周权追上香儿后,香儿果然是与世子坐在同一只马上。周权性格爆裂,一伸手就将世子给扯下来。二人便打了起来。我在一边分开了他们,这才作罢。可是周权中了世子的暗算,中了数刀,全身都流了血,被送回周府上去了。”

博小玉连忙抚着顾香的身子:“哎呀,还流血了,香儿,你没事吧?”

顾尔衮拍了下桌子,桌子上的放着的那个茶杯受到力的反弹,滚落下去,“啪!”摔在地上,茶汤四溅。

“来人,拿戒尺来!”

博小玉知道这戒尺是要打顾香,连忙求道:“王爷,香儿年幼不懂事,王爷骂几句就算了,犯不上用戒尺这么严重吗?”

顾尔衮哪里肯,顾香只好呆呆跪下,伸出手来。

“啪!啪!”顾香的手红了。

可是她还是紧紧咬着牙,没叫苦。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顾尔衮也舍不得下手太重,没打几下便停下来了。

顾止建议:“父王,还是快些订了香儿与周权的婚事吧。”

顾尔衮点点头:“阿止,你说得是,香儿,本王今日且告诉你,休说这个世子根本对你不是真心的,就算他是真心真意,非你不娶,本王也决不会让你嫁给世子的!”

顾香泪流满面,哽咽道:“反正女儿是不会嫁给周权的!”

顾尔衮大怒,“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岂由得你自己作主!”

顾香揉着眼睛说:“这也是周权他妹妹周静告诉我的,周静说,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实在太迂腐!这女孩子挑夫君就应该自己挑!”

“你——”顾尔衮一口怒气升上来,指着顾香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博小玉忙说:“香儿,你一向是知书达礼,怎么竟跟着周静学得如此不懂规矩了!这婚姻大事,怎么可以自己挑呢!”

顾香竟凛然地反驳道:“周静说过的,只要自己挑的,才会是自己喜欢的,怎么可以嫁给自己不喜欢的呢?”

气得顾尔衮大发雷霆:“周静这贱人,自己不贞不洁。竟连带将我们香儿也带坏了!”博小玉也直皱眉毛:“香儿,你不要再跟周静往来,她满口胡话,香儿,你如今竟变得不像你了!”

顾香气呼呼地说:“香儿不觉得周静说的有哪句是错的,周静也说过,父母亲的话,如果说的不对,也是可以不听的!”顾香说完就急急跑开了。

顾尔衮大怒,博小玉看着顾止说:“阿止。这可如何是好呀?你妹妹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顾止也有些焦急,他说:“父王,母亲。如今只有强行让香儿嫁到周家,才是最好的了。香儿若是已嫁了人,她就再没有选择的余地,就不会再受世子的当了。”

顾尔衮点点头,抚摸着一绺修建精美的胡须。说:“本王也是如此认为。”

博小玉还在担心:“可是这个周权,当真信得过?他也知道了香儿与世子之间的事,当真不会介意?”

顾止说:“母亲,周权的为人,孩儿可以担保,周权必是对香儿真心的。香儿跟着周权,才会真正幸福。”

博小玉想了想,忽然将目光投向乔木:“木儿,你一向主意多。并且多是正确的。本宫也想听听你的意思。”

乔木本来静静地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冷不防见博小玉问过来。只好看着顾止说道:“木儿也觉得夫君的意见极好。”

顾尔衮笑道:“这可真的是夫唱妻和呀,阿止,你娶的好媳妇儿呀!”

顾止看着乔木,轻轻一点头,眼睛里浮着笑。

这婚事既然定下了,最高兴的却是周权,却难过的却是顾香,还有一个是周静。

是的,周静也极不高兴。

因为,周静因为乔木的原因,一并也对顾止一家充满着怨恨了,顾香虽然一直都是在帮她,可是周静只知道人与人之间就只有利用关系,哪里会有什么真友情。

她想,自己哥哥周权这么好的人,怎么可以给顾香了呢?顾香这样的人,理应配给世子,让她受一辈子的伤心才是。

于是,周静决定暗中破坏顾香与周权的这门婚事。

她约顾香见面,二人边绣花边聊天,

周静适时说道:“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世子,你怎么可以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呢?虽然你可以成为我的嫂子,我是极高兴的,可是,我更加担心你的一生幸福。”

顾香眼睛红红的,将刺绣往地上一扔,叹息道:“父王与母亲执意要我下嫁周权,只怕我与世子,也只能是有缘无份的了。”

周静说:“我倒有一个主意,就是不知你够不够胆量这样行。”

顾香眼睛一亮:“那你还不快快告诉我?”

周静眼珠子灰溜溜一转,笑道:“只要你怀上世子的孩子,还怕你父王再逼你嫁给我哥吗?”

“什么?”顾香的脸刷的白了,她霍地站了起来,“这如何能行?我身世清白,怎么可以蒙上这样的污点?”

周静不屑地摆摆手:“你可真迂腐,实话告诉你吧,这种事,在我的家乡,真的是太常见了,两个人既然相互喜欢,就不应该顾及太多的形式。你想,究竟是一生的幸福重要?还是你这个迂腐的思想重要?”

“可是,可是……”顾香怔在了那里,她从小受的教育,这可是极为不齿的事呀!

周静继续发表着她的言论:“其实女孩子一生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如果嫁的不是自己喜欢的,反而天天与他同床共枕,这与让他玷污了清白身有什么区别?还不如与自己喜欢的人,好好欢愉呢。”

“可是,世子会不会看不起我?说我是个随便的人?”顾香终于被说动了,迟疑地说。

周静高兴极了,拍了下顾香的肩膀:“不会的,世子是个很负的人,他若是真得了你的身,只怕还会更加喜欢你。就会真的非你不娶了!”

顾香脸红了,不置可否。

这话让顾香身边的贴身奴婢慧儿听到了。

顾香回府之后,慧儿急忙去向顾止报告。

原来顾止早就买通了慧儿,说今后不管顾香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过什么话,都要一一报于他。

当下顾止知道了周静竟挑唆顾香主动找世子献身,气极,拳头捏得“咔嚓”响,指甲都要嵌进肉里去了。

“夫君,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将计就计,也好让世子当场对香儿翻脸,让香儿看清世子的真面目。”乔木献计道。

顾止看了乔木一眼,“木儿。你的意思是?”

“世子是个要面子的人,若是让他认为,是香儿毁了世子的面子。只怕世子必定会冲香儿发火了。这样世子的本性就露出来了,但凡不是个傻子,都不会再理世子的了。”乔木解释道。

于是当下便设下圈套。

在周静的安排下,世子果然骑着马,与顾香私会于郊外。

顾香忐忑不安地。世子却拉着她的手,连连发誓:“香儿,给我吧,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世子边说边去解顾香的衣服。

当顾香的衣裳解到一半时,世子就忍不住按住香儿,大口大口地在香儿胸前亲了下去。

就在这时,忽然冲出来一个人,那人揪着世子的头发就大骂:“你这个不孝子!竟在这儿调戏良家闺女!”

世子一看。哇。竟是他的母妃陈氏!

陈氏身后还站了顾止!

世子连忙站了起来,顾止冷笑道:“世子,你欺负我妹妹。今日我一定打死你!”

顾止对着世子就是一脚重拳,顾香早就穿好衣服哭了起来。

陈氏是个有名的贤妻,一向深明大义,她对着世子痛骂道:“你竟行出这样的事!看我今日不打死你!”边说也拿着竹鞭对着世子就是一阵乱抽。

世子被打得皮开肉绽,只好指着顾香说:“母妃,不关孩儿的事!是这个女人,是她引诱孩儿的!母妃不要再打孩儿了!”

顾香一听,傻了眼,嘴唇上下抖动着:“你,你说什么?”

“母妃,是她勾引孩儿的!孩儿怎么会对她真心呢!况且,她都已快嫁入周家了,孩、儿怎么会看得上这种破草鞋呢?”

顾香心痛疾首,哭着跑开了,乔木也从草丛中走出来,拉住她说:“香儿,你别急,今日之事,除了世子的母妃就只有我与你二哥知道,陈氏是个深明大义的人,她不会说出去的,我们也当然不会做影响你名声的事,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让你看清世子的真面目。”

顾香气得推开乔木,恨恨地说:“原来又是你!又是你出的鬼主意!我恨你!”

这事之后,世子果然再也没去找顾香了,乔木以为顾香终于可以平平静静地准备去做周家媳妇了。

顾止也想不到顾香还能搞出什么,于是与周权定了婚期,尽快将顾香给嫁过去。

第二天就要成亲了,顾香与顾嫣两个人坐在花丛里。

盛夏的夜晚,夜风中也带了点暑气,顾香脸上一阵忧郁,竟丝毫看不到幸福。

顾嫣采了一束狗尾草,狗尾草长长的绒毛放在脸上滑过,很舒服,她问:“姐姐,你真的这么不愿意嫁给周权吗?”

顾香却采了一朵野花:“有时候,我觉得野花要比名贵的花幸福,至少,野花可以自由自在地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

顾嫣摇摇头,不解地看着顾香:“姐姐,世子这样对你,你难道还想着世子吗?”

“不知为什么,世子对我越坏,我就越喜欢他。周权对我越好,我就越讨厌他。”顾香凝视着远方的天空,幽幽地说。

顾嫣叹了口气:“周将军是个好人。”

顾香回头凝视着顾嫣:“嫣儿,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你代替我嫁给周权吧。”

“什么?”顾嫣大惊,手中的狗尾草全掉在了地上。

顾香哀求道:“嫣儿,你与我身高差不多,而且我们经常会在同一个房间里睡觉。明天,你就躲在我房间里,到出去上轿子时,你就代替我上花娇,代我嫁给周权吧。”

“这不行。”顾嫣急了,“周将军喜欢的人是你。要娶的人也是你。这样做,周将军会恨死我的。”

“可是嫣妹你就不顾我们的姐妹之情吗?并且我知道,你也是喜欢周将军的。而我,我想,只要你嫁过去了,父王母后就不会再反对我与世子的婚事了。”顾香喃喃自语,紧紧握着顾嫣的手,“嫣儿,算我求你,求你了。”

顾嫣盯视着顾香。小心地问道:“姐姐,你放弃周权,当真不后悔?”

“不后悔。”顾香坚定地说道。

“若是有一天后悔了呢?姐姐会不会恨我?”

“若果有一日。我后悔了,我也不会怪你。”顾香轻描淡写地说。

顾嫣嘴角浮出羞涩的笑来,“姐姐,我答应你。”

顾嫣从来没想到,她也会这么一日。她竟可以嫁给她暗恋的人。

她只是一个爹不疼,没有生母的庶女,她从来没有奢望自己以后也能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夫君,只是不想,阴差阳错,她竟真的可以的。

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

周权与顾香成亲那天,顾止一家都在准备着嫁娶仪式,周权更是一脸幸福地迎着新娘子入周府。

只是,他们谁也不知道。真正的新娘子此时还躲在床底下呢。而上了花骄的。是顾嫣。

大喜红字贴满了整个婚房,顾嫣头披红盖头,坐在床边。周权走过来,对她喃喃说起了情话。

“香儿,你知道吗?我现在的心情有多激动。激动得都不敢马上揭开红盖头。因为我不相信这一刻竟真的可以到来,幸福竟会如此轻易垂青于我。香儿,你知道吗?从见到你的第一眼,那时候你还小,你很羞涩地拿你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看我,你喜欢躲在你二哥身后看我,我就爱上你了。只是我一直不敢,不敢追求你。香儿,我周权真的是三生有幸。我会用一生的时间,好好爱你。”周权激动地说着,就要伸手去揭新娘子的红盖头。

新娘子的手忽然伸出来,拦住了周权,从红盖头传来怯怯的声音:“你确定你一生只会爱香儿一个人吗?”

周权听到这声音,有些奇怪,怎么与香儿的声音有些不一样,可是他此时被喜悦充满,哪里顾得上这些细节问题,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今生今世,除了你,我不会再对别的女人动情。”

新娘子的身体忽然颤抖了一下,周权一怔:“香儿,你怎么了?”

“没什么,夫君,你来揭开我的红盖头吧。。”顾嫣已是满脸泪水,重重咬了咬牙,说道。

周权揭开红盖头的一刹那,他全身颤抖了一下,手中的红盖头飘然落在了地上。

……

顾止一家刚刚回到顾府,就听说周权又赶回来了,说是新娘子竟被调包了!

顾止一怔,这时,纪云上前一步,凑到顾止的耳边说:“二郎,刚刚发现了香儿姑娘还在我们府上,嫁过去的,竟是嫣儿姑娘。”

顾止那一向平淡无波的眼睛也闪过惊奇的光来,他重重扣紧了手指,眉毛一蹙:“香儿,你怎么会做出这样的荒唐事儿来!”

周权已到大厅里,连夜向顾尔衮与博小玉说道:“我周权要娶的人,是香儿,不是嫣儿!为何你们要如何骗婚!”

顾尔衮自知理亏,一时也不知要怎么说才好。

顾止带着顾香过来了。

周权激动地冲上去,顾香连忙后退几步,说:“周权,我不愿意嫁给你,嫣妹对你倒是一片痴心,我将你让给嫣儿,你还是接受我的好意吧。”

周权不敢置信地看着顾香,“香儿,你说什么?”

顾香冷冷地说:“不错,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我喜欢的人,根本不是你。你就不要白费心机了。”

顾香说完,就走了。

顾尔衮大怒:“这如何使得!我们顾王府办一场婚事,岂是儿戏?事已至此,周权,本王只有将两个女儿,都许给你,这样,你不会感到吃亏了吧!”

顾止一怔,忙说:“父王,只怕对香儿不公平。究竟是嫣儿作正妻还是香儿作正妻,只怕会有争议。”

虽说要娶的人是香儿。可是真正与周权拜堂的却是嫣儿!

毕竟是自己的妹妹,顾止也存了私心,虽然他也知道香儿这样做不对,可是要他亲手送自己的妹妹给别人作妾,他更不愿意。

博小玉也说:“王爷请三思呀,周权要是觉得我们理亏,我们大不了赔些银子就是了,只是我们香儿,就算世子与周权两个人选都不要,也不怕嫁不出去。何苦要硬塞给周权呢?”

顾尔衮心里头当然也不愿意,只是他想得是多的是顾家的名声,当下。他拿眼睛瞟着周权,不知周权究竟是什么意思。

周权心碎成灾,他都有些站立不稳了。

真是一场欢喜一场忧,他竟疯了一样大笑起来。

顾止呆然地看着他,不知怎么安慰他才好。

周权笑够了。阴沉着脸说道:“既然是香儿的意思,那么,我还能说什么呢?强扭的瓜不会幸福。我只好放手了。”

周权茫然地转身,长长的腥红婚衣下摆摇曳过地面,他走了出去,只在月光里,留下一个孤独的剪影。

周权走过那片花丛时,花丛里的那丛狗尾草正在风中摇曳得欢,狗尾草下。是那日。顾嫣送给他的草叶篮子,被他不经意丢在风里的草叶篮子。

他走过时,踩在了那草叶篮子上。将它踩成臭泥,他却浑然不知。

这事之后,顾香就被顾尔衮禁足了,不要说不能见周静,谁都不可以过来见顾香,顾香也不能出王府半步,不能见任何外客。

顾香倒也安静了下来,成天做着刺绣,也不再闹出什么稀奇的事来。

顾尔衮也渐渐忘记了周权,反正自己的女儿也不会嫁不出去。很快,博小玉又开始给顾香挑选未来夫君。

只有乔木还会想起周权,她对顾止说:“夫君,嫣儿与周权成亲都快一个月了,不知他们是否接受了现实,我想过去看一下他们。”

顾止说:“我也正想去会会周权,毕竟是我们理亏在先。”

于是,顾止带了些礼物,前往周府。

奴才带着顾止与乔木走到大厅里,给他们上了茶,说:“少郎就要过来了,还请二位稍等。”

顾止点点头,对乔木说:“木儿,你瞧,这周权就是喜欢简单,这大厅里几乎没有摆任何名贵的东西,一色的朴素,我就是喜欢他这样的。”

乔木正要应话,忽然从屋里走出一个人,她一头长发被盘了起来,穿着淡青色绸袍,袍上秀着简单的鸟花图,她,不正是顾嫣吗?

“嫣儿。”乔木主动上前来,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只见她的脸明显比过去更加瘦了,眼睛深深地陷了进去,可是唇角还是勉强装出笑意来,说:“二哥二嫂来了,也不早些通知嫣儿,嫣儿可是没一点礼貌,不但没出来迎接,还姗姗来迟。”

乔木说:“不必客气,只是嫣儿,你似乎瘦了。”

顾嫣轻轻一笑,亲自泡茶给他们:“这当家作了少夫人,总是没过去当小姐时那样清闲,瘦了也是正常的,这府上还有很多事要我管呢。”

顾止坐下,接过顾嫣递上来的茶,说:“这茶真好喝,泡得倒有木儿泡出的那股味儿。”

顾嫣笑道:“嫣儿泡茶技术实在不敢恭维,哪里能与二嫂比呢?”

顾止喝了口,站了起来,朝内室望去,却没见周权过来,说:“怎么周权还没有来吗?”

顾嫣略有些尴尬,笑道:“就来,就来,我再去叫一下夫君。”

顾嫣慌慌张张地进屋去了。

可是好半天没有再出来,顾止拉了乔木的手说:“木儿,我们别等了,进去看看。”

乔木说:“夫君,就这样闯进去,会不会不太好?”

“我在周权这儿一向很随便,周府上的奴婢我都认识,周权是我兄弟一样,不怕。”顾止边说边霸道地拉着乔木进屋。

果然,奴婢们见了顾止,都没拦他,只是行礼,顾止问:“你们家少公子是怎么了?不愿意见客还是怎么了?”

早有奴婢战战兢兢地回答:“回顾二郎,我们家少夫人正在照顾少公子呢。”

周权一怔,“照顾你们少公子?你们少公子怎么了?”

奴婢低了头直叹气道:“自从少夫人嫁过来之后,少公子每到处理完公务回府。就天天搬着两坛酒去书房里喝,每晚都喝得烂醉,喝完了倒在书房就睡。这不,少公子又喝醉了,少夫人正在照顾少公子呢,你们就来了。”

原来周权竟是这样对顾嫣的!

也难怪,周权明明要娶的人,是顾香,不管是不是顾香的安排也好,总之忽然是另一个女人嫁给了他!

他一时的确是难以接受的。

乔木叹了口气。喃喃道:“嫣儿一定在这儿,很不幸福。”

顾止径直走到书房,果然。周权半倒在书房里的小榻上,边上的两坛酒已空了,顾嫣正坐在床沿,用热毛巾擦拭着周权的额头,周权趁着醉意。在空中乱挥关手臂,边挥边叫着“香儿,香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香儿,你为什么忍心这样对我?”

顾嫣看到顾止与乔木进来,尴尬地揖道:“二哥二嫂,你们怎么……”

乔木拉着顾嫣的手说:“嫣儿,周权对你不好,我替你教训他。”

顾嫣低下了头。装出笑容来:“不。夫君只是喝醉了,谁醉酒的时候不会说胡话的?夫君对我很好。”

乔木摇摇头,忿忿不平地说:“嫣儿。你怎么到这个时候,还替他说话?”

这时,周权又叫道:“香儿,香儿……”

乔木听了心烦,说:“你怎么竟能受得了!连我这个外人都受不了了!”于是,乔木捧起桌子上的一壶冷水,就朝周权淋去。

“别淋我夫君!”顾嫣如闪电般的速度冲上去,毫不犹豫地挡在周权面前。

“哗!”水淋了顾嫣一脸,周权倒是一点也没淋到!

“嫣儿,你……”乔木一怔。

顾止对奴婢说:“快端水给你们少夫人拭脸。”

顾嫣用衣袖拭着脸,眼睛还是关切地看着周权,说:“夫君醉酒之时,不能淋冷水的。会着凉的。”

乔木有些感动,“嫣儿,你对周权这么好,周权若是还不珍惜你,他就不是男人!”

顾嫣摇摇头,那双眼睛里竟是释然:“夫君也是有感情的,不是只有谁对他好,他就一定要喜欢谁。”

乔木一怔。顾嫣动轻轻一笑,坐在床边上,从怀中捧出一副刺绣。

那刺绣上,是一副鸳鸯戏水图,采用双面绣,精巧逼真,不必说,只有顾嫣才能绣得出这样逼真的来。

顾嫣说:“虽然嫣儿也很想,与夫君可以像这图上的鸳鸯一般,恩受到白头,可是,嫣儿更加知道,有些事,勉强不得,若是一勉强,就只能变成一只孤单的大雁,只能一个人在天空飞了国。”

顾嫣边说边翻转过双面绣另一面,哇,竟真的是一只灵巧的大雁!

孤孤单单地在天空飞,被她绣得栩栩如生!

乔木叹了口气,“可是嫣儿,你也得为自己谋划谋划,若是周权一直这样,你这样会幸福吗?”

顾嫣微垂着头,喃喃道:“能这样天天看到他,作他的夫人,已是足够幸福了,嫣儿再无过多的奢望。”

看到顾嫣无欲无求的表情,乔木再不忍心向她灌输什么女权主义思想,也许,顾嫣的选择是对的,她一个外人又懂些什么?

“夫君,我们走吧。”乔木只好与顾止告辞了。

在回去的路上,坐在颠簸的马车上,乔木依偎在顾止的怀里,喃喃道:“夫君,看到他们这样,如今木儿才知道有多幸福。”

顾止紧紧搂住她,将嘴唇在她耳朵上蹭,呼吸温吐得她耳边发烫,他笑道:“木儿,现在知道我有多宠你了吧。”

马车传来“咕噜咕噜”的轧地声,渐行渐远,华丽地轧过,可是留下的两排轮子驶过的痕迹却是如此平常,与别的马车并无不同。

夏天就要过去了,京城里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夏末篝火会。

这个夏末篝火会,一直是放在郊外的瑶池举办。

每到那日,便会有皇宫里的娘娘们,大户人家的闺秀们不远千里地赶来,赏花,聊天,喂鹤。喂鱼,当然还有泡温泉了。

不过,也只有位高权重的人才能来,一般人家如果想来,就另外安排日子给她们。自然是王公贵族的人优先了。

因为来的都是贵人,所以,都要派重兵把守。

今年,这事交给了东大营把守。

东大营总都督是顾止,顾止自然是欣然接受的。

因为,博小玉可是最喜欢这种赏会。她过去可不是真的来玩的,完全是冲着出风头来的。

博小玉会出席,那么摄政王一家女眷也都会过去了。包括他的爱妻乔木,他当然只放心自己把守了,就算不安排他把守,他也会增兵守护着自己的家人的。

这日一早,博小玉就过来芳香院。催促乔木说:“木儿,你今日可不同别日,定要衣着光鲜华丽才对,不可穿过时的款式。免得让人耻笑本宫的媳妇儿不懂时髦。”

乔木撇撇嘴,说:“母亲,那么不如由您帮媳妇儿挑挑,哪件衣裳合适。”

博小玉看到乔木微微鼓起的肚子,说:“如今你这身子,倒是穿不了窄紧的。这样吧这件宽松石榴裙倒适合你。”

乔木换好了石榴裙。博小玉眼睛一亮:“真真是一个玉人。”乔木说:“母亲,香儿也一起过去吗?”

博小玉摇了摇头:“香儿都禁足一个多月了,按理说。也应该让她出来透透气,可是,就怕她还是没有悔改,这次就不让她一同去了。”

乔木点点头,跟着博小玉一同出了府,若芷也过来了,婆媳们坐上了马车,于是,这庄严的仪仗就浩浩荡荡地朝瑶池驶来。

一路上,博小玉不允许乔木掀帘子,说:“掀窗帘子朝外面看,乃是不懂规矩的妇人行的事,你们都是本宫的儿媳妇儿,可不许行这不齿之事。”

乔木吐吐舌头,便不掀帘子了。

可是若芷哪里怕博小玉,她就是要掀帘子,说:“母亲,这一路有多长呢,一直不掀帘子可有多闷哪。”

博小玉气青了脸,可是想到她们三个人整体代表着摄政王王府的形象,要面子的她便忍住了。

若芷掀开帘子,将头探出来朝外看去,忽然,马车猛然一抖,若芷因为是大半个身子探到车外的,竟被甩了出去,摔了个嘴啃泥!

“怎么回事?”车停了,博小玉大喝道。

乔木也被撞到了车壁上。

博小玉下了车,乔木也朝外看去,原来前面的街头挤了一大群人,排成一个长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因为排队的人太多,以至于有些混乱,刚刚有人便挤到了马车这里,造成了马车一抖。

却见若芷全身都脏了,博小玉幸灾乐祸道:“谁叫你不听本宫的话,叫你不要探出头来,你偏偏要探,这下自讨苦吃了,也见证了本宫的话都是至理名言!”

若芷急了:“哎呀,母亲,我都这样了,你还在一边幸灾乐祸!不行,我得到车里换件衣裳才行,这样子怎么见人。”

“你是不能见人。”博小玉故意奚落她。

这对婆媳儿走到哪里,总是要吵了几句才会安心,乔木不觉在心里暗笑,有时候听着她们绊几下嘴,倒挺活跃气氛的,看来也算是好事。

乔木下了车,让若芷上去换衣裳,朝那人多处看去。

“前面好像是一家店铺吧,这些人排除乃是为了那店里的什么东西。”乔木对博小玉说道,忽然,在那店门个,乔木竟看到了一个熟人——那人,不正是周静吗?

只见周静穿着一件宽敞的衣裳,站在高台上,满意地看着拥挤的人群,乔木一怔,难道这家店,就是周静开的?

周静果然发挥了穿越女主的本色,开起了店,开始了她的种田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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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女配卖避孕套.月下浪漫

这时,博小玉也看到人群中的周静了,不屑地说:“这个周静又是在搞哪出?不行,本宫的车马,岂容人这般拦阻?本宫且要上前看个究竟才是。”

于是乔木跟着博小玉挤进了人群之中。

却见周静面前的那家店,正是周静之前提及的医馆儿,只不过里面竟坐了一个女郎中,说是女郎中,其实不过就是周静的贴身奴婢换了身衣裳扮的,而店里其他几位杂役,看样子也应该是周府上的奴才。

医馆前面树了个木牌,上写着:“包治百病。”

晕了,乔木吐了吐舌头,难道周静还在卖鸦片不成?

却见那些客官排队一个个进了医馆,那个女郎中给他们随意把了个脉,事实上他们倒真的不会把脉,乔木跟在顾止身后也会一点点把脉,一眼就看出他们把脉的手法不对。

然后就有一个奴婢上前带着他们进了内室,可是他们走进了一道锦花布帘后就不见了,只过了一小会儿,他们就出来了,手中似乎捧了个什么东西,他们走的时候,眼色不对劲,躲躲闪闪的,好像是做了什么羞耻之事一样,并且所来排除的,十有**都是男客。

乔木奇怪极了,对博小玉说:“母亲,也许周静是在行什么不法之事,看他们客官偷偷摸摸的神情就知道。如果我们硬闯进去,只怕他们还会百般遮掩,我们倒是看不明白他们的目的。不如让一个奴才假扮客官,混进去看个究竟。”

博小玉点点头,于是乔木走过去,叫了一个奴才,在他耳边叮嘱几句,那奴才便走过去给了那女郎中一包碎金,走后门先给看诊。

那女郎中果然是个贪财的。一看有红包收马上就赔笑着让他先把脉了,还让三个奴婢带他进去拿药。

奴才进了布帘后不久就回来了,手中拿着一管用绸布包好的东东,递给乔木,说:“那奴婢带奴才进了内室,就小声地问奴才,要不要?奴才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只见她从衣袖里拿出这个东西,说,这个要二十两银子才能买得到。奴才就问这个是什么用的。为何为般贵重,那奴婢说当然贵重了,这个可让你不想怀上的时候就可不怀上。那奴婢还给奴才发表起了长编大论,一听便是事先经过训练的,说什么如今有多少公子在外面占了女子的身,可是却要因为女子怀上他的孩子只好纳了她,只要戴上这个。就可以只行那事那不必考虑会让女子怀上,事后便可溜之大吉了。”

博小玉听了,气得脸色都青了:

“这个周静,竟连这种伤风败俗的事都做得出!”

乔木晃着那个奴才用二十两银子买来的东西,苦笑不已,天哪,这不正是避孕套吗?

周静呀周静,你竟然挂羊头卖狗肉,明里是在开医馆。暗中却是在卖避孕套。

乔木抚摸着这用橡胶制作的避孕套。心想,这个时代还没有橡胶,周静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个东西?

她又想起凭空而出的鸦片。忽然一拍脑袋,顿悟,呀,周静此番穿越,是不是还带了一个随身空间?

而这些避孕套正是从空间里带出来的?

唉,上天也真不公平,她穿越,就让她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她为了适应这个古代,花了多少什么学茶艺,学礼仪,学本事,可是人家周静却得天独厚,不但给了她金手指,还让她有一个神奇空间!

不公平不公平!

正想着,却见博小玉已气得上前,指着周静说道:“来人,将这个败坏风俗的女子给绑了!竟敢在天子脚下,卖起了这种东西!真的是太不知羞耻了!”

周静一怔,慌了,连连后退,说:“我犯了什么法?我只不过是这家店的供应商而已!”

博小玉气呼呼地说:“本宫不管你是共映商还是单映商,本宫就是见不得这种伤风败俗的事!还不快给本宫绑了!”

周静急了,这时,传来一声绵长的吆喝:“公主驾到——”

博小玉与乔木都一怔。

只见行人都分成两排,远远可见一个整齐的仪仗,车轿渐渐朝她们行来。

乔木低声对博小玉说:“母亲,原来周静是有后台的,怪不得这么胆大,敢卖这种东西。”

博小玉一时也怔住了,这个周静,也有这个本事,可以让公主作她的靠山?

只见轿帘子一拉,百姓们都跪下,博小玉与乔木也马上跪下:“拜见公主。”

长乐公主从车轿里走了出来,摊了摊手,说:“大家都请起。本公主今日是来向大家说明的,这家太平医馆乃是本公主喜欢的医馆,任何闲杂人等,都不许在太平医馆前闹事。”

长乐故意不拿眼睛看博小玉,可是其实她就是说给博小玉听的。

周静连连叩头,说:“多谢公主!”

长乐公主扶起周静,说:“周静妹妹,你一定也累了,走,与本公一起去瑶池玩去。”

周静瞟了人群中的乔木一眼,得意洋洋地走了。

公主的这句话无疑就是给了周静的这家医馆一个保命金牌,博小玉气极,看着公主与周静坐上车轿离开的背影,直叹气:“周静果真是个妖女!说的话做的事都如此妖孽!只是不想这次去瑶池周静竟也能去,有周静去,本宫都不想去了。幸好,没让香儿过去,不然,又被周静的妖言给迷惑了,就不好了!”

乔木安慰说:“母亲请息怒,母亲不想看到周静,就当周静是只苍蝇好了,这夏天热了,苍蝇自然是会满天飞的。”

“说得对,苍蝇!”博小玉骂得很解气。

乔木于是扶博小玉上车,继续前行。

车子开过那太平医馆时,看到挤成长龙的店,乔木想,如今周静一定是数钱数开了花吧。

只是她没想到,周静会如此滑稽。竟卖起了避孕套。可见周静的确是有几分穿越女主的潜质的,要不然,也想不到卖什么避孕套。

话说乔木穿越到现在,也只是平平静静地生活着,还从来没想过要开店呀,创业呀什么的,更加没想过卖这么有“创意”的东西了。

总算是到了瑶池。

波光粼粼,暖气洋溢。

乔木脱下衣裳,与众女子一齐泡在温泉里。

池内错落着好多美女佳人,皇宫的妃子都跟着博大玉一同来了。乔木还看到了江琴儿。

江琴儿看到乔木,会心一笑,寸步不离博大玉。很恭敬地扶大玉下温泉。

乔木想起几个月前,那日见江琴儿时,还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缠着要与她打双扣,心里总是藏不住心事。可是如今似乎变得沉稳多了,只是眼中浮上来的那抹天真,还是不经意地流露出来,能吹开男人的层层心门。

怪不得皇上会如此宠爱江琴儿,原来江琴儿有一双天真的眼睛,可以让辛苦操劳的男人在她的目光中,得到片刻的安宁与休息。

博大玉朝乔木与博小玉游来。

博大玉的身体苗条,保养得极好,她浸泡于水中。如一朵天山雪莲。博小玉正要行礼,博大玉笑道:“妹妹不必多礼,今日大家齐集于此。不兴礼仪俗套,只谈女子间的知心话。”

博小玉便不再说了,转头对乔木笑道:“木儿,你、瞧瞧,我姐姐的身体,简直比你的还要苗条!我姐姐的皮肤,比你还要光滑!”

乔木轻轻一笑:“太后何等尊贵,木儿如何能与太后相提并论?”

博大玉关切地对乔木说:“木儿,你有身孕,不宜在水中太久,快起来吧,到那边与长乐公主一起说说话。”

乔木便揖了揖,走上岸来,净了身换了身衣裳。

只见长乐公主正拉着周静的手,与众女孩子们聊天,长乐公主坐在最上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乔木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周静却已走过来了。

“哎呀,我道是谁来了呢?原来是我们的顾少夫人哪。”周静阴阳怪气地说道,眼中却是明显的敌意与恨意。

芒果与樱花早走上来,护住自己的主子,周静冷笑道:“乔木,你的这两个奴婢好不知道规矩,我怎么说也是个主子,哪有奴婢这么大胆,岂拦主子的路的?”

乔木与周静已是明里的敌人,说好话假话也没意思,大家对彼此的想法早就心知肚明,便冷冷地说;“在这里,她们的主子只是我,你不是她们的主子。”哼了一声,冷冷地走了过去,对着长乐公主揖了揖,便走了过去,丝毫也不停留。

她乔木也不是好惹的!千方百计想要害她,她还要对她们赔笑?哼她才不!

乔木在一僻静的石桌边坐下来,奴婢给她端来了瑶池玉果与玉液。

乔木拾了个果子吃着,说:“果然不愧是瑶池,这果子也甜美得紧,与别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樱花说:“二少夫人,据说这玉果乃是王母娘娘亲自种的,但凡吃了这玉果的,必是多子多福的。这真的是恭喜二少夫人了。”

乔木听了喜笑开颜,不觉一阵猛吃。

这时,听到周静几个贵妇人们的对话。

“周姑娘,你给我们的这个东西,果真能让男人在占了女人之后,不让女人怀上?”一个脸上负着厚厚脂粉的贵妇人,手中捧着避孕套,又惊喜又忐忑地问道。

周静肯定地说:“当然了,要不然也不会卖得这么好了,而且,这玩意儿也只有我这儿有!”

“那真的是太好了,老爷养了这么多小妾,这下,只要哄老爷戴上这个,哪怕养再多的小妾,也不怕她们怀上老爷的种了!”几个贵妇人们连连称喜。

周静压低了声音说道;“话虽如此说,可是这男人哪,戴上这个,却是不好受的,最好在上面再放上这个。”她边说边掏出一瓶油,“在上面抹上这个,如此,男人就会喜欢戴了。因为戴上反而很舒服。”

贵妇人们高兴极了。

其中有一个是后宫里被皇上冷落了的妃子,也要了一个过来,说:“唉,你不早些给我,我经过了宫斗,已流了产,再不能生了。若是让皇上戴上这个,只怕别的妃子也一定不能再生!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江琴儿就怀上了皇上的骨肉了。还被封为了慧妃。要是早点知道有这玩意儿就好了。”

周静得意一笑,说:“可是你现在让皇上戴上,也不迟呀。少一个孩子总是好事。”

乔木看着周静凭着避孕套。大受一些怨妇冷妇贵妇的厚爱,被称为是很多得不到夫君爱独守空房的女人的护星,吃惊不已。真行呀周静,连皇帝的女人的生意你也敢做!

若是皇帝天天戴上这个东西与妃子们行房事,只怕会断子绝孙吧!这周静胆子可真大。要是被皇帝发现了,可是要欺君之罪,满门抄斩都不为过!

为了钱,为了利益,为了出风头,周静果然发挥了二十一世纪奸商的本性,黑猫白冒,能抓老鼠的都是好猫,管我用什么手段赚钱。能赚到钱的就是好商人!

正想着。长乐公主走了回来,几个后宫的妃子马上就不说话了。

也是,毕竟长乐公主是皇上的亲姐。这让皇上断子绝孙的主意,怎么也不敢当着长乐公主说。

长乐笑着拍了下周静的肩膀,说:“周静,本公主是越来越佩服你了,你可真有能耐,凭着一个小小的玩意儿,就让这么多贵夫人围着你转。”

周静晃了晃手中的避孕套,说:“这还不多亏了这个?”

长乐眼睛一亮;“你这玩意儿,果有你所说的这么好效果?”

周静自信地点点头:“这是自然的。不过,要想将生意做大,让更多的人知道它的用处,还真得依靠公主帮忙才行。”

长乐问:“你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周静嘻嘻一笑:“公主也知道这是好玩意儿,若是公主愿意帮我推广,凭公主的声望,相信会有更多的人买。只怕这钱是数都数不过来。”

长乐轻轻一笑:“本公主也正有此意呢,其实自从你上回说什么要开店创业,要一女多夫,我就觉得你这人特有意思,一直很关注你。听说你的那家太平医馆经营得极好,便暗中保护你,所以,今日看到博小玉想上来绑你,我才不顾声誉帮你。本公主顶着这么大的风险帮你,的确就是想与你一起卖这个玩意儿。”

“真的?”周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直发亮像二十一世纪的是灯泡,她喃喃道,“这真的是太好了!连公主也这么赏识我!看来,穿越女主的光环终于要暴发了!”

长乐一怔:“你说什么?什么穿越女主,什么光环?”

“没,没什么。”周静自知说漏了嘴,笑道,“只要公主愿意帮我,这赚到的银子我分公主一办。”

长乐摇摇手,“本公主帮你,图的可不是什么银子,本公主想要银子,哪里不能取?难道还要依靠自己努力去争吗?”

“那么公主是为着什么?”

长乐阴阴一笑,眼睛里浮出一抹柔情来;“本公主想让你,将这个东西卖给顾止。”

什么?躲在草丛中听的乔木差点晕线了!顾止!

周静果然是长乐公主的好知己,她马上明白了长乐的意思,轻轻一笑:“我明白公主的意思了,公主是想让顾止与乔木生不出孩子。不过,乔木如今已有身孕了,只怕是太晚了。并且,顾止为人何等聪明,岂这么容易受骗上当?”

长乐笑了笑,折了一支花在手中把玩,说:“周静,你的意思你只理解了一半,我的确是想让你卖给顾止,我也的确知道乔木已怀上了顾止的孩子,可是,我的目的却不是让顾止与乔木生不出孩子,而是……”

接下去长乐公主说的话,乔木是听不见的了,因为,长乐公主凑近周静耳边说的话。只见长乐公主说完了,周静叹了口气,说:“这的确是好主意,只是,如果还不是最好的时机。顾止也是个聪明人,只怕没那么容易上我们的当。”

长乐公主轻轻一笑:“是不是最好的时机。你等下就知道了。你且只管开好你的店,本公主会协助你将你的店开大,到时候你会成为整个大梁朝的传奇女子。你唯一给本公主的报酬,就是给本公主制作出本公主刚刚所说的东西,而北方马上就要有战事了,顾止为了国家安宁,必会出兵征战。到时候,本公主自然有办法,让远在军营的他乖乖中计。”

周静一怔,“要开战了吗?”

长乐公主点点头:“只要一开战。顾止是一定会去边关的,因为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可以打得过边关的羌族人。顾止这一去。身边没有一个女人,乔木是不能带去的,我们自然就有机可趁了。”

于是长乐与周静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乔木没听到长乐公主所要周静制作的东西是什么,可她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她暗暗担心,这可怎么办?

难道顾止要与她离别了?

顾止是大将军。国家若是有难,他是不能不去征战的。

她缓缓走到温泉边上,博小玉已走上岸了,一向不关心国家大事的乔木不觉问了一句:“母亲,真的要打战了吗?”

博小玉说:“本宫听王爷说,边关羌族人联合吐蕃各部,要进攻我们大梁国。只怕阿止又要出征了。”

原来是真的。

乔木披上雪花绒毛遮巾,对博小玉揖了揖,“母亲。媳妇儿身体有些不舒服。只怕不能陪母亲继续呆在瑶池了,媳妇儿先行一步。”

博小玉便送她出了洞外,顾止正坐在马前。神色闲逸,正与一个将官在下棋,前前后后围了很多守卫。

“阿止就在那边,木儿,你今夜就与阿止睡帐篷吧,睡在瑶池里的客房,只怕你还不喜欢。”博小玉边说边将乔木往前一推,还对她笑着挤挤眼。

乔木便拜别了婆婆,朝顾止走来。

顾止早就看到乔木了,放下棋子,站起来对那将官说:“这一局算我输。”

那将官笑道:“将军不是输给了阿水,而是输给了将军夫人。”

原来与顾止在下棋的正是阿水谋士。

阿水对乔木揖了揖,很识相地走开了。

郊外的风有些冷,吹得乔木瑟瑟发抖,顾止连忙将自己的披风脱下,盖在乔木身上,搂紧了她,凑近她耳畔说道:“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可是不喜欢与那群婆娘说话?你放心呢,我在里面早安排了人手,若有谁敢欺负你,她们就会冲出来保护你。”

“什么?夫君,你在里面安排了男人?”乔木一怔,顿时脸就红了。她刚刚可是脱过衣服的好不好?

顾止笑道:“自然不是了。自然都是女杀手们了。”

乔木这才舒了口气。

顾止拉着她在篝火边上坐定,说:“我如何舍得让别的男人进去,你可是我的夫人。”

乔木羞涩一笑,拾起一个树枝,那树枝上早绑好了一个鸡腿,说:“夫君,我们好好吃烧烤。”

顾止往鸡腿上洒上了香油酱,说:“不好吃的东西可真的入不了你的眼,来,洒上这酱你再吃吃看。味道还行吗?我可是烤了半天,为的是给自己吃,谁想你就出来了,倒是为了与我争这烤鸡腿儿。”

平常的时候,乔木一听到顾止这样与她说话,她也必会撒娇一番,可是今日,她的眼中湿湿的,亮亮的,让顾止看不透。

“夫君,其实只要能与你在一起,吃什么都是好吃的。”她忽然略带伤感地说了一句。

顾止一怔,还是勾唇笑着:“你现在是这般说,可是平常可是对食物挑剔得很。”

“那是过去,可是如今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顾止微挑眉毛,看定了她。

“因为夫君要出征了。”她眉毛紧蹙,说了一句。

他这才明白她为何伤感了。

他唇边的笑褪去,他凝视着篝火,火星于他眼眸中跳跃着。

“木儿,其实,这次,你不必伤感。因为,的确我是要出征,可是这次。我却是要带上你,一起去。”过了一会儿,他说。

风声凄凄,传来草叶声。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军营中不是不可以带上女眷的吗?”

他握住她的手,抚到了她手上的油泞,那是刚刚吃鸡腿时,在手上留下的油。

他用舌头轻轻舔去,她的手上被他一阵爱抚过,不觉搂紧了他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喃喃道:“夫君。”

他捧住她的脸,一向平静无波的眼睛。此时却是荡漾不尽的柔情。

“木儿,你听我说,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虽然你留在王府上,太后与公主他们,是算计不到你。可是,我却担心的人,却不是他们,我却担心的人,是父王!所以,我决不能留你一个人在王府上!我要带你一起去出征!”

虽然他是不会告诉她,为什么顾尔衮才是最危险的敌人,可是,他的话她全信。她点点头。眼中尽是惊喜:“夫君,我都好怕会与你分离,若是可以与你一起去出征。可以天天见到你,却是多么美好的事。”

“刀枪无眼,你不怕吗?”

他问。

她噗嗤一笑,“有夫君会保护我,我怕什么?”

“军营中伙食可不好,并且居所简陋,有可能好几日不能洗浴,你受得了/”他开始打趣起她来。

“不洗就不洗,其实,我可是连澡都懒得洗。”她撇撇嘴。

他眉毛皱了皱,可是眼中却是满满的宠溺,“你真是个懒鬼。好脏,我不喜欢你了。”

“你敢?”她扬起手,装出要打他的样子。

“真的是家有悍家。”他摇了摇头。

“你好坏!”她轻轻打着他的胸,他将她一搂,紧挨着她的头,说:“木儿,别说话,好好在这儿看星星。”

她仰起头来,看到漫空的星星,个个都是如此地大,如此地明亮,穿越到古代,她不止一次抬头看过星星,可是只有一这刻,她才是最喜欢看星星的。

“呀,还有萤火虫呢!”头顶上飞着几个小灯笼,她眼睛一亮。

他飞快地一伸手,就掬了一只萤火虫。

他捧在掌心里,只开了一个指缝,她便透过他指缝朝里望去。

“哇,萤火虫在夫君手中撞来撞去呢!”她说,“夫君,我也要一只。”

“一只怎么够?”他扬眉一笑,眼中是傲气,站了起来,对着天空一阵狂抓。

很快,他抓了很多萤火虫,将灯笼的四角粘合,将里面的烛火给拿走,将萤火虫放进去,再粘合封闭。

于是,一只虫灯就制作好了。

“木儿,送给你”顾止脸上竟是孩子气的,放松的笑,她感动极了,从来没见过顾止这么放松的笑。

在她的印象中,顾止一直是稳忍着什么,就算是笑,也多是阴笑,高深莫测地笑,似今日这般笑得惬意,却是极少的。

她接过这虫灯,看到灯笼里,几十只萤火虫对着灯笼四壁狂乱地撞着,巨大的光照得灯笼像一团耀眼的火球,就连天上星光都暗淡不少。

她眼睛一红,扑到顾止怀里,掂着脚尖,主动地在顾止的唇上轻轻一吻,“夫君,夫君。”

他搂紧了她。

风中,二人提着耀眼的虫灯,一阵拥吻着,毫无顾忌,激情而狂野。

过了很久,顾止才抱着乔木进入帐蓬。

他将她抱得很紧,听到风吹帐子的声音,还看到帐子四角都吹得起皱的情景。

“害怕吗?”他在她耳边边吻边问。

“不怕。因为,有你在。”她内心暖流激荡。

他得意一笑,“睡吧,木儿,有我在,你什么都不必怕。”

顾止的确是要去北方打战了。这是朝廷的意思,也是他自己的意思.

只不过,这次,他提出与广陵王的儿子,世子顾飞也一起出兵.

虽然知道带上顾飞,只怕是个阻碍,顾飞与他意见不同,而打战却只能有一个头.

可是顾止知道,如今羌族人联合各族来进攻大梁,只怕不是小部队,他不是怕打不过他们,而是怕消耗了太多兵力.

他要让顾飞的人马,也因此役而消耗了.

顾止带着乔木来找顾尔衮。

顾尔衮正坐在石桌上,石桌上放了一个棋盘,两个棋盒,黑子白子都未出手。

顾止说:“父王,孩儿要出征了。就在明天一早。”

顾尔衮看都不看自己的儿子一眼,可是很明显,他眼中是依依的不舍。

“本王知道,你这次。是要带上乔木,一块儿过去。”过了一会儿,顾尔衮才说。

顾止点点头:“乔木是孩儿的爱妻,再加上她还怀了我的孩子,不管怎么样,孩儿都不能扔下她不管。”

“可是你就不怕敌人的刀剑伤了你的木儿?”顾尔衮眼中一厉。可是依然没有抬头。

顾止也眼神一犀利,唇角浮起自嘲的笑来:“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孩儿自信可以敌得过敌军,就算带上木儿。也可以力保木儿无忧,可是若是扔木儿在这儿,只怕会更加危险。毕竟。要针对木儿的人,真的是太多了。”

顾尔衮冷笑道:“你是想说,连父王都保护不了你的木儿吧?”

“不是不能保护,而是父王不愿意。”顾止竟一反常态,挑明了话说道。“木儿是孩儿的心肝,孩儿不管走到哪,都要将自己的心肝带到身边。”

乔木听了,心里一暖,她回头看向顾止,眼睛又湿了。

顾止很少向她表白过,可是这无意间的话让她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顾尔衮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指了指棋盘面前的座位,说;“阿止。父王老了。如今,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来,陪父王下一盘棋吧。”

顾止愣了愣。便走上去,揽衣坐下来。

父子俩开始下起了棋。

乔木坐在一边,给他们泡茶。

茶烟袅袅,幻化出父子俩高深莫测的脸。

顾尔衮在棋盘上放了一颗子,说:“算起来,有十年没有与父王下过棋了,阿止,记得小时候的你,总是特别聪明,你的聪明不是在你的赢,而恰恰在你从未赢过父王。”

顾止笑了笑,也放了一颗子,“孩儿既然从未赢过父王,又谈何聪明?”

顾尔衮轻轻一笑,“其实你一直下得比父王好,可是,你一直不愿意表露你的才华。阿止,你可以操纵整盘棋局,甚至,父王也多次想输一次于你,却总是被你算计,还是赢了你。真正的聪明,不是在一局两局的胜败,而是能否操纵大局的胜败。”

顾止听了,收起了笑容,眉毛忽然皱了起来,牙齿开始打战,喃喃道;“那都是拜父王所赐。如果孩儿不能够操纵整个棋局,那么败的就不止是孩儿一个人,所以,孩儿可以容忍小败,却一定要在最后大获全胜!”

顾尔衮哈哈大笑起来,“阿止,虽然你运筹帷幄,可以决胜于千里之外,虽然可能你主要胜出了,可惜,你似乎犯了兵家的大忌,你竟动了真感情,所以,你离大获全胜,只怕还很远呢。”

顾尔衮边说,边在棋盘中放了关键一子。

顾止眉毛皱了一下,就连乔木也看懂了,这部棋,顾尔衮下得极好。

因为,顾尔衮包围住了一颗极其重要的棋,如果顾止不管这颗棋,也许会赢,可是,如果他回头再去顾这边的地盘,只怕会影响到大局。

可是,顾止还是毫不犹豫地往顾尔衮所造的陷阱处放了一颗子。

“就算是输,也决不会放弃这颗棋。”顾止忽然眉毛一蹙,勾唇一笑,笑容是如此地冰冷,如唇边都结了霜。

顾尔衮得意一笑:“阿止,如果你不要下这一步,你马上就要胜出了,可惜,你为了救这一颗子,竟将你辛苦占领的其他地盘全拱手让于人。阿止,你这样值得吗?”

顾止冷笑道,“为何不值得?”

顾尔衮往棋盘上放了一子,“因为我赢了。”

顾止冷笑,也在一个冷角放了另一颗子,“笑到最后才是真得赢,父王说赢还太早了。”

这回轮到顾尔衮大吃一惊了,想不到之前的中计,全是顾止的假象,顾止原来早就摸准了他的心思,暗中设套,就在他以为他是必赢不可的时候,一举扳开迷局,于是。顾尔衮输了。

“能输在自己儿子的手中,本王心服口服。”顾尔衮苦笑了一下,对着棋局皱着眉毛。

顾止却已起了身。

“父王,不过是一盘棋而已,不必太介怀,孩儿从来没赢过父王,就当父王让一回孩儿,让孩儿赢一回吧。时辰不早了,孩儿与内人先行告退。”

顾止拉着乔木走了,顾尔衮凝视着棋盘边上的茶汤。默默发呆。

明天就要跟着顾止远行了,乔木说:“夫君,我想去见见乔家人。”

顾止早就准备好了礼物。笑道:“马车早准备好了,我就知道木儿这会儿最想见的人,是乔宅上的人。”

乔木内心一动,原来他果真处处为她着想。

她想起刚才他与顾尔衮的对话,似乎话中透着玄机。她又想起他总隐瞒着小时候的事,不觉问道:“夫君,我听父亲说,在我一岁的时候,夫君曾见过木儿,夫君是不是那个时候,就爱上木儿了?要不然,为何木儿总感觉,夫君对木儿感情极为深厚呢?似乎早就相爱了十多年一般。”

顾止听了。琥珀色的眼瞳一闪。微垂下头,说:“木儿,如果你一定要知道。我且告诉你,的确是这样,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什么叫爱,可是,我却就对你产生了深厚、的感情。这种感情,我永不会忘怀。”

“那时发生了何事呢?”是什么样的经历,让一个八岁小男孩子,对一个一岁女孩子产生了感情呢?

就算顾止再早熟,可他毕竟只有八岁呀,一个人八岁时发生的事,又能记得什么,更何况还是如此让顾止难忘?

顾止正要回答,乔云走了进来:“二郎,马车都备好了,礼物全都依二郎吩咐,放在车上了。”

顾止便摆摆手,拉住乔木就往前走:“木儿,过去的事就别提了,走吧。”

乔木不觉唏嘘不止。

到了乔宅,杨氏正搂着乔松哭哭啼啼的,“松儿,你为何不听娘亲的话,一定要去北方尼?你姐夫是个厉害人,自然是必胜的,可是战场上刀剑无眼呀,松儿,你为何不可以听娘亲的话,就在这儿的军营里好好呆着,为何一定要去北方呢?”

乔松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男子汉大丈夫,当然是要建功立业了。爹,娘,你们就等着孩儿的好消息吧。”

杨氏一个劲地叮嘱,“松儿,若是两军真打起来,你万不可以逞强,不要冲到前头,一定要在哪个地方藏起来,避一避,让人家冲到前头。”

“知道了,娘亲,你不知道,连姐姐都要去呢,我作男人怎么还要退缩?”乔松边说边对着身后努了努嘴。

杨氏这才看到乔木。

乔越一看到乔木,一个大男人眼睛竟也红了,他说:“木儿,父亲知道你,与阿止感情深厚,一刻也不愿意分开,只是,这去打战不比别处,你若是真不喜欢呆在顾府,可以回这儿住,我们乔宅的大门,是永远为你而开的,木儿,你为何偏偏要去军营呢?”

乔木没想到杨氏与乔越会这般不舍得她去,一时也哽咽了,说不出话来。

顾止轻轻一揖道:“请岳父岳母恕罪,这一切都是孩儿的意思。孩儿是一刻也不能离开木儿,更不要说去北方出征要个一年半载的了。”

边说边握紧了乔木的手。

乔木上前拭干杨氏的泪,说:“爹,娘,女儿不孝,让你们担心了。可是爹娘应该知道,这次出征也是必胜的,一来,羌族人哪里是大梁国的对手,二来,夫君用兵如神,常胜将军也不是白叫的,又是国富强兵之际,哪里会输得了。”

杨氏抚摸着乔木的头,哽咽道:“说是如此说,可是,木儿,你这怀着身孕,这一路上行军,又颠簸得很,木儿,你身体娇弱,如何受得住?”

乔越也对顾止说:“阿止,你不如再三思考虑下吧。”

顾止坚决地说:“请岳父岳母放心,我既提得出让木儿一同去,就可以担保她必不会有事。”

亲们舒舒找了份工作了,所以本周更新时间会晚一些,不过舒舒会在十一放假期间多弄些存稿,到时候更新时间就会提前了.

明天更新时间是在晚上九点半(争取),最晚不会超过晚上十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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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六喜得小侄.秋帏内

乔越也知道顾止一向是一言九鼎之人,顾止的承诺便是比金石还要珍贵的东西,可是,这事关系到他的女儿与他的未出世的外孙,就不能淡定了。

可是乔越知道他是劝不住顾止与乔木两个人的,除了唉声叹气,还能如何呢?

这时,乔露奔过来大喊:“爹,娘,刚刚玲儿忽然肚子发痛,大哥已找来接生婆,玲儿就要生产了!”

这突如其来的喜事暂时将笼罩于乔家人头上的阴云给拂去。

众人急忙朝内室跑去,乔木与顾止也尾随而至。

男人们都站在门外等着,乔木跟着女眷们进入。

只见天青色的床帐摇动着,好几个奴婢聚集在床韦边上,有的手中捧着脸盆,有的抓着热毛巾,还有的端着一碗热汤,据说这扬热里是一种催产药。

薛玲紧紧抓着接生婆的手,紧咬着牙关,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可是孩子似乎还是没有生下来。

乔木有些害怕地问:“我嫂嫂没事吧?”

杨氏说:“木儿,这生孩子是这样了,玲儿的这个孩子据说块头特别大,可是要费些力气生产的。”

“好痛,好痛,夫君——”平常一向坚强平和的薛玲,此时一张脸绷得红红的,满脸的肌肉抽搐个不停,脆弱得像一个纸人,竟大喊着夫君。

都说女人在生孩子的时候是最真实的,也是最脆弱的,过去不知道,现在乔木算是亲眼见到了。

回头看看门外的乔枫,不止一次想要冲进来,可是都被人拉了回去。

着急的何止是薛玲,还是乔枫呢。

乔露调了一碗药汤,给接生婆。接生婆摁住薛玲的头,逼着薛玲灌下去。

这一碗汤下肚之后,薛玲的叫声更加响了。

乔枫再也忍不住,冲了进来,握紧了薛玲的手,焦急地说:“玲儿,你没事吧?我的夫人没事吧?你说呀,你们都说呀!”

却见薛玲脸色惨白,在见到乔枫之后,脸上才露出了欣慰的笑来。

“夫君。你来了真好。”薛玲似乎肚子也没那么痛了,紧紧一咬牙,马上。一个新生命就从她的身体里钻了出来。

婴儿的啼哭叫响了半边天空。

看到乔枫紧抱着新生的孩子喜笑开颜、,看到薛玲一张苍白如纸的脸上也浮上了欣慰的笑,看到杨氏大喜地抱住了薛玲,大喊:“孙儿总算是出来了!我的乖孙孙!”

乔木这才知道,什么叫家的快乐。

她抚摸着自己业已鼓起的肚子。走到门外,看到夕阳的柔光照耀下的顾止,温和俊美的脸,儒雅的深衣长袍,想到不久之后,这一幕则换成了她与他,该会多么地美好。

“夫君。”她柔声呼唤着,上前几步,握紧了他的手。

秋风起。

他抚摸着她的脸。眼睛却凝视远方。轻启嘴唇说:“木儿,是不是很想留在这儿?这儿有你的爹,有你的娘亲。有时候,我都有点妒忌你呢,至少,你有合乐团结的一家人,而我的王府,只不过是表面的荣华罢了。”

她摇摇头,依紧在他怀中,“不要,木儿不要留在这里。木儿在跟在夫君身边,不管夫君去哪里,木儿都要相随。”

他眼眸一触,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凝视着,失神地问道:“若是刀山火海呢,你也不怕?”

“不怕。”她坚定地回答。

“为什么?”

“因为木儿要跟夫君在一起。”

“哪怕有一日我要杀你呢?”他忽然目光一寒,眉毛皱了起来。

她一怔,马上笑道:“不会的。夫君只会爱木儿,怎么会杀我呢?”

“若是果有那一日呢?”他忽然固执地问道。

她怔了怔,答:“那我不会反抗。我可以死在夫君刀下。只是,木儿必会化为鬼,继续纠缠着夫君,让夫君一辈子都离不开木儿,一辈子都要想着木儿。”

他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回答,幽黑的眼瞳一闪。

“那若是木儿有一日要加害夫君呢?”她也问道,将嘴撅得高高的。

他竟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会心甘情愿死在你的刀下。”

“也会化为鬼来纠缠木儿吗?”她竟天真地问道。

他的眼光从她脸上掠开,飘向远方,“不会。若有一日,你要杀我,我将成全。必不会有一丝的怨恨。”

她一怔,

“我若是要害你,你也不怨我?”

“不怨。”

“为何?”

“因为你是木儿。”

她怔住了。

他却扳过她的又肩,看定了她的眸子,认真地说道:

“可是,我要你,我生,你要记得我,我死,你也要记得我,并且,只许记得我一个人。”

他越说到后面,语气就越是霸道。

停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不觉打了他一下,“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你说得这么认真干吗?”

这时,杨氏走了出来,对顾止说:“阿止,你有才华,来,给枫儿的儿子取个名儿吧。”

顾止笑着走了进去,乔枫主动将新生儿抱给顾止看,说:“阿止,瞧,这孩子一看到你就不哭了呢。”

顾止抱着孩子,在孩子粉嫩小脸上亲了亲,说:“你们取笑我,她分明是个女孩,你们都说他是儿子。”

乔枫说:“真的是个男孩呢,只不过长得太俊俏了,倒像是个女孩呢。”

顾止将孩子在手臂上一转,眼看孩子就要跌落下来,这乔枫倒是急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上,顾止只淡然一笑,瞬间孩子就坐在他手腕上了。

“呀,夫君,木儿也快要被你吓死了。你刚才的举动可真危险。”乔木连忙从顾止手臂上将孩子抱了过来。

乔枫擦了下汗,笑道:“阿止是将军,他自有分寸的。木儿你现在是对你家夫君,越来越凶了。”

乔木哼了一声。看了顾止一眼,看到顾止脸上是柔和的笑,说:“哪有,你们只不过是看到表面现象而已。”

乔枫用胳膊肘推了下顾止,说:“阿止,你可别太放任木儿了,你瞧瞧,现在她多没大没小。”

顾止笑而不答,杨氏说:“看到阿止与木儿这么相爱,我也就放心了。阿止。木儿虽然顽皮,可是内心却是极脆弱的,你可要好好照顾我的木儿。”

顾止点点头:“是。岳母。”

乔木哼了一声:“木儿虽然人长得瘦弱,可是却不脆弱呢。母亲可不要胡说。”

乔枫摇了摇头,笑道:“一看木儿现在这样儿,就知道阿止对她有多好了。阿止平常一定是极宠木儿的。”

顾止这时将话题给移开了,给窘迫的木儿解围:“我给孩子取的名字。叫俊儿。既然孩子长得这般俊俏,便以俊字相称。未知大家意下如何?”

“乔俊,好名字呀。”众人连连称好。

乔枫用手拨弄着孩子的鼻子,说:“俊儿,快,叫二姨父,是你二姨父给你取的名字的。你二嫣父可是个大将军,是个厉害的人物。俊儿长大了也要像二嫣父这样有本事。”

听到乔枫高兴的样子,乔露黯然神伤。不觉远离了人群。独自走到院子里。

乔木看到了,连忙跟了出去。

“姐姐,你是不是又想起姐夫了/”乔木问。

秋风吹扬起乔露一身宽长的衣裙。她脸上的笑容很淡,淡到没有。

“木儿,我知道阿楠也在北方,若是你与阿止去了北方,有这个机会遇上了阿楠,请告诉他,请他一定要回家。我一直在等着他。不管他有没有本事,能不能做大事,我都不会再逼他了,只希望一家团聚。”

乔木看着乔露的衣带渐宽的背影,点了点头。

“姐姐,夫君已打听到,姐夫的确是前去了北方边关。姐姐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姐夫,并且将姐夫带、回来给姐姐的。”

乔露微微回头,给了乔木一个淡雅的侧影:“多谢你了,我的好妹妹。”

从乔宅离开之后,顾止、乔木、乔松一同回王府。

乔松调皮,哪里会收拾行李,乔木便亲自去乔松房间里给他收拾。

乔松摆摆手:“姐,你将这么多衣服塞进行李里做什么?有多重呀?”

乔木瞪了他一眼,说:“松儿,北方不比南方,北方很冷的,而且又是在偏僻的边关,连个商铺子都没有,自然是要多带些衣裳了。也容易换洗嘛。”

乔松仰倒在床上,掐着手指算了起来,“姐姐,这洗衣裳嘛,自然是要找个女人来帮弟弟洗了,军中不是还有军奴吗?哪里还要自己动手?”

乔木气得拍了乔松一下,双手插腰,“松儿,你可真的是懒到家了,还说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呢,连件衣裳都不会洗。我实话跟你说了吧,这军中的确是有军奴的,不过,军奴却不多,也轮不到给你洗衣裳。”

乔松只好将脚从床上伸了下来,忽然阴阴一笑:“姐,这不行,那不行,那不如你给松儿找门媳妇儿,松儿如今也十二岁了,也不小了,也应该订门亲事儿了。”

乔木看着乔松这样子,一怔,“松儿,你才多大?难道你看中哪家的姑娘了?要不然怎么会忽然提起这事儿?”

乔松脸瞪地就红了,“松儿不告诉姐姐。”

“是哪个姑娘,你说不说?”乔松厉了色问道。

这还了得,小小年纪就谈情说爱了,竟不好好上读?乔木正要对着乔松噼里啪啦地讲一堆大道理,乔松就用脚踢了乔木一下,笑道:“姐,你才比松儿大两岁而已,这一嫁人,就变成了管家婆了!”

“你敢叫姐管家婆!”乔木气得扬起手要打乔松,乔松马上跳下床,脚底抹油般地逃了。

乔木气极了,不过也暗自好笑,这个弟弟挺可爱的,她也只是做做样子,哪里舍得打他。

只是,他只怕是有心仪的姑娘了。这些日子,他不是跟着顾止在军营就在来王府顾家。

军营里自然是见不到什么姑娘的,难道他在顾府上看到什么心仪的姑娘了?

会是谁呢?

她内心纳闷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替乔松收拾着东西。

乔松却跑到府外,买了个冰糖葫芦,偷偷地来到禁院门外。

禁院里,关着顾香。

乔松偷偷爬上了禁院,翻墙而过,顾香早就站在墙角等候着了。

“你这次给我带什么来了/”顾香一看到乔松过来了,脸上有了笑容。

乔松马上就低下了头。脸一阵通红,将冰糖葫芦递给她:“香儿姐,这是你爱吃的冰糖葫芦。”

顾香马上夺过。吃了起来,边吃边说:“父王母亲可真是狠心,竟关了我这么久,还好,这些日子来。你天天给我送好吃的,给我讲好听的故事。要不然,可将我给闷坏了。”

乔松摸了下后脑勺,嘿嘿一笑,“香儿姐,你开心就好。说实话,自从上回我爬上那颗树,看到你在院子里哭,我就特别不开心。只是。我明天就要去军营里了。只怕以后再也不能给你头冰糖葫芦了。”

“你要去军营了?那么,世子呢,他是不是也会去?”顾香一怔。送入嘴的冰糖葫芦停在了舌尖上。

乔松点点头:“我听姐夫说了,这次,姐夫是让世子也一同过去,击败敌人。世子自然也要一起过去了。”

“那世子也是明日走了/”顾香一听,眼睛就红了,手中的冰糖葫芦掉在了地上。

乔松连忙捡了起来,说:“当然了。”

顾香不觉呜呜呜呜地又哭了起来。

乔松急了:“你别哭呀,不过就是一个冰糖葫芦而已,你要是想吃,我再翻过墙给你带来就是了,你别哭,我可是最见不得女孩子哭呀。”

顾香却哭得更响了。

乔松急了,可是越急就越是想不到办法,最后乔松急忙要翻墙而过再去给顾香拿一个冰糖葫芦来。

谁知顾香却拉住了乔松的手。

乔松粗糙的手一碰到顾香那光滑盈润的手,马上就脸红了。

顾香却一点也不脸红,她喃喃道:“我求你帮帮我,松弟弟,带我离开这儿,我要见世子一面。”

乔松一怔,“这——”

“我求求你了,松弟弟。”

看着顾香一脸哀求,满脸泪花的楚楚可怜样儿,松儿只好撇撇嘴,说:“那好吧。你想出去,我有个办法。我现在给你去偷一件丫环的衣裳来。”

乔松说干就干,简直比自己的事还要积极,将偷来的衣裳给顾香,顾香换上之后,又对顾香说:“再往脸上抹点泥巴,你长得太好看了,若是不弄脏自己的脸,只怕会让人认出来。”

顾香听话地伸手掏了一把泥,在脸上抹了下,嘿嘿一笑:“这样可以了吧?”

乔松便来到墙壁角下,说:“抓着我的手,我带你飞屋檐走壁,离开这儿。”

顾香便抓住了乔松的手。

乔松的手顿时加快起来。

他带着顾香飞出了禁院,然后顾香便以丫环的身份,跟着他混出了王府。

离开了顾府,却不等于是见到了世子,顾香又开始哀求乔松:“松儿弟弟,怎么办才好?我要见世子!我要见世子!”边说眼睛边红了。

乔松叹了口气,:“香儿姐,这要见世子,可不容易,世子府上必是守卫森严,可不是这么容易飞进去的。”

顾香从怀中掏出一只早就谢过的魏紫,说:“这是他送给我的,请你帮我交给他。他见了这花,一定会出府见我的。”

乔松撇撇嘴,有些不情愿,顾香拉着他的手哽咽道:“求你了,松弟弟,再不见他一面,只怕他这一去北方,就要很久,也不知等他回来,我是不是已经嫁人了。”

乔松本来想对她说,就算嫁人了也是好事呀,凭什么一定要喜欢世子?

可是看到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只好说:“好,我便豁出去了,我现在就去世子府见世子,若是世子让我进去我就进去,不让。我飞也要飞入世子府!”

顾香听了,喜笑开颜,更紧地握住了乔松的手:眼中闪着泪花说:“松弟弟,我不会忘记你的。”

乔松听了这话,简直比吃了蜜还要甜。

乔松让顾香在酒楼里等候,他自己一个人去了世子府。

深夜造访世子府,自然是没有人会让他进去,他只好飞入世子府,可是还是被抓住了。

他不顾生死潜到世子面前,将那朵凋零了的魏紫花递到世子面前。

世子正歪坐在躺椅上。在院子里看月亮,他两手各抱一位美人,眼前还有一个美人在给他弹琴。

一听说顾香要见他。气不打一处来,骂骂咧咧地说:“顾香这个贱人还敢来!要不是她哥哥,硬是逼着本王出征,本王还用得着去北方那种荒凉之地吗?也好,顾香敢来。那么本王就要给这个贱人点颜色看看!”

于是世子气呼呼地来到了酒楼。

顾香看到世子来了,又是惊喜又是生气,百种感情交集,到最后她只说了句:“上次,你为何要说那样的话?”

世子不耐烦地在顾香面前坐定,气呼呼地说:“什么上次?哪次?本王说了什么话?”

顾香见他如此生气,心都碎了,说:“为什么要当着你母亲,这般奚落我?”

世子冷笑:“哦。说了那又怎么样?”不耐烦地抓过一把瓜子吃了起来。

顾香见他对她这样坏坏的。眼睛红了,哽咽道:“我是不是很下贱?你对我这么坏,我却是越来越喜欢你。”

世子一怔。他印象中,顾香一直是个大家闺秀,虽然傻傻的,可是似乎并不会这么直白地说这么肉麻的话。

可是如今却说了。

世子有些得意,毕竟能让顾香这样的美人儿这般倾心,是件好事,他于是又想玩弄她来:“喜欢我?可惜本王明日就要去军营了。不如今晚你就好好服侍本王,**一刻值千金呀。”

边说边伸手放在顾香的手掌上。

顾香却一把甩开了他的手,站了起来,哭了起来,“我为了你,拒绝了周权的求婚,我为了你,被父王母后禁足,没想到,你原来真的对我不是真心的!可是我却不恨你,但是你休想碰我一下!”

世子冷哼了一声,“你忘记了,上回在郊外,我早就碰过你了,可惜就要事成的时候,你哥哥忽然带着我的母亲过来,破坏了本王的好事。可是说到底,本王还是第一个碰过你身体的男人。”

顾香气得要走,世子拦住了她,笑道:“既然你不愿意让本王今晚碰你,不如这样吧,看在你对本王这样痴心的份上,本王让你女扮男装,跟着本王,明日一起出征吧。如此,本王也好在路上,有个人解闷儿。”

顾香听了,微垂下了头,喃喃道:“你要解闷儿,不是还有这么多小妾奴婢陪着你吗?”

“她们哪有你好看呀?”世子在心里暗笑,不对,应该是她们哪有你蠢呀?

竟然明知道我不喜欢你,只是在玩弄你,还一定要上钩的,可惜上勾还不让我碰你的身体,如此假意清高的女子,我是一定要让你玩得身败名裂不可!

世子当下阴阴一笑,谁知,顾香却眨着泪眼同意了。

“那你带我走吧。”她竟忽然下定了决心。

他略有些惊奇,要不是知道她是个傻子,他还倒真会以为,她是顾止派过来的奸细儿呢。

“怎么,你王府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倒是不喜欢?反而喜欢本王天天虐待你,打骂你?”世子冷笑道。

顾香含泪点了点头:“你说我傻也好,我反正就是想天天看到你。”

世子听了,内心忽然一阵暖流流过,他问:“人人都说本王是个恶霸,你哥哥天天都谋划着要杀本王,母亲天天打本王,说本王不成器,就连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也都只是看重本王的钱与权势,可是,只有你,倒是对本王是真心的。”

她一怔,世子一向说话风趣暴躁,可是现在对她说的话,却带了点忧伤。

她不觉默默地抬起头来,世子也不再拉她的手,而是半带柔和半带霸道地说:“我现在就给你安排一间上房,明日一早,我便来接你,我们一起去军营子。”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看他忽然变得这样好,心里纳闷不已。

世子回到王府,广陵王与广陵王妃坐在正厅上座,传世子晋见。

“飞儿呀,你三更半夜的,听说是去见一个女子,究竟是去见谁?”王妃关心地问道,“你不会又是去什么青楼妓院惹事了吧?”

世子不高兴地说:“母亲,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并不是孩儿一去哪里,就必定是去青楼惹事的?这三更半夜出府,也是有正经事要做的好不好?”

广陵王怒极,拍了下案:“本王从来没听说过,这三更半夜出门,竟也有正经事的!”

世子昂起了头,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王妃叹息道:“飞儿,你不要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年纪也不小了,可是却惹下一屁股风流韵事儿。你小妾成群,可是却一直没有个正妻。前番儿你追求长乐公主,后来又见你追求顾香。你究竟是想干什么?”

“别提顾香了,这个女人,就是个缠人精。”顾飞一脸不高兴地摆摆手。

王妃一听脸色就铁青了,“你这个不孝子,你还敢这样说顾香!你不要忘记了,上回你差点就毁了顾香的清誉了!人家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就因为你,推掉了一门大好亲事,你倒好,还敢这样说人家!不孝子,还不快给本宫跪下!”

世子见王妃生气了,叹息道:“母亲,你一向都吃斋念经,哪里知道,这些风流韵事儿,都是父王教给孩儿的!”

广陵王听了,喝了口茶,厉色喝道:“男人家,多些风流韵事,才称得上男人嘛!飞儿,你休听你母亲胡言乱语,本王看这王府上,最迂腐的就是你母亲了!”

王妃气极,上前看着世子,语重心长地说:“孩儿,你也不小了,为娘不能在你身边呆一辈子的,你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了,不要凡事都听你父王的。其实你是能变好的,母亲相信你。”

王妃说完就缓缓离开。

世子一个人默默地走回自己的院子里,好几个小妾都主动迎上来。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都给本王走开!”

小妾们都走开了,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心里想着王妃的那句话,“你是能变好的,母亲相信你。”

他的眼色闪了一下,想起了很多往事,可是马上,他就起身,摘了一把黄叶,他恨恨地将十指摁紧,草叶便在手掌中全碎了,飘扬落地。

他眉毛紧紧皱着,忽然哭了起来,边哭边哽咽道:“不,我就是无恶不作的恶霸!你们都是在欺骗我!我为何要变好!本王就偏偏不要变好!本王就是要做一个十足的恶霸!”

秋风萧瑟,传来风吹草叶声,还有他的呜呜哭声。

明天发布时间尽量提早,所以今天先只码这么七千字了.

祝亲们月饼节快乐,国庆节快乐!合家快乐哦!嘻嘻太多的好话舒舒不会讲,亲们理解舒舒的意思的.

九七出征.兄弟.他也吃醋!

阴云密布,遮蔽了明月。那轮皎皎明月隐在云间,它洒下的清辉只能照得到身边的云。

周府上,九曲回廊小巧别致,几个奴婢手提宫灯上前,给书房里换了碗茶。

周权还在书房里,他盘腿而坐,手中捧着一本书,可是他却没有看得进去。

顾嫣缓缓走了过来,手中抱着几件衣裳。

一见顾嫣进进来,周权很不耐烦地放下了书,转而低下了头,看向自己腰间的佩剑。

他的冷淡,顾嫣已习之以常,她轻轻一笑,将衣裳在他面前晃了晃,说:“夫君,明儿你就要走了,你说是在行李中带哪几件衣裳得好?”

周权头都不抬,冷冷地说:“我的衣裳,我自己会整理,不必你动手。”

顾嫣低下了头,说:“妾身是夫君的妻,理应帮夫君收拾行李。”

周权不耐烦地说:“我说了不用就不用!”

顾嫣自顾自地说道:“那就这件黑衣的吧,军营里不能跟太多的奴婢,就怕衣裳脏了不能马上洗,而黑色的耐脏。”

周权依旧抚摸着自己的腰上剑,一言不发,冷淡至极。

顾嫣看着他,说:“夫君,你要小心,战场上,刀剑无眼,妾身会一直等你回来。”

周权嘴角发出一丝苦笑,舔了舔嘴唇上的酒滴,说:“回来?你不必等我了。我真不想再回来了。这个地方,真的是太痛苦了。最爱的人忽然离开了我,阴差阳错,我竟娶了爱人的妹妹。一个我从未喜欢过的女子!”

顾嫣听了,眼中含泪,哽咽道:“我知道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可是,夫君。我不怪你。这一切只怕都是命。只是,夫君,要怎么做,你才会开心点呢?看到你天天如此意志消沉,如此不开心,我真的很难受,很难受。”

“你给我滚远点,我就会开心了。”周权将桌子上的酒坛子扔到了地上,大步离开了,连眼角都没有看她一眼。

顾嫣闭上了眼睛。将眼泪吞了回去。

地上的碎片,在月光里闪耀得刺目而惊心。

顾府上。

顾止带着乔木来大哥顾荣的院子里。

若芷抱着小顾瑾走了过来,眼中带了些遗憾。说:“再过些日子,本想给小顾瑾办一个三岁礼的,可惜阿止要去北方了,我便与夫君琢磨着,还是等等。到年底,兴许阿止就回来了呢,那时候再办不迟。”

顾荣也走了出来,笑道:“是呢,这要办三岁礼,哪能缺了阿止?阿止一向用兵如神,这还是秋天呢,只怕秋天还没有过完就会凯旋归来了。”

若芷也说:“就算年底阿止还是没有回来,我们也可以等到明天来春再办的。就当是补办好了。”

三岁礼是大梁朝的一个民俗。孩子长成了三岁都是要办的,大富人家则办喜酒一样热闹,小户人家若是银子上不允许。也要煮个鸡蛋给大家吃,没有鸡蛋也要东借西借的,好好办办的。

顾止听了,将孩子抱在怀里,小顾瑾已有两岁了,展开双手抱住顾止,用不清的口齿说道:“叔父,叔父。”

若芷对顾荣笑道:“瞧瞧,瑾儿在叫叔父呢,瑾儿真乖,还不向叔父告别,叔父明日可是要去军营里建功了?”

顾瑾果真听懂了,抱住了顾止的头,还坐在了顾止的肩膀上,顾止便用双手托着孩子,笑道:“既然承蒙哥哥嫂嫂的悦纳,那么,我怎么也要在年前赶回来了。”

顾荣深深地看了顾止一眼,对奴婢说:“你们快去马棚里将新拉过来的马,挤出马奶来端过来。”

乔木眨着大眼睛说:“原来夫君喜欢喝马奶,夫君怎么不早说?平常见你不怎么中意喝牛乳的,以为夫君对乳类不感兴趣。”

顾荣将手放在顾止肩膀上,笑道:“弟妹,你有所不知,阿止很小的时候,就很喜欢马,这与马在一起的时间呀,简直比跟我们兄弟在一起的还要多!这不,我今日特意去郊外,拉了一只上好的母马放在王府上,就是想在今日,给阿止饯行。”

顾止听了,眼睛一亮,也将手放在顾荣的肩膀上,说:“大哥,有劳了。”

“你们兄弟间,怎么这么客气?来,我们到那边说话去。”于是顾荣拉着顾止便过去了,两兄弟坐在花间喝马奶。

若芷便与乔木聊了起来。

小顾瑾伸出手臂儿,要挠乔木的脸,他尖尖的手指伸了过来,乔木连忙退开,摇了摇头:“呀,他可真淘气。”

若芷看着乔木的肚子,忽然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人,压低了声音说了句:“木儿,你到了北方,可要小心哪,尤其是要小心公主的人!”

乔木一怔,她马上想起了顾止对她说过的,若芷其实是太后的奸细,内心便生了警惕,表面上还装出不知情的样子,轻轻一笑地说:“长乐公主又不会跟着去军营,有什么好怕的?”

若芷急了,拉近了乔木,说:“木儿,长乐公主一直想要害你的。这次,我听说她也要跟着去北方,只怕要晚几天才动身。她过去还能是什么好事?只怕一定是要加害于你。”

乔木试探性地问道:“木儿就不明白了,木儿与长乐公主无怨无仇,为何长乐公主要加害我呢?”

若芷叹了口气,说:“长乐公主这样的大美人,论美貌才华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可是却在阿止这里碰了钉子,她哪里就会这样罢休了呢。再说了,就算长乐公主不想害你,太后也会让长乐公主去加害你的。因为,太后也想害你。”

“这可越说越糊涂了,怎么又牵扯到了太后了呢?”乔木说。

若芷说:“木儿,你一直身于深闺,哪里懂得这后宫险恶?你肚子里怀的,正是父王的孙子,而太后一直想致父王于死地,她自然是不希望看到你们顾家人丁旺了。尤其还是阿止这样的人的孩子。”

乔木一怔,这个若芷不是太后的奸细吗?难道是变节了?

若芷叹了口气,抱紧了孩子,说:“我不知道那日,你与顾止是如何想我的。可是,如今,我与夫君都已有了孩子,我如今一心就是希望夫君好,顾止好,还有你。乔木好,这个王府上的人都好好的。如果你们不好,我的孩子也一定不会好。”

乔木似乎有些听明白了。她说:“大嫂,其实我明白的,你是真的爱大哥的。”

若芷眼中透着些伤感:“我的母亲死得早,后来,大哥又在争夺皇位的过程中被他的兄弟所杀。只是不想,最后得利的竟是太后的儿子,也就是当今皇上。如今我已没有一个亲人,除了我的夫君与我的孩子。太后虽然称作是我的义母,其实,我不过是太后的一个工具罢了。那日,太后设计要杀害我的瑾儿。幸好,瑾儿命大,没有遭受太后的暗算。可是也从此。我明白过来,如果我夫君不能崛起,顾止不能崛起。太后是不会放过我的孩子的。为了我的孩子,乔木,你与顾止一定要好好的!”

听了若芷这一番感人肺腑的话,乔木握紧了她的手,“嫂嫂,我信你。”

也许若芷过去想做太后的奸细,是因为还没有瑾儿,可是自从有了瑾儿,她的心也要发生变化了。

究竟是太后亲,还是自己的夫君儿子亲,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倒也不难权衡。

而另一边,顾荣压低了声音,对顾止说:“阿止,你一向喜欢自己带兵去征服敌人?如果不过是区区边关胡贼,为何你还一定要世子也与你一同过去?为何要将军功分给世子呢?”

顾止喝着马奶,轻轻一笑:“大哥,若不让世子过去,到时候太后见我离开,暗算你们,我可拿什么来要挟太后?”

顾荣一怔,想了想,脸上也便阴阴一笑,“我明白了,你是想用世子来要挟广陵王。”

顾止点点头:“一个军队只能有一个统帅,这世子就算是官位比我大,在军队里,也必须要服从都督。所以,根本不必害怕他会影响了我征战。我正打算,等世子到了北方,将世子绑架了,再对外宣布,世子被敌人抓走了。如此,世子就成为了我手中的把柄。”

顾荣说:“并且,此去征战,就算打赢了,也是要消耗一大部分的兵力的,若是世子也带他的兵力过来,这样东西两大营的兵力都会得到消耗了。也可以减弱广陵王的实力。”

顾止微微抬头,看向远方,眼中射出运筹帷幄的犀利,说:

“如今太后必然在步步谋划,要知道,太后手上并无兵权,朝中的兵权被父亲与广陵王瓜分,而父亲只是形式上有兵权,实质上的兵权还在我手中。所以,如果真要一举灭亡太后,只怕也是容易的事,可是,我们却不能贸然行动。”

“为什么?”顾荣不解,“我一直很纳闷,明明我们完全可以谋取篡位的,为何阿止迟迟不动兵?难道阿止是怕广陵王不成?”

“那等小厮,何足为惧?”顾止拳头一握紧,脸上那兵温和的笑也渐渐淡去。

“那是为什么?”顾荣说,“你可知道,我成天要装成一个傻子,一个不学无术的坏蛋,有多难装?”

顾止看着顾荣的眼睛,目光犀利到有穿透力,都看进了顾荣的心眼里去,说:“大哥,我们最大的敌人,根本不是广陵王,而不是当今皇上,也不是太后,你一直都知道的。”

“那是谁?”顾荣一怔,“难道除了他们,还有人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吗?”

顾止点点头,将那碗马奶一口喝尽,“如果我们的敌人只是他们,根本就不需要等待了。只是,我顾止忍辱负重,运筹帷幄了这么久,倒真的是为了那个最大的敌人。”

“究竟我们最大的敌人,是谁?竟连顾止你也害怕了?”顾荣根本无法猜透。

顾止微垂眼睑,正要说什么,这时,若芷抱着孩子走了过来,笑道:“孩子吵着要父亲抱,只好过来打扰你们了。”

顾止便起身揖了揖:“大哥。你且记得我的话便是,天晚了,不便打扰了。”

顾止带着乔木便走了出去。

晚上,顾止抱紧了乔木,在她耳边轻轻说着:“明天就要起程了,你怕吗?”

“都说了不怕了,只要有夫君在就不会怕,夫君还问。”乔木撅起嘴,不高兴地说。

顾止会心一笑。

次日鸡未叫,乔木便醒来了。

昨晚已理好了行李。顾止不喜欢带太多的,累赘,可是乔木的行李却带了满满的。甚至将婴儿的襁褓都带上了。

顾止看到包伏里那红红绿绿的小衣裳,笑道:“这衣裳是打哪儿来的?”

乔木说:“是从我娘家嫂嫂那儿拿来的。嫂嫂刺绣精,她连着给她自己的儿子,还有我们未出世的孩子都绣了衣裳。我便带上了,这万一到了北方。孩子就出生了,也有衣服穿了。”

顾止摇了摇头,美貌轻轻皱了起来,“你要生,也要等到来年了,只怕到了年底,这战事便结束了。”

乔木白了他一眼,“夫君这就不知道了,这可是自己的孩子。总是要作好万全的打算才对。这打战哪有说什么时候打完就什么时候打完的,可是这孩子却只会早生,可不会等打战打完了才生的。”

“你说得对。还是你们女子心细。”顾止笑了笑。

准备停当,顾止一行人坐上马车,来到皇宫里。

皇上早就设上拜将坛了,乔木跟在顾止身后,来到十里长阶之下,跪下。

顾止接受了皇上的册封,说是册封,不过是形式做一下,顾止想要什么官位得不到?这兵权就在他手中。

可是顾止还是极其谦虚地接受了皇上给他的官印。

然后便是百官跪下,顾止便是三军大都督了。

杀猪宰羊,祭旗仪式之后,便是顾止与一行将士们歃血为誓,定要赶走胡贼等等誓词,慷慨陈词了一番。

乔木站在那里有些累,抬头看顾止,脸上的表情很平和,拿杯中的血在嘴唇上抹了下,顿时,他的嘴唇就如花瓣儿一样美而狭长。

太后正端庄坐在皇帝身边,嘴唇上翘微笑着。

然后顾止便率军出征。

顾止在前头骑着马,而乔木则被扶上了车轿子。

军队浩浩荡荡地开拨了。

乔木掀开车帘子一看,呀,满城的百姓夹道送别,人人都高呼:

“欢送顾将军!欢送顾将军!”

建业城渐渐变远,在夕阳的照耀下成为遥远的黑点儿。

从早行到晚,已越过了南方一些小城。

天晚了,顾止便下令驻营歇息。

乔木自从穿越过来,可从来没有踏出建业城半步,这会儿一路看去,倒是见了很多南方美景,心里头高兴着。

一个个帐篷便搭了起来,乔木看到乔松也干得不亦乐呼,累得满头大汗,有些心疼,说:“松儿,别太累了,这夜间的风有些冷,你若是觉得冷便来姐姐这儿暖暖,姐姐这儿有火。”

“知道了阿姐,你可真啰嗦。”乔松却干得很高兴呢。哪里愿意停下来听乔木啰嗦。

乔木摇了摇头,便坐下来。

奴婢芒果马上在地上铺上一条毛毯子,让乔木坐。

现在还是初秋,说冷不冷,说热不热,可是坐在毛毯上,面对还对着一大丛篝火,这可是有多热就有多热的。

乔木坐了片刻,头上就流汗,她便站了起来。

“将毛毯都拿走吧。”她令。

芒果为难地说:“二少夫人,这是顾都督的吩咐,顾都督说地上会有寒气,若是不防着点,只怕会着凉。”

乔木听了,还是有些不情愿,这时,顾止走了过来。

“木儿,怎么,又不听话了?”顾止笑了笑,亲自伏下身去,将毛毯掸掸平,说,“直接坐在地上,地下的寒气容易入侵,对你可不利。木儿若是嫌太热了,便靠在为夫身上吧。”

乔木听了,噗嗤一笑。:“难道还能将你当成凳子了不成?”

顾止扳过她的肩膀,将她身上的披风往胸前拢近了些,抚平她头上的乱发,说:”我是怕你冻着,你可是怕冷的丫头。”

“我不怕冷。”她露齿而笑:”我现在可是怕热。”边说边用手掌当扇子对着自己扇了扇。

顾止眉头皱了一下,拉她入怀里。

“忍忍吧,木儿,若是离了这毛毯,等下你又会说太冷了。”

她点点头,将头依在他肩膀上。

他抚摸着她垂下来的秀发。吻着她的额头。

天,很宽阔,一轮明月高高挂着。树影婆娑摇晃,月光照透过枝叶如同过了一片沙漏,在地上投下星碎的影儿。忽然树枝一阵猛烈摇晃,一只大鸟飞过头顶,洒下一阵鸟叫。

她很害怕。连忙躲到了顾止的怀里。

“别怕。”他搂紧了她,给她宽大安全的怀抱,说,”只是一只夜鸟而已。”

鸟飞走了,声音止了,她才深吸了一口气,将头在他胸前来回摩挲着,说:“夫君,我有点饿了呢。”

他说。“我们有带军粮。不过,这里离林子这么近,我更喜欢给你打只鸟来吃。”

“夫君你会打鸟?木儿也要去。夫君打鸟的样子一定很神气的。”她又发挥了缠人的本事。

他摇摇头:“你若是去。我的心思便在你身上了,如何还打得下鸟儿来?”

他笑着钻入了丛林中,只带了一把弯弓。

这山野里与城里不一样,果然是越晚就越冷,顾止说得没错。

冷意袭人,她将手放在火上烘烘热,等着顾止回来。

很快,便看到他披着月光回来了,手中,多了一样东西——他打下来的鸟。

“其实夫君大可以让兵士过去打只鸟过来便可,没必要亲自去的。”她有些心疼他。